《明月松江照》 第一章 溯源:生死有命 三月三日清明节,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飘着小雨,扫墓人都打着一把雨伞。 这中间有的是孩子,有的是父母,有的是亲戚,有的是同事,有的是朋友是闺蜜。 一个碑上刻着蔡了了三个字的碑前,今天鲜花尤为的多。 碑上刻着蔡了了的生日,今年算算也才26岁。 照片上,蔡了了笑得很灿烂,一看就知道生前是一个爱笑的人。 蔡了了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牺牲的时候才25岁。 多么年轻的生命,像鲜花一般的生命,就此定格在了25岁。 蔡了了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妈妈是一名小学教师,爸爸是一名军人。 蔡了了这个名字,寄托了蔡妈妈对蔡爸爸的思念。 蔡妈妈那个时候经常站在自家阳台,看着蔡爸爸部队所在的方向。 到后来有了蔡了了,又加上了孩子对爸爸的思念。 蔡妈妈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阳台,依旧看着那个方面。 所以,蔡了了这个名字,寄托了思念,也有了望的意思。 小的时候蔡了了很活泼,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 那个时候,蔡了了在他们院里可一直都是大姐大的角色,保护弱小。 为此蔡了了还专门去学了武术,蔡妈妈想着,也好。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危机时刻也还能保护自己。 这一学就是十多年。 蔡了了从小和妈妈一起生活。 以前去看望爸爸,妈妈都是带着蔡了了一起去。 这次蔡了了高三毕业了,也考完试了,妈妈却决定一个人去探望爸爸。 “了了,妈妈过几天,就去你爸爸部队,看望你爸爸了哦。”妈妈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嫌弃的语调说着。 “去吧去吧,爸爸也想你了。”蔡了了装作有些无奈委屈的说道。 “唉,以前你爸当兵,就我们娘两在家,现在你也报考了军校。”妈妈收拾着行礼,语气中有些不舍,有些无奈。 蔡了了也知道,自己去了军校后,就妈妈一个人在家。 “可是妈妈你的工作好啊,只要开学了,就有好多学生围着你。” “妈妈不在家,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少点外卖。妈妈在冰箱给你包了饺子,要是晚了不想自己做饭,就自己煮饺子。饺子要是吃完了,还有面条,知道吗?”果然是典型的嘴硬,豆腐心。还没有走就已经开始担心和关心了。 蔡了了走到妈妈坐的沙发旁边,撒娇的坐下,然后抱住妈妈,“好。我爱你妈妈。” “啊呀,走远点。搞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儿。以前没觉得你有这毛病啊,最近怎么了,要不要上医院检查一下?”妈妈虽然嘴上有些硬,但是心里和嘴角却早就出卖了自己,美的很。 “我没病。”蔡了了依旧抱着妈妈,撒娇的说道。 “一般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病。” “反正我就当你是最近见我见多了,有点恶心想吐,正常的反应。等你去我爸那儿两个月回来,你就会想我想得不得了。” “想你,随时都想你。”妈妈也笑了。 谁知道蔡了了倒也脸皮厚,背着妈妈买了和妈妈同一班的机票去探望爸爸。 毕竟也有大半年没有见到爸爸了,蔡了了还是很想念爸爸。可是蔡了了和妈妈不一样,蔡了了只待了几天回来了。 后来蔡了了进了部队,成为了一名军人。 最后一次休年回家的时候,蔡了了的闺蜜给她打电话,两人相约晚上在蔡了了闺蜜家见面。 蔡了了闺蜜家住六楼,顶楼有一个屋顶花园。夏天的时候最适合晚上在屋顶花园吹风了。 蔡了了闺蜜家也是装备齐全,烧烤架什么的,一应俱全。 晚上两人一边烤着烧烤,一边聊着。 “了了,你爸妈有催婚吗?”闺蜜一边吃着一边随意的问道。 “催婚?没有啊。怎么啦,你爸妈开始催婚了吗?”蔡了了倒是显得有些惊讶。 “是啊。”闺蜜无奈,又有些懒懒的回答道。 “才25就催婚了,这是不是太早了一些啊?”蔡了了表示很不可思议。 “不小了,很多同学25都结婚了。还有些更早一些,人家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这可都还没有到过年时间,这是不是催的也太早了点呢。” “过年就不是父母催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催了。”闺蜜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说道。 “还好当年考上了军校,不然我估计也会被催吧?”蔡了了暗自庆幸道。 “那是肯定的。” “那你准备怎么弄呢?” “还能怎么办,这找男朋友又不是买菜。想好了,到菜市场买就行了。嫌贵了还能砍砍价,货比三家。”这闺蜜倒也心直口快的很。不过也看得出,毫无办法。 “我们部队的小伙子,你考虑不?”蔡了了倒是主动献上了计策。 “考虑啊,怎么不考虑。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啊。”闺蜜还有些不自信了。 “那等我回了部队了给你物色物色。” “好。那姐妹的幸福就交给你了。”闺蜜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蔡了了的肩膀。 “没问题。” “你在部队就没有人追你吗?”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谁敢啊?” “我觉得你挺好的啊。你当年在我们班那可是班花啊。虽说现在黑了一点,头发短了些。可你的样子并没有改变啊。我还记得当年你老喜欢说自己是天生丽质的嘛。” “哎呀,人家要的是一个可以在家相夫教子的好媳妇儿,又不是要你一个抛头洒热血的特种兵。” “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么赤裸裸的歧视?” “虽说很多人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内心还是很介意的。” “也是。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你。一直就没什么机会。” “什么问题?”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当特种兵。” 这个问题问的让蔡了了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却又了然于心,“只有当特种兵才可以不用被催婚啊。”蔡了了竟然开起了玩笑。 “少忽悠我,说实话。” “只有当特种兵,才可以像我我爸一样,始终都可以站在最前面。那一年的地震还记得吧。” 闺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蔡了了接着说道,“那一年我刚初中毕业,在电视上看着,那些受灾的群众,我特别想去帮助他们。可是我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去了不添乱就行了,还谈什么帮助他们啊。可是我爸不一样,他们可以去。看着那些浴血奋战在抗震救灾一线的军人,我第一次觉得,我要成为一名军人。只有成为一名军人,我才可以冲在最前面,和我爸一起并肩作战。”蔡了了回答得很朴实、真实。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份情怀。当时也就以为你爸在部队,家人的建议,你才会报考军校,原来还有如此的一面。”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报考军校吗?” “没有啊。就只知道你一心要考军校。” “哦。好吧。” 两人这一夜就在屋顶,聊着过去,聊着现在,各种聊。 执行任务前,蔡了了和爸爸见了一面,爸爸还叮嘱蔡了了要小心。 只是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次见面。 所有的关于蔡了了的画面,都只能出现在他们的记忆中了。 第二章 溯源:药渣被人下毒 我们都相信,宇宙不是一个单一时间的空间系统。或许在宇宙的某个空间,还存在着某些平行空间。 宇宙的另外一个空间。 有一位皇后,自小体弱多病。 虽说自小就体弱多病,可是最近些日子,却明显有些病入膏肓的节奏。 后宫就是一个墙头草遍地生长的地方,你若是得势,那么不管你是谁,即使你是冷屁股,也会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贴过来。 可如果你不得势,即使你是皇后,翻出来的白眼都能撑起一片天。 皇后病入膏肓,又恰逢是在禁足期。后宫各方面的医疗自然也是跟不上。 眼看皇后病情越来越严重,消息也传不到皇上耳中,也得不到更好的医治。 一连好多天,皇后的病情每况愈下,把扇儿急的不得了。 扇儿乃是皇后的贴身丫鬟,打小就跟在皇后身边。 皇后和皇上成亲之后,便跟着皇后进宫,做了陪嫁丫鬟。 两人是多年的主仆关系,更是多年的陪伴。 扇儿对皇后是忠心耿耿,皇后对扇儿也是感情深厚。 晚上,四下都静了。除了轮班的奴婢和奴才,还有巡逻的禁军外,宫里的人基本都入睡了。 非要说还有谁没有睡。 在这个时候,可能也就只有皇上没有入睡。 毕竟在世人眼中,一个勤政爱民的皇上,都是忙于政务,深夜入寝。 扇儿趁着夜色的掩护,趁着皇后入睡后。悄悄的溜出了宫,悄悄的到了皇上处理政务的勤政殿。 殿外自然是有站岗和传话的奴才。 扇儿告知了来意,门口的奴才却以皇上正在处理政务为借口,拒绝了。 皇上在勤政殿肯定是在处理政务,难道还睡觉吗! 扇儿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不让她进去的借口。这个时候的扇儿,他还怕什么呢?自己的主子都已经病入膏肓,自己又岂能苟活。 既然好话不让进,那么扇儿就只能不客气了,“公公,皇上处理政务自然是忙的。只是此事只是你知道皇后娘娘是哪位大人的女儿?如果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是想要陷皇上于不仁不义之中吗?今天不让进也得进,必须进。只是到时候就不知道皇上是会奖赏你,还是惩罚你!”扇儿眼神,语气都带着强势的杀气。 门口的公公就是一个小奴才,虽然有幸在皇上的跟前当班。 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奴才。 虽然不情愿,还是冷冷的抛出了一句,“那你在这儿等着。” “有劳公公了。”狠话归狠话,但是礼仪还是一样不能少。 过了一会儿,公公从里面出来了,“进去吧。” “公公辛苦了。” 扇儿以体统的最高限速进入到殿内。 行礼之后,扇儿跪在地上开始跟皇上说明情况。 皇上年纪不大,也就25岁。 15岁登基,如今也是在皇位的第十个年头了。 皇后也是在皇上登基时,明媒正娶的皇后。 两人一起走过了十年的岁月,皇上也是深知皇后的为人。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情况,按照皇后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让扇儿来勤政殿。况且这应该是皇后入宫这么年,第一次让自己的丫鬟来。 因此皇上知道,一定是大事,于是便告知下人让扇儿进来。 扇儿将皇后的情况如实告知了皇上。 皇后从10多天之前开始,身体情况就越来越恶化。最近这一两日意识也越来模糊,清醒的时间也越来短。太医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虽说皇上也知道皇后体弱多病,但是这样的情况,让皇上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出,父皇去世的模样,竟和皇后此时的情形甚是相似。 皇上的直觉告诉他,皇后可能命不久矣了。 皇上赶紧吩咐下人,传了太医到皇后的斋绣宫。 之后,皇上也去了皇后的斋绣宫,看望皇后。 到了皇后的榻前,皇上坐在床边看着皇后。 皇后面色苍白,憔悴,明显比之前瘦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来了,皇后竟然睁开了眼睛。 皇后看着皇上,也说不出话来。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一个微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估计皇后自己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到了皇上吧。 太医到了斋绣宫,给皇上行了礼,便开始替皇后诊脉。诊脉之后,太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诊脉的太医乃是宫中,皇上最信任,医术也是最好的太医。连他都看不出什么异常,恐怕皇后是真的要命不久已了。 作为太医,既然病人本身没有什么异常。那么肯定还是有其他的地方是病因,而这个可能会是外因导致的病因。 毕竟,后宫那些事,这些太医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太医让人把皇后这几日的药渣拿过来。仔细看过药渣之后,药的成分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却总是可以闻到一股不属于这幅药方的味道。 果然是老道的太医,他拿起药渣翻来覆去仔细地闻。 终于,辨识出了那个参杂在药中那股淡淡的奇怪的味道。 他赶紧报告给皇上,“启禀皇上,微臣在皇后娘娘的药中发现了异样。” “异样?”皇上有些震惊。 “回皇上。皇后娘娘常年体弱多病,常需要服用药物。微臣在娘娘的药渣中发现了一味药,此药单独使用并无大碍,只是如果和皇后娘娘平日的药混在一起服用,就会像慢性毒药一样,让人毫无察觉,就像自然老去那样离开。” “皇后现在情况如何?” “回皇上,此药服用不能超过十五天,否则回天乏术。微臣刚刚给娘娘诊脉,娘娘这种情况,怕是已经服用超过十五天了。” 扇儿仔细回想了皇后出现症状的时间,确实仔细算起来,应该有20天了。 很显然这一味不属于原来药物的药,不是原本就在内的,是近期才出现的。 在太医看来,这或许不过就是后宫惯用的手段罢了。 扇儿赶紧跪下,“还请皇上替我家娘娘做主。”扇儿一边说,一边磕头。 “朕自然不会姑息。” 而直觉告诉皇上,此事没那么简单。皇上告诉在场所有人,此事不可泄露一个字。 皇上屏退了所有太医和奴才,丫鬟,就只留下了扇儿一人。 皇上坐在椅子上,看着扇儿,严肃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皇后的?” “回皇上,奴婢从七岁就开始跟着皇后。快二十年了。” “皇后平日待你如何?” “皇后平日待奴婢自是极好。” 皇上自然是知道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奴婢和皇后的关系。能够跟着皇后,作为陪嫁丫鬟进入宫中的。要嘛深得皇后一家信任,可以辅佐皇后;要嘛是和皇后及其亲密之人。 只是作为皇上,有些话还是需要问一问,哪怕是明知故问。 “皇后的病因,朕自然会查清楚。” 扇儿赶紧跪在地上,“奴婢替我家娘娘谢皇上。” “此事目前还不易声张。” “是。” “从今日起,斋绣宫无论大小事,你都要如实告知朕。” “是,奴婢遵旨。”扇儿磕了一个头。 说完,皇上离开了斋绣宫。 而这个时候,皇上对于这个扇儿也还并没有那么的信任。毕竟他是皇后的陪嫁丫鬟,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奴才。 皇上离开斋绣宫时,吩咐太医细心照料。尽管得知皇后已经命不久矣,还是希望哪怕是在最后的时间,也还是希望皇后不要那么痛苦。 第三章 溯源:一来一去竟是一模一样 自从皇上得知了皇后病危的事之后,皇上是每日都去斋绣宫看望皇后。 早上下了早朝之后一次,晌午一次,晚上一次。 这大概是皇上这十年间,去斋绣宫去得最频繁的一次了。加之太医出入这斋绣宫的频率也远远高于平时。 这后宫的嫔妃自然会猜想,皇后娘娘怕是快要不行了。这皇后之位也总算可以腾出来了。有的人自然会这么坏坏的想,但是有些人还是会觉得可惜了。 斋绣宫有如此的异常举动,这蹲在斋绣宫门口,想要打探里面情况的人也不少。 这谁要是第一个获得真实又可靠的消息,自然可以提前做准备,做谋划。 大多数时候,皇后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会睁开眼睛,不过也就一两秒的时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了。 这日晚上,皇上用过晚膳,正准备起身去斋绣宫看望皇后。 这个时候,门外的小太监急冲冲的低头进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宫里的扇儿姑娘有要事求见。” “传。”皇上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太监赶紧低头转身离开,到门口传了扇儿。 扇儿进了殿内,赶紧跪下,不紧不慢的给皇上磕了头,“启禀皇上,娘娘清醒了,说是要见皇上。” 皇上这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好。” 两人赶紧去了斋绣宫,李月公公随身跟在皇上身后。 到了斋绣宫。 皇上知道皇后一向喜欢清净,便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留下了扇儿伺候在一旁,就连李月公公也只能在门口候着。 躺在床上的皇后,看见皇上来了,想要起来行礼。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尝试着想要起来,却始终不行。 皇上赶紧大步上前,坐在床边,阻止皇后起身行礼。“皇后就不用行礼了,你身子弱得很,就这么躺着吧。” “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皇后脸色苍白,面带尴尬之色的答道。 扇儿离开的时候,皇后专门让扇儿给皇后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还重新梳了头发。也让扇儿给皇后上了妆,但是,依旧掩盖不了皇后苍白又憔悴的面孔。 皇上看出了皇后的难色。 他知道皇后一向注重礼仪,让皇后这么躺着,也确实有伤皇后的尊严。 “扇儿,将娘娘扶起来吧。” 皇后坐起来靠着后面,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还需要扇儿在一旁扶着。 皇上的如此举动,让皇后很感动。 至少说明,皇上心中没有忘记皇后,还记得皇后的点滴。 “皇上,臣妾怕是时日不多了。”皇后声音很轻,很弱。 “皇后莫要说这些话。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皇上安慰皇后 “皇上不要安慰臣妾,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知道。今后这后宫,臣妾便也不能再帮皇上打理了,臣妾愧对先皇和皇上。” “这后宫皇后打理的很好,今后也继续帮朕打理。” 皇后看着皇上,像是还有其他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或许就是皇后生命里最后的时间了,不说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说又怕到最后了,都让皇上不高兴,惹他生气。 皇上也有些看出,皇后表情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被规矩束缚。 “朕有愧于皇后。大婚当日,明明说好的约法三章,朕却违背了。不宠,不袒护,相信。前两条朕做得可还让皇后满意?” 皇后看着皇上,流下了眼泪。 皇上抬起手,轻轻地擦去划过皇后脸庞的泪水。 “唯独这第三条相信,朕做的不好。皇后可愿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皇上一边给皇后擦了眼泪,一边看着皇后。 “皇上这三条都做得很好,皇上并没有违背。” “朕会相信皇后说的话,彻查淑妃。” 听到这里,皇后的眼泪就像是完全开闸一样,哗啦哗啦的喷涌而出。 “皇上,臣妾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不知道皇上可否满足臣妾。”皇后也终于鼓起了勇气。 “皇后说,只要朕能做到,朕一定帮你实现。” “皇上可不可以抱一次臣妾。” 皇上听到这话,心里竟然哽咽了。两人结婚十年,连手都没有碰过。看来皇后如今真的是要离开了,竟也大胆了许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皇上轻轻地靠近皇后,温柔的将皇后抱在怀里。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开心。虽然不是那种豪放的大笑,但是这个笑打从心里来。皇后微笑着,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头慢慢的搭在了皇上的肩上。 皇上知道,皇后去了。 站在旁边的扇儿也知道,皇后末了。 扇儿流下了眼泪。 这眼泪中饱含了对皇后之间的主仆情谊,也饱含了对皇后的敬意,也有对皇后的惋惜。 只是在此刻扇儿也才知道了,皇后和皇上的约法三章:不宠,不袒护,相信。这么多年在扇儿心中的梗,此刻也算是解开了。 皇上轻轻地将皇后放在床上躺下,用手帮皇后理了理头发。 皇后的表情很从容,面带微笑。 这个时候,从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平躺的人。慢慢悠悠的飘落下来,落在了皇后的旁边。 皇上和扇儿看着这一切有些愣住了。 落下的是一名女子,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红色的血。 如此凭空出现,着实让见过大世面的皇上也惊呆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蔡了了。 蔡了了脸上有血迹,但是从轮廓可以看得出,此女子竟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该说是她长得像皇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长得像她。 唯一不一样是,皇后身穿皇后的衣裳。即便是末了,也依然有皇后母仪天下的风范。 旁边这个一模一样的女子,面庞有血迹,灰头土脸。整个右边胳膊可以看见明显的伤痕,以及血迹。衣服也是衣衫褴褛,沾满了血迹和灰。脚上一只穿着鞋,一直没有穿。 扇儿呆住了,娘娘刚刚离开,就从天而降一个和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难道是天意吗,难道是娘娘又回来了吗? 还好来的时候,皇上就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扇儿,你悄悄去太医院传张太医来。”皇上倒是显得冷静,沉稳。 “是,皇上。”扇儿接到了皇上的指令,赶紧转身。离开了斋绣宫,去太医院请张太医。 扇儿离开了斋绣宫,可是他心中也有百般疑惑。 此人是谁,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斋绣宫中。 出现的时机也过于巧合。就在皇后离开的同时,此人凭空出现在斋绣宫的上空,慢慢飘落下来。 还和皇后娘娘有着相似的容颜,莫不是皇后的灵魂换了一具身体又回来了。 这些也都是扇儿在话本中看过,所以他才会这么想。 皇后和皇上之间的事,扇儿并不是全部都知道。要说扇儿对皇上没有怨,是不可能。只是这怨有多深罢了。 扇儿是个聪明人,心中虽有疑惑。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扇儿心中自有把握。 哪些该怨,哪些不该怨,心中也明了。 哪些该容忍,哪些不该容忍,也有分寸。 哪些是作为一个奴婢应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也心中有数。 这些也都是当年皇后娘娘教导扇儿的做人道理,在宫中生存的基本要领。 扇儿离开了,李月公公在门外候着。此时屋内也就只有皇上一个清醒的大活人。 皇上就那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就那么看着躺在床上,却迥异的两人。 皇上仔细打量着衣衫褴褛,满身都是血迹的蔡了了。 时不时会闻到一股火药的味道。 这味道自然不是来自皇后的身上,也不是这斋绣宫中原本的味道。 皇上弯下腰,凑近了皇后旁边的蔡了了,不失君子雅正的闻了闻。 这火药味,应该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皇上又非常仔细地,看了看蔡了了身上的衣着。 衣服上没有血迹和尘土的地方,可以看到衣服原本的料子。一点也不旧,从颜色上看,应该是新布料。这料子皇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薄,看着不像是棉或丝之类。 头发并未梳起来,有些凌乱。有些头发粘着血,附着在她的脸上。头发的长度也不长,顶多也就到背中,不到腰部的长度。 这鞋子有跟,不算太高。做工精巧,看着不像是布鞋,倒像是什么动物的皮。可是又不太像,颜色很亮,有些像铜镜一样。鞋面上面没有绣花,在鞋子的正面,有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看着像是宝石。 这样一观察,皇上发现此名女子的穿着,并不属于四纳国的穿着。 在皇上的认知中,就没有见过如此穿着的国家和民族。 皇上甚是纳闷,如此奇怪的着装,此女子倒是来自何方? 又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此惨状出现在皇后的斋绣宫? 这斋绣宫她到底是如何进来的呢? 她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皇上站在榻前,抬起头看了看刚才此女子飘落的房梁,屋顶完好。 难道真是凭空出现? 这种事皇上也从来未遇见过,只是在一些话本中看到过,神仙都是凭空来,凭空去。 此女子莫不是天上的神仙? 若是神仙,为何如此状况? 莫不是犯什么天条,受了惩罚? 更让皇上奇怪的是,此人竟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又偏偏在皇后离开时凭空出现,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天意? 皇上一边思考,一边慢慢地走到殿内的桌前坐下。 一会儿,扇儿带着张太医来了。 皇上让张太医先在门外等候,并吩咐扇儿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将已经末了皇后藏起来。 第二件事,是让扇儿给此名受伤的女子,换上皇后的衣服。 皇上还吩咐,若是太医问起,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说,扇儿在后院给娘娘煎药。不知娘娘醒来,娘娘走到后院,扇儿刚好端起药,娘娘没有站稳就跌倒在了药炉上。 处理好这些之后,扇儿带着张太医到了榻前。 张太医看着躺在榻上的皇后有些迷惑,这伤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前几日见过的皇后。 张太医把了把脉,这脉象就更奇怪了。和之前的脉象完全不一样。皇后之前的脉象虚弱,时有时无,此脉象强劲有力,平稳。 接下来张太医仔细查看了皇后的伤势。 “扇儿姑娘,不知皇后娘娘是如何伤得如此的重?”张太医询问扇儿。 “刚才,奴婢在后院给娘娘煎药。不知娘娘醒来,娘娘走到后院,奴婢刚好端起药,娘娘没有站稳就跌倒在了药炉上。” 张太医有些纳闷,娘娘这灼伤的痕迹确实不假,可是却可以闻到一股火药味。这皇后摔了顶多也就是些皮外伤,怎么会是如此皮开肉绽,还多处骨折。 难道是皇后常年服药,骨头都松散,脆了!? 可是依这脉象来看,完全不符合此症状。 难道是话本里说的,要断其筋骨,方可重生!? 张太医也不想过于纠结,毕竟这宫里,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不愿意说也就不愿意,作为大夫行医治病救人就行了。 张太医走到皇上跟前进行汇报,“启禀,皇上。娘娘的伤势有些严重。娘娘的右耳有出血的现象,恐怕日后右耳的听力会受到损伤。左右胳膊脱臼,骨折,右手指有骨折的现象,均有严重的外伤。左右小腿骨折,右大腿有明显的伤痕。若是好好修养,2月应该可以恢复基本的活动能力。” “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皇上反问道。 “回皇上,时间确实长了些。娘娘的伤主要伤及骨头,自然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不像是皮外伤。” “娘娘原本的病情如何?”皇上试探一下张太医。 “回皇上,刚才微臣替娘娘诊脉,发现娘娘脉象强劲,平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如此。微臣猜想,不知是否是之前那一位相冲的药。” “这相冲的药还能救人?” “回皇上,这药也是看量,少量的可以救人,多了便是害人。只是微臣才疏学浅,不知此位药还有如此作用。” “好。那你下去开药吧,好好处理娘娘的伤口。” “是,微臣遵旨。” 太医给蔡了了处理伤口,扇儿在旁边帮忙。 太医首先要清理干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然后上药,再包扎。 这些伤痕若是不小心处理,以后就算好了,估计也会留下疤痕。所以太医处理得很慢,很小心。 太医处理好之后,离开了斋绣宫。 蔡了了面色有些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 擦干净这张脸,原本扇儿只是觉得他和皇后相似罢了。没想到,这脸居然和皇后娘娘真是一模一样。 扇儿心中是百感交集。 扇儿处理好这一切之后,走到皇上跟前,“皇上,已经都处理好了。” “今晚入夜之后,朕会安排人,将娘娘秘密送出宫,进行安葬。他会到这里来找你,你们暗号是,错错错,莫莫莫。待旁边那个姑娘醒来之后,你好好服侍他,就像服侍娘娘一样服侍他。从今以后,他就是皇后娘娘,明白了吗?” “回皇上,奴婢愚钝。”扇儿一边说着,一边卑微的跪在地上。扇儿故作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毕竟是自己的主子走了,总不能一点疑惑一点迟疑都没有,就换了新主人。 “朕知你忠于你家主子,如果朕对外宣布皇后过世。这斋绣宫,你怕是再也没法住下去了。你家皇后娘娘在这斋绣宫十年的记忆,也都要化为乌有。此女子定是上天派来,替你家娘娘查明真凶的。即是如此,他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你的主子吗?” “是,奴婢遵旨。”扇儿知道,如果是这样,此明女子也必定会受到来自皇后娘娘一样的威胁,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切记一定要当成你家皇后娘娘。” “奴婢遵旨。”扇儿心中笃定,此人就是皇后娘娘的转世,即是娘娘转世,那自然要如同娘娘那般对待和照顾。 之后,皇上离开了斋绣宫。 扇儿以皇后娘娘需要静养为由,只留自己一人在殿内。将皇后宫中的所有奴婢和奴才打发走了。 偌大的皇后宫中,就只有一具尸体,两个活人。其中,一个活人还和尸体躺在一起,想想都有些渗人。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宫里除了巡逻的侍卫,再也没有其他人走动时。斋绣宫的宫门终于被敲响了,扇儿赶紧回应“谁?” “错错错。” 扇儿知道是皇上派来的人,“莫莫莫。” 扇儿赶紧打开了门,随后将已经死去的皇后娘娘,交给了此人。 扇儿有些不舍,但是又不得不必须如此做。 淑妃宫中也一直严密的监视着斋绣宫。 发现扇儿离开斋绣宫去了皇上的勤政殿之后,赶紧回去禀报了淑妃。 淑妃在听到消息之后,停顿了几秒,又继续写着,什么也没有说。 下人也看懂了淑妃娘娘这无语中的意思,便也不再做声,默默的低着头站在旁边。 其实这个时候淑妃心里的话是:皇后终于死了,本宫最终还是进了一步了。可是本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或许在某一天这也会是本宫的下场吧。 想到这里,淑妃停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放在笔架上面,带着淡淡的忧伤去了外面。 第四章 溯源:大难不死,出言不逊 昏迷的几天里,扇儿一直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蔡了了。好几次,扇儿都把他错看成了皇后娘娘。 扇儿看着这张脸,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的脸。 思索着,或许她将要背负皇后娘娘的使命。既然能够帮助皇后娘娘找出幕后真凶,扇儿自然要将他如同自己的主子那般来对待。 皇上每日会来斋绣宫看望蔡了了,看看她的伤势。 几日后,蔡了了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这个地方和现代怕是一点勾也挂不上。更像是历史书里,记录的古代世界的模样。 蔡了了想要抬起手来,却发现根本不听使唤,还有些隐隐作痛。既然能够感知到痛楚,那蔡了了也就没有死 蔡了了眼珠慢慢悠悠的环顾一周,脸庞的两边仅有泪水划过。无奈蔡了了双手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泪肆无忌惮、又有些卑微地划过脸颊。 蔡了了睁开眼,第一个想起的人是小美。想起了小美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衣裳,中弹躺在自己怀里离开的画面。 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考国防科技大学,为什么要接受卧底的任务。 当初考军校,接受卧底的任务,都是想要冲在危险的最前面,保家卫国。 别的女孩子心中,大多可能住着一个公主梦。 但在蔡了了的心中,却住着一个英雄梦。 可是在关键时刻,竟是有些傻乎傻乎的小美救了蔡了了。 一个鲜活、年轻的生命,就因为救蔡了了,从此化为灰烬。 蔡了了当初的宣誓、初心,就好像是撒了一个天大的谎一样。 蔡了了在嘲笑自己,她嘲笑自己的天真,嘲笑自己在这个行业的稚嫩。 在脑中想着各种如果,那么小美可能也就不会死。 蔡了了现在除了脸部可以有动作之外,其余的一项动作也做不了。 看着也就只能看着。 背对着榻边守夜的扇儿,听到了鼻尖抽泣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查看。 看着蔡了了醒来,扇儿也是喜极而泣,“皇后娘娘,您终于醒了。您等着,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 说完话,扇儿转身出了斋绣宫,去勤政殿禀告皇上。 在扇儿离开此期间,蔡了了认清楚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她居然还活着。 蔡了了看着这周围的环境,第一感觉就是,她还在那个国际犯罪组织中。蔡了了眼前所看到的,不过可能又是他们的另外一个基地罢了。 古色古香的装饰,用在这个犯罪团伙,着实有些浪费,暴殄天物。 “好,既然你们想继续玩,大爷我还就陪你们玩玩。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不死了,我还嫌她可惜了。皇后是吧,那本宫就跟你们斗到底。”蔡了了咬着后槽牙狠狠的自言自语道。 此刻的蔡了了已经被仇恨,愤怒冲晕了头。她根本没有理智去思考,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犯罪组织的另外一个基地。 皇上和扇儿一起到了斋绣宫。 到了榻前,“娘娘,皇上来看您了。” 蔡了了冷冷地转动眼珠,看了看此人的衣着,确实是龙袍加身。 “皇后你终于醒了。”身着龙袍之人稳稳的说道。 “皇上这幅皮囊倒还不错。不知道可是在网上九块九包邮。看着质量还不错,回头可以把链接发我。本宫也好,按着本宫的尺码去置办两身。”蔡了了这话说的又是嘲讽,又是看不起,又是阴阳怪气。 皇上也就听懂了几句,但是从蔡了了的语气听得出来,此人没有皇后那么和善,只是有着和皇后一模一样的皮囊罢了。“皇后兴许是病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既然是胡话,朕也就不治罪于你。” “没关系,回头等本宫好了,本宫自己上网搜。九块九包邮还不容易吗!”蔡了了依旧是那副口气。 “越来越是说胡话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传太医。” “是,奴婢遵旨。”扇儿赶紧离开去请御医。 “皇上是吧?本宫有事要和您禀报。”蔡了了这次换了口气,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口气中带着丝丝的不削。 “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皇上听出了蔡了了语气中的不削,不顾,不怕死。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但是还是礼貌的回答了她。毕竟皇上可是受过正统的教育,不能够因为别人不懂礼数,自己也跟着不懂礼数。这就有违君子之道。 “皇上就不想知道,本宫为何伤的如此重吗?身为皇后,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人能够伤害本宫,可是本宫现在却动弹不得。皇上就不怕本宫是因为给皇上戴绿帽子,让人报复给打伤的吗?” 皇上表情严肃,又理性的回答道,“皇后一向品行端正,定是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这后宫守卫森严,皇后又一向体弱多病,这出宫怕是不太现实。” “这出宫不行,宫内总行啊。”蔡了了脸上居然有一丝不要脸的邪恶微笑。 “朕相信皇后的人品,定不会做出此等有违礼数之事。”这皇上估计此刻也是有些被气晕了吧。还一直在这里跟蔡了了瞎扯。 “皇上的皇后定是不会。可是本宫不是皇后。本宫可是刚刚卧底一个国际犯罪团伙,并成功捣毁他们基地的特战队女兵。也是本宫拉响了敌人身上的炸药。本想和她同归于尽,没想到,本宫大难不死,还成了皇后。皇上您不是龙眼有疾吧,否则也定不会,错把本宫当作您的皇后。”蔡了了这语气,面对的若不是气场强大的皇上。其他人,怕是早就被蔡了了这语气中的杀气给吓得不清了,哪还有闲工夫在这里陪她瞎扯。 “放肆,越说越离谱了。” “皇上,您可知本宫拉下炸弹的敌人是谁吗?正是犯罪团伙的幕后老大,对了,要是放在皇上这儿,应该管她叫老鸨吧。” “朕看皇后是病得不清,太医怎么还没有来。”皇上心里有气,但又不好往他身上撒,毕竟此人也不是真的皇后 “皇上别忘了让太医给您瞧瞧您的龙眼。”说完,蔡了了竟放声大笑。 皇上正要转身走,蔡了了说话了,“皇上您请留步。本宫还有话没有说完。皇上就不怕本宫是什么前朝余党派来的,狸猫换太子。杀了您的真皇后,自己仗着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顶替的吗?然后博得你们的信任,把你们一起暗杀掉。恢复前朝江山吗?本宫这可是又欺君,又要造反啊。无论那一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皇上难道就不给本宫治罪吗?” 皇上背对着榻,听到这样的话,皇上心中倒是了然了。他确定这名女子定不是什么欺君,也不是什么前朝余党。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虽然有很多词语,皇上都听不懂,但是可以明白的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在他身上有故事。 她的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一心求死的话。 皇上没有搭话,挥袖径直往殿外走。 蔡了了躺在床上,头依旧朝向天花板,眼睛看着天花板,眼角依旧留着泪。 蔡了了仰天大笑道,“没想到,皇上尽是如此的孬种,连一个欺君,造反之人都不敢杀。” 刚好请了太医回来的扇儿,站在门口,听到了这一切。 原来扇儿得了皇上的令去请太医,可是刚到门口。门口的李公公就问扇儿是什么事,如此着急。 扇儿将去请太医的事,如实告知了李公公。 李公公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扇儿姑娘,你就在这斋绣宫中,老奴派人去传太医。” “那就谢过李公公了。” 如此扇儿也才能如此快的返回。 扇儿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她和皇后之死没有关系。扇儿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的命运,甚至和自己家主子有些相似。 都是:苦。 尤其是在扇儿看到她说皇上孬种,眼角留下的那行泪时,竟有莫名的佩服。 这些话,断是不会从自己原本主子的口中说出。 皇上也没有回头,径直往屋外走。毕竟和一个死过一次,一心求死的人计较,也即是浪费口舌。 扇儿送皇上送到了斋绣宫门外,皇上叮嘱扇儿,好好照顾她。 这斋绣宫,自从蔡了了来了,其他的宫女,奴才也都被调去了其他宫中。偌大的宫中就只有扇儿一个人。偶尔太医会来看看病人的情况,换药、诊脉之类的例行。 偌大的斋绣宫显得有些凄凉,空旷。 蔡了了醒了之后,就一直这么躺着。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困了闭上眼睛就睡。醒了之后又继续看天花板,累了又睡。 该吃药的时候,扇儿扇凉了药,用勺子喂到蔡了了的嘴边,可是蔡了了根本不张嘴。 “娘娘,这药你还是喝一口了吧。您这伤才能好得快。”扇儿苦口婆心的说道。 蔡了了话也不说,眼神依旧那么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不管怎么样,不张嘴,扇儿也拿他没办法。 到了饭点,扇儿做好了饭,端到蔡了了旁边。用勺子喂他,蔡了了也不张嘴,依旧那副表情。 总之,扇儿拿来的药,一口都不喝,端来的饭菜更是一口不吃。 这事,扇儿做不了主,只能禀告给皇上。 皇上自然明白,这个女子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经历生死,更无为生死。 若是心中心结不解,怕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皇上只能让扇儿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她喝不喝,吃不吃,就不用管了。 皇上抽了空,到了斋绣宫,看望蔡了了。 蔡了了依旧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眼角依旧挂着泪水。 这画面说实话,有些凄美。 皇上慢慢地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皇上希望可以通过提起她的父母,让她喝药,吃饭。不管以后如何,总是要先把命保住了才有下文。 “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你没有资格死。”皇上这话,说的倒是很霸气。 “是吗?这么有自信?我如今竟沦落到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的份上了。”这个人说的话,蔡了了是无论如何一定也会回顶。 因为这个人如果是皇上,那就一定是头目。蔡了了和他可是有深仇大恨。 “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死?” “我不吃饭,不喝药,我还不信饿不死。再来还可以咬舌自尽。方法倒是很多,皇上可想一一听本宫道来?” “皇后可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蔡了了又是一个蔑视的笑,“夫死从子!本宫无子,死了也就死了。本宫来自21世纪,你们那一套泯灭女性的三从四德,早就已经过时了。您要不要再给本宫说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故事。”说到这里,蔡了了哽咽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父母肯定以为她已经死了,伤心欲绝。尤其是母亲。 这《红楼梦》里,本就说女人是水做的,蔡了了的妈妈怕是要哭出一口井水的眼泪来。 每次看电视剧,看到感人的地方,蔡了了妈妈都会落下眼泪。只要是看军旅题材的电视剧,但凡里面有人牺牲了,蔡了了的妈妈都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趁着蔡了了不注意,偷偷的给她爸打电话。让他爸小心,凡是别总是往前冲。 爸爸每次回家之后,离开的时候。妈妈也总是要千叮咛万嘱咐,爸爸自然嘴上是要答应妈妈,可是实际蔡了了很清楚自己的爸爸。作为一名军人,能被国家需要,是一种荣誉。 后来蔡了了瞒着妈妈报了国防科技大学,也是把妈妈气到不行。家里有一个让心不省心,提心吊胆的人就已经够了,现在还来两。妈妈把这一切都归为是蔡了了爸爸的原因,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他爸耳边唠叨。 蔡了了的爸爸虽说是一名军人,但是蔡了了也知道。在人前,在人民、国家需要他的时候,爸爸都是一如既往的勇敢,坚强,走在最前面。 可是蔡了了也知道,当爸爸的战友因为任务牺牲时。爸爸会夜里悄悄的起来,站在阳台上,点上一支烟,默默的叹气。 那样的背影,虽然没有一滴眼泪,但却让人看着有些害怕,有些荒凉、有些沧桑。写满了故事。 蔡了了觉得自己很不孝。 明明自己现在还活着,却没有办法跟他们知会一声。如今身在敌营,生死未卜,前途渺茫。 想到这里,蔡了了突然眼神发狠。即是如此,又何须知会,让他们再伤心一次。既然迟早是死,拉上你们垫背,为民除害,也算是对得起当初的誓言。 滚烫的眼泪再次划过脸庞。 皇上看着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微妙变化的蔡了了。 皇上知道,眼前这个有故事的女子,还是一个孝顺的人。“没想到你还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身为中华儿女,保家卫国,身死志在。”此刻的蔡了了竟说出了一种悲壮的感觉。 “好一句身死志在。人都死了,你的志自然也是保住了,就算保住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后人嘴里随便的一句话语罢了,可好可坏。皇后可曾听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朕感觉皇后对朕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既然有如此的恨,含恨而终,岂不是死不瞑目。你说的志怕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皇上显然是在使用激将法,他要彻底激怒,激发蔡了了。 “还真是不怕耍流氓,就怕耍流氓的人有文化。” “好句子。既然说朕是流氓,还是有文化的流氓。那朕还就必须应验了这句话,若是不能应验了这句话,朕怕是要白白背上这不白之冤。”皇上接着激怒蔡了了,接着厉声说道,“扇儿药给朕。” “是,皇上。”扇儿一边说着一边将药递给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皇上接过药,便下令让他们都退下。 屋内所有的宫人都退下了,就剩下了皇上和蔡了了。 孤男寡女,杠精遇上杠精。 “从现在开始,你若是喝了药,朕便也不为难你,若是你不喝药,朕就只能耍耍流氓了。不对,皇后本就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是和你发生了什么关系,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算不得耍流氓。” “本宫这幅残缺的身体,您要是喜欢,随便拿去便好,本宫不介意。”蔡了了这话说的,简直比流氓还要流氓。 皇上突然觉得,有些发颤。 “是吗?那看来,朕回头还是要联系一下皇后的父母才好。你的父母可知你如此?”既然向蔡了了施压不行,看来还是得拿父母施压才好使。 “卑鄙小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哪来那么多非废话。”蔡了了转动眼珠,看向皇上的方向,狠狠的瞪着他。 “能坐上君王之位的人,不卑鄙,怕是早就死了千百回了。”皇上弯下腰靠近蔡了了,两人四目相对。皇上轻声细语带着戾气的说道。 “看来本宫用卑鄙,还是太抬举您了。有本事冲我来,别拿我父母动手。” “哦,是吗?可是朕就偏要联系你父母呢?” “你敢!” “你看朕敢不敢。对了,你现在也只能看着,纵使你有百般技能,你现在这幅残缺的身体,怕是也动弹不得。” “卑鄙!” “彼此彼此。扇儿好好照顾皇后。”皇上坏坏一笑,转身离开了斋绣宫。 皇上离开之后,扇儿给蔡了了喂药,喂饭。 蔡了了也终于张开了嘴巴,喝药,吃饭,一下子变乖了。 第五章 溯源:跳楼卧底出宫 蔡了了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多亏了扇儿悉心的照料,才能康复得如此快。 平日里扇儿除了给蔡了了换药,还要按照太医的吩咐,一天至少三次的给蔡了了捏肌肉,做运动。 不然这么躺两个月,很容易造成血脉不通,肌肉萎缩,坏死。 这两个月期间,蔡了了几乎从来不主动说话。除非,是有一些生理方面的需要,比如说:大小便。 因为四肢几乎都有骨折,蔡了了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状态就快要赶上刚出生的婴儿了,大小便全靠一张尿不湿。 可是,这古代哪里来尿不湿这样的东西,就只能全靠扇儿细心的照顾和打理。 好在蔡了了只是不能动,不是大小便失禁。好在一个成年这话还算说的顺溜,动动嘴叫人帮个忙,还是可以做得到。 这两个月蔡了了感觉自己比死更没有尊严,大小便都不能自己解决,吃饭也要依靠别人。 这让蔡了了想起了,在犯罪组织卧底的那个时候。小美给她解释的保险中,所说全残的定义:不能自己起床,穿衣、吃饭,大小便,沐浴,步行。 这六项,就蔡了了这两个月的这种状态来说,那是全中。 用全残来定义一点不足为过。 只不过,蔡了了的这种状态,并非是永久性的,只是暂时性的生活不能自理罢了。 扇儿很用心,也很有耐心。这两个月来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无论何时,始终随叫随到,悉心照顾。 如今,这夹板可算是拆了。蔡了了终于可以坐起来了,也可以自己行动了。 “扇儿,你们这哪儿最高,我想去看看。”蔡了了拖着一口老年人的语气说道。 这也算是蔡了了除了,生理需要外,这两个月以来,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原来,蔡了了想让扇儿带她去这皇宫中最高的地方,说是要看看这皇宫的全貌。 扇儿给蔡了了换了皇后的衣服,梳上了皇后的发饰。 可是,蔡了了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 扇儿自然是不放心,害怕蔡了了做什么啥事。 在路上遇到了巡逻的卫军,悄悄地给他们传递了信息,让他们通知皇上,说皇后去了涵虚阁。 皇上接到消息之后,赶紧赶去了涵虚阁。 蔡了了站在涵虚阁的顶层,往下看,足有六层楼房那么高吧。 足有两个月没有主动活动的蔡了了,四肢还有些僵硬。 可是这也不影响蔡了了做有些事情,毕竟在特种部队的训练,肌肉都已经产生了深刻的记忆。 蔡了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扇儿,一个纵身跳上了涵虚阁的围台上。 扇儿见此状赶紧跑过去,却被蔡了了厉声呵斥住了,“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往下跳了。” “娘娘,您别干傻事。”扇儿站在原地非常的着急。 “你叫扇儿是吧,这两个月来谢谢你照顾我。我很感激。”依旧是那副老年人有些催死的语气说道。 “娘娘您先下来,您下来了我们慢慢说好吗?”扇儿着急得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扇儿也不容易,自己原本的主子死了。如今把他当成自己主子,悉心照料了两个月的人,也要死。 “扇儿,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死。我只怕,成为我在乎的人的拖累。扇儿你知道吗。当你欺骗了所有人,那个却把你当成最好朋友的人,仍然愿意替你挡在枪子前面,替你去死。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奴婢不知道娘娘经历了什么?但是既然她救了您,就希望您能好好的活着,您千万不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是啊。我的命是他换回来的。可是你们是谁,我不清楚。你们是敌是友,我更是傻傻分不清。如果你们救我只是为了折磨我,那我还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把这命还给她,也算是两清了。我也能活的自在潇洒。”蔡了了这话说得毫无精神,也没有锋芒,懒懒散散的。 “娘娘,您是皇后娘娘,没有人敢害您。”扇儿说着这话有些违心,毕竟皇后可真的是被人毒害而亡。 “本宫不知道,本宫现在傻傻不知。敌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本宫有自知自明。单凭本宫本一人,是怎么也奈何不了他们” “娘娘,您先下来好吗?” “扇儿,不管你是真心照顾我,还是出于某种目的,这两个月的照顾都谢谢你。”说完蔡了了身体往后倾斜,由于重力的影响,蔡了了顺势掉下了涵虚阁。 皇上刚到涵虚阁楼下,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轻功,在空中接住了蔡了了,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蔡了了看着眼前这个人,凭直觉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坏人。眉清目秀,目光坚定有神。 可是所有的坏人,都有一张好人的人皮,他们也不会在自己的脸上写着坏人二字。 这个时候的蔡了了眼睛里除了模糊,还是模糊。他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任何物。所以一切在他眼中即使就在眼前,在他看来也是最模糊的。 “皇后若是真想死,那朕即刻下一道圣旨,诛了你们蔡家所有人,皇后可满意。”皇上放开蔡了了,严厉又带着一些温柔痛心地说道。 “本宫只是确定一下,皇上是否真的想让本宫死。”蔡了了瞪着皇上,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就像那种看着自己杀父仇人的眼神一般,有恨,有怨,有冲动。 蔡了了其实并不想死,他只是想让自己再次感受一下死亡。记住死亡前那一刻的绝望,无助,恐惧。才能感受小美当时是有多么的勇敢,挡在自己面前。 只有这样,蔡了了才会好好的活下去,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死,哪怕只是想也不行。所以,蔡了了一定要加强自己这样的记忆。第一次死,那是被迫,没有那么多感觉,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蔡了了自己主动选择的死亡。 那种死亡前的场景和死亡带来的冲击,对于蔡了了来说,才是最真实。 在那一瞬间,每个感知细胞都被无限放大。 那一刻蔡了了才认清了自己的本性,原来蔡了了如此害怕死亡。 这种记忆在蔡了了的脑海中,永久的刻下了记忆。 必定能时时刻刻提醒蔡了了。 不论敌人给自己多少糖衣炮弹,都永远须记得她是谁,还有她神圣的使命。 就算到了地下,蔡了了也一样是特种兵,也一样要行使自己的权利,完成自己没有完成的使命。 死去的人并不可怕,背着死去人的愿望,活下来的人,才是要经历这人生百味。 首先要经历的便是,如何走过这一道坎。这一道别人救自己,内心愧疚的坎。 过了这一道坎,才能让蔡了了记起自己的初心,自己的使命,真正的重新开始。 “若是朕没有恰巧路过此地呢?”皇上有些严厉,有些生气。一个如此不珍重自己生命的人,皇上着实有些生气。 “皇上自然是会来的,若是皇上不来,本宫也死不了。本宫在特种兵这么多年的训练,这么多年的苦,也不是白受的。”蔡了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直直的看着皇上的眼睛。 这全天下的人,估计也就除了蔡了了,也没人敢瞪着皇上,还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本宫了。 蔡了了竟直接向皇上出手,皇上也只能接招。 旁边的宫人只能看着。一个皇上,一个皇后,谁也不敢在没有接到指示就上前。 蔡了了这招式,全都是特种兵的招式。皇上自然是看不出是哪门哪派。除了觉得有些奇怪以外,还是很厉害,居然可以和皇上不相上下。 蔡了了一个跳起,把蔡了了给吓住了。 原来这跳起也就不到一米,顶多也就是一米。照理来说这躺了两个月,就算是机器两个月不用,也会有点迟钝才对。可是如今蔡了了这一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跳,居然跳到了足有涵虚阁顶层那么高。 蔡了了着实是被吓到了,也被惊到了。 这是什么技能,蔡了了这倒是上去了,怎么下去呢。也没有安全带,也没有绳索之类,下面也没有可以缓冲的物件。 就这么直直的落下去,必死无疑。 好在皇上在涵虚阁楼下,看着空中有些不知所措的蔡了了。皇上飞起来,接住了蔡了了,再次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这样再次印证了皇上的想法,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不简单。也更加让皇上确定,她是上天派来的;也更加坚信,在皇后死这件事上,她一定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皇上放开蔡了了,蔡了了还未回过神。 此时此刻和刚才蔡了了主动掉下来,完全是两回事。 第一次即便皇上不来,蔡了了也可以凭借自己在特种兵的训练,安全的落地。蔡了了上到涵虚阁时,可不是毫无缘故的往下看,她仔细的地观察了涵虚阁。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个技能本就有些让蔡了了吓到了,再加上蔡了了完全处于空中,左右均没有建筑。想要靠着周围的建筑,都不行。 毕竟人的行走可是通过摩擦产生的,这种科学,客观的基本原理,在蔡了了的心中,那可是从小就种下种子。 所以蔡了了根本就想不到,这技能还可以附加空中行走,飞行,而且不需要借助任何外来工具,就能实现。 这么不科学的现象,对于来自21世纪,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遵循唯物主义的蔡了了来说,此事是他万万不敢想,也想不到。 蔡了了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地方,定是犯罪团伙采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手段,才可以让人产生犹如失重一般的现象。 “皇上,本宫今晚会在斋绣宫等您。若是您不来,那本宫就亲自去找您。”蔡了了这口气就像是再给犯罪分子下最后的通牒一样。 有种这样的感觉: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不要再做无畏的斗争,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皇上立刻答应了,“好。那朕在勤政殿等你。” 两人四目相对,蔡了了没有说话。 蔡了了转过身,挥袖潇洒的离开了。没有给皇上说一句告辞的话,也没有行离开的礼。就这么转身走了。 蔡了了倒还想着,以死相逼果然好用。毕竟一具尸体对谁都没有用。还是要活人才有用。 留得青山在,不管这青山是谁的,才不怕没柴烧。 跟在蔡了了身后的扇儿,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眼中有些泪花,这个时候的蔡了了是一定不会注意扇儿的一举一动。这个人对于蔡了了来说,也只是存在罢了。 回到勤政殿,扇儿也不敢问,只是小心的伺候在一旁。 皇上回到勤政殿,下令今日之事一概不能传出去半个字。 皇上坐在案前,想着刚才在涵虚阁的那一幕。 蔡了了武功了得,只是皇上从未见过,也不知师从何门。还有刚才蔡了了的那一跳起,这等高度,在皇上的认知中,很明显是非常擅长轻功之人。 可是蔡了了的表现,却有些惊慌失措,难道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轻功吗?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修炼之人,怎么是第一次使用如此高等级的轻功。 皇上越想越是迷糊,也就不想再想了。 毕竟这蔡了了的身上,除了迷糊,至今为止没有一件事是说清楚说明白的。到目前为止,皇上连蔡了了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晚上,扇儿带着蔡了了去了勤政殿。 皇上屏退了所有奴婢和奴才,殿内只有皇上和蔡了了。 蔡了了没有行礼,直接懒懒地坐在了椅子上。身体靠在背靠上,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现在不想死。你们为什么救我,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们救我,总是有原因和目的。这样,我们谈个条件。我本就是卧底,我可以是他们的卧底,也可以是你们的卧底。” 皇上依旧没有听懂什么是卧底,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个七八层,“那你可有什么条件?” “痛快,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出宫游历一年。卧底这个行业,风险太高,连保险公司都不受理承保。我这捡回来的命,虽说这剩下的时间都是赚到了。但是总还是不能辜负了救我之人的心。卧底这么多年,我有些累了。出宫看看这大好河山,也不枉此生。”蔡了了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 “当真?”皇上确认道。 “当真。若是皇上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蔡了了终于看了皇上一眼。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希望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这一年你就好好游历山河。朕既然敢答应你的条件,自然就不会再派人跟着你。你若不能真心回来,朕也不需要。” “爽快,成交。”蔡了了站起来,非常正式的看了一眼皇上。 “皇后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五日后晚上走。”在这里蔡了了可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蔡了了还想着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同伴,还要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为何晚上走,白天走更安全一些。”皇上关心的说道。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人,安全不安全没那么重要?” “那也不用如此着急,你可是大病初愈,还需要修养。” “不用,本宫这身体好着呢。” “好。朕即刻吩咐下去。你需要些什么,朕都吩咐下去让下人们给你准备。” “好。我会告诉扇儿,让扇儿去打理这些。” 蔡了了啥也没说,连个谢字都没有,转身离开了勤政殿。 回到斋绣宫,次日清晨用过早膳之后,蔡了了让扇儿带着她在宫里转悠。 蔡了了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号称活地图。 什么叫或活地图呢?只要去过的地方,蔡了了就能丝毫不差的绘一幅地图。既然要做卧底,这宫里的地图,也应该在蔡了了的脑中,留下一份永久备份。 虽说五日的时间,这偌大的皇宫肯定只能走马观花的看。 可是没关系,此刻绘制一个大概的图形便也已经足够了。 五天后的晚上,皇上派人用马车将蔡了了送到宫外。 路过街上到城外时,蔡了了听着外面有些吵杂的声音,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看了看外面。 即使是在夜晚,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还真是大手笔啊,连街道都做得如此一致。这古装剧怕是都做不到如此吧。”蔡了了很不削的放下了帘子。 在蔡了了的心中,他始终认为这是犯罪团伙的另外一个基地。 晚上城门都是要关闭的,所以今夜蔡了了是出不了城。只能在城内的客栈住一宿了。 这一宿,蔡了了倒是没有睡,等到城中差不多夜深人静时,在这城中,四处闲逛,看看这城里的地形走势。 一晚上的时间,看看主要的街道,还有生活区,也还是足够了。 次日清晨,蔡了了赶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作了那日第一个出城的人。 蔡了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骑到了马背上,往前走了几步。 “等我再回来时,这次一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绝不留后患。到时候难免会有一场枪战,只是这么漂亮的一座城市,怕是也要毁了,着实有些可惜了。”蔡了了骑在马上,看着远方,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完,蔡了了一个策马扬鞭,飞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第六章 溯源:小心淑妃 皇上站在城楼外,看着蔡了了的马车离开,越走越远,心中有些波澜四起。 皇上担心蔡了了此去是一去不复返。若真是一去不复返,这皇后驾崩一事必定是纸包不住火。 皇上目前的处境事前有狼,后有虎,如今皇后还被人下毒毒害,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事情如此之多,如此之紧迫。蔡了了若真是一去不复返,要想找出幕后主使,皇上怕是分身乏术。 若是她回来,自然是要简单一些。 皇上得做两手准备,做到万无一失。 皇上回到勤政殿,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封锁斋绣宫。 封锁的理由便是,皇后需要静养,所有人不得入内。 其实这斋绣宫平日里就很安静,皇后不出门,这斋绣宫除了皇上一年会去几次,也没有谁会去。 如此一来,就会让有些人去主动的猜,猜了之后,若是有行动,这下基本上也就是被皇上牵着鼻子走了。 第二件事,皇上召见了和亲王,龚大人。 和亲王是皇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表面放浪不羁,纨绔子弟一名。论起这京城浪荡公子的排名,和亲王那是绝对的首屈一指。 龚亲大人,当年的科举状元,深得皇上信任。表面沉稳,刚正不阿。 皇上今日召见这二位,是要将近日关于皇后的事,告诉和亲王,龚大人。 听完皇上的讲述之后,和亲王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皇兄,您是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朝政有牵涉吗?” “龚大人,你怎么看?”皇上坐在勤政殿文案前,并没有直接回答和亲王的问题。转而将问题抛给了龚亲。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事,毕竟还是皇上您的家事。如若真涉及朝政,还需要证据,臣不敢妄下结论。”龚大人的回答要比和亲王含蓄很多,毕竟身为臣子,自然是不能和亲弟兄相提并论。 “龚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证据。不过我们不妨推理一下,整理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亲王这冲锋在前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 果然是浪荡公子的性子,深入骨髓。 即便是正经事,到他那儿也都变得浪荡了。 “说来听听。”皇上沉稳的说道。 “首先,皇后娘娘自小就体弱多病,常年吃药。也就是说皇后娘娘得的是一种慢性病。即是慢性病,必是慢慢耗尽精力。可是皇后娘娘却突然的就病危,定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人为的因素改变了原来的发展方向。皇兄也说,太医从皇后娘娘的药渣中,发现了一味与其药物相克之物。这也证实了是人为。既然人为这一点已是毫无疑问,那么现在疑问的就是,人为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对吧?”和亲王一脸得意的样子,在殿内走来走去的说道, “敢问王爷能推断出这幕后之人吗?”龚大人顺着和亲王的话,回答道。 “幕后凶手本王自然是不知道,不过有几点倒是可以确定。首先,本王觉得这倒这手段手段像是后宫争斗惯用的手段,但是又不太像。” “为何像又不太像?”和亲王的话开始说到皇上关心的点上了,皇上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皇兄你想,从您册封皇后娘娘开始,整个皇宫都知道,您不喜欢皇后。毕竟新婚之夜,皇上您可是潇洒的挥袖离开。之后是贤妃,淑妃,再是其他嫔妃。您算算,这皇后娘娘从册封到现在可是有十年了吧!这十年间,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一直都是不得圣宠。既然如此,问题便来了。为何十年之间,偏偏选在现在,而不是更早之前呢?您再想,皇后娘娘如果离开,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是谁?”和亲王得意地看了看龚亲大人,又看了看皇上,接着说道,“这个时候,如果皇后娘娘离开,最有可能被册封为皇后的人选,便是淑妃娘娘。可是如果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从进宫到被皇兄册封为淑妃,也就是2,3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淑妃娘娘在淑妃这个位置也有4、5年的时间了。问题来了,淑妃娘娘为何不在这4、5年间下手呢,为何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从动机来说,淑妃娘娘的嫌疑确实是最大。但是这么明显的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有点不符合凶手行凶的逻辑。照理来说凶手都是会制造一些假象,来掩盖自己的嫌疑,而不会让自己立刻就暴漏。如果谁还要有最大嫌疑,那么就是剩下贤妃娘娘了。但是贤妃娘娘自打进宫就与世无争,后宫嫔妃也从来不往来。贤妃娘娘有没有动机,我想皇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这是不像后宫的惯用的手段。臣觉得也像是后宫惯用手段。是因为这后宫之中,若是争宠激烈,相互陷害,相互投毒也确实是他们力所能及之事。若是后宫争斗,这种事情在后宫不是时长都会有的吗,臣倒是觉得皇上这后宫特别的安静,自打皇上登基以来,这后宫好像一直就是安安静静的。要不然就是皇兄没有告诉我们。” 说到这里,三个人其实都很明白。比起谁,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上。这个时间点,究竟有何意义。 “当然这只是按照常理进行推断。不过臣还是更加倾向于相信,皇后娘娘这件事绝对不是单纯的后宫争宠所为。臣很好奇,究竟会是谁,把手伸到了后宫,目的又是为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明显了,不是后宫的内斗,那就必定是后宫之外的人。 这后宫之外的人,却可以在后宫投毒,必定和后宫之人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和后宫联系最密切的,自然是这后宫嫔妃。能和后宫嫔妃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便是和他们有着亲戚关系的朝中大臣。 若是还要说谁和后宫有关,那就是后宫的奴才,宫女。 可是这些人,都是有主子的人。 没有主子的吩咐,那也便是墙头草,更不会随意投毒。 皇后此人和善,这斋绣宫也没几个宫人。皇后和他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要被投毒。这后宫的嫔妃,皇后大多也就只是在他们进宫时,按照礼仪见一面。平日里都是卧病在床,也没有时间和这后宫嫔妃结仇。 “那其他嫔妃呢?”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如果非要是淑妃和贤妃之外的嫔妃。臣也是在找不出动机,毕竟,即便是皇后娘娘离世了,他们前面也还有淑妃和贤妃,也轮不到他们身上。” “皇上,微臣斗胆猜测。如果不是因为皇后之位,或许是因为被皇后娘娘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龚亲大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龚大人这句话,让皇上是如雷贯耳。 皇后为何被禁足的画面在皇上的脑中反复闪烁。 “龚大人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皇后曾经给朕提起过一件事。”皇上站起来,走出了案前,下了台阶,走到二位大人面前。 “皇兄是什么事?”和亲王迫不及待的说道。 “皇后被禁足,并非是朕的本意。是皇后自己要求被禁足的。” “什么啊?皇后娘娘那会儿不会是病糊涂了吧?”和亲王有些不相信说道。 “此事的原因,也都是怪朕,没有履行当年和皇后的约法三章。以至于皇后要将最后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换成是禁足。这样朕也依旧还是一言九鼎,没有食言。”如今皇上想想,有些后悔。 “皇兄这最后一条是什么?” “大是大非面前,朕一定要无条件的相信皇后。” “啊!那究竟是什么事,让皇兄没有相信皇后娘娘,以至于皇后娘娘要修改这一条呢?” “皇后告诉朕要小心淑妃。” 这是什么情况,这矛头直指淑妃。 淑妃才刚刚才在,和亲王的嘴下摆脱了嫌疑,怎么立刻又变成了头号嫌疑呢? “那皇后娘娘有说,为什么要小心淑妃娘娘吗?”和亲王倒是非常平静和稳定的说道。 “未曾和朕提起过。朕曾问皇后可有证据,可是皇后拿不出证据,原因也没有告诉朕。”皇上心中有疑惑有遗憾的说道。 “这也不怪皇兄,毕竟淑妃娘娘这么多年,并无过失。”其实和亲王是想说,毕竟淑妃可是这么多年独得圣宠,皇上喜欢的人。这无凭无据的,怎么让人可以怀疑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偏偏龚亲在,这么露骨的话,和亲王还是不好意思说。 “如果是这样,臣斗胆猜想。”龚亲低下头,行了请示之礼说道。 “龚大人你说。”皇上允许龚大人直言。 “皇后娘娘入宫这么多年,皇上您觉得皇后娘娘为人怎么样?” “谨慎,端庄得体。” “皇上这么多年,可有听过皇后在背后诋毁过其他后宫娘娘吗?” “未曾。”说道这里,皇上想起了贤妃当年的进宫,还有选秀之事。无一不是皇后的功劳。其实皇上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娘娘即是如此的品性,那微臣斗胆猜测。娘娘她还没有能够掌握足够的证据,但是娘娘她又害怕皇上您会受到伤害,所以提醒您要小心。就在皇后娘娘准备用禁足作为掩护,收集证据的时候,被人发现了。”龚大人说道这里便停止了。 皇上心里对淑妃有了疙瘩,毕竟淑妃在皇上面前的形象不是如此。 是什么原因让淑妃,要杀了皇后呢? 淑妃被皇后发现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以至于要杀人灭口。 能杀人灭口之事,必定也是能杀此人之事。 否则,定不会选择如此过激之事来应对。 除了淑妃其他嫔妃的嫌疑又有多少呢? 皇上又坐回了自己的案前,严肃的看着和亲王,龚大人,“既然如此,和亲王你就负责观察淑妃和水大人,龚大人您负责观察水大人的党羽。” “皇兄不对吧,臣弟应该只负责水大人就好,您负责淑妃娘娘啊。这后宫,臣弟也进不去啊。”和亲王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简单,听话,照做。”皇上干干脆脆地,放下了几个字。 “微臣领旨。”龚大人非常干脆,语气中带着些许看戏的意思在里面。 和亲王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道,“臣弟领旨。” 皇上就喜欢二人如此,一个善于想,一个善于思考;一个冲锋在前,话唠一枚,一个却总是殿后,惜字如金;一个放浪不羁,一个刚正不阿;一个顶,一个接;妙得很 水大人乃是淑妃的亲哥哥,如若真是朝廷大臣和后宫勾结,那和淑妃也有同等嫌疑之人,也就必定是淑妃在朝为官的亲大哥,水丞相了。 这一阶段的事情大概也就说完了,这指令皇上去算是下了。 紧接着,皇上又将关于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女子的事,告诉了在场的二位。当然蔡了了那些辱骂皇上的事,皇上断然是不会讲。 毕竟这么丢脸的事,谁会主动拿出来说,更何况是皇上,一国之君,这脸还是要裱起来。 两人听后,有些懵。 “启禀皇上,微臣在自己家乡的时候,曾听过一个说书先生讲书。他说,在我们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龚大人一本正经的说着。 “龚大人,什么意思,本王没听懂。”和亲王一脸懵懵的看着龚亲大人,以为是龚亲大人在瞎说。 “臣也理解的不是太深。臣大概也就理解为是,像嫦娥奔月一样。传说中嫦娥奔月之后,嫦娥便生活在月亮里的广寒宫中。这月亮可是在天上,自然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 “龚大人的意思是,另外一名长得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的,穿着奇怪的女子来自天上?”和亲王略微收起了有些懵的表情,有些似懂非懂的说道。 “龚大人这个说法,朕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信。既然嫦娥可以生活在广寒宫,生活在天上。我们能够看到月亮,那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也像月亮一样,住着人呢。这民间的传说,不也说这天上住着神仙吗?也才有下凡二字。”皇上这是在故意引导和亲王。 “住在天上既然是神仙,那这女子难道也是神仙?”和亲王赶紧跪下,磕了一个人头,然后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和亲王这一举动,直接让龚大人懵了。皇上倒是预料到了,和亲王会有此举,只用嫌弃的眼神,瞟了一眼和亲王。 “定是皇上您的英明,勤政爱民,才会有神仙下凡到我们四纳国。”和亲王依旧一本正经的瞎说。 不过和亲王这个认知也不算错,毕竟谁都解释不了这女子的来源。说是天上来的神仙,这操作也不错。 听到这里,龚亲大人也赶紧跪下附和道。 皇上岂有不英明的道理。 “若真是天上的神仙,为何伤得如此重?”这问题只能皇上问,毕竟才刚刚说了皇上英明。这接下来又说重伤,岂不是打脸。 “难道是触犯了天条,被贬下凡?”和亲王这是脑洞大开啊。如果是被贬下凡,又何来皇上英明一说。这好话坏话全让和亲王一个人说完了。 “无论怎么样?这颗棋子朕想好好用用。”皇上严肃又认真的看着两位大人。 皇上此话一出,两位大人也知道了皇上的意思。 “皇兄是想将计就计,这皇后娘娘若是没有被毒死,那么对方目的未达到,必定会再次行凶。到时候,便可逮个正着,人赃俱获。皇兄,难道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和亲王终于说到了重点。 皇上看了看和亲王与龚大人,没有说话。 “皇兄,可以让我们见见这位姑娘吗?”和亲王嬉皮笑脸,有些好奇。 “晚了,已经离开京城了。” “走了吗?她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呢?”和亲王跟着点着了的炮一样,炸了一堆问题出来。 “他和朕做了约定,用一年的时间游历山河,一年后再回来。” “皇上可有派人跟着?”和亲王 “没有。她固然重要,但是若不是真心归顺于我四纳国,倒不如放他离开。” “皇上英明。”龚亲倒是主动了一次。 “皇兄可知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和亲王再次好奇的问道。 “不知!” “皇兄你也太不靠谱了吧。名字都不知道,以后若是想要找他都找不到。”和亲王一脸无奈。 回想一下,这皇上和蔡了了见面的时候,蔡了了不是在骂人,就是不说话,要嘛就是在和皇上谈条件。 再说了名字这个东西,不就是一个代号而已。 它若不是真心告诉,随便编一个又有何不可。 “朕今天召见你们就是想针对此事,做一个商议。他回来自然一切好办。如果他不回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此事?毕竟皇后确实是被毒死的,朕可以暂时掩盖过去,却不能一直掩盖着皇后的死。一年的时间做筹划,应该没有问题吧!” “回皇上,臣等定不辱使命。” “关于今日朕召见你们所说之事,你们一定不可向人透漏半个字。” 和亲王与龚亲作了回皇上话的礼仪,“臣等遵旨。” “下去吧。” 龚大人,和亲王离开之后,皇上仔细回想了和蔡了了见面的所有细节。 他笃定蔡了了一定会回来。 蔡了了从头到位,就没有把皇上当做是皇上在看待。蔡了了的眼神倒更像是在看敌人。如果是敌人,擒贼先擒王。 这王就在你自己面前,岂会错过如此大好机会。 让皇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皇上是怎么成为她的敌人的? 皇上自问没有对不起皇后,更不可能对不起她。 这个问题,也只有等到蔡了了回来了才能解答。 第七章 溯源:小心淑妃的大哥! 后宫之中地位次于皇后的是夫人,属于正一品,有四个人。 分别是: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这四妃中,贵妃地位最高,其次便是淑妃,德妃,贤妃排在最末的一个妃位。 淑妃是在皇上登基的第二年年末,第三年年初,以秀女的身份进入了后宫。 刚进宫时,只是被册封为一个小小的才人。短短两三年时间,这位份就从才人晋升到了淑妃。 从此也就在淑妃这个位置上止步了。 淑妃进宫的第一年,便被册封为了美人。淑妃也算不负众望,很快便为皇室添了灵儿,这也是皇上人生中的第一个儿子。 整个皇宫无人不高兴,无人不欢喜,皇上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两年之后,或许还真是母凭子贵,淑妃被正式册封为淑妃。那一年淑妃又为皇上诞下了第二个儿子。 可是自从淑妃被册封为淑妃之后,也就再也没能为这皇室,为皇上生儿育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淑妃这位置的风水不太好。 即便如此,淑妃在后宫的地位,依旧让后宫所有嫔妃都为之望尘莫及。 就连皇后这么多年也都是坐着冷板凳,贤妃紧随其后。这两人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冷板凳个有没有坐热乎了。 妃位之后,本应是九嫔,可是这个位置却没有人。之后倒是有两位婕妤,一位美人,两位才人。 皇上这后宫倒也算得的上是人丁稀薄。离后宫佳丽三千还是甚远,不过先脱单,往这两位数发展发展,倒是潜力颇大。 皇上对于淑妃的宠爱,也是远胜于后宫其他嫔妃。 用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却偏偏宠她一人,来形容一点不足为过。 水大人是淑妃的亲哥哥,两人年纪相差有10岁。 水大人行事沉稳,两兄妹在这方面,倒是颇为相似。两人从小就父母双亡,淑妃也算得上是水大人一手带大。对于这个妹妹,水大人自然也是格外的疼爱。 当年淑妃入宫的时候,水大人犹豫了很久。 后宫嫔妃的亲友,平日自然是不能随便出入这后宫,除非得到了皇上的许可,否则是万万不可踏入这后宫之中。 毕竟,这后宫可是皇上的家眷。 皇上的家眷,又岂是想看就能看,想见就能见的。 而有些事情,又是不能通过书信来表达。 这个时候,找一个见面的机会,就显得格外重要。 进宫成为皇上的嫔妃,也并不意味着,从此以后就和家人两不相见。 每年春节,皇上都会邀请,各宫嫔妃最重要的亲友,到皇宫共享宴席。 水大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毕竟淑妃的父母早就已经过世了。长兄如父,水大人自然也就是淑妃最重要的亲人。 今年的春节,皇上也举办了宴席,邀请了后宫各嫔妃的亲友。 水大人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天早上,水大人一大早就起来。早饭也没有吃,便去了书房。 书房有一暗格,水大人触发了暗格的机关。 暗格中放着一个做工精美的锦囊,看上去也有些年代了。 水大人拿了出来,走到案前坐下。反复地摸着,看着,然后又放回了暗格中,关上了暗格。 水大人回到饭厅用早饭,这人都已经到齐了,都等着水大人的到来好开饭。 用早饭的足有五桌,两桌坐着孩子们,另外三桌坐着水大人的妻妾们。每桌人也不多,也就6人。 这样算算,水大人家可还真是人丁兴旺。孩子就有十多个,这妻妾也有17人。这皇上的后宫也就才只有水大人这妻妾零头那么多。 这孩子就更不用说了,皇上也就才两,也还是水大人的妹妹,淑妃替皇上诞下。 看来这水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水大人倒还真是应验了那句,家大业大。 用过早饭,水大人换了得体的衣服,要准备去宫里赴宴了。 毕竟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可以和自己的妹妹见面的机会。水大人自然很是想念这个如今得恩宠的妹妹,自然是要提早入宫。 府外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家中的妻妾,孩子们都在门口目送水大人。 水大人上了马车,马车中还有一位官员。只是这位官员并不和水大人一同入宫赴宴。 他是来向水大人汇报前些时间,水大人吩咐的要事。 “大人,前些时间您吩咐卑职的事,卑职已经落实妥当。” “好。看来是天助我也。”水大人心情大好,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大人本就是天命。”这马屁拍的真是好。 “看来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老夫去宫中赴宴,见了淑妃,定要将此事告诉淑妃。” “大人,卑职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此人有些犹豫不决,试探的口吻问道。 “说吧。” “即便如此,娘娘如今独得皇上圣宠,又诞下两位皇子,卑职担心娘娘……”接下来的话,以此人的身份不宜再多说,说道此处也算是恰到好处。 “这件事,老夫自然知道。着急不得,让淑妃娘娘完全向着我们,还是要有一个过程。今日老夫见了淑妃,只是让淑妃知晓此事。并不会让淑妃马上就下定决定。” “大人果然深思熟虑,看来是卑职多虑了。” “无妨。这件事,多虑一些更谨慎,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是。” 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水大人一手栽培的武将王驷愚大人。此人跟在水大人身后已有数十年时间,是水大人的心腹之一。 马车到了宫外,水大人一人下了马车。王驷愚大人则继续坐着马车,原路返回出了京城。 古人以左为尊,自然这坐席也是有一番大的将就。 皇后入座皇上左边的席位,淑妃则入座皇上右边的席位。蔡丞相自然也是坐在台下左边的位置,水丞相则是右边的席位。以此类推。 宴会期间,淑妃主动走到水大人旁边。 有句话叫灯下黑。 又或者叫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宴席期间离席,总是会遭人把柄。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在宴会期间。当着皇上,所有嫔妃,还有歌姬,舞姬的面前。藏在乐器吵杂的声音中,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春节宴席,后宫嫔妃和家人一年才团聚一次。 针对那些体统规矩,皇上有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淑妃才会于越体统,主动走到水大人旁边坐下。 毕竟,淑妃是要和皇后坐在皇上左右两边的,让水大人走到淑妃旁边,那是大大的不妥。 两人说的极其小声,旁人根本听不见。只是可以从表情看得出,两人聊得甚欢。 “娘娘,您在淑妃这个位置已经有4、5年了吧!大皇子也差不多有七岁了吧,小皇子也差不多5岁了。”水大人带着质问在说。但是表情依旧是面对一年见一次妹妹的喜悦。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淑妃显然是一个反问,难道淑妃的位置不够好吗。淑妃的表情和水大人一样,依旧是面对一年见一次的喜悦。 “微臣的意思是,娘娘什么时候,进一步,成为皇后呢?”表情依旧不变。 “本宫,从一个才人,被册封为淑妃。您可知这里面本宫付出了多少吗?本宫又隐忍了多少吗?这皇后中间可还有一个贵妃,这岂止是一步,怕是至少也得有两步。哥哥从小算术就好,今日是怎么了?” “可是,这贵妃之位倒也无人,只是这一步跨度大一些罢了。若是不跨出这一步,您始终还是要向皇后娘娘低头。你隐忍了那么多,您觉得就淑妃这个位置,值得吗?” “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宠,本宫虽是淑妃,但是本宫却深得皇上恩宠。” “娘娘,您就不怕,皇后有朝一日也为皇上诞下子嗣。到时候,您的儿子,可就离太子之位越来越远了。” “大人,您到底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如此迂回,本宫就回席位了。”淑妃有些不耐烦,可是表情还是要管理到位,微笑、喜悦。 “微臣,还是那句话,娘娘是时候该进一步了。” “大人,您每年都说这话,您不觉得累吗,不觉得乏吗?” “只要是为了娘娘好,微臣不觉得累和乏。” “可是本宫累了,本宫也乏了。” “娘娘,微臣本不想说。但是这么多年,娘娘您一直不愿再进一步,那么有些话,微臣也就必须要跟娘娘说了。” “本宫不想听。” “娘娘,您可知,我们水家的历史?” “我们水家的历史怎么了?” “娘娘,我们水家原本是在业州,祖先曾是前朝开过重臣,我们的爷爷也是前朝三朝元老。娘娘可知,为何我们依然可以如此的安然,并且风光的活在新的一朝吗?” 听到这里,淑妃有些震惊,但是震惊之余,也不忘管理自己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喜悦表情。 淑妃没有回答,也没有接话。 水大人则继续说道:“我们一家原本不姓水,姓贺。前朝开国皇帝,给我们的祖先留下一封密信。只有当国破山河时,才可打开。父亲大人就在那个时候,打开了那封密信,淑妃可知信中写了些什么?” 淑妃娘娘温柔的,不慌不慢的依旧是那个喜悦的表情回答道,“不知,还请哥哥明示。” “信中说,自古朝代都逃不过灭亡的命运。信中夹有一份地图。这份地图记载的是,建国初期,前朝皇帝在郊外埋藏的大量金银钱财。我们贺家就是用这笔钱,成功的转型成为了水姓人家。成为了当朝重臣,我也才成为了当朝的元老。” “本宫不知大人为何,要告诉本宫这些?” “信中还提到,如何夺回政权。” “大人难道是要造反吗,自己当皇帝吗?” “微臣不敢,前朝先帝留有遗孤,待我们夺回政权,自然是要归还于他。” 淑妃突然大笑起来,“说的好听,不知大人可知这遗孤身在何处?” “此遗孤目前就在京城的烟雨楼。”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 “青楼。” “青楼长工?” “否,舞姬。” “前朝先帝遗孤乃是妓女?”说道这里淑妃再次大笑,然后接着说道,“大人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敢。” “这件事,本宫就当从来没有听过,大人也从来没有给本宫说过。” “娘娘,这不太好吧。这件事娘娘可是要成为主力的人。” “哦,那本宫拒绝呢!” “娘娘,你没有拒绝的退路,这件事必须做。娘娘可不要忘了,您可是臣的亲妹妹,您觉得到时候您脱得了关系吗!” “自然是脱不了关系。” “娘娘英明。既然是脱不了关系,那还要娘娘积极配合。我们才好里应外合,是吧娘娘。” “那就还请大人,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多说无意。” “臣遵旨。臣不妨再告诉娘娘一件事。今早王驷愚大人跟臣汇报说,咱们在乌州的根据地已经小有规模了。接下来只要慢慢的发展便好了。” 说完之后,淑妃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依旧那么从容淡定,带着那副优雅的笑容。 “朕刚才见淑妃,笑的很开心。” “回陛下,臣妾刚刚只是和大人聊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旁边的皇后,也看到了这一切。似乎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和愉悦,反倒是多了许多的担忧。 宴会期间歌舞升平,淑妃就像没灵魂的空壳一般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在各种的挣扎。 宴席终于结束后,淑妃回到寝宫。屏退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了自己最信任的,从小就跟随自己,并跟着自己进宫的丫鬟,媛媛。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淑妃也终于卸下了盔甲。 淑妃显得有些惊慌,有些失措,有些恍惚。 媛媛跟随娘娘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今天在宴席上,水大人定是给娘娘说了些什么,娘娘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娘娘,不知今天在宴席上,水大人是否跟您说了些什么?奴婢看您,从宴席回宫,就一直心神不宁。要不奴婢去给您泡一杯茶。”媛媛真心的关心淑妃说道。 “媛媛,我们能这样安心的待在寻芳宫中,恐怕时间也不多了。” “娘娘为何这么说?” “本宫自从进宫,就谨小慎微。才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成为淑妃,成为这后宫最受宠的女人。本宫也不知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本宫却没有别的选择。” “娘娘,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奴婢都会一直在娘娘身边。” 淑妃看了一眼媛媛,起身走向床边,“媛媛,本宫累了,替本宫洗漱吧。” “是,娘娘。” 这一夜,淑妃心中是忐忑,是不安,是惊恐,也是无眠。 淑妃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刚进宫时的天真,开心。 早知今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做一个小小的才人,或是美人也好。 皇后虽说体弱多病,可是刚进宫的时候,也是得了皇后的照顾。 为何水大人要着急于这一时呢? 这么多年,后宫虽有争斗,可都是些虾兵蟹将的小打小闹,不成气候。这么多年在后宫都还算太平的过了,如今看来这后宫终归是要有一番争斗。 否则,怕也是白来一趟后宫,有负这后宫的圣明。 若是要和皇后争斗,这贤妃必定也不会冷眼旁观。淑妃平日里和贤妃没有什么交集,毕竟这三位:皇后,淑妃,贤妃。都属于不爱串门,偏爱独居的人。 贤妃不知到时候是另起门派,还是在淑妃和皇后之间选择一个派别就地依靠。 不管是皇后也好,贤妃也好,淑妃其实都不放在眼里。淑妃并非看不起他们,只是因为在皇上的恩宠面前,这两人都不足为惧。 皇上对淑妃万千宠爱,从各州府进贡的物品,无一不是第一个赏赐到这寻芳宫。平日皇上的赏赐也是甚多。 除了赏赐,皇上几乎也有在寻芳宫陪着淑妃。这般恩宠,从古自今这后宫嫔妃有此殊荣的倒也少的可怜。 不仅如此,皇上更是处处都护着淑妃。即便淑妃有时候耍些小性子,无理取闹,皇上也都是护着淑妃,让着她。 帝王的宠爱自古都是吝啬又稀薄,可是皇上对淑妃不一样。 淑妃还为皇上诞下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乖巧、听话。皇上也时常夸奖他们说,颇有皇上小时候的样子。 皇上对这两个儿子也是疼爱有加,教他们读书写字,做人的道理,就好像一个平常人家的父亲对孩子的疼爱一样。 有皇上如此的宠爱,两人还有两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淑妃的人生比起很多人,算得上是圆满和幸福。 这一夜淑妃想了很多,越想越乱,始终犹豫不决。 这场看上去像是宫斗的战争,对于淑妃来讲,无论是谁胜利,自己都将会是最大的输家。 但是,她没有办法,从出身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决定了。 即使自己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就是命。 命中注定! 第八章 溯源:宫里的怪事 宫外城郊一处凉亭中,两名女子正在说这话。凉亭石桌上摆放着茶壶,还有一些糕点。凉亭旁边,停着一辆马车。凉亭周围人烟稀少,都是些树木,很是空旷。 两名女子中,一名女子梳着男子的发饰,穿着男子的衣装,举手投足之间,也颇受有豪爽之气。这名字可非普通人,他乃是当今贤妃。 另一名女子穿着淡绿色轻纱,虽说是浓妆,但是却不是艳抹艳俗,隐约散发着一种高冷之气。此女子已身份虽不及贤妃,可是名气却远胜于贤妃。她乃京城第一楼,烟雨楼炙手可热的台柱之一,苏婉月。 贤妃与苏婉月年纪差不多。 几天前,贤妃突然传信给苏婉月,约她城郊凉亭见。 两人认识有7、8年了,可从来都还是苏婉月约贤妃。贤妃主动约苏婉月,还是头一次。苏婉月看到信之后,有些好奇,没想到贤妃也有主动月苏婉月的时候。 既然如此,苏婉月那也是一定要准时赴约。 “不知娘娘今日主动约我,可是有什么重要发现?”苏婉月倒也直接,开门见山。 贤妃坐在桌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最近烟雨中的客人,可有人提及皇后娘娘的事?” “没有。贤妃娘娘你若是有什么话想要说,要不您直接说,憋着难受。”苏婉月这么多年,说话的调调还是又冷又干脆。 “你难道不先猜一下吗?”贤妃倒是故作神秘,笑着脸说道。 “没空!”苏婉月依旧那么干脆,那么直接,那么冷。 “好吧!好吧!死丫头就是死丫头,从来就是这个样子。本宫也就奇怪了,这京城的达官贵人可都是受虐狂。若不是受虐狂,还真是难以想象,为什么为了见你一面,一个个跟个傻子似的,站成一排,等姑奶奶你翻牌。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啊,本宫要是得宠于皇上,定是要让皇上扣他们的俸禄。” “首先,本姑娘这性子,也就只针对娘娘您一人。其次,即便是您受宠,让皇上扣完了他们的俸禄,他们也依旧有的是银子。这些官员可都是大地主中的大地主,当官无非就是给自己挂了一个好看,又好听的门面。人家可不是靠这几两银子的俸禄过活。娘娘都在这烟雨楼混了这么些年了,怎么就还是傻的没个底线呢。” “你能不能哪次见面不磕碜我?” “娘娘怕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不敢磕碜您,奴家也就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奴家也只是随时敲打敲打娘娘。以免娘娘日后若是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算了,本宫说不过你。”贤妃倒也主动放弃了。 接下来,贤妃开始讲述自己在皇后宫内的发现: 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突然在后宫,广泛召见各宫嫔妃到斋绣宫。 贤妃进宫这么多年,这还是皇后娘娘第一次做这种事。 皇后娘娘第一个召见的是淑妃,接下来是贤妃,然后是一些品阶更低的一些嫔妃。 贤妃总感觉皇后娘娘像是在料理自己后事一样,临走前将后宫每一个嫔妃都叫来叮嘱一番。 包括贤妃在内,应该所有的嫔妃除了给皇后请安以外,这应该都是他们进宫这么多年,第一次到了皇后的斋绣宫一对一的单独见面吧。 一踏进殿内,贤妃就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味。那股香味就附着在当年那封,贤妃收到的入宫回信上。 贤妃寻了这么多年,竟没想到,这味道居然是皇后斋绣宫内的味道。 原来,当年为了入宫,贤妃写了一份信给皇上。 虽说皇上在宫内,从宫外要传递一封信给皇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要花点银子,打点打点这宫中的人脉关系,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一些,还是可以递到皇上手中。 宫中人脉复杂,又要绕过贤妃的父亲,传到皇上手中,只能通过宫里的宫女和公公。绕弯子不说,打理的钱财自然也是少不了。 可是,五天贤妃就收到了皇上了回信。贤妃本以为最少最少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才会收到回信。 打理的钱财,也花得远远不如预期。 这速度简直惊呆了贤妃。 只是收到的回信中,留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进宫之后,各宫嫔妃每日清晨,会到皇后的斋绣宫给皇后请安。只是请安的地方距离皇后的寝殿还是有些距离。只能闻到非常淡,以至于淡到让人无法察觉味道。 贤妃很喜欢当年附着在信纸上的一缕淡淡的味道,这么多年一直留意这些香味,可是终究是没有找到这香味的主人。 不仅如此,贤妃在这宫中还开启了自己的第二爱好,研制各种香料。希望自己可以调制出这种味道来,可是很可惜,这么年过去了,贤妃也只能勉强调制出大概的那种味道。和原本的那个味道,也还是相差甚远。 直到那日贤妃踏进皇后寝殿,那股可以辨识的熟悉味道,才再次唤起了贤妃的嗅觉。 贤妃发现这个味道之后,非常的激动,问皇后这是什么味?皇后也非常直接的告诉贤妃,是药味。 皇后从小体弱多病,常年服药。 这药却和一般的药,不一样。闻着一点也不像是药味,更像是什么香料的味道!难怪贤妃这么多年,都没有从香料中找到那一缕淡淡的味儿。 原来贤妃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贤妃本以为是自己幸运,没想到。 当年贤妃可以如此顺利入宫,这中间或许有皇后在帮她! 贤妃虽是女儿家,但是他却对女儿家的那些事丝毫不感兴趣。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对于那些味儿,贤妃才会特别的敏感。 今天贤妃已经到了皇后的斋绣宫,味儿的来源也找到了。皇后娘娘也就在贤妃的面前,有些事贤妃今儿也是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说到这里,当年那个让贤妃感到很特别的信纸,或许在今天也可以一并得到答案。 说来也奇怪,本来贤妃父亲本是武将,贤妃本人也擅长习武。 按常理来说,贤妃应该对文房笔墨之事不感兴趣。可偏偏贤妃是个例外。 当年贤妃在收到皇上回信时,就发现信纸非常的特别,从未见过。 关于纸张,贤妃也一直在宫中四方留意,也是久寻未果。 “娘娘,当年臣妾入宫时的纸张,和附着在信纸上的味,可是来自您这宫里?”贤妃毫不避讳,问得非常直截了当。 “确实是本宫中的信纸和味儿,只是本宫未想到,贤妃既然会对这些如此敏锐。倒是本公告忽略了这些。”皇后和很多人一样,原本还以为贤妃习武,对这些味儿,纸什么的应该是五大三粗,察觉不了才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贤妃依然记得。 “臣妾心中有一疑问,还想向娘娘请教,还望娘娘可以解答臣妾心中这么多年的疑惑。”既然如此,那皇后自然也就是贤妃的恩人。贤妃自然变得非常的诚恳,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告诉自己地方的事。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好了。本宫一定如实的回答你。”皇后也算是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毫无保留地给了贤妃,一个非常明确的承诺。 “娘娘可否将当年臣妾入宫的事,告诉臣妾。” “好。” 原来,皇上当年刚登基,朝中局势不稳定。虽说不是改朝换代,但是新皇登基,各种权利、利益都在其中发生这微妙的变化。 所以古人才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 这个时候的皇上在试探官员,官员也会试探皇上。 本就不太稳定的朝政,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人心惶惶,局势不稳。 稳定朝中政局,就变得非常迫切。 而稳定朝庭最快的捷径,就是政治婚姻。 所以,为了帮助皇上稳定朝中局势,皇后在宫中悄悄地收集朝廷各官员的信息。 这些信息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各官员立场问题,另外一个方面便是这些官员的子女婚姻问题。 贤妃父亲,一直是中间势力。并且贤妃的父亲为人刚正不阿,手握兵权。正是皇上迫切需要的势力。 所以,皇后一直暗中关注着贤妃,寻找机会。 没想到,贤妃竟然主动,想要给皇上传信。皇后得知此事后,自然是要积极促成这件事。 至于,回信的信纸,和附着在上面,那一缕味儿,为什么会出自皇后斋绣宫中? 那是因为,毕竟后宫之事,皇上还是认为需要皇后点头,才会名正言顺。 虽说皇后主动要求不承宠,但是皇后的所作所为皇上也还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这样的一个皇后让皇上想要喜欢,却不敢喜欢。 既然喜欢不行,那就转换成相互尊重好了。 所以,这件事皇上一定会找到皇后,将贤妃的信拿给皇后亲自过目。 本就是皇后极力促成的事,又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皇后了解之后,和皇上一起商量定下了这件事。 皇上也就在斋绣宫写下了,对贤妃的回信。 这也就是为什么,信纸还有那附着于其上的那股味儿,会来自皇后的斋绣宫。 为了证实这件事,皇后让扇儿,拿了些许纸给贤妃。 贤妃拿起纸,仔细看着纸张,仔细闻着这纸上的味道。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纸张。 贤妃抬起头看着弱不禁风,憔悴的皇后。微微一笑,这么多年心中的疑惑一下子解决了。笑得很舒坦。 皇后脸上也露出微微的,欣慰的笑。 似乎一切尽在无言中。 贤妃离开斋绣宫时,让贤妃对这件事要保密。贤妃也爽快的答应了,这也就成了贤妃和皇后之间的小秘密。 贤妃讲述完之后,内心深深的疑问,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在这后宫存活的。 皇后娘娘从表面上看来,确实是一点也不受宠。 可谁知,却深得皇上信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是可想而知。皇上表面上,虽然从来不袒护皇后娘娘,但是如此却是对皇后最大的袒护。 树大自然招风,反之,就会是另外一种景象。 “自古妻妾都为了一个夫君斗得死去活来,这皇上的后宫就更是不得了。惨烈更是一般官宦人家比不上的状况。娘娘您是如何,如此完整的生存下去的呢?”苏婉月冷冷的语调,调侃着贤妃说道 “本宫怎么生存下去的,就不劳烦您老人家操心了,反正也生存了这么多年。只能说混口饭吃,还是没什么问题。” “娘娘,您太谦虚了。”苏婉月非常官方,带着些许假意嘲笑,继续调侃着贤妃。 “也不知道这些事会不会和你有关系?” “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后宫的嫔妃。这后宫的明争暗斗,若是娘娘惨死后宫,奴家一定替娘娘收尸。每到清明节时,也一定给娘娘上一炷香。想想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我托梦,保证第二天就给娘娘烧去。”苏婉月这嘴,还真是有些欠打。 贤妃翻了一个白眼,开玩笑说,“你就不怕被吓死。” “有什么好怕的。谁家地底下还没有个亲戚。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也不差多您一个是吧。” “好啊。苏婉月姑娘这嘴上功夫,几日不见又长进不少啊。” “多谢娘娘谬赞。” 两人一向如此对话,贤妃早也就习惯了。 接下来,贤妃要开始说正事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怀疑的你的身世吗?你既然怀疑你的身世,是有人在故意为之。你觉得会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有如此心思,如此手段之人。必定不是权贵,就是达官贵人。”苏婉月严肃又肯定的回答道。 “能在后宫成为皇上嫔妃的女子,都是什么身份?” “他们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白莲花。虽说进了宫就变成了五颜六色,但是他们无一不是权贵,或是达官贵人。” “所谓无风不起浪。起了浪,就算没有大鱼,总还是会有些小虾小蟹。至于能够故意为之你身世的人,是大鱼还是小虾小蟹。借着这个浪,总还是可以找到些线索的,是吧?”贤妃朝着苏婉月甩了一个得意的笑。 “那敢问这浪是什么?又从哪来的浪?” “这浪自然是从皇后处来。目前还什么都不知道。皇后的性子本就沉着,冷静,心思缜密。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这也不失为上策。” 两人没有能力掀起浪来,那就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看浪掀起,也是件不错的事。 纵观全局,还能全身而脱,也不湿衣角。 “多谢夸奖。”好难得可以从苏婉月嘴里的得到一句夸奖的赞许,贤妃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有些受宠若惊。 “皇后这次找您,除了这些陈年旧事之外,可还有说其他的什么事?”苏婉月 “无非也就是,说自己体弱多病,现在更是每况愈下。若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还希望这后宫的嫔妃好好照顾皇上,在后宫之中和睦相处。不要让皇上为了后宫之事,再来分心和劳累。基本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意思。” “看来皇后娘娘可能感觉到自己将要命不久矣了!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交代好后事。” “是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这皇后娘娘还真是尽心尽责,最后了也不忘替皇上管好后宫,交代好后宫之事。” “是啊。为何老天总是对这些好人,如此苛刻呢?反倒是那些坏人,这命又贱又长,都要赶上恶婆娘的裹脚布了”贤妃叹气,有些不公的说道。 “不要嫌他不公平。其实老天爷很难,很公平。只是被你看到的恰巧是不公的一面罢了。”苏婉月倒是看得透彻。 “也是。” “只是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去世之后,这后宫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和现在一样。” “这后位空缺,自然是要有人补上。而这个人绝对不会贤妃您。” “这你就想多了,怎么可能轮到我。” “我倒是没有想多,这后位的人选一定不是贤妃您。只是本姑娘担心,新官上任三把火,您还能像现在这般潇洒自如,想出宫就出宫,想不回去就不回去。你就不怕这新上任的皇后,揭发你,给你扣一个给皇上带绿帽子的屎盆子在你头上。到时候,可真洗都洗不掉了。” “本宫和皇上有约,皇上一定不会相信。” “难不成让皇上相信你在信中所写的那样?”苏婉月很明显不信任。 “为什么不信?” “若是证据确凿,皇上还有不治罪之理吗?” “我出宫就和你见面,这算什么证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证据,假证据也是证据。或者半路迷晕你,把你往客栈的床上一放,再给你把衣服脱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躺你旁边,这捉奸在床,还有什么好说的。”苏婉月烟雨楼这些年的阅历,可不是骗人的话。 贤妃一个小猫眼神看着苏婉月,“不要吓我!本宫胆子小。” “我可不是吓你,以后凡是咱们都要多小心才是。我毕竟是青楼女子,我若是出事,你还可以想办法救我。你若是出事,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苏婉月这话说的也在理,他也是真心的在关心贤妃。 “行。若是真的皇后娘娘仙逝了。那本宫就把你买了,买进宫到我的启南宫当个丫鬟。这样就不用出宫了。”贤妃倒还说起了玩笑话,缓解缓解这快要结冰的气氛。 苏婉月狠狠的瞪了一下贤妃,起身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坐着马车离开了凉亭。 苏婉月的话,贤妃也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番。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九章 ? 人间何处问多情 贤妃本名夏娴,进宫时年芳14,如今年芳23。 父亲是一名武将。建国初期,夏娴的父亲乃是大将军,立下过汗马功劳。 贤妃从小就在武习文化中长大,性情也和武一样,甚是直率。 贤妃从小就日日习武,如今贤妃日日练武也还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 至于书嘛,颇为头痛。 贤妃的父亲是一名武将,对于读书这件事,自然也从来没有强求过贤妃。 所以,相比较其他名门闺秀来说,贤妃的童年还算过得比较快乐。 快乐的时光一直伴随贤妃到12岁。那年夏天,贤妃和往常一样,跟随爹爹去舅舅家。 贤妃的爹爹自然是要和大人们谈事情,小孩子自然是不能参与。至于大人们的事什么时候谈玩,这帮玩疯的小孩子也自然是不知道的。 到了舅舅家,贤妃就和舅舅家的小孩子一起玩。 小孩子在一起,最喜欢玩的玩捉迷藏。 夏娴为了不被找到,跑了很远,本来打算藏到假山后面。没想到,从假山后面传来了人嘻嘻的声音。 出于好奇,夏娴悄悄的走进假山。正好看见了舅舅正在和自己的儿媳,也就是表哥的妻子,做着一些让人羞羞,不耻的事。 夏娴吓得在原地不敢动,愣了好久,才跑开。夏娴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个时候的夏娴,因为太小太害怕了,不敢把自己看到的告诉爹和娘。就那样,好多个夜晚,夏娴都被吓醒,也因此大病一场。 后来,夏娴就变得不太喜欢与人交往,更不喜欢去舅舅家了。 即便是不得已非要见面的情况,夏娴也总是回避舅舅,舅娘,表哥和表婶。 未出阁的姑娘,到了14、5岁的时候,家里就会找媒人,替他们张罗婚事。 可是,夏娴一点都不想嫁人。可是偏偏又到了必须嫁人的年龄,找一个合理又正当的不嫁人的理由,就显得尤为重要。 就在夏娴烦得整个人,都有些憔悴的时候。 她突然想到了皇上。 那个时候皇上刚登基不久,各方面不稳定。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纳夏娴为妃,无疑是可以得到夏家的支持。 虽然夏娴不喜欢读书,但是兵书她倒是非常的喜欢。 朝中之事,听父亲还有亲戚说的多了,夏娴自然也还是知道一点点皮毛。 于是夏娴写了一封信给皇上,几经辗转终于到了皇上的手中。 信的内容大概是:自己现在到了14、5岁本该是嫁人的年纪,但是自己因为在12岁那年在舅舅家的花园假山处,看到了舅舅和表婶那些羞羞的事。自己每日噩梦相伴,并且大病一场。后来病虽好了,但是心里却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自己恐惧婚姻,希望皇上可以纳自己为后宫妃嫔。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自然有嫔妃愿意为皇上诞下子嗣。与普通家族成亲,生儿育女是自然之事,也是必须要做的事。皇上只要每月来夏娴宫里一次就行,让人还记得,这后宫还有一位皇上记得的妃子就行了。当然,皇上睡床,夏娴睡地铺。只要能够让夏娴,足以在后宫活得下去就行了。如果这样,那么,夏娴的爹爹自然也就一定会站在皇上这边,帮助皇上稳固朝政。 夏娴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了皇上,毕竟,说假话,那可是欺君之罪。 再加上,本就是夏娴有求于人,实话实说才是最大的真诚。 贤妃写了这一份信之后,本以为会等上一个月。没想到几天就收到了回信,回信中还能闻道一股淡淡的味道。 夏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也没有去细想这信上附着的味道。 夏娴打开信读了起来,信中大概就是说:皇上理解夏娴的想法,也愿意按照他的要求,把她纳入后宫。过几天皇上就会跟夏娴的父亲,夏大人细说此事。皇上让夏娴在家静候,不可再贸然写信到宫中。 看完信之后,夏娴悬在心中的焦虑石头,也总算落地了。 夏娴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睡几天安稳的觉了。 虽然,夏娴不知深宫有多深,深宫有多幽静。但是,在夏娴看来,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皇上之所以会答应这件事,就像贤妃信中说的一样。 夏家乃是朝中的中间势力,且位高权重。夏娴的父亲毕竟是开过功臣,在朝中的地位和威望,自然不比丞相大人的低。 皇上初登皇位,夏家这样的势力,正是急需拉拢的。 夏娴的信,也算是给皇上雪中送炭吧。 夏娴进宫了,成为皇上后宫的嫔妃。夏娴的父亲,自然也就成了皇上的岳父。 既然是岳父,岂有不跟皇上站到了一条线上的道理! 除非,是想看着夏娴在后宫自生自灭,或者被皇上冷落,甚至打入后宫。 古人做任何事,都很遵循名正言顺。 皇上想要纳夏娴为后宫嫔妃,自然是要先挣得夏娴父亲,夏大人的同意。 夏大人虽然嘴上没有直接的拒绝,但是还是采取了迂回的拒绝战略。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虽然夏大人没有去过后宫,但是就自己院里那几位妾,夏大人想想就已经很头痛,很伤脑筋了。 更何况是在皇家。 皇上的妃嫔哪个不是朝中大臣,哪不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这后宫的竞争自然是可想而知,这竞争的手段又怎么会低到哪里去! 夏大人不想自己的傻女儿去参与宫斗。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哪有什么心机。进了宫,还不知道什么苦日子等着她。 和皇上谈话之后,夏大人就这么忧心忡忡的回到家。 夏娴一看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皇上已经跟父亲提过了。夏娴心里是开心的,但是看着父亲脸上的忧伤,夏娴还是有些不忍。 夏娴走过去,挽着父亲,头靠着爹,撒娇的说道,“爹,今天朝中是有什么大事吗?你怎么忧心忡忡的呢?” “唉。”夏大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爹,别叹气嘛,叹气人会老的快。要不你跟女儿说说,反正我也是女儿家,也就只能听着。说出来爹您可能心情会好一点,也说不一定啊。” 夏大人想了想,这件事毕竟也关于自己女儿的,或许在娴儿这儿可以得到答案也说不一定。 于是夏大人将今天皇上提到的,要纳夏娴为后宫嫔妃的事,告诉了夏娴。 夏娴一听果然是这样,她安慰父亲道,“爹,女儿倒是觉得这件事,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那么不好。即便我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员之子,她也必定会纳妾。我依旧还是逃不过争斗。女儿这样的性格,或许皇宫还不错。毕竟,当今皇后娘娘好像也不那么得宠,但是皇上也并没有因此废了皇后娘娘。有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娘娘在我上头,我想我还是会安全很多。总比做了一家主母,不得宠,直接被人视为眼中钉要好。父亲,您说呢?” 夏大人,欣慰的看了看夏娴。有些无奈,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点点头,“那你是愿意进宫给皇上当妃子吗?” “娴儿,愿意啊。说明皇上还是很看中,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和威望。女儿如果能进宫,自然也是会打消皇上对父亲的很多杂念,不是吗?” 父亲微微一笑,“娴儿,你长大了。既然你对于进宫不反感,那爹明天就去回皇上。” “是。”夏娴一边说着,一边头靠在夏大人的肩上。 “明天从朝中回来,爹就和你母亲给你准备你的婚事。” “谢父亲。”夏娴脸上微笑的说着,内心中突然又有了些许的迷茫。有种生死未卜,前途不明的迷茫。 几个月之后,皇上按照约定,迎娶了夏娴。正式册封夏娴为贤妃,赐启南宫。 皇上这辈子明媚正确的女人,只能是皇后。 迎娶贤妃的礼仪,自然是不能和皇后相提并论。 贤妃进宫的前一天,父母在家中宴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进行答谢。贤妃儿时的小伙伴,小闺蜜也自然是要前来,和贤妃见上一面。毕竟进了宫,这以后能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 这些小伙伴中,年纪稍微大一点有的已经结婚,有的连孩子都有了。年级稍微小一点的,家里也在忙着给他们说亲。 “娴儿,这出嫁了可不比在家里,凡是都要多注意些。切不要惹了皇上,凡是还是多顺着点。姐姐也算是过来人,不会害你”一个比贤妃大几岁的姐姐说道。看来这个姐姐是个过来人,在提点贤妃。 “谢谢云儿姐姐提醒,我自然知道姐姐不会害我,我会多加注意的。” “嗯,娴儿进了宫,就是贤妃娘娘了,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可就不多了、真有些舍不得以,不然咱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唠唠家常。” “姐姐说的是。” “姐姐知你平日里喜欢习武。”云儿姐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贤妃,“这进了皇宫,衣食无忧,姐姐前些时间,寻得一把匕首,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贤妃接过匕首,“谢谢云儿姐姐,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娴儿姐姐,我给你绣了一个荷包。”一个12、3岁的小女孩还有些奶声奶气的说道。 贤妃接过荷包,“绣得真好,真羡慕你们这女工。” “让你学的你定是不知道跑哪里去练武了吧,现在后悔了吧。”云儿姐姐打趣夏娴说道。 几个小姐妹抓紧了最后和夏娴相处的时间,回忆着过去,偶尔也聊聊未来。 今日过后,要再见贤妃,不知是何年何月。即便是见了面,也未必能有现在这般亲密了。 次日清晨,便是选定的良辰吉日。为了赶在吉时前,将贤妃送到宫内。贤妃老早就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贤妃的母亲为贤妃梳头,嘴里念叨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梳过头,贤妃谢了父母的养育之恩,上了马车,离开了夏府,驶向皇宫。 贤妃进了宫,皇上还在朝堂进行早朝。 毕竟,不是迎娶皇后。皇上不能到场,作为后宫之主,皇后还是必须要到场。 贤妃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人很和善,也没有端着皇后的架子,不让贤妃起来,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起来吧,赐坐。本宫从小体弱多病,今后皇上还要靠贤妃妹妹多照顾。贤妃刚进宫,这宫中若是有什么不熟的地方,或是有什么需要,你差人告诉本宫。” “臣妾谢过娘娘。” “这宫里和宫外自然是有很多不一样,过些时候等你慢慢熟悉就会好些。” “是,娘娘。” “本宫身子弱,不能在外面待久了。本宫就先走了。本宫还是那句话,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来斋绣宫找本宫。”皇后说完,便起身离开。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免礼吧。” 贤妃目送着皇后娘娘离去,心里想着:皇后娘娘的好意和嘱托,怕是要辜负了。 这皇上的后宫还很是冷清。 回到启南宫内,贤妃的陪嫁丫鬟静儿说道,“娘娘,这皇后娘娘当真是体弱多病。” “是啊,可惜了。不然就皇后娘娘这相貌,至少也甩你家小姐十条街。” “娘娘切不要妄自菲薄。” “人家皇后娘娘那可真的是大闺秀,你家小姐哪儿比得上。” “比不上咱就不必,我家娘娘的优点,那也是很多的。” “比如说呢?”贤妃故意刁难的,有些邪恶的眼神看着静儿。 “比如说仗义。”静儿从小就跟着的主子,有几个优点,静儿比谁都清楚。说说大话还不错,要真说清楚说明白,具体都有哪些优点,这也确实有些为难静儿了。 “然后呢?” “然后嘛,全是优点。娘娘优点太多了,静儿都不知道该说哪个了。娘娘时候也不早了,奴婢去给您准备午膳。”静儿这是故意岔开了话题,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贤妃也不为难他,点了点头。 贤妃都已经进宫了,皇上自然是要去启南宫看看。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这启南宫贤妃住得可还好。” “臣妾住着很习惯。” “习惯就好。” 两人这聊天也就只能算是尬聊。 皇上屏退所有的奴才,屋内就只有贤妃和皇上两人。毕竟这也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还是要单独相处的。 屏退所有人之后,贤妃赶紧跪在皇上面前。这一幕皇上竟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当年册封皇后,和皇后的新婚之夜。皇后也是这么跪在皇上面前,这一跪,也就跪断了皇后和皇上的夫妻感情。 如今贤妃入宫,第一件事,也是下跪。这皇上说来也真是够无奈、够无辜的。 估计皇上都想揪着月老的胡子问问,这都是给签的些什么破红线。 贤妃磕了一个头:“臣妾谢皇上救命之恩。” “免礼吧。” “谢皇上。” “时候不早了,贤妃还是收拾收拾地铺,准备就寝。” “是,皇上。臣妾替皇上更衣。” 之前贤妃就在信中说得很清楚明白,这地铺归贤妃睡,床归皇上睡。 这一夜,虽说贤妃睡在硬邦邦的地上,可是心里却特别的踏实。 这一夜,皇上倒是有些无眠。想起了皇后,皇上和皇后大婚当晚,皇上那可是挥袖离开。比起当时,虽说一人在地铺,一人睡在场。这进步也是不容小觑。 这或许也是后来为什么,淑妃会如此独得皇上圣宠的原因吧。 选秀刚进宫的淑妃,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不仅没有下跪,还撒娇,还害羞。 这前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皇上自然一下子就被俘获了。 夜里斋绣宫中,扇儿正在给皇后更衣,准备就寝。 “皇上15岁登基,这都登基一年了。这后宫嫔妃也就本宫和贤妃两人。未免有些太清净了些。”皇后孱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愧疚。毕竟皇后和贤妃都不能为皇上诞下子嗣。 “娘娘,您身子弱,您还是要少操心这些事,容易伤神。” “本宫本就是六宫之主,这些事也都是本宫分内之事。即便伤神本宫也是要做的。这皇上的子嗣,还要靠后宫来延续。如今皇上还年轻,朝中可能没有什么人敢说闲话。若是再过几年,怕是让人觉得皇上后继无人,容易动摇朝中根基。”皇后思索着,这如今贤妃的爹夏大人做了皇上的岳父大人,这朝中的文武支柱,奠基石也算是基本稳妥了。也就不用再担心后宫若是乱了,会影响朝纲。 “娘娘说的是。” “趁着本宫现在还有些精力去做这些事。还是要为皇上这后宫多添些嫔妃才是。才好让这些嫔妃多为皇上诞下子嗣,这朝中也才更加稳定。” “娘娘有什么事,尽管交给奴婢。您可千万别再累坏了身子。这自打您去年被册封,您过于劳累,到现在您都还没有恢复。” “本宫从小就这样,不碍事。明儿,本宫就跟皇上说说这选秀之事,让这京城中5品以上官员,家中有年满14岁的姑娘,都可以参加选秀。” “是娘娘。今晚您就别伤神了,早点休息。扇儿就守在旁边,您若是有什么事,您就叫奴婢。” “好。” 至此以后,这后宫也才算真正的热闹了起来。 第十章 花贴贴,柳悬悬 贤妃进入后宫之后,每天就是练武,擦擦她的武器。 可惜,贤妃不喜欢女工,否则还可以做做女工打发时间。 贤妃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宫的,在宫里串门自然是不现实的存在。 在宫里时间久了,能剩下的就是百无聊奈。 贤妃那个时候也就15、6岁,有一身武艺傍身,贤妃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到了皇宫这么好的地方,自然是要探险一番。 大白天的,贤妃还是不敢太张扬。 可是到了晚上,贤妃换了一身夜行衣,在宫里那可是一个横着走。 虽说是横着走,有两个地方贤妃还是会避而远之。 第一个地方就是后宫。若是正巧遇见皇上在哪个后宫嫔妃中,做着有些羞羞的事,可就尴尬了。估计贤妃这辈子,这阴影都要挥之不去了。 第二个不去的地方便是皇上的勤政殿。俗话说,久走夜路总要遇见鬼。若是那天运气不好,被皇上发现了。如果皇上不计较就算了,若是皇上真计较起来,贤妃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刚开始皇宫对于贤妃来说还是一片空白,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宫在贤妃眼里的好奇面积,也就芝麻绿豆那么大一点了,迟早会要被发掘完。 皇宫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已经被贤妃探索的差不多了。 贤妃整个人又有些无聊了,思考着接下来还能干些什么。 为了此事,贤妃可是在启南宫琢磨了好多天,都快琢磨出病了。 贤妃的陪嫁丫鬟静儿见此状,还是要安慰一下自己的主子。 “娘娘,您这几日是怎么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可是有心事?” “是啊。” “娘娘要是真无聊,你可以找皇上,让皇上陪陪您?” 贤妃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静儿,“找皇上,本宫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还是我们启南宫的粮食不够了!找皇上,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静儿用手捂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贤妃很好奇,静儿为什么在笑,“静儿,你笑什么?” “回娘娘,奴婢在想,这羊入虎口。这羊难不成是皇上?” 贤妃也哈哈大笑起来,“静儿,你这丫头片子越来越嚣张了哦。” “这都是娘娘英明。”静儿甩锅给了贤妃。 静儿从小就跟着贤妃,两人感情更像是一起玩耍、打闹的的姐妹。 “哎呀。这皇宫呆久了也真是无趣,还好有你平时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奴婢就谢娘娘抬爱了。” “既然本宫如此抬爱你,本宫决定出宫走走。”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好不容易眼看着晚上就不需要在一个人提心吊胆的守着启南宫了。这怎么还给整出宫了呢,静儿懵得很。 贤妃这突发奇想,还得多亏了静儿提醒。 这羊入虎口,贤妃本意是指自己是羊,皇上是虎。可静儿却反过来说,这倒是给了贤妃灵感。若是这皇宫是羊,那虎是哪里呢?比羊更大地方,自然就是宫外了。 贤妃吩咐静儿,给自己准备一套男装,要贵气一点。 静儿知道,自己家主子又要开始作妖了。 可是谁让他是主子呢,简单听话照做,就行了。 说得越多,这幺蛾子飞出来的就越多。 贤妃平时练武的时候,会穿着练武服,基本也算是男装。只是练武服略微显得有些寒碜,所以要准备一套贵气一点的服装。 贤妃在皇宫这些时日,把皇宫那是底朝天的探了个透彻。这皇宫哪里有狗洞,哪里可以用点轻功飞出去,此刻出宫路线,在贤妃心里那是一个了然于心。 晚上,各宫入寝之后。贤妃换上了静儿准备的男装,让静儿给自己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饰。站在铜镜前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本宫很满意。本宫这就出宫了,静儿,守好宫里哦。”贤妃倒是高兴得不得了。 “是,娘娘。”静儿一脸委屈的接受了来自自己主子的命令。 贤妃悄悄的溜出了宫,宫外灯火辉煌。让贤妃眼前一亮,就像打开了新世界一样。 以前未出阁之前,也就只能靠在自己家,二楼的窗户往外望一望。 这自己站在旁边看,和自己身处其中。这两种感觉,完全是两回事。 就好像着火的人,和隔岸观火的人一样。 还好皇上没有实行宵禁,否则,这街上也就该是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凄凉了的。 贤妃逛着逛着,走到一处楼外。贤妃抬起头看了看,嘴里念着:“烟雨楼。” 想也没想,两腿一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进去之后,发现台上有歌舞表演。 贤妃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了起来。 贤妃刚一坐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走了过来。小姑娘递过一张纸,纸上写着:公子,您要点什么菜? 贤妃抬头一看,哇塞,好漂亮的小姐姐啊。 这些都是贤妃心坎里的话,自然是话留于心中,表情写满字。 “小姐姐,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的菜吗?” 小姑娘在纸上写到:霜满天。 “那就来一份霜满天。” 小姐姐微笑着,鞠了一躬,转身拿着菜单往后面走去。 贤妃坐在位置上,看着漂亮的小姐姐远去。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好漂亮的小姐姐啊,这是哪里呢?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不过,这小姐姐要是身材再苗条一些就更好了,个子也有些偏高,感觉跟我哥差不多高。” 贤妃这完全是被美色迷住了,望着别人离开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贤妃是不是该醒醒呢,自己不是姑娘吗?怎么看着美女还两眼发光呢? 直到小姐姐的背影消失在了贤妃的视野范围内,贤妃才有些念念不舍地转过了头,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过了一会儿,贤妃点的菜上来了。 这霜满天也是让贤妃大开眼界。 真的是印验了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霜满天,其实就是萝卜丝。只是这名字,贤妃怎么也和萝卜丝对不上号。不过这个名字倒是蛮好。 其实想想也是,这烟雨楼里,吃的都不是菜,吃的是意境,是感觉。 即便是盘萝卜丝,那也是有诗意的萝卜丝。 霜满天的意境,倒是非常契合这烟雨楼的名字。 楼上走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着一个姑娘,她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楼下。 她的位置,正好能将贤妃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叫苏婉月,是这烟雨楼的舞姬。 在这烟雨楼内,她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也不是挑剔其他的,他挑剔的可是今晚要单独陪的人。任你出多少银子,只要不是被她亲自选中的,那就不行。 所以,在这京城中,慕名前来,想要获得苏婉月青睐的公子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青楼女子,这些公子哥也都清楚。这青楼女子,尤其是烟雨楼内的女子,各个可都是怀有卓越技能之人,是万万不可像娼痞那般轻视。 若是能被这苏婉月点名,翻了牌。这脸上的光辉,怕是要阳光普照十万里。 即便是被苏婉月翻了牌,还要有银子才行,否者那也是白搭。 毕竟,烟雨楼还是要有烟雨楼的规矩。 烟雨楼这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也会需要银子养活。 不过倒也不排除特殊情况,偶尔出现一个不带银子的人,苏婉月也还是可以见的,只不过这后面的人就要倒霉了,得付双倍的银子。 烟雨楼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每晚表演结束,苏婉月就会悄悄的站在观众席对面的走廊上,进行观察。 看看谁,比较和她的心意。 今晚,苏婉月倒是看中了贤妃。 苏婉月叫来自己的丫鬟,告诉他让楼下贤妃的位置,让丫鬟带她上来。并吩咐丫鬟说,此人不用缴纳银子。 丫鬟接到指令之后,走到了楼下观众席贤妃的旁边,轻声细语的对贤妃说道,“公子,我家姑娘请您闺中一坐。” 贤妃听到这话,心里在自嗨:又有小姐姐找我吗,看来本公子今天晚上的造型非常不错啊。这么多年的武没有白练啊。 “烦请姑娘带路。”贤妃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 贤妃站起来,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估计被皇上翻牌都没有这么高兴。 贤妃跟着这名女子,上了楼,到了一处房间门口。 女子打开门,果然是一姑娘的闺中之室。一股淡淡的香味迎面而来,这屋内的陈设,也颇有女子的特性。 “公子请。”丫鬟站在门口,低着头,弯着腰,请贤妃进去 贤妃进到屋内,带路的丫鬟便将门关上了。 屋内一名女子坐在桌前,此人正式苏婉月。 苏婉月属于非常纤细的哪一类,标准的蛇精脸,丹凤眼。 苏婉月抬头看了一眼贤妃。顺势又看向了桌上的茶壶,一边提起茶壶一边倒着茶,“公子,请坐。” 贤妃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现在贤妃的身份可是一名贵气的男子。若是贸然说些话,怕是要显得轻浮。 贤妃按照女子的话,坐到了女子的对面。 女子将倒好的茶,放到贤妃面前。抬起头看着贤妃,微微的官方微笑,又带着一些邪魅,“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贤妃有些吃惊,她居然知道是女扮男装。既然如此贤妃也不想再掩饰,“姑娘好眼力。” “本姑娘在这烟雨楼,也算是有些名气的人。慕名前来的公子哥也见了不少,唯独没有见过胸前还带着两个馒头的公子。”苏婉月这话,说得倒是直接。 贤妃低头看了看,果然。 平日里练武,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换了衣服便好。 可如今要以男子的身份出来混,确实有些大意了,有些欠妥。 苏婉月继续犀利地说道,“耳朵上的两个耳洞颇为明显了些,身上的脂粉气也太重了。看来夫人没有怎么接触过异性?” 贤妃倒也好不避讳,“无奈家中妻妾太多,刚好也没啥事,出来转转,就到了烟雨楼。” “看来夫人不受宠啊。”姑娘依旧笑中带刺地说着。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说话未免有些太过于直白了。 苏婉月不等贤妃接话,又开口了,“若是夫人想要来这烟雨楼学习留住自己夫君的技能,本姑娘倒是非常愿意教授给夫人。” 刚才如果说苏婉月的话中还只是带刺,现在就完全有了些许的挑衅了。 贤妃也不介意,毕竟她的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贤妃非常淡定的说到,“多谢姑娘好意,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 “哦!夫人难道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吗?”苏婉月这话,越说越过分了,可表情依旧是官方的微笑——恶魔在假笑。 “咋一看,本以为姑娘是朵白莲花,没想到这可白莲花居然有刺,不仅带刺,这刺还有倒钩。我倒觉得,花菜挺适合姑娘。”贤妃也不会一直防御。攻击,贤妃也是擅长的事。这么多年的习武,不就是攻吗。 “哈哈。夫人,这白莲花可都是你们那些名门大家闺秀,才能包揽的头衔。我们青楼女子,怎么能和白莲花挂上钩呢?花菜已是抬举。向您这种大家闺秀,青楼这种烟花之地,还是不太适合您。您还是赶紧回家就寝,虽说妾室比较多,夫人又不太受宠。但是万一您夫君半夜找您,发现您不在。这可就不好说了。” 贤妃知道,这个姑娘其实是一番好意。 烟雨楼这种烟花之地,确实不适合贤妃。 只是,这苏婉月的语气太冲,太坏,太多刺。 贤妃听了这些话之后,自然是要马上离开烟雨楼。并且回去之后,听取建议,认真的改。 贤妃可还算是好学生,孺子可教也。 贤妃离开之后,苏婉月好好的调查了一番贤妃。 在这京城中不受宠的正室,这是个十指头怕是有些数不过来。信息量太大了,筛选起来工作量很大。 苏婉月也难得筛选,他倒是盼着贤妃能够早点再来烟雨楼。多接触一些,这范围自然也就缩小了。 贤妃来不来烟雨楼这件事,苏婉月倒是把握十足,只是盼着她能早些时候来。 几日后,贤妃带着上次姑娘给的意见,细细整改一番之后。 果然,又去了烟雨楼。 这次贤妃挑选了二楼的位置坐下,专心地看着楼下舞台歌舞表演。 此刻正在表演的不是别人,正好是前几日那个有刺的姑娘。 坐在楼上往下看,那个姑娘长得真的是倾城倾国。前提是不能开口,这一开口,一说话,这气质就和这张脸完全不匹配。 在台上表演的苏婉月一个抬头舞蹈的动作,正好就看见了二楼的贤妃。心中暗自喜欢到,果然来了。 舞台上表演到一半,一群人冲上了舞台。 看来是没有被苏婉月翻牌,这是要明抢了。 青楼的鸨母就喜欢这样的苏婉月,越是有人闹事,这苏婉月的名气就越大,给鸨母带来的银子就越多,这排着队等着苏婉月翻牌的公子哥也就越多。 贤妃自然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习武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今天机会难得,贤妃自然一个轻功,飞到楼下。站在苏婉月面前,踹开那些粗鲁的打手,总之就是护着她。 相比激动的贤妃,苏婉月就冷静地多。站在舞台原地,一动不动。两眼直直地看着贤妃,一脸嫌弃。 苏婉月悄悄地挪动步子,趁机拉住贤妃的手,趁乱溜走。 两人溜跑出烟雨楼,走在冷清的街上。苏婉月带着一半呵斥,一半弯酸,依旧是那官方的微笑,“看来夫人今晚也没有被翻牌!”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刺耳,贤妃也不想狡辩,“对啊,都跟你说了本宫不受宠,这不翻牌当然才是正常的事。” 贤妃无意中说了‘本宫’二字,苏婉月一下就给她对上号了,只此一位,绝对没有第二位。 贤妃倒是显得有些大条,毫无察觉自己说了本宫二字,暴漏了身份。 这也不怪贤妃,所谓江上易改,本性难移。 这平日的习惯,要在一时半会儿彻底的改过来,也是不太可能。 “您不在家相夫教子,来烟雨楼也非来学习撩你家夫君技能的,您这又跑烟雨楼来是做什么呢?” “这烟雨楼本就是供人消遣的地方,别人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也是。夫人若是不在这烟雨楼,打发打发时间也无妨。毕竟这寂寞长夜,孤枕难眠。” “是啊。姑娘说的有理。那在下告辞了。”贤妃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慢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贤妃莫不是还以为这是皇宫吗?” 什么情况? 贤妃站在原地,回想着,自己好像重来没有提过自己是贤妃。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贤妃,难道是先贤妃听错了。 苏婉月继续说道,“京城大家闺秀,习武,不受宠到可以逛烟雨楼。在京城除了武将出生夏太尉的女儿,当今贤妃,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您说对吗?” 既然已经被猜到了,贤妃一个微笑,淡定的转过身,“既然知道本宫是贤妃,见了本宫,为何还不行礼吗?” “行礼?这是在皇宫吗?这里有人知道您是贤妃吗?”姑娘审视的眼光,看了看贤妃这一身,傲慢的说道,“您这一身打扮,出现在烟雨楼。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贤妃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是花菜,不过这颗花菜,本宫倒是觉得不错。莫非你是想让本宫,引荐你入宫吗?” “入宫?没那个兴趣。与其我每天围着一个男人转,看他的脸色。倒不如让一群男人围着我转,看我的脸色,来得潇洒自在。您说是吧?” “你见了本宫也不行礼,又非想要入宫,那你是何目的?” “我想让娘娘帮我查一件事。” “哦,你就这么信任本宫,你就不怕本宫转身就把你卖了。” “卖我?一个青楼女子,有何价值?还会惹一身骚,您难道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还是太过寂寞空虚。” 哇塞,这个回答简直让贤妃无言以对。 “本宫不受宠,怕是也帮不了你多少?其次吗本宫又为何要帮你?” “不受宠,才是最安全,最好的掩护。至于您为什么会帮我,这还是要问您自己。” “本宫拒绝呢?” “您没有理由拒绝。” “为何?” “您若是日后还想来烟雨楼瞎混。您偷偷溜出宫的这件事,最好还是希望我能替您保密,是吧!” “死丫头,狠得很。不过倒是很豪爽,直截了当,本宫喜欢。” “过奖。” “你叫什么名字?” “苏婉月。” “人如其名,唯一就是性子不太配。” “要在烟雨楼这样一个,人龙混杂的地方呆下去。白莲花怕是早就被别人摘了,也不知道蹂躏了多少次。” “也是。那你说说你的事。” 她小心的凑到贤妃耳边,“隔墙有耳,十日之后郊外溪边详谈。” 贤妃想想,也是。就目前这种,溜逃出的场合,确实不适合说些重要的事。 于是,贤妃答应了苏婉月的要求。 两人就此别过,等待着是十日之后再见。 第十一章 ? 风月无情人暗换 贤妃回宫之后,越想越觉得苏婉月可爱。 苏婉月性子不坏,属于善良的那一类。脑子也很灵光,也聪明,唯独就是嘴巴坏了点。 可能就像苏婉月说的那样,要在烟花之地生存下去,没点攻击技能,没点防御技能也活不下去。白莲花这样的词汇也就只能是,那些名门大家闺秀的的专有名词。 外面下着雨,贤妃今日也不能练武,就只能在屋内待着。 贤妃坐在屋内,手里拿着兵书。看着看着有些出神,原来贤妃想起了苏婉月。 论苏婉月的长相,一点都不比后宫的嫔妃差。她的性子皇上应该也喜欢,若是苏婉月进宫成为后宫嫔妃,一定会搅得后宫不得安宁。 还好苏婉月没有进宫,否则贤妃哪还有这么悠闲的时间。 贤妃想到苏婉月让她帮忙调查她身世的事情,觉得有些奇怪。烟雨楼女子的身世大多不外乎,就是家道中落,或者从小就家境贫寒被卖到烟雨楼。 苏婉月的身世,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贤妃有些好奇,期盼着约定的日子赶紧到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世,贤妃从心里觉得苏婉月这个人,是他喜欢的类型,也很想和她做朋友。既然朋友有需求,需要帮忙,贤妃自然也是很乐意。 约定的日子总算到了。早上苏婉月被丫鬟叫醒。 若是平时,苏婉月定会在床上,赖上老半天。 今日是约定的日子,苏婉月自然不能迟到。 苏婉月从小就生活在烟雨楼,对烟雨楼自然熟悉的很。再加上,苏婉月最近在烟雨楼那可是不得了。也算得上是烟雨楼的台柱之一,身份自然也和以往有了许多不一样。出入烟雨楼,受到的限制也自然要少很多。 苏婉月梳妆打扮之后,给丫鬟说了一声,“思思,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人问起,你就是我去城外转转。” “姑娘可是一个人去城外,要思思陪您去吗,还是让纯姨派个人保护您?” “不用了,最近有些累,我想一个人走走。” “思思担心姑娘的安危。姑娘现在可是我们烟雨楼的台柱,多少达官贵人,多少公子哥都期望博得姑娘的青睐。” “那你给我拿一个斗笠吧。” “好。” 苏婉月拿上了斗笠,戴在头上,便出了烟雨楼。 苏婉月平时每个月就会一个人去城外的破庙看看,坐坐。毕竟那个地方是苏婉月曾经生活过好几年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回忆,有些感情在里面。 时间久了,烟雨楼内的人也不太会拦着她。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像从前那般大摇大摆的去。 苏婉月和贤妃将地点,约定在郊外的溪边。 苏婉月从小生活在烟雨楼,对于隔墙有耳这件事,自是身有体会。再加上苏婉月非常谨慎的性格,如此重要的事,又岂会选在烟雨楼。 苏婉月约在溪边,一来是因为空旷,二来是因为流水声,可以掩盖彼此的说话的声音。即便有人有心跟踪,有心偷听,也都是徒劳。 苏婉月是烟雨楼的一名舞姬,晚上自然是要登台表演。也就没有时间能够和贤妃约会。白天也就成了首选,苏婉月也才会有时间。 但是,贤妃就有点尴尬了。 毕竟贤妃出宫,从来都是偷偷溜出来。并且从来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皇宫。 这大白天的出皇宫,贤妃的胆儿可还是没有那么肥。 可贤妃那晚也已经答应了苏婉月,必须准时赴约。 谁让贤妃不受宠,皇上又勤政爱民,日理万机。也不会突然没事,到启南宫找贤妃。 所以,贤妃也才敢一口应下。只不过就是又要为难贤妃的丫鬟静儿了。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贤妃穿戴好,要准备偷偷溜出宫了。 “娘娘,您早点回来哦。”静儿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很习惯的说了这么一句。 “静儿,本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本宫今晚不回宫。”贤妃突然露出了一点坏坏的,邪魅的微笑。 静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娘是说今晚要回宫是吗?” “不回宫。” “娘娘,这是要去皇上的勤政殿吗?”静儿在自欺欺人的说道。 “你家娘娘可没有那么受宠。本宫今晚要夜不归宿,明晚回来。”贤妃摇着头,一脸自嘲的表情。 “娘娘,您过分了哦。这么多年了,静儿在这启南宫,就没过过一天安心的日子。整天为娘娘担心。这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娘娘晚上溜出宫,您突然给奴婢说,今晚不回来了!娘娘您做决定之前,就不能替静儿考虑一下吗?”静儿又委屈,还不敢直接怼贤妃的说道。 “下次。”贤妃伸出了食指,嬉皮笑脸的说道。 “娘娘,您让奴婢怎么相信您的下一次。”静儿委屈得很。 也是,贤妃的下一次,只会是变本加厉,哪还有减轻这一说法。 “要不下次,本宫带你一起?”贤妃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居然开始要贿赂静儿了。 “奴婢不敢,奴婢奉了老爷的命,要照顾好娘娘。奴婢要是也走了,万一这启南宫要有个什么事,岂不是连个人都没有。” “本宫就知道,静儿最乖了。那本宫就先走了,你就好好守着启南宫。”贤妃一个邪魅得逞的笑。 静儿也没有办法,自己身为奴婢,既然有个做妖的主子,那就要有个守塔的奴婢。 贤妃偷偷溜出宫,为了让苏婉月安心,还特意去烟雨楼晃了一圈。特意的让苏婉月看到自己之后,才离开了烟雨楼。 离开烟雨楼之后,贤妃找了一个客栈,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贤妃起床,只能简单的梳洗。毕竟这么多年,可都是静儿在身边伺候着,贤妃哪里一个人做过这些。 贤妃有些不习惯,嘴里还念叨着,“唉,以后去哪儿过夜,还是一定要带上静儿。平时看静儿做着挺容易,今儿才知道,这么复杂,不适合本宫。” 用过早饭之后,贤妃按照约定,出城赴约去了。 贤妃到时,苏婉月已经在溪边等着了。 “早啊。”贤妃一个大笑脸。 “贤妃娘娘,这大清早的溜出宫,您就不怕皇上把你逮个正着吗?”苏婉月依旧是朵带刺的冷艳花。大清早就是一半关心,一半高冷。 “怕啊,所以,本宫只能昨天晚上溜出宫。”贤妃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哦,昨晚您出宫就没有再回宫吗?”苏婉月有些不敢相信,淡淡又有些高冷的语气回答道。 “借本宫100个胆子,本宫也不敢大白天的从狗洞,溜出宫啊。” 苏婉月微微一笑,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是一个守约守诺之人。可是也还不忘打趣一番贤妃,“贤妃娘娘,难道就不怕皇上中途召见你吗?” “召见本宫?本宫很受宠吗?”贤妃显然是在自嘲。 苏婉月婉约的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所以啊,不受宠好处还是很多的,是吧。”贤妃有些得意的说道。 两人简单的寒暄之后,接下来苏婉月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讲述关于自己对身世的那些疑惑。 苏婉月三岁的时候,父亲离世,母亲改嫁。母亲改嫁没多久,母亲也离世。继父说苏婉月,克父母,随之将苏婉月赶出了家门。 年级尚小又无家可归的苏婉月,便只能流落街头沦为乞丐。 还好有一帮同龄的小乞丐,苏婉月才不至于被饿死街头。 6岁的时候,苏婉月被烟雨楼的鸨母收养。进入烟雨楼,开始学习舞艺。 这样的身世,贤妃觉得就是幼年丧父,丧母。没有听出什么特别之意,更没有什么值得怀疑。 可是,苏婉月却不这么认为。 首先,三岁之前的事,苏婉月大概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3岁到6岁的事,苏婉月倒记得到有些清楚。 毕竟,三岁到六岁,这期间,自己和一帮同龄的小乞丐一起乞讨,记忆自然也算是深刻。 那个时候,苏婉月并没有对这些有很多的怀疑。 苏婉月的怀疑是在她,进入烟雨楼并正式登台表演,接触到一些达官贵人之后,才渐渐有了一些对自己身世的怀疑。 三岁到六岁这期间,苏婉月和其他一些小乞丐一起,每天沿街乞讨。 乞讨,顾名思义是乞求别人的给予。 说得直白点,能不能乞讨到东西,完全靠运气。 今天运气好,可能会有一顿饱食。如果今天运气不好,或许好几天都不会讨到食物。 就像大自然的捕猎一样。 也就是说,不是每天,每一次都可以乞讨到东西。但是苏婉月他们运气很好,每次到最后总会讨到食物,或者一些铜板之类的东西。 在苏婉月的印象中。就算早上会没有讨到,中午没有讨到,但是一定会在晚上讨到。 为什么? 运气真的这么好吗? 苏婉月从小在烟雨楼长大,对烟雨楼里很多事,也算是见怪不怪。 看似自然的东西,很多时候,更像是提前设计好。只是静悄悄地在原地,等待适合她的主人出现罢了。 照理来说,苏婉月乞讨,穿得不仅邋遢破旧,甚至连脸都没有洗干净。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烟雨楼的鸨母从来都是看脸说话,这样的苏婉月,怎么偏偏就被烟雨楼的鸨母看上了。 鸨母是专门找到,他们一帮小乞丐寄居的破庙中,挑选的苏婉月,而且只挑选了苏婉月一人。 刚开始,苏婉月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好。后来渐渐地发现,自己幸运地有些过头。 幸运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人为的因素。 烟雨楼女子,不同于窑子里的娼妓。 烟雨楼女子以艺为生,和娼妓截然不同。娼妓做的是皮肉生意。 可烟雨楼女子的艺,之所以如此卓绝。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都能称之为是顶尖,让很多才子都望尘莫及。 而这些艺技,大都不是烟雨楼自身可以培养得出来的。 他们其中,不乏有很多来自,家道中途败落的达官贵人的子女。在此之前,他们大多也都是大家闺秀。 他们的艺中,天生就会带有一种傲视群雄,让人望尘莫及的气质。 那种气质和感觉,真的就像是天山上高傲,又孤独的雪莲花一样。洁白,冰冷,不可亵渎。 唯独苏婉月不一样,只有她是被烟雨楼收养,也只有他是在烟雨楼中被培养长大。 烟雨楼,京城第一的青楼。 若是青楼也分三六九等,那烟雨楼便是一等一中的第一。到烟雨楼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 偌大的烟雨楼中,只有苏婉月一人,被领养,被培养。 后来,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苏婉月,每月都会去以前自己乞讨时待过的那个破庙,可是破庙内却空无一人。 照来说,即便是长大了,有了谋生之路,总该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寻。 但是,在破庙内却并无蛛丝马迹可寻,因为破庙已经被毁,灰飞烟灭。 破庙再破,那也有神灵。一般人都不会去动他,除非是某种特殊的目的。 种种的这些,都让苏婉月不得不怀疑。这些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苏婉月拿出自己身上的一个锦囊打开,里面却装着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从苏婉月有印象开始,就一直在她身上。 为此,苏婉月找过很多古玩市场,也混迹过很多倒卖市场。他们见到苏婉月的这块石头,都表示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既然,古玩市场,倒卖市场找不到答案。苏婉月就自己偷偷翻阅古籍,可是书中也无记载。 难道这块石头真的就这么普通吗。 既然如此普通,为何会在苏婉月身上。这又是谁放在苏婉月身上的呢?又有何意呢? 有时候苏婉月自己都会嘲笑自己,就一烟花之地的烟花之女,有什么好怀疑。即便查到了,又能有什么改变呢?难道自己还在妄想着什么吗? 可是这么多年,苏婉月并没有放弃和中断,对京城的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京城中,习武,不受宠的大家闺秀,一定也就只能是贤妃。 苏婉月也明白,就目前自己的手段,已经不能再查到,任何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 就在苏婉月苦恼不已的时候,贤妃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婉月或许只是找到了一件让可以高傲,可以高冷,可以像烟雨楼内其他人一样天生高冷,傲慢的理由吧。 又或者,找一件有意思的事做,岂不是不亦乐乎。 贤妃初听之时,表情一言难尽,有种遇上妄想症的感觉。毕竟苏婉月的形象,和这个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贤妃一边听,一边思考。听到后面,贤妃倒也觉得苏婉月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苏婉月将自己的那块石头递给了贤妃。贤妃对这些石头不敢兴趣,也不太认识。 可是当苏婉月递过石头的那一刻,贤妃居然有种莫名的相识感,“这不是我宫里,每天被我练武,踩在我脚底的石头吗?” 听到这里,苏婉月有些受到了惊吓,“你确定是宫里的石头吗?” “本宫虽然对石头这些不感兴趣,但是这每天都能看一次的石头,本宫觉得应该错不了。” 苏婉月有些呆了。 贤妃接着说道,“你今年多大年纪?” “18岁。” “18岁,当今皇上今年20岁,你们年纪相仿。苏姑娘不会是已故先皇的私生子吧?” “以石头作为信物,既不值钱,也没人会打他的注意。这石头莫非是皇宫专供。” “这个本宫倒是不清楚,可本宫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如果真是私生子。你说的那些就都不会成立。” “为何不成立?” “既然是私生子,你必定出生在宫外。可这石头若是宫中专供,又是怎么在你手中。先皇总不会随时出宫,怀里揣着个石头吧。”贤妃其实并没有将后面一句讲完,皇上也总不会随时都想着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给他留个日后相认的标记吧。 “这道也是。” “可是从你的描述,显然有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为什么要监视你呢?”苏婉月没有回答,贤妃接着说道,“这二者显然自相矛盾。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也已经找到了你。为何不相认?你又不男儿之身,仅仅是一名女子。既不会夺取皇位,也不会夺家产。说不定还可以赚一笔,那又为何不相认?” 贤妃这么一说,倒还真真在点上。 苏婉月依旧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 “如果这个石头确定是宫中特有,一般的人不认识也说得通。那么,你应该出身在宫中,因为些什么情况,情急之下才被放了这块石头,然后送到宫外。” “依贤妃娘娘来判断,是有何原因?” “我进宫这么些年,后宫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听说后宫之中斗争凶险,不亚于朝堂争斗。若果真要有什么,后宫争斗倒的可能性到时比较大。如果是这样,那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人会在暗中观察你。” “娘娘可知这最近20年,是否有朝廷官员被诛九族的事件发生?” “好像没有听我爹说起。四纳国本就刚刚建立,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发生朝廷官员诛九族之事。即便是有,我想也会从轻,或者是秘密处决。” 两人越说越玄乎。 贤妃最后建议,将这石头带入宫中,仔细比对。时机恰当时,找宫里的人确认。苏婉月继续在烟雨楼,不动声色的观察和留意鸨母的一举一动。 苏婉月也随即表示了同意。 两人今儿也聊了蛮久,苏婉月也该回烟雨楼了。 至于贤妃娘娘,可就只能等到天黑以后,再偷偷的溜回宫中了。 贤妃这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未在启南宫,可是把静儿担心坏了。 第九章 溯源:狐朋狗友的聚会 朋友之间有闺蜜,在朝为官自然也是会有自己的同僚。 水大人乃是当朝丞相,淑妃娘娘的亲大哥。这闪亮闪亮的光环照耀在水大人的背后,也确实是会吸引很多人的依附。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有人依附,水大人的势力自是会日益壮大。势力壮大了,不管是在朝中说话,还是要干些事。这个过程可以调动的资源,相对来说就会变得简单,更容易一些。 水大人亦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何依附自己,自己又为何需要这些人。 在朝中,既有人主动依附水大人,也有水大人主动笼络的一些朝中失意官员。 在朝廷之外,还有很多有才能的失意的文人,也都被水大人笼络了。 以水大人目前的地位,为何要笼络这些失意的人呢? 在真实的历史上,有一场扬州霍乱。这个霍乱发生在武则天时期。 大概就是说,公元684年9月,在远离洛阳的扬州的一个小酒馆开张,有一个叫李敬业的失意官僚纠集了一帮朋友,到这个小酒馆喝酒来了。 这些人聚到一块,三杯酒下肚。这些失意的文人,失意的官僚,就聊两件事。第一件事,聊这朝政,都说这武太后野心勃勃,皇帝是前途莫测。 聊完朝政聊自己,每个人说道自己那真是窝囊啊。说我是何等样的人物,这么有才,怎么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是老天不公啊,朝廷不公啊,就是发恼骚。 这中间,也不知道是谁,天才的把这两件事结合到一起。说武则天野心勃勃想当皇帝,皇帝前途莫测,那肯定是人神公愤。如果他们在这振臂一呼,必定是应者云集。那要是他们打到洛阳去,把武则天打下台的话,天下不就是他们的吗。 这个一提出来,有人是热血沸腾。这些人都有共同的特征,志大才疏,都觉得什么地方只要有我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揭竿而起,他们要造反。 水大人自然是不知道扬州霍乱一事,但是他们的方法却很雷同。 水大人是何等的聪明,即便要造反,那也要是被万人推着,自己最后只是众望所归罢了。就像扬州霍乱的起始一样。 为了稳固这些失意的官员、文人。 水大人每个月都会召集这些人,进行一次聚会。 水大人自然是要坐在堂室背靠西面墙,面向东。其余的官员和文人,则背靠南北墙,面朝南北。背靠东面,面向西,无官员和文人落座。偶尔会有些下人站在此处,等候端茶倒水。 每次聚会的内容,大多都是吐槽和抱怨一下,最近一个月对皇上,对朝廷的不满。 扬州霍乱是因为三杯酒下肚,可见酒是非常好的催化剂。 水大人悄悄组织这个聚会,可不是在酒馆。代替酒的就只能是茶,一杯清茶或是一杯浓茶,自然起不到酒催化的效果。 所以,才要每月一聚,积少成多,终有一天也会爆发。 古人都是以诗会友,自然聚会在明面上是以诗会友,一起交流诗词。 即便如此,也不过是水大人给聚会找的一个幌子罢了。 这个幌子偶尔一两次倒还可以。 月月如此,一旦被皇上发现,那可就是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又是皇上最忌讳的一件事。 所以,不管有怎么样的幌子,隐蔽才是上策。 水大人做这件事,已经有好几年了。 聚会的地址也是变更了很多次,不管怎么变化,始终都在城内一些,相对比较幽静的巷子中。 也许这就是灯下黑吧。 京城中的官员变动不多,每次参加聚会的人,大多也都是那几张熟悉的老面孔。 听完这些官员的骚扰之后,水大人不仅要充当劝和者,更要进一步不动声色、毫无痕迹地挑动他们内心的不满。 就像燃烧的柴火一样,用一根木棍轻轻的挑动一下,会燃的更旺。 水大人这样的形象,在这帮失意人中间,自然是非常受欢迎,也是非常受尊重。 这次的聚会是在皇后病危之后的第一次聚会。 皇后病危的消息,皇上一直没有放出去。宫中除了太医,还有斋绣宫的奴才知道。并无其他人知道。 看来水大人的眼线还是很广的,居然在后宫也能安插进去。 “老夫近日听闻,皇后好像是病危了,不知在座各位可有听闻?”水大人故作好奇的给了一个话题。 坐在堂下的官员和文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都表示对此事不知。 “大人,下官记得皇后乃是蔡丞相的女儿,听闻她自小就体弱多病。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一个官员说道。 水大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蔡丞相深得皇上重用,自己的女儿却落得如此下场。”一个官员心里也总算有些平衡的感叹道。 “若是皇后病逝,这后宫也就群龙无首。现在的情况,能够被册封为皇后的嫔妃,只能是淑妃娘娘了。” “恭喜水大人。”在座的各位大人纷纷提前表示,对水大人的祝贺。 “各位,此事不易再妄意,还要看皇上的意思。”水大人自然是要谦虚推诿一番。 毕竟古代文化讲究的就是内敛,谦虚。 “这后宫之中除了淑妃娘娘有子嗣之外,其他嫔妃并无子嗣。可见皇上对淑妃娘娘那是独宠。皇后这个位置,除了淑妃娘娘,在这后宫嫔妃中,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是啊是啊。”其他大臣也表示赞同。 水大人听到这些,心里一半高兴一半担忧,嘴上还是要说着那些推诿的客气话。 “淑妃娘娘册封为皇后之后,娘娘的子嗣就顺利的成为嫡子,成为太子。” “大人,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穆大人一本正经,非常担忧的说道。 水大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此人,“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在座的也都是自家人。” “下官觉得,此事皇上定是想要掩盖下去。” 此话一出,聚会现场的氛围,顿时冷若冰霜。 “穆大人何出此言?”其他官员说道。 “如果不是皇上有意要遮掩此事,就凭皇后娘娘在后宫不受宠,此消息定是满城人都知道才对。可是如今却只有丞相大人略知一二。” 在座的很多官员惊讶的同时,也表示出了认同。 “皇上为什么要掩盖这件事呢?”另外一名官员说道。 “各位大人,你我并非皇上,圣意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摩的。”水大人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皇上遮掩这件事,无非是怕动摇蔡丞相。”另外一个官员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对。只要皇后离世了,这后位自然而然就空了出来。这后宫之中,能有资格坐上后位的嫔妃,也只有淑妃娘娘一人。”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如果是这样的走向,这帮失意的文人、失意的官员就好像是找到了春天的感觉。心中感觉就像是充满希望。 一切都期盼着,皇后离世。 淑妃登上皇位,淑妃的儿子被册封为太子。 接下来他们在朝中,依附着水丞相。也就顺便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就可以有更广阔的地方供他们施展才华。 很好,和水大人预期的一样。看来这么些年,水大人对这些官员的脾性,也是了解的非常到位。 既然糖已经发出去了,也尝到了甜味。也是时候该给一盆冰水浇他们头上,让他们清醒清醒,愤怒愤怒,看清现实。 “只是事情未到最后,一切就都还是未知数。”水大人面露凝重,谨慎的面色的说道。 “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面色凝重。大人莫不是有其他的担心。” “福祸之所倚。”水大人表情有些凝重的,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后宫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娘娘若是被封为皇后,娘娘的孩子自然是嫡子,自然是太子,自然也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水大人自然也就是国舅。自古外戚都是要疏远的。”穆大人接过了水大人的话,将水大人未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以下官之见,蔡大人不也很受皇上的重用和信任吗?”一个官员反驳道。 “王大人,当今皇后那可是不得皇上圣宠,也无子嗣。又怎么能跟淑妃娘娘相提并论呢?” “上个月李大人的事,老夫在皇上面前也已经是无能为力。”水大人依旧面露难色。 “大人您放心,下官会一辈子追随大人。” 一时之间,所有的大臣也都表示,无论水大人如何,都会一生追随。 当然有些人是出自真心,有些人是出自从众的压力。 水大人在这个时候,当然既要表示感激,也要表示不愿意耽搁大家的前程。 “近日皇上对我等大臣,不是调往偏远之地、就是被贬官。我等在这朝中,每日惶惶不安。” “我们已有几个同僚不是被贬,就是被调离。再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 “若真是这样,你我在这朝中又有何意义。还不如趁早解甲归田,来得轻松自在。” “解甲归田,说的容易。寒窗苦读十余载,这就么轻易放弃了。难道要成为这满朝和乡里的笑话吗!”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你说这该怎么办?” “还请水大人替我们出出主意。” “老夫也是自身难保啊。”水大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这样,还不如让水大人带领我们造反,还有一线生路。”一个官员大胆的说出了这个想法。 聚会现场的气氛瞬间冷冻住了。 这名官员正是水大人一手提拔,一手培养。 水大人对于这位大人来说,就是再生父母,也深得水大人的信任。 这种事,自然是要交给水丞相最信任的人来做。 “穆大人,此话以后莫要再说了。”水大人故作呵斥地说道。 “大人,下官觉得穆大人说得有道理。与其如此惶惶,不如主动出手,尚可有一线生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墙头草或许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有两个人站出来。 那么,接下来就必定是全部往一边倒的局势。 聚会现场,剩下的官远,自然也都表示愿意追随水大人。 既然是众人之意,水大人也不好再推诿,“感谢各位的信任,只是此事重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 “尔等一切听水大人安排。”众官员一起表示对水大人的听从。 想要造反,就需要有足够的兵,还有粮草。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接下来就需要对这样大事,进行一次完整的策划。 首先,一定要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先要找个合情合理,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总不能是,皇上不让淑妃当皇后吧。更不能是得不到皇上的重用。 古人造反,理由要嘛是民不聊生,要嘛因为一个特定的事件,要嘛就是找死。又或者像反清复明那样,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要反你。 水大人可是只想成功,不想失败。自然不能是找死的理由。 可如今皇上也还算勤政爱民,经过战乱的休养生息,在各方面也都还不错。 要找一个民不聊生的造反理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自古皇宫都有很多守卫的禁军,为何?自然是要保护皇上。 皇上为何需要保护呢?那还不是因为皇上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从哪里来呢?自古都有高手在民间的说法。历朝历代那个君王没有经历过几个刺客呢!虽说这些刺客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但是即便是低概率事件,也不能否定他存在的客观性。 于是,寻找民间高手,行刺皇上,算是方案中的试水方案,也是备选方案。这个方案的好处就是,不用等时机。只要找到了合适的高手,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实施。灵活性很高,风险也低。毕竟刺杀是个人针对个人,不会牵连太广,可以值得一试。小制作,说不定可以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刺客的方案有了,现在还需要一个主方案。这个主方案,既然在民不聊生,清君侧,这些出师之名中,都行不通。那就只剩下特定事件了,也即是天灾人祸。 这天灾人祸的灵活性,显然不如刺客。但是他也有他的优点。比如说,作用范围广,号召力强,易煽动。理由一抓一大把,各个都是名正言顺。最关键的还是,只要一招命中,必死无疑。 这缺点嘛,也很明显。得看老天的脸色,不确定性太高了。一旦失败,全军覆没,牵连甚广。必定需要深思熟虑,精密策划。人力和物力消耗非常之大,必须是大手笔,大制作。 这个时候该水大人登场了,他提议说,若是能找到前朝遗孤,借他之名匡扶自己的国家。让他来带领自己的百姓,换一个朝代生活。让他来做前锋,做旗号。到时候,自然还会吸引一帮前朝之士。 毕竟,一个新朝代的建立,不可能杀死所有的官员和百姓。 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朝代的名称罢了。 前朝覆灭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要找到前朝遗孤还是颇有难度。而如此难度的事,自然也只能由水大人来亲自查办。 就当前的形式来看,天灾人祸显然是非常的不成熟。既然此路不通,目前的情形就能剩下刺客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踏遍千山万水,在民间寻找武林高手。 聚会结束之后,各位大人纷纷离场。 水大人和穆大人每次都是最后离开,这次也不例外。 水大人站在大堂中间,看着离去的官员的背影。 “恭喜大人。”穆大人走到水大人身后,恭喜水大人。 “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水大人站得笔直,若有所思,表情有些淡定的说道。 “是。大人筹谋这些年,也总算是有了成效。下官也替大人感到高兴。”穆大人这么多年跟在水大人身边,自然是知道水大人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么多年,也算是摸清了水大人的性子。糖要给,但是要慎重,切不可盲目。 “现在还差最后一位关键的任务,这件事也才算基本成了。”水大人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下官愚昧,敢问大人还差的这一位是谁?” “还差一位能够得宠于皇上的嫔妃。” “大人,淑妃娘娘不是在宫中吗?”穆大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淑妃确实深得皇上恩宠,可这件事淼淼是万万做不得,也不能做。” “大人的意思是,淑妃娘娘若是参与,必定第一个暴漏了大人。” “老夫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将淼淼(淑妃本名水淼淼)送进宫。如今她得宠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人为何会有如此感叹?” “老夫这几年迫是费了些功夫,才让淑妃站在我们这一边。老夫不指望她能参与其中,只希望她能站在我们这边便是最好。” “可是这后宫之中,贤妃是最好的人选。可是这么多年了,贤妃又一直不得宠。后宫之中其他嫔妃亦是如此。” “是啊。这件事穆大人还要多费心才是。” “下官自是竭尽全力。大人,下官还有一疑问。”穆大人试探的说道。 “说。” “若是还有其他嫔妃得宠,您就不担心淑妃娘娘会因此伤心吗?” “淼淼的性子,老夫自是清楚不过。如若不是被逼到绝处,淼淼是一定不会反击。从他进宫到被册封为淑妃,一路顺风顺水。淼淼若是不能真的伤心,又岂会真正的站在我们这一边。” “大人英明。” 说罢,两人也各自离开。 屋外夕阳的太阳照进堂内,尤为显得金光灿灿。 第十章 溯源:终于正视现实了 蔡了了背着包袱,策马扬鞭,一路狂奔。 包袱里面装着蔡了了要求的钱、指南针、匕首,还有扇儿给她装的几件换洗的衣服。 本来还打算要地图,想想也是徒劳。国家都能造假,地图又能真到那里去呢。 太阳东升西落,这是客观规律,是真理,不因人的意志而改变,自然也骗不了人。所以,指南针假不了,可以要。 蔡了了并非真心投靠敌人。 若是不用此方式,蔡了了怕是永远也出不了宫,也出不了城,更没有办法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递给自己的队友,传递给自己的父母。 既然并非真心投敌,蔡了了自然是要用这一年的时间,为以后做一些铺垫。 卧底可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没有这本事,就是送死,还会连累队友。 沿途,蔡了了留下了她特有的代号标记。 若是不能将这个犯罪团伙连根拔起,必定后患无情。这一点蔡了了早已谙熟于心。 就按照目前的这个形式来看,这个犯罪团伙的势力,远远超出他们原本的认知预期。 小美用自己的生命救了蔡了了,蔡了了自然是一定会好好珍惜。蔡了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活着,一个人在奋斗了;他还带着小美的期望在活着,在奋斗;更是带着广大人民群众对幸福,对美好生活的期望活着,奋斗着。 蔡了了非常急迫的想要,离开这个虚假的古代国家。 打个飞的,飞回到自己的国家,重新部署关于如何剿灭这个犯罪团队的计划。然后,再整装出发,重新返回这个犯罪窝点,一举将其捣碎。 只是很可惜,骑马奔驰了好多天,也都没有发现哪里有动车,也没有机场。还真的只能靠这么落后,又传统,又环保的交通工具,马匹赶路。 蔡了了没有灰心,即便是按照一匹20公里的时速,一匹马最多跑两小时来计算。 一天跑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一天需要跟换5次匹马,100公里。一年365天,一共可以跑公里。周长相等的情况下,圆的面积最大。 圆的周长=2πr,那么,可以计算出半径r≈5812公里。 圆的面积=πr*r=5812*5812*3.14=平方公里≈1061万平方公里。 俄罗斯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1709.82万平方公里。中国面积960万平方公里。美国面积937万平方公里。 这个走法,一定可以走出这个假国家。 蔡了了就不信一个犯罪组织还能有排名前三的势力。 蔡了了抱着这样的心,开始一年的马上奔驰。 这期间,蔡了了除了晚上睡觉会找一个客栈,除了饿了需要找一个吃饭的地方,除了马匹累了需要换马了,蔡了了始终都在马背上。 经过两个月不间断的赶路,终于走到了四纳国边境的最后一个城市训州。 蔡了了在这里稍微做了两日的停留。 这两个月的赶路,在沿途,蔡了了在这个四纳国,尽然找不到一个有现代属性标志的人或物的存在。 晚上连路灯也都没有,除了那有些微弱、昏黄的蜡光。就连是这些蜡烛的光,也只是在城中有,到了城外、郊外的路上也没有。 晚上走到没有灯火的地方,真的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晚上赶路的计划,也不得不放弃。 不仅晚上赶路的计划要放弃,还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个好习惯,蔡了了倒是觉得很不错。 可蔡了了哪能真的就日落就睡觉了呢。他还要布局,还要埋下伏笔。 大晚上的不睡觉,蔡了了会去干什么呢? 有两个是蔡了了是必定会去的地方,一个是酒楼,一个是青楼。 蔡了了一来是要用自己班花的长相,在这些地方留下来过的印记。二来,打探敌人在各个城市的虚实。三来,总会在这些地方遇到些上前挑衅,或者调戏蔡了了的纨绔子弟,或是混混,总能练练拳脚。 蔡了了不管是骑马,还是进酒楼,逛青楼,从来都是女装上阵。 不仅女装上阵,还要给自己画个妆。 即便,这四纳国的化妆品也很传统,很绿色,很环保。蔡了了还是要化妆,化妆就像是蔡了了的盔甲一样。不是一种需要,而是必须。 蔡了了到了训州,也不例外。 经过两日短暂的修整,终于要离开了。 蔡了了骑着马,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四纳国。 露出了一个非常邪魅,一种必胜,一种不削的笑容。 蔡了了精准狠的一鞭,打在马背上,马儿使出了全身力量朝着前方奔去。 到了边境,意味着少有人烟。若是稍不注意,还会被逮捕,整一个非法入境就尴尬至极。所以蔡了了在边境地区,行走得很小心、很谨慎。 蔡了了在边境丛林走了五天,终于在远处可以依稀的看到一些类似于城市的标志——城墙。 蔡了了并没有大白天的就贸然进入城中,而是等到晚上的时候,慢慢靠近。 入夜之后,蔡了了悄悄地潜入城中。 在城中大街小巷上,仔细观察着城里的地形、商户、门市。 这些商户,门市上的招牌,有些像是英文字母。 蔡了了仔细看了看,好像还认识一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就是了。 毕竟在卧底的时候,他的角色可是外贸高级管理人员。能流利的说几门外语,也是非常正常。 城中的地形地貌,已经在蔡了了的头脑中生成了一副地图。 接下来,蔡了了潜入了一户看上去有些贵气的人家,并从这户人家偷走了两套衣服。 蔡了了在暗处,仔细研究了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和四纳国的服饰,明显不一样,很是异域风情。 偷完衣服,蔡了了又去了这里看上去像是青楼的地方。 毕竟这大晚上的,一般人家和一般商户也都关门睡觉了。 蔡了了站在暗处,观察着这些进出的人员。 虽然距离有些远,再加上右耳失聪。可分明可以辨识出,他们说的不是中文,倒是有点像是英语。 蔡了了悄悄溜进这个像是青楼的地方,观察着这里男人和女人的一举一动。 对这里有了大概的了解之后,蔡了了悄悄到了回到了林子中。 次日清晨,蔡了了穿着偷来的衣服,模仿着城中女人的发饰。走到了城门口。 城中应该一切安好,城门口才无守卫盘问。 蔡了了顺利地进到了城中。 这五日的边境生活,蔡了了有些疲乏。 蔡了了在城中找了酒楼。进了酒楼她没有主动招呼小二。 毕竟,人家说的是不是英语,还是个问号。不能贸然行动,还是要先观察一番为妙。 蔡了了刚坐下,店小二就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果然,开口就是英语。 顺利接上,点菜之后,蔡了了也算是有了这么多天的第一顿热饭。 吃过饭,蔡了了找了间客栈住下。 四纳国都能造假,另外一个造假,一个假的异域国,又有何难。 只是,蔡了了有些奇怪,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居然如此大手笔。 离开这个国家之后,蔡了了在这半年的时间中,还走过了很多小国。 这些国家各有各自的的名字(这些国家的名字蔡了了一个也没有听说过。),各有各的语言,各有各的民族服饰,各有各的民族食品。 可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关于现代的建筑,没有一个关于现代的服饰,没有一个关于现代的通讯,更没有一个关于现代的交通。 蔡了了有些纳闷了。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按照之前的计算,蔡了了早就应该走出了这些虚伪的国度才对。 为何如今……? 蔡了了这半年马不停蹄的赶路,留下的暗号,留下自己走过的痕迹。难道都要白费了吗? 蔡了了在一个叫晚国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必须要仔细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种情况让蔡了了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安,有些忐忑。 大白天的艳阳高照。 蔡了了躺在客栈的床上,双手放在头下思考着这离奇一切,思考着这半年她所经历的一切。 突然,她坐了起来,“穿越了?”蔡了了皱着眉头,他有些不敢相信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蔡了了依稀的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穿越电视剧。 可是,蔡了了很是疑惑。电视剧里面的穿越,不都是有病变没病,瘸子变正常,瞎子变千里眼,聋子便顺风耳吗? 怎么到他蔡了了,就整得全身上下都是伤? 蔡了了觉得这一切奇怪的很,更奇怪的是她怎么穿越过来呢? 蔡了了仔细回想着,自己当时被劫持的那最后的时间 蔡了了记得她拉响了劫持者身上的炸药,那样分量的炸药,足以让蔡了了和劫持者都粉身碎骨。 可是蔡了了如今却在另外一个世界,醒来的时候除了骨折,除了现在右耳失聪以外。并无其他伤害,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蔡了了越想越奇怪。 难道是在她在拉响炸药的一瞬间,启动了什么开关,自己才会在炸药没有完全爆炸之前,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也才能解释,为什么蔡了了能在这场必死的爆炸中,仅仅只是受了伤。 蔡了了接着转念一想,如果是这样,那劫持者会不会也跟着她,一起穿越了呢? “肯定不会,因为炸弹已经拉响,就算穿越了,蔡了了和劫持者也必死无疑,怎么可能如此轻伤就结束了呢?”蔡了了自言自语道。 蔡了了穿上衣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 蔡了了现在需要做到的就是,一点点回想她在四纳国皇宫两个月的日子。 在蔡了了的脑海中,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个是尽心尽力照顾她,服侍他的丫鬟扇儿;一个是被她唾口大骂,各种侮辱,各种不削,各种挑衅的皇上;剩下最后一个便是给蔡了了诊脉,换药的太医了。 能够记得的事,就是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睡觉;张开嘴吃药,骂人;拆包之后,能迈开腿了,就跳楼。 蔡了了用左手搓了搓自己的额头,“脑子也没被炸坏,这都了些什么事啊?” 即便是这些仅有的信息,蔡了了也要发挥它特种兵的能力。仔细揣摩,细嚼慢咽,嚼他个千百遍,直至索然无味方可咽下。 首先,扇儿是谁?蔡了了开始仔细回忆扇儿的一举一动。 扇儿称蔡了了为皇后娘娘。 看来老天带她不薄,给了他一个皇后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明面上没人敢动他。 想想都让人觉得,人生还可以如此美好。 可是一转念,蔡了了觉得不对。 她可是带着伤来到的四纳国。 也就是说,蔡了了不是灵魂穿越,而是一个完整的人穿越了过来。 也就是说,这皇宫蔡了了见过的那几个人,都知道蔡了了不是皇后。 不是皇后,为何不将他作为刺客抓起来,反而给他医治,还称呼他为皇后。好药好饭的伺候着? 难道他们是想布什么局吗?而这个局最关键人物便是皇后。 所以,即便原来的皇后因为某些原因不在了,也忍了。 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吗? 因为那场爆炸,导致蔡了了右耳失聪。即便屋内有人说话,蔡了了也不见得能够听清楚。更何况当时蔡了了的态度消极,就更不可能了。 蔡了了再次陷入沉思和回忆中,“若我是皇后,那原来的皇后去哪儿了呢?敢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原来的皇后已经死了。” 蔡了了越想越不能自拔。 死了就死了,即便蔡了了的出现,第一本能的反应,也还是应该是抓起来,严加拷问啊。 “难道是我身受重伤拷不上?”蔡了了自言自语说道。 很显然,这个理由她自己都不信。 除非,是蔡了了和这已故的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蔡了了在养伤的这两个月期间,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扇儿。可是蔡了了仍然可以感受得到,扇儿对她出自真心的照顾和忠诚。 唯一让蔡了了对扇儿的印象。还是蔡了了站在涵虚阁,给扇儿说话时留下的那一点印象。 毕竟,这算是蔡了了唯一一次正眼,有些许感激的看着她。 从他的眼神中,蔡了了明显可以感觉到,扇儿把蔡了了当做自己的主子来看待。 照理来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好女不嫁二夫。扇儿应该不会对蔡了了,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才对。 “难道,自己真的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蔡了了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梗,,传说中的上位?” 思考完了扇儿,接下来便是皇上了。 一想到皇上,蔡了了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估计是恨死本宫了。” 蔡了了那些饥不择食骂人的话,一句一句,一字不落的出现在蔡了了的脑海中。 就像是弹幕一样,一个接一个。 奇怪,蔡了了如此辱骂皇上,为何皇上还不治罪。 “难道说,皇上见色起义?”蔡了了又说了一个让自己都不能相信的理由。 又或者,皇上对皇后有特别的情感。即便是对待仅仅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蔡了了,也能如此容忍? 可是自古都是男尊女卑,这不符合历史逻辑。 如果是这样,在蔡了了的眼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求于蔡了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让皇上居然可以容忍,蔡了了如此的羞辱和辱骂。 皇上不仅没有因此怪罪蔡了了,还承认他就是皇后。这一点从太医和扇儿的态度,倒是可以看得出来。 作为一国之君,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他到底是有什么事,必须有求于蔡了了呢? 看来人在江湖上,欠的人情始终都是要还的。 蔡了了对皇上没什么印象,无论是长相,还是神态举止,都很模糊。就像这个人的面前永远都有雾霾一样,只有隐约的身影,看不清具体的画像。 倒是蔡了了骂人的话,记得特别清楚。 好好一把牌,活生生的就被蔡了了打成了一把烂牌。 最烂,没有之一。 蔡了了心态倒是不错,“皇上有求于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我这出宫,又是给银子,又是给指南针的。应该回去了也不会太为难本宫,还有翻盘的机会。” 最后是太医。 太医在蔡了了的脑海的印象,那就更加模糊了。只记得有胡子,白衣服,换药也小心谨慎的很。 除此以外,蔡了了便再没有关于太医的印象了。 人物算是回忆完了,接下来该回忆回忆地理环境了。 皇宫之中,蔡了了记得最清楚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斋绣宫的天花板了吧。 也不是她自己主动要记下的,每天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天花板。 毕竟,蔡了了的伤和半身不遂,行动不便也差不多,自然看得最多的也就是天花板。 蔡了了这完全属于被动记忆。 再有记忆应该就是涵虚阁了。 毕竟,蔡了了从那里跳了下去,还被皇上接住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中若是没皇上,眼中自然也没有皇上。否则怎么会连皇上救了她,他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涵虚阁在蔡了了的眼中,除了高,也没有别的记忆了。 最后,还要有印象的地方,应该是皇上的勤政殿了吧。 蔡了了在勤政殿,坐在椅子上,全程翘着大爷二郎腿,看着手。 全程都很无理,没有请安,也没有行礼,即便是结束了也是挥袖,潇洒的离开。 蔡了了赶紧站起来,站得笔直,标准的军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特种兵部队对我的栽培。” 因为那个时候蔡了了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一个地方待了两个月,就收集了这么点信息,实属惭愧。 至此,蔡了了关于皇宫的那点事,也就完全回忆完了。 第十一章 溯源:半仙酒楼 蔡了了骑在马上,漫悠漫游地走在这异国空间的林间小路上。 有一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蔡了了在自己原本的世界,确实是已经粉身碎骨了,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蔡了了也算是没有浪费小美用自己的生命,救了蔡了了。 蔡了了还活着,那就还是要活出一番天地,活出一番精彩。 不负韶华,我们都是追梦人。 终于得知真相,想明白之后的蔡了了,现在也不那么着急的赶路了。 蔡了了在离开四纳国制定的圆形计划,这个时候也显得没有那么必要了。 这个时候,必要的可能真正的就是游山玩水吧。 蔡了了若是按照原定的圆形计划,必定又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蔡了了想了想,觉得屁股疼。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那就走直线回四纳国吧。这样就不必那么着急的赶回四纳国了。 虽说,皇上可能并没有预期蔡了了能够按时回去。 但是,对于蔡了了来说却不是这样。 说出去的话,就是承诺。 既然是承诺,除非遇到不可抗力,否则就一定要兑现。 这是蔡了了的爸爸,告诉蔡了了的做人原则。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想,蔡了了也一定会在,最后期限满之前。哪怕只是一分钟,一秒,也会兑现她的承诺。 言出必行,说道做到。 若是到期限之前,剩余的时间还充足。蔡了了打算在四纳国接壤的邻国,去转悠转悠。 毕竟,和邻国打交道的频次周期,远远高于其他非邻国。 蔡了了骑在马上,思考着自己擅长什么。好像除了特种兵,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够被冠上擅长二字的技能了。 既然如此,蔡了了想,不如在这个异国空间,也建立一个特种兵联盟。 从此以后,四纳国便是蔡了了誓死要守护的母国,不让任何非法组织或个人的侵害。 必定需蔡了了用智慧和生命去扞卫,并将这种精神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可是,能够成为特种兵的人,都是寻常人,他们大多出类拔萃,天赋异禀。他们不仅具有超乎常人的体魄,技能,还有超乎常人的思维。 蔡了了经过这半年,在这个异国空间走马观花的观察。 发现这种人才的选拔,在封建王朝很有难度。 毕竟,他们还都处在男尊女卑的社会中。 这个孽根性,靠蔡了了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就好像清朝末年一样,清王朝腐朽至极。 很多民族资产阶级想要通过变法,改良来拯救中国,可最后毫无例外的都只能以失败告终。 能救中国与水深火热之中的,只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革命为基础的,工人阶级领导的,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武装革命斗争。 封建社会,有志青年的志向、远大报复,无非也就两种。 一种是文,通过科举考试,在朝为官;另一种就是从军,驰骋沙场,保家卫国。 可是,即便如此。在这些人当中,还是总会有些人,必定会落榜,也就会怀才不遇。 他们绝对是这份工作的不二人选。 除了有技能,这些人还必须要拥有一个最重要的属性,忠诚。 蔡了了可不能每天守着他们,看着他们。一切就都只能靠他们的自觉性,所以忠诚比怀才不遇更要,比拥有的技能更重要。 只有忠诚,才会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摆在蔡了了面前的问题是,这些怀才不遇,又拥有技能,又忠诚的人也不会在大街上,在自己的胸口前挂一个牌子。写着自己拥有什么技能,自己怀才不遇,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忠诚。 这些人又不会主动找到蔡了了。 那这些人要上哪里去找呢? 这应该是蔡了了最头痛的事。 既然最头痛,不如先放一放,思考一下别的内容。 这半年蔡了了虽说走过了很多国家,可都没有停下来仔细的去琢磨。 现在不一样了,蔡了了不仅有时间,还要谋划一个新的布局。在每一个她所路过的国家,她都必须要停下来进行仔细的琢磨。 皇上待蔡了了倒是真的不错,临走前给了蔡了了很多银子。 这半年蔡了了忙着赶路,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消耗这些银子。 除了吃饭,住宿,换马匹这些必须要用钱的地方之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多余消费。 如今半年过去了,蔡了了还剩了五分之四的银子。 一路再这么扛着回四纳国吧,第一呢不安全,第二呢这银子太重了,也是一种负担。 况且,这皇上也已经诚心诚意的给了,岂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那就只能花了,用了。 可是,如此多的银子,仅仅是用在吃饭,住宿,更换马匹上,即便都走豪华奢侈路线,也是绝对绰绰有余。 蔡了了是时候思考,如何把这些银子花掉了。 要培养特种兵,可不是一件不花银子就能办成,办好的事。 既然如此,那这些银子就用在培养特种兵身上吧。 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皇上了。 这封建王朝的特种兵,和现代特种兵也不可能一样。 在表面上必须要有一份,拿得出手,见得光的工作,作为掩饰。 平时就是这个身份掩盖下,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一枚。不做任何伤天害理,有损他人利益的事。 只有在国家危难,接到国家指令时,才能有所行动。并且按照指令行事,不可肆意妄为。 也就是当成一种受到侵害时的正当防卫。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武器还是要有所准备,总不能等着别人带着飞机坦克大炮来的时候,你却只有赤手空拳作为对抗吧。 再者,如果这个国家面临什么天灾人祸,还可以通过如此进行援助。反过来,若是四纳国遭受了什么天灾人祸,也可以通过如此的形式从外部得到支援。 能攻,能守,能支援。 实现和平相处,互帮互助。 接下来,蔡了了需要思考一下,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适合他们呢? 首先这份工作,要不论男女,其次还要发挥这些人原本的特长,还要有充裕的时间,还能接触得到三六九等各阶层的人群。 想来想去,蔡了了倒是觉得酒楼不错。 第一,民以食为天;不论哪个阶层的老百姓,都要吃饭。只是说,有的人会糙一些,有的人会细一些。 第二,酒楼发挥空间大,适合任何人拥有的任何特长。 举个例子好了。 如果此人喜欢武,那就把酒楼做成有比武擂台的酒楼,一边吃饭,一边看比武;若是此人喜欢诗词歌赋,那就把酒楼做成诗词歌赋酒楼,一边吃饭一边吟诗作对;若是此人喜欢说书,就把酒楼做成说书酒楼;若是此人喜欢乐器,就把酒楼做成音乐酒楼。这发挥的空间确实也就蛮大了。这样这些人才能设身处地的为这个酒楼着想,尽心尽力的办事。 第三,酒楼最忙的是厨师,和前台结账的人员。作为酒楼的老板站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每月赚到的钱,扣除工钱,上交也就完事了。在需要他的时候,可以有很多闲暇的时间,去做他们该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更重要的是,不会因此引起别人的注意。 既然时间充裕,这部署也就可以慢慢来,细细的做。 接下来,蔡了了就以各个国家的首都,作为重点部署对象。 毕竟,在封建时期,一个国家的首都,也就是京城。那可是集经济,政绩,文化于一体,绝对的中心。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蔡了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人了。 ‘想’,蔡了了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各所以然。 既然如此,倒不如进城走走瞧瞧。 摸着石头过河,倒也不错。 一边实践,一边总结经验。 蔡了了骑着马,一路飞奔到了,离自己目前所在地,最近的一个国家的首都。 虽说,蔡了了那三年的卧底生涯,也学了几门外语。 可是,学的也都是些常用的国际外语,不是所有的小语种都会。 而这个国家的语言,蔡了了正好不会。不过,没关系,找个翻译就行了。 首先,蔡了了还是先将城中,进行了一次秘密的打探。在自己的脑海中,初步形成了一幅地图。 既然语言不通,那就只能充分发挥肢体语言了,各种比划。 一番波折之后,蔡了了终于找到了一个翻译。 此人是一名商人,曾经在四纳国有过经商的经历,所以他会四纳国的语言。 听说他是商人,这让蔡了了心中一亮。 蔡了了在各国开酒楼,作为他们的幕后老板,以此作为掩饰。 经商在封建社会等级划分中,士农工商,商可是排在最后一位。 地位也是最低的,被各种限制,看不起。这刚好拿来作掩护,不易被人察觉,低调得很。 这个商人很热情,带着蔡了了在街上各种转悠。 果然是京城,街上很是热闹和繁华。 有卖吃的,卖胭脂水粉日用品的,有给人算卦的半仙儿,还有给人驱邪除祟的道士,等等。 街上车水马龙,热闹不凡。 晚上,蔡了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逐一排查今天在街上的所见所闻。这里面一定有可以找到人的关键存在点。 最开始是一位卖菜的农民,应该是自家的菜吃不完了,拿到街上来卖。 农民应该不太适合,他们有自身阶级的弱点。若是有个无产阶级来领导,倒是不错。还需要经常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 接下来是一个卖豆腐的小贩。这应该算是小的民族资产阶级,他们也有自身的弱点,容易左右摇摆,具有妥协性,革命意志不坚定。 再后来是一个给人算命的半仙儿。哎呀,无非也就是张着嘴巴瞎说罢了。凡事都要讲个科学,这个人也不行。 …… 蔡了了将今天在大街上看到的所有人,全部复盘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吗?这街上的人员组成还是比较齐全。看来还需要再来过一遍。”蔡了了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蔡了了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像找到了灵感。这半仙儿能出去瞎说,也必定有些知识在他肚子里面。此人的身份算算还是纯粹的无产阶级。这思想不正,倒是可以纠正。 嗯。不错。就是他了。 次日清晨蔡了了,单枪匹马,连翻译都没有带,就到街上找半仙儿去了。 半仙儿非常热情的,说着一口本国的语言。蔡了了说着英语,毕竟和晚国相邻的其中一个邻国的母语可是英语。 半仙儿一听是英语,来劲了,竟用英语和蔡了了对上了。 果然,高手都在民间。 半仙儿以为蔡了了是从邻国来的,没想到蔡了了从四纳国来。蔡了了沿途经商,到了这晚国。 蔡了了问半仙儿,为什么会邻国的语言。半仙儿故意装腔作势的说,知道今天会有从四纳国来的朋友,说着邻国的语言。自然是要提前学习一番。 蔡了了一听,果然都是骗子。 蔡了了也难得去揭穿他,直截了当的问他。可知这晚国的京城中,有谁怀才不遇,文武不论、男女不论。 半仙儿,有些故作羞涩的看了看蔡了了,没有说话。 蔡了了倒是很懂行情,从兜里掏出一个碎银子,放在桌上。 半仙儿伸手取了银子,笑得可开心了。回答问题自然也很麻溜,把他知道的城中所有怀才不遇,不论文武,不论男女,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之后,蔡了了离开了半仙儿的摊位。 其实,只是装作已经离开,躲在巷子里面观察着半仙儿。等他收摊之后,尾随其到他家中,看看情况。 半仙儿家中只有他一人,有些凌乱。但是仍旧可以看得出,此人家中有不少书籍。虽说半仙儿有些不拘小节,给人有些邋遢的感觉,但是他的服装却是标准的读书人穿的长衫。 这让蔡了了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 蔡了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这次她找来了翻译商人,带着这个翻译商人。向半仙儿摆摊,周围邻近的摊主询问,这半仙儿的故事。 原来,这半仙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读书人。可是一直没有中举,后来年纪也差不多了。家中便给他说了一门亲事。 本是件喜事,可谁知,在成亲的当天晚上,新娘却杀死了半仙儿的父母,然后自杀了。听衙门里的人说,这新娘有病,发起病来就乱砍人。半仙儿的父母也不知道这姑娘有病,本以为给自己儿子找了一个媳妇儿,哪知却是噩梦的开始。 之后,半仙儿便离开了晚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半仙儿也是最近这两三年才回的晚国,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读书少年,竟做起了半仙儿。 蔡了了心里嘀咕着,难怪会邻国的语言。 听完半仙儿的故事,蔡了了明显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这神经病人,要嘛都是只砍别人,要嘛就是自残型。 蔡了了就没有见过这又能砍别人,还砍自己的人。 照理来说,这发病了,砍人,要砍也是砍离自己最近的人。这半仙儿倒是毫发无损,这半仙儿的父母却成了刀下魂。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只是目前不知道罢了。 既然如此,蔡了了准备用这个为突破口,让半仙儿来经营酒楼。 既然是半仙儿经营的酒楼,那酒楼自然是要有半仙儿的气场。 晚上,蔡了了找到了半仙儿的家,讲述了今天在街上听到的关于他的故事,“如果我有办法帮你查清此案,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半仙儿却有些不削和嘲笑的说道,“算命可以,此事我不想再提了。” “难道你就不觉得你父母这件事,很有蹊跷吗?为人子女难道不应该尽孝道吗,帮他们找到幕后真凶,这样你的父母也才能含笑九泉。否则做个冤死鬼,怕是阎王都不想收。” “说得容易。” 半仙儿既然如此说,那看来他是查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能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未能查到。 “凭你自然是没有能力,信息来源单一,根本不会主动收集信息。你做半仙儿应该是以此为掩护吧。找半仙儿算命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效果怎么样呢?效果肯定不好,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半仙儿。” “难道你就有什么办法不成?” 接下来蔡了了说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关于半仙儿故事中的疑点。并非常顺利的引出了酒楼的事。 利用酒楼做幌子,可以接触到三六九各个阶层的人员。 一个本来不起眼的半仙儿,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半仙儿。如今却开起了酒楼,这难免不会让背后心虚的人,有些慌张,势必会要找机会前来查探一番。 为此,蔡了了要求半仙儿,将每日进店客人的所有情况。包括每个人的言谈举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记录下来。 每个月和当月酒楼的利润一起寄给,远在四纳国的蔡了了。 当然,半仙儿现在顶着酒楼老板的身份,自然是要拿酒楼老板的工资。 蔡了了自然不吝啬,很豪放,可以算得上是大手笔。比起他做半仙儿的收入,那可是要高很多。 蔡了了安排好这些之后,便离开了晚国,继续往四纳国方向走。 剩下的事,蔡了了就全权交给了半仙儿去处理。 比如,如何将那些怀才不遇之人,招募进酒楼,等等。蔡了了留了非常指南和标准,半仙只要照着上面的做便可。 如此复制,并因地制宜的改进。寻找一个类似于,半仙儿之类的中间媒介人物。若是此人有可能。便就发展他了,若是他不行,再通过她找到符合要求的人也不亏。 蔡了了的选人计划,在接下来的进程中,进行的非常顺利。 第十二章 溯源:武士之魂 快到四纳国了,这是蔡了了停留的最后一个国家了。 这个国家叫武国。一听名字就知道,武在这各国家的地位,定是高于文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这个国家是四纳国的邻国,在城中很多人都会讲四纳国的语言。 蔡了了经过打探得知,这个国家有一个公开的武斗场。斗武场内有庄家,可以下赌注。参加武斗的人上台之前,必须签定生死契约。 也就是说,这个武斗允许死人,重伤,残疾等一些列最坏情况的发生。 蔡了了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虽然她招摇,但是却不想惹事。 可是蔡了了居然被人盯上了。 这也不能怪别人,谁让他仗着自己天生丽质,招摇过市呢! 蔡了了作为特种兵,还有三年卧底的经历,也算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 这些又传统,又环保,杀伤力还小的小把戏,蔡了了可以算得上是天生自带免疫。 既然有人诚心想要做局,那蔡了了何不将计就计,去探探虚实。 说不定还可以找一个合适的人选,能省下不少力气。 蔡了了故意走进了比较偏僻的巷子,果然他们出手了。 几个回合,蔡了了基本摸清了他们的套路。 评价他们是三脚猫的功夫,在蔡了了的评价中,也算是在抬举他们。 蔡了了装作被他们擒住,“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我和你们无冤无仇?” “抓你不一定跟你有仇。”其中一个人说道。 蔡了了虽说是被擒住,但是蔡了了感觉这帮人对她倒也没有恶意。 并没有很多粗鲁的动作,绑她的绳子也绑得很松。 绑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可能不错,绑在蔡了了手中,就形同虚设。 蔡了了被带上马车,带到了一处很气派的宅院内。 “大人,人我们已经带到了。”像是绑架蔡了了中的一个头目说道。 “好,很好。下去领赏钱吧。” 蔡了了站在他们中间,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美人,可算是找到你了。那日在城中见到,我就对你念念不忘。”说话的是一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脸和身材都有些圆润,脸上的油光,差一点就可以照镜子了。此人眼睛长成了一条线,再加上有些肥胖的脸蛋,显得眼睛就更小了。用贼眉鼠眼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原来自从蔡了了进了城,就被此人看上了。 没办法,蔡了了一向如此招摇过市。有句俗话叫:常在河边走,那又不失足。 蔡了了没有说话,比起说,听才是上上策,才能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 “美人,等会儿在斗武场有一场斗武。你陪我一起去看,今天可是有好戏要看。”此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往蔡了了这边靠近。 蔡了了出自本能的嫌弃,往后退了退,“大人,我这一身都是尘土。可否等我沐浴更衣之后,再……”蔡了了故意没有说完,既有妥协,又有示弱眼神,却好像给了他什么迷一般的暗示。 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答应,否则未免有失风度。男子吩咐下人,好好伺候。 这些技能倒不是蔡了了在特种兵期间学到的,特种兵只会教你如何变成爷们中的爷们的技能。这些女人天生自带的技能,是她在卧底的时候,在犯罪组织学到的撩男技能。 蔡了了跟着下人,准备去沐浴更衣。沿途蔡了了非常仔细的观察了,这府中的一花一草一木。 经过一处院落时,蔡了了隐约有听到女子在哭泣的声音。 这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听声音应该是一名15、6岁的年轻少女。哭声清脆又夹杂着一些不知所措。 蔡了了没有声张,依旧跟在下人后面。 进了浴室,蔡了了仔细观察了浴室,旁边有一扇窗户。 木桶里的水倒满了,蔡了了便让所的人都退下,只让他们在外面守着。 蔡了了,轻轻推开窗户,看了看,然后又轻轻的放下。 地形不太适合,行迹容易暴漏。 蔡了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脱衣洗澡的人。 她撩起袖子在水中拍打了几下,时不时的可以发出些洗澡的水声。给人一种在洗澡的错觉。 蔡了了就一直在里面待着,也不出去。 直到外面的奴婢传来催促的声音,“姑娘,您可有洗好,老爷让人崔您了。您要是还未洗完,老爷怕是要错过等会儿的斗武大赛了。” 蔡了了可是人精,故意用沐浴来拖延时间。刚才那男子说了等会儿,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用沐浴更衣来拖延时间,再合适不过了。 蔡了了在特种兵的时候,洗澡也就五分钟。 可是在卧底期间,被教育说小于三十分钟的洗澡,不叫女人洗澡。 就算洗完了,站在里面淋,也得淋上半个小时以上,否则不允许出来。 时间越是待得久,越是不会被责怪,反倒是有女人味的表现。 没想到蔡了了还能把这些技能给用上。蔡了了虽然有些不削,但是确实好用。这就好像是刀一样,是好是坏,还得取决于用刀的人。 蔡了了换了自己的外套,穿上了他们为蔡了了准备的外套。 这衣服的颜色,估计是蔡了了见过的最艳俗的颜色了吧。 蔡了了也没办法,穿吧。再怎么艳俗也挡不住蔡了了班花的长相。 这或许就是天生丽质的好处吧。 蔡了了在下人的带路下,到了大厅。 “美人,我们赶紧出发吧,再晚就要错过今天的好戏了。”男子非常油腻的说道。 蔡了了一路上是各种借口,各种不和此人有肌肤的接触。 这些不但没有让他感到不耐烦,反而让他更加喜欢蔡了了了。 这种欲擒故众的手段,也是蔡了了在卧底时学到的技能之一。 到了斗武场,男子带着蔡了了到了视觉非常好的席位坐下。 比赛开始之后,男子目不转睛,一脸坏事得逞的表情,看着斗武场中间地比武。 蔡了了这个时候,仔细观察着在场的人员。通过衣服的穿着,蔡了了大概知道,能在这种席位看比赛的人,都是又闲,又不干事,还掌握国家财务和权利的人。 比赛期间,蔡了了一边看着比武,一边观察着油腻男子的表情。 擂台中间,一个男子被打到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这男子也太不经打了吧。”蔡了了装作非常无知,非常不削、又肤浅地说道。 “美人,这你就不懂了。” “有什么不懂的,这胜负还不懂吗?” 男子激动的转过头对蔡了了说,“你可知,这倒在地上的男子,在今天之前可一直都是这斗武场的胜者,至今为止无一失败。如今也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男子的眼神出卖了他。蔡了了非常机敏的说到,“这男子该不会是有一个15、6岁的妹妹吧。” 男子脸色有些变了,有种惊呆的感觉。 “美人,你怎么知道?” “刚才路过去沐浴更衣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哭泣。” “我就是看不惯此人,一副故作正义的样子。既然他对自己的对手点到为止,要放对手一条生路。那就只能,让他死。它若不死,他的妹妹就得死。” “我不信,定是那人的妹妹长得好看,大人才会如此。”蔡了了故作争风吃醋,一副撒娇惹人怜的样子说道 “美人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贪图美色之心。” 蔡了了听到这油腻的话,昨天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不信。”蔡了了依旧那般语气。 男子想要拉住蔡了了的手,跟蔡了了解释,却被蔡了了敏捷的缩了回去。 蔡了了故作生气,委屈撒娇的说道,“我不信,你已经有我了,这院里还有其他人。你还是去找她来陪你好了。” “美人别生气,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怎么才肯定信本官的话?”男子很无奈,却又说不清楚。 女人这一招果然好用。 “我要亲眼见见她,看她是不是比我长得好看?”蔡了了和小女人撒娇、撅嘴卖萌让他毫无抵抗力。 “美人,咱们等会儿比武结束了回去看,好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男子拿蔡了了没办法,但又急于想要讨好蔡了了,只能命令下人,去将那女子带来。 好在这人的府邸距离斗场不远。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就能带回斗武场。 出门看斗武,此人带的随从不多,就一个人。 支走了此人,蔡了了故作想要亲近他的动作。让男子误以为自己就要抱得美人归。哪知蔡了了,趁机用右手打晕了他。 打晕之后,蔡了了非常干脆的将他随便地了在了一边。 蔡了了起身看了一眼,斗武场的中心。 那人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蔡了了一个轻功飞到斗武场的中心,几个回合变将对手打倒在地。 然后拎起男子,一个轻功飞出了斗武场。 这轻功的技能是蔡了了来到四纳国之后,突然发现的技能。 以前飞檐走壁还要靠工具,现在凭空就能飞起。 看来来到这个空间,蔡了了的特种兵技能还得到了进化。 被蔡了了救下的男子有些昏迷,就这么带着他,肯定行动不便。蔡了了将其掩盖在一处僻静的巷子杂物中。然后守在从油腻男子府中到斗武场的路上,才好劫持载着院内哭泣女子的马车。 蔡了了掀开马车帘子,果然一个15、6岁的小姑娘在里面,“不要害怕,我带你找你哥哥。”说完放下了帘子,驾驶着马车,回到僻静小巷子里。 蔡了了将昏迷的男子扶上了马车。男子被弄上马车的一瞬间,妙龄女子泪如雨下,“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蔡了了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让她安静,否则会被人发现。 蔡了了驾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城,到了树林中。 蔡了了如此明目张胆在斗武场的行径,必定是会引起场内骚动。 只要那些榆木脑袋稍微一反应过来,本能的就会马上让人封城进行搜索。 蔡了了也正是看中了以这一点,计算了时间,刚好赶在城门守卫接到封城的消息之前,出了城门。 蔡了了连夜赶路,到了离斗武场最近的一个城市。在城中找了一名大夫,给男子看病。大夫看过之后,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和包扎,也开了药方。 这期间,蔡了了向大夫询问了这附近最近的棉絮加工坊。 蔡了了一路小跑,买了两床棉絮放在马车上。 待大夫离开之后,蔡了了驾着马车直奔距离这里最近的,四纳国边境城市——业州。 蔡了了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害怕被下令通缉,若是被通缉了,到时候带着他们就不好出城了。 “我们不想连累姑娘,姑娘还是把我们放在此地吧。”受伤的男子躺在马车上,费力地说道。 “少废话,你的命是我救的,所有权现在归我。你闭上嘴,要是耽搁了,咱谁都走不了。小妹妹你好好照顾你哥,让他少说话。”蔡了了命令的口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小姑娘连连点头“嗯。谢姐姐救命之恩。” 经过几天的赶路,蔡了了终于到了四纳国的境内,业州城内。 再次回到四纳国的蔡了了,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温暖感。 蔡了了找了一处客栈,又请了大夫前来看病。 大夫看过之后,说伤者并无大碍,只是再不能长途奔波赶路了,需要躺着静养半个月。大夫开了药,小妹妹拿着药去后院煎药。 小妹妹煎药回来,喂了男子。 小妹妹直接跪在地上给蔡了了磕了一个头,“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这几日忙着赶路,都没有好好跟姐姐说谢谢。” 蔡了了赶紧扶她起来,“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救你们也就是自然是我分内的事。” “姑娘救了我们,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躺在床上的男子严肃又正经又担忧地说道。 “救人若是还要问生死,就不配作人民解放军,人民的子弟兵。” 两人自然不懂什么叫人民解放军,只是突然对蔡了了在救命之恩的基础上,又有了一种莫名的敬仰。 “没想到姑娘竟如此豁达。” “你好好养伤吧,我去外面走走。给你们买几身新衣服,再叫些吃的来。” “姑娘请留步。既然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也应该将我们的事告诉姑娘。”男子说道。 “好,那我就坐下,慢慢听你们讲。” 这名男子叫刘剑,妹妹叫刘兰。 两人都是苦命的孩子,从小父母双亡,哥哥一直照顾着妹妹。 两人感情深厚,相依为命。 哥哥为了照顾妹妹,在哥哥10岁那年,到了斗武场当学工。 哥哥发誓要当一名一流的武者,一辈子保护妹妹,让妹妹吃饱穿暖,再嫁一个好人家。 15岁哥哥第一次进到了决斗场,并一战成名。 不少达官贵人,因此从各地找来武功高强之人,向哥哥挑战。 面对不同的挑战者,这些年,哥哥在斗武场无一败局。虽然进入斗武场必须签定了生死契约,但是哥哥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和他比武失败的对手。 斗武场才不会管伤不伤人,死不死人,他们只管有没有钱赚。 这些年哥哥替斗武场也赚了不少钱,可是哥哥能拿到的却是微乎其微。 时间长了哥哥发现,长此下去,定会给自己招来不少仇家,尤其是了输了的那些达官贵人。 哥哥盘算着再打几场,再攒点钱,就带着妹妹离开武国。毕竟离开了武国,一切都要从新开始。 可是几天前,哥哥比武结束后,回到家中,却发现妹妹不见了。 只在屋内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若是想要让妹妹安全,就在后天的比武中输掉。 输掉,意味着被打残,或是被打死。 哥哥,没有办法。 这也就才出现了,蔡了了在斗武场看到的那个画面。 “我要怎么形容你呢?不知你是单纯还是傻。你若是死了,你妹妹能好好的活着吗?能安心的活着吗?这些我们就先不说,他们真的不糟蹋你妹妹,就放了她吗?”蔡了了此刻并没有表示同情,反倒是有些生气。 “姑娘说的是。若是那日没有遇上姑娘,我怕是已经死了,妹妹也不知道会被他们如何折磨。”男子惭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知道就好。我叫蔡了了。你就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吗?”妹妹这才羞涩的开口说了话。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要照顾你哥哥呢?” “哥哥要休息,也没什么事做。”小妹妹可爱的很。 “那行,走吧。” 两人出了房间。 路上妹妹好奇地问蔡了了,“姐姐是哪里的人?” 蔡了了想了想,自己现在也只能是四纳国的人了。 “四纳国人。” “姐姐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吧。”蔡了了这回答的有些不敢肯定。 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这真正的皇后有没有兄弟姐妹。 “那姐姐可有嫁人?” 蔡了了还以为小妹妹要干嘛,原来是想要把他哥哥嫁出去。 “姐姐早就已经成亲了。这次是出门是要办些事情。过几日我便要回去。” 这小姑娘胆儿也真大,皇上的墙角也敢挖。 这就不是有没有可能被墙砸死了问题,那是一定会被砸死在墙角下的问题。 小姑娘有些失望的说道,“哦。” 蔡了了自然一听就听出了。这‘哦’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 蔡了了买完东西之后,回到客栈,打开门。 刘剑往门口看了看,“你们回来啦。” “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给你看。”妹妹高兴的很。 “姑娘,不好意思。小妹不懂事,回头等我伤养好了,我一定赚钱,把钱都还您。” “行。你若真觉得不好意思,我也不拒绝。要不这样,我给你找个事做。” “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回报。” “没事,你还年轻,慢慢报就行了。对了你多大年龄?” “今天刚好20岁。” “你们都比我小,既然我们有缘,不如你也跟着你妹妹一起叫我姐姐。” “姑娘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 “不知姐姐到武国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刘剑说道。 “也不算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路过。” “那就好。” 只是蔡了了在武国的酒楼开不了了,有些遗憾。蔡了了总是感觉,这武国日后必定要给四纳国找麻烦。 这几日,刘剑在客栈养伤。蔡了了就和妹妹一起在城中寻找,有没有适合开酒楼的地方。顺带的也给两兄妹找一个住的地方。 刘剑在床上躺了十日,大夫来给刘剑拆了夹板。说是可以少量的下地活动了,但是不可以剧烈运动。要用剑,至少还需要修养3个月才行。 刘剑可以下床活动了,蔡了了变让他们,搬到了给他们准备地新房子中。 在业州城,蔡了了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否则就要食言了。 蔡了了打点好酒楼,将酒楼交给了两兄妹去管理,经营。 走之前,蔡了了也有详细的交代,如何去管理和经营。 业州是边境城市,蔡了了担心武国会找到此处,到时候两兄妹会有麻烦。 临走前,蔡了了交代他们说。若是有人问起,他们是哪里来的,就说他们是从晚国来。在各地经营酒楼为生。若是不信,可以告诉他们蔡了了的名字,让他们去查。 兄妹两对蔡了了感激得不得了,自是会竭尽所能的打理和经营酒楼,并将每月的银子,还有酒楼中发生的日,事无巨细的向蔡了了汇报。 第十三章 溯源:回到出发点 离开业州之后,蔡了了一路快马加鞭的往京城赶路。 在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叫觅州的城市,蔡了了停了下来。 这一年蔡了了从来没有忘记过小美。 小美为蔡了了挡枪的那一刻,就好像发生在上一秒。 在蔡了了的脑海中,上一秒还和小美一起嘻嘻玩耍,下一秒小美就不在了。 蔡了了是何等的幸运,能活着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一切都以可以重新开始。 蔡了了在穿越的时候,是只身一人穿越过来,到了这个空间。没能带上小美,蔡了了有些遗憾。 即便是如此,蔡了了还是想为小美在这个空间,这个世界,立一个衣冠冢。 加之觅州离京城最近,骑马也就两三天的路程,也方便蔡了了随时都可以去看望小美。 若是遇到烦心的事了,还可以跟小美说说,也不怕她笑话自己;若是遇到开心的事,也可以让小美也一起乐一乐;若是遇上逢年过节,小美也算是蔡了了在这边唯一的亲人,也不显得那么孤单和寂寞。 蔡了了既然决定了,在这个异国空间好好的活下去,有些事情还是要想清楚,想明白。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蔡了了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写的遗书。那个时候蔡了了才只有20岁,那个时候的蔡了了喜欢自嘲,阳光灿烂。 遗书中蔡了了写到: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感觉自己白当了颗白菜,白白占了一块地,也没让猪给拱上。看来这拱白菜的猪,需要另找白菜了。 爸,我跟你一样,也成了一名特种兵,保家卫国。本以为等您老了,可以接您的衣钵,没想到女儿却提前离开。爸,你提到女儿的时候,会感到骄傲吗?我知道,您和妈妈一定会很伤心。不要难过,到了下面,我可以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下面也一定有特种兵,我一定努力,即便是在下面,我也一定要成为一名特种兵。等您跟妈妈百年之后,咱们一家再团聚。 妈妈,我知道,您一定很伤心。让您不伤心,一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在家的时候,您总说我不像一个女孩子,糙得跟个爷们一样。现在好了,我的样子会永远停留在20岁,青春不老,想想也还是挺划算。妈妈,爸爸一定是表面上,显得坚强。不知道夜里会起来多少次,偷偷地在阳台,点上一支烟,默默地擦着眼泪。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如泰山。 保卫人民,保卫祖国,死得光荣,死得伟大。 了了会下面看着你们,你们若是太过于伤心,等你们百年后,了了可是不会搭理你们的哦。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爱你们的了了 蔡了了本以为这次的卧底任务,不会有危险,遗书也没重写。偷了一个懒,用了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遗书。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蔡了了一定不会偷懒,一定好好的写。 可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想到遗书,蔡了了自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蔡了了来到觅州城郊的一处寺庙烧香,祈福。 蔡了了跪在菩萨面前,闭着眼睛,虔诚的向菩萨许愿。 蔡了了本人都能超乎科学和常识的穿越;还能超越重力进化出轻功。 说不定在这个世界还真的有神明,也说不一定。 这人间唯一能和仙界有联系的地方,便也只有寺庙了。 既然神明不会主动联系蔡了了,那蔡了了就去这寺庙。说不定能传达自己的心意呢。 蔡了了只有一个心愿,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健健康康好好的活着。 伤心之后,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蔡了了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蔡了了离开寺庙之后,一个人骑着马走在回觅州城的路上。 人家都说去了寺庙,受了这寺庙香火的洗礼,整个人都会神清气爽。可蔡了了倒是个例外,现在他心中却升起了很多矛盾。 他矛盾自己未死,却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害得自己的父母白白伤心。 他也矛盾,自己究竟为何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可以来,那么有方法可以回去吗?要怎么样才可回去呢?哪怕只是一眼,告诉自己的父母,一切安好,让他们不那么伤心也好。这也便是为人子女,对父母最大的孝顺了。 他也矛盾,接下来马上就要到京城了,自己又要怎么兑现当初自己离开时,对这四纳国国君的承诺呢? …… 想着想着,蔡了了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竟有些孤单。 不过孤单有孤单的好,这下子真的成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想着想着,蔡了了竟落下了眼泪。 蔡了了用衣袖,擦了眼泪,自嘲道,“一个人又怎样,我这班花的长相,还不知道有多少猪,排着队,等着呢?再说了,本宫现在可是皇后,母仪天下,是这四纳国所有人的母亲。” 蔡了了现在既要带着死者的希望,也要对生者表示敬仰,继续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 蔡了了在觅州城中,找了风水阴阳先生,买了棺材,刻了衣冠冢。 蔡了了这是要替小美下葬,办丧事。 蔡了了将小美的生成八字告诉了风水先生,风水先生据此将小美的的墓地选在了城外一处山坡上。 择了适合下葬的日子,给小美下葬。 整个仪式在风水先生的主持中,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蔡了了在小美的坟头点了香蜡,还烧了一些纸钱。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清明节的时候,蔡了了还可以为小美扫墓。 即便是一座空碑,也算是蔡了了能为小美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吧。 仪式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蔡了了一人在小美的坟前。 蔡了了背靠着小美的坟头,坐下,“小美,谢谢你当时救了我。原本我以为你就是一个有些胆小,有些天真到毫无底线的女孩子。没想到,你是那么的勇敢,完全超出我的想像。我可是为了要解救你们这些天真的孩子,才卧底进入这个犯罪组织,没想到最后却是你救了我。一时之间,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在我还在伤心中,不知所措时,我又被犯罪组织的头目劫持。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让他们为了救我,而造成更大的伤害和死亡。我拉响了她身上的炸药,我以为这次我必死无疑。原来死亡的那一刻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等我醒来时,我却在另外一个空间,活着。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临死前,让我替你好好活着。小美你放心,既然承诺了你,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活着。我把你的衣冠冢放在觅州,我也方便来看你。小美,我记得他们对你的工作培训好像是保险代理人。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经常拉着我,让我陪你练习,跟你一起roley(角色扮演)。现在想想,也不全部没有用。至少,如果皇上不要我了。我还可以去卖保险,养活自己。小美,你说在原来的世界我已经不在了,那原来那个拱白菜的猪,是不是就要换一颗白菜了呢?小美你跟我年级差不多大,你要是也到了这个世界,你这颗白菜,估计这猪都要绕地球一周。”蔡了了望着远处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小美以后你活在白天,我活在夜幕降临之后。” 蔡了了在小美的碑前,乱七八糟说了好多好多话。 有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事,还有自己以后的规划。 蔡了了一直待到了天黑,才离开。 蔡了了在觅州休息了几天。 本来蔡了了非常想按照古人的习惯,为小美守孝三年。可是如今形势不允许。 既然如此,那就用三天代替三年好了。 三天之后,蔡了了带着包袱,牵着马儿,站在小美的坟前。 再次给小美上了一炷香,拜了三拜。 “小美,我要走了。等我空了,我再来看你。”说完蔡了了骑上马,“小美,拜拜。” 说完拜拜,蔡了了策马扬鞭,往京城方向敢路去了。 几日之后,蔡了了终于到了京城。蔡了了骑在马背上,抬头望着城楼。 一年前自己走的那是一个潇洒,如今回到这京城,竟有些莫名的亲切。 蔡了了骑在马上看了好久好久。 这个地方,或许就是蔡了了以后要一直生活的地方了,自然是要看仔细,看清楚了。 蔡了了下了马,牵着马,到了城内。 当初坐着马车,离开这里的是时候。 偏执的以为,这里不过是犯罪组织做给蔡了了看的街景。 如今再回到这里,街上依旧繁华,热闹不凡。 街上的叫卖声,吆喝声,各种声音,各种人群来往穿梭,都如此的真实,一带都不像是在演戏。这一幕幕蔡了了都看在了眼里。 离开觅州之后的蔡了了心情一直有些低落,如今看到这般活生生的景象。蔡了了心中这才明亮了起来。 这里的百姓和自己原来世界的人民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手无寸铁,都是这城中,是这个国家需要保护的人。 现在的他们,是如此的可爱,善良。 作为人民子弟兵的蔡了了,自然不想看着有一天这些可爱,善良的人身上再被沾上血迹。 蔡了了决心,要让人民子弟兵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保护这片土地的老百姓。 既然入了军队,宣过誓,只要人还在,就不能对不起自己起过的誓。 如今蔡了了可是四纳国的皇后,一国之母,是全天下人的母亲。 既然是母亲,为母则刚。 就要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孩子能好好的生活,作为母亲也才不会伤心。 既然蔡了了已经让自己的父母伤心了,在这片土地上,她要好好保护这些可爱的人。 自己也才能赎罪,才不会辜负父母对自己的爱,对自己的教育。 古代的街,没有现代接到那么复杂,没有几环的绕圈,也没有立交桥。只有一条主街,走到差不多快到尽头的时候,也就到了皇宫大门口。 站在皇宫门口,蔡了了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迈着沉稳又坚定的步伐,走到守卫面前,拿出包袱里的进宫令牌。 门口的侍卫一看,便立马给蔡了了做了通行。 进宫了,也是时候该和马儿道别了。蔡了了把马绳给了侍卫,独自一人进了皇宫。 蔡了了在亮出令牌那一刻,消息就已经开始往勤政殿里传了。 毕竟这个腰牌那可是,见令牌如见皇上,自然是要立刻马上放行,也要立刻通报上去。 风尘仆仆的蔡了了,寻思着记忆里那一点点模糊的,关于斋绣宫的记忆。 终于,到了斋绣宫门前。 蔡了了敲了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扇儿。 扇儿看到自己面前的蔡了了,激动了流下了眼泪,“娘娘,您可回来了。” 扇儿一边说着,一边将蔡了了迎进了斋绣宫。 “娘娘可用过晚膳。”扇儿又关心又激动的问道。 “还未曾用过。不过不着急,我这一路都在赶路,一身都是灰。我想先洗个澡。” “好,奴婢这就去准备。”扇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蔡了了看着扇儿,也算是自己在这边的老熟人了。蔡了了抱住了扇儿,扇儿有些惊慌失措。 不过蔡了了是主子,要抱就抱吧。 过了一会儿,蔡了了放开了扇儿。 一个明亮,又温暖的微笑,“现在本宫回来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今天哭了,以后可不许再哭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给您备洗澡水去。”扇儿高兴的不得了。 眼看这一年之期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蔡了了什么时候回来。 扇儿每天都烧好了洗澡水,做好了饭等着蔡了了。 如今蔡了了也真的回来,扇儿倒有些手忙脚乱了。 旅途在外,自然是不能安心沐浴洗漱。 如今回了斋绣宫,也算是回了自己的家,蔡了了也能安心的沐浴了。 蔡了了坐在浴桶中,闭着眼睛,非常享受的样子。 看着这个样子的蔡了了,扇儿很是高兴也有些好奇,“奴婢发现,娘娘和离开的时候,大不一样。” “是吗?或许是这游山玩水,心情也舒畅了吧。”蔡了了倒是会忽悠得很。 “娘娘高兴就好。” “扇儿,我离开的这一年,这宫中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尤其是这斋绣宫中?” “回,娘娘。宫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斋绣宫和以往一样安静。”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皇上是怎么给斋绣宫做的掩护?” “皇上只说娘娘需要静养,闲杂人等都不可入内。所以这斋绣宫中就只有奴才一个人在。”扇儿一边还给蔡了了浇水,一边说道。 “哦。看来这消息封锁得还不错。扇儿,你说我回来了,要不要先去看一看皇上,给他老人家通报一声呢?” “按照礼数自然是需要去向皇上请安。若是娘娘累了,明早去也无妨。” “扇儿,替我更衣。” “是,娘娘。” 更衣之后,蔡了了用了晚膳。期间一直夸赞扇儿的手艺好。 这皇后身边的丫鬟的手艺能自然不差。 吃过晚饭,天色还未黑尽。 这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白天的时间长,晚上的时间短。 蔡了了,坐在屋内,想了想。 既然自己已经回来,皇上那儿还是早一点去知会一声,才合适。 只不过现在去肯定不方便,还等入夜之后。夜深人静了,趁着黑夜作掩护,悄悄的去才好。 入夜之后,蔡了了向扇儿问了皇上可能在的地方,一个悄悄的去了。 既然是悄悄的去,自然是不能带上扇儿,。否则,也就谈不上悄悄二字了。 蔡了了到了勤政殿的宫门口,让门口的守卫通传。可门口的守卫是新来的公公,并未见过皇后,不让蔡了了进去。 都到了门口,岂有不进去的道理。蔡了了上前直接打晕了守卫,大摇大摆的进到了殿内。 皇上听见脚步声,自然的抬起了头,一看原来是蔡了了。 惊喜大过高兴,“皇后来了,怎么没人通传?”皇上即便内心已经高兴得开了花,也还是要淡定,要矜持。 如此才能有作为一个君王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体统。 蔡了了仔细地看着皇上,发现皇上长得还不错。 俊俏的脸,一点都不比蔡了了那个世界的明星长得逊色。 皇上坐在龙椅上,依旧板着个脸,挺有威严。说话,谈吐,礼仪也到位得很。 “也不知道皇上从哪儿找来的两个守卫,不认识本宫。本宫就只能打晕了他们,然后就进来了,自然是没法通报。”蔡了了这理直气壮的口气,倒是和一年前相差不远。 皇上赶紧吩咐旁边的李公公去门口处理,免得引起骚乱。 李公公离开之后,蔡了了竟直接走到了皇上旁边。 皇上有些好奇,也没动,坐在龙椅上直愣愣地看着蔡了了。 蔡了了弯下腰,拥抱了皇上。 就像蔡了了平时从部队,休年假回家,抱自己爸妈那样。 这给皇上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也算是见过大世面,大场合的人。 居然被蔡了了这么一抱,给愣住了。 蔡了了抱着皇上,竟有种抱住爸妈的感觉。 不自觉的眼角竟湿润了,落下了两滴眼泪。 蔡了了松开皇上,看着有些呆了的皇上,“皇上这难道是受宠若惊了?” “放肆。”皇上分明看见,蔡了了有抹眼角的动作。可是又不好问,也不知该如何问。 “少拿这一套来虎本宫。本宫去年连骂人的话都说了,也没见皇上把本宫怎么着。”蔡了了这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呀。 “皇后来勤政殿可有什么事?” “既然如期回来了,那我也给您老人家说一声,免得您说我欺君,不守时。既然现在已经跟你老人家通传了,那本宫告辞。”蔡了了也不行礼,说完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好像有什么忘记了,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差点忘了,刚才抱您,您别放在心上。在我们哪儿就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见面之后一个礼仪罢了。关于我的事,改天等我空了,我好好跟您说道说道。告辞了。” 这次真的说完了,蔡了了转身离开了。 其实,即便蔡了了不来,皇上也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见着她亲自来,皇上心里还是很高兴。 第十四章 解封:再跳涵虚阁 蔡了了回宫也有好几日了,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这猪一般的生活,蔡了了过得也是非常的惬意。 蔡了了知道,这闲暇的日子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便也不会那般轻松。虽说不能和那个时候在在犯罪团伙卧底来的凶险,相提并论。 但是任务和计划开始了,那就要全力以赴。 早上起床,蔡了了跟扇儿说,“扇儿,今儿中午不用准备午膳。我准备去皇上那儿蹭饭。” “娘娘,这是要……”扇儿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表情有些许苦涩。 “你也知道的,去年我受伤的时候,我对皇上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吧。所以,既然我决定回来了,那有些事情还是要跟皇上说清楚,毕竟皇上人还是不错。”蔡了了一半正经一般嬉皮笑脸的说道。 扇儿有些面露难色,尴尬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蔡了了看着扇儿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安慰扇儿说道,“所以啊,我还是要主动去认个错是吧。不然,我无依无靠的,要怎么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呢。皇上这个靠山也着实不错,我也很喜欢扇儿。于情于理我也回来这么久了,有些话肯定是要和皇上当面说清楚。” “那娘娘是想好了,留下来当皇后吗?” “想好了。这个位置也不错。” “娘娘既然想好了,那扇儿还是将我家皇后主子的事告诉娘娘。以便娘娘心中有个数。” “行,你说吧。” 扇儿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皇后主子从小到大的事:皇后娘娘本名蔡了了,父亲是朝中丞相,有一个哥哥。皇后娘娘从小接受正统大家闺秀的教育,从不敢逾越半步。在娘娘5岁的时候,先皇就给当今皇上定了这门亲事。14岁那年,皇上登基,娘娘就被册封为了皇后。娘娘从小体弱多病,圣宠自承不得,也受不起。所以皇后在位是10年间,皇上也从未留宿过斋绣宫。皇后娘娘不得圣宠,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可是去年娘娘突然病入膏肓,不久娘娘便去世了。太医在娘娘药中发现了一味与娘娘相冲的药。而那时,皇后娘娘已经服用半个月以上,太医也无力回天。 “哦?你家娘娘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我来之后,还是之前?”蔡了了有些惊讶,之前竟没有想过,还有此等事。 “皇后娘娘刚去世不久,娘娘您就出现在斋绣宫榻上,然后轻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了已经去世的皇后娘娘的身边。” “皇上也看到了吗?” “是。那日皇后病逝,扇儿立刻前去皇上禀报。之后,皇上和扇儿一同到了斋绣宫。便看到了满身是伤,满身是血的您。” “扇儿,你家娘娘也叫蔡了了,了望的了吗?”扇儿在介绍自己主子时,说了皇后的本名。蔡了了自然是要确定一番。 “回娘娘,是。” “巧了,我的名字也是蔡了了。和你家主子一字不差。”蔡了了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两人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一样。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听到这里,扇儿竟留下了眼泪,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主子转世一般,对眼前的蔡了了竟又多了一份亲切感。 “扇儿,你哭什么?” “娘娘,扇儿是高兴。您就是奴才地主子,您一定是上天派来的。” “也不假,我确实从天上来。”蔡了了想想自己的来历,从天上来也不算假。有些得意。 “娘娘真是来自天上?”扇儿高兴的确认道。 “算是吧。扇儿,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不是你家主子。我也不可能成为你家主子,更不可能按照你家主子的性子行事。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我为何跟之前性子不同,你就说:娘娘去年重病之后,昏迷了一年。本来娘娘已经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可是阎王一看运簿,说是皇后娘娘这气运未尽。便将娘娘放了回来,可是娘娘这去阎王殿的记忆也留在了脑中。于是阎王变将这段记忆拿走了。可谁知,半路出了点错,尽把皇后娘娘所有的记忆拿走了。所以,皇后娘娘关于之前的事,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这记忆都没有了,这性子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是,扇儿明白。” “还有,这是你们为了神话这件事,故意这样说的。其实真是的情况是这样:娘娘不过是生病伤了脑子。长时间的躺卧,导致肌肉得不到活动,血液流通不畅。即便是扇儿每日都会帮娘娘做些运动和按摩,也只能是缓解。御医说了,娘娘自小体弱多病,加上常年服药。导致药物在体内常年积累,冲破了原来的五脏六腑的束缚。就像练武之人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一下字娘娘就醒了过来。这原来体弱多病的毛病,也才因此没有了。御医说,娘娘算是一个奇迹。” “是,扇儿明白。” “这事,等会儿还的去跟皇上说一声,才好让皇上吩咐下去。免得到时候说漏嘴。” “果然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对了扇儿,你带我再去一趟涵虚阁。” “娘娘,不要难为奴婢。”这去年从涵虚阁跳下的场景,至今还在扇儿脑中栩栩如生。扇儿自然有些后怕,自然不愿意提起那个地方,也不想再去了。 “你放心好了,这次我绝对不干傻事。” “奴婢还是先去跟皇上说一声。”扇儿有些面露难色。 “再信我一次啦。再说了我可是从天上来的,死不了。”蔡了了开始诓骗扇儿了。 “是。”没办法,主子就是主子。 即便明知是去死,也还是只能说是。 扇儿无奈的带着,蔡了了去了涵虚阁。 到了涵虚阁楼下,扇儿趁着在和守阁人交流、沟通的机会。 顺便让守阁之人,赶紧通知皇上,说是皇后到了涵虚阁。 蔡了了到了阁楼顶层,去年自己站过的那个位置。 想想,竟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扇儿,看着蔡了了笑了,心中算是放心了。 哪知,不过一秒的时间,蔡了了一个动作麻利的跳上了阁台,一个纵身,飞下了阁楼。 这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给扇儿开口的机会。这可把扇儿吓坏了,赶紧跑到阁台边往下看。 蔡了了在空间盘旋,动作优雅。快要落下去时,借助这涵虚阁的台阁边缘,再起飞了起来。 硕大的裙摆在空中飞舞,就像是天上的仙子私自下到这凡间一样。内心有些惊慌,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蔡了了从小学习舞蹈,身体自然柔软的很。 在空中做着各种优雅的伸展,笑容灿烂纯真。 咋一看还真是有仙女下凡的范儿,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 如此在空中好几个回合,最终平稳的落在了涵虚阁前面的平地上。 皇上接到宫人的禀告,便赶紧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停下来歇一歇,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犹如仙女下凡,蔡了了脸上的笑容天真浪漫。 丝毫让人想不到,去年蔡了了那可是一副不怕死,生无可恋的表情,从这里跳下来。 若不是当时扇儿机敏,通知了皇上,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皇上被眼前的这一景象迷住了,站在涵虚阁前面的平地上,静静的观察着蔡了了的表演。 蔡了了平稳,又优雅的落地后,看见了旁边的皇上。 皇上对于蔡了了来说,样子有些模糊。可是此人身穿金黄色龙袍,气羽不凡。蔡了了自然可以一眼就认出此人是皇上。 蔡了了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皇上跟前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不知皇上驾临,臣妾刚才失礼了。” 这一请安,把皇上倒是吓到了。回想一年前的场景,皇上可是历历在目,如雷贯耳。 就在前几天,还毫无礼数的人,现在居然会请安了,还会说臣妾刚才失礼了。 不仅如此,本宫也换成了臣妾,还万福金安。 这表情笑得跟个中了邪一样,天真的很。 皇上内心这个时候,绝对是奔溃和蒙圈。 简直不敢相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居然出自同一个人身上。 刚才的空中舞蹈,虽说是在跳舞。 可是若是没有扎实的武功作为支撑,这也怕是很难做到在这空中起舞吧。 皇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年前蔡了了是故意从涵虚阁跳下。 即便是当时扇儿没有通知皇上,皇上若是没有及时赶到。 蔡了了也不会因此摔死,凭他的武功,这平稳落地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 如此看来,皇上留下蔡了了的心更加坚定了。 不仅如此,回想一年前的事。 皇上发现这个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假皇后,竟是如此的精于谋划。 或者用精于谋划都太低估了此人的能力,倒不如说,此人就是天生如此。 谋划早已是她生活、日常中的一部分。 无需刻意,只需顺其自然的往下走,便可得到她想到的结果。 想到这里,皇上心中有一丝庆幸。 庆幸是皇上救了此人,而不是被别人救下了此人。若是被别有用心之心救了此人,四纳国怕是危险了。 一个如此精于谋划的人,看来今天的事,也是谋划中的一部分。 皇上倒也不排斥,至少说明,这是新的开始。 至少说明,此人够坦诚,不捏着不藏着。 对于一个国君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蔡了了如今也是终于老实了,皇上没有开口让免礼,蔡了了就还一直这么半蹲着。虽说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自然好得没话说。就这么半蹲着,蔡了了怕也是吃不消的。 “皇上,您要是再不让臣妾起来,臣妾的腿就要麻了。”蔡了了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脸说道。 “起来吧。”皇上回过了神,声音依旧如此威严。 “谢皇上。”蔡了了起身之后,往皇上面前凑了两步。明亮有又轻快的语调,一脸的可爱,“皇上,今儿中午臣妾想跟您一块用膳,可好?” 皇上刚愣完一愣,又来二楞。 “皇上不说话,臣妾都当皇上您这是默许了。那臣妾告退,等会儿午膳,臣妾来找您。拜拜。”蔡了了根本不给皇上说话的机会,说完话就开溜。 开溜之前还不忘给皇上眨一下眼,俏皮又可爱。 扇儿刚从阁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下来,就看见皇后离开,也只能继续跟上自己的主子的步伐。 这算是皇上和蔡了了之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 虽说刚回来的时候,蔡了了就跑去见了皇上。 可那天是晚上,借着烛光也就只能看个大概。 只能说比起蔡了了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还是要清晰很多。 这如今白天见着,又是另一番景象。 毕竟白天的光线,可是要比晚上好太多了。 皇上皮肤不算白,有些黝黑,但又不是很黝黑的那种。介于黑和白之间的那种肤色。 看得出来,皇上平日也有练武的习惯,不过毕竟是一国之君,更多的时间还要处理朝政。 所以,肤色介于黑和白之间。 皇上脸庞干净,胡子也剃得很干净。 总归是一国之君,外在的形象对于衬托内在气质还是很重要。 皇上看上去也就20多岁,但是看着却很稳重,比那晚看着更有威严和皇上的霸气。 这或许跟古人结婚生子早有一定关系吧。 皇上不怎么爱笑,至少蔡了了见到的这么几次,都是板着个脸。 蔡了了靠近皇上的时候,目测了一下皇上的身高,应该比蔡了了高20厘米左右。蔡了了168cm,也就是说皇上有188cm。 看来确实是生长在皇家,这营养也是跟得上,长这么高。 皇上身材高挑,匀称,不算太魁梧,也不算太纤细,居二者之间吧。抬头挺胸,器宇轩昂,是一副上好的衣架子。 蔡了了最后给皇上总结了两个字:迷人。 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一个如此迷人的人,去年在蔡了了的脑海中,居然只有模糊的轮廓。 在回斋绣宫的路上,蔡了了明知故问道,“皇上可是扇儿你叫来涵虚阁的?” “娘娘,奴婢只是担心您。”扇儿有些委屈的说道 “扇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信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因为你现在还不了解我。回头若是得空,我给讲讲我的故事。” “是,娘娘。” “扇儿,回去给我好好梳妆打扮一番,等会儿午膳我要去皇上那里蹭饭。” “皇上答应了吗?” “默许。” “娘娘知道皇上在哪儿用膳吗?”扇儿非常怀疑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肯定知道。”蔡了了倒是淡定得很,嬉皮笑脸的说道。 “娘娘好生聪明。” “多谢夸奖。” 两人一回到斋绣宫,扇儿就开始给蔡了了梳妆打扮。 既然是新的开始,扇儿按照皇后的发饰要求,给蔡了了做了新的发饰。 既有别于已逝的皇后娘娘,也寓意新的开始。 珠钗可就没法换了,只能继续沿用皇后娘娘以前的了。 这衣服倒是新衣服,只不过是去年给蔡了了做的罢了。 “娘娘,这衣服回头奴婢让这他们重新再给您做两件新衣服。” “行。” 梳妆之后的蔡了了,对发饰很是满意。 这两人上午倒是挺高兴,挺充实。 可是皇上这一上午也就废了,回到勤政,就一直在琢磨,这皇后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在一旁的李公公,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这皇上就是动动小指头,也能知道皇上在想啥。 李公公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但又不好明说,还得绕着弯子说才行。“皇上,老奴瞧着您这也看了一上午的奏折了,要不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皇上回过神,“不用。李月你说这皇后该不会中邪了吧?” 这说皇后中邪肯定是不行的,这可是以下犯上。若说没有中邪,万一这和皇上的意思相悖,岂不是惹皇上不高兴。 “老奴愚钝,还望皇上明示。” 皇上看了一眼李月,这眼神绝对不相信李月说的话。 不过伴君如伴虎,小心谨慎方为上策。皇上自然也理解,所以也就不说破。 再加上,知道蔡了了不是真皇后这件事的人,也只有扇儿,皇上,和亲王,龚亲四人。 “这之前病着,偶尔醒来跟疯了一样的皇后。如今一年过去了,这病倒是好了不少。朕感觉这性情也有些变了。” “皇上您是喜欢皇后娘娘之前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呢?”李月公公这话说得果然好,不管怎么样,皇上喜欢最重要。这即把球踢给了皇上,还能解了皇上的心结。 “以前的皇后端正,大方,不失体统,有皇后的威严,也有皇后的和善,作为六宫之首,自然是当之无愧;后来大病的皇后,疯疯癫癫的,自然不可取。如今经过一年的修养,朕刚才瞧着,有些俏皮,有些可爱。” 李月公公一听,明显的皇上前半句只说了皇后的德行,作为皇后是合适的,这后半句才是作为皇上的妻子,皇上喜欢的人应该具备的性子。 “老奴倒是觉得,娘娘这是大病初愈,这人开朗些也是人之常情。” “也是。”皇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出去一年游山玩水,不开朗些,这一年怕也是白费了。“李月,等会儿午膳皇后要来勤政殿用膳。你去安排一下。” “是,老奴遵旨。” 第十四-2章?? 君自故乡来 应知故乡事 快到晌午了,蔡了了也收拾完了。也是时候该去皇上的勤政殿了,再磨蹭一下可就要迟到了。 到了殿外,扇儿向门口的守卫公公说明了情况,守卫公公去殿内通报。 不一会儿,守卫公公出来,只让蔡了了一人进去,扇儿就只能在殿外候着。 殿内,皇上早已屏退所有人。这屋里现在就只有蔡了了和皇上两人。 蔡了了见了皇上,自然是要请安。这大白天,不请安蔡了了心中着实有愧。 皇上也很自然的说,“免礼。坐。” 蔡了了坐下之后,皇上开始说话了,“朕今日发现,皇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不知是不是需要传一下太医,替皇后瞧瞧。”皇上这话,明显有些打趣蔡了了。 蔡了了倒是不介意,居然装傻充愣起来,装出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和语气,带着嗲嗲的口音说道。“好啊。本就大病初愈。臣妾不舒服的地方多着呢,正好让太医给臣妾瞧瞧。不知道皇上是现在宣太医呢,还是等会儿宣太医呢?” 这可把皇上个给整懵了,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尴尬的很。 也好,这样蔡了了也可以说明自己的来意。蔡了了收起了萌萌的微笑,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正经。 “我既以回来,也是时候兑现一年前与皇上的约定。既是如此,坦诚相见,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吧。” 皇上看着蔡了了,此人虽说无礼至极,没想到却还记得一年前的约定。 皇上本以为,蔡了了即便回来了,也要耍无赖,只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他真正的归顺于皇上。可是如今倒好,她竟主动提出。皇上自然要表示认同:“好。” “我不是四纳国的人,我来自和四纳国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你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我来自天上。既然如此我就还是简单的说说我,以及天上的情况吧。”蔡了了这是再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也不能怪蔡了了,这说多了,容易让人迷糊,绕不清楚。 古人本就信奉天上,那就简单的说自己来自天上。一来省事,二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强大的靠山。让皇上敬畏敬畏,也算是给你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要是有什么我没有说清楚的、讲明白的地方,您直接告诉我。”蔡了了非常的直接。 看得出来,此人非常坦荡,若不是坦荡之人,怎会有如此坦荡的举动。 皇上点了点头。 蔡了了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讲述自己的成长、自己的父母、家庭背景,讲述自己最后执行的任务,以及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小美。 “姓名,蔡了了。1995年冬月初五出生,今年25岁,性别女。”蔡了了非常干练,干脆的说道。 皇上有些惊讶地打断了蔡了了的说话,“蔡了了,你如何得知皇后真名?” “不知,我原本就是叫这个名字。可惜,来的时候既没有带上户口本,也没有带上身份证。证明不了我原名就是蔡了了。我爸是部队的军人,一辈子从军在部队。我妈是小学老师。从小我和我妈一起生活,我爸只在休年假的时候回家。了了这个名字,代表对我爸的了望,守望。皇上可一定需要我提供证明吗?” “不用。”皇上倒也干脆得很。 “就算您需要,我也没法证明,除非我再回一次天上,带着我的户口本,身份证。” “你说的爸、妈是什么意思?” “爸是爹的意思,妈是娘的意思。我们那边习惯性的这么称呼。” “你爹是将军吗?” “算是吧。” “你娘是小学老师?” “类似于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女子能也抛投露面吗,教的可是三从四德,女经之内的?” “能。在我们那里,男女平等,妇女可是可以撑起半边天。我妈是数学老师,类似于算术吧。我们那里女子不学三从四德,也不学女经之内的东西。男子学什么我们就学什么。我们那里很多女子的学识比男子都要高。我们那里的女性独立,知性。说得直接一点可以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轮得起榔头,拿得起笔杆儿;换得了灯泡,逛得来街;花的了钱,也赚得了钱。” 皇上内心疑惑一堆,但还是默默地点点头。毕竟不是他熟知的世界,理解起来是有些困难。不着急,以后慢慢跟蔡了了了解就行了,不着急于一时。 既然皇上没有问题,那就蔡了了就继续开始讲。 “3岁半上幼儿园,6岁半上小学,11岁半上初中,14岁半上高中。17岁半以省理科状元考上国防科技大学。22岁接受卧底任务,潜伏进入国际犯罪组织。经过三年的潜伏,最终粉碎了国际犯罪组织。虽然国际犯罪组织,最后被剿灭,但是我的身份也因此暴露了。无数子弹射向我想到打死我,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从我背后悄无声息的飞来一颗子弹,差点被子弹打中。就在这个时候,同在犯罪组织的受害者之一,把我当她最好朋友的女孩子小美,替我当了一枪。我算是捡了一条命,可是没等我回过神,又被犯罪组织的头目劫持了。他想用我换一架直升飞机,逃出去。我的同伴自然是会愿意救我,给他直升机。但是我知道,她逃出去意味着什么。等他东山再起之后,我还有我的家人,好朋友,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他们的靶子。要嘛,她把我们都杀了,要嘛赶在这之前,抓住她。这是一个,风险系数极高,并且波及范围广泛的定时炸药。作为一名特种兵,我很清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摆在我面前的路,伤亡最小的一条,便是拉响她身上的炸药,和他共归于尽。我以为我们都死了,没想到我来了你们四纳国。一开始我以为这里是,那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另外一个基地,所以我什么都说了。如果你们真的是犯罪组织,我会假装成为你们的卧底,然后联系上我的组织,将你们一网打尽。不过很可惜。你们不是那个犯罪组织,这里仅仅就是一个不存在于我记忆中,和历史课本上的古代王朝罢了。” 这一段信息量有些大。皇上问了很多问题。蔡了了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这25年,关于自己所有的过去,都给皇上全盘托出。 这一席讲完,饭菜早就凉了。 皇上问完了,蔡了了站起来,举起了右手,握成拳头,放在靠近右耳的位置。 “我宣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我承诺今天我所说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假。” 说完蔡了了放下了手。 坐在凳子上的皇上,看的一愣一愣。 这誓词的内容将皇上震撼到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能够培养出如此衷心,服从命令的人来。 之前,皇上只是觉得蔡了了会是这盘棋,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今天看来,果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最后那段宣誓,看得出,蔡了了也并非无礼之人。或许这中间误会太多,导致了一些不太越快的小插曲。 整个谈话,皇上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蔡了了对自己国家的一腔热血,衷心,就像她誓词中说的那样。 这样的人,皇上从心里有些敬佩她。他虽是一名女子,但是从各方面来讲,毫不逊色于皇上见过的男子。甚至在有些地方,远远超越他们。 皇上很想仔细了解蔡了了在卧底期间的事情。 在蔡了了讲述的整个过程,皇上都有仔细的观察蔡了了的表情,还有她的微动作,说话的语气。 在讲到小美为了救他牺牲的时候,蔡了了的眼眶中泪水在不停的打转,只是一直未流下罢了。 皇上听得出,蔡了了在讲关于这段时,内心是愤怒、遗憾、冲动、愧疚。 皇上想问,但是却选择了沉默,没有继续往下问。 这种感觉,皇上能够感同身受。 为了缓和屋内的气氛,皇上主动说道,“饭菜也凉了,朕让奴才热一热。” “我无所谓,特种兵训练的时候,吃过生老鼠,吃过虫子,只要能吃的,不犯法的都吃过。冷饭冷菜已是尚品。” 皇上还在吩咐了下人,将饭菜端去热一热。 这期间,因为蔡了了的这一句话,皇上再次陷入沉思。 特种兵?蔡了了口中反复出现的特种兵,究竟是什么?总感觉他们的能力超乎常人,可他们明明就和常人一样,会流血会死亡。 皇上其实有很多问题还想要问,只是觉得时机不对。尽管蔡了了会如实回答,但是那个语气,那个氛围不适合。讲出来的意思,自然也不对。就像是在干瘪瘪的念书,又有何意思。人生本就应该是丰满,色彩斑斓。 既然如此,不如等到蔡了了完完全全放下之后。在闲聊的时候,无意间从嘴里说出。不管是一句玩笑话,还是一句感叹。也都比现在,你问她答要强上百倍。 等到那个时候,就是撩起衣袖给你看她过去光荣时,留下的痕迹。而不是现在强行揭开伤疤,伤疤里面还有鲜红的血液在流着。 一个不会痛,一个会痛。 饭菜热好了,皇上看了看蔡了了,“用膳吧。” 话音刚落,蔡了了拿起筷子,那是一阵秋风扫落叶的架势。 本来满桌子的菜,没一会儿差不多也就快要见底了。 蔡了了吃饭不拘小节,这也是在特种部队训练留下的习惯。那个时候在特种部队,随时都会出任务,包括:吃饭、睡觉、上厕所……。任务不会等你,所以一定要快。 这个习惯,即便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过来。 皇上看着如此吃相的蔡了了,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连生老鼠,虫子都敢吃,冷菜冷饭已是尚品的蔡了了来说,这点吃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上此刻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看到的不是她的无理粗野,看到的是这个女人内心的大义凛然。 皇上对面的这个女人,充满了神秘。这种神秘好像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得着,但是一伸手却又什么都没有。 吃饱以后,蔡了了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故作矜持的擦了一下嘴巴,“臣妾吃饱了,谢皇上的午饭。” “吃饱了就好。” 由于吃得过饱,以及速度太快,蔡了了突然打了一个很大的饱嗝儿。简直尴尬到了顶点,可是蔡了了却呆呆的,萌萌的看着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内心想笑,就是单纯的想笑,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脸无奈的说了两个字,“罢了。” “谢皇上,皇上明天臣妾还能来吗?” “明天你还来?” “我们要达成深度合作,不应该常常在一起吗?这样才能了解彼此,熟悉彼此,才能达成默契。皇上平日日理万机,自然是没有专门的空闲时间,可以让我们一起了解彼此。午饭倒是必须要吃,臣妾只是蹭个饭罢了。”蔡了了收起了撒娇,严肃、冷静又有凭有据。 “晚膳你用吗?” “用。”蔡了了嘴角上扬,干脆利落。 “晚膳也到朕这儿一块用吧。” 听到这里蔡了了愣了一下,马上高兴的站起来,“谢皇上。”很乖巧的一边说着,一边做着谢恩典的动作。 “如果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慢着。”蔡了了刚要转身离开,又被皇上叫住了。 “皇上可还有什么别的事?” “坐下来。” “是。” “有个问题还是要问清楚,你在你的那个世界可否婚嫁?” “没有。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结婚基本都是25岁以后。我22岁开始进入犯罪组织卧底,没有客观的条件让我谈男朋友。” “男朋友?” “怎么跟您解释呢?如果两人处的还不错,就可以结婚,成为夫妻,男朋友自然就成了丈夫。若是两人处的不行,最后分手了,便也就是前任关系。不备案不留档。” “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结婚之前就私自在一起,岂不是私奔?” 这男朋友的概念,确实有些超出了皇上的理解和认知范围。 “我们那个世界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主张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就是为了避免两人不合适,才需要提前相互了解。” “也颇有些道理。可是如此,岂不是让那些不负责任的人,有空隙可钻?” “也不会。这两人谈恋爱,属于双方自愿。”蔡了了有些大概好像理解了皇上的意思,接着说道,“我们那个世界,实行一夫一妻制,不允许一妻多夫,也不允许一夫多妻。这都是犯法的行为。所以,结婚之前,不会要求检验双方是否都是处子之身或者童子之身。” 这话说的,让已经结了婚,还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有些惭愧。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蔡了了的这最后一句话,童子之身和处子之身中隐含的话。 蔡了了一个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的人。居然,可以如此轻轻松松就说出口,这让皇上有些望尘莫及。 而这种表达方式,对于蔡了了来说,已经是很含蓄了。 要再含蓄,蔡了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 为了转换气氛,皇上接着问道,“你没有男朋友,可有婚约?” 这话怕不是要笑死蔡了了,还婚约。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婚约,又不是指腹为婚。 “我们那个世界,基本都是自由恋爱。没有什么指腹为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我也没有婚约。干干净净的大白菜一颗,爽脆可口,只等猪来拱。” 前面的皇上都听懂了,这最后一句皇上有些不明白,也不好问。 这猪拱白菜,表面的意思皇上自然是知道,可怎么就和蔡了了扯上关系了呢? “那就好。”皇上像是松了一口似的说道。 蔡了了心里的潜台词是:我倒。大爷我要不是因为穿越了,还看不上你这皇后之位呢!难不成还要验明正身吗!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臣妾就先告退了。” “下去吧。” “臣妾告退。”蔡了了非常遵守体统,毕恭毕敬的行了礼之后离开。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一个人,怎么能有如此的两面。 今天在皇上面前的蔡了了,就好像真的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毫无违和感。 走到殿外的蔡了了长叹一口气,对着扇儿做了一个非常得意的笑,然后示意回宫。 蔡了了回到斋绣宫,一个人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看着天空,闭上眼睛,眼角竟流出了泪水。 蔡了了的内心在说话,像是一个人的独白:小美,这是我替你活着的第一天。你天真,烂漫,撒娇。以前,我总以为那是傻子,做作的表现。今天我想把自己当成是你,我发现对我来说,好难。我才真正发现,你比我们活得都单纯、天真、随心所欲。绝对不是做作,也绝对不是傻。今天是我替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我表现的还不是很好。以后我会努力做到和你一样。 想到这里蔡了了突然有些被自己惊到了,睁开眼睛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在别人看来,会不会以为我是精神分裂症啊?不管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蔡了了离开之后,皇上询问站在一旁的李公公,“李月,这天上当真有人住着,和我们一样的生活?” 李公公听着皇上这话,看似疑问句,其实就是一个肯定句。皇上脸上洋溢着憧憬,又好奇的微笑,并非有疑惑的表情。由此可见,皇上的这句话,显然是一句肯定的意思。既然是一句肯定句,那李公公只要肯定回答便好。 “回皇上的话。老奴倒是听过着嫦娥奔月的传说,这嫦娥就住在广寒宫。这天上也住着神仙,法力高强。依老奴之间,这天上应该有人住着,和我们一样生活着。” “你真也这么觉得!那你觉得这天上跟我们可有不同?” 皇上这话,着实让李公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就只能把球再传给皇上,“老奴不知皇上指的是哪些方面呢?” “生活,文化之类的方面。” “生活应该差不多吧,老奴想着都是人,都得吃五谷杂粮。这文化应该有所不同,这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们这四纳国各个地区也都有自己的风俗文化。更何况是这天上,老奴想着也应该和咱们有些不一样吧。” “恩。有道理。” 皇上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既然蔡了了已经主动坦白了自己的来历,接下来也该轮到皇上思考思考,这接下来的事了。 第十六章 解封:回礼 蔡了了自从获得了皇上的特许,到勤政殿用膳。这斋绣宫也就只开火做做早饭。 这扇儿也腾出了许多时间,只是这御厨的工作就要加重了。 好在蔡了了不挑食,从来都是说这饭菜好吃。 这御厨听了心里也高兴,自然也就会更用心思。 虽说忠言逆耳,可这人嘛,总归还是喜欢被表扬。 这日,晚膳时间到了。 蔡了了一如既往的去了皇上的勤政殿用膳。 蔡了了一边吃饭一边叹气,这皇上几乎每吃一口,蔡了了就要叹一口气。 这叹得皇上就快没有食欲了。 皇上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不知皇后今日可有什么心事?一直在叹气。” “算是吧。”蔡了了这语气颇有些高冷,干。 “讲出来,让朕替您分析分析。” “算了,不太好。”蔡了了欲擒故纵的说道。 “你若是不说便是欺君。你可要想清楚哦。”皇上发现最近和蔡了了特别好欺负,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下。 “少框我,谁还没点秘密了。”蔡了了也不傻,语气还是那般。 “天下都是朕的,朕说你欺君你就欺君。”皇上还与蔡了了杠上了。 “那行吧。你了不起。”蔡了了板着个脸,依旧是那干瘪又高傲的事。 皇上脸上露出一丝贼笑。 “皇上,您可否告知本宫,何为礼尚往来?” 蔡了了依旧是那个口气,只是本宫这个词汇又重出了江湖。 “在礼节上注重有来有往,借指用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和方式去对待对方。”皇上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上来。毕竟这古书皇上可是没有白读。 “那皇上觉得,本宫若是给皇上送了礼,皇上可要回一个礼给本宫?” “若是礼尚往来,那是自然。” “那皇上觉得本宫是不是应该向此人讨个说法呢?” “那是自然,只是朕倒还不知道,皇后在这短的时间,就认识了朕以外的人?不知此人是谁?” “本宫自然没有那个能力,也就认识那么几个。”蔡了了有些假意谦虚地说道。 “哦,是吗?”皇上倒也是把迂回的好手。 “就是前些时候,本宫认识的一位故人。本宫跟这位故人,道明了本宫的身份来历。可是本宫近日发现这位友人倒也是吃得香,睡得也很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跟本宫礼尚往来一番呢?”蔡了了讲这话,那可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皇上,有有种审问的口气和语调在里面。 这话皇上一听就知道,这故人说的可不就是皇上本人。 没想到,皇上还成了蔡了了的故人。 不过这话倒也没有错,皇上想起了第一次和蔡了了见面的情形。 那个时候蔡了了满身是血,出口就骂人,还自称本宫。 想到本宫,今日晚膳好像蔡了了还真是用的本宫不是臣妾二字。 如今倒是好了,既懂礼节,也知体统,如今连说个话都会绕弯子了。 这长进着实不小,让皇上都一些刮目相看了。 “那皇后想听些什么呢?” “皇上可有听说过这礼尚往来,有让人指定回什么礼的吗?” “自然是全凭心意。” “那皇上觉得本宫需要听些什么呢?” 既然蔡了了跟皇上说的是自己的身世、来源问题。真要礼尚往来,那不就只能讲皇上的历史了。 可是皇上的历史,这个倒是可以向宫中的史官了解。 皇上想了想,“若是你想了解朕,那你就去史官那儿了解。既然如此,朕就给讲讲那些连史官都不知道的历史吧。” 皇上讲的是一些关于皇后的事情。 皇上想让蔡了了了解一下,原本这个位置上的这个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于皇后,皇上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 在外界看起来皇后好像不得圣宠,但是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只有皇上和皇后才最清楚。 就连皇上身边最得宠的李月公公,还有皇后身边最信任的丫鬟扇儿也是不知道此事的内幕。 当今皇上,15岁登基,并册封蔡丞相的女儿,蔡了了为皇后。 两人这婚约从小就由先皇和蔡大人定了下来。 那个时候,四纳国才建国不久,朝中根基不稳。先皇也急需要稳定朝中,实行新政,休养生息。 先皇在朝中各方大臣的女儿中,选重了,好几个适合的皇后人选。 那个时候皇上也才7岁,丞相的女儿也差不多7岁,也算是这些女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那日,先皇带着皇上一起,到了丞相府中。 丞相大人也自然带着自家孩子一起,恭迎先皇的到来。 丞相有两个孩子。一个便是皇后,另外一个便是皇后的哥哥,比蔡了了大3岁左右。几个孩子便在院中玩耍,大人便在屋内谈事。 谈的什么皇上自然不知道,只是在回宫的路上,先皇问皇上,“和蔡家兄妹玩得可好?” 皇上开心的说道,“回父皇,儿臣玩得很开心。蔡家的哥哥人很好,蔡家的妹妹好像有些体弱多病似的。” “玩的开心就好。”先皇很是慈祥的说道。 “父皇,这宫中的太医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太医?” “这宫中的太医自然是这天下医术最好的太医,皇儿为何会有此一问?” “方才和蔡家兄妹玩耍,儿臣问蔡家妹妹,可有看大夫。她说,看了大夫,只是这大夫也没有办法,会吃饭时就开始吃药。从小就这样,体弱多病,没得治。儿臣想,这宫中的太医可是全天下医术最好的大夫,若是能让这宫中的太医瞧上一瞧,或许这蔡家妹妹的病也就可以医治,也就不用一直这般。” 皇上听到这话,自然知道,这蔡丞相定是寻了天下的名医给她看。如今依旧如此,这宫中的太医怕也是没有法子。“皇儿可喜欢这蔡家妹妹?” “蔡家妹妹生的可爱,儿臣自然是喜欢。” 先皇听了之后,很是高兴。 从此,便下了圣旨,定下了这门亲事。 皇上当年一句无心的话,就让她成了皇后。 先皇当年,一直因为蔡丞相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有些犹豫。既然是皇上自己选定的,先皇也就看开了。 后来先皇快要驾崩的时候,躺在床上再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了一遍还给皇上听。 先皇叮嘱皇上,无论以后怎么样。皇后都是自己选的,可以不再喜欢,但是一定要尊重。这句话那个时候皇上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后的贤德,也让皇上渐渐明白了先皇驾崩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皇后自小就体弱多病,不能像别的同龄孩子那般,可以到处游玩。 皇后从小连闺房的大门都很少出,很多时候,也都是在一旁看着别人玩耍。 所以,自小皇后性子便也沉稳,耐得住。 既然不能和别人的同龄小朋友玩耍,皇后在闺中,就只能看书写字。这也难怪皇后知书达理,温婉贤惠。 喜欢看书的皇后,自小就喜欢收集一些纸张。皇后自己不能出门,就派了扇儿在京城中到处搜罗。 蔡丞相知道她的爱好,有时候得知了哪儿出产有特色的纸张,也会带回来给皇后。 蔡丞相从小就疼爱这个女儿,看着女儿被指婚,还是一国之母的皇后。蔡丞相心中,甚是矛盾。 这皇家,自古后宫就三宫六院,女儿这个性子,怎么斗得过这后宫的女人。 虽说这皇家后宫争斗激烈、凶狠,可是若是不主动争斗,倒不失为一个养病的好地方。毕竟这宫中有着这个天底下医术最好的大夫。 蔡了了自小就体弱多病,大夫都说了,此生难以生儿育女。只是这件事,整个家中都只有蔡丞相一人知道。 比起嫁给普通的官宦人家,这皇家还是有皇家的好处。 一来蔡了了不用受公婆的使唤,也不用因为无法诞下子嗣而招人白眼,招人休妻。 即便不能为皇上诞下子嗣,这后宫也有其他人会为皇上诞下子嗣,即便是引些非议,也不至于看人白眼,被休。 即使无法诞下子嗣,只要德行上没有不妥,就还是一国之母的皇后。 可是若是嫁于普通官宦人家,虽然斗争没有那么激烈,但是生儿育女,侍奉公婆却是必须的事。 虽然很矛盾,蔡丞相一辈子衷于四纳国,断然不会抗旨。 蔡大人之所以如此受到先皇,还有皇上的信奈,也还因为当年蔡丞相一句话。 只要不违背道理、伦理、法律,只要皇上一声命下,绝不抗旨,绝不违背皇上的意愿。 这么多年,蔡丞相也一直用自己的行动,在践行这句话。 有的时候,皇上的提议全朝文武百官全都反对,但是蔡丞相一人站出来支持皇上。 事实证明,蔡丞相的支持和决定是对的。虽然有时候,皇上的提议在实施过程也会以失败告终,但是蔡大人不在乎。 神仙都不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是对的,又怎么能让一个凡人,凭借自己有限的认知每次都做出正确的决定呢? 蔡丞相对于皇上来说,即是大臣,也是父亲。 违反道德,法律、伦理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指出、批评,是一个臣子的本分。 对于不违反道德、法律、伦理,自然是毫无理由的支持、帮助、认同,失败了会得到安慰、鼓励,是一个作为父亲对子女的爱和教育。 皇上尊重皇后,不仅仅是因为蔡丞相。皇后本身的德行也足以让皇上尊重。 皇后知道自己身体如何,圣宠自然是不行。 皇后为了不为难皇上,甘愿做一个不受宠的皇后。 皇后刚进宫的时候还是花季少女,如今都已经25岁了,至今无一子嗣。 册封大典正好是在十年前的春天。穿上新娘妆的皇后,加上那一抹浅浅的微笑,比这世界上任何的花都要美,都要让人刻骨铭心。 大婚的当晚,本是洞房花烛夜。 可是,就在皇后和皇上行完所有的新婚之礼,在整个偌大的房间只有皇后和皇上时。 不等皇上开口,皇后先开了口。 “皇上,臣妾有几句话想和您说。”皇后和皇上并排坐在床边,皇后双手抱在腿前,眼睛看着前方。 “皇后请说。”皇上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站起来,走到皇上跟前,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皇上。 皇后的这一举动,有些把皇上震惊到了,“皇后这是为何?” 皇上以为皇后现在是想要仰仗自己的皇后之位,谋求一些不合规的要求。所以皇上,并没有站起来,搀扶皇后,语气也比刚才稍微有些重和不悦。 “皇上,臣妾乃是当朝丞相蔡大人的女儿。臣妾虽不知,为何先帝会指婚体弱多病的臣妾成为皇后。但是,既然事已至此,臣妾有几个请求,想要和您在今晚说明白。还希望皇上可以答应臣妾。”皇后娇弱的身体跪在地上,语气有些刚正的说道。 “说来听听。”皇上内心的话是:果然。 “作为皇后本因辅佐皇上,为皇上打理好后宫。但是因为臣妾体弱多病,这些臣妾可能做不好。因此臣妾想和皇上约法三章,第一,请皇上不要恩宠于臣妾。臣妾乃是丞相之女,父亲大人本就是深得先帝信任。如果臣妾再得皇上恩宠,臣妾害怕臣妾的家人对皇上会有非分的要求。臣妾不想看到皇上为此左右为难,臣妾也不想左右为难。”这或许正是应验了那句,身体娇弱,但是性子却不娇弱。 听到这里,15岁的皇上震惊了。 这后宫人人都想得宠,为何不要恩宠。更何况如今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皇上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雨露均沾。 皇后说完约法三章的第一章,仔细看了看皇上的表情,接着说道,“第二,无论日后这后宫会有多少妃嫔,臣妾都定当尽全力,管理好这些后宫妃嫔。但是臣妾也希望,无论臣妾受到怎么样的对待,都请皇上都不要插手,冷冷的看一眼就好。” 在后宫不受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生活,衣食住行都要低人一等。即使你是皇后,身边的奴才和奴婢可能也不会给你好眼色。 两人看着对方,就像静止的画面一样。 皇后接着说道,“第三,在大是大非面前,请皇上相信臣妾。这是臣妾能在这后宫安静待下去的唯一办法。” 皇上心中非常的疑惑,自己面前这张脸,即便只看过一眼,也会让看的人为之倾倒、思慕。 即使是体弱多病,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15岁的皇上还没有如今这般沉稳。震惊之后,他问道,“为何?” “臣妾诞下的子嗣,自然是嫡系,自然也是未来要做储君的人。可是臣妾很清楚,臣妾自幼体弱多病,父亲为臣妾寻遍天下名医,仍就不得好转。大夫都说我活不过25岁。臣妾离开的时候,臣妾的孩子虽是嫡系,但是却还年幼。没有了母亲的庇佑,外庭的外公和舅舅自然是会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更不想让父亲,还有哥哥在皇上之间产生猜忌。若是没有了臣妾这个母亲,后宫虎视眈眈,又有如此多的人盯着储君这个位置,臣妾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算计,被人谋害。既然臣妾没有办法,护他周全到他成年,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得皇上的恩宠。” 皇上眼前这各体弱多病的女子,说出的话却如此客观在理。若是一个男子,必定成为一国的栋梁,承德了蔡丞相所有的优点。 当然,蔡丞相的儿子,也是如此优秀。 皇上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停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拂袖离开了新婚之夜的殿内,去了勤政殿。 皇上在大婚之夜的离开,无疑就是在告诉后宫。 皇上不喜欢这位皇后,以至于在新婚之夜,都要离开。 虽说,表面上皇上是以忙于政务为借口,离开的斋绣宫。 但是现实就是,后宫的奴才,奴婢都知道,皇上不喜欢这位皇后。 所有的借口,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 皇上离开之后,皇后慢慢的起身,就这么在床边坐了一夜。 而皇上,那一夜也无眠。 之后,皇上便很少去皇后的斋绣宫。 一年虽说也会去斋绣宫几次,但是十是个指头也还是数得过来。 大多数时候,皇上在经过斋绣宫的时候,会驻足。每次想要进去的时候,就会想起皇后在新婚之夜说的话,和皇后的约法三章。 每次在短暂的驻足之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皇上对于皇后不是不想宠,是不敢宠。 代替宠,变成了对彼此的尊重、相知、相守、不离不弃。 最后一次两人见面,是在一个月之前。 而这次见面,让皇上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那一次见面中,两人发生了争吵,皇后也因此被禁足在斋绣宫。 因为,皇后提醒皇上小心淑妃。 淑妃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深得皇上恩宠,并有两个子嗣的妃子。 皇上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这么说,“皇后,你这么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皇上如此问,显然是不相信皇后说所说的话。 “回皇上,臣妾目前尚无证据。”皇后依旧就是那般刚硬的语气。 “既然尚无证据,朕拿什么相信皇后说的话呢?”皇上想相信。可是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自己尊重的人。皇上很矛盾,需要一个可以被说服的理由。 “皇上可还记得,在新婚之夜,和臣妾的约法三章?” “朕,自然是记得。只是无凭无据,朕要怎么相信。” 听到这里,皇后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但是这或许也是人之常情吧。 皇后非常淡定和坚定的说道,“那请皇上再答应臣妾一件事吧!把臣妾禁足于斋绣宫中。” “无理取闹。”皇上有些生气了。 “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那臣妾不如将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换成禁足。皇上您也还是一言九鼎,从未有过食言。”依旧那般刚硬。 有时候皇上真的很想让皇后说话刚硬的语气,和皇后体弱多病的身体做一个交换。 皇上显然有些生气了,“那你就禁足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斋绣宫一步。”说着皇上,挥袖生气的离开了斋绣宫。 “臣妾,谢皇上恩典!”皇后依然按照体统,按照礼仪行了礼。 这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 讲到这里,皇上眼眶中有些湿润,不过帝王就是帝王,仅仅只是湿润,绝对不会侵润整个眼睛。 蔡了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毕竟这种感性的场面,非常不适合蔡了了。 若是换做理性,蔡了了倒是可以有理有据的说上三天三夜。 蔡了了想起了看过的电视剧,从衣袖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皇上。 皇上看了看,“这是作何?” 蔡了了一瞬间就后悔了,人家可是帝王,要什么帕子。 蔡了了赶紧收了回来,有些生气的说道,“皇上救我,该不是因为我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您想把我当娘娘的替身吧?” “丫头,你想多了。你除了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以外,其他的你没有任何地方和皇后一模一样。”皇上这句话,并没有想要贬低蔡了了的意思,可是蔡了了听了却不这么认为。 毕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事实,这个梗至少目前看来是过不去。 “那皇上为什么要救我?” “找到杀害皇后的真凶。” “好。反正去年也答应了皇上。这件事做完,那本宫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本宫既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本宫即使是一个人来了这边,也要谈恋爱,结婚,生子。不能因为父母看不见了,就敷衍,就当这事儿不存在。”蔡了了明显有些事生气 “你是皇后,朕的结发妻子,朕怎么会放你出宫。” “您的皇后不是本宫,本宫就是恰巧长得相似而已。您这后宫三宫六院的,不缺本宫一人。本宫还是要秉持了皇后娘娘一贯的作风才好。”蔡了了很生气,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皇上。不仅有一个内心尊重的皇后,还有一个深爱的淑妃。 那这个时候的蔡了了算什么呢? 高考的省理科状元,国防科技学毕业,最优秀的特种女兵!如今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蔡了了越想越生气! 蔡了了说完话,站起来,就走了,没有行礼。 这还真的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皇上倒是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看看外面,天色也都已经黑了。 第十七章 解封:下药 皇后闭宫静养,这后宫人人都猜测皇后已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这后宫倒也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安静得很。 自从皇后过世之后,皇上便很少去看望淑妃,也几乎从不在淑妃的寻芳宫过夜。 以往平日里无忧无虑,充满笑声的寻芳宫,变得有些安静,沉闷。 本以为皇上有了新宠,就忘了旧人。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皇上最近大多数时间都睡在自己的勤政殿中。 李月公公也觉得奇怪,可是皇上不去肯定自有皇上的道理,李月公公也是聪明人。 “皇上,奴才今日听说大皇子和二皇子,最近被老师表扬说,勤奋又聪明。”这算是哪门子表扬啊,李公公这说话的水准有些降低了啊。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虽说现在事情并未明了,可是两个儿子倒是无辜。“晚膳去淑妃的寻芳宫吧。” “是,奴才这就去让人通知寻芳宫。” 寻芳宫接到了李月公公的通知,自然很是高兴。忙里忙外的,手忙脚乱。 淑妃心里自然也很高兴,皇上都好久没有去寻芳宫了。 两位小皇子听说父皇要来,更是高兴得上蹦下跳。 晚上皇上到了寻芳宫,用过晚膳之后,两个小皇子一直缠着皇上。皇上也是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子,自然也是很高兴,很闹腾。 时间到了,两位小皇子被宫人带去睡觉。 屋内也就只剩下了皇上和淑妃两人。 “淑妃最近可还好?”皇上这口气明显有些生分了。 “谢皇上关心,臣妾最近一切都好。皇上近日政务繁多,臣妾特意准备了安神的香炉。”淑妃这是在留皇上过夜。 “是啊,近日政务繁多,勤政殿还有好多事等着朕去处理。朕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皇上起身往外走。 淑妃也只能站起来,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李月公公看着皇上出来,要回勤政殿,心里纳闷得很。 这朝政也不是太繁忙,为何皇上不在寻芳宫多留一会儿呢。 淑妃本以为皇上会留下来过夜,可是皇上却以政务繁多为由,离开了寻芳宫。 淑妃知道,这就是一句借口。 之前,即便皇上政务繁忙,皇上也会让李月公公将奏折送到寻芳宫内。皇上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陪着淑妃。 可是如今,却以这般借口离开。 皇上离开之后,一个人坐在屋内的淑妃,有些失落,有些不开心。 媛媛看着皇上离开,进了屋内,“娘娘,皇上这就走了吗?” “是啊!皇上政务繁忙。本宫想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淑妃的语气明显有些悲怨。 “是,娘娘。”媛媛离开,关上了门。 媛媛知道娘娘是因为皇上离开,而不开心。 既然如此,媛媛此时即便对娘娘安慰,也只是会让娘娘更加伤心罢了。 倒还不如按照娘娘说的离开。 离开之后,媛媛便火速去了勤政殿。 既然是皇上,那最了解皇上的就一定是皇上身边的李月公公。 媛媛到了勤政殿,和殿外的公公说了说,有要是找李月公公,望通传一声。 媛媛这几位公公自然是认识的,淑妃可是这后宫独得皇上圣宠的嫔妃。这淑妃身边的最受宠的丫鬟,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既然是媛媛姑娘,那肯定是淑妃娘娘的意思。这门口的公公自然也不敢怠慢,淑妃他们可得罪不起。 门口的公公自然是动作麻利的进去通传,李月公公看着使着眼色的小奴才。知道一定是有事,趁着皇上不注意,到了勤政殿外。 “原来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媛媛姑娘,不知媛媛姑娘找老奴有什么事?” “公公,奴婢有一事心中疑惑,还望公公能解疑?”媛媛非常诚恳的问道。 “老奴怕是有心无力啊。”李月大概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李月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皇上能好,自然是最好。所以处处都替皇上着想。可是如今皇上这样的情况,连李月公公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也是懵得很。 “公公您谦虚了。若是您都不知道,那这宫里也就没人知道了。公公,皇上最近很少去看我家娘娘,我家娘娘有些想念皇上。” “这皇上不是今儿刚去看过你家娘娘吗?最近皇上确实政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今日皇上也是硬抽了时间去看你家娘娘。让你家娘娘放心,安心。过了这段时间,等皇上忙完了,皇上自然会去看你家娘娘。”李月知道媛媛想要问什么,便也主动说了。 李月公公那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向着皇上说话。 “媛媛多谢公公。” “回吧。” “是,劳烦公公了。” 媛媛离开后,李月公公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回了殿内,继续伺候着皇上。 好在皇上也不是有了新宠,或是到了其他嫔妃的宫里。只是到了勤政殿,过了一会儿淑妃心里也不那么难过了。 拿起了桌上的毛笔,抄起了经书。 皇上最近既然忙得很,淑妃自然也就闲了下来。 这人一旦闲了下来,想法也就多了,也想去外面走走。 淑妃进宫也有七八年了,除了和皇上一起出宫,还没有单独出宫过。 马上清明节就要到了,淑妃主动找了借口跟皇上见面。 “皇上,马上清明节就要到了,臣妾今年想出宫给自己的父母扫墓。”淑妃娇滴滴的恳求的说道。 皇上想了想,“朕记得你说过,你父母过世早,是水大人一手将你带大。” “是,难得皇上还记得臣妾的事。”淑妃有些感动,内心美滋滋的。 “淑妃应该也很久没有和水大人见面了,也好。出宫和水大人聚聚,莫要让这宫墙淡了你们之间的兄妹之情。” “臣妾,谢皇上恩典。皇上最近忙于政务,臣妾亲手炖了人参鸡汤。等会儿臣妾让人给皇上送来。”淑妃其实是想等皇上说,到寻芳宫用膳,所以才说了让人松来,淑妃这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啊。 “好。若是淑妃没有什么事就退下吧。朕还要继续处理公务。” 听到皇上如此的回答,淑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呆了,僵了。但也必须笑着接话,“是,臣妾先行告退。” 淑妃有些失落,跟在身后的媛媛自然也看出了娘娘的失落。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娘娘,就这么一直默默的跟着。 “媛媛,等会儿你通知大哥,说清明节本宫和大哥一起去宫,给爹娘扫墓。” “是,娘娘。娘娘需要准备些什么,奴婢等会儿就开始准备。”媛媛想着可以出去散散心也好。待在这宫里郁郁寡欢,容易生病。 “媛媛你决定吧。本宫也这么多年没有去扫墓了,准备些什么也记不太清了。”淑妃的心思根本不在扫墓这件事上。 以往淑妃那可是伴驾左右,没有那些闲工夫和大哥一起出宫扫墓。 如今倒是人闲,时间也多了。 扫墓那日,早上一大早,淑妃便出了宫。 淑妃才一两岁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淑妃对于父母的记忆,基本也是一片空白。 所以,这感情嘛,还是和自己的亲哥哥更深一些。 扫墓之后,两人在城外一座凉亭坐下。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亭内只有淑妃和水大人。 “大哥,最近四纳国可有什么大事?朝务可繁忙?” “娘娘为何突然关心起朝务之事了?” “本宫也就是随便问问。”淑妃故作无所谓的摸了摸头。 “是吗?最近朝务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忙!” 听到这里淑妃心里疙瘩了一下。 果然是借口,皇上心里肯定有什么事?只是淑妃不知道罢了。 淑妃想得有些出了神。 “娘娘?”水大人试着叫醒有些出神的淑妃。 “怎么了。”淑妃回过神。 “前些日子臣听说,皇后娘娘病危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是吗?本宫都不知道,大哥果然是好手段。连本宫都不知道的事,大哥居然都知道。” “娘娘莫要谦虚才是,这毒是娘娘下的吧。” “本宫没有。”淑妃一本正经的说道。 淑妃一想:自从皇后病危之后,皇上对淑妃的态度就有了变化。皇上该不会是怀疑是本宫给皇后下的毒。如果是这样,那本宫一定要早一点向皇上说明才好。可是皇上为什么会怀疑是本宫呢?本宫没有任何理由要毒害皇后! 淑妃越想心里越是有些不安,忐忑。 “这里就只有娘娘和微臣两个人,何必谦虚呢。” “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淑妃极力否认着。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水大人显然是不相信淑妃的话。 “本宫今日出宫,就是想知道,大哥背后事情的所有原委。” “看来淑妃娘娘是已经想清楚了。” “没想清楚又能怎么样,想清楚了又有何异。我有选择的机会吗,我又说得清楚吗!”淑妃虽是如此说,但是心中仍然犹豫不决。 “好,有觉悟。你我从出身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决定了。你没得选择,我也没有选择。” “好了,本宫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淑妃很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却又没有办法。 水大人开始详细说着过去。 贺家前身其实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开国功臣,也不是什么三朝元老。而是货真价实的前朝皇室血脉,只是为了掩盖身份。 贺家第一代乃是前朝皇上同父同母的兄弟。前朝皇上的爹为了避免兄弟残杀,又不违背体统。特意让其假死,然后隐姓埋名的让其离开了京城,在一个乡野山村生活。 在他离开时,交给他一个锦囊,让他到了乡野山村之后再打开锦囊。看完之后,将锦囊收好,并传于后人,直到出现亡国覆国时,方可再打开锦囊。 后来前朝末期,兵荒马乱的时候。水大人的爹便打开了锦囊,知道了他们这一家族的生世。锦囊中还有一个地图,这份地图也确实是记载着一份宝藏。 贺家利用这份宝藏,离开了业州。为了销毁在业州关于贺家的痕迹,在临走前放了一把火,烧毁也砸毁了宅内所有的器物。 之后,杀了一个姓水的小官员,改名换姓,取而代之,投靠了如今的朝廷。水家才可以成为开过功臣,得到皇上的朝廷的倚重。静待时机,准备复朝。 听到这里,淑妃疑惑的说道,“我们即是如此生世,难怪大哥一定要本宫登上皇后的位置。可是本宫不明白,日后等本宫的孩子登上皇位,这江山自然也就回到我们水家手中?为何大哥还要谋反。” “娘娘糊涂,他们姓高,可不姓贺,也不姓水。” 淑妃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之前本宫听大哥说,在烟雨楼可是有先帝遗孤?” “自然是遗孤,只是,不是先帝的遗孤。此女子乃是当年水家真正的遗孤。” 淑妃看了一眼大哥,心中的不安感加重了。 “大哥可否让本宫也看看锦囊?” “那是自然。”大哥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了锦囊,“娘娘请看。” 淑妃接过锦囊,仔细看着。 从锦囊的做工,到锦囊内的文书,地图。淑妃都非常仔细的看着,不太像是假造。看来大哥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淑妃将文书和地图收好,装进锦囊内,递给大哥,“接下来,大哥可有什么计策。” “不着急,慢慢来。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着急在此一刻。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哥还是如此谨慎。” “那是自然。娘娘接下来在宫中静观其变便好。待臣这边一切谋划好了,娘娘再行动。” “好。本宫倒是有一疑问,还请大哥帮本宫解解惑。” “娘娘请说。” “不知,本宫是真的水大人的妹妹,还是大哥从哪个路边,随意捡回来的一枚棋子?”淑妃倒也是直接。 水大人听到这话,看了看淑妃,笑了笑,“娘娘多虑了。娘娘若不是臣的亲妹妹,不是爹的亲女儿。臣又岂会对您如此客气?”水大人倒是打起了感情牌,只是水大人内心的想法是:就算您现在就是一枚棋子,您也必须和本官站在一起。您没有退路。 “好。那本宫就在后宫静候大哥佳音。” “好,若是娘娘有些空闲时间,可以多在后宫走动走动。” “本宫本就不喜与人交往,更不喜欢走动。若是突然变性,怕是惹人怀疑,坏了大哥好事。” “难得娘娘有如此远见。”水大人对于自己的妹妹也是要试探一番。 “如果大哥没有什么事,本宫就先回宫了。” “恭送娘娘。” 水大人这也算是和淑妃达成了共识,这么好的消息水大人自然也是要告诉,那帮怨气颇深的大臣同僚。 也好给他们再添加些动力,激情;加些柴,让这怨火燃的更加旺盛,更加持久。 淑妃回到宫中,吩咐媛媛准备炖汤。淑妃要亲自炖一盅汤,送到皇上的勤政殿去。 淑妃绝对不能就这么直接去跟皇上说,她没有给皇后下药。 因为,这件事淑妃是从自己大哥那里听来的。 如果皇上问起,淑妃要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是从大哥那里听来的,如此一来可是要让皇上怀疑水大人了。 若是说自己是从后宫听来的,皇上也断然不会相信。毕竟,淑妃可不是那种爱与后宫嫔妃联络的人。如此一来,这消息又从何而来。 莫不是在这斋绣宫中还有淑妃的眼线,这岂不是让皇上怀疑,这皇上的勤政殿是否也被安插了眼线。 如此一来,淑妃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怕就要更加复杂了。 所以,淑妃炖了一盅汤,给自己一个见到皇上的合理的借口。然后再慢慢来切入话题,方为上策。 汤炖好之后,淑妃赶在晚膳的点给皇上送去。 淑妃到了殿内,将汤盛给了皇上。 “这是臣妾今日亲手炖的汤,皇上您尝尝。” 皇上接过淑妃的汤,喝了一口。“不错,只是今天这鸡汤,朕喝着不似以前那般清爽,总感觉有些愁思在里面。” “或许是臣妾今日去给父母扫墓了,心情有些低落吧。”淑妃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和借口。 “看来这炖汤人的心情,对这汤也很重要!” 淑妃想想也是,以前炖汤都是开开心心的等着皇上来。今日炖汤,淑妃脑子里,也确实一直在思考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臣妾下次,重新给皇上炖。” “无妨。” 皇上这么一说,淑妃倒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皇上面前如此着急说清楚,淑妃和皇后中毒没有关系。 皇上如今如此关心皇后,也是因为当初有愧罢了。 皇上若是真心怀疑淑妃,那就让皇上一直怀疑好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皇上心中才会满是愧疚。 这愧疚越是多,这日后想要弥补的心也就越强烈。 就像皇后娘娘如今这样。 如今受这点冷落,委屈,又有何妨! 皇上喝完汤之后,淑妃便离开了勤政殿。 淑妃回到寻芳宫,有些乏了,“媛媛本宫出去了一天,有些乏了,替本宫准备沐浴。”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媛媛准备好之后,淑妃泡在浴桶中,看着这浴桶中的花瓣,随手捡起了漂浮在水中的一片花瓣,又松开了手,掉落在水中。 心情较之前确实好了不少。 媛媛看着淑妃如此表情,心里也很开心。“娘娘今日和水大人出宫,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淑妃,一下子心情又有些沉重了。淑妃想起了今日出宫,在宫外大哥和自己讲的话。 “媛媛你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娘娘。”媛媛有些纳闷,刚刚心情还不错的娘娘,怎么一下子变了脸色。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媛媛离开后,淑妃靠在浴桶中,闭上眼睛,心情很复杂。 如今的情形可能已经不是,皇上相不相信淑妃给皇后投毒的事了。 此事关系到淑妃的今后,还有淑妃的孩子。 这场战斗若是胜利,淑妃和淑妃的孩子,可以有一线生机。若是战败,必死无疑。 淑妃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即便不去想,也并不代表着,此事就没有了,这件事就停止了。 淑妃原本就是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该参与这些事。如今却硬是被拉了进去,心里很烦躁、很不安。 第十八章 解封:前朝公主 时间一晃,7年过去了。贤妃和苏婉月的之间的感情,也是越来越信任。 应该说两人如今的关系,在这个世界上,也算得上是彼此最信任的人,无话不说。 这么多年,关于苏婉月身世的进展也停在了七年前,没有丝毫的前进。 虽说大的进展没有,可是这京城烟雨楼官员的情况,两人倒是非常的熟知了。 贤妃依旧是烟雨楼的常客,女扮男装的技术也是越来越高超了,让人越发不能察觉是女子假扮。 前几日苏婉月约贤妃见面,地点还是老地方,溪边凉亭。 “死丫头,有什么话就不能在晚上说吗?非要白天说,你知道本宫这样多危险吗?”贤妃有些嫌弃的说着 苏婉月笑了笑,“娘娘有何危险?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娘娘依旧还是不得宠啊。” 贤妃也勉强一笑,“死丫头,嘴还是那么毒,以前还觉得你是花菜,如今觉得吧,你就是一苦瓜。” “谢娘娘夸奖。” “今日不会是约我来晒太阳的吧。” “自然是不会。如果有人告诉你说,你是前朝公主,娘娘信吗?” 贤妃带着嘲笑的意思笑了笑,“信,为何不信?” “哦,是吗?你娘娘为何信?”苏婉月有些惊讶的笑了笑 “首先得看,是谁跟我说的此事?” “水大人?” “水大人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 “不知。” “难道不是水大人亲自跟你说的吗?” “不是,路过鸨母房间时,从门缝里正巧看见他们在里面说话,我就站在旁边偷听了一下。” “偷听?忽悠我的吧,水大人乃是朝中丞相,和前朝有何关系?就算真有什么关系,又岂能被你偷听?再者,可有凭证证明身份?” “那块石头。” “偷听的内容可有提及何时找到的你?” “三岁那年。” “三岁那年就找到,如何找到的。找到之后为何不立刻相认?被青楼的鸨母收养可也是他们的计划?能收养之处众多,为何一定要收养在青楼中,收养在青楼也就算了,为何还非要出名?” 贤妃说道这里,苏婉月心中疑惑倒是和贤妃的一致。 苏婉月便慢慢道来了,那日偷听之事。 那日夜晚,烟雨楼内依旧歌舞升平。 苏婉月,恰逢生病。 但也不是什么大病,能走能跑,能吃饭,就是有些头晕。 晚饭的时候苏婉月还在睡觉,丫鬟也就没有叫醒他。 晚上,苏婉月被这烟雨楼内的声音吵醒,有些饿。 于是,苏婉月起床,想要去厨房找些吃的,填饱肚子。 去厨房,鸨母的房间是必经之路。 苏婉月路过鸨母房间时,恰好看见鸨母正在和水大人秘密的说着什么? 苏婉月怎么能错过如此可以和贤妃闲扯的八卦。 毕竟,这水大人乃是当朝丞相,这烟雨楼可不曾见过水大人。 苏婉月自然是想八卦一下,这水大人年轻的时候,莫不是这鸨母的相好? 鸨母虽说如今年纪大了,有些人老珠黄。 可是,看样子,鸨母以前一定也是一个大美人。 本来只想八卦一下的苏婉月,没想到鸨母和水大人,竟然在谈论着关于苏婉月的事。 既然和苏婉月有关,那苏婉月要听仔细了。 鸨母和水大人悄悄说的事,大概就是:当年前朝破灭时,前朝皇上将自己的子女,每人身上放了一个宫里勤业殿阶前的石头。然后悄悄让奶娘,带出了宫。三岁的时候水大人找到苏婉月,得知了苏婉月的下落。但是,那个时候水大人刚刚才在新朝立足,根基不稳。为了避免祸端,便没有与苏婉月相认。而是派人在暗中时刻派人观察苏婉月,让苏婉月从小经历一些磨难,也算是为日后做打算。在苏婉月六岁的时候,权宜之计便是让鸨母收留了苏婉月,教她琴棋书画。如今皇后病入膏肓,淑妃顺理成章的就要成为皇后。夺得大全权,指日可待。苏婉月也已成年,自然应该知道自己的生世,一同谋得大权。 可是苏婉月这么多年在青楼的经历,让他更是觉得,不可信。 即便是三岁以及到青楼这段时间的蹊跷,可以找出原因。 可是苏婉月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如此大的事,为何不紧闭门锁,命人看守。 为何偏偏要留一个门缝,无人看守。 那日正好路过的又偏偏是苏婉月,这就好像有人在前面挖了一个很明显的坑,让你往里面跳一样。 摆明的是让苏婉月去听,让苏婉月知道自己的身世。 再着,为何青楼是苏婉月最好的去处,寺庙也好,招入府中成为丫鬟也好,随意安排成某个人的私生女亦可。 为何偏偏只能是青楼? 苏婉月不是男子,这一条硬伤已经注定苏婉月,即便夺得了大权,也不可能成为皇上。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要让苏婉月知道这一切,夺得大权之后,谁来坐这个皇位呢? 淑妃是水大人的妹妹,为何他可以进宫成为妃子,成为皇后夺得大权,为何不是苏婉月直接进宫成为妃子,成为皇后,夺取大权? 这些也都是苏婉月心中的疑问,他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贤妃。 两人其实心知肚明。 贤妃没有回答一个字,反倒是说自己信,结果全是在问苏婉月。苏婉月也如实回答了自己心中所想,所疑。 看来贤妃确实是相信,只是想信你在说鬼话,而且是鬼话连篇! “就算我真的是前朝公主,我也不想参与此事。他们需要我,不过是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旗号罢了。我可不想成为他们的棋子,真把本姑娘当傻子了吗!” “你就不怕他们说你不忠不孝吗?” “一个朝代为啥会被灭亡?无非就是当朝者不贤明,民不聊生,哀怨四起。即是如此,覆灭也是理所当然。我落得如此地步,也是报应吧。多少家庭因为君王不贤,家破人亡,沦落街头,为奴为婢。青楼,窑子,哪里低贱,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说到底还是我门家对不起他们。造反只会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即是我家的错,本就应该赎罪。为何要因为个人的野心,个人心中有些怨气,让他们再受其害呢。有句话叫,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明知骄奢淫逸会山河国破,为何还要明知故犯。不揍他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帮他复朝,让他再来残害老百姓。我是有毛病,还是觉得青楼不错呢?比起他们这般狼子野心,我倒是更愿意和当今皇上合作。说不定,事成之后,皇上看我长得好看,封我一个妃子也不错。”苏婉月长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说起话来,真是又毒又狠又透彻。 “你倒是想得开。你若是进了宫,这后宫指不定被你搅得乌烟瘴气。本宫以后哪还有什么清闲日子过。”苏婉月的回答有些让贤妃惊讶。 “是吗?” “不过我倒是真没有看出来,你是如此这样的人?” “怎样的人?” “那可是你爹啊。” “我爹?只生不养,那就有娘生,没爹养。除了有点沾不上边的血缘关系,跟我有关系吗!他可曾尽到了一个为人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抚养的义务?”苏婉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远方,有些漫不经心。 “也是。” “烟雨楼这么多年,哪种人没有见过。如今我也很庆幸自己是被青楼收养,否则,今天我可能真就是会像个傻子一样,听了他们的话,无脑袋的一人,跟着他们报仇,复辟。还真就成了他们的挡箭牌。” “说到烟雨楼,这鸨母既然和水大人有联系。这烟雨楼的幕后主使,该不会是水大人吧?” “这倒是有可能。” “接下来,你准备这么做?” “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他们下一步是不是准备鼓动我造反。既然他们把我当傻子,我就演给他们看。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白莲花。” “然后呢?” “然后和你里应外合,弄死他们。” “你也太看得起本宫了吧。本宫又没有兵权,怎么弄得死他们?搞不好最后,你我早就被他们先干掉了。” “娘娘确实是没有兵权,可是皇上有啊。” “可是本宫又不受宠,说了怕是皇上也不相信。” “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造反也不是这两天马上就要做的事。我这也是刚刚才知道了身世,他们也总还是要等我的回复吧。” “好。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个疑问。我在这青楼和你认识的事,水大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这个倒是有可能。” “那本宫看来和这事也脱不了关系了。” “您早就脱不了关系了。” “也是!这趟浑水,真是够浑的,连本宫都能扯上关系。那淑妃是水大人的妹妹,这自然也是脱不了关系。看来,空了本宫得去寻芳宫,找找淑妃,聊聊天,讨教一下如何得宠于皇上。” 苏婉月哈哈大笑起来,“也是。终于开窍了。” 苏婉月这么多年在青楼,确实历经人生百态,也算是看破人生一大半。官场之事,他不想理,更不想参合。 有时想想,青楼也不错。 苏婉月前脚刚出了青楼,后脚鸨母就派人去通知了水大人。 苏婉月回到烟雨楼,在门口碰见了鸨母。 “婉月,今儿又去郊外了?” 苏婉月心里有些不想搭理他,可是有些时候逢场作戏还是很必要。苏婉月微笑着说道,“是。今儿天气好,去郊外走走,我这病也才好的快。” “那就好。” “纯姨,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纯姨看着苏婉月离开的背影,表情立刻变了样。 苏婉月上了楼,在房门口遇见了户单单。他去年刚到的烟雨楼,听他们说,户单单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好像是因为父亲犯了事。父亲被斩首,家里的女眷被流放。 这烟雨楼如果真是水大人做幕后,那也过说得过去。随便找个理由,这些人就可以成为簿上的死人。 然后再换一个身份,卖到青楼里。 户单单相貌虽说没有,苏婉月那么好看。但是这白莲花,天生的孤傲带着点傻气,却是苏婉月学不来的。 户单单刚刚来到烟雨楼时,非常的抵触,寻死觅活。 不过也是,大家闺秀,不经历一番痛苦地挣扎,怎么可能愿意成为被人玩弄的青楼女子呢! 户单单性子也确实够倔,那个时候无论谁说什么,他都不听。 好歹烟雨楼内的女子,除了苏婉月,原本可都是大家闺秀。都是家道中途败落,沦为青楼女子,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可户单单就是也听不进去,一心想要寻死。 这种事,苏婉月向来不想搭理。 这青楼里的人,都知道户单单,想要寻死。本就已经严加看守,这屋内更是没有任何尖锐之物,就连窗户也是封死了。 户单单就在房里大吼大叫,各种倒腾。 苏婉月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 一连吵了半个月,都不消停。也算是进到烟雨楼的女子中,闹得最厉害的一个。 这苏婉月每天白天,晚上都听着她鬼哭狼嚎,着实心里听着有些烦躁。 这日,苏婉月走到房门口,跟门口守卫的说了一声。便把苏婉月放了进去。 苏婉月关上门,站在门口,屋内一片狼藉。 “小姑娘,若是真想死,本姑娘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把你衣服脱了,撕成条穿过房梁,踩着凳子,站上去,就行了。或者你也可以不吃不喝,把自己饿死。我看你这半个月倒是很有力气,每天鬼哭狼嚎。饭?我看你是都没有少吃,不然这样你这屋子也该臭气熏天。小姑娘觉得我的办法可还行得通。” 折腾半个月,苏婉月早就知道她不想死,不知道她在那儿折腾些什么? “别人都劝我别死,为什么只有你让我死?” “你想死,又求而不得。本姑娘自然是要送你一程,也省得每日听你鬼哭狼嚎,闹腾得很。他们看上你的长相,本姑娘可觉得你长得一般。不见得可以在青楼混下去,早点死了也好。” “就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本姑娘现在就出去,希望一炷香之后,可以听到你已经死去的消息。到时候本姑娘一定替你好好放上一挂鞭炮。”说完苏婉月真要转身离开,又停了下来。“对了,若是一炷香之后,本姑娘听到你死去的好消息。作为庆贺,本姑娘可以再替你的父母家人也放上一挂鞭炮。” 说完苏婉月,打开门,离开了。 自打苏婉月一进门,户单单觉得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想了想苏婉月说的话,有些生气。说他长得一般,在青楼混不下去。 岂有此理,堂堂大家闺秀,竟被一个青女子如此羞辱,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户单单从此以后也不寻死觅活了,开始在烟雨楼过上了安静的生活。 只是每次看着苏婉月,就跟个看着仇人似的。 不过在这青楼之中,确实也没有什么真的姐妹情深。 大家都是受过伤,从最高处跌落最低的人。这防备心里自然也是一层又一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心扉,愿意和人交往,交心。 所以,这烟雨楼的姑娘,除了大家都认识,平日里也很少说话。 这两人不见面就算了,这一见面都是斗嘴。 两人又都住两隔壁,这不见面怕是有点难度。 今儿也是一样。 “苏婉月,又去郊外约会了。” “是啊,本姑娘可是比你有人气。这约见本姑娘的人自然是要排到城门口。怎么,最近觉得在烟雨楼住着还不错,不想死了?” “苏婉月,你嘴怎么这么缺德,就不能积点德吗?不盼着我点好的,总是盼着我死。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去了。以前这约本姑娘的人,那可是要排到城门外,如今也就只能刚好排到城门口。你说对我好处多不多。” “这差了几个人,你就让我死?” “我可没让你死,我只是建议!看来你不光除了运动不行,这脑子也不行。也不知道纯姨看上你哪一点了?” “苏婉月!” “怎么,觉得本姑娘的名字好听,就这么喜欢叫?本姑娘刚从外面回来,累了,本姑娘要休息了。不像你每天都在这烟雨楼内无所事事,看着就让人羡慕。”苏婉月一边说着,一边扔给户单单一包东西,“桂花糕,我可是在里面了下了毒药。” 户单单接住了桂花糕,“看在桂花糕的面子上,本姑娘这次就放你一马。” 苏婉月知道她爱吃桂花糕,每次出城,路过城外那家百年老店,都会给他带一点。 户单单年纪也不大,也就15、6岁,性子单纯。若是再大一些,怕也是嫁人了,这烟雨楼也不会收留她。 算算苏婉月可比他要年长7、8岁。 烟雨楼晚上热闹得很,和白天倒是显得有些凄凉。 能有个人斗斗嘴,倒也不错,也显得没有那么凄凉。 苏婉月回到房间,也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能显得太唐突,也不能显得太拘泥。 第十九章 解封:上岗 那日蔡了了和皇上用过晚膳之后,蔡了了回到宫里有些生气。 蔡了了一回到斋绣宫,便向扇儿询问了皇后的事。 扇儿也将皇后娘娘的事,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可是一码归一码,该蔡了了的做事,她也绝对不会假手于人。 说过的话,蔡了了也绝对不会食言。 第二日,蔡了了和皇上一起用午膳。午膳期间蔡了了没有说话,直到午膳结束之后,蔡了了才开始说话。 既然是工作,那就公事公办好了 蔡了了也省去了拐弯抹角,进入了正题。 “昨日臣妾回了斋绣宫之后,向扇儿询问了关于皇后的事。再结合上次皇上给臣妾讲述的关于皇后的一些事。臣妾倒是觉得皇后娘娘颇有大将风范、深明大义。” “是啊。皇后无论是品行,德行都无可挑剔。” “是啊。可是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是这样的性子。那么臣妾有几个问题?皇上说,皇后让皇上要小心淑妃,可是原话。” “是。” “皇上觉得皇后娘娘会因为争宠去陷害淑妃吗?” “按照朕对皇后的了解,皇后是断然不会如此。” “如果是这样,那么首先可以排除皇后娘娘因为争宠而陷害淑妃的可能性。通过皇上的讲述,皇后娘娘当年在后宫,只有娘娘一人的时候,却主动提出不受宠的要求,并和皇上约法三章。如今再来争宠,这个逻辑不符合要求。” “皇后是蔡臣相的女儿,性子和蔡臣很像。” “皇上,蔡臣相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蔡臣相,刚正不阿,只要认定是对朝廷好的事,就算砍头也不会屈服。这也是父皇当年为朕指定蔡臣相女儿,这门亲事的原因。” “果然是忠诚。皇上说皇后和蔡臣相性子非常像,那皇上觉得皇后在淑妃这件事上,会说谎吗?” “不会。” “既然如此,那么会是什么原因让皇后娘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会说出这样的的话呢?” “难以取证。” “为什么会是难以取证呢?难以取证,那么皇后娘娘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眼线?” “眼线可以充当人证。” “在臣妾的认知中,无法提供人证物证,有三种情况。第一,时间太久远,无法取证。第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自己没有办法成为证人。第三种,是取证无效。皇上您更倾向于哪一种呢?” “朕倒是更倾向于第二种。” “为什么?” “此事若是关乎朕的安危,那么皇后一定不会拖太久。所以时间太久远,无法取证。不符合。第三种取证无效,有这种情况存在吗?” 好像也是,在古代刑讯逼供也能算得上是合法,这无效取证自然也就无从说起,“皇上您觉得哪些情况下,没办法提供证据?” “首先这事应该还未实施,皇后只是知晓此事。既然未实施,也就自然不能提供证据。说和实施之间,也还是有本质的区别。所以,说并不等于做。因此皇后无法取证。” “很好。皇上觉得淑妃这件事,是淑妃自己告诉皇后的呢,还是知情者告诉皇后的呢?” “应该都不是,若是知晓之人告诉皇后,那她此举也算是有邀功之嫌,必定她可以成为一个间接的人证。再者,若是淑妃主动告诉皇后,那么淑妃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这两种情况都不是。” “那皇上觉得是皇后无意间偷听到的吗?” “这倒未必不可,如果是这样,皇后的举动倒是可以理解。只是朕很纳闷皇后是如何偷听到的?” “皇后娘娘到底听到了什么,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呢?” “即是杀身之祸,那么被发现之人,也必定是死路一条。按照四纳国的律法,能够被处以斩首的罪行,大都十恶不赦。” “那看来这里面的理由就有很多种了,我们暂且就先说道这里。接下来我们从动机来分析一下。如果皇后娘娘去世,那么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淑妃?”皇上有些不敢肯定的回答到。 “淑妃是最大的受益者?皇上可以跟我说一说关于淑妃的为人吗?” “淑妃为人和善,很少与后宫其他嫔妃接触。喜欢书画。在宫里的多数时间,要嘛就是练字,要嘛就是看书。” “感觉和皇后的性子好像。” “确实和皇后很像。淑妃也是当年皇后从秀女中,为朕挑选的第一个后宫嫔妃。” “看来还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皇上没有说话,但是明显认同了蔡了了的说法。 “淑妃娘娘被册封为淑妃是哪一年的事?” “这个朕不太记得了,应该还是有些年份了。” “后宫之中,除了淑妃可还有其他妃嫔有子嗣?” “没有。” “皇后没有子嗣吗?” “皇后与朕有约法三章,皇后又怎么会有子嗣呢!” “好。既然这样,皇上这皇位的传承,就只能是传给淑妃的儿子。皇上百年之后,也就是淑妃的儿子继承皇位,淑妃的儿子继承皇位之后,淑妃就是太皇太后是吗?” “是。” “淑妃如果按照这样的发展,应该算是比皇后更大的人生赢家。皇上觉得是这样吗?” “可以这么说。” “这么看来,淑妃最后会走到一个女人,在这个国家的最高点。臣妾真的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淑妃,一定要在此时下毒毒害皇后? 蔡了了看了看皇上,皇上没有说话。 看来皇上也认同蔡了了的观点。既然如此,前奏已经铺垫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蔡了了准备来点猛料。 “皇后娘娘的位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皇后,太皇太后更高的位置是什么呢?” 蔡了了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比皇后,太皇太后地位,在这封建王朝中,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皇上其实心中也知道,了然于心,却不说。 蔡了了也知道,也不说破。 毕竟这个问题,是一个大问题,涉及到谋反的问题。 蔡了了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变化。有些凝重,有些惊讶,有些匪夷所思。 “皇后确定是淑妃指使的吗?”皇上倒是提问了。 “臣妾不敢确定,只是臣妾觉得淑妃只怕是这棋盘上的棋子,并不是下棋的人。” 蔡了了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可寻,毕竟在这封建王朝都是男尊女卑。 女人成为皇帝,在历史上也就只有武则天。 武则天的人生经历、才能,十个淑妃怕也比不上。 首选淑妃的志向就不在皇位,目标都不在一条线上,即便奋斗,又怎么可能是朝着皇位在奋斗呢?所以十个也比不上个一个武则天。 “那皇后觉得,谁是下棋的人。”皇上终于提问了。 “臣妾不知。不过有件事,臣妾倒是知晓。这下棋总还是要有两个人才能进行。当然也有变态,自己左右手相互下。但是这盘棋,很显然不是一个人在左手跟自己的右手下。目前这下棋的一方我们不知道是谁。但是另外一个下棋的人,我们倒是知道。皇上觉得已知的这一人是谁呢?” “朕。”皇上的回答倒是坚定、干脆。 “所以,只要皇上能够始终主导棋局,对手又何须知道他是谁呢!不管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上的虫,都只有死路一条就行了。”这话说得何其霸气。 “好。朕来下这盘棋。” “那皇上好好下棋。臣妾用过午膳之后有些乏了。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今日中午用膳,皇上明显感觉到蔡了了没有原来那般精神。 皇上本想问问,可是蔡了了却不给皇上机会,说完就直接走了。 虽然很有礼貌,但是皇上觉得特别不自在。 回到斋绣宫的蔡了了,依旧有些焉儿。 扇儿倒也没有多问,只是以为蔡了了有些累了。 晚上用晚膳的时候,蔡了了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用完膳就想走,不过这次却被皇上拦住了。 “皇后今日可是生病了?” “没有。” “可朕看着皇后和往日大有不同。” “有何不同?” “精气神不是特别好。” “累得慌。每天吃个饭从斋绣宫走到勤政殿。吃完了饭再从勤政殿走回斋绣宫。本宫这小身板,着实有些吃不消。”蔡了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 “当真是如此?”皇上有些不信。 “皇上若是觉得本宫说谎,大可以治本宫一个欺君之罪。” “无理取闹,这欺君之罪,岂是如此就可以随便给人定罪。真要如此,朕岂不是成了暴君?” “本宫自然没有皇后那般温柔体贴,贤良淑德,雅正端庄。” “又在说什么胡话?” “本宫从来都是这样说话,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告退就是了。” 蔡了了这话,给皇上气得,哑口无言。蔡了了也不行礼站起来就走了。 这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午膳,晚膳,都不说话。 这饭吃得,着实有些让皇上,心里难受。 这日午膳过后,蔡了了说话了,“皇上,臣妾想先皇一定很疼爱您?” 皇上看着蔡了了有些不知所以,为何会突然如此问,“天下的父母,岂有不疼爱的自己孩子的道理。” “把您教育得也很好,知书达理,心胸宽广。” 这皇上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要成为一国之君,这些都只是基本。” “先皇应该是亲自教您学习朝政之事吧?” “父皇确实亲自教朕朝政之事。”说道这里皇上倒是有些感慨了。 “皇上真的是积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父母常伴左右。皇上可有兄弟姐妹?” “朕有一个亲弟弟,现在乃是和亲王。” “真好,还有一个跟自己抢玩具的人。” “皇后难道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皇上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有些诧异。 “和亲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和亲王,表面浪荡不羁,有些风流,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但是其实他为人正直,好学又聪明。” “那看来和亲王小时候,没少挨揍吧?” “那确实,小时候他很调皮,经常被父皇责罚。”说道这里皇上表情也开阔了许多。 “皇上一看就属于那种很乖的小孩子,应该不怎么受罚吧。” “父皇倒是真的很少责罚朕。” “皇上与和亲王的性子,倒还真是有些截然不同?” “确实,我们两虽然是一个父母生养,但是性子却截然不同。” “如果先皇把皇上与和亲王拿来做比较,皇上觉得先皇会更喜欢皇上呢,还是和亲王呢?” “都是自己的孩子,父皇应该都是一样的喜欢,只是有些时候喜欢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只是朕与和亲王性子不一样,朕倒是觉得朕与和亲王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 “朕出身就是太子,就是要继承大统,成为皇帝的人。可是和亲王不一样,他没有这些压力。我们两人虽是一个父母生养,但是我们所背负的责任,经历,压力完全不一样。既然如此又有何可比性呢?比较的意义又在何处呢?” “皇上对人可有双重标准?” “为何如此问?” “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将臣妾和皇后进行比较?”说了那么多,原来这个才是真正要说的话,蔡了了这圈子绕得着实有些远。 皇上终于明白,为何这几天,蔡了了一直不高兴,闷闷不乐,也不搭理皇上了。 “朕没有。” “此事我是受害者,我说有就有。”蔡了了还任性了起来。 “朕当时可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想说,你是你,皇后是皇后。你们除了样子一模一样外,性子,行事处事风格都不一样。” “您这话里面明明就是更喜欢皇后端庄雅正,嫌我粗鲁!”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朕给你保证,朕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皇后确实端庄雅正,但是你也不是粗鲁。你那是豪放不羁,不拘小节,性情爽朗。虽说喜怒有些无常,不过思维倒也缜密。对国家也很忠诚,即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犯罪分子逃脱。颇有些勾践卧薪尝胆,能屈能伸的胆识和智慧。如果说朕对于皇后是一种尊重;对于你,朕倒是有些钦佩。如果说皇后是正统的大家闺秀;那么,你应该是女儿身中,藏着一颗保家卫国的男儿之心,和一颗不输男儿智慧的头脑。皇后温婉,你虽然不能用温婉来形容,但是也算得上是窈窕淑女。你们俩跟朕与和亲王一样,背负的使命、经历、压力都不同,没有可比性。也没有谁更好。可能是那天朕说话的方式,让你产生了误会。”皇上年纪不大,这说话的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说得倒是很让蔡了了感动。 果然这些帝王都是撩妹的好手。 听着皇上说这些话,蔡了了想起了妈妈,还有爸爸。 曾经他们二老也说过了如此类似的话。 那年夏天,蔡了了大学放假回家。 那个时候的蔡了了,皮肤黑黝黝,头发也剪短了。走路自带背景,也很爷们、也很霸气。 小区里有很多阿姨的孩子也上大学了。 人家可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唯独蔡了了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爷们了。 如此一来,小区里的阿姨,空了就会聚在一起八卦八卦。 说些哪家的姑娘越长越好看了。 唯独说到蔡了了,就成了越长越不好看,这以后该要怎么嫁出去。 一副替别人操不完心的样子。 蔡了了的妈妈可就不爱听这些,直接跟他们理论。 说我家了了怎么了。那些不过就是化妆打扮出来,要不就是整容。 我家了了天生丽质,黑一点那是健康。 我家了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拿得起笔杆子,也拿的起枪杆子;抓得了老鼠,擒得住小偷;能保护得了自己,也保护得了人民。 以后谁还别说要娶我家了了,那一定是我家了了娶他。 了了妈妈还真是实力护自家孩子。 了了其实不以为然,他觉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要是听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千遍,几万遍了。 人生是自己的,只要不违反法律,不违反基本道德。 出门不吓死人,不影响是市容市貌,不给国家丢脸,不给国家人民添乱。 蔡了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回家之后,蔡了了妈妈就把这事,打电话告诉了蔡了了爸爸。 了了爸爸还专门让蔡了了接电话,说背负国家使命,保家卫国,这是身为中华儿女的光荣。窈窕淑女,君子要求。萝卜青菜,各有所长,各有所爱。 蔡了了听着皇上的话,就好像当年自己爸妈说的话那样。 突然有种亲切感,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地掉了下来。 蔡了了是想自己的爸妈了。 这可把皇上给整得不知所措了,心里还嘀咕着,难道又讲错了? 皇上赶紧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蔡了了。 蔡了了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皇上,您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说话跟个老头子一样。” 蔡了了居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打趣着皇上,这胆儿也是在特种兵里训练出来了。 “这话说得,竟让朕有些无言以对。难道是有人跟你说起过类似的话吗?” “我爸,我妈都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蔡了了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有些触景伤情。 想想也是,如今在四纳国的蔡了了,受得起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这两个成语。 蔡了了把自己父母当年讲的那番话的情景、原话也都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着这话,还真是有些熟悉的感觉。 “既然你到了四纳国,如今也是皇后。那朕可是你在这四纳国唯一的亲人!?”皇上一半陈述一半疑问。 全部陈述又觉得不太好,有些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全部疑问,又显得有些卑微,不符合皇上帝王的形象。 蔡了了看着皇上,“皇上这是在占臣妾的便宜呢?不过也不是不行,占臣妾的便宜代价,可是很大,臣妾怕皇上日后会后悔。”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言九鼎。” “好。这便宜臣妾认了。”蔡了了这话倒是说得可爱中透露着一丝霸气。 这话,皇上越听越有点渗。 只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没听过被占了便宜,还这般豪爽。 第二十章 解封:穷皇后 前几日皇上和蔡了了有些不愉快,还好后来也已经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也该回归正规,继续分析凶手。 两人似乎已经喜欢了,一边用膳,一边讨论问题。 什么食不语,如今也早就被蔡了了带偏了。 这日午膳。 “皇上,当年先皇为什么要起兵推翻前朝呢?” “前朝皇帝骄奢淫逸,大兴土木,赋税繁重,民不聊生。父皇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苍生,才选择了起兵。” “先皇果然有魄力。” “是啊,父皇视天下为己任。” “去年臣妾游历各国,发现四纳国的百姓还是很幸福。皇上贤明,轻徭薄赋,注重农业。我想若是有人要造反,选这个原因,应该不合适吧。”蔡了了带着有些单纯可爱的声音说道。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自然美滋滋。 “皇上您说臣妾要是,从您这拿走一件物品。他日您想起了,要从臣妾这儿拿回去。臣妾即便心中不高兴,但皇上若是要拿回,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蔡了了衣服傻傻的声音说道。 “是。”说到这里,皇上心中也大概知道,蔡了了想要说什么了。 名正言顺对古人很重要,毕竟名节对于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饭可以不吃,名节不能丢。 这也可能才会有,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若是当朝者找不出原因,那么就只剩下,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条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所以,如果是这帮人要起兵造反,这理由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了。 那便是复辟。 既然要复辟,那就要找到前朝遗孤。即便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假冒一名也未尝不可。 复辟存在风险,若是能够找到前朝遗孤,这就涉及到利益分配的问题。这也必定是他们中间最大的矛盾。 “这前朝的都城在哪里呢?” “乌州!” “乌州?臣妾好像有些印象。臣妾记得去年出城之后,臣妾到的第三个城市就是乌州。这个城市我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觉得有些荒凉的感觉。” “毕竟是前朝都城,这官员自然也不敢太过发展。” “也是,这乌州作为根据地来掩护,倒也不错。” “为何不错。” “皇上可有听过灯下黑。这乌州即是前朝都城,朝廷自然对乌州的管理,自然要比其他城市要严格一些。可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很多人会觉得,这里管制如此严格,应该不会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有些时候也就会睁一只眼闭一眼的糊弄过去。”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皇上,臣妾一年前游历各国时,发现四纳国5年前经历过一场巨大的天灾。皇上可否调出这当年的卷宗,让臣妾查一查。” “可是这里面有何异样?” “是。臣妾想要查一下这五年前那场天灾,朝廷各官员的捐款。以及,当时因为这起天灾被查处的,因为贪污受贿,而丢了性命的人。还有五年前,天灾引起的一些认为的祸事。” 五年前的那场天灾,皇上至今还历历在目。毕竟那个时候皇上才刚刚登基五年,皇上也还不太成熟,朝中政局也才刚刚稳定下来。 “此事可与皇后的事有关联?” “有。皇上您想,先皇当年起势,除了要有人,还需要什么?” “银子。” “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人,就要吃饭。吃饭就得有银子。如此天灾,朝廷一定会拨下赈灾款,赈灾款数额巨大,比起一点一点的去累计,要快的多。所以,由此想法的人,怎么会错过如此的机会。这老百姓吃不饱,就只能饿死。反正都是死,贱命一条,自然是要闹事。这一闹事,就看谁会镇压,如何镇压?纸终究抱不住火,走在最前面的官员,必定要被砍头,但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查出来,这些潜伏下来的人,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此事怕是动静有些大,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皇上这可是五年前的事?” “是” “可都是已经处理过的事?” “是。” “这就对了。臣妾此目的有两,第一臣妾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皇上在看五年前的卷宗。第二,他们很疑惑,当年明明都已经处理了,为何还要看。人有了好奇,离死亡的边缘也就不远了。更何况和此事有关的人,当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处理。做了亏心事,这心中多少也是会有波澜。就看这些人沉不沉得住,沉得住也没有关系,我就安心看这卷宗,这卷宗自然会告诉臣妾;若是沉不住,这卷宗我也就省了。总之,不会白看。” “好。朕还有一个疑问,各官员的捐款朕依稀的记得,好像差别不太大。” “要的就是差别不太大。才好划党派,若要是差别太大,反倒不利于划党派。” 看来蔡了了把统计学的知识都用上了。皇上在这方面的数据分析,自然是不如皇后,倒也是可以理解。 “如果是皇后,皇后准备捐多少银钱呢?” 皇上居然如此问蔡了了,也不知居心何在。 蔡了了可爱的一眼斜视,甚是怀疑的眼神,看着皇上。然后取下了自己头上所有的发簪,耳朵上的耳环,手上的镯子,放在桌上。然后推到皇上面前。 “皇上,您知道的臣妾可是身无分文来到这个世界,这应该也是臣妾所有的家当了。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蔡了了此举倒是有些把皇上给吓住了,从来没有见过此等操作。 “皇后把所有的家当都给朕了,那皇后岂不是要饿死。” “臣妾必须纠正一下皇上的用词。臣妾不是给皇上您的,而是给四纳国的子民。再着,臣妾一日两餐都在皇上这儿用餐,自然这伙食费,也是用不上了。” 蔡了了这话,竟把皇上逗笑了。 “好。难得皇后一片赤忱,朕就收下了。” 两天之后,皇上将五年前那场天灾的卷宗,送到了斋绣宫中。蔡了了也是够勤奋和刻苦,这吃饭也顾不上了。 午膳,晚膳这皇上都是没有等到人来。 派了李月公公去斋绣宫问情况,得到的回答是,皇后吩咐,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所以这些宫人也不敢进去打扰皇后。 当然这也包括了扇儿。所以扇儿也只能在门外守着,眼看着午膳和晚膳的时间都过了,又不敢进去打扰。 李公公也只能如此的回禀皇上。 皇上一听,心中甚是疑惑,究竟是什么事,竟连吃饭都能忘记。还真是废寝忘食。 如此一来,皇上便吩咐李月公公将晚膳传至斋绣宫。 皇上要到斋绣宫看看蔡了了,究竟在做什么?竟如此这般,废寝忘食。 皇上到了斋绣宫,示意所有的人不用禀报皇后。独自一人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看见蔡了了坐在案前,一边看着什么,手里一边又在写着什么?如此专注,竟连皇上推开门都不知道。 皇上悄悄的走近,站在蔡了了的身后。 原来蔡了了还真是在看五年前的记录,一边看一边做着记录。 “扇儿你等会儿,还有最后一点点,就行了。”蔡了了一边写着,一边看着案上的卷宗。回头看一眼的功夫也没有。 皇上站在后面也没有出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蔡了了放下了笔。闭上眼睛,往椅子的后背上一靠,伸出了右手。 “扇儿,给本宫捏捏,手疼。终于弄完了。” 皇上看着这伸过来的手,有些尴尬。 捏还是不捏呢? 最终皇上选择了捏。 “扇儿你的手真是嫩,软软的,好舒服。本宫这手也是可惜了,除了茧子还是茧子。那个时候在特种部队,我们几个女兵还开玩笑说,咱这手,要和大老爷们比粗燥,估计也能排个前三甲。”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笑着。 皇上依旧没有说话。 “扇儿,你这是在哪儿学的呢?好专业的手法啊。回头你有空,教教本宫。本宫用着手法,和这大老爷们般粗糙的手给皇上也按按,你说皇上会不是觉得,有种大老爷们给他按的感觉,硌得慌。本宫这手,应该比皇上要粗糙很多。皇上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一个嫩字了得。”蔡了了一边说,一边开着玩笑。 只是皇上一直不开口,这让蔡了了有些纳闷,睁开眼睛,转过头,“扇儿你今儿怎么不……”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皇上。这尴尬的场面,蔡了了倒也不觉得。 “皇上这是在体恤民情,做一回丫鬟呢?”蔡了了依旧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睛看着皇上。 皇上站着,依旧握着蔡了了的手,“这手确实是比大老爷们粗糙。” “既然皇上是来体验民情,那皇上您接着按啊,手法真不错。”蔡了了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皇上瞪了一眼蔡了了,将他的手甩开。 这一甩开,蔡了了还不高兴了,“怎么了,不就按个手吗。又不会怀孕,激动啥?” “见了朕也不请安。” 蔡了了只好无奈的站起来,“本宫参见皇上。” 这蔡了了看在皇上给他按手的份上,也算是给足了皇上面子。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扇儿也在屋内点了蜡烛。 “免了吧。”皇上有些嫌弃的说道。 “不知皇上来斋绣宫为何?”蔡了了冷冷的语气说道。 “朕也不知,这皇后的礼仪是谁教的,竟是如此。改明还是让宫里的老人,好好教教皇后才是。” “不用,这您就甭操心了。”蔡了了这话又冷又直接。 “朕不操心你,谁操心你。” 这话说得,竟让蔡了了听出了一种,自己妈妈说话的口气。呆呆的站在你原地,没有说话。 “站在哪儿干什么呢,过来吃饭。”皇上严厉的语气一边往饭桌走,一边说道。 蔡了了赶紧跟上去,走到桌旁坐下。 “午膳为什么没来勤政殿。” “忙着看资料忘了。”如此直接,如此胆儿肥。 “是忘了?还是压根就没有打算吃。说实话,否则可是欺君。”蔡了了如此的口气说话,皇上自然也是要用一样的口气回答道。 “这有区别吗?”蔡了了居然还用那种冷冷的口气,反问皇上。 “有。态度问题。” “欺君是个什么罪,要死人还是挨骂?”蔡了了如此回答,看来是想欺君。 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罢了。” “好饿。” “朕还以你是神仙呢,你也会饿!” “神仙也要吃饭的好吧。” “是吗?” “皇上可听过蟠桃?” “听过。” “一般的凡人吃普通的水蜜桃,神仙就吃蟠桃。由此可见神仙也是要吃饭的。” “竟还有如此理论” “自然。” “朕还以为是皇后的歪理呢?” 蔡了了斜视了一眼皇上,没有说话。 用过晚膳,蔡了了将这一天的结果,拿出来给皇上看。 一边讲解,一边分析。非常理性,散发着21世纪当代新女性的魅力。 蔡了了将所有的捐款,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统计图。 横坐标是个官员的名字,纵坐标是捐款的数量。 蔡了了的方法不难,只是用了系统管制状态里面的知识。 首先,计算出平均数,然后利用公式计算出上下波动范围。 通过统计图,可以看得出,捐款的银子基本可以有三个明显的范围。在这数据中,再利用同样的方法进行计算,算出波动范围,并在纸上做出波动范围图。 这样一来,便可以进一步分析小系统内的数据,是否完全符合小系统。 第一个小系统是蔡大人,第二个是夏大人,第三个是水大人的系统。 如果说蔡大人和夏大人都是皇上信任的人,也是正直的人。那么水大人的系统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这三个系统,你一开始是如何分辨的?” “首选需要将纵轴三等分,分然后分别计算他们的平均值,然后再计算它们的上下波动。若是有人不在这个系统内,那边便直接滑到下一个系统,依次类推。” “完全准确吗?”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基本准确。” “什么是特殊情况?” “比如说,我现在是皇上的人。皇上捐100两银子,那我顶天了也就只能捐99两。但是如果皇上告诉我说,我必须捐200两。这就是特殊情况。” “哦,这个特殊情况需要怎么判断呢?” “这个就需要通过其他的事件来反映。包括:他平日里的形象,为人处理,官场能力等等来判断。” “如此复杂。” “复杂是有一点,不过准确度不错。” “皇后还有多少技能,是朕不知道的呢?” 蔡了了又斜了一眼皇上,“恭送皇上。” 好吧,既然都送客了,那皇上也只能给了这个脸面。 谁让蔡了了这声音如此之大,站在门外的奴才丫鬟都能听见。 次日午膳,蔡了了又未去勤政殿用膳。 这皇上又派了李月公公去询问情况。李月公公得到了,和昨天一样的消息:没有皇后的命令,任何认不得打扰。 皇上有些尴尬了。 这些时日,皇上早就习惯了两个人吃饭。这两日都是皇上一个人吃饭,这饭吃得有些索然无味。 皇上挑剔着,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吃了几口就没有吃了。 李月公公知道和这饭菜本身,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和今日吃饭的人的心情有关,和皇后娘娘今日没来有关系。 晚上皇上去了斋绣宫,屋子的门的依旧紧闭着。这次皇上没有阻止宫人请安。 这请安的声音自然是传到了屋内。 蔡了了由于太专注了,只知道外面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却没有听到。 皇上在屋外站了一会儿,有些尴尬。 “你家娘娘今日又在做什么?” “娘娘今日好像也是在研究,那日从皇上送来的文书。”扇儿回答道 “今日也还再看?” “回皇上,奴婢瞧着应该是。”这样一问扇儿倒是有些不敢确定了。 皇上推开门,一个木桶从头顶掉了下来,刚好落在皇上正前方。 木桶掉在地上,咚的一声。 这一声巨响,蔡了了听见了,抬起头,看了看门口。 皇上脸色有些不好看,门口的宫人们都吓得不得了,直接跪在地上。 木桶要是砸了皇上可怎么办? “来啦。本宫可是说了,任何人不可打扰本宫。看来皇上是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了。”敢问蔡了了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才敢如此嚣张。 “放肆。”皇上有些生气。 “本宫可是经过了紧密计算,绝对不会伤着人。只是提醒本宫,有人进来了,要保持警惕。切莫再上当受骗。” 这话说得,皇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后,给朕过来跪下。” 蔡了了倒是走了过去,把门关上了。语气依旧冷冷、还带着些假正经,“皇上,关起门来好说话。不要让宫人们看了笑话。” “算了,朕看在你如此用工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 “皇上今日来可是带着晚饭来的,正好本宫有些饿了。” 这也算是蔡了了给皇上的台阶下了。 晚膳之后,蔡了了也再次给皇上分析了自己研究的结果。 事情好像也越来越有些明了了。 第三日,午膳时间,蔡了了依旧没去勤政殿用膳。 皇上有些耐不住了,直接摆驾去了斋绣宫。李月公公倒也知道皇上,让人将这午膳送到斋绣宫。 皇上今日有些生气,到了斋绣宫。停也不停顿,问也不问,疾风大步,直接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今日倒是安静了。 蔡了了见皇上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皇上面前,非常恭敬,有礼貌的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到来,臣妾有失远迎。” 皇上本想着教训一下蔡了了,没想到如此礼貌,如此知礼节。 这一波操作竟然把皇上给愣住了。 “免礼。”皇上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 “谢皇上,不知皇上今日来有何事?”蔡了了跟在皇上后面,始终面带天使微笑。 皇上依旧有些不适应,“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为何皇后今日不来勤政殿用膳,也不让人通知一下勤政殿?” 蔡了了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臣妾知罪,只是……” “只是什么?” “这几日臣妾未去勤政殿用膳,皇上您可有想念臣妾吗?”蔡了了跪在地上,居然撒起了娇。 这话问得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脸红。 “朕只是很怀念以前,朕一个人安静吃饭时候,这几日也倒是难得的机会。”皇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蔡了了撅了撅嘴,“没关系啊,皇上不想念臣妾没关系,臣妾想念皇上您就行了啊。不过这6月的天真的好热,每天晌午又是最热,太阳最毒的时候。全后宫都知道,臣妾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要是每天再被这毒辣辣的太阳晒晒。臣妾估计,臣妾这脸该要比浣衣局宫女的手还要粗糙了。我怕到时候给皇上您丢人。所以,即使不受宠,但是至少,脸面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啦。是吧,皇上。”这波撒娇卖萌还真是不错。 皇上没有表情,听着蔡了了说的话,心里还是美美的。但是语气还是略带嫌弃的说道,“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那是。每天同皇上一起用膳,皇上如此英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臣妾总该还是会有点进步的啦,不然怎么对得起皇上您的龙膳。”这马屁也是拍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说什么,龙什么?”皇上有些诧异的问道。 “皇上您是真龙天子,你的膳食当然是龙膳了。”这一波明媚又可爱,又天真的笑容,真是太美了。 “瞎编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语。”皇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听着倒也是挺高兴,接着问道,“这几日为何不来勤政殿用膳?” “皇上,吃饭固然很重要。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臣妾也不例外啊。再说了饿一顿也不算什么嘛,出不了大问题,死不了。”蔡了了边撒娇,一边装的很明白的说道。 “朕现在命令你,明天必须来。不来朕就把你拖出去打五十打板,第二天还不来继续打五十,直到来了为止,明白了吗!”依然有些严厉,但是听出来,他是关心蔡了了。 “哦。”蔡了了噘着嘴,有点不情愿的回答道。 “文书慢慢看,不着急。不要弄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哦。”蔡了了嘟着嘴,撒娇的说道。 第二天晌午,蔡了了和扇儿刚走到斋绣宫门口,就有一个小太监给蔡了了行礼,“皇后娘娘吉祥,奴才是皇上派来接您的,请您上桥。” 这可把蔡了了给美的,嘴角直接就上扬了,都不过脑子了,直接上了轿子。坐在轿子里之后,蔡了了嘴里小声的说道,“看来这个皇上还是挺不错的嘛,有那么点霸道总裁的范儿,姐姐很满意。” 到了勤政殿,蔡了了特别高兴地走到皇上跟前,一个大大的微笑,开朗的语气,“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谢皇上派人来接臣妾。” “来接你就这么高兴?”看着这么高兴和开朗的蔡了了,皇上心里也是高兴的,但是表情还是装一下严肃,毕竟这样才符合皇上威严的身份。 “是啊,对于皇上来说,可能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对于臣妾来说,总算有点强大靠山的感觉了。” 被蔡了了这么一形容,皇上也有些词穷了。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居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多欢乐。 皇上有些时候有些迷茫,蔡了了有时候有很小女人,很可爱,也很爱撒娇惹人疼。有时候,又真的很欠揍,欠打,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蔡了了让皇上越来越迷糊了。 第二十一章 解封:设局 蔡了了自从回了宫,也算是做了不少事。 首先交代自己的来历,紧接着所谓礼尚往来,皇上也向蔡了了说明了关于皇后的一些事。再到后来的关于五年前天灾的卷宗也看了,数据也分析了。 这个皇后的案件也基本分析了,主要的轮廓也已经基本清楚。 接下来也是时候,该要做战略部署与筹划了。 入夜之后,蔡了了悄悄的潜入了皇上的勤政殿。 夜已深,这个时候的勤政殿内除了皇上,别无他人。就连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内管总管,李月都不在身边。 蔡了了自然是打探好了这些,才敢如此大胆的夜闯勤政殿。 蔡了了给自己非常潦草的蒙了一个面纱,潦草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说他潦草是因为蔡了了连夜行衣都不换,穿着皇后的衣服。脸上也就遮了一块布,让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蔡了了。 蔡了了潜入了勤政殿,直接向皇上出手。 皇上见此状,自然也是要作为防御的还手,两人就在勤政殿内,风风火火地打了起来。 有打斗自然也就会有声音,这声音也惊动了门外的守门宫人。 没有皇上的召见,他们又不敢随便进入殿内。 只能在门外试探地、弱弱地先问上一句,“皇上,奴才在外听闻殿内有异常。” 皇上一边打斗,一边回应道,“没事,朕不小心打碎了茶杯,你们不用进来。” “是,皇上。” 蔡了了和皇上在殿内打斗一番之后,蔡了了主动开口了,“不打了。没意思。” 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摘下自己的面纱。 “没想到皇后武艺不错,只是这些招式,朕都没有见过。” “这是我在特战部队学到的防身技能。”蔡了了有些生气的看着皇上。 “皇后深夜偷偷潜入勤政殿是为何?”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想找皇上活动活动,可是皇上刚才明显的放水。”蔡了了一副高冷带着有着责怪的语气说道。 “哦。是吗?皇后除了这个目的还有其他目的吗?”皇上倒是看破一切,淡定自如的说道。 “皇后的我们也分析了,基本情况也都清楚了。也是我该履行我的职责和诺言的时候了。” “什么职责,什么诺言?”皇上竟然装傻充愣起来了。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行。我答应皇上要做卧底帮您查清楚皇后被害的幕后真凶。” “好。皇后还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虽然我现在在你们四纳国,可是我在部队受到的教育,我还没有忘记。我是一名军人,不管我身在哪里,我都绝不会侮辱了这个名字。”严肃又认真。 “好。那你来说说,你要如何卧底?”皇上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走到案前坐下。 “前几日听皇上说,皇上有个弟弟,叫和亲王。皇上与和亲王关系应该很好吧?” “我们即既是兄弟,关系自然很好。” “如果有谣言说和亲王从小就喜欢皇后,皇上信吗?” “这是什么胡话!” “看来皇上对和亲王很信任。这就好。” “看来你是有什么计划了?” 接下来蔡了了说了自己的想法。 蔡了了本来就不是真的皇后,不管是性子,还是行事,还是做派,两人都截然不同。蔡了了也不想去模仿,免得出现东施效颦的效果。这也不便于后期行事,对蔡了了的约束太多,反倒容易露馅。。 既然如此,蔡了了准备把这个馅。直接扔给有想法的人,让他们主动来找蔡了了。 这样也才是蔡了了的行事风格,也才便于施展拳脚。 猜总归都是猜测,不如实证来的直截了当。 既然如此,蔡了了决定把和亲王拉下来,在这趟浑水里搅和搅和。 和亲王本就放浪不羁,风流成性。 这种人其实对感情非常的专一。 放浪不羁,风流成性,都只是他们专情的一种掩饰。 和亲王倒是尚好的人选。 蔡了了要将和亲王的人设设置成,从小就喜欢皇后。 只因皇后从小就被指定为了,自己兄长未来的皇后。 加上和亲王本就和皇上关系很好,自然不会因此和自己的兄长不合。 可是,和亲王在一次出游中,偶遇一个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和亲王自然一见倾心,悄悄的将他带回了京城,藏在自己的王府中。 也算是金屋藏娇吧。 从此以后,和亲王便很多日没有上朝。 皇上担心和亲王,便亲自去和亲王府看望和亲王。没想到,皇上在和亲王府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看见了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一开始皇上都以为是皇后,皇上有些惊讶,便找来和亲王询问。 和亲王也道来里这其中的故事,只是因为此女子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便不好迎娶她,只能将他藏在王府中。 次日皇上召见了和亲王,向和亲王说明了关于皇后已经离世的消息。 只是考虑到众多问题,尚未昭告天下。 皇上想用此名女子假扮皇后,找到杀死皇后的真凶。 和亲王一开始自然不愿意,既然皇兄开口了,更何况就是借此查明皇后被害的幕后真凶,便也答应了。 此女子便也进了宫,开始在宫中生活。 可是后来,和亲王发现不对。宫里竟传出了皇上夜宿斋绣宫的事,这让和亲王大怒,气得失去了理智。 大半夜的跑到宫里和皇上理论,皇上的解释,和亲王也听不进去,一心只要人。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说给人就给人。 和亲王要人不成,心生积怨,多年心中的压抑也就此爆发。 从此以后,和亲王开始和皇上疏远。 此时若是有人再在这背后,给和亲王煽风点火。和亲王再发挥一下风流的样子,宿醉青楼,嘴里再叫着皇后的名字。 这样的绯闻,怕是要把京城都要闹翻天。 这样和亲王自然也就和皇上疏远了,自然也就是在断皇上的左膀右臂,削弱了皇上的势力。 接下来蔡了了的身份也要被人怀疑,让有想法的人逮住蔡了了的把柄。并用和亲王威胁他,逼迫蔡了了和他们合作。也还要用蔡了了牵制和亲王,让和亲王为他们所用。 这样蔡了了便也算是作为一名卧底,踏进了他们的大门。 进门之后的事,便需要随机应变了。 “你可知,若是你被他们发现,你很有可能因此丧命?”皇上很严肃的说道。 “我现在也不在乎,丧命不丧命。本来这条命就是捡来的,剩下的时间,哪怕多一天也是赚到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皇上留一份遗书。”蔡了了倒显得有些淡定自如。 “遗书?” “是啊,成为卧底之前,我们都要写一份遗书,以防万一。” “你放心,朕一定会保你安全。” “不用,我自己会根据当时的情况,是死是活,本宫自己来判断。”这一句话真是又自信又高冷。 “好。朕相信你。”皇上看着蔡了了,内心有些敬佩。 “皇上觉得怎么样?” “朕倒是觉得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只是中间有些不够完美?” “为何?” “既然和亲王和朕因为一名女子疏远。那和亲王必定很喜欢此女子,非他不娶。既然如此,和亲王应该要有造反,夺朕皇位的意图才行。” “皇上就不怕到时候和亲王假戏真做?”蔡了了有些担心,有些佩服皇上的说道。 “和亲王朕再了解不过,他没有这般心思。”皇上倒是胸有成竹。 “哦。也行。” 接下来皇上也说了自己的想法,这倒是让蔡了了有些刮目想看。 平日只是觉得他有皇帝的范儿,竟没想到,这头脑和格局也是完全相匹配。 “皇上,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让本宫跟和亲王见一面呢?” “好。” 蔡了了说完,正准备要走,突然又停住了,转过身走到皇上跟前,“差点忘了一件事。” 蔡了了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了皇上。 皇上接过册子,有些疑惑。 “这是第二步,我们不着急。皇上可以慢慢看。” “你写的?” “是。” “你这隐藏技能倒是颇多?”皇上有些欣喜和期待的说道。 “没两把刷子,本宫也敢在皇上面前当跳梁小丑。” “好。” “看完了,皇上悄悄让人通知我。我会在入夜之后,就像今晚一样,来找您。” “可是还有它意?” “那是自然,斋绣宫现在可仍然还处在闭关修养中。皇后娘娘生死难料,正好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可你之前不已经在皇宫之中招摇过了吗?”皇上有些看热闹地立刻,揭了蔡了了的短。 “这招摇,怎么就不能是回光返照呢?” 皇上看了看眼前的蔡了了,每走一步好像都经过了计算一样。 在蔡了了的身上,皇上看到了一个不卑不亢,自信但不自负的新女性。 “好。” “若是皇上没什么事,本宫就先告辞了。” 皇上也花费了时日,才将蔡了了写的那本册子看完。 皇上看完之后,对蔡了了是赞不绝口。 当然,这些赞都留在皇上的心中,并没有说出口。 皇上也让人悄悄的通知了蔡了了。 晚上蔡了了悄悄的潜入了勤政殿。皇上就坐在案前等着蔡了了。 “来了。”皇上淡定自如的说了两个字。 蔡了了没有搭理皇上,直接坐在了案前的椅子上。 “你写的着实不错。即便不是饵,也能让百姓受益。” 蔡了了给皇上的那本册子,放在现代就好像是社保和商业保险的混合。 开玩笑,保险那可大数据下的产品,凝聚了多少高技术,高知识人才的结晶。 “差的本宫也不敢拿来给皇上,虽说这命是捡来的,但是该珍惜还是要珍惜。” “好。只是朕不知道,这饵,饵在何处?” “本宫原本的计划是在将皇后被杀一事,查明清楚之后,才实行此方案。这饵可就有很多了,看皇上到时候想怎么操作。” “好。看来是朕有些着急了。”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和亲王真人呢?” 皇上看了看屏风后面,“出来吧。” 原来和亲王早就在屏风后面了,跟在和亲王后面的还有一位大臣,龚亲龚大人。 龚大人也是皇上非常信任的人,鉴于此事重大,皇上也将龚大人一起传了来。 蔡了了和这两人算是第一次见面。 相互做了介绍之后。 和亲王倒也是个自来熟,嬉皮笑脸的说道,“真得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亲眼所见,本王还以为皇兄在吹牛呢。” 皇上看了一眼和亲王,没有说话。可是眼神中却在说,注意言辞。 这话蔡了了听得有些尴尬,蔡了了瞟了一眼和亲王,一贯严肃又高冷还带着点杀伤力的语气说道,“和亲王这是什么话?” “娘娘莫怪,本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这天下之大,长得相似有何好奇。” “都怪本王平日里见识太少,连这也觉得好奇。让娘娘见笑了。如此看来也是,皇后端庄温婉,娘娘倒是多了一份英姿煞爽。敢问娘娘芳龄几许?” “敢问和亲王这礼仪是何人所教,问女子年龄这种有失风度之事,看来和亲王倒是干了不少,也不知道欠了多少风流债。” “不敢。”和亲王双手放在胸前作了一个揖。 龚亲龚大人倒是沉稳,一个人站在旁边,默默地不出声,听着,看着。 一番寒暄之后,皇上把他们拉回了正题。将整个计划告知了和亲王与龚亲。 “皇兄这计划,简直堪称完美。”和亲王这马屁拍得简直太明显了。 皇上早就习惯了和亲王的性子,也难得说他,“龚大人可有异议?” “启禀皇上,微臣倒是觉得此方案不错。不过有一处,微臣有些不解?” “是什么地方?” “和亲王若是和娘娘有绯闻,总不能无风就起浪吧。” “本王也正有此意。今日可是本王和娘娘第一次见面,不知这缘起何处?”和亲王倒是换了一脸正经的表情说道。 “去年出宫,本宫在业州待过一段时间。业州是个边境城市,人员往来复杂。我在这城中有一酒楼,我的身份是在全世界经商的商人。接下来,王爷去一趟业州,去我的酒楼待上几日便好。” “业州?业州本王记得,好像是龚大人的故乡?”和亲王倒是记得很清楚。 “回王爷,正是。” “龚大人有多少年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了?”和亲王这把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回王爷,自从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算算应该有7、8年了。” “那龚大人此番可以和本王一同随行。” “也好,那龚大人同王爷一起去,这样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掩饰。”蔡了了也表示赞同。 “龚大人,明日你便向朕提交回乡休假的申请。” “是,微臣领旨。”龚亲。 “此番和龚大人回业州,那娘娘和我们一同前去吗?”和亲王问道。 “本宫不去,此去业州快马加鞭也要20天的时间。坐在马背上,颠得慌,屁股疼。”蔡了了一不小心高冷的说出了实话。 皇上咳嗽了两声,屁股这等不雅的词汇,居然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皇上自然是要咳嗽一番,以表示提醒。 不过和亲王倒是不介意,他倒是觉得这位娘娘很有趣。 不是那种只有皮囊,没有脑子的人。也不是那种只有脑子,不懂风趣的人。更不是那种只守规矩,不活泼的人。 “娘娘,此番不和我们一同前去,这又怎么能让他们觉得娘娘和本王有此关系呢?” “若即若离最妙。若是什么都让对方察觉清楚明白了,反倒让人怀疑。若是不那么明白,反倒让人深信不疑。” “娘娘此话有道理。只是本王还有一个疑惑。娘娘看着也不像是本王喜欢的人,本王可是喜欢那种娇滴滴的,爱撒娇的姑娘。娘娘这如此威武,一副大哥的形象,本王怕是这突然变了风格,招人怀疑。”和亲王这话说的倒也一半严肃,一半正经,一半玩笑,一半风趣。 “和亲王,看来是不怎么了解女人?” “娘娘此话怎么说,本王如此风流怎会不了解。”和亲王强行辩解道。 “哦,是吗?可是本宫倒是没有看出来。难道王爷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蔡了了开始笑里藏刀了的弯酸别人了。 “什么话?” “女人性情多变,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语气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可有什么关系?” 皇上赶紧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此事,朕清楚。皇后可以做得到,和亲王也就不必再多虑。” 也确实,皇上也算是过来人,深有体会。 “是。”和亲王回答道。 “和亲王与龚大人快到京城时,给皇上发一个信息。本宫好在城外与你们汇合,然后我们一同进京,回王爷的府上。”蔡了了又换了严肃,冷静,高冷的语气和表情说道。 “还要到我府上,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吗?”和亲王似乎有些不悦。 “正是如此。王爷在府上,选择一处偏僻的住所便好。提供一日三餐便好,本宫不挑食。” “好吧。”和亲王回答得有些勉强。 “本宫在王爷府上住上半个月,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把本宫送回宫里。和亲王和本宫的事,也就稀里糊涂,模模糊糊有些模样了。” “好。没问题。” “业州是龚大人的故乡,应该不用本宫提供地图吧?” 几个人有些懵,什么意思,如果不是龚大人的家乡,难道还可以提供地图? 趁着几人发愣中,蔡了了继续说道,“如果王爷和龚大人要去邻国武国。本宫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份地图。” “真的吗?”和亲王倒是很激动。 “王爷确定要?” “确定,万一要是去了,也方便。” “行。你等会儿。皇上借您的纸笔一用。” 三个人有些懵,皇后这是要干什么? 蔡了了拿起毛笔,开始画了起来。 一炷香的时候,也就基本画完。 “拿去吧。” 和亲王接过地图,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本宫当年可是号称活地图,凡是听过的,看过的,走过的地方,本宫都可以画出来。和亲王,你这未免有些失礼。” 皇上看着蔡了了,竟又发现了一项她的技能。而且还是如此强大的技能。 “娘娘这技能好生让人觉得可怕。”和亲王有些弱弱的说道。 “本宫又不偷鸡摸狗,也不占别人媳妇儿便宜,有什么好可怕。” “是是是,娘娘说的是。” “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告辞了。”说完蔡了了便转身离开了,还是没有行礼。 “皇兄,这娘娘从来都不行礼的吗?”和亲王有些好奇有些八卦的说道。 皇上没有看和亲王,也没有回答和亲王。 和亲王倒是脸皮有些厚,凑到皇上的耳边悄悄的说道,“皇兄,以臣弟之见。娘娘是皇兄喜欢你的类型。加油哦。” 说完和亲王便跪安,和龚亲一起离开了勤政殿。 此次谈话,蔡了了也是受益颇多,尤其是皇上的那一番话。 接下来便是各行其事,各司其职,按着计划行事便好。 装病的装病,回家的回家,谁也不耽搁谁。 第二十二章 解封:成年往事 那日和亲王与龚亲离开勤政后,宫内不能大声喧哗,两人也就安静的走出了宫。 直到到了宫外,两人开始说话。 “龚大人在想什么呢?”从勤政殿出来,和亲王就发现龚亲面色有些沉重,出了宫终于解禁了。 “下官在想回乡的事。”龚大人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 “龚大人的故乡可还有亲人?” “有也有,无也无。” “这是什么话。” 龚大人没有回答,一直往前走。 “龚大人,此时时辰正好。要不一起去烟雨楼?”和亲王嬉皮笑脸的邀请龚亲。 龚大人瞪了一眼和亲王,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 “龚大人,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本王啊。”和亲王倒也真的脸皮厚。 龚亲依旧没有搭理和亲王,一个人往前疾步走着。 晚上,也夜市还不错,人来人往,也还算热闹。 和亲王的王府离皇宫最近,龚亲的府宅离皇宫要远一些。 走到和亲王王府,和亲王没有回家,还跟着龚大人往前走。 “龚大人这晚上不安全,本王送你回府。”和亲王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 龚亲依旧么有搭理他。 到了恭亲王府,和亲王跟着龚亲上了府上的台阶,站在大门外。 龚大人敲了门,下人给龚亲开了门。 和亲王本想跟进去,可谁知,龚亲却瞪了一眼和亲王。 “下官府上贫寒,加之天色已晚,不便招呼和亲王。王爷还是请回吧。” 和亲王也还是死皮赖脸的说道,“本王走累了,不用你招待,就进你府上休息一下。” “王爷,这前面再走几步,就是烟雨楼了。您上烟雨楼去坐,也比坐在下官这里要舒服。” 和亲王一下子邪魅的笑了一下,“好,本王去烟雨楼。我们烟雨楼见。” 龚亲关了门。 和亲王在烟雨楼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龚大人。 不过,这烟雨楼的哑巴女服务员倒是很漂亮,和亲王倒是很喜欢。 每次去了都要拉着人家说好一会儿的话,估计把龚亲也是早就忘在了脑后。 次日早朝,龚大人以回乡修葺祖坟为由,写了休假申请书。 这也是龚大人入朝为官之后,第一次请假。 即是皇上应允,皇上自然是要批准。批准了不说,还表扬了一番龚大人这么多年为朝廷做的贡献。不仅如此还赏赐了龚大人。 朝廷都知道,和亲王和龚亲关系非同一般。 如今皇上在朝堂上,准了龚亲的假期,这和亲王自然也是要厚着脸皮跟上去。 王爷上朝本就是一个形式,再加上和亲王放荡不羁,又风流成性。 朝中官员也不会有多大的意见。 和亲王跟去的理由是,跟着龚大人出宫学习。学习学习龚大人的为人处世,改改自己的习性。 皇上自然也是要批准。 既然皇上都批准了,两人决定下午就出发。 和亲王早就出城去浪荡一番,这京城和亲王早就已经连犄角旮旯都是浪荡遍了。和亲王要出城释放一下自由的灵魂。 早朝之后,两人回了家,开始收拾行礼。 两个大老爷们出门,其实也收拾不了什么东西?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带上些随身物品及银两便可上路了。 两人骑着马慢悠慢悠的出了城。 “龚大人,您觉得咱们这位从天上来的皇后怎么样?”和亲王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说道。 “天上来的皇后?这个名称倒是不错。”龚大人感觉换了一种风格一样。 “还是这样的龚大人,本王喜欢。本王倒是很好奇,龚大人在皇宫是怎么装出一副,稳重,话又不多的样子。您不会憋得慌吗?”和亲王打趣到龚亲王。 “下官要是话太多了,那您不是憋得慌?”龚亲也打趣着说道。 “那看来本王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龚大人这个风格转换太利索了。这和龚大人在京城中,在朝堂上的风格也是相差太远了。 若是换了旁人,肯定一脸茫然,不过和亲王与龚大人相识多年,和亲王早就已经习惯为了。 “龚大人觉得皇后此意是什么?本王倒是觉得,费这么大的劲,不像仅仅只是为了查皇后被害的真凶?”和亲王倒是有些严肃和正经了。 “认同。只是查皇后的死因,这未免牵扯太远。总觉得皇上埋了什么伏笔。”龚大人也是一脸严肃和正经。 “看来皇兄是有些话没有跟我们说。” “皇上没有说,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皇上一向深谋远虑,看来这朝中会有大的波澜要起。” “也是,皇兄这闷闷、沉稳的性格倒是一点不变。本王倒是觉得咱们这个天上来的皇后,倒是很适合皇兄。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专门从天而降,派了一个皇后给皇上。”和亲王倒是随时都不忘打趣皇上。 “娘娘虽然来自天上,又如此聪明。下官担心皇上受其控制。” “这难道不好吗?能看着皇兄被控制,本王心里也是美滋滋。”毕竟和亲王平时可是被皇上管制着。 “若是娘娘和皇后一样,一心为了四纳国着想,那自然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四纳国百姓的福分,若不是……” “本王倒是看着娘娘是一心想着四纳国。” “何以见得?” “本王好歹在这烟雨楼也是阅人无数,连这点本是也没有,也是辜负了本王风流的名声。” 龚亲翻了一个白眼,瞟了一眼和亲王。 “娘娘可不是这烟雨楼的女子。” “龚大人不要着急。听本王给你细细说来。” 首选娘娘敢当着皇上的面自称本宫。敢问这全天下的女人,谁敢如此大胆。 就好像为官之人,敢当着皇上的面自称本官一样。 再者,皇后的眼神,也是和亲王从未见过。 这烟雨楼的女子眼神带着一丝悲忧,一丝不削、一丝高傲、一丝不甘,一丝卑微,一丝无奈。他们的眼中有太多悲伤的故事。 这后宫一般嫔妃眼神中是一种争斗,一种无所谓,一种敌意,一种幽怨。眼神不纯洁,目的性太强,要嘛就毫无目的。 普通人家的姑娘眼中是一种未经世事的单纯,羞涩,好奇。 可是皇后的眼神和他们不同,有一种坦荡,正气,不卑不亢,自然。 不仅眼神不一样,行事也不拘小节。见了皇上也不行行礼。这朝中官员也有很多不拘小节之人,可是他们的不拘小节大多是生活不拘小节。面对皇上这礼节也是丝毫不差。 可是,娘娘却敢。动作也干净利落,没有故意为之的嫌疑。 就好像原本就是如此一样。 娘娘说话虽然不是很多,还会带着一些小刺。说话的风格也甚是有趣,能淹死人,也能旱死人。 娘娘还带着无人能及的技能——活地图。 这一项技能,如果真要对四纳国有害,四纳国也是毫无反还手之力。 古人讲:天时地利人和。可见这地理在古代是何其的重要。听过,看过,走过的都可以形成一副活地图,这简直太可怕了。 娘娘的手,这普通大家闺秀的手,那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就更别提伤疤了和茧子了。 皇后娘娘的手,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伤疤,但是却又很多细小的伤疤,还有很多茧子。指甲也不长,几乎没有什么指甲。 指甲可是女人地位和福份的象征,可是娘娘这指甲长度,比一个普通百姓人家的主妇还要短。 和亲王是从来没有见过。 问个年龄还被娘娘教训数落了一番。这种情况和亲王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无论问谁的年龄,都是立马都回答。 偏偏到了娘娘这里,成了不能问的事。 和亲王这风流的名声也是要毁在蔡了了的手上了。 龚亲恨恨的看着和亲王,“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可为何娘娘却说王爷,不懂女人呢?” 这可是和亲王在蔡了了这里打脸的第二波。 和亲王想想就是伤心史。 “本王申明一下,本王只了解这四纳国的女人。这天上的女人,本王确实不了解。本王也不否认。这天上的女人和亲王难道见过?” 这话倒也不错,蔡了了确实来自天上。时代都不同,人的认知范围不同也很正常。毕竟这认知和人的经验,所处的环境有关。 说到这里,龚亲面色一下子又变得沉稳了。 “龚大人可是又想起什么了吗?” “下官想起了水大人。” “水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水大人呢?水大人不会出现在烟雨楼吧?”和亲王打趣到。 “那日确实在烟雨楼看到了水大人。” “什么?水大人这个糟老头子还逛烟雨楼?”这消息简直震惊了和亲王。 “只是水大人去了烟雨楼鸨母的房里。” “不会这烟雨楼的鸨母年轻的时候,是水大人的老相好吧?” “这个倒是不清楚。” “水大人在里面待了多久呢?” “不长,应该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应该是在谈事情。” “偷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当时有苏婉月好像在旁边,我就不便上前去偷听。” “苏婉月?就是那个拽得不得了的舞姬。见他一面还要看他心情的苏婉月。” “是,就是他。” “龚大人不会就是想说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 于是龚大人开始慢慢讲述关于水大人的事。 那年龚大人刚刚高进,中了状元。 水大人主动和龚大人接触。接触中龚亲发现水大人有些奇怪。 为什么奇怪呢? 水大人说话口音明显是京城口音,看得出来,是常年居住于京城中,或是京城周边的城市。 后来了解水大人的故乡乃是乌州,这口音自然也是说的过去。 可是水大人说道‘二’这个词语的时候,会有明显的有龚大人家乡的味道在里面。 虽然这种味道已经很淡了,淡到可能让别人已经无法察觉。但是对于龚大人来说,这个味已经足够判断了。 可是水大人的故乡却是乌州,与龚大人家乡业州完全就不在一个方向。 龚大人询问水大人是否有去过自己的家乡业州,水大人的回答也是不曾去过。 后来的接触中,龚大人会下意识的观察水大人。没想到水大人喜欢的食物,竟然也和龚大人家乡的一种食物相似。 刚开始龚大人可能还会想是不是巧合,可如今的事,在一回想,好像用巧合解释不了。 这么多年,因为也没有机会回家乡去查证,这事龚亲也就谁都没有提起过,龚亲也差不多把此事快要忘了。 此番正好回业州,借此机会可以好好调查一番。 “水大人和淑妃年龄相差好大哦?” “确实,10岁。水大人的爹真是好身体啊。” 和亲王看了一眼龚大人,怪怪的表情,“确实。” “不过这娘娘确实有大哥风范。以后咱们都拜皇后作大哥好了,罩着我们这些小弟。” 龚大人瞪了一眼和亲王,没有说话。 “唉,那可不是。早知道皇后娘娘这么有趣,就该留在皇宫,看皇后娘娘和皇兄的大戏。”和亲王有些遗憾的说道。 “别说的这么委屈,下官可没有强求王爷您一起去。现在刚出城不远,您要回去来得及。”龚亲倒是一脸嫌弃。 “哎呀,本王还不是担心龚大人一个人前去,路途遥远,寂寞吗!这不是主动请缨,来陪龚大人吗,免得龚大人寂寞不是。” “别,微臣可受不起和亲王这份抬爱。” “哎呀,龚大人不要这么客气嘛。” 闲聊之中,两人离京城也越来越远了。 时候也差不多了,两人快马加鞭的赶路。赶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城市,才好投宿。 两人如此快马加鞭,终于到了龚亲大人的家乡。 两人一路奔波疲惫不堪。 “本王算是知道为什么娘娘会说不和我们一同前往,还说屁股疼。真的好疼。这还怎么回去啊。回去怕是只能坐马车了。”和亲王一副娇生惯养的语气说道。 “到了客栈,让小二给你烧壶水,用热帕子敷敷就好了。” “等会儿龚大人来给本王敷。”和亲王不要脸的说道。 “不去。” “为什么,本王一个人不好弄。再说了本王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本王怎么做的来。”王爷还撒娇了起来。 “不去就不去。”龚亲倒是拒绝的干脆利落。 “龚大人莫不是害羞吧。两个大老爷们,害什么羞。” 龚大人没有搭理和亲王径直往前走去。 龚大人离开家乡也有7、8年,原来的老宅早已无人住。即使是到了龚大人的家乡,两人也只能住客栈。 半夜,龚大人敲响了和亲王的房门。 和亲王很不情愿的,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开了门,“龚大人,这大晚上的莫不是害怕,寂寞了,来找本王。” 龚亲赶紧捂住和亲王的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关上了门,“我们这出门在外,这称呼可不好。” “也对,低调。那我就叫你龚事,可好?”和亲王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一番。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叫你龚办,可好?”龚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把我姓都改了,不过也行。高姓本就是皇家姓,也不太合适,太过招摇。”和亲王一副无所谓,摇着头说道。 “您喜欢就好。” “这么晚,不知道龚事找本王什么事?”和亲王适应的到时挺快的。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什么梦,这么神奇?” 龚大人娓娓道来了自己做的梦和十年前的事。 在龚大人很小的时候,听大人门说,在城外有一个被火烧掉的宅子。 那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不过就在前朝末年的时候,突然一把火烧了整个宅子。 可是奇怪的是,在宅子里却没有发现一具尸体。于是就有传言说,火把他们都烧成了灰,所以一具尸体也都没有找到。 以前觉得没什么,可是如果和水大人联系在一起,感觉好像很多事都可以说的通。 那么水大人究竟在隐藏什么呢?而隐藏的背后又是什么惊天秘密呢? 这只是龚大人的推断,没有证据。 况且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要查也能难。 “这大半夜的,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你不是吓我吗?” “吓人吗?” “怎么不吓人?又是火烧,又是找不到尸体的。这要嘛是精心策划,要嘛就不是人为?” “我只是突然想到又怕明早起来回忘。” “这件事吧,暂且不知。但是既然都已经到了。不如我们去那个宅子看看?” “看就算了,毕竟我们回业州,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跟踪,或是盯上。” “既然如此,那不如找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问问,或许他们会比我们直接看更有收获。” “这个可以有。城外有个破庙,那里倒是有很多乞丐。他们必定会知道些什么。” “嗯。这个不错。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 “怎么感觉有种幽怨的感觉呢,难道你是想和本王一起睡。”和亲王又开始皮了。 “你是女人吗?” “不是。” “那你难道看不出我满脸的嫌弃吗?” “是吗,我还以为龚大人这么多年单身都是为了本王呢?” 龚大人非常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下官考科举靠的是本事,在朝为官也考的是本事,单身瞎逛自然也是凭本事。” 说完龚大人开门离开了。 和亲王走到榻前,躺下,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有的时候离秘密越接近,也就越危险。 第二十三章 解封:除邪祟、收特产 两人到了业州,和亲王自然要拉着龚亲去街上转悠转悠。 业州对于龚大人来说是故乡,对于和亲王来说却是未曾到过的城市,新鲜得很。 走在街上龚大人一边感叹着,一边看着这各自己曾经熟悉,但是如今却又如此陌生的城市。 业州是个边境城市,各方面都不能和京城相提并论。 虽说,业州的夜市,没有京城那么繁华、热闹,但是却也不乏生机和特色。 街上过有很多业州特色的物品和小吃。 和亲王自然好奇得不得了,每个摊位都要去看一下。就像是乡下的孩子第一次进城一样,什么都很好奇。 龚大人也算是故地重游,虽然这些对于龚亲来说,再熟悉不过。可是,此时的心情,和孩提时候的心情也大不一样。 和亲王这一路上又是买东西,又是品尝小吃,乐得很。 和亲王可是王爷,只负责买,只负责吃。龚大人则跟在后面,陪买,陪吃,还得付银子。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楼外。这里可是业州城内最大的青楼——陌上楼。 龚大人停下了脚步,站在请楼前,抬起头望着楼前陌上楼几个字,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 “要进去坐一坐吗?”和亲王平静的说道。 “不了。身为朝廷命官随时都是保持自己的形象,这种烟花之地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走吧。”恭亲的语气中带着一些遗憾。 “这有什么?本王倒是经常去。难道龚大人还要回客栈换身衣服再来?”和亲王倒是随时都不忘打趣龚亲。 龚亲转了身,往回走,没有接和亲王的话。 和亲王看着龚亲离开的背影,似乎再说着这里龚亲和这里的故事。 八年前,那个时候龚亲还才只有十四岁。 这一年对于龚亲来说,发生了非常大的变故,这个变改变了龚亲的一生。 那年父亲亡故,只留下母亲和龚亲。 母亲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农活和家务,本就体力单薄。即便日夜辛勤劳累,也还是只能勉强养活龚亲,再无多的钱财供给龚亲读书。 那一夜,龚亲的母亲找到龚亲,想要把家里情况如实告诉龚亲。 为了这事,母亲想了好多天,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龚亲实情。 堂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有些年头的圆桌和几张凳子。 屋内昏黄的烛光,拉长的影子烛光,显得有些凉凉。照在母亲的脸上,越显得母亲的疲惫,苍老,无助,无奈,不忍。 龚亲是个懂事的孩子,看着母亲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龚亲知道,自从父亲离开之后,母亲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家,很不容易。 课余时间,龚亲虽说也会帮助母亲干些农活,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年来,母亲苍老了许多。 以前龚亲父亲在的时候,这些田里的事都是父亲一个人包了下来。母亲就在家里,做些家务。 如今家里也算是一贫如洗,再无积蓄。 这些龚亲都知道,为了让不那么母亲愧疚、自责。 龚亲发起了脾气,“我不管,我就要去读书,夫子说了,我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朝廷栋梁。” “母亲知道,可是如今母亲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让你去学堂。”母亲的语气中带着一个妻子的委屈,作为母亲对孩子的愧疚。 “这个我不管,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去学堂。这还是母亲的事,为何要因为母亲,让我不能去学堂。”龚亲说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龚亲,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母亲有些愧疚,有些生气。 “懂事,我就能去学堂上学吗?”龚亲倒是捡了最伤人的话来说。 母亲竟无言以对。这件事确实和龚亲懂不懂事没有关系,家里一贫如洗才是事实。 “过几年等家里情况好了,我们再去好吗?”母亲安慰道。 “不,我现在就要去。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我一定要去。”龚亲说着,生气地跑出了家里。 跑到了树林里,一个人坐在林子里,这才留下了眼泪。 什么夫子的夸赞,朝廷的栋梁之才。或许今后都只能够存在于别人叹息,惋惜的话语中。 龚亲心里很难受,很不甘心,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龚亲不想回家,一个人心不在焉、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去了街上瞎转悠。 走着走着,走到了陌上楼门口。 陌上楼乃是城里有名的青楼。 十五岁的龚亲站在门口,看着门口立着一块招女小二的牌子。报酬也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相当的不菲。 毕竟要在青楼工作,自然是要遭受非议,若是报酬不高,怕是这辈子也找不到女小二。 龚亲站在那块招聘牌子旁边,看了好久。 最后被青楼里的招揽客人的小二赶走了,说他一个穷小子,也没钱,硬是把他赶走了。 龚亲回到家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不甘心,自己喜欢读书,自己想要报效国家。 奈何因为父亲的突然亡故,没钱交学费,自己即将面临辍学。自己虽有不甘心,但是家境如此。 为了不为难母亲,龚亲还当着母亲的面发了脾气。虽然是故意,但是这也有违夫子所教的人孝之礼。 站在陌上楼前,看着那一块招聘启示的牌子的时候,龚亲心中在莫名的嘲笑。有钱但是不能读书,读书的却交不起学费。 龚亲如果是姑娘,龚亲就可以去陌上楼做女小二。可是如果龚亲是姑娘,对于读书这件事,可能就不会那么执着。嫁作他人妇,相夫教子。如同母亲这般,便也是一生。 龚亲心里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自己为何不能男扮女装,自己赚钱,自己交学费。继续上学,参加科举考试,报效国家。 龚亲还小一些的时候,常常和伙伴在街上完,街上有个说书的先生。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时常会有女扮男装的故事。 既然有女扮男装的故事,为什么就不能有女扮男装呢? 龚亲欣喜若狂,又有些紧张地坐了起来。跑到院子里,在院子里收了一套母亲的衣服换上。想象着妈妈的发型,给自己乱整了一个。然后再次去到了陌上楼,站在那块招聘牌子前面。 龚亲两个拳头紧紧的握着,指甲在手心都握出了指甲印,也握出了汗。 龚亲很紧张,他害怕自己进去之后被发现,再被赶出来。可是他又不甘心,这或许是龚亲能去学堂,去参加明年科举考试的唯一办法了。 龚亲站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不停的在说服自己,又不停的在阻止自己;不停的嘲笑自己,又不停的鼓励自己;不停的让自己认命,又不停给自己希望。 矛盾,又不想放弃。 直到一名绿衣女子,拿着一把蒲扇,娇滴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想要来做这份工作吗?”女子一副冷冷的语气说道。 龚亲非常小声的,小声到恐怕除了他之外,再无人能够听到。低着头回答道,“嗯。” “可是这里只要姑娘,不要男子。” 龚亲依旧低着头,嗯了一声。 “我在楼上看了你好一会儿,你就一直站在这里。你若是真想做,你这个样子立刻就会被鸨母扫地出门。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 龚亲抬起头,第一次正眼,清楚地看到了这位女子。 龚亲有些害羞,又有些感激,“真的吗?” 那个时候的龚亲还很单纯,有人愿意帮自己,这感觉简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真的,你这衣服,还有这头发,完全不行。跟我来吧,我帮你重新弄一下。”说着这名绿衣女子转身往陌上楼的后门走去。 这是龚亲第一次进到陌上楼,他很紧张,一直低着头,看着绿衣女子的裙角,紧紧的跟在她后面。 很快到了绿衣女子的房间,绿衣女子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龚亲换上,化了妆。 刚才还显得有些脏兮兮,有些邋里邋遢,一看就是男子假扮的女子少年。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真的变成了美少女。 “等会儿我会跟鸨母说,你是我的远方亲戚,前来投靠我。正好这陌上楼需要一名女小二,你刚好可以。不过你是男孩子,声音和姑娘不一样。我会跟鸨母说你从小就不会说话。你应该会写字吧?” “字,我会写。”龚亲激动的说道。 “那就好,你不会说话,但是会写字。也算是一门特长,在陌上楼你也可以待得下去。” “谢谢姐姐。” “不要谢我,我或许是在害你也说不一定。” “不会。” 绿衣女子愣了一下。“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帮你吗?” “不问,帮我我已经感恩戴德,无论什么后果,无论你为什么帮我,我只有感恩戴德。” 听到这里,绿衣女子有些震惊,有些许的情绪波动。转过身,往门外走,“我叫谢子衿,是你表姐。小时候见过,后来联系甚少。你家里发生变故,只知道我在业州陌上楼。你便来找我。记住了吗?” “是,我全记住了,一定不会给姐姐找麻烦。”龚亲一边跟在后面,一边恭敬、感激地说道。 谢子衿带着龚亲找到了鸨母,说明情况之后。鸨母看着龚亲,甚是满意,唯一一点就是是不会说话。 不过没关系,长得好看,还能写得一手好字。做一个小二,足矣足矣。 龚亲从来没有做过这些,都要学习,好在龚亲比较机灵,很快就学会了。 忙完一夜之后,龚亲悄悄的回到家里,躺在床上。 这一夜很波折,前半夜辗转反侧,不甘心。后半夜,兴奋,满怀希望。 还真是应了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次日清晨,龚亲起床。 赶紧给母亲跪下,承认了昨夜自己的无理取闹,让母亲伤心难过。主动向母亲道歉,请求母亲的原谅。 龚亲答应母亲,以后一定不在让母亲伤心。 上学堂的事暂且缓一缓。 母亲看着如此懂事的龚亲,赶紧让他起来。 龚亲还告诉母亲,过几日就去找夫子,向夫子说明情况。 几日后的清晨,龚亲去到学堂,从学堂回来。 母亲看着龚亲满脸笑容,便问龚亲,“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娘,刚才我去找夫子,向夫子说明情况。夫子却说,以后我都不用交学费。让我安心在学堂学习,以后报效朝廷。” 母亲听后有些喜极而泣,“既然夫子如此善良,那母亲一定要去亲自答谢夫子。” “娘,夫子说了,不让您去。” “为什么?” “娘,你也知道夫子可是很怕师娘的。若是被师娘知道了,夫子一定会受罚。娘你想看到夫子,因为孩儿而受罚吗?” “那好。那等你高中之后,咱们再去好好谢过夫子。” “好。” 从此以后,龚亲白天去学堂学习。晚上等母亲睡下之后,便悄悄的溜出去。在陌上楼当一名,不会说话的小二。 刚开始在陌上楼工作的时候,龚亲不会穿女装,更不会化妆,也不会带两个馒头。 如今龚亲不仅能熟练的穿女装,更会挑女装;不仅会给自己化妆,还会画各种妆容。 毕竟在烟花之地工作,谢子衿还教了龚亲一些实用的基本防身法。 龚亲和谢子衿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就像真的表姐妹一样。 后来科举考试开始,龚亲带着盘缠,带着希望,千里迢迢去往京城,参加科举考试。 龚亲这一去便是大半年。 好在功夫不有心人,龚亲不仅考上了,还中了状元。 高重状元之后,自然要衣锦还乡。 晚上母亲和随行的官员都已入睡后,龚亲再次换上女装,画上女妆。 站在陌上楼的门前,她他也感慨万分。 陌上楼虽然是烟花之地,可是若是没有此地,便也没有今日高中状元,衣锦还乡的龚亲。 还有帮助他,照顾她的谢子衿。如果没有她的帮助,龚亲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就进入到陌上楼。 这是一各对于龚亲来说,很秘密的地方,也是中心燃起希望的地方。 也是一个永远不能和人,启齿的地方。 龚亲走到陌上的后门,和以往一样,进到了陌上楼。 他要去把自己高中的消息告诉谢子衿,让他也高兴高兴。 可是当龚亲到了谢子衿房间时,才发现,他已经不在,只留下一封信。 信是这么写道: 龚亲,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站在陌上楼的观望阁看着外面。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你,在陌上前徘徊。心生好奇,我可能已经死去了。这些你也从来都不问。 看到你为了自己的理想,什么都愿意做,我的内心被你撼动了。 一份低贱、被人看不起的青楼小二的工作,你也干得如此开心,充满干劲。 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家小姐。可是无奈父母早早离开,我沦落风尘。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累了。 得知你高重状元,我也感觉找到了我想做的事。 我离开了陌上楼,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默念。后会无期。 龚亲拿着这封信,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突然理解了,物是人非这个成语的意思。 那一夜龚亲辗转反侧,他和谢子衿算是同命相连。都是因为家中父母变故,导致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龚亲庆幸自己的幸运,自己有谢子衿的帮忙。 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龚亲一样幸运,遇到谢子衿。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既然福祸不可避免,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在发生变故的时候,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也可以维持家中原来的生活、子女的教育。 从陌上楼到客栈,龚亲一直面色沉重。 “龚亲,你都回来了,你不进去看看,对你有恩的那位故人回来了没有吗?” “8年了,回来了应该也不再陌上楼了。” “也是,陌上楼的女子最光辉的时间,也就不过区区数十年。” “龚亲,咱们这都来了,我们还是进去一次吧。”和亲王拉着龚亲就往陌上楼跑,生脱硬拽的将龚亲拉了进去。 和亲王是青楼的常客,自然知道这青楼什么位置最后。拉着龚亲就去了二楼的位置,找了一个绝好的位置坐下。 如今龚亲以一种,和当初完全不一样的身份进到陌上楼,有种莫名的似曾相似,但又很陌生的感觉。 陌上楼还和八年前一样,只是如今这陌上楼的台柱早已经是新人了。 一个男小二走了过来,“二位公子,你们要点什么菜呢?” 以前龚亲就是在这里做着这些事,只是那个时候龚亲不能说话,只能写。 “生秋草、醉相扶、桃花红。”龚亲倒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当年的龚亲不知道将这几道菜名,传了多少次到厨房,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客官看着有些陌生,没想到竟也是我们陌上楼的熟客。”小二有些惊讶又拍马的说道。 “对啊。好多年前来过。小二,我记得以前你们这陌上楼,有一位叫谢子衿的姑娘,如今可还在?”和亲王倒是会接话。 “谢子衿?不好意思客官,小的是5年前才来陌上楼,这陌上楼以前的姑娘小的不太清楚。” “好吧。你下去吧。” “好嘞,客官慢等着,菜喝酒一会儿就上。” 一会儿之后,小二端着菜和酒来了。 “二位公子,你们的菜和酒。二位请慢用。刚刚小的去后厨跟厨师打听了一下,公子所说的谢子衿。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不过好像在8年前就离开了。至今也没有回来。” “哦,这是赏你的。”和亲王拿出一锭碎银子给了这小二。 “小的谢谢公子。二位公子慢用。” 既然谢子衿离开了,再没有回来,也算是断了龚亲的念想。 两人在陌上楼坐了一会儿之后,便也离开了。 毕竟,此次到业州还有任务在身。 一方面要修葺祖坟,二来还要去趟娘娘口中的酒楼,三来还要去那个奇怪的古宅看看。 要抓紧时间才好。 第二十四章 解封:贤妃的受难日 龚大人与和亲王人认识有6、7年。 两人这缘分也是颇为搞笑和曲折。 和亲王出身在皇家,有个稳重又是太子的哥哥。 虽说是皇子,可是也没有什么大的压力,毕竟他也不继承皇位。 和亲王又是先皇最小的儿子,除了有父皇、母后的疼爱,还有皇兄的疼爱。皇上虽说只比他两岁,可是对这个弟弟却很是疼爱。 所以,只要不犯什么大的过错,原则性的错误。都会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着他,宠着她。 和亲王从小就在一个比较轻松的氛围中长大,性子自然不比皇上那般沉稳。 不过,都说父母是最好的老师,这先皇和先皇后都是贤德之人。和亲王又在他们膝下长大,也算是秉承了二位很多优良的习性。 比如,看书。 虽说性子有些放荡不羁,但是为人却是正直;虽说有时候有些顽皮,但是为人倒也是非分明;虽说有时候也会出言不逊,但是为人倒也睿智,机敏。 只看到和亲王表面的人大多也就以为,不过又是一名纨绔子弟罢了。 只能说和亲王演技太好,把这些人都骗得团团转。 若是长时间与和亲王交往、接触。你会发现,此人除了有一个纨绔子弟的躯壳以外,内在倒也是完全符合一个世人对皇室子弟,品行兼优,饱读诗书的评价。 古人都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和亲王倒是与其正好相反,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和亲王这副外表,放在这帮朝中大臣眼中,有些格格不入,也不得这帮朝中大臣的喜欢。 恭亲,当年的状元。深得皇上信任,为人也正直,稳重。龚亲的人品那可是得到了朝中官员一致的认可。 可龚亲偏偏与这浪荡不羁的和亲王关系密切。 一度引来朝堂一片嘘声。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龚大人也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形象,丝毫没有被和亲王带偏,带坏。 若是此话让和亲王听见了,和亲王一定会跳起来。 然后,非常的委屈的说道,“要带偏,带坏那也是龚亲带坏本王,怎么可能是本王带偏,带坏龚亲呢!” 这话若是让朝中大臣听见了,指不定要翻出几层白眼,指不定要在被窝里数落和亲王好久。 龚亲对和亲王的信任那可是远胜皇上。 这种关系就好像闺蜜一样,有些话是不能和自己的父母说,比如说皇上。但是闺蜜之间却可以无话不说 要保持一个浪荡的形象,去青楼打卡,似乎在那个年代,已经成为了浪荡公子的标签了。 京城各大青楼,和亲王那可都是常客,熟客。不过和亲王最喜欢去的还是烟雨楼。因为烟雨楼里姑娘的艺技,才入得了和亲王的眼。 龚亲和和亲王第一次见面、说话,也还要从这烟雨楼说起。 那个时候和亲王也就才17、8岁。 晚上吃过晚饭,和亲王在随从的跟随下,做着马车,昏昏呼呼的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烟雨楼。 和亲王和往常一样,坐在二楼的雅座内,这里也算是和亲王的专座。 和亲王有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楼下的一切。 这个时候,一名姑娘进入了雅座内。递给和亲王一张纸,上面写着:请问您点什么菜? 和亲王没有抬起头,倒是被这几个字吸引了。脱口而出两个字,“好字。力透纸背” 姑娘没有说话,在纸上又写了几个字:公子,过奖了。 这个时候,和亲王才好奇的抬起了头。 女子脸上露出了非常细微的一丝不削的表情,原来是此浪荡公子。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和亲王有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这一抬头,发现此女子身材好些高挑,壮硕。 和亲王目测应该和他差不多高,和亲倒也不矮,和皇上差不多高,只是略微比皇上矮一点点。 如此高个子的姑娘,和亲王倒是第一次见。着实是让和亲王开了眼界。 再看这体格,未免有些太壮硕了一些。和亲王那可是阅人无数,尤其是姑娘。这姑娘有如此体格倒也是第一见。 如此身高,配上如此的体型,这也算是刷新了和亲王的第一次。 再一看,这姑娘眉眼之间,居然有些面熟。 “姑娘,你长得好面熟?”和亲王直勾勾的看着此女子,脱口而出道。 此女子心里有些紧张了,但是依旧没有说话,在纸上写到,这青楼的女子,公子怕是都比较眼熟吧。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不仅讽刺了讽刺了和亲王这个青楼常客,还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和亲王大笑几声,“看来姑娘在青楼有些年生了,可是之前为什么见过姑娘呢?姑娘可是刚到这烟雨楼?” 女子继续写到:公子好眼力,小女子确实是今儿刚到的烟雨楼。 “那是自然,本公子可是这烟雨楼的常客。这烟雨楼的姑娘,本公子那是再熟悉不过。姑娘为何一直写字,不愿说话?” 女子写到:小女子从小就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和亲王看到这里,赶紧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姑娘的字到是写得真好,力背透纸。姑娘这字倒是颇有男子气概。若不是本王看着写,还以为是一个男子所写,没想到竟是一名姑娘所写。好字。” 女子浅浅的一个微笑,再次表示过奖了。却明显有些不耐烦,要点就点,这废话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不过,看了姑娘本人,能写出如此力背透纸的字来,倒也不奇怪。若是不见本人,本王到会觉得有些好奇。这个字的笔锋本王看着,有些眼熟。” 这次真的让他有些紧张了,手心里居然出了汗。写道:公子见多识广。小女子平日闲着无事,就喜欢模仿,但是也就只是型像,神不像,让公子见笑了。 和亲王仔细盯着这个姑娘写得字看,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 和亲王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不是青楼逛多了,脸盲脸熟。 和亲王可精着呢。 被和亲王这么盯来盯去的,女子表情有些不悦了。 不过,和亲王一下好像明白了,有些得意,又有些坏坏的笑道,“姑娘长得和我一个朋友真的挺像,而且这个字和他写的字也蛮像。唯一不同就是,你是姑娘,我的朋友是公子。”我这个朋友姓龚,单名一个亲字。不知道姑娘可认识?” 女子听到这话,表情虽然依旧是官方的礼貌的微笑,但是内心已经波澜四起了。随和你是朋友,不就上朝的时候,站一块吗。什么时候就成了朋友关系。 看着和亲王的表情,此女子心中也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半已经被和亲王看穿。不过关系,死不承认就是了。 耍无奈谁还不会了。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龚亲龚大人。 看来这四纳国的朝中官员,还都是多才多艺啊。 明明都已经高中状元,在朝为官。银子应该是不缺的了,为什么还要在青楼做男扮女装做小二呢? 龚大人看着和亲王,如此邪魅的地表情情好想说,起开。 可是却又不能暴露,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件事可是龚亲一辈子都不愿意,和人说起的绝对机密。如今却被和亲王这个浪荡公子看穿了。 无论如何都是要演下去,装下去。 男扮女装的龚大人,淡定的在纸上写着:小女子就是一青楼女子,怎么能和公子的朋友相提并论呢? “我倒是很好奇,我这位龚亲大人有没有去过青楼。不过龚亲去青楼这个画面,在本公子的脑海中,实在是有些不敢想象。姑娘若是哪天看见一个和您长得很像的公子,一定要告诉我,可好?” 龚亲大人内心在抓狂,表面依旧云淡风清的写着:小女子一定替公子留意。 “好。姑娘,本公子觉得你长得好高啊,照理来说你应该没有我高才对,可是我感觉你比我都还要高呢?”和亲王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女子就是龚亲龚大人男扮女装。所以才故意的说那些话。 龚大人一本正经的瞎写到:我在我家女孩子中个子是最矮的一个。 “哦,是吗?我也觉得姑娘长得好魁梧哦,身形有点像男子。” 龚大人这个时候特别想转身就走,你到底还点不菜,不点龚大人就想撤退了。可是现在,和亲王可是大爷,没法走。 龚大人只好继续写到:公子您看您要点些什么菜,我好催厨房给您弄。 既然龚亲准备转移话题,和亲王脑子里冒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想法。虽说是有些奇怪的想法,不过放在一个浪荡公子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有种正合适的感觉。 “姑娘,本公子觉得你长得还是很漂亮,唯一不足就是姑娘的胸太小了。” 龚亲差点连假笑都不想保持,内心已抓狂到极点:你要多大,给你蒸两个大好馒头,噎死你。浪荡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都已经看出来了,这摆明是在故意耍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龚大人要开始放飞自我的写到:公子果然好眼力,小女子看公子如此在意于我。莫不是贪图小女子的美色。既然如此,何不替小女子赎身,纳小女子为您的妾。 和亲王看到这一句,有点懵了,自己纳一个青楼男人回家,这是什么鬼。 和亲王邪魅的笑了笑,“本公子确实挺中意于姑娘,不过就是胸太小了,遗憾。” 龚大人特别想一口唾沫,吐在和亲王脸上。 龚亲也邪魅的笑了笑,写着:虽然小是小了点,不过手感不错,公子要不要试一试再决定。 看着这句话,和亲王鸡皮疙瘩都起了。 没想到,平日里在朝堂上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龚亲龚大人,居然还可以这么开放,这么浪。 完全颠覆了龚亲在和亲王心目中,那一板一眼的迂腐形象。 和亲王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问话,只能弱弱的还击到,“这怕是有些伤风败俗,还是算了吧。” 既然如此,那龚亲自然是给和亲王一个台阶下,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写到:那公子您看您点什么菜? 和亲王随便写了两个菜,“就这些吧。” 龚大人非常礼貌和官方的微笑道,然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又被和亲王叫住了,“姑娘留步。” 和亲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龚亲面前,邪魅的再次笑了笑,“想了想,好像又没什么,你忙你的吧。” 既然如此,龚亲也邪魅的回了和亲王一个笑,然后迈开步子。 刚要迈开,好像被什么绊住了。原来是和亲王伸出了脚,绊住了龚亲。可是龚亲也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和亲王要挑事,那摔也得找个垫背的不是? 恭亲趁着还没有倒下,使劲往和亲王身上扑过去。 面对这么一扑,和亲王那是措手不及,直接倒在了地上。只听见咚的一声,整个烟雨楼估计都听见了这个响声。纷纷看向声音可能的来源处。 和亲王就这样,成了龚亲的垫背。 倒下的姿势是这样的,和亲王面朝上,龚亲面朝下的倒在和亲王身上。 倒下之后,龚亲赶紧抬起头,邪魅的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装作有些害羞的站了起来。 和亲王,这个时候有些尴尬的痛。 想象一下:一个身高180cm左右,身材壮硕的男子倒在你面前,你抱着他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想象就觉得后脑勺痛。 不过这一摔,也不算亏。和亲王也算是100%的确认了,这个人就是龚亲。 龚亲大人站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和亲王,准备离开。 和亲王躺在地上,邪魅的看着天花板,笑了笑说道:“本公子以后会常来看姑娘,姑娘不要太想念本公子哦。” 和亲王还真是不怕痛,人都还没有起来,居然又挑衅龚亲。 龚亲真的很想转过身,踹他一脚,无奈现实不允许。龚亲只能转过身,笑了笑,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自此之后,和亲王还真就是每天都固定的时间点,去烟雨楼。 龚亲还担心这个浪荡的和亲王会把这件事到处说。 可是没想到,和亲王竟然谁也没有说。包括他无话不说的皇兄,他都没有说。 看来和亲王也是长大了,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 虽然,龚亲不是每次都在,但是只要龚亲在,和亲王就会主动招惹他一番。 龚亲则会利用自己的职能之便,观察和亲王。 龚亲发现,和亲王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样。 和亲王从来都是一个人来,从来都只坐他的专属位置,从来都是那个懒洋洋的姿势,也从来都只是看,从来都不打赏。 一开始龚亲以为他就只是抠门。 有一次龚亲故意想要数落他一番便在纸上写着:王爷日夜来,为何您从来不打赏? 和亲王的回答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他说,“有如此多的人打赏已经够了。本王若是再打赏,也就是锦上添花。人都会记得雪中送炭,不会记得锦上添花。既然如此,本王这银子自然是要花在雪中送炭中。前年的天灾,本王那可是就差倾家荡产的捐了。如今本王还得存着银子,要嘛娶媳妇儿,要嘛,看看谁需要雪中送炭。” 这话倒是让龚亲有些撼动,龚亲继续写到,“既然如此王为何不坐在楼下大厅,非要坐在这个雅座中。大厅可是更省钱。 “本王坐在这里,可不是为了享受。好歹本王也是王爷,本王爷倒是不怕丢脸、让那些八卦之人以为朝中,国库空虚,本王都只能沦落坐大厅的份上。因此而造成过国内局势动荡,就不好了。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完全暴漏真实的自己可是很危险的。 还有这种逻辑,不是想想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久而久之,龚亲发现,这个和亲王并不是表面那般浪荡。 浪荡只是他伪装之后的外表罢了。 和亲王的学识,城府,谋虑绝对不低于当今皇上。 两人后来也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真叫不离不弃。 龚亲也告诉了和亲王自己在烟雨楼的目的。 毕竟青楼尤其是各个地方,最大的青楼那可是权贵的聚集地,消息的集散中心。 龚大人并没有将自己怀疑水大人的事,告诉和亲王。毕竟此事都是一些猜测,等时机成熟了,龚亲自然也会告诉和亲王。 不仅如此,还能体验百姓生活的不易,尤其是那些青楼亮眼的女子。 两人相熟之后,和亲王自然好奇为什么龚大人会男扮女装,还如此的娴熟。 龚大人作为正人君子,这个问题倒是既成的事实,自然也是有问必答。 这其中的历史原由,龚亲也未隐瞒,全部告诉了和亲王。 这让和亲王深感佩服。 皇上能有如此贤臣,实乃朝廷之福。 从那以后,和亲王去青楼也就不再是简单的做做放荡不羁的躯壳。 利用她懒散的身份,观察这烟雨楼内一举一动,倒也不错。 白天龚大人在朝为官。晚上入夜,假装睡下之后,便到烟雨楼潜伏,看能不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可是吧,这蛛丝马迹没有查到,居然被和亲王这个浪荡公子给盯上了。 不过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二十五章 解封:和亲王遇刺 和亲王与龚亲到业州的第二天,便开始张罗修葺祖坟一事。 这么一张罗,这村里的村民自然也只知道龚亲回来了。 龚亲本就是这村里第一个状元,是村里的骄傲。 村民热情好客,单纯又朴实。大家都纷纷来到龚亲原来的屋子聚集,还给龚亲带了不少家乡才有的食物。 这些食物对于村民来说,倒是日常可以吃到的食物。如今对于龚亲来说,倒成了特产。和亲王就是更是如此了,很多都没有见过,好奇得不得了。 龚亲看着这些乡民带来的食物是一种感动,和亲王看着这些食物则是激动。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和事端,龚亲没有说明和亲王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他的一个朋友。 龚亲如今在朝为官,自然也是很想为村民做些实事。 在龚亲的能力范围之内,在法度,道德之内的事情,龚亲倒也很想为村民做一些。 村民们倒也朴实,没提什么特别的要求,也就提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趁着修葺祖坟空挡的期间,两人决定对业州周边的村落来一次摸排。 虽说不能仔细的去调查,但是走马观花还是可以的。 业州是个边境城市,城市不大,村落也不太多,不会太花费时间。 两人为了和不熟悉的村落的村民套近乎,获取他们的信任,决定还是要想一个策略、方案。 两人初步制定的方案为:到了村庄之后,龚亲,和亲王是外来人员。虽说村民还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但是想想总归不是两人擅长的事。 和亲王虽然是个自来熟,可是倒是和姑娘自来熟。龚亲呢有些认生,若是不熟悉的人,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聊天。 再说了,即便村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也总不能往那一站,人家就主动跟把你想要了解的信息告诉你啊。 想来想去,两人觉得还是需要有一个媒介的东西。这样才能让村们主动来找他们,然后借着这个媒介,自然而然地和村民聊天,熟络起来。 熟络获得了信任之后,再问一问他们的最终问题。 这样一样这难度系数,自然也就降低了不少。 最终经过商议,两人决定假扮成除邪祟的大师。 毕竟,在那个科技和科学都不发达的阶段,还有很多是无法解释的现象。 村民呢又很自觉,这无法解释的现象,第一反应便是往鬼神方面套,往鬼神方面去想。 办坐除邪祟的大师,一来容易和和村民套上近乎,二来也很容易知晓这村里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三来也算是为村民办了一件心理安慰的大事。 可是,和亲王、龚亲谁都没有做过除邪祟这种事。 还好每年皇宫都会有祭祀。 俗话书,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过猪跑吗! 虽然不是专业人士,每年皇宫里都有不少祭祀,国师除邪祟倒也是见了不少。 照着国师的样子做,肯定没错。 和亲王对这业州的美食,倒也是很喜欢。 两人商量着,既然业州已经来了,顺便再收点土特产也不枉此行。 毕竟大师也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顺便收些当地的土特产倒也不是那么不协调。 这收得有多的特产,和亲王决定找皇上报销,让皇上分发给后宫。 这后宫可就大了,有娘娘,还有皇上的子嗣。随便一分发,既显得皇恩浩荡,又不会浪费。 况且收来的特产,十之八九都是吃的东西。 和亲王就该好好发挥一下自己浪荡公子的本性,大肆挥霍,就算带回京城,也不会有人怀疑。 顶多也就是被人说说,除了挥霍还能干些啥,不知民间疾苦。 村民把自己吃不完的东西拿出来卖给他们,也算是促进经济发展,一件大好事。 两人打着除邪祟大师的旗号,顺便收点土特产,开始了活动。 果然,如此一来很快就得到了村民的信任。得到信任之后,两人就会和村民们,不动声色地闲聊起来。 你们是一直住在这里的吗? 最近20、30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大部分的时候,两人就只是简单的收收特产。想想也是哪来那么多邪祟除,若真是有那么多,四纳国怕是也命不久矣了。 直到两人到了城外一个叫五溪村的地方。两人总算是听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 村里有一户姓贺的大户人家,之前应该是在朝中做大官。 后来来了,也就在这里安家落户。 这宅子听老一辈说,是当时新建的。不少老一辈的人,农闲之时都参与过这个宅子的修建。 村民想着这村里来了退休了老官员,也算是得了庇护。 不过这户人家非常的低调,很少与村民交往。 村民几乎很少见到这家人出门。 除了平时会看着这宅院内的下人出门采办,几乎没怎么见过这户人家的主人。 即便是业州有什么事,也都是业州的官员亲自上门。 可是就在20年前左右,那个时候还算是前朝末年,到处都是战乱。 这户人家一天夜里突然着火了,一把火把这户人家烧为了灰烬。 当时那个火啊,可不是一般的火。 全村的人都赶去灭火,后来惊动了衙门里的衙役,他们也都一起灭火。 村民都觉得那个火完全浇不灭,还月越浇越旺。 最后就只剩下一种方法了,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大火一点一点的烧尽,这屋内所有物品,方才熄火。 而且那个火,就好像是一下子就燃成了熊熊大火一般。根本没有一点前兆。 宅内所有的门都锁死,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宅内也没有人往外跑,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嘶吼声音。 火灭了之后,衙门的人进行清理。村民本以为会是遍地横尸。没想到在宅内,没有发现一具尸体。 村民都猜测说是火太大,都被烧成了灰烬。 这事就发生在村里,衙役那段时间经常出没在这里。再加上那个时候恰逢战乱,很多人都吃不饱。很多村民想趁着晚上溜进废宅里,希望能找到一点金银珠宝。 可是所有进去的人都是空手而回。 一开始,村民以为是被衙门清理,没收了。 后来,村中有一名村民,就在衙门当衙役。 在和他闲聊的时候才发现,大火灭了之后,衙门立刻封闭了现场。 衙役进入之后,除了一片废墟,连芝麻大小的金银珠宝都没有发现。 衙门的知府大人以为是藏起来了,便下令绝地三尺也要找到。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衙役都在废宅内,四处挖掘。可是最终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找到。 后来就有人猜测说,要不就是被劫财被杀,要不就是邪祟作恶。 但是,很明显村民都更倾向于邪祟作恶。 劫财被杀,总不至于连尸体都找不到吧,总不至于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吧。 只有邪祟作恶,才会如此干净利落。 既然是邪祟,村民怕这些邪祟跑出来,还请了很多法师来做法。 最近几年这个宅子倒也怪了,每年总有那么几天,晚上能看见这屋内有火光。村民们都很害怕,也不敢靠近。 这里倒是很奇怪,两人赶紧询问,这火一般是出现在几月。 村民们回忆说,好像月份不定,有时候4月,有时候5月,有时候12月。 两人听了之后,又询问了这一户人家,家里的情况。 因为这户人家,平日也就比较低调,和村民接触本就少。再加上这都是20多年前的事。知道此事的老一辈人,大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两人既然是除祟的大师,肯定要被村民要求进去除除邪祟。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村民会因为害怕邪祟,不让他们两进去,就在宅外除除邪祟就可以了。两人都准备晚上偷偷进去看看。没想到,村民倒还热情,邀请他们直接进去除邪祟。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两人在听了村民的讲述了之后,故作准备后,便进了废宅。 废宅被绝地三尺过,要找到有价值的证据,希望不大。 两人进到废宅后,和亲王嬉皮笑脸故作严肃的问龚亲,“龚大人您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龚大人倒是一脸严肃,一眼正经。 “为什么不怕?” “谁家地底下没几个亲戚啊。怕什么?” “牛。不过村民说的这件事,倒是跟龚大人之前跟我讲过的很像。这两件事能是一件事吗?” “我也只是大概的挺我母亲说过,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两件事的吻合度很高。我倒是愿意相信,这两件事是一件事。” “我也相信这两件事是一件事。龚大人觉得这件事是人为,还是天灾。” “人为。” “为何如此肯定。” “天灾可不会这么干净,人财两空。” “嗯。”和亲王赞同的说道。 “死人身上的钱财谁会拿?“ “自然是盗墓者,可是盗墓者从来都是盗墓,不会杀人。可是,这个宅里没有一具尸体,没有任何的金银珠宝。即便是家道中途败落,没有储备的金银,至少发饰和穿戴上,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就算是丫鬟也应该有基本的配饰。” “可是什么都没有,只能说明,当时发生火灾的时候,这座宅子内空无一人。并且在发生大火前,经过了仔细的收拾。将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物品,完全收拾干净。而金银珠宝,自然可以查到他的来源,也就很容易暴漏身份。自然是一个不剩。” 两人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废宅里除了烧不掉的残垣废瓦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说还有什么,就是掘地三尺之后破败,偶尔在没有被掘地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残碎的瓦力。 和亲王捡了一片擦干净,仔细的看着。 “这片碎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龚大人问到。 “也不能说蹊跷,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瓷片。” “看你样子,倒是觉得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瓷片才对,是吗?” “是。既然是大户人家,即便不愿意真的打碎古件,但是这赝品倒是应该也有几件才对。这赝品总不至于也一起带走才对。赝品也不值钱,就算要追根溯源,也是很有难度。” “如果就没有赝品呢?” “不可能吧?本王府上都有几件。” “哦。王爷还缺钱吗?” “钱倒是不缺,只是缺东西。本王很是喜欢,却又买不到正品,便买了赝品,安慰一下自己。” “哦,原来还可以如此。” “不过皇上宫里的可都是货真价实。” “那和亲王的意思是,有些东西皇上有,但是和亲王也喜欢。所以就只能买赝品?” “怎么可能,本王和皇上关系好得很,只要本王开口,皇兄绝不吝啬。” “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们清空了家里所有的物件,还要一把火烧了这里呢。”和亲王皱了皱眉头。 “不知。但是一定是为了毁灭什么痕迹。” “这一把火下去,什么痕迹怕是都没有了吧?” “所以,和亲王认为他们是要毁掉,在这里生活过的素有痕迹吗?” “差不多吧。本王倒是有一个主意。”和亲王有些兴奋的说道。 “准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还是先说来听听。” “龚大人等会儿我们回城之后,再去陌上楼走一圈!” 龚亲没有回答和亲王,继续往前面走着。 两人在废宅了逛了一圈,贴了几张不知道在哪儿买的符咒,离开了。 两人出来之后,村民对两人表示了感谢。 两人回了城,梳洗换装打扮一番之后,差不多天也已经黑了。 两人还真是去了陌上楼,这也算是龚亲以男装的样子,第二次去陌上楼。 到了陌上楼,和亲王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下,上次那名小二又来了。 “两位爷今日又来,今儿准备点什么菜呢?” “你还记得我们两?”和亲王 “那是自然,二位爷气宇不凡,小的自然是记得。” 和亲王笑了笑,这真是万能马屁词,无论什么场合,什么人都能用,“好。那你觉得今日什么菜适合我们呢?” “小的倒是觉得,陌上楼的招牌菜最适合二位。” 这话也没错,看来这个小二着实是一个人精。 “好,那就招牌菜。对了,这几日我们在业州城内转悠,有个叫五溪村的地方你可知道。” “爷,巧了。小人的家刚好就在这五溪村。” “哦,是吗?这五溪村有个废宅,你可知道?” “哦,爷说的那个废宅子,可是20多年前,被一把大火烧得精光的那个废宅?” “正是。” “爷你们什么时候去的?” “今天。” “今天啊,今天刚好这陌上楼有事,我没在。” “没事,你现在说也没关系。” “这废宅啊,其实也没什么,小的时候,和几个玩伴儿经常偷偷溜进去玩。除了一些废墟,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 “以前小的时候,村外有个破庙,破庙里住着些乞丐。我们一群小孩子经常去玩儿。里面有个老乞丐,平日里也没人搭理。也就我们这些小孩子和他一起玩玩,有一日他悄悄跟我们说。就在大火发生的前几日,那个老乞丐还在那个宅院讨过饭。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要去乌州。他说这是秘密,让我们不要到处说。这不就是大户人家搬个家,有什么好秘密的。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那个时候连乌州在哪里都不知道,跟大人说,也当我们是在瞎说。今儿正好可以和二位爷说说。” 和亲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算什么秘密,我还以为是这宅子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呢?那老乞丐怕是老糊涂了吧。” 龚亲坐在一边没有说话,淡定地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茶。 “或许是吧。那个老乞丐后来好像是死了。” 和亲王拿出一锭银子给他,“虽然没什么听到什么真的秘密,不过倒也让我们乐了一乐。这是赏你的,也算是我们的缘分。” “谢公子。小的这就去给你们二位传菜。” 乌州,这个信息对于和亲王与龚亲来说,真的是个天大的消息。 和亲王这演技也着实好得很,不然又怎么骗得过朝廷那一帮老臣呢。 “乌州,前朝首都。”龚亲终于说话了。 “看来这陌上楼果真还是藏龙卧虎。”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虚此行。 这几日,龚大人家的祖坟也修葺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回京城了。 离开之前,两人去了蔡了了所说的酒楼,里面果真很有皇后的气派。 之后,两人去了龚亲小时候私塾老师的家,感谢恩师这么多年的教诲。 这在业州该做的是也做完了,也是时候该回京了。 快到京城,两人给皇上发了飞鸽传书。 蔡了了悄悄的除了宫,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他俩。 既然为了隐蔽,他们也只好换了马车,蔡了了也从头到尾一直遮着面纱,掩人耳目。 到了和亲王府,按照约定和亲王将蔡了了安排在了王爷府中比较僻静的地方。 一日三餐都由奴婢送至门外,再由和亲王亲自送进去。 王府的人都没有见过,王爷从外地带回来的这名女子的真正模样。 只知道王爷很在意这名女子,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大概半个月之后一个晚上,王爷从后门悄悄的将蔡了了送上马车。然后驾着马车一路闯关,将蔡了了送进了皇宫,送到了斋绣宫。 这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第二十六章 解封: 三人一条船摘莲蓬 蔡了了离开的这半个多月时间,皇上有些不习惯了。 一个人用着午膳、晚膳,显得特别清净。 饭后也没有什么需要动脑筋的问答。勤政殿一下子寂静了不少。 不过,皇上毕竟是皇上了。 虽然,皇上后宫嫔妃的人数,离后宫佳丽三千还差得老远。但是,几个人还是拿得出手,比如淑妃,贤妃。 淑妃的寻芳宫,皇上除了去看看两个儿子,几乎没有去过寻芳宫。 寻芳宫最近也是特别的寂静。 贤妃,倒是不错的人选。傻中有傻的智慧。 皇后不在的这段时间,皇上倒是经常去找贤妃。 皇上连着3天都是一个人用午膳和晚膳,甚是不习惯。便让李月公公通知了贤妃,说皇上中午要去启南宫用午膳。 贤妃有些差异,什么情况?以前不都是来用晚膳的吗?今儿怎么突然想起用午膳了呢?贤妃心里不是很明白,不过倒也暗自庆幸。还好这几日苏婉月没有约贤妃。否则,这夜不归宿,白天被皇上逮个正着。 贤妃想想这样的情景就觉得头皮发麻,打了个寒颤。 来就来吧,贤妃吩咐静儿好好准备午膳。 静儿倒是很乐意,毕竟自己的主子不作妖,比做什么都强。 中午皇上坐着帝辇到了启南宫,贤妃恭恭敬敬的在门口迎接了皇上了。 皇上和贤妃吃饭一向都是无话可说。 不过,总还是比一个人吃饭强。 用过午膳皇上要走了,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朕晚上还来用晚膳。” 贤妃这心里一震一颤。 什么情况,用了午膳还要来用晚膳。本宫一个月就那么点俸禄,也不知道自带粮食。来一次就要大半个月的银子。这晚膳还来,这接下来的时间怕是只有喝西北风了。 关键是什么呢?晚上还不能溜出宫去找苏婉月。这才是贤妃最焦心的事。 皇上就这么一连去了好几天,也不嫌腻。 倒是让贤妃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以往一个月才去一次,如今这半个月的次数加起来都要赶上一年的总和了。 这后宫一时之间,都在耳语,说淑妃这次是真的不受宠了。连这万年不开花的贤妃都得宠了。 看来皇上是有意要冷落淑妃了。 这日晚膳,贤妃终于忍不住了。弱弱的问道,“皇上您明天不来了吧?” 贤妃如此拙劣的问话,皇上自然也是知道什么意思,“明日朕当然还要来。” 贤妃一听,真想使劲一巴掌拍在桌上,什么鬼。 “皇上,您看臣妾宫里也不富裕。您这来了这么天,可是把臣妾这宫里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省下的银子全部用完了。皇上若是明日还来,臣妾怕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食物来招待皇上了。”贤妃也只能老实又委屈的说道。 “是吗?看来是朕这些年冷落了贤妃。”皇上学着蔡了了的口气说道。 皇上这是什么话,当年不是说好的吗?难道如今要反悔了?”这一句话,让贤妃倒是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皇上您这不叫冷落臣妾,当年臣妾进宫可是和皇上有约法三章,皇上这不算。”贤妃使劲地解释道。 “哦。也是!既然如此,那朕明日就吩咐李月公公拨点朕的伙食费,给这启南宫。贤妃看这样可好?”皇上这是在故意惹贤妃。 也是,平日里都是蔡了了各种惹皇上,如今蔡了了不在了。皇上不习惯了,自然是要找个人招惹招惹,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这是柿子终究还是要挑软的好捏。 贤妃很不幸,光荣的成为你这个对象。 贤妃听了皇上的话有些无语,端起碗,一个闷头使劲吃饭。眼神差点就能把米粒炸成爆米花。 皇上看着如此的贤妃,心里倒也平衡了许多。 晚上贤妃自然只能睡地铺,一连睡了好多几天,贤妃有些腰酸背痛。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皇上呢? 皇上一脸连这么多天都来启南宫,静儿看着贤妃有些无奈的表情。自个儿倒是很高兴。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主子作妖,奴才受罪。 这皇上作妖,让贤妃也体验体验这种感觉倒是不错。 贤妃也发现最近静儿心情特别好,便问静儿,“静儿,这皇上天天来,本宫都要烦死了。可怎么本宫瞧见你还挺高兴的呢?” “娘娘,奴婢自然是高兴的啊。毕竟我家主子如今得宠,整个后宫可是眼红得很。” “这份恩宠谁稀罕谁拿去,本宫不稀罕。唉,不对啊。静儿,本宫为什么进宫你是知道的,你跟本宫老实交代。” “皇上天天来,难道娘娘您的心情不好吗?在这宫里受了这么多年的冷眼,如今也总算是熬出了头啊。”静儿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头你各鬼啊。你看着本宫像是心情好的样子吗?” “静儿看着不像。” “本宫都不高兴,那你为什么如此高兴?” “娘娘你想啊,这皇上来了,您就只能在宫里。这奴婢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这心情自然是好很多。” 贤妃瞪了一眼静儿,“死丫头,你主子在这受难,你倒是挺高兴。” “娘娘,您觉得皇上最近可是有些反常?” “岂止反常,简直变态。静儿,你替本宫想个办法,怎样才能让皇上不来启南宫了。” “娘娘,奴婢平日里让您不要出宫,您可听奴婢的劝。” “没有。” “这不就对了。奴婢的主子是娘娘,娘娘的主子是皇上。哪有主子听奴婢话的道理呢?”静儿这一句倒是顶得不错。 贤妃一时之间竟无语。 算了算了,皇上也就是一时兴起,那天没了兴趣,自然也就会不来启南宫了。 慢慢熬着吧。 贤妃这心里还是不甘心,想要去找皇后。 毕竟,皇后也算是贤妃的恩人,按照皇后的人品应该会帮贤妃。 于是,贤妃吩咐静儿准备了些糕点,去斋绣宫探望皇后。 两人到了斋绣宫,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扇儿才来开门。一看是贤妃娘娘,扇儿非常有礼貌的向贤妃行礼了。 然后,贤妃说明来意。 这个时候的斋绣宫除了扇儿,再没有别人。扇儿自然是要回绝贤妃来探望的好意。 “贤妃娘娘,我家娘娘病了好些时日了。皇上为了让皇后娘娘养病,吩咐一定要让娘娘静养,任何人不得探望。还望贤妃娘娘理解。”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好打扰皇后娘娘。等皇后娘娘病好些了,本宫再来看望娘娘。” 贤妃这次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极不情愿的回了启南宫。 皇上这是赖在启南宫了,晚膳过后。 贤妃依旧不高兴,皇上主动问贤妃,“贤妃若是带朕出宫,朕明日就不来启南宫了。” 贤妃一听,整个人都有劲了。可是条件还是要谈好,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皇上莫不是在使诈?” “朕乃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贤妃可有什么值得朕使诈的?” 贤妃想了想,好像也是。 皇上既然如此问,必定也是掌握了证据。皇上既然没有为难贤妃,倒也说明皇上对这事的态度是挣一眼闭一只眼。 “好。那皇上要不先回勤政殿换一身衣服。等会儿天黑尽了,我们再去。” “好。” 贤妃都有十几天没有出过宫,每天晚上被皇上逼着看书,着实有些辛苦。 天黑尽之后,贤妃带着皇上准备钻狗洞出宫。 皇上一脸嫌弃,“朕乃天子,岂能钻狗洞。” 贤妃很无语,“那皇上可有更好的出宫之路?” “跟朕来吧。” 贤妃半信半疑,跟在皇上后面,一直到了宫门口。 “这宫门都已经关了,皇上莫不是要大摇大摆的从宫门出去?” “那是自然。” 贤妃心里想,果然是皇上,要怎么作就这么作,反正也不会死。 皇上带着贤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宫。 出了宫皇上说道,“如今已经出宫了,接下来还是贤妃来带路。” 贤妃带着皇上穿过闹市,闹市有很多皇上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过呢,毕竟是皇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看着也就看着。 高冷范,皇家的威严依旧还在。 贤妃倒也是胆儿肥,最后将皇上带到了烟雨楼。 毕竟,贤妃上次和苏婉月见面,苏婉月倒是明确表示,宁可和皇上合作也不会跟水大人合作。 既然皇上要让贤妃带路,如此好的机会,贤妃又怎会错过。 两人到了烟雨楼。平日里贤妃倒是不讲究,哪儿方便坐那里。 可是今儿不一样,皇上来了,自然是要选一个好位置。 好位置自然在二楼,贤妃便带着皇上到了二楼。 皇上也是第一次到烟雨楼,颇为好奇,跟着贤妃边走边看。 到了二楼,贤妃正在找位置。 可是,皇上好像已经看到了好位置。 果然是君王,就算到了青楼也要坐在尊的位置。 贤妃跟在皇上后面,皇上撩起帘子,帘子内已经坐有一人,此人回过头看了看。差点没将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赶紧站起来,没有说话。但是却非常恭敬的弯了腰,低着头,让出了位置。 这里可是和亲王的专座,自然这人也是和亲王。 只是和亲王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如此沉稳、严肃的皇兄,居然会出现在了烟雨楼。 这简直就是惊呆了和亲王。 皇上走进去,坐在了和亲王刚才的位置。贤妃自然也是要跟进去。 和亲王坐在皇上的左边,贤妃坐在右边。 和亲王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皇上后面跟着的是贤妃娘娘。 这画面简直太美,简直让和亲王再次傻眼。 和亲王原本其实以为,皇上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护驾的护卫,没想到却是贤妃娘娘。 可和亲王知道,贤妃并不得宠,如今这皇上唱的是哪一出呢?和亲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气氛异常尴尬的时候,女装的龚亲来了。他撩起帘子,看见了皇上。那一刻龚亲有种想死的感觉。 和亲王赶紧站起来,走到龚亲旁边,“你跟我来就是了,今日本公子有贵客。”和亲王一边拉着龚亲的衣角往外走,一边往外走。 难得有人替自己解围,龚亲自然是要顺着和亲王往外走。 两人走到相对无人的地方,龚亲简直惊呆了,都忘了自己在烟雨楼是名不会说话的女子。 “皇上今儿怎么来了?” “本王也不知道啊?本王刚才都愣了。” “王爷对面的人是谁?是护卫吗?” “护卫?本王也想是啊?你猜都猜不到是谁?”和亲王故作玄虚的说道。 “谁?不会是贤妃吧?” 看来贤妃女扮男装这件事,龚大人也早就看出来了。 “龚大人,果然厉害。本王佩服。” 龚亲虽然猜出来了,可是得到确认之后,还是有些傻眼了。 “龚大人是不是觉得咱们皇上还是很与众不同,带着贤妃逛青楼。本王都没有带着自己的王妃做过这件事,皇兄居然做了。唉!皇兄若不是一生下来就背负使命,这风流怕是本王也要望其项背了。” “下官怎么不知道和亲王成亲了!” “唉!不说了,差不多了,本王该回去了。” 和亲王一路疾走回到了雅座。 “兄长今日怎么来烟雨楼了?”和亲王看来也很清楚,这在外不能暴露皇上的身份。 皇上看了看贤妃,“是这位兄台带兄长来的此地。” 皇上这一波帅锅,真不愧是皇上。 贤妃差点没把自己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吐出来。 和亲王露出一个让人耐人寻味的表情,心里嘀咕着:果然是贤妃,不然皇兄一天到晚,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比这未出阁的姑娘还守规矩,怎么可能知道烟雨楼这种地方嘛。看来现真是小看贤妃娘娘的胆色了,够爷们儿。 三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毕竟,哪里有皇上哪里就有尴尬。 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撩起了帘子,贤妃回过头看了看,不是别人正是苏婉月。 这苏婉月倒也确实聪明。都能让和亲王让位的人,这天底下除了当今皇上,估计也没有人了。 苏婉月优雅地走进帘内,行了礼。面带微笑的说着,“不知几位公子可否让小女子坐在此处?” 这四方的桌子,其他三面尊贵的位置都已经有人坐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最末等的位置。不过和这三位的身份比起来,苏婉月坐在这个位置倒也很合适。 皇上看了一眼苏婉月,点了点头。 如今这里面几个人,也只有皇上点头才作数。 苏婉月走到位置上坐下,“几位都是烟雨楼尊贵的客人,小女子多有叨扰,还请几位见谅。” 苏婉月这句话,信息倒是颇多。首先表明了自己是这烟雨楼的人,其次对自己的主动造访也表示了歉意。 既然如此说话,皇上倒也大概知道。此女子不简单,定也是猜出了他皇上的身份,但又不说破。还敢上前来,看来有些胆识。 自打苏婉月进了这帘内,这烟雨楼内的目光也都投向了这边。看得出,此女子不一般,应该是这烟雨楼的花魁。 这些皇上也都看在眼里。 贤妃和苏婉月也认识7、8年了,今天这苏婉月如此恭谦的样子,贤妃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妨。”皇上倒也不多说一个字。 这烟雨楼第一次让和亲王感到了浑身的不自在,憋得慌。 “小女子,看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烟雨楼吧。” 皇上略微的点了点头,“本公子却是是第一次来这烟雨楼,不知姑娘可否为本公子做一番介绍?” “若是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倒是很愿意为公子作介绍。” 接下来苏婉月开始介绍烟雨楼,包括烟雨楼的历史,辉煌等等。 苏婉月在讲的过程中,一直仔细地观察着皇上,而皇上也在观察着苏婉月。 简单介绍了烟雨楼后,苏婉月找了一个,不打扰公子欣赏节目的理由,准备要离开。 离开之前,还不忘给贤妃说了一句话,“此公子小女子倒是看着眼熟。” 然后微笑着,步履优雅的离开了座位。 这话听得贤妃一身冷汗,和亲王心里倒是偷笑。 苏婉月离开之后,和亲王开始八卦了,“兄长,我看这姑娘倒是对兄长好像很有意思。” “意思?什么意思?” 这要让和亲王怎么解释呢?风月之事,还是有些难以在自己的兄长面前启齿。 皇上和贤妃坐了一会儿,便也离开了烟雨楼。 回宫的路上,皇上问贤妃,“贤妃可认识这姑娘?” 贤妃知道,这苏婉月最后一句话已经暴露了贤妃的身份,并且也说明了贤妃和苏婉月的关系。 皇上何等的聪明,一看便知。 没有此等智慧,怕是要被朝廷那小金人般的演技给忽悠的团团转,还谈什么明君。 苏婉月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贤妃确定了,那日苏婉月说的话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贤妃也就放开了心的,将自己和苏婉月的事,如实告诉了皇上。 当然,关于苏婉月的身世,还有水大人的事,贤妃没有告诉皇上。 毕竟,这件事还是要,得要苏婉月的同意才行。 刚才苏婉月的那句话,不过就是表明身份,看着眼熟,但是不认识。 所以,贤妃也就只能告诉皇上,贤妃和苏婉月之间的事。至于苏婉月的身世,还要等苏婉月认熟了之后,才能说。 皇上听后,对此女子竟也有了一些赞许。 皇上也明白,贤妃还有话没有说,但是皇上并没有勉强贤妃。 时候到了,贤妃自然会说。否则贤妃也不会,只说一半。 皇上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多问。 之后,皇上也果真没有再去启南宫了。 第二十七章 解封: 好奇心很可怕 蔡了了如今也真正的回宫了,也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作为后宫之主,也是时候该和这后宫的妃嫔见见面了。 清晨蔡了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扇儿去太医院传太医。 扇儿去之前,蔡了了还叮嘱扇儿,不一定要是张太医,随便哪个太医都可以。 扇儿聪明着呢,微笑着行了礼,去了太医院。 不过倒是巧,刚好张太医今日休假,也只有其他的太医在。 太医给蔡了了诊过脉之后,非常恭敬的说道,“回娘娘,娘娘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有劳太医了。” 太医这一波已经放出了,接下来该是第二波了。 “扇儿,之前这各宫的嫔妃可是会向皇后娘娘请安。” “回娘娘的话,之前是有,后来娘娘病了,也就免去了请安。” “是吗,那你现在通知下去,让各宫一个时辰之后,到斋绣宫来给本宫请安。” “恕奴婢愚钝,不知道娘娘在这个时候,让各宫娘娘来斋绣宫请安有何意?” “闲来无聊,活动活动筋骨,不也挺好。”蔡了了倒是和扇儿开启了玩笑。 “娘娘,这后宫的嫔妃除了贤妃娘娘会武功,其他人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扇儿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 “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拿他们来练手。就是跟他们见个面,免得日后见了也不认识,尴尬的很。” “那就好。那奴婢这就去通知各宫。”扇儿到了信了蔡了了的话。 “等等,这皇上的后宫人多吗?”蔡了了突然问道。 “娘娘您放心,不多,加您一共七个人。” “才七个?这未免有些人丁太稀薄了吧。”这个数量和以前蔡了了读书的时候,看过的什么宫斗剧里面的后宫嫔妃的人数,相差甚远。蔡了了有些受到了惊吓,说好的后宫佳丽三千呢? “皇后娘娘之前体弱多病,精力本就不多。再加上皇上那几年就专宠淑妃。这些后进的嫔妃,皇上也不喜欢。” “哦,看来皇上还挺挑剔。那皇上有多少子嗣呢?” “只有淑妃娘娘替皇上诞有两位皇子。” “好。本宫知道了,你去吧。”本来还想着唱一出大戏,看来一切都要从简了。倒是替蔡了了省了不少事。 “是,娘娘。奴婢告退。” 这一个时辰之后,离晌午也没有多远了。 扇儿在这后宫一路奔走着,通知各宫。眼看着后宫嫔妃都到齐了。 蔡了了却突然对扇儿说,“扇儿,本宫现在不想见他们了。” “娘娘现在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有也有,没有也没有。” “那娘娘为何不想见他们了?” “扇儿,本宫可是皇后?” “回娘娘,您自然是皇后。” “本宫除了见到皇上需要行礼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是本宫见了需要行礼的?” “回娘娘,没有。” “那就对了,即便是见了面也是他们向本宫行礼,本宫倒也没那么尴尬。”蔡了了倒是说的轻松。 “娘娘,这样不好吧。”扇儿有些皱了皱眉有说道。 “这马上就要到晌午了,本宫还要去和皇上用膳,可不能迟到了。扇儿,你说和皇上用膳这件事比起来,这两件事谁更大一些?” “当然是和皇上一起用膳事情更大。” 果然是封建王朝,谁为尊,随就为大,这就是秩序。这也是那个年代的道德。 “娘娘,他们来都来了,您就简单的跟他们说上两句,让他们离开便好。” “不好,本宫现在就要去勤政殿。”蔡了了非常干脆果断的拒绝了扇儿了提议。 “娘娘,您莫不是一开始就是如此打算的吧?” “聪明。”蔡了了一边说着,一给了扇儿竖了一个大拇指。 “奴婢愚钝,不知娘娘此意何为?” “前方黑暗,总是要投石问路一番。本宫也就借此机会,看看这后宫,都是些什么鸟?” “鸟?” “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只是皇上这林子着实是小了一些。扇儿,今儿你就不用跟着本宫去勤政殿了。这来来回回也好几次,本宫认得路。这斋绣宫的事,就交给你了。”蔡了了倒是说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轻松得很。 扇儿不想答应也没有办法,主子决定的事,奴婢只能照办。 蔡了了倒是高高兴兴,唱着歌,一路欢快地奔去了勤政殿用午膳。 扇儿就没那么轻松了,她还得找个借口。跟各宫主子说,皇后娘娘突然被皇上召见,事出突然,今天各宫嫔妃的请安就免了吧。 这话说得,于情于理也还算过得去,也并没有说谎。 唯独就是,后宫这帮女人都是酿陈醋的高手,一贯喜欢自己酿,自己喝。 这酸爽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晌午的太阳倒也毒的很,本也就是午膳时间。这些后宫的嫔妃,难免是要抱怨一番,脸色也不那么好看。 皇上坐在勤政殿,一步未出殿,这后宫那些事自然也会传到皇上的耳朵。 皇后离开了这么多天,今儿可是皇后回来之后,第一天和皇上一起用午膳。 皇上还专门吩咐李月公公,让御膳房做几个皇后爱吃的菜。 午膳期间,皇上问蔡了了,“皇后觉得,今日的菜怎么样?” “皇上,臣妾可以说实话吗?”蔡了了一脸委屈的说道。 皇上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了,难道不好吃吗?这些不是皇后爱吃的吗? “皇后但说无妨。”皇上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 蔡了了一脸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眼神奶奶地看着皇上,“皇上,这些都是什么菜?臣妾从未吃过,不过很好吃。”蔡了了这画风一转,突然变了开朗的语气说道。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菜确实是皇后喜欢吃的,但是不是如今的皇后喜欢吃的。 “那皇后喜欢什么菜?”皇上此时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回皇上,臣妾不挑食,什么都喜欢。” “也好。朕今日听说,皇后召集后宫各嫔妃到斋绣宫,可有此事?” “皇上果真有千里眼,顺风耳。” “为何?” “皇上可有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蔡了了依旧一副小猫可爱有萌嗲萌嗲的语气说道。 “听过。” “所以,臣妾呢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皇上信吗。”蔡了了嬉皮笑脸的反问皇上。 “皇后本就是六宫之主,为何还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呢?” “皇上,这里面的学问可多了。臣妾之前一直生病,如今总算生龙活虎了,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蔡了了突然一个抬头卖萌,“臣妾不在的这几天,皇上可有想念臣妾?” 这话来的好突然,皇上保持矜持和镇定。“为何要想念?” “阿猫阿狗走丢了都要想念,更何况臣妾这么可爱一个大活人。皇上难道就一点都不想念吗?” “又不是走丢了,有什么好想念的?朕每日政务繁忙,哪有什么时间想这些。”皇上这口是心非的借口,倒是很通用。也是渣男的惯用借口。 蔡了了撅了噘嘴,故作委屈的说道,“好吧。皇上心中只有黎民百姓。不想就不想吧。不过臣妾倒是很想皇上。皇上可是说过,要做臣妾的家人。” 皇上看着有些委屈的蔡了了像只小猫,甚是可爱。 皇上轻声了嗯了一下。 “不对啊,皇上。臣妾也是黎民百姓中的一员啊。只不过臣妾是皇后,身份有些特殊罢了。皇上,臣妾算黎民百姓吧?” 皇上点点头,“就像你所的,你是皇后,只是身份特殊的黎明百姓罢了。自然也算是黎明百姓。” “这么看来皇上还是有想臣妾,对吧。”蔡了了一个天真的微笑撒给皇上。 皇上竟也不自觉的笑了,还有这种理论。皇上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些新鲜。 这个台阶倒是万能台阶,谁都可以下得去。 白天的蔡了了倒是很可爱,说话有些俏皮,有种傻里傻气的智慧在里面。 第二日,蔡了了又让扇儿通知后宫。 这次扇儿可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多问了一句,“娘娘这次该不会又不见他们吧?” “怎么可能?这次要再不见,你说他们会不会拔了本宫的皮?放心好了。昨天已经投石问路了,现在就要上路了。等走一段路方能再投石。石子虽然随处可见,凡是也不能胡乱、毫无节制的使用。否则,不仅不能问路,还会适得其反。” “是,那奴婢这就去。” “去吧。” 蔡了了看着扇儿的背影,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这次蔡了了终于和她们见上了,为了前后一致。扇儿还专门告诉了蔡了了,昨天让他们离开的借口。 今儿人到得不齐,淑妃派人来说昨日中暑了,卧病在床,太医叮嘱不让出行,需卧床静养。 看来淑妃这自酿陈醋,这醋味倒是要比这其他各宫嫔妃要浓上一浓。 蔡了了见了这些后宫女人,自然还是要先致歉一番。 “各位妹妹不好意思,昨日实在是事出突然,本宫在这里给各位妹妹道歉了。”蔡了了态度倒是非常端正。 后宫嫔妃听了皇后这番话,自然也要谅解一番,这正题也就方可开始了。 “今日本宫召各位前来,就是想见见各位。本宫久病卧床,有一年多未见到各位了妹妹了,甚是想念。所以,才让召集了各位,让各位陪本宫聊聊天。各位妹妹今日应该没什么事吧?” 这些后宫嫔妃能有什么事呢?他们的工作就是伺候好皇上。 可这皇上在勤政殿,勤劳地工作,也没空让他们去伺候。 自然也就是闲来无事。 “今日看着娘娘气色不错。”坐在贤妃旁边的女子说道,应该是一个潘婕妤。 “近日气色是有所好转,也多亏了太医细心的调理。” “娘娘身体好了,咱们这后宫也要热闹起来了。”张美人礼貌的说道。 “各位姐妹平日里都干些什么呢?”蔡了了非常客气的说道。 “回娘娘,闲来无事。” “今日天气也好,不如各位陪本宫去花园走走。” 今儿这天气倒也确实好,艳阳高照。这要在下面走一炷香的时间,怕是要蜕皮。可是皇后都说了,这些嫔妃也不好拒绝。 只能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既然皇后和他们一起晒太阳,心里倒也平衡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对于蔡了了来说倒是家常便饭。 走到花园凉亭坐下,扇儿将提前准备的点心,瓜果盛了上来。 好久都没有和闺蜜一起八卦了,看着这些后宫的嫔妃,蔡了了想起了自己读书时候的闺蜜。 闺蜜应该结婚了,可是蔡了了也没有办法参加。 想到这里,蔡了了不禁站了起来,走到亭外。 嫔妃看见皇后起身,自然要问一句,“娘娘这是看见什么了吗?” 蔡了了回过神,“没有,就是想起来站站。” 蔡了了其实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聊天,不是因为看不起。 有句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贤妃也在内,这是皇后病了之后,贤妃第一次见皇后。 皇后没和贤妃说一句话,贤妃也没有主动开口。 贤妃觉得皇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同贤妃也说不出来。 快到晌午了,天气越来越热了。 蔡了了也是时候该去和皇上用膳了,便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皇后离开了,这些嫔妃也跟着离开了。 蔡了了到了勤政殿,皇上问蔡了了,“今日见着后宫嫔妃,可有什么想法?” 蔡了了慢吞吞的回答道,“还好,只是皇上最喜欢的淑妃没有见到。” 这话皇上听着有些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些酸。 “皇后很想见淑妃吗?”皇上故意问道。 “一般。看看这独得皇上恩重的淑妃,到底张什么样,这性子又如何,竟让皇上如此喜欢。”蔡了了用小女生一般的口气说回答道。 “皇后难道是想学习吗?” “非也非也。臣妾自然是要避开。皇上难道不知道,臣妾和淑妃的关系是情敌关系吗?”这小女生可爱有单纯的一面,在蔡了了身上倒是显得淋漓尽致。 皇上听着这话心里倒是很美,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皇后这是在妒忌淑妃吗?” “妒忌?臣妾可是正宫娘娘,有什么好妒忌的。” “是吗?怎么朕看着像是呢?”皇上有些难掩自己心中的傲娇。 “那一定是皇上您的错觉。”蔡了了倒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皇后可知此话不妥?” “皇上不要着急,臣妾这就跟您传太医,瞧瞧眼睛”依旧装的一本正经的忽悠皇上。 皇上听这着这话有些耳熟,好像之前也听到过类似的话。 “皇后出宫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皇上赶紧换了话题 “收获?没有啊。臣妾倒是发现和亲王人挺不错。风趣又幽默,还挺会照顾人。臣妾在和亲王府这个半个月,真叫一个足不出户。差点就把臣妾闷死在和亲王府了。还好和亲王人比较好,每天都找些新玩意儿来和臣妾玩。”小女生的得意,炫耀。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那皇后可是回宫早了些?” “也差不多了。人家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的家住着舒坦,别人的再好,也始终都是被人家的。”蔡了了一本正经又有些俏皮地说道。 蔡了了这说话,还真是一把盐一把糖,又咸又甜,别有一番风味。 “皇上,你给臣妾讲讲这后宫嫔妃的家庭背景可好?” “皇后这是为何?” “他们不都和淑妃一样吗?都是臣妾的情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再说了,本宫若是看谁不顺眼,也要掌握一个度啊。您说是吧皇上?”蔡了了语气变得轻快、活泼了。 皇上有些不想接这个话,但是也无奈,“朕倒是觉得皇后自从出了宫之后,有些闲。这种事皇后倒是可以趁着闲暇的时候,去各宫走访看看。自己了解了解不是更好。” 蔡了了一脸委屈,撅着小嘴,“算了,臣妾也难得去了解。臣妾要是看谁不顺眼了。直接逐出宫最省事,是吧皇上?” 皇上也无语了,实在是接不下去了。 “皇上,臣妾已经饱了。那臣妾告退了。” 蔡了了闪得那是相当的快。 蔡了了好歹是特种兵,入夜之后,蔡了了再不窥探别人隐私的前提下,开始了对后宫各妃嫔的侦查活动。 几日下来倒也是收获颇丰。 这日早上,蔡了了让扇儿通知各宫嫔妃,前来请安。 蔡了了一看,这最前面的位置又是空着的,淑妃又没有来。 这次淑妃的借口是身体不适。 这借口看来在后宫之中倒也是颇为好用。 蔡了了坐在皇后的位置,开始说话了。 “今日本宫召见各位,是想和各位商量一件事。皇上平日里政务繁多,有时候也无暇顾忌我们后宫。本宫就想皇上勤政爱民,为了天下,为了苍生百姓,日夜劳累。我们这后宫的妃嫔也理应尽一些自己的力量。虽说后宫不得干政,我们不干也罢。本宫听闻贤妃素爱习武,徐婕妤喜欢念佛,潘婕妤擅长音律,张美人喜好戏曲,尹才人喜欢书画,何才人喜爱花草。本宫就想着,如何将各宫妹妹的喜好发挥到极致的同时,还能为我们四纳国的文化建设出一份力。” 蔡了了话说到这里,后宫这些妃嫔也都是聪明人。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该做些什么? 本就是自己的喜欢的,平日也再做。如今皇后有意,也就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后宫这些妃嫔答应的倒也是爽快。 不仅如此,蔡了了还和他们约定,每个月向皇后汇报一次。 如此以来这每日的请安,也就免了。 蔡了了本就不喜欢这请安,如此一来可以免了,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蔡了了如此做不仅仅是因为如此。一来确实可以为四纳国丛书编着出一份力,二来这些妃嫔有了事,有了目标,自然也就不会吧心思放在皇上,皇后身上,也算是蔡了了让他们迈出新女性的第一步吧。 皇上得知蔡了了此举,虽说嘴上没有夸奖,也没有赞许。但是心里倒是觉得蔡了了做的很好,很得体,有一些皇后的样子了。 第二十八章 解封: 煽动党羽 蔡了了为了让皇后和和亲王的事,看起来更可信一些。特意让皇上,准和亲王与龚亲大人去后宫探望探望皇后。 这难得的后宫之旅,在和亲王眼中自然是不能错过。 更何况有皇上的特批,还是去后宫的特批,让和亲王想想就觉得兴奋。 两人走在去后宫的路上,和亲王平淡又假正经的语气问龚亲大人,“龚大人,可曾去过后宫。” “不曾。”龚大人冷冰冰的一句话回了和亲王。 龚大人若是去过了,估计这皇上也绿得不轻了。 “本王也算是在后宫长大,不过封王之后,这后宫便不能再随意进出了。这里本王还是有很多回忆。母后还没有去世的时候,也常到后宫来探望她。”说着说着,语气竟有些悲伤了。 不过也是,毕竟和亲王乃是皇上的亲弟弟,在后宫长大,再自然正常不过。 听到这里,龚大人没有再说话。他想起了自己过世的母亲。 “没关系,这个地儿本王熟着呢。本王带龚大人好好参观一下。”和亲王倒是很快转换了有些调皮的语调说道。 龚大人没有回答,依旧严肃的脸,迈着正直的步子。 和亲王知道龚大人不会回答自己,便又说道,“我们若是直接去斋绣宫,这消息可就传不开了。龚大人,您说这皇后娘娘会在斋绣宫等我们呢,还是在花园等我们呢?” “娘娘思维缜密,既然让和亲王前去后宫,自然是想让此事人尽皆知。斋绣宫自然不合适。” “也是。龚大人,你说咱们见了面聊什么话题呢?”和亲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苦恼道。 龚大人没有搭理和亲王,毕竟这个问题不在龚亲的职责范围内。龚亲本就是被和亲王拖着去的后宫,一个皇后,一个王爷,哪有龚亲说话份,站在一旁便最好。 “龚大人,你看本王也老大不小了,此番前去是想让皇后娘娘给本王找门亲事。于是本王得到皇上的允许,亲自来找皇后娘娘。顺便本王觉得龚大人也老大不小了,就拖了龚大人一起来找皇后娘娘,给我二人一人寻一门亲事,可好?”语气一半调皮,一般正经。 这个理由听上去倒还不错,“这个话题倒是不错,应该可以让有心之人再进一步联想。” “龚大人这是在夸奖本王吗”和亲王一个咧嘴大笑的向龚亲讨要夸奖。 龚亲没有搭理和亲王,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确切的说,这一路上都是和亲王在不停地唠叨,龚大人只是偶尔回一两句。 两人经过花园的时候,果然发现了在凉亭喝茶的皇后娘娘。 和亲王,龚大人赶紧走上前,给皇后行礼。 既然是和亲王与龚大人,蔡了了自然要明知故问一番,“和亲王、龚大人,到后宫来难道是替皇上办什么要事的吗?” 和亲王与龚亲感觉今日皇后说话的语气,和那日说话的语气有些不一样。 那日皇后语气非常干练,语气中还带有一些霸气。 可今日皇后这语气,倒是有些未出阁姑娘的单纯、可爱、俏皮在里面。表情也没有那日那般严肃。 而且皇后问这话,目的性极强。 后宫可是皇上妃嫔住的地方,到后宫更替皇上办事?除了收拾后宫嫔妃,还能干什么? 还好在来的路上,和亲王想了一个话题。 “娘娘,本王和龚大人此次前来,确实是替皇上办事。娘娘,你看本王也老大不小了,龚大人和本王同岁。咱们两人都没有结婚。本来是想找皇上给指一个。可是皇上说了,政务繁忙没空。再说了这姑娘家的事,皇上又怎么能知道呢?若是找个驸马皇上估计还行。所以皇上说,这姑娘的事还得找皇后娘娘。这不皇上特批我二人来后宫找娘娘。”恭亲王依旧不改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说着下瞎话的调调。 “哦,是吗?和亲王是被皇上嫌弃了吗?”蔡了了衣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语气说着。 和亲王听着这话,有种莫名的舒坦,“娘娘果然英明。本王被皇兄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好。只是和亲王的婚事,本宫怕是也无能为力。”蔡了了衣服有心无力单纯又有些愧疚的语气说道。 “敢问娘娘为何?” “和亲王,可是和睦的和,亲事的亲?”蔡了了可爱的语气说道。 “是。” “那就对了,和亲王这称号就注定,本宫不能插手你的婚事。因为需要和亲,和亲之事,自然只能是皇上决定了。本宫若是插手您的亲事,岂不是干政了。”可爱又有些俏皮,还顺便调侃了一下和亲王。 “娘娘还真是会开玩笑。听娘娘这么一说,本王的亲事,看来还是只能找皇上。让皇上给本王选一个异国公主。既能促进两国和睦,又能完成本王的婚姻大事。娘娘果然英明。”和亲王这马屁拍得真是风流倜傥,又有些玩世不恭。 “不敢。本宫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那龚亲大人的婚事,就拜托娘娘了。” “龚大人的婚事,这么看来本宫也不好插手。” “龚大人的婚事,娘娘可就不算干政了啊?” “龚大人,单名一个亲字,事必躬亲。即是如此,龚大人的婚事还是要亲自办理的好。本宫插手,也不合适,对吧?” “真是听娘娘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和亲王真是觉得这个皇后不简单。傻里傻气的语调里面,全是套路。不仅听着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二位可还有其他事?” “回娘娘,没有了。”和亲王 “既然如此,二位大人看这一池的荷花怎么样?” “回娘娘,甚好。” “那二位大人,看这一池的莲蓬怎么样?” “正是时节。”和亲王脑子有点蒙,不知道这个皇后要干嘛。 “既然二位达人难得来后宫,这一池的莲蓬也正是时节。不如二位大人陪本宫一起摘莲蓬,如何?”套路、吃瓜群众、胆儿肥全让蔡了了占齐全了。 这是什么鬼,堂堂皇后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摘莲蓬这件事,连和亲王这么浪荡不羁、顽皮的人,都曾有过。 不过既然皇后提议了,这锅只要有人背,和亲王倒也是不介意。 “既然娘娘如此提议,也算了圆了本王小时候的梦。”如此看来,皇后是想把这件事做大做强,闹得满皇宫的人都知道。真是难为皇上了。既然皇后都如此了,和亲王自然是要配合。 “看来和亲王打这一池莲蓬的主意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是吗?” “娘娘英明。本王小时候就特别想摘这池子里的莲蓬,可是母后和宫人都不让。娘娘的提议正合本王的意。不过这锅还是要娘娘来扛。” 蔡了了笑了笑,“没问题,本宫也不算背锅,本来也就是本宫提议。本宫自然是要承担这个责任。不知龚大人意下如何?” “微臣遵旨。”龚大人也是聪明人,如此一来也算是为以后做一些铺垫。 “龚大人本宫没有下旨,也不强求。本宫就是一后宫妇人,龚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听命于皇上,可不是本宫。”这句话要是换做别人一本正经的说还真是有些讨厌,不过蔡了了倒是一副傻傻的语气说道,让人也讨厌不起来。 “回娘娘,微臣负责保护和亲王与娘娘,自然是和亲王与娘娘做什么,微臣就做什么。”龚大人倒也不卑不亢。 蔡了了听了这话,心中突然一股傻白甜的黑暗系想法,毫无阻拦的涌了上来。 “龚大人,若是本宫与和亲王一起掉进这池里,您先救谁?”蔡了了自然知道有些黑暗,这送命题要是回答不好,是要翻船哟。 “回娘娘,微臣自然是先救和亲王。微臣若是先救娘娘,怕是微臣今天也走不出这后宫了。”龚大人这言外之意是,自己会因为先救皇后,而毁了皇后娘娘的清白,被皇上弄死。 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能先救和亲王。比起处罚和死亡来说,还是处罚轻松一些。 蔡了了听到这个回答,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心里冒出一个词语:cp。 “本宫和龚大人开玩笑的呢,切莫当成。当下还是一起摘莲蓬的要紧。” 蔡了了赶紧吩咐扇儿去散播消息。 当然,一定不能是主动去说让人专门去看热闹。一定是毫无察觉,无意识的泄露。 比如快步疾走,故意撞上前行的宫女或者太监,然后再以责怪口吻说:你们要是耽误了娘娘在花园摘。然后戛然而止,让他们去猜。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要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传遍整个皇宫。 皇后、和亲王、龚亲,三人同坐一艘小船,在湖里摘莲蓬。 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甚是欢乐。这欢笑声怕是不用扇儿去故意散播,也能传到几十米外,引来围观。 皇上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当听到摘莲蓬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板着脸,有些生气的说了一句,成何体统。 三个人几乎把池塘所有的莲蓬都摘了。摘了慢慢一船,真的是满载而归。 皇后分了一些给和亲王与龚亲,其他的让扇儿分给后宫各嫔妃。 和亲王拿着这一把莲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龚大人笑了笑。 龚大人倒是依旧板着个脸。 两人带着这一把莲蓬去了皇上的勤政殿,准备报告一下今日之行。 皇上看着二人有些狼狈,“这摘莲蓬,可还好?” 敢接这话的也只有和亲王了,“皇兄,您就别说了。本王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等事,本王的一世英名也就栽在皇后娘娘手里了。” “是吗?朕倒是看你挺乐意。”皇上这话有些酸。 “强颜欢笑好吧?谁让他是皇后,本王就一和亲王,位份低了一点。” “龚大人呢?” “回皇上,微臣也就是配合和亲王跟娘娘唱好这出戏罢了。” “好。这莲蓬可是皇后赏赐?” “回皇上,正是。”龚大人回答道。 “你两把莲蓬留下,就退下吧。朕还要处理公务。” 和亲王显然有些不乐意,但是没办法,这也不是自己的王府,皇上的底盘,自然是皇上说了算。再说了这位分比皇后本就低了,比起皇上这为位份更低了。 听话方为上策。 两人将莲蓬交给了李月公公,便离开了。 到了殿外,和亲王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的问龚亲,“龚大人,你说我们两这是不是白忙活了。到最后连把莲蓬都没有守住。本王记得皇兄不是很喜欢吃莲蓬。你说这皇兄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呢?” 龚大人倒是很明白,“皇上和皇后本就是夫妻,自然这皇后的东西要全部归皇上才好。” 这话说得和亲王更懵,“说人话。” “皇上吃醋呢?” “什么?在说一遍?”和亲王好像受到了惊吓。 可是龚亲自然不会说第二遍。 看来龚大人这么多年在烟雨楼,还有陌上楼的经历,可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和亲王这风流的名声,倒是显得有些浪得虚名了。 晚膳,蔡了了空着两手去勤政殿用膳。 皇上看着蔡了了空着手,有些不太高兴。 “朕今日听闻,皇后、和亲王还有龚亲在花园里摘莲蓬,可有此事?”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蔡了了一副不爱搭理的语气说道。 皇上有些没有回过神,这是什么口气。 “那为何皇后没有给朕带些新鲜的莲蓬来呢?” “皇上不是不喜欢吃莲蓬吗!”蔡了了依旧那副高傲的语气说道。 “朕虽说不喜欢吃,但是皇后送不送又是另外一回事?” “叉叉就是矫情。”蔡了了其实想说,贱人就是矫情,但是好歹对方是皇上,就用叉叉代替。 三句话,就将皇上封住了嘴。 看来这古人,食不语还是有些道理。 这后宫和亲王也才去了第一次,也算了放了一个风。 下次若是和亲王再出现在后宫,那不管是这后宫的奴才还是奴婢只要见了和亲往,就能想到那日摘莲蓬的情景,此事也就才算圆满了。 更何况那日还有一个龚大人在旁边,所以加深和亲王单独一个人去找皇后的记忆,非常重要。 虽然那日摘莲蓬的画面很好看,但是有些太清楚了,不够模糊,没有给人留想象的空间。 所以,和亲王还要再去几次后宫,并且只有和亲王去,还要去皇后的斋绣宫。 这画面就够模糊,想象的空间也就够大了。 和亲王从朝前,走到后宫,一路上能遇上好几拨宫女、公公。 他们见了和亲王,自然是要行礼,请安。 如此一来,这和亲王和皇后的事也就有模有样了。 宫里的人倒还真以为是皇上让和亲王去的在绣宫,也没有什么可想想的空间。 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获得的信息有限。如此强指向性的行为,只针对某一部分的人起作用。 和亲王到了斋绣宫,两人总不能干坐着吧。总还是要找些事做,这时间也才过得快。 和亲王居然还一副委屈的样子向皇后告状,“娘娘,你都不知道,那日您赏赐给本王和龚亲的莲蓬,被皇上没收了。” “皇上不是不爱吃莲蓬吗?”蔡了了一脸惊悚,一脸疑惑。 “对啊。所以本王也很疑惑皇上这是为啥?娘娘要不问问皇上?”看来和亲王是在八卦呀。 “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蔡了了一半敷衍,一半真诚的说道。 “娘娘可以跟本王讲讲你们天上的事吗?” “天上的事?和你们这里也差不多,都是人。” “看来娘娘是不愿意讲了,那娘娘可会下围棋。” “不会。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和亲王倒不如教教本宫。不然这一炷香的时间,本宫看着和亲王也有些尴尬,和亲王看着本宫也很尴尬。”如此直白,看来蔡了了有些嫌弃和亲王了。 “娘娘果然霸气。” 和亲王开始跟蔡了了讲述围棋的规则。 规则倒也不难,不过还需要熟能生巧。 中午,蔡了了去勤政殿用膳,皇上试探的问蔡了了,“今日和亲王到斋绣宫,都做了些什么?” “和亲王人倒是很有趣,教臣妾下围棋。”单纯的说话声音,都可以拧出水来。 皇上一听下围棋,筷子正要夹菜,一下子在原地愣了1秒,“皇后是想学围棋吗?” “没有啊,就是闲着。总不能臣妾与和亲王大眼瞪小眼吧。这怕是容易得眼疾,太医问起了臣妾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皇上没有说话,表情依旧有些不悦。 “皇上,臣妾觉得皇上一定比和亲王棋艺高超,也一定比和亲王教得好。要不皇上哪日空了教教臣妾。臣妾还是很好学,求上进的。” 皇上一听这话,心情有些恢复了,“你当真愿意学?” “皇上可还有教过其他人围棋?” “没有。” “也对皇上日理万机,哪有什么闲情教别人。皇上一定是哄着臣妾好玩的。”蔡了了有些失望的说道。 “虽说朕日理万机,不过饭后一炷香的时间,到也还是有。” “那皇上可不能反悔。” “朕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好。皇上可不许嫌弃臣妾笨。”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个皇上爱吃的菜到皇上碗里。 “好。” “还有,不能因为臣妾学不会,就生气。” “好。” “还有,不能因为臣妾技术差就嘲笑臣妾。” “好。” “还有” 没等蔡了了说完,皇上直接打断了蔡了了,“不管还有什么,朕都答应你。” “皇上,您这样怕是被臣妾卖了,还要替臣妾数钱的哦?” “朕当然知道。只要不违背律法,不违背伦理道德,不违背一个君王的原则。朕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 “臣妾很喜欢皇上这个角度。”一副花痴脸。 皇上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心情甚好。 和亲王,倒也是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还有如此一番对话。 也不知道和亲王听了是什么感受? 只是难为这一个月,和亲王频繁的王斋绣宫跑了。害得和亲王与龚大人一起探讨的时间都变少了。 不过还好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和亲王撤退得那是一个毫无留恋,只有绝望。 第二十九章 解封:后宫除邪祟 后宫,本就是是非之地。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蔡了了为了避免此类情况,之前就已经给他们都安排了工作。即便是想八卦,也只能在内心里面八卦一下。 他们能八卦的事,无非也就是对皇后近日怪异的行为,感到奇怪罢了。 不过他们也解释不了,自然这鬼神附身之类的想法,又会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不过蔡了了的目的也不是让他们去八卦,本就是让他们知晓,做一个传播渠道就行了。 皇后行为如此怪异,皇上又如此这般的冷落淑妃,淑妃心里自然有很多疑问。 只有解开这些疑问,淑妃才能重获恩宠。 淑妃开始仔细回想关于皇后的事。 这就要从一年前说起。 自从去年春节,淑妃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淑妃虽然很不情愿做这些事,但是毕竟是水大人是自己的哥哥,淑妃也没有选择。 无论如何淑妃也是要站在自己大哥这一边,淑妃被迫开始密切的关注斋绣宫的活动。 一年前皇后本就已经病入膏肓,扇儿第一次离开斋绣宫的时候,是健步如飞。天太黑,看不清表情,但是从行走可以看得出,她很着急着急很焦虑。 可是那一夜,守在斋绣宫门外的奴才,亲眼看见扇儿不急不慢地走去勤政殿。 奴才自然不知道这些都有什么意思,可是淑妃一听便知,这扇儿步伐中隐含的意思。 所以,那一夜淑妃以为皇后就已经病逝了。 可是怎知,皇上却突然下令封锁斋绣宫,说是为了让皇后安心静养。 本来淑妃已经打算将看守的人撤回,没想到皇上这一道命令竟让淑妃有些好奇。淑妃也就占时没有撤回守在斋绣宫外的奴才。 淑妃一开始只是以为,皇上为了稳固朝廷,稳住蔡丞相,所以才没有及时的发丧,淑妃也并没有多大的怀疑。 两月之后,守在斋绣宫的奴才,却突然急冲冲的来报说皇后出门了。 这倒是让淑妃有些震惊。 这前后分明就是有矛盾,可是如今皇后却突然,活生生地自己走出了斋绣宫的门。 淑妃赶紧让他们盯着皇后的一举一动。 这种时候,真是这些奴才邀功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此事重大,回去禀报的同时,肯定会让接替自己的位置。 之后的事,便是皇后在涵虚阁上演的那一出跳楼事件。奴才只能在离得很远的地方观望观望,所以听不见皇上和皇后说了些什么? 淑妃听到这消息,有些纳闷。 思前想后,也琢磨不透。 不久之后,皇上再次下令封锁斋绣宫,借口还是为了皇后安心养病。 不过这之后,斋绣宫也就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淑妃便也只好将奴才撤了回来。 这过去的一年多时间能,淑妃不明白的事有两件。 一件便是关于皇后;另外一件便是关于皇上。 几个月前,太医突然在斋绣宫,宣布了皇后病入膏肓,皇后的死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可是几个月之后,皇后居然又被太医诊断说,毫无大碍。 如今不仅是毫无大碍,还生龙活虎。 前几日更是与和亲王、龚亲在花园摘莲蓬。 淑妃怎么想,都觉得怎么不对。 本来皇后上次召见他们去请安,淑妃倒是真想去见见皇后。可是扇儿却说皇后被皇上临时有事叫走了。 淑妃的心自然是受不了,此等的事对于其他嫔妃来说,再正常不过。可是对于淑妃来说,她感觉就是奇耻大辱,不知道那些嫔妃会在背后如何取笑她。 所以,之后皇后再通知各宫去请安,淑妃也都找了生病的借口未去。 淑妃一个人在寻芳宫的屋内静静地坐着,他要仔细琢磨琢磨这些事。这件事关乎生死,关乎淑妃今后的命运。 太医不能请,张太医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若是找张太医询问,必定事后张太医会向皇上禀告此事。 了解此事的就只剩下皇后身边的丫鬟扇儿了。扇儿更不行,她可是皇后最信任的人。找她是一定问不出半句,还会打草惊蛇。 偏偏斋绣宫中,又无其他奴才和公公,这让淑妃有些头痛。 既然皇后的事,没有头绪。那就派人盯着斋绣宫,总能有些收获。 如此一来也只是皇后的情况能够知晓一部分,但是皇上的情况却全然不知。 皇后可以让人盯着,就算被发现,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随便找个借口也行。 但是盯着皇上,除非是皇上身边的人。否则是万万不行的,一旦被发现在外面监视皇上,那一定是死罪。 淑妃想了想皇上身边还有谁是她认识的,然后又比较熟悉的人。 淑妃想起了皇上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尤铆施。 如果不是因为淑妃被送进宫,淑妃可能就是他的妻子。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偏偏淑妃进了宫。还成了皇上曾经最喜欢、最宠爱的妃子。 当年,淑妃的哥哥就是有些瞧不上尤铆施他们家的背景,武夫出身,没什么文化。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尤铆施也成为了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带刀侍卫。 自从淑妃进了宫,两人好像也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如今淑妃若是如此唐突的去找他,反而会让他不自在,生疑。 淑妃回想起当初,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进宫。 淑妃本名水淼淼,虽然大哥很疼爱淑妃,从小就没有父母,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 淑妃对哥哥其实很依赖,可是大哥却很忙。除了早上见一面,大多数的时候,淑妃都已经睡下了大哥才回来。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淑妃一个人在府内。 久而久之,淑妃便也产生了想要去外面看看的想法。 大哥每天早出晚归,一定是外面的世界比这府中的要更好,大哥才会如此。 那年淑妃7岁,午饭过后,淑妃悄悄的从府内的狗洞钻了出去,想要去外面看看。 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淑妃很快就迷了路。 眼看这天色越来越晚了,淑妃有些饿了。 走到一个面摊,淑妃点了一碗面。 吃完面,淑妃正要离开,却被老板叫住了要面钱。 淑妃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府,以前出府都是跟着大哥,坐在马车中。 银子是何物,淑妃又怎么会知道呢? 淑妃一脸无知、可怜巴巴地看着老板。 老板看着淑妃的穿着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猜想一定是私自从府上溜出来的大家小姐。 老板人很好,没有为难淑妃。 “小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是。我从府里悄悄的溜出来。没走一会儿,我就迷路了。我又有些饿了,正好看见您的面摊,就想吃碗面。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吃东西还要钱。”有些奶声奶气,有些委屈,哟有些愧疚的说道。 “小姑娘,不要着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个人带你回家,去去就回。” “谢谢老板。回家以后我让我哥哥给您付钱。” 淑妃很听话,坐在凳子上一步也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儿,老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公子,看上去和淑妃差不多年纪。 这个小公子,正是小时候的尤铆施。 尤铆施的父亲是卫尉中的卫尉丞,也就是卫尉卿的助手。 卫尉执掌宫门卫屯兵,是一个武职。 尤铆施自然是想要长大了以后,作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 所以,从小尤铆施就在京城各街道里转悠,想要学习一些实战的本领。 时间久了,这街上的小商人以及附近的百姓也都认识他。 “小尤公子,这就是那个迷路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尤铆施很有礼貌的问道。 “我叫水淼淼。” “姓水?”尤铆施想了想,在朝中为官姓水的官员中,尤铆施倒是知道一个。“你家里其他人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老实的回答道,“我家里还有我大哥,大哥叫水润。” 果然是水大人家,“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我送你回家。” 小淑妃跟在尤铆施后面,像极了迷路小猫被主人寻回的样子。有些受到了惊吓,也有惊吓之后被寻回的庆幸。 到了水大人的府上尤铆施站在门口问道,“这可是你家?” “是我家,谢谢你。” 这二小姐一下午不在府中,可是把府里的人急坏了。如今看到二小姐回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子。 可是他们却以为是尤铆施拐走了二小姐,很生气,想要抓住尤铆施好好教训他一番。 可是这些家丁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被打来趴下。 尤铆施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是闯祸了,啥话也没跟水淼淼说,便溜了。 等大哥回来之后,淑妃才如实的告知了大哥,今天自己的行为,以及是如何被送回来的事。 水大人也知道自己平时太忙,对这个妹妹心生愧疚。所以水大人并也没有因此责骂淑妃是做大哥的疏略了小妹。 次日,淑妃的大哥便亲自带着淑妃去了那个面摊,不仅结了淑妃的面钱,还给了一些赏银。 顺便水大人还询问了,那个送小淑妃回家的小公子的情况。 面摊老板也就如实的告诉了水大人。 水大人带着小淑妃,亲自登门拜谢了尤家公子,尤铆施的父亲也才知道了此事。 尤大人家有两个孩子,大哥叫尤铆施,8岁;还有一个6岁的小妹妹,尤铆晓。 得知此事,尤大人倒是主动提议让两个小姑娘,平日里可以一起玩,毕竟年纪相仿。可以说说话,讲些姑娘家的小秘密也不错。 水大人也正有此意。 一个人让淑妃在家,水大人又无时间陪她,能有一个同龄的玩伴倒也好。水大人自然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尤大人的提议。 如此一来,小淑妃和晓晓便也成了闺蜜。 两人若是想去哪儿,尤铆施这个哥哥自然在一旁护驾。 若是惹了什么乱子,也有尤铆施这个哥哥顶着。 三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度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间。 淑妃从面摊那日起,就喜欢上了尤铆施。 时间一晃,淑妃也14、5岁也差不多到了该出嫁的时候。 淑妃和大哥提过很多次,可是大哥都总说再考虑考虑。 提亲本应是男家的事,可是淑妃不知道,水大人私底下单独找过尤铆施。 水大人跟尤铆施说,淼淼一定是要嫁一个文官,武官是一定不会考虑。 尤铆施知道水大人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让淼淼为难,所以也就没有跟家里的人提起这件事。甚至有些时候,尤铆施都不敢和水淼淼见面,他心中有愧。 后来皇上选秀女,淑妃便被大哥送到了宫里。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进了宫,淑妃自然是要断了自己对尤铆施的念头。 这也是为什么,淑妃几乎不去勤政殿主动找皇上,能不见便不见吧。 即便是非要去,也会避开尤铆施的当班日。 那个时候尤铆施还不是御前带刀侍卫,还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卫。 淑妃很怀念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如今想起来,淑妃也还能眉开眼笑。 淑妃叫来了媛媛,淑妃想知道皇上的行踪,也还想知道御前带刀侍卫的行踪。 淑妃要和尤铆施偶遇,希望可以用过去的情分,换取他的信任和好感,最好是愧疚之心。 这样或许尤铆施念在当年的情分上,会告诉淑妃一些关于皇上的的事,为淑妃所用。 媛媛这么多年在宫中生存,她知道有些关系,目前用不上,但是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用得上。淑妃那些年受尽皇上恩宠的时候,媛媛很聪明,她给了很多宫女,公公一些恩惠。所以,这件事对于媛媛来说不是很费劲。 但是却也有限,毕竟皇上身边的人,媛媛即便想给恩惠,也不敢给。 一旦被发现,这个罪名可是连淑妃都担不起的。 不过这些外围关系也不错,如今看来也倒是够用。 媛媛很快便将淑妃要的信息交给了淑妃,淑妃很满意。 晚上夜深人静,淑妃让媛媛给自己画了一个有些憔悴的妆容,换了一身有些灰暗的衣服。故作一个人有些忧伤漫无目地,从寻芳宫走到勤政殿。 淑妃慢慢的抬起头,一看原来已经走到了勤政殿。 淑妃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呆呆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勤政殿。 皇上的习惯大家都知道,晚上即便是李月公公也要在宫外候着。御前带刀侍卫的尤铆施自然也只能在门外候着。 远远的看着有一个人影。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尤铆施上前去查探。 毕竟,尤铆施是御前带刀侍卫,若是此人不善,倒也可以直接擒住,免得耽误了事情。 尤铆施上前一看,原来是水淼淼,如今的淑妃。 这么多年,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单独的见面吧。 “微臣,参见淑妃娘娘。”尤铆施非常恭敬的向淑妃行礼。 “尤大人,免礼,不必如此。”淑妃看见有人过来了,心里莫名一种紧张。手心竟有些出了汗。 “娘娘如今归为淑妃,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你乐意本公告倒也没什么?”淑妃强装镇定。这么多年在后宫的隐忍,这一点倒是学得不错。 “不知娘娘深夜到此,可是有要是找皇上?” “本宫不找皇上,就是夜里闲来无聊,又睡不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勤政殿。本宫这就回去。” “娘娘可是一个人,没有随从吗?” “没有。” “娘娘您先等一下。”尤铆施说完,打不走向门口,和李月公公说明了此人乃是淑妃。并且是淑妃独自一人,尤铆施担心路上有危险,要送淑妃回宫。李月公公自然是要答应,但是还是吩咐尤铆施速去速回。 尤铆施答应了李月公公,快步走到淑妃身边,“娘娘,这夜里您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微臣送你回宫。” 淑妃看了一眼尤铆施,“好。”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毕竟这么年两人除开公共场合,这也算得上是第一次单独的见面。 儿时的记忆虽然历历在目,但是如今两人却身份不同。 一个是淑妃,一个御前带刀侍卫。 两人一路这么走着,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呼吸声音。 头上一顶明月,倒显得有些凄冷。 淑妃觉得这条路有些短,但又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些。 尤铆施就在淑妃的旁边,淑妃心跳加速,脑子里浮现出当年两人在一起的快乐。 淑妃很想问问尤铆施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就这种装装样子的寒暄文化,淑妃都始终不敢开口。 尤铆施就是更是如此,如今水淼淼已经是皇上的淑妃,自己又深得皇上信任。淑妃早就不是他该惦记的人了,尽好职责之内的事,便是最好。 两人就如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这么走到了寻芳宫门口。 作为礼貌,淑妃很感谢尤铆施送自己回来。 尤铆施自然要说这都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淑妃回到宫里,媛媛自然是要伺候淑妃洗漱,然后就寝。 媛媛没有多问。若是主子愿意说,自然会说。若是不愿意说,问了也白问,何必让主子尴尬,让自己也尴尬呢! 这一夜淑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淑妃在想,当年为何尤铆施不主动提亲,为什么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淑妃被送进宫成为了皇上的人。 如果不是如此,如今自己也不会不明白不白就不得宠。 淑妃心中有恨,有怨,但是尤铆施也确实是他最爱的人。 第三十章 解封:请君入瓮 蔡了了在宫里那些荒唐的行为,在后宫已是人尽皆知。 宫里人多口杂,宫里的人知道了,这宫外的人自然也是会知道个七八分。 如此一来水大人自然也是知道。 水大人素问这皇后可是蔡丞相的女儿,蔡丞相何等了得,教出来的儿子也是了得,如今已是御史大夫。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太差,若是夏太尉夏大人女儿,贤妃有此举动,倒还可以理解。 蔡大人的女儿,蔡皇后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此举。即便是像太医说的那样,大病初愈,忘记了所有的记忆。皇后也断然不会有此举动。 毕竟水大人,可也算得上是过来人。 这其中的道理,水大人自然再明白不过。 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水大人。 更何况和亲王与龚亲去过后宫,还同皇后一起摘莲蓬。 之后和亲王又频繁的出入的皇后的斋绣宫。 如此多的怪事,水大人当初有些后悔,当龚亲回乡修葺祖坟时,没有派人跟着。 否则,如今也不会如此被动。 这也不怪水大人,在这之前,无论是宫里,还有皇上都毫无征兆。 若是每个官员都要派人盯着,水大人怕是也没有如此大的实力。如此一来,水大人便也很快就会暴漏,也定会给皇上留下把柄。如此一来,还谈何复国大业。 如此多的疑点,水大人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一一想明白。 既然如此,水大人决定先从和亲王府上查起。或许能够查出些蛛丝马迹,解一部分心中的疑惑。 水大人吩咐穆大人,打听一下和亲王府内,近几个月的情况。 随后,水大人跟淑妃写了一封信,询问了最近这宫里的情况。 淑妃也将这一年多,观察皇后斋绣宫的情况,以及淑妃的猜测,如实告知了水大人。 淑妃如此的一封信,不仅没有让水大人解除心中的疑惑。反倒是让水大人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水大人心中猜测:莫非皇后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为何,要隐瞒。为何要隐瞒至今,弄了一个假皇后来,还是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难道使用了人皮面具?皇后行为乖张,毫无皇后的作风。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弄了一个假的皇后,为何却要如此举止的暴露自己。岂不是故意让人怀疑吗?和亲王此番的举止也就更是让人难以理解。 总之,此事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几日之后,穆大人来向水大人汇报。 两人单独进了书房,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很谨慎。 “大人,下官近几日,从和亲王府的丫鬟和下人处打听到。和亲王从业州回来时,带回一名女子,就住在王府的别院中。可是王府中,却没有人见过这名女子的真实样子。” “没有人见过?”水大人显然有些疑惑。 “是。听他们说,每日做好饭菜,放在门口,都是和亲王亲自送进去。用过膳之后,再由和亲王亲自将碗碟端出来。还有,他们说这伺候此名女子的人,也都是和亲王最信任的人。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未曾进过房间,看过她的真实样子。” “和亲王风流成性,带一名女子回王府,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能够让和亲王如此谨慎,又如此亲力亲为,倒是让人有些好奇。这名女子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和亲王,连府中的下人都不能见?那平日里和亲王都在府里干些什么呢?” “听下人们说,和亲王几乎整日都和此女子待在房中。有时还能听到他们在屋内的嘻嘻声。” “看来和亲王对此女子甚是上心。” “可是下官不明白,和亲王既然对此女子如此用心为何,后来为何又频繁的去皇后的斋绣宫呢?” “此女子在和亲王府住了多久。可有打听到?” “听下人说,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有天夜里,被和亲王亲自从后门,送上马车离开的。还是和亲王亲自驾驶的马车。这也都是一个奴才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看到的,觉得好奇,便跟了过去。” “若是如此,老夫大概清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很多年前,老夫曾亲口听和亲王说过,她喜欢皇后娘娘。老夫当时以为只是小孩子的一句无稽之谈,信口开河罢了,不足为信。没想到和亲王竟用一个风流成性的外表,掩盖他对皇后的专一。如此看来,和亲王与龚亲一同前去业州,带回的这名女子,应该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才对。如此一来所有的疑问也就都有了解释。只是不知为何,和亲王竟甘愿将此女子送进宫中,成为皇后,侍奉皇上。” “下官愚钝,只是这女子行为乖张,毫无皇后的样子。如此容易让人怀疑,如此作风倒不像是皇上所为。” “确实。老夫猜想,此举乃是皇上与和亲王故意为之。只是不知道他们这背后有何目的?” “大人,下官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穆大人说。” “下官想,既然皇上与和亲王此番有目的,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哦,如何将计就计?” “此女子愿意跟和亲王回宫,必定也是有目的。此女子若是真心喜欢和亲王,我们变用和亲王作为要挟;若是其他目的,我们既然已经看出他是假冒的皇后,我们也就能证明他是假冒的皇后,如此以她未达成的目的为要挟,让他成为我们的人。大人觉得如何?” “好。这样一来,倒是比淑妃更要来得干净利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是大人。只是此女子如今在宫里,除了淑妃娘娘,我们怕是不好接触到此人。一旦我们主动接触,甚至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不着急,慢慢来。等证实了之后,再来也不迟,这段时间我们就先静观其变。” “是,大人。” “对了。穆清,本月的同僚会我们就一这个为主体,引导他们如此这么去想,然后再让他们去业州查探一番,也好证实我们的想法。这样一来,便也算是证据确凿了。如此一来,也能替他们的怒火添一把好柴。这怒火也才够大,够旺。” “是,大人英明。” 穆清离开后,水大人一个人在书房寻思着,要不要将从和亲王府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淑妃。水大人思前想后,各种利弊权衡,最终还是决是不要告诉淑妃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这样一来,唯一的疑惑便是这一年的时间差。水大人还是要谨慎一些方为上策,毕竟这件事若是失败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也容不得从来一次,机会仅此一次。 这个月水大人组织的同僚聚会,皇后那些出格的行为自然是荣登他们他们讨论话题的榜首。 他们不仅数落蔡丞教女无方,还数落皇上的纵容。 他们和后宫嫔妃,还有普通老百姓一样。都以为是皇后中邪了,要找个借口为她驱邪。 这话风明显不对,水大人表情有些不悦。向穆大人使了一个眼色。 穆大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各位大人,本官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此举不太像是中邪了。” “穆大人何有此意?”一名官员非常不解、又有些着急、语气带着一些质问地问道。 “敢问,这中邪之人的症状在座的各位大人可见过?”穆清依旧很礼貌的说道。 “自然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倒是听别人说过?”显然底气没有刚才那人那么足。眼见都有可能为虚,更何况只是听别人说。底气自然不会那般理直气壮。 “那别人是怎么描述中邪之人的症状呢?”穆清步步紧逼。 “莫名惊悚,无辜害怕,幻听幻觉。病痛缠身,久治不愈,诸事不顺。” “在座的各位大人,你们看看这大病初愈皇后的这些症状,倒是相当符合这些中邪的描述?、!” 这些大人,开始交交头接耳,比起大病初愈的皇后,这之前的皇后倒更符合中邪的症状。穆大人这么一问,可是正中要害,把这些大臣、文人都给问迷糊了。 “那依穆大人所见,这是为何?”刚才还是质问,如今却变成了讨教的语气。 “前些时候,大家可还记得皇上批准了龚亲大人回乡修葺祖坟一事?”穆大人继续引导他们前进。 “记得。难道穆大人是觉得这里面,和皇后的事有关吗?” “回乡修葺祖坟倒是和皇后没什么关系。可还记得当时和亲王也有一同前去?” “这和亲王与龚亲的关系,满朝文武都知道,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此事倒是不值得怀疑。只是本官听闻,和亲王与龚亲两人一起返回京城的时候,好像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和亲王与龚亲大人回来之后,皇后娘娘不仅生龙活虎,还性情大变。”这一段话显然是龚大人自己胡编的。虽然蔡了了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为了掩人耳目,坐地可是马车,直到到了和亲王府才下来。这要是城中有人能看见,倒是显得越加奇怪了。 不过这帮大臣倒也信了,这也才是关键。 “穆大人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并不是中邪。”一个官员倒还有些委婉。 “这难道就是一个假的皇后?”这另一个官员倒是毫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各种嘘唏的声音不断。谴责,指责,哀怨……什么声音都有,一个不缺。 “可是皇上为什么要弄一个假的皇后呢?” “圣意难测,岂是我等可以揣测。”穆大人这话说的好,好一个圣意难测。这把柴倒是添的恰到好处。 “近日大家可有听说和亲王频繁出入后宫,去找皇后的事?”穆清趁机再添了一把柴。 “如此看来两人孤男寡女,在这斋绣宫中,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事。真是道德沦丧,有辱斯文。”一名官员倒是有些气愤。 一时之间呢,又是一片嘘唏声。 “只是下官很好奇,为何此名女子竟和皇后长得如此相似,竟一模一样?”一名官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似又有何奇怪。”不等穆清回答,这官员中的急性子倒是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 “这倒也是。” “这些都是我们在座各位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穆大人此时倒是显得有些谨慎了。 “证据还不简单吗?他们从业州回来,这一路上肯定能有些蛛丝马迹。我们一查便知。丞相大人您的觉得此意如何?”一个文员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的才能,脱口而出。 “好。那就去一趟业州。竟然此事与和亲王、龚亲有关,而他们俩如今也已经回了京城,他们的行动也要密切监视。”水大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接下来只要让穆大人,将这些具体的事情,分配到具体的官员、文人去执行便可以了。 这宫外的事情,自然是要由宫外的人进行过处理。这宫内的事,也自然是要由宫内的人处理。 所谓,各司其职嘛! 回到府中,水大人让人联系了宫内的淑妃。让她密切关注皇后的一言一行,必要时,最好能够和皇后接触一下。 这些事,即便没有水大人的吩咐,淑妃也已经在做。毕竟这不仅仅是关乎哥哥,还关乎淑妃本人。 两个月之后,去业州的官员回来了。 经过两个月的调查,也算是收获颇丰。 去业州的官员他们拿着皇后的画像,在业州城内,逐一的询问。 他们从城中一个酒楼的老板的口中得知,此女子乃是这酒楼真正的主人。此女子在全世界经商,正好路过业州,便在业州开了一家酒楼,雇了人来打理。 然后两人又拿出了和亲王与龚大人的画像,老板每天见的人如此之多,自然是不能注意到此二位。 两位官员后来又去到业州周边查探,始终都未能获得更多关于此女子的信息。 两名官员在回京的途中,在落脚的城中,也顺便打听了此女子的消息。 不曾想竟在回京的路上,在一个叫觅州的地方再次发现了此女子的消息。 听知情者说,此女子几个月前来过觅州,好像是在办丧事。于是两人找到了觅州城中的丧事铺,逐一进行打听,果然打听到了此女子的消息。 两个官员为了证实店家说的话,按着店家的描述,还特意去了坟地。 墓碑上刻着叶小美三个字。 之后,两人便离开了觅州。 这一番话,听得在座的各位大人那是义愤填膺。没想到和亲王竟和皇上,做出此等事来。 业州的消息报告完毕了,接下来,该是京城的消息了。 从和亲王的府中下人出打探到:两个月前,和亲王从业州回来。并且还带了一名女子回来。只是此女子进府时,用斗笠遮住了自己的面貌。 并被和亲王安排到了府中,非常不起眼的院中。府中无一人见过此女子真是的面貌。 这和亲王的消息倒是和穆大人打听的一致。 宫内淑妃娘娘的消息,无非也就是行为依旧乖张。不过好像皇上特别优待此人,每日午膳、晚膳此人都到皇上的勤政殿用膳。 这种荣誉可是真皇后,还有淑妃都不曾有过。 一时之间,在座的各位大臣、文人,都以为皇上很喜欢此女子。连淑妃都被冷落了,有些为淑妃不平。 “大人,今日朝中,下官还有一发现。”穆大人又开始说话了。 “哦,穆大人发现了什么?”水大人自然要配合。 “和亲王这两个月没有去过一次斋绣宫,皇上也不曾召见过和亲王。” “哦。这倒也是正常之举,一个王爷岂能频繁出入后宫,这成何体统”水大人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大人,下官觉得穆大人此番话,可能还有其他意思。这女子从和亲王府中送到皇宫,也是和亲王亲自送去。在和亲王府中,和亲王也是待她不薄。看来和亲王与皇上都喜欢此女子。” 这话一出四面寂静,也就是说,皇上是有意不让和亲王去见皇后。 “如此说来。下官倒是察觉,最近和亲王好像不太与皇上如以往那般亲密了。”一个官员若有所思的说道。 “大人,咱们能拉拢和亲王吗?”一个官员说道。 “和亲王不行。”穆大人替水大人回答了。 “为什么?” “和亲王与皇上乃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变数难料。” “倒也是,若是哪天反悔了,我们就惨了。” 如此一番讨论之后,今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散会了。 毕竟有些极为关键的东西,水大人永远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还是那句话,那个目的,水大人要的仅仅是这些人的一腔不满罢了! 待这些大臣离开之后,水大人吩咐穆大人去查询目前可以调动的银子,还有目前可调动的兵马。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要起兵造反,粮草可以约等于银钱,兵马可以约等于银钱和人。 如此重要的两件东西,早些清理、整顿,也才好心中有数,不足之处及时补充。 从此刻开始,便要做好随时备战的准备了。 第三十一章 解封:一模一样的皮囊 这日蔡了了看见了一个信号,根据这个信号的位置,蔡了了可以判断应该是自己当初盘下酒楼的那个方向。 蔡了了知道,有其他地方酒楼的账本到了。 晚上蔡了了趁着四下都安静了,悄悄的溜出了皇宫。 一年前,蔡了了本想着将这皇宫的的地形结构图,记在脑中画出来,交给部队。 既然穿越了,也就用不上了。没想到,如今倒也用上了。蔡了了如此熟悉这皇宫的地形,如今又有轻功傍身。要出宫也是轻而易举。 蔡了了出了皇宫,到了酒楼后面。 这个地方是蔡了了一年前离开京城时,卖下的一处地方。本来也就是打算,拿来做诱饵,让犯罪组织以为这里是蔡了了他们的根据地。 然后,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将这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虽然这个用途是用不上了。 不过还好当时离开的时候,蔡了了买下了这一处酒楼。否则这蔡了了途径之地,所设下的酒楼每月要往哪里上交账本呢?总不能地址留四纳国皇宫斋绣宫吧。 如今看来,这个酒楼还真是不错。 蔡了了敲了敲门,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开了门。 “老板,您来了。”此人乃是酒楼的写掌柜,他一直在后门等着蔡了了。 后来蔡了了回京之后,还就此事专门想谢掌柜做了详细的说明。 “账本是今日刚到的吗?” “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我已经放在二楼厢房了,这就带您去。” “好。到的是哪里的账本。” “是业州城的账本。” 果然是业州城,距离京城最近的酒楼。 蔡了了跟着掌柜到了二楼,一大摞。蔡了了也是早有预料到,也不算太吃惊。 “谢掌柜,有劳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看完了我自己离开。”蔡了了对此人倒也算是非常客气。比起和皇上在一起时的语气,还是要客气很多。 “好。那您慢慢看。”说完下掌柜便关上了门离开。 谢掌柜和蔡了了也算是缘分吧。 当日蔡了了在京城卖下这里时,这里还是一处空废的地方,店内一片狼藉。像是被打劫过的景象。 这个店原本就是谢掌柜所有,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京城里的恶霸,这店也是开不下去了。 其实也不算得罪,就是没给保护费。本就是小本生意,谢掌柜说季末给,可是谁知酒楼生意也不好,一直亏损,没钱可以给保护费。 恶霸见不给,变带人砸了酒楼。这也就是蔡了了第一次见到这个酒楼,为什么会如此狼藉的原因。 所以,谢掌柜准备盘出这个店,离开京城,去到别处,重新开始。 当时的蔡了了一心以为,这里不过就是犯罪团伙的另外一个基地,谢掌柜也不过就是一个人设罢了。 既然如此,蔡了了好久没有活动筋骨的四肢,有些痒痒了。 想着提前收拾一波也不错。 蔡了了让谢掌柜在店里等着,并向谢掌柜了解了恶霸的居所,便离开了。 谢掌柜知道蔡了了要去恶霸算账,一直拦着蔡了了,可是蔡了了哪是文弱的谢掌柜,可以拉的住的呢。 蔡了了直接甩开了谢掌柜,风风火火的去了恶霸的居所。 一个时辰之后,蔡了了提着恶霸头子的衣领,到了谢掌柜的酒楼。 谢掌柜差点没有认出来,鼻青脸肿的一副怂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也难怪谢掌柜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原来蔡了了到了恶霸居所后,啥话都没有说,直接硬闯进去。 来一个撂倒一个,来一双撂倒一双。 最后这恶霸团伙,在地上倒了一片。这个时候,蔡了了才霸气地翘了二郎腿,坐在他们的厅堂,傲慢又霸气的说道。 “谁是这里的老大?” 老大也被干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痛得嗷嗷嗷的呻吟,慢吞吞的答道,“我是。不知何时与姑娘接下的仇。”此人现在倒是乖得很。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的作风。说吧,谁是你们的靠山。”蔡了了这是准备把最大的靠山也拖出来一起收拾了。 “姑娘你想多了,我们这些地皮流氓哪儿有什么靠山。要是有靠山还会被你打,还会靠收保护费过活。” 蔡了了自然不信,“好,不说就算了。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 “姑娘你究竟想干什么?” “收编你们。” “好,姑娘武功比我们好,我们也认栽了。只是这每月的银子不能少。” “银子自然不会少,只是得凭本是赚。否则,本姑娘一分钱都不会给。” “好。你说。”恶霸站起来,硬了硬口气说道。 于是也就有了刚才那衣服鼻青脸肿,被蔡了了拎着领子回来的那一幕。 蔡了了要把这些安排在酒楼里面做服务生,这闲的时候就去外面招揽客人,忙得时候就在店内当小二。 所有的人必须听谢掌柜的指挥。 恶霸头子恶霸习惯了,哪能如此轻易就同意,肯定是不愿意,要做一番垂死挣扎。 不过蔡了了也不是好惹的,毕竟以前也和的犯罪团伙周旋。这些恶霸和那些有头脑的犯罪团伙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这件事,在蔡了了这里没有条件可以谈。 “好啊,那既然如此。本姑娘就只能把你们全部用绳子绑了,然后把你们丢到这京城官员的家中。每个官员的家里扔一个,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面对威胁,尤其是恶霸的条件,蔡了了从来就不会妥协,更不会低头。“或者,本姑娘把你们全部送进皇宫,让这敬事房的公公把你们都阉割了。进宫作奴才,也不错。总归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二选一,你自己选。” 恶霸头子一听,两件都不是什么好事。算了,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是先低头吧,大业打不过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恶霸团伙,人也不多,也就二十几号人。这酒楼不算大,怎么容得下如此多的人。 临走前,蔡了了让谢掌柜在附近买些田地,这多余的人都去种田。这田里收获的东西首先就供给酒楼,有多余的再拿去卖。 临走之前蔡了了还吓唬这帮人说,“整个四纳国都是本姑娘的眼线,若是赶跑,敢不听谢掌柜的话,你们也就不要二选一了。让老天来帮你们选吧,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没想到这帮恶霸倒也单纯,竟也信了蔡了了的鬼话。 一开始,酒楼生意不好。不过看着以前的恶霸没有作恶,洗心革面。慢慢地这个酒楼生意也渐渐的有了好转。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如今在京城都有三家分店。这田地也是越买越多。 这些恶霸也总归是洗心革面,也知道走正道赚钱来得快也干净。家人也和睦,孩子孝顺,妻子也贤惠。 一年后,那个时候蔡了了已经知道自己穿越了。 再在来到店中时,看着当年被自己一阵暴打的恶霸们,才觉得自己当初打他们打得有多狠,突然有些愧疚。也给他们涨了工钱,也算是弥补吧。 蔡了了当初也不算完全买下谢掌柜的酒楼。有点像是现代的入股一样,蔡了了出钱,谢掌柜出力,各占50%的股份。 谢掌柜原名谢东,京城人士,年纪不大,看上比去蔡了了也就年长两三岁。谢掌柜家中有一老母,有一妻子,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不用离开京城,蔡了了也算是谢东的恩人。所以这件事谢掌柜很感激蔡了了,只要是蔡了了吩咐的,谢掌柜都一定尽心尽力,当成自己的是去做。 蔡了了坐在房间,借着烛光,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这些账本。 看完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蔡了了收拾之后,将账本放进了柜中锁起来。 蔡了了回了宫,扇儿守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蔡了了叫醒扇儿,让他回房去睡。 扇儿看着蔡了了回来了,担心得不得了。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之前皇上来过斋绣宫,发现您不在。” “没关系,快去睡吧。本宫困得很。”此时的蔡了了,什么都不关心,最关心、最迫切的事便是睡觉。 蔡了了昨晚熬了夜,早饭已经睡过了,看样子这午饭也是要睡过了。 眼看着午膳时间就要到了,扇儿赶紧差人去勤政殿,替皇后今日中午请个假。理由就是皇后娘娘还在睡觉。 这理由倒也真实,不过扇儿也没有办法。昨夜皇上离开的时候可是很生气,若是编个理由,被皇上发现了欺君不说,很有可能会再给蔡了了找麻烦。 说实话,皇上也不会为难蔡了了。毕竟,蔡了了可是连皇上都敢骂,也没见皇上怎么处罚蔡了了。 皇上听到这个理由,也不能说不高兴,但也不能说高兴,表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皇上倒也没有为难蔡了了,仔细想想昨夜蔡了了应该回来的很晚。 应该是还在睡觉,做奴才的自然不好去叫醒主子。 想想蔡了了平时的为人,昨夜出宫应该是有什么正事要办。毕竟蔡了了在皇上的眼里,不是一个贪玩的人。 皇上突然又有些担心起蔡了了,昨夜出去,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难以脱身,才会回来的如此晚。 转念皇上一想,若是能蔡了了为难的事,皇上倒也很想八卦一下。 快到晚膳时间了,蔡了了终于新了。喝了点水,就去了勤政殿用完膳。毕竟睡了一天,也着实有些饿了。 蔡了了一踏进勤政殿就感觉到了这气氛有些不太好。 “本宫听扇儿说,皇上昨到勤政殿来了,皇上如此多的后宫各嫔妃,为何不去找他们,偏偏去了本宫的斋绣宫?”蔡了了一边吃,一边问。 蔡了了如此主动这么一问,到不像是在悔过,更像是在审问犯人。这话给皇上噎得差点就把嘴里的饭吐出来了。 “朕难道不可以到斋绣宫吗?”皇上倒也霸气的反问道。 “没有啊。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勤政殿自然也是皇上的。皇上为什么会如此问,皇上难道是心虚吗?” 蔡了了这分明就不是在自我陈诉问题,分明就是在审问犯人。 皇上自然不能跟着蔡了了走,“皇后昨日去哪里了?” “本宫昨天晚上出宫去溜达了一圈。” 果真是皇后,出宫溜达一圈的话,也敢如此说出来。“皇后为何去宫外溜达一圈?” “这宫里,一年前走的时候,本宫就已经熟络清楚了。本宫自然就很好奇,这宫外有什么不一样?”一看就是没有老实回答,看来反侦察能力倒也不错,这周旋的本事也还可以。 “那皇后可有发现这宫外和宫内有什么不一样?” “皇上可是要听实话?”这是什么话,皇上面前还敢说假话,还想说得如此大胆。 “自然是要实话,若是假话,皇后可知这乃是欺君之罪。” “去年本宫离开的时候,在京城盘了一个酒楼。本宫去酒楼处理一些事。” “哦,皇后还盘酒楼,看来很是富裕啊。” “不敢,都是皇上给的银子。本宫也就花花,皇恩浩荡。” “是吗?” “本宫去年外各国游走,用皇上给的银子,凡是到的城市都开一家酒楼。这酒楼的掌柜每个月会将账本,酒楼日常的情况,以及赚的银子,送到京城的这个酒楼中。昨天清晨本宫收到了酒楼老板发来的信号,晚上本宫自然是要去查看一番。这账本是从业州城酒楼送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个京城的官员,到业州拿着本宫的画像打听本宫消息一事。” “如此看来,水大人如今已经差不多知道你是假皇后一事了。” “差不多吧。” “朕有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在你经过的城市都开一家酒楼呢?” “这银子放在国库,那就是死的。若是拿来做买卖,那变也活了。这样才可以钱生钱,即便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不用这大臣捐,也不用亏空国库多好。皇上坐在这龙椅上,自然是挺直腰板,谁都不用低头。再者民以食为天,有人在就有信息。谁先拿到这一手的消息,必定可以抢占先机。最后吧,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嫌多。” “朕倒是很想去看看这酒楼。” “今天不行,本宫困得很。吃了饭就要回去接着睡。明天吧。这人老了不能熬夜,一熬夜,几天都恢复不过来。”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难道是蔡了了今夜熬夜了,这语气都没有往日那般犀利了。 “好,明日早朝之后,朕在勤政殿等你。” “好。”说着蔡了了又打了一个哈欠。 “对了,皇上,安排和亲王在酒楼来一次偶遇。” “好。”皇上看着蔡了了竟生出了一些怜悯之心。 一个女人,本该相夫教子,却做着男人的事。 虽然没有半点女人的内敛、矜持,不过看着倒也舒心,舒坦。 蔡了了离开之后,皇上特意吩咐李月公公。让御膳房在近日的午膳和晚膳中,添加一些滋补的汤药。 李月公公自然明白这皇上的心意,那也是必定要丝毫不差的传达到。 看着皇上如今对皇后如此上心,李月公公自然也是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蔡了了就起床了。 吃过早膳,蔡了了便去勤政殿,等着皇上下朝之后,带她出宫。 去的太早了,着实有些无聊。 皇上上朝,李月公公自然也要跟在其后。这勤政殿内也就只有皇后一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蔡了了也只能发挥一下,她特种兵的本能。皇上的勤政殿差点就被翻了个底儿朝天。 不过还在,特种兵只是翻,但是不会乱。 好不容易等着皇上下朝了,蔡了了自然很高兴。 皇上换了一身便服,大摇大摆地带着皇后出宫了。 如此一来,这后宫的嫔妃自然也是羡慕嫉妒恨。 “皇上可是经常出宫?”蔡了了语气很活泼。 “白天算是第一次。” “那看来皇上一般都是晚上出宫了?” “也只有一次。” “皇上是和谁一起去的呢?” “贤妃带朕出宫的。” “贤妃?那你们去了哪里呢?” “烟雨楼。” 蔡了了可是活地图,烟雨楼她自然知道是个什么地方。“看来贤妃娘娘一定是不喜欢皇上。” “何以见得?” “谁会带自己的丈夫去这次烟花柳巷中。” 皇上想想也是,顺着蔡了了的话问了一句,“那皇后喜欢朕吗?” 这倒是把蔡了了问愣了。这答案摆明了只有一个,有第二个不是找死吗?前些时间还说了想念皇上,蔡了了一定要自圆其说。 “臣妾想了想,臣妾应该是喜欢皇上的。” 皇上有些纳闷,“为什么是应该喜欢?” 蔡了了只能撒娇了,不然糊弄不过去了,“皇上,臣妾快不好意思了。您就别问了。” 哎呀!这话让谁听了都是肯定的回答。 皇上听了心里自然也是美美的。 出了宫,街上甚是热闹繁华。 一下子迷了蔡了了的眼,这个摊位瞧瞧,那个摊位看看。买了不少,拿了东西就走,好在皇上倒也没有带银子,不过带了李月公公。 两人到了蔡了了所说的酒楼,酒楼的名字叫杏花酒楼。 借问酒家何处寻,牧童遥指杏花村。 蔡了了当时也就随便这么一想,这酒楼便叫了杏花酒楼,如今看看倒是有些俗气。 两人进了酒楼,谢掌柜非常热情的亲自接待了两人。 只是谢掌柜不知道,蔡了了旁边的人便当今天子。 谢掌柜自然是要安排蔡了了去单独的包房里,但是被蔡了了拒绝了,说是要坐在大厅。就在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和亲王。 和亲王一个人,龚大人并不在。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是要与与和亲王坐一桌。 和亲王倒也这是演戏高手,看蔡了了的眼神,还有动作,简直就是一个痴情种。 用过午膳,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 回宫的路上蔡了了说,“和亲王还真是会演,这演技简直是欠他一个小金人。” “是吗?” “皇上的演技也不错。欠您两个小金人。”蔡了了这是在哄皇上。 如此一来,蔡了了与和亲王的绯闻,现在看来也是有鼻子有眼睛的了。 接下来,是时候该放一个大饵料了。 第三十二章 解封:左臂受伤 那日跟在和亲王后面的人,将在酒楼里看到的一幕,回去之后如实禀告了水大人和穆大人。 如此一来,也算是再次证实了和亲王与皇后的事。 蔡了了作为女特种兵,这基本的反侦察能力倒也是及格。 蔡了了在宫里他们自然不好联系上蔡了了,但是如果在宫外就一样了。 可是即便是出了宫,这外面如此之大,他们也不见得能够找到蔡了了。蔡了了的表现又不能显得太故意,太故意容易让人怀疑。 也不能去和亲王府找和亲王,这些都是密闭的环境。无法自然而然的暴露蔡了了的行踪和身份。 蔡了了仔细想了想,上次皇上说贤妃带他去烟雨楼,好像还遇上了和亲王。 和亲王浪荡的外表,这烟雨楼是最好的掩护。看来蔡了了已经知道这晚上溜出宫要去哪里了。 今夜蔡了了要出宫,为了避免一些尴尬,晚膳的时候。蔡了了特意想皇上确定了,那日贤妃带皇上出宫,和亲王可也在。 皇上自然是肯定的回答,自然也会问为何要问此事。 蔡了了倒也直白,直接将今夜要出宫的消息告诉了皇上。 皇上知道,蔡了了出宫为了办正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蔡了了注意安全。 晚上,各宫都关了宫门,蔡了了悄悄的出了宫。 蔡了了刚刚除了皇宫不远,蔡了了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不过这个跟踪的技术倒也着实有些差。 好在蔡了了此番就是去招摇,就是去让人发现的,愿意跟踪就跟踪吧。 看来鱼儿已经在饵料旁边徘徊了,这是好事情。 若是换了其他时候,蔡了了肯定是两下子就甩开了跟踪。 这晚上的京城,蔡了了倒也还是第一次见。在街上随便看了看,装了装样子,目标明确地直奔烟雨楼。 蔡了了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好像颇为热闹。 蔡了了左边嘴角微微的上扬,显然带着一种轻蔑的笑了。然后迈开大步子,走进了烟雨楼。 烟雨楼向来都是男客人,这突然进来一女子,还是艳压群芳的姿色,凡其走过之地,自然是自带聚光灯的效果。 蔡了了环视一周,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站在楼梯口,扫视了一周之后。 蔡了了发现,在离楼梯两三桌的地方。一名俊俏的男子低着头,有些紧张。 蔡了了没有在意,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走到了雅座,撩开帘子,和亲王一脸惊讶。 心里念叨着:最近本王是中邪了吗?总是有人撩起帘子,还不是皇上就是皇后。看来这烟雨楼本王以后,本王怕是待不下去了。 和亲王倒也是一秒入戏,深情又惊喜又高兴又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皇后旁边。 “你什么来了?” 蔡了了慢慢的靠近的和亲王,在和亲王的耳边悄悄说道。“来找你啊。” 这话听得和亲王内心收到了冲击,鸡皮疙瘩差点就掉了一满地。 “说正事。”蔡了了及时补上了这么一句。 和亲王拉着蔡了了的手坐下,两人装作很亲密的样子。有说有笑,还一直在耳语。其实两人一直在说正事,可是和表情管理得到也很是到位,无论说什么,都面带喜悦。 “距楼梯的第三桌可是贤妃?” “娘娘真是好眼力。”和亲王有些惊讶,这烟雨楼如此多的客人,倒也没有一个人认出贤妃来。 贤妃与和亲王上次也说好了,以后见着了面,还是要当没看见那样。 蔡了了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开始说正事了。王爷可是每天都来烟雨楼?” “不是每天,但是基本都会来。” “好,这几日本宫每天都会来烟雨楼,和亲王和本宫在烟雨楼正大光明的私会。大概也就是这个时辰。” 在烟雨楼私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由此想法。 这烟雨楼本就美女如人,男子来烟雨楼不就是为了和这烟雨楼的内的姑娘约会吗?谁还会从外面找一个人到烟雨楼来约会呢。 这烟雨楼作掩护倒也着实不错。 “好。”和亲王知道,这个娘娘一定是在搞事情,看来是要给水大人他们主动联系她的机会了。 “还有,本宫要看着你那女服务生有亲密的举动。” “为何?”虽说机会难得可戏弄一番龚大人,和亲王自然是很愿意。不过娘娘若是不说清楚这原因,和亲王倒是怕事后被龚亲不理他。 “和亲王不是号称,风流吗?吃醋难道不知道吗?” 和亲王不太明白,为何要有这个环节。不吃错,水大人他们也一样可以联系上她。 看来和亲王依旧有些不明白,蔡了了解释道,“逼真。” 算了,既然如此,蔡了了也只能下狠手了,亲自上了。 “本宫看着那名女服务员很不错,你叫他过来。本宫点两个菜。” 和亲王脸色突然哟徐诶不镇定了,难道连龚亲也看出来了?和亲王内心有些疑惑,“娘奶不好吧。咱们谈正事呢?” “和亲王莫不是看上这名服务员了,怕本宫为难他吗?” “本王怎么可能看上青楼的女服务员呢?娘娘真是会开玩笑。”和亲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十之八九是被看出来了。 “既然没有,那就叫过来。要不然就本宫可就亲自开口叫了。” 和亲王也没有办法,既然都如此说了,和亲王也只能叫他过来。 该出卖时,还是要出卖,才能显得兄弟情深。 龚亲来了之后,蔡了了让他坐下。可是龚亲却一直拒绝,毕竟在这烟雨楼他可不是什么皇上信任的大臣,她就是一名身份地位的女服务员。 “你若是不坐,我就让和亲王把你娶回王府。” 这是什么话,若是换了其他人,肯定是十个大汉按着也不坐。可是这可是龚亲龚大人,这动作倒也麻利,赶紧的坐了下来。 和亲王倒是尴尬,居然还急眼了。“本王这么差吗?一说让本王娶你,你这坐下的未免也太快了些吧。你有考虑本王的感受吗?本王这一世风流,都毁在你手上了。” 和亲王一个人在哪儿叨叨叨的说了起来。 蔡了了瞪了一眼和亲王,和亲王立马就怂了,安静了。 蔡了了凑到龚大人耳边,小声的说道,“龚大人,这以后和亲王就拜托你,看牢实了。刚才的事就自此一次下不为例。” 龚亲一听有些差异,自己这妆容。和亲王是第一个人出来的人,蔡了了便是第二个,就连贤妃都没有认出来。 蔡了了此番举动,在外界人的眼里,就好像是在警告这名女服务生一样。以后离和亲王远点,毕竟龚亲那震惊又有些委屈的眼神和表情,俨然已经暴露了说的内容。 再加上和亲王刚才的那一叨叨,自然会让人往这边想。 和亲王不知道蔡了了对他们说了什么,有些好奇,但又不敢问。 说完这话,蔡了了便让龚亲退下了,龚亲离开时,还让她上一份这烟雨楼的招牌菜。 “娘娘和她说了什么?本王看他表情不太好。” “哦,这么关心她。虽然你的王妃本宫做不了主,但是娶个妾室本宫还可以替你做主。” “妾室怕是委屈了别人。” 正事也已经与和亲王交代了,蔡了了也不想与和亲王闲聊、瞎扯,站起来,离开了。 如此几日,蔡了了便也准时烟雨楼,与和亲王小坐之后,便匆匆离开。 不知道的人以为蔡了了也就是这和亲王的想好,知道的人自然会有想法。 这日蔡了了刚离开烟雨楼,就有一人上前来,“姑娘请留步。” 看来蔡了了等的人终于到了,“为何?” “我家老爷请您府上一叙。” “你家老爷,我又不认识,不找同僚,找我一个小姑娘一叙,怕是不合适吧。”蔡了了自然要装作不相信,不爱搭理的样子。 “我家老爷说了,若是姑娘不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姑娘与和亲王的事,最好还是见面一叙。” 听到这里,蔡了了只能假装委屈的无奈的说道,“那就请你带路吧。” 到了府上,厅堂上坐着一个30多岁,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这朝中官员蔡了了没见过几个,认识的自然也不多。 可是看这衣着,还有这府里的装潢,以及那句与和亲王的事。蔡了了大体可以判断,此人便是水大人了。 “姑娘可认识老夫?”说话的语气倒也颇为和善。 “不认识?”蔡了了有些不想搭理、又有些高傲的回答道。 “那姑娘可知当朝丞相水润水大人。” “不知。”蔡了了故作仔细的看了看水丞相,“大人该不会就是水丞相吧?” “正是本官。” “那为何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那要看你是不是真的皇后娘娘了?” “此话怎讲?” “皇后娘娘断然是不会做出如此荒唐,做出如此另皇上蒙羞之事。” “本宫大病初愈,伤了脑子,性情大变。” “是吗?可下官听闻,姑娘几个月之前去过业州,还在业州开了一家酒楼。在觅州,你还替一个叫叶小美的姑娘办了丧事。这些你要怎么解释呢?” “一定是水大人看错了。天下之大,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好奇怪。”蔡了了装作一副谎话被识破后,有些紧张的说道。 “哦,老夫可没有说长得一模一样。看来姑娘早就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秘密,我可不知道。”蔡了了试图狡辩。 “哦,是吗?和亲王好像几个月前也去过业州,那看来本官只有去一趟和亲王府了,找和亲王聊聊。说不定和亲王会告诉本官一些本官不知道的事?” “您若真是去,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本就是和亲王与皇上串通,蔡了了自然装也是装硬气。 “好。那本官就只能让这天下的人都知道此事,你才会承认了。”听着语气,水大人倒也确定了此事,果然是和亲王与皇上串通。 蔡了了心里暗自一笑,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 “水大人何须如此。人在江湖上,本宫劝您还是要善良,日后才好相见。”蔡了了又没有了刚才的硬气,又怂了。 “哦。”水大人笑了起来,“咱们日后还要相见吗?” “这就要看水大人您的意思了。”这话蔡了了说的明显有些妄自菲薄。 “本官的意思,倒还是倾向于将姑娘的身份公之于天下。”水大人和善的语气下,掩藏的却处处是刀锋。 “大人费了这多么力气,调查我。不会就是想要弄死我这么简单吧。这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这耗费的人力物力水大人难道就不心疼吗!”鱼死网破,自然也是要挣扎一番。 “本官倒是不觉得。” “大家都江湖上,要相互帮助才是。既然今天我有把柄被大人抓住。水大人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推迟。”蔡了了进一步做挣扎的状态。 “你一个假皇后,本官如何相信你。” “若是天下之人都知道了我是假皇后,那我自然只有一死。只是不知道水大人是觉得我死,能给水大人带来的利益更多,还是我活着能给水大人带来的利益更多呢。水大人既然在掌握了证据的条件下,没有直接就将我的身份直接公知天下。说明我在水大人眼里,目前还是有一些用处,是吗?水大人。”水大人松了口,自然蔡了了也该进一步才好。 “看来姑娘是一个聪明人。” “不敢,还希望日后丞相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好。只是本官有一疑虑,还望姑娘可以解答。” “大人您请说。” “姑娘进宫是为了什么?” “进宫成为皇后,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哦,本官以为你中意的是和亲王?” “和亲王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是吗?姑娘与和亲王是如何认识的?” “我们在业州城内遇见,和亲王主动上前搭讪。不过就是一各风流的顽固子弟。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是此人却死缠烂打,着实有些让我很烦。既然如此,我就想着不如跟踪他,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后来发现,他原来是和亲王。我自然也就跟着他们回京了。” “哦,是吗?你这前后的态度,不会让和亲王怀疑吗?” “本就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即便我再怎么讨厌和亲王,我也不会写在脸上。不过我也不会如此傻去主动找和亲王,我得等着和亲王来找我。那日在街上,也是天助我也,正好有小混混想要轻薄我。本来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正好和亲王经过。如此好的机会,我自然是要好好把握。和亲王既然想英雄救美,那我就成全他。从此我便以报答为由,接受了和亲王。后来他回京,我便同他们一起回京。” “看来和亲王这个身份对姑娘很重要。” “自然是很重要。” “不知可否告诉本官。” “告诉大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人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应该差不多。” “何以见得?” “知道,却不说。大人难道不是想要将计就计吗!此计乃是皇上与和亲王所设,大人这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不就已经说明了吗?” 水大人哈哈大笑几声,“好,姑娘果然是聪明人。不知你与当皇上有何恩怨?” “不知大人觉得,皇上杀害我全家这个原因,可好!” “皇上既杀了你全家,你为何又活着?” “我从小被养父母养大,家里人被杀那日,母亲将我塞进狗洞,然后用石头堵住了狗洞。我才活了下来,我在街上了流浪了很久,后来遇见了我的养父母。他们是商人,我也便开始经商。” “原来如此。”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老夫还是想知道,你与和亲王假装暧昧,进宫之后又与皇上纠缠不清,姑娘此意何为?”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人。让人死,死得绝望,死得痛不欲生,岂不是更让人快乐。我要让他和自己最信任,唯一的亲人成为敌人。然他看着她最喜欢的人,背叛他,亲手在他的胸口给他一刀。不知道大人可觉得这滋味可才配得上当今皇上?” “本官自叹不如。” “大人何须如此谦虚。” “看来本官是时候该帮你一把。” “若是能得大人帮助,自然如虎添翼。只是不知大人和当今皇上又有和冤仇。” “日后老夫再慢慢同你说。” “好。反正也不着急。” “近日本官会安排一名刺客,进宫行刺皇上。接下来的就看你的了。” “多谢大人指点。” 蔡了了离开之后,在屏风后面的的穆大人走了出来。 “穆清,你去查一下这20年前左右,被皇上下令满门抄家的官员。”水大人面露疑色。 “是大人。” “你觉得此人可信吗?可以用吗?” “以微臣之见,此人聪明又有城府。若是能为大人所用,自然如虎添翼。若是不能为大人所用,还要尽早斩草除根。” “你觉得此人对本官可有说实话。” “实话应该也有,假话应该也有。” “何以见得?” “四纳国从建国至今也就20年,此女子应该和皇上差不多年纪。从狗洞被塞出去倒也可以,只不过若真是被皇上抄家,这官兵到了府中才从狗洞塞出去,肯定不现实。毕竟,官兵不仅要在府内抄家,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这府外也是一定要被围起来。即便是被母亲从狗洞塞出去,也会被官兵抓住。这不符合逻辑。” “看来她对本官还是不信任。不过倒也无妨,若是一面之缘就告诉了本官真像,本宫倒还要怀疑了。” 水大人对这四纳国的历史可是了如指掌,20年怎么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是想借穆清的口说出来罢了。 那日之后,蔡了了有好几日都没有去烟雨楼。 鱼儿已经上钩了,现在就要让他咬得更牢固一下,才好收线。 第三十三章 解封: 和苏婉月见面 自从那日贤妃在烟雨楼瞧见了皇后娘娘,贤妃接近有半个月都没有去烟雨楼,乖乖在宫里老实地待着。 就连静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娘娘最近为何一直在宫里,娘娘难道是生病了吗?若是生病了,奴婢马上去传太医给您瞧瞧” 贤妃都不想搭理静儿,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待在宫里不是身为一个后宫嫔妃的本分吗?” “其他娘娘倒是理应如此,可是娘娘您本就不本分。如今倒是本分了,到时让奴婢觉得娘娘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才不敢出去?”静儿对自己这个主子,真的很了解。 “这么多年本宫可曾惹过什么事?”贤妃回头看了一眼静儿,反问道。 “不曾。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以前没有并不代表今后也没有啊。就像皇上前些时候,一脸十多天都在娘娘的启南宫留宿啊。这之前不也没有吗?”静儿倒是贤妃那里痛,就专戳那里说。 “静儿,你是本宫的人吗?”说道皇上贤妃就来气。 “奴婢自然是娘娘的人。”静儿这是该戳时戳,绝不手软;还服软时服软,绝不吝啬。 “那你为什么都不能盼着本宫点好?”贤妃有些悲伤的表情祈求地说道 “好。那娘娘为何今日不出宫呢?”静儿倒是转换得快,语气倒也正经、严肃了。 “还不是因为,那日在烟雨楼遇见了皇后娘娘。”贤妃倒是显得有些委屈。 这个消息把静儿都惊呆了,“皇后娘娘?娘娘不会是您看错了吧?” “本宫怎么可能看错。皇后就从本宫身边走过。”贤妃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皇后可有认出娘娘来?” “应该没有吧?”贤妃也不敢肯定,有些模棱两可。 “既然没有,那娘娘为何不敢出宫。”静儿这话一说出口,真想抽自己两巴掌。这不是在鼓动自己家娘娘作妖吗!这是嫌贤妃在宫里待久了有些碍事了吗! “有道理。静儿,赶紧替本宫收拾收拾。今夜本宫就不回来了。”贤妃一下子来劲了,整个人也有兴奋了。 贤妃赶紧换了妆容,准备出宫了。 这心情就好像是沱江的野马一般,重获自由,简直飞起来了。 可是自从那一日见面,贤妃的心中也升起了很多疑虑。正好找苏婉月好好聊聊。 贤妃这算是临时约苏婉月,自然要先去一趟烟雨楼。给苏婉月留下明日老地方信号,方才离开回了客栈休息。 这一见面,苏婉月倒也挺关心贤妃的,“最近有半个月没有见着娘娘了。娘娘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你们怎么都以为本宫生病了呢?” “哦,是吗?看来还有人这么说过。” “是啊,就是本宫的陪嫁丫鬟呀。”贤妃有些无奈。 “贤妃娘娘今日约我出来,可又有什么大事吗?”苏婉月倒是将话题拉了回来。 “半个月前我在烟雨楼看到皇后娘娘了。” 苏婉月顿了顿,“不会是你眼花了吧。娘娘口中的皇后那可是端庄得体,体弱多病,怎么会出现在烟雨楼这种地方。难不成,是娘娘的行踪被皇后发现了,皇后这是专门出来抓你的呢?”苏婉月带着一种疑问,却又不失调侃的语气说道。 “为啥你们都不能盼我点好呢?我要是被逮了,一个就把你供出来。”贤妃这是要鱼死网破的口气说道。 接下来贤妃将近日皇后在宫中的所有行为,不管是自己亲眼所见,还是从别人哪里听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婉月。 苏婉月听了之后,倒也觉得有些奇怪。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贤妃还在说被皇后召见。有种临走前交代后事的感觉,这一年多过去了,怎么还就生龙活虎了。 “听他们说,娘娘去年重病之后,昏迷了一年。本来皇后已经去阎王哪里报道了,可是阎王一看运簿,说是皇后娘娘这气运未尽。便将娘娘放了回来,可是娘娘这去阎王殿的记忆也留在了脑中。于是阎王只能将这段记忆拿走了。可谁知,半路出了点错,尽把皇后娘娘所有的记忆拿走了。所以,关于之前的事皇后娘娘什么都不记得。” “这话说得倒是挺玄乎的。可是疑点却颇多。首先所有的记忆都拿走了,为何偏偏留下了这段?”苏婉月这生性多疑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有变。 “你的意思说,这是他们自己编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编造这样一段呢?”贤妃疑惑地说道。 “这个娘娘得要回去问斋绣宫的主人才知道了。第二,昏迷一年,这一年都不吃不喝吗?也不大小便吗?这一年不吃不喝,一定是死人。让你三天不吃不喝,你就难受到想死,一年怕是饿也会饿醒吧。” “有些道理。那接下来我该这么做呢?” “既然心中有疑问,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娘娘你主动去斋绣宫问个清楚。你和皇后娘娘本就有些缘分。借着这个缘分,皇后娘娘大病初愈,你去斋绣宫看望,也是自然的事。然后再叙叙旧,说说往事,看看皇后娘娘怎么回答。”苏婉月倒是看得清楚。 “好。回去之后,我便去看望看望皇后娘娘。” “娘娘,今天的银子您是否可以出了呢。”苏婉月眼看贤妃心中舒坦了些,便又开始调侃贤妃了。 “什么银子?”贤妃一脸懵得很的说道。 “我好歹也是烟雨楼的头牌之一,您总不能每次都白白让我出来吧。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怕是以后我这名声都要坏掉了。” “没钱。赶紧走。”贤妃一脸嫌弃。 “娘娘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跟你学的,也没有你拆得多。慢走不送。”贤妃此刻倒还硬气了。 “算了,我就先给娘娘记上。若是那天我人老色衰,在这烟雨楼混不下去了,娘娘可要收留我。到时候您再支付这笔银子也行。您看您是先息后本,还是等额本息呢?”贤妃这说话口气,倒是真是吧皮笑肉不笑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行啊。到时候你就来启南宫做个丫鬟。不错。”贤妃倒是给苏婉月提前想好了工作。 “对了,上次娘娘有跟皇上提及我的身世吗?” “这个自然有。只是这后半段,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皇上说呢?” “这后半段,还不着急,等我正式加入水大人之后再说吧。”毕竟也算是筹码之一,既然如今筹码都没有到手,又何须提前就说了呢。 “好。” 两人这性子倒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回到宫中的贤妃让静儿准备了些点心,补品之类的东西。过几日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好一起送去。 贤妃这应该也才是第二次,单独踏进皇后的斋绣宫。 原来那股淡淡幽香的药味没有了。 如今的皇后娘娘如此生龙活虎,原来的那些药自然也是不需要再服用了。 不过,这院内的陈设倒还是原来的样子,和贤妃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到了殿内,贤妃给皇后请了安。 蔡了了让贤妃不要客气,让他坐下。 贤妃则还坐在了第一次来时的位置上。 只是如今的感觉和之前差太远了。 贤妃这个时候大概理解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听说娘娘大病初愈,臣妾特意带了些点心,还有些补品来看望娘娘。”贤妃一边说,一边示意扇儿将东西拿给皇后。 “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大家都是后宫姐妹,何须如此客气。”蔡了了很热情、很客套的接了贤妃的话。 “娘娘上次给我的纸,不知娘娘可还有?我想用上次娘娘给的纸,为娘娘抄一份经书。希望娘娘可以一直这么健康,以后都不用生病。”贤妃对皇后还是很尊敬,语气也很恭谦。 “生老病死乃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你有这片心意,本宫已经心领了。”纸?什么纸?蔡了了自然不知道,当然还是要绕过这个问题。 “娘娘,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礼多人不怪。替娘娘抄份经书,神仙要是高兴了,说不准就应验了呢,反正也亏不了。”贤妃倒是不想绕过这个话题。 “扇儿,你去看看上次给贤妃的纸还有吗?若是还有,等会儿送些去贤妃的宫里。”蔡了了不知道没关系啊,可以甩给扇儿啊。扇儿可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什么不知道的呢! “是,娘娘。”站在旁边的扇儿,刚才还替蔡了了捏了把冷汗。可如今看来,完全是应验了那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既然绕弯子不行,那贤妃也不在继续绕弯子。“臣妾听闻,娘娘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见到了阎王。阎王说您气运未尽,便将您放了回来。可这段记忆却留在了您的脑中,于是阎王变要把您脑中这段记忆抹去。结果一不小心,把您所有的记忆都抹去了。是这样的吗?”贤妃故作好奇,又很神奇的说道。 原来这才是贤妃来斋绣宫的真正目的。 既然如此,蔡了了也不绕弯子了。 “别听他们瞎说,贤妃觉得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看见这阎王呢?” “这阎王管的是死人,自然只有死后的人才会见到。” “那既然只有死后的人才会见到。那为阎王写故事的人,还有替阎王作画像的人,贤妃觉得会是死人所为呢,还是活人所为呢?” “这阎王的故事和阎王的画像,自然是活着的人所为。毕竟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再做这些呢?” “可刚才贤妃不是说,只有死人才可以见到阎王吗?” “那看来这阎王的故事,还有阎王的画像都是骗人的把戏了。” “对啊。既然都是骗人的把戏,又怎么可以相信呢?” “那娘娘是没有忘记以前的事吗?” “忘记是忘记了。只不过是生病伤了脑子。长时间的躺卧,导致肌肉得不到活动,血液流通不畅。即便是扇儿每日都会帮本宫做些运动和按摩,也只能是缓解。御医说了,本宫自小体弱多病,加上常年服药。导致药物在体内常年积累,冲破了原来的五脏六腑的束缚。就像练武之人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一下字本宫就醒了过来。这原来体弱多病的毛病,也才因此没有了。御医说,本宫算是一个奇迹,就好像真的是命不该绝一样。”蔡了了这瞎编的功夫也还是不错,说得跟真的一样。 还真是忽悠一山比一山高啊。 “哦,原来是这样。” “贤妃可是有觉得本宫和以前不一样?”既然都有人开始怀疑了,那不如直接坦荡的挑开来说。 这个时候,越是掖着藏着,反倒容易让人起疑。 蔡了了才没有这么多功夫,来一个一个跟他们解释。 “臣妾是有些这么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娘娘您体弱多病的原因吧。”贤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扇儿也这么说。说本宫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蔡了了这是要变守为攻了。 “扇儿也这么说吗?”贤妃有些惊讶的问道。 “对啊,扇儿说以前本宫端庄雅正,从不敢逾越半点体统。可如今本宫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那些雅正,那些体统。扇儿也不逼本宫去学那些,扇儿说,本宫之前可能就是活得太规矩了。既然如今本宫仅仅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那也没什么关系。这剩下的时间,也算是老天的赏赐。既然如此那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要人还在就行了。” “是。扇儿说得对。” “贤妃若是有空,可以多来本宫的斋绣宫坐坐,陪本宫说说话。” “是,臣妾有空一定多来看望娘娘。娘娘大病初愈,还需要休息。臣妾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 “好。” “臣妾告退。” 离开斋绣宫之后,贤妃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皇后的话。皇后敢提御医,那这件事就一定假不了。 贤妃没有去太医院核实,他觉得有些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既然皇后邀请贤妃常去斋绣宫坐坐,那贤妃日后便去多坐坐就好。 说不定,还能发现些别的什么。 贤妃晚上出宫,将此事告诉了苏婉月,苏婉月也赞同贤妃的做法。 贤妃离开斋绣宫之后,扇儿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贤妃离开之后,蔡了了倒是卖起了萌,“扇儿,本宫刚才的表现可还有皇后的样子?” “娘娘本就是皇后,自然什么样子都是皇后的样子?” “嘴甜得很。那扇儿是不是应该告诉本宫,贤妃和皇后娘娘的事呢?”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告诉娘娘。” 扇儿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贤妃和皇后的事,全部告诉了皇后。 “贤妃还真是可怜,不过完全看不出来。”蔡了了有些感叹的说道。 “奴婢平日里和贤妃接触少,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 “不过,本宫倒是挺喜欢贤妃的,够耿直。说不定这贤妃背后的故事,还远不止这些呢?回头好好打探打探。” 这皇上可是真真的有千里眼顺风耳,这贤妃前脚刚踏进斋绣宫,后脚皇上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皇上怎么会放过修理贤妃,如此的大好机会呢? 今日的晚膳皇上去了启南宫,今日皇后需要在斋绣宫独自一人用膳了。 不过皇上有交代御膳房,让御膳房为皇后准备今日的晚膳。并将晚膳送到斋绣宫。 皇上和贤妃吃饭依旧如此安静,也算是秉承了食不语的优良传统。 吃到一半,皇上突然开口了,“听说贤妃今日下午去了斋绣宫?” 贤妃吃着的饭差点没有吐出来,“皇后对臣妾有恩,如今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臣妾自然是要去探望一番。” 贤妃这话倒也在理。 “也确实理应如此。皇后以前体弱多病,如今倒是精神不少。贤妃要是得空,多去斋绣宫看望看望皇后。顺便再教皇后些武功,好强身健体。”皇后的武功,皇上可是领教过的。贤妃的武功皇上也领教过,如此一对比。 皇上其实很清楚,贤妃不是皇后的对手。 看来,皇上是想借皇后的手收拾贤妃。 这也不怪皇上,虽然贤妃上次带皇上出宫,话也讲了一半。 虽然,皇上思想上是理解的,可是心里面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爽。 贤妃听了这话,咳嗽了两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居然让贤妃教皇后武功,这是要全然弃体统、规矩于不顾了吗? “娘娘练武怕是有失体统吧?” “反正这后宫的脸面都让贤妃丢得差不多了,多皇后娘娘一个也丢不到哪里去?” 贤妃还真不想吃今天这晚饭了,不是噎得慌,就是呛得慌。 可是,皇上不放筷子,贤妃又不能先放。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很是喜欢臣妾的吗?” “这个皇后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呢?” “您就不怕,臣妾向皇后告状吗?” 告状?敢告皇上的状,贤妃的胆儿看来也不瘦。 “贤妃觉得皇后是听贤妃的呢,还是听朕的呢?” “娘娘心中自有判断,臣妾又怎么会知道呢?”贤妃又不是皇后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呢。 算了,皇上也不想为难贤妃了。 贤妃十几岁就进了宫,还有心理阴影,着实也不容易。 如今这斋绣宫和启南宫倒都也比较闹腾,唯独淑妃的寻芳宫依旧那般冷清。 蹲守在斋绣宫门外的奴才前来寻芳宫,报告今日斋绣宫的事。 媛媛听了之后,急冲冲的来向淑妃禀告,“娘娘,今日蹲守的奴才来报说,贤妃今日去斋绣宫见皇后娘娘。”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淑妃倒是淡定。 “是,奴婢只是担心,若是这贤妃和皇后联手。” “无妨,如今本宫已是这样,他们联手本宫如今的处境还能更坏一些吗?” “娘娘,您何必如此悲观呢?也没有听说皇后和贤妃得了皇上的恩宠。” “之前,皇上可是在贤妃的启南宫夜夜留宿有十多天。可是皇上却不曾留宿寻芳宫一夜。” 淑妃心中虽然有些懊恼,有些不悦。但是还能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媛媛,你去替本宫再打听打听尤铆施御前侍卫的行踪。” “是,娘娘。” 看来淑妃也不是软柿子,活像冬眠里的青蛙,戳一下跳一下。 看来后宫这次真的要燥起来了。 第三十四章 解封: 谋害皇后另有其人 自从蔡了了回来了,还就没有休息过。 不是烧脑,就是体力活,还真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 难得该忙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该见的人也见了。可以放松放松了,接下来还有硬仗。 今日天气不错,蔡了了想着去外面走走。 “扇儿,今日天气不错,本宫带你去花园走走。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这些都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奴婢不辛苦。” “本宫知道,你最乖了。”蔡了了抱住扇儿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这可把扇儿吓得不轻。 “这是天上的礼仪,不要害羞。好了,走吧。我们去花园。” 想想古人确实潇洒没有那么多借口、担忧,还当真是说走就走,只是没想到在现代竟也成了一件奢侈。 在花园不远处的凉亭内,传来大声呵斥的声音。 这声音简直败坏了当下的景象,这尖锐的声音,蔡了了一天就是张美人的声音。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打这张美人私底下竟是如此。 不过想想也是,张每日平日里喜欢戏曲,这性子倒也是没有什么不符。 蔡了了和扇儿悄悄的走进,看着张美人的表演。 原来,张美人正在教训一个小太监。小太监低着头,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也不敢说话。 脸上红红的有些肿,还泛着些血丝印。看来是被张美人扇了耳光,留下的印记。 蔡了了自然看不惯,大步走了过去。 他们看到皇后娘娘来了,赶紧行礼。 蔡了了自然也是受得起这个礼。蔡了了坐在了石凳上,张美人站在一旁。 在这里,皇后可是要比张美人的阶品高很多,没有皇后的意思,张美人又怎敢坐下。 蔡了了拿出了皇后的架子和语气,端庄又严肃地看着淑妃说道,“张美人,怎么回事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狗奴才摔坏了,皇上赏赐给臣妾的茶杯。”张美人这话有些嚣张跋扈。不过也是在古代,在这奴才哪有什么人权可言。 可是蔡了了不管这些。 “看来是一个笨手笨脚的狗奴才,冒犯了张美人。张美人虽说没有淑妃那般,独得皇上的恩宠。但是,身边留这么个笨手笨脚的狗奴才,始终还是有些不太好。那天要是不注意惹怒了皇上,让皇上迁怒于张美人,而冷淡了张美人,就算了杀了这个狗奴才,也是换不回皇上的恩宠。张美人倒不如把这个狗奴才让给本宫,本宫本就不得皇上恩宠,也没有能够冒犯皇上的机会。张美人你看如何?”蔡了了虽说自己不受宠,表情也面带微笑。但是这语气,绝对是后宫之主的语气,盛气凌人。 不过蔡了了说这话不脸红吗?难道皇上被你冒犯得还少了吗! 张美人哪里愿意,本就还气着,还没有拿这个狗奴才出气。可是既然皇后都开口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况且说的还挺在理。 “你这狗奴才还不赶快谢谢皇后娘娘,以后你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好生伺候,听到没。”张美人一副前主人的口气叮嘱道。 “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伺候皇后娘娘。”奴才一边磕头一边说着。 “那本宫就先走了,扇儿带他回宫。”蔡了了站以来,挥了挥衣袖,无奈袖子太大,竟把这桌上所有的杯子打翻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看着这一地的碎片,蔡了了装作非常不好意思,非常歉疚的说道,“张美人,本宫着实不是故意的。” 张美人能怎么说呢?铁青的脸依旧还是要微笑地奉承道,“无妨,就是几个杯子罢了。” “不行。扇儿,等会儿回宫,你去挑一副尚好的茶具,送到张美人宫里。” “是,娘娘。” “娘娘真不用,就这几个杯子,没有关系。”这皇后送的杯子张美人怕是也不敢用,所以一直再回绝。 “没想到张美人如此大度,好。扇儿这茶具你也就不用送去张美人宫里。” “是娘娘。” “那本宫就先回宫了。” “臣妾恭送皇后。” 皇后离开后,张美人非常生气,嘴里念叨着,“气死本宫了。”看着一地的碎片,张美人心痛得很,毕竟可是皇上赏赐 回到斋绣宫,蔡了了看了看小太监脸上的伤,“扇儿,你去给他找个太医,让太医好好瞧瞧。” “娘娘,就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小奴才跪在地上再次磕头。“奴才谢娘娘救命之恩,只是奴才卑贱,受不得皇后娘娘这般善待。” “赶紧起来。”蔡了了好像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太医可是专门给皇上看病的,看了奴才这要至皇上于何地呢。蔡了了也只好作罢,“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才贱名万德福。” “这名字可是你父母给你取的?” “回娘娘的话,是奴才进宫前父母给奴才取的。” “是个好名字,父母取的名字没有贵贱,只是对你们寄予希望。”说道希望,蔡了了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换了话题。“到了斋绣宫,不管你犯下再大的错,本宫都会替你担着。你就安心在斋绣宫当差,如有谁来找你麻烦,你就来告诉本宫。” “奴才谢谢娘娘恩典。”又跪下谢恩。 “起来吧。”蔡了了真是受不了他们这繁琐的又没有尊严的礼节。 “谢娘娘。” “你多大年纪了?” “回娘娘,奴才18岁。” 好年轻的年纪,18岁蔡了了才刚上大学。看看这个小奴才,也不知道了已经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扇儿,你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 “是,娘娘。” 扇儿将万德福带了下去,给他分了住的地方,然后拿出药来给他上,并叮嘱他,“娘娘为人和善,希望你不要辜负娘娘对你的恩情。” “扇儿姐姐,若是有一天奴才做出什么,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你就将我千刀万剐好了。”万德福真切的说道。 “千刀万剐也不能弥补你对皇后娘娘的伤害。”扇儿是在真心关心蔡了了,语气自然显得没有那般和善。 “扇儿姐姐,如果不是今天皇后娘娘,从张美人手中救下奴才,奴才定会被张美人打成什么样,可能好几天都不会给奴才饭吃。在这奴才中,还要被其他奴才欺负。娘娘的救命之恩,奴才会一辈子铭记在心。”万德福是真心感谢今日皇后的救命之恩。 “希望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听了万德福的话,扇儿多少也有些感同身受,语气也和善了些。 朝堂大臣们之间要相互斗,这后宫娘娘们要相互斗,这奴才奴婢之间自然也是要相互斗。 皇上可是有千里眼顺风耳,这事皇上自然也是知道全过程。 皇上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好好调教调教蔡了了,没想到这理由竟也就自己主动送上了门来了。 还这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这日午膳,蔡了了倒是一如既往的去勤政殿用膳。只是他不知道,这背后可有剧本等着他呢! “听说你昨日从张美人那里,要了一个奴才。”皇上一边用膳,一边装作故作不在乎地地说道。 蔡了了心里有些不高兴,语气自然没有往日那般可爱、俏皮,倒是显得有些生气,有些愤怒。“皇上连这事都知道?” “朕身为天子,天下能有朕不知道的事吗。” “皇上英明。”这夸赞蔡了了明显是有些讽刺、又有些故意在里面。“臣妾只是见张美人因为奴才打碎一个杯子,就把那奴才的脸都打肿了。人命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杯子吗。至于把人打伤得如此厉害吗。臣妾身为六宫之主,本就应该教后宫各妃嫔和善。只有后宫和善了,皇上您才能安心处理朝政。” 这话倒是一点不错,于情于理蔡了了这事都没有做错。 “奴才犯错,主子处罚有何不应该!”皇上倒也和蔡了了杠上了。 “臣妾小时候,有一次弄坏了我爹一个非常最珍贵的碗。打碎之后,我爹并没有责怪我,而是首先问我有没有受伤。我爹跟我说,物品再珍贵他也不过是一个物件,当下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物品虽然损坏,但是寄托在物品上的情感,却早就在心中生根发芽壮大。臣妾很幸运,因为自己的父亲,没有因为早死,让我受到欺负;也没有因为贪污受贿,或者被人陷害,连累家人流放,或者为奴为婢。臣妾也很幸运,父亲是丞相大人,不用担心养不活我,饿死我,含着眼泪把臣妾卖给官家为奴为婢,任人打骂。”蔡了了简直说得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语气有些冲,有些直。 站在旁边的李公公听到这里,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悄悄地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只是他们谁也注意到。 其实,蔡了了小时候确实打坏过他爸的一个碗。而这个碗,是跟他爸一起出生入死,一名战友生前用过的碗。 后来,这个战友再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这个碗对于他爸来说很珍贵,但是他爸却对他说,物没了可以再买、再做,但是人没有了就永远都没有了。 爸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感叹。 后来,爸爸也给蔡了了讲了这个战友叔叔的故事。 蔡了了很内疚,将碎片一个一个全部用502胶水粘好,为此还弄伤了手。 爸爸却告诉蔡了了,物件即便损坏,也无法阻止那份情谊在人的心中扎根发芽。 “看来平日里朕太放纵你了,是时候需要给你禁足了。”皇上知道蔡了了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皇上也懂。 皇上其实就只是想找一个借口,给蔡了了禁足罢了。因为蔡了了至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正好让这件事撞上了,也就只能将计就计了。 蔡了了放下筷子,生气的说道,“禁足就禁足。”然后站起来,不耐烦地行了礼,“臣妾这就回斋绣宫禁足,臣妾告退。”说完扭头就走,那是一个决绝。 一个脸拉的老长,就快赶上苦瓜了。 皇上坐在椅子上着实委屈的很。只是有些话皇上还不能说实话,也只能找个掩盖的话题说说。 皇上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李公公,“李月,当初你父母为什么把你送进宫来的呢?” “回皇上,父亲早逝,家中兄弟姐妹太多,母亲一人实在养不活我们,便将我们送入宫中,哪怕只要有一口饭吃也好过饿死。” 李公公在皇上身边很多年了,可以说皇上还小的时候就跟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在皇上看来,李祥全算是自己信任的人,亲近的人。 谁会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为奴为婢。只要不是饿死,哪怕苦一点,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心头人。 “刚才,朕是不是有些过了。”皇上好像有些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毕竟这蔡了了也是为了皇上才出宫,才和和亲王见面,与和亲王的动作也只是为了迷惑对方罢了。 人的理性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始终斗不过了心里那一关。 “回皇上,这个奴才说了不算,得要皇后娘娘说了才算。”这还真是过了也不对,不过也不对,这么回答还真是成功甩锅啊。 皇后被禁足一事,除了皇上知道这真正的原因以外。包括蔡了了在内,都以为是因为和张美人要了王德福一事有关。 如此一来,万德福自然会感到愧疚,在第一时间赶紧到皇后跟前,跪下谢罪,“都是奴才不好,还请娘娘责罚。” 蔡了了有些懵,“干什么呢?赶紧起来。” “奴才都听宫里的人说了,娘娘被皇上禁足,都是因为奴才。”万德福跪在地上,心里非常内就的说道。 这后宫还真是八卦,还真是隔墙有耳。这勤政殿内就皇上、蔡了了、还有一个李月公公,居然都能传得整个皇宫都知道。 看来蔡了了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扇儿。 “起来吧。福祸之所依,祸福之所倚。虽然本宫本禁足了,但是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啊。你要是在不起来,本宫可就真就把你还给张美人了哦。”蔡了了衣服笑脸,声音也回复了往日白天那般可爱、俏皮的声音。 “奴才谢娘娘。娘娘被禁足,还让娘娘来宽慰奴才,奴才真是该死。”万德福非常的自责。 “好了。本宫难得被禁足,有几天清闲日子过,你就不要在本宫耳边一直叨叨叨的啦。”蔡了了故作嫌弃的说道。 “是,奴才遵旨。” 看着皇后娘娘都不计较,扇儿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也是蔡了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扇儿,他被禁足一事吧。 如今被禁足在斋绣宫,蔡了了自然也不能出宫。午饭自然也是不能去皇上的勤政殿蹭饭了。 蔡了了倒也落得清闲,看来这禁足还真是深得蔡了了的心意啊。 这皇后被禁足了,有些人自然是很高兴。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蔡了了虽然被禁足了,可是皇上又没有禁足。没关系,皇上可以将午膳传到斋绣宫啊。 皇上到了斋绣宫,蔡了了即便不情愿,也是要出门迎接,请安,也是需要强颜欢笑。 只是蔡了了这强颜欢笑,还不如不笑,看着让人尴尬的很。 “皇后今日中午的午膳都有哪些菜呢?”皇上故意找了话题问道。 “这个臣妾不知道,得问扇儿。皇上您等等,臣妾这就去跟你问问!”蔡了了故意矫情的说道。 “算了,坐下吧。” “谢皇上。”极不情愿,极不乐意。 “皇后可知朕为何禁足于你?” “臣妾本就不如这后宫什么张美人啊,淑妃讨皇上的喜欢。这臣妾责怪了张美人,要替打碎皇上御赐杯子的奴才求情,不仅求情还要回了斋绣宫。皇上要禁臣妾的足,臣妾自然也是理解的,皇上护短也是人之常情。臣妾都清楚着呢。”蔡了了故意一副委屈到不行,又要故作不委屈的说道。简直就是故意在气皇上,也有点自暴自弃、妄自菲薄的口气。 “皇后这是才责怪朕?”皇上心里那股醋劲又上来了。 “臣妾不敢。”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真正的错,那你就给朕跪下,好好反省反省。”皇上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蔡了了跪是跪了,但是嘴巴也不饶人。“臣妾愚昧不知道,还请皇上明示。” “不知道,那就继续跪着,跪到明白为止。”皇上这是要准备下狠手了。 “皇上,臣妾膝盖疼,可不可以不要跪?”看来皇上是要动真格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蔡了了赶紧转换了语气和表情,开始撒娇卖乖,装可怜,博同情。 蔡了了当年没去考个什么电影学院,戏曲学院,看来还真是可惜了。 皇上看着皇后,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还学会跟朕讨价还价了是吧,不可以。” 蔡了了撅起了嘴,有些不服气,但又很委屈,“古人说不知者无罪,皇上不可以这个样子啦。” “这个时候撒娇可不管用。”皇上依旧义正言辞。 啥情况,蔡了了这个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讨好皇上。突然蔡了了了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转过头,透过珠帘,看见外面桌上正在上菜。 蔡了了心头一亮,算了算了。看来扇儿已经将午膳做好,不能和午饭过不去。 于是蔡了了跪着,用膝盖走到皇上腿旁边,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放在皇上的腿上。抬起头撒娇的说道,“皇上,不要错过了午饭时间,伤身体。反正臣妾这颗脑袋,也只是皇上您暂时寄放在臣妾脖子上,如若不然,臣妾这颗脑壳就寄放皇上腿上,任由皇上处置。” 皇上心里终于有些开朗了,用手推了一下蔡了了的头,然后站起来,“朕才不想用膳的时候看着你这颗脑袋。”说完便往外走。 蔡了了见状赶紧站起来跟在皇上后面。 午膳过后,皇上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不过这皇后的禁足也还没有解开。 蔡了了如今被禁足在斋绣宫,自己不能出去,这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斋绣宫去看皇后。蔡了了也着实有些无聊。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蔡了了被禁足这件事还的不是祸。 只是也不知道皇上那心里的坎,是过了呢,还是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第三十五章 解封: 牛头再现 皇上虽然心情不错,不过这材料来的禁足也还没有接触。 蔡了了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用此机会好好练习练习毛笔记。 毕竟蔡了了以前都是用钢笔,或是水性笔。这毛笔记小时候也没有练过,这到了四纳国只要有毛笔,那也只能入乡随俗。 总不能没空就去拔鸡毛吧,这样也不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啊。 蔡了了练了一上午,手有些酸痛了。 蔡了了放下手中的毛笔,“写了一上午,手都写疼了,扇儿你给我捏捏。屋里热得很,我们到外面去。” “是,娘娘。” 蔡了了坐在屋外走廊的躺椅上面,背对着花园。扇儿则正对着花园,只要有人进来一定可以看得到。 “娘娘,这都晌午了,奴婢安排人给您做午膳,安排好了奴婢再来给您揉。” “不用,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就当减肥了。” “娘娘您是凤体,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这个时候好像有人从外面进来,原来是皇上。 站在门口的万德福看见了,正要行礼。看见扇儿正在给蔡了了捏手,这景象着实有些不错。皇上赶紧示意他不要行礼,看来皇上是打算偷听一下他们讲话。 扇儿也看见了皇上,马上要准备站起来行礼,但是皇上示意扇儿,就当皇上没有来。 然后,皇上慢慢走近蔡了了他们,并静静地停在了阴凉地儿,听听他们说话。 “饿死了才好呢,反正都是不受宠的皇后。如今又还被禁足了,为什么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蔡了了倒是毫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平时扇儿都太正经了,蔡了了今天倒是很想逗逗扇儿。故意才这么说。 皇上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旁边的李月公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皇上没有发话,李月公公也不能发出声,更不能上面去通告。 “娘娘,您不能说这么不文雅的词语和句子。”扇儿试图将蔡了了带回来,阻止蔡了了继续往下说。还故意加重了按摩的力度。 可是皮糙肉厚的蔡了了,倒是觉得这个力度才刚刚好。 “什么是不文雅的词语和句子?”看来蔡了了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变换一个画风。 “什么茅坑啊,拉屎啊?”扇儿有些羞涩的说道。 “这就是不文雅的词语和句子!难道皇上就不拉屎,就不去茅坑了。就算你吃进去的山珍海味,或者什么奇珍异兽,经过胃,消化一圈,最后还不是屎一堆。人人都做的事,也是必须做的事,也是日常的事,怎么就成了不文雅的词语和句子了呢?”蔡了了这居然理直气壮、更加放肆的分析起来了。 虽说是这么一个理,可是总归还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啊。 皇上这眉头这表情,能把站在旁边的李月公公紧张得一直抬起胳膊用袖子擦额头的汗水。 “娘娘,这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有失体统,和您的身份也不符合。”抬起头,一脸尴尬的表情,看着蔡了了。真的好像告诉蔡了了,皇上就站在后面。不要再说了这些了。可是皇上有一直盯着,扇儿又不敢说出来提醒蔡了了。 扇儿好难哦,一个是皇后,自己的主子,一个是皇上。 “体统?别跟我提什么体统,不受宠的皇后,没有体统,最多只有尿桶。再说了如今已经被禁足在了斋绣宫。这外面的人进不来,本宫也出不去。咱们也是关起门自己说说。况且本宫的言行,本就不符合皇后的身份,再多一条,也没什么。”蔡了了说着说着还开起了玩笑。 蔡了了倒也还知道自己么有上面体统,这比喻虽然有些让人,一言难尽。但是自我认识还是不错。 “娘娘,要是这门没有关怎么办呢?”这各提示扇儿觉得已经够明显了。 “没关门那就关上啊。再说了这关了门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这宫里的墙到处都是耳朵。” “那娘娘为何还如此大声?” “这叫物极必反。有的东西你也是掩饰,别人就越会打听,想要知道。你若是直接摊开了给别人看,别人估计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反倒是保住了秘密。” “哦,原来是这样。”好不容易蔡了了终于没有说什么屎啊,皇上的了。扇儿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说本宫是受宠的皇后,占着皇后这个位置,也就罢了,也没有谁敢把我怎么着。关键吧,我这个皇后不受宠,还要偏偏占着这六宫之首这么个显摆、招摇的位置。怎么想都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再说了,我要是饿死了,也省得后宫有些人再歪脑筋,想着怎么把我从皇后这个位置上给拖下来。要是被打入冷宫,好歹还有条命在,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不过这冷宫也不是人待的地儿,估计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了。这后宫太复杂了,水太深了。”蔡了了发发现都扇儿竟如此好玩,越说越离谱了。 “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说。”怎么又绕回来了呢,扇儿已经完全处于奔溃的边缘了。语气显得有些着急又有些急迫,又很无赖。 “为什么?又不文雅?本宫没有说什么不文雅的词汇啊?”蔡了了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扇儿想要说,但是又不敢说。 毕竟如果直接告诉蔡了了,您这是在说皇上是茅坑,站在后面的皇上。 这不是给自己主子皇后找麻烦吗! 扇儿只能努力尝试引导,替皇后打圆场。“皇上如此英明,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皇上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可是皇上日理万机。朝堂的事都处理不过来,哪有功夫管理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啊。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还是饿死算了,好给别人腾位置,免得被人算计。”蔡了了发现逗扇儿还挺好玩的,竟不想收手了。 “娘娘,您之前去皇上的勤政殿用午膳,在这后宫,能有如此待遇,可是只有您一人呢。其他嫔妃那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皇上还是很宠您。您要是蒙受了什么冤屈,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扇儿很努力了,尽力了。 这话皇上倒是爱听,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有了一些和颜悦色。 “你就不安慰你家这个不受宠的主子了,你家主子要是真的受宠,皇上怎么一次都没有留宿过斋绣宫。人家都说母贫子贵,本宫这是凭什么贵啊,凭我爹。人家淑妃都有两个儿子,本宫呢,老处女一枚。饿死算了。”即便是逗扇儿玩,这话也就只有蔡了了敢这么毫无遮拦的说得出口。 皇上听到这话,表情又放了一些,嘴角也有些微微的上扬了。李月公公听着这话,心里倒也有些舒坦了,看来皇后娘娘是在说气话,是在吃醋。 “娘娘不能提死,不吉利。”这话虽然听得扇儿有些羞羞,但是倒也说明皇后是喜欢皇上的,只是表达直白了些,倒也没什么? “也对,本宫要是饿死了,我爹娘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有三苦,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这是大大的不孝,算了,还是不能饿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受宠就不受宠,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不拉,谁要有本事谁就来拉本宫下去。扇儿你去给本宫弄点吃的,有个馒头把命保住就行了,本宫现在也不挑剔。”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收手了。再不收手怕是真的要走远了。 “皇后这是在说朕亏待你吗?”皇上一边走近蔡了了一边振振有词,语气故作严肃的说道。 蔡了了一听,赶紧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一看居然是皇上本人,赶紧跪在地上,“臣妾给皇上请安,不知皇上到来,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蔡了了这个时候特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刚才都说了啥,留宿?母凭子贵?老处女? 本来只想逗逗扇儿,谁知这皇上居然在背后。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蔡了了看了一眼扇儿,意思是为什么不提醒她。 可是扇儿一直有在使眼色,也有故意使劲按,可是蔡了了完全不搭理。 看来蔡了了一刻都不能松懈,随时都要保持警惕啊。 “臣妾这颗头,皇上要是喜欢,便拿去好了。”蔡了了为了缓解尴尬,竟然犯起了混。 “皇后这颗头朕不想要。”皇上内心有些窃喜,嘴上有些坏坏的说道。 “皇上,臣妾可以起来了吗?臣妾膝盖疼。”蔡了了看出了,皇上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赶紧撒个娇。 “起来吧。” “谢皇上。皇上您看臣妾这里冷锅冷灶的,要不您先回您的勤政殿用膳,您龙体要紧。”蔡了了这是在赶皇上走,也顺便转移话题。 “李月把菜都摆上。”皇上非常霸气的看着蔡了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蔡了了突然有种霸道总裁范儿的感觉。 “皇上您还真是有备而来。”蔡了了非常尴尬的丢了这么一句话。 “朕就怕皇后没有准备朕的饭菜,所以朕当然得有所准备。” “皇上要是不嫌弃臣妾,让臣妾陪皇上一起用膳吧?” “朕要是嫌弃呢?” “皇上要是嫌弃,臣妾就只能带个面具,陪皇上一起用膳了。”蔡了了这死死皮赖脸要蹭饭的节奏啊。 “你这是在给朕设圈套呢。” “臣妾不敢。” 进到屋内,菜都上齐了,皇上看着皇后对李公公说道,“李月,从明天开始,朕都在斋绣宫用午膳。” “是皇上。” “皇上这是要准备让臣妾独得皇上恩宠吗?”蔡了了倒是不尴尬了,居然把话挑明了。 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没有说话。 午膳过后,皇上要在斋修宫午睡。午睡就算了,还让蔡了了替皇上宽衣。 这种细致的技术活,蔡了了哪里做过。以前出宫都穿得简单,又是一个人,自然知道如何宽衣解带。 可是自从回了宫,这宫里的衣服可比外面的衣服复杂多了。 更何况有扇儿在旁边呢,蔡了了也没有亲自动手过。 算了,蔡了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不就是脱衣服嘛,基本的都会,这升级版难道还不会吗? 蔡了了倒腾了一半天,围着皇上左转右转,左抱抱有抱抱。 感觉着实不像是在宽衣,倒是想在揩油。 “皇后这是要转到几时?” “不着急,慢慢来。臣妾好好研究一下。” “算了,朕自己来。看好了。” 皇上一边脱,一边跟蔡了了解释,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这是怎么弄的,那又是怎么弄的。 蔡了了态度倒是很端正,还让皇上慢点。没讲清楚的地方,还让皇上再讲一遍。 这门口候着的宫人,听着这话,倒是浮想联翩,一个个在门口偷笑得简直乐开了花。 皇上躺在床上,蔡了了靠在凳子上。 皇上有些心疼,倒也不好开口。毕竟蔡了了不是真正的皇后,人家好歹还是来自天上。怠慢不得,也轻浮不得。 蔡了了被禁足在斋绣宫好多天了,也没个期限。 这毛笔字,蔡了了也练习了好多天了。 蔡了了写了一份信给皇上,让扇儿送去勤政殿。 皇上打开信,字确实是有进步,不过还是很丑。 皇上看了信,心情大好。信中也没说什么,无非也就是一些讨好皇上撒娇的话。 如今这皇上将午膳传到了斋绣宫,这皇后哪里看,都不像是被禁足了。简直就是恩宠有加,比起当年的淑妃,简直过之不及。就差在这斋绣宫里留宿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接触禁足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可是蔡了了有等了好多天,也不见禁足被解开。 这个时候蔡了了有些懵,该讨好的也都讨好了,难道还不够吗?还是说这里面除了其他问题? 蔡了了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张美人被禁足,只是皇上要禁足蔡了了的一个借口罢了。 于是蔡了了,找来了万德福,想要问问关于张美人的一些事。 “德福你来斋绣宫多久了呢?” “回娘娘,应该有半个月了。” “都这么久了,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的脸。” 万德福抬起头来让皇后看,“看来已经痊愈了。” “奴才谢娘娘关心。” “德福你是什么时候,跟着张美人的?” “一年前奴才被调到张美人的宫里。” “哦,那你原来是在哪个宫里呢?” “奴才原来是宫里负责打扫卫生的。” “那你为何被调你去张美人的宫里呢?” “听说张美人宫里的太监死了,就把奴才调了过去。具体原因奴才也不清楚。” 听到这里,蔡了了心里有种不想的预感。 “张美人平时经常打骂你们吗?” “回娘娘,主子心情好的时候自然待奴才们都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责骂奴才们也是自然的事。”万德福回答得依旧还是很谨慎。 “张美人的家人可是在朝为官?” “奴才听说,张美人的爹是太常大人。” 蔡了了也不懂什么太常,先听着吧。 “看来张美人的家室倒还不错。皇上经常去张美人的宫里吗?” “皇上之前最常去的是淑妃娘娘的宫里。张美人宫里皇上一年倒还是要去几次。”这话倒是意思明确,一点都不含糊。 一年也就几次,那看来皇上也不是很喜欢张美人。 张美人应该并不得皇上的恩宠,皇上应该也就是碍于张美人父亲的脸面,装装样子罢了 如此看来,这张太常应该对朝廷、对皇上还是有些贡献。 “张美人说你打碎皇上赏赐的茶杯,这茶杯是怎么一回事?” “奴才记得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皇上宴请各宫妃嫔的至亲。作为新年礼物,每个娘娘都有一份。”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并不是皇上单独赏赐,想必这斋绣宫应该也有一套才对。 听到这里,蔡了了大概清楚了。 张美人并不受皇上恩宠,皇上禁足蔡了了一定不是因为护短、维护张美人。 再者茶杯,各宫都有一份,定也不是因为这茶杯有多珍贵,有多特别。 看来皇上禁足蔡了了并不是因为和张美人这件事,一定是有其他的事。 这就让蔡了了有些纳闷了,那皇上又为何要禁足蔡了了呢? 难道是因为蔡了了目无章法,毫无礼数,对皇上出言不逊? 可是这些都不对。 蔡了了如此行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若是因为这些事,这蔡了了也不知道被禁足了多少次才对。 怕是是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吧。 既然不是因为这些,那又会什么原因呢? 看来蔡了了需要好好回想一下,禁足前一两日她的行径了。 蔡了了被禁足前一两日,白天倒也没什么?就是晚上出了宫,去找了和亲王。 可是出宫这件事,皇上也是知道的。 蔡了了当时也并未瞒着皇上,这原因、理由皇上也全都知道。 这就奇怪了! 既然事情没有错。蔡了了又仔细回想了这一两日见过的人。 皇上,扇儿,和亲王。 不会是因为见了和亲王吧? 如果是真的,蔡了了倒觉得还不错,确实有些委屈了皇上。 皇上也确实该禁蔡了了的足,毕竟皇上这头上的绿光着实有些耀眼了。 接下来,找皇上确认一下,便也就清楚了。 这禁足也应该就可以解了。 第三十六章 解封: 空空如也的库房 这日晚上皇上处理完政务之后,在宫内闲走。 走着走着,竟到了斋绣宫。 万德福开了门,一看是皇上。自然要请安,一来这是礼仪,二来也好通报屋里的人。 可是皇上却阻止了他的请安。 皇上示意其他人在宫门口候着,皇上一个人走了进去。 屋内有烛光,蔡了了和扇好像正在说话。 “扇儿,本宫今夜要出宫。你和万德福把斋绣宫守好了。”蔡了了表情严肃又正经。 “娘娘,您这还在禁足中,万一被皇上发现了,可怎么办?”扇儿有些担心的说道。 “皇上?皇上是哪根葱哪根蒜。本宫还不想搭理他呢?”如果说刚才蔡了了的口试正经又严肃,如今这蔡了了的口气倒是不削。 蔡了了这口气好大,听得扇儿着实有些不安。 “娘娘谨言慎行。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皇上站在门口,哪根葱哪根蒜?看来皇上平日里,还真是有些放纵蔡了了。如今这说话也是越来越离谱了。 “咱们关着门说呢,怕什么?”蔡了了此番话显然是在给扇儿壮胆。 “娘娘,隔墙有耳。”扇儿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小心。 “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知道,这话就是出自本宫之口。这都十多天了,遥遥无期,犯个法也还有个期限,本宫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直把本宫圈在斋绣宫,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蔡了了一本正经的在背后说着皇上,果真是理直气壮。 “娘娘,奴婢这几日瞧着皇上,应该快了吧。”扇儿倒是安慰蔡了了,让蔡了了放宽心。 “算了吧,人家都说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本宫倒是觉得,这皇上简直是有过之不及。”有高冷,又霸气。 “娘娘为何如此说?” “皇上一会儿又喜欢淑妃,如今淑妃也不喜欢了。没事吧又撩拨撩拨本宫。现在倒好又喜欢上张美人了。”蔡了了这话着实听着有种后妈尖酸刻薄的语气。 “娘娘,您确定皇上是喜欢张美人吗?” “不喜欢张美人,干嘛禁足本宫。就因为几个破杯子。本宫还张美人一套就是了。放在斋绣宫,本宫还嫌有些碍事呢。” “娘娘,皇上应该是不想您和他们扯上关系。” “为什么?怕本宫对张美人下黑手吗?张美人也配让本宫对他下黑手吗?” “娘娘,你今夜出宫是要去烟雨楼吗?” “是啊。去烟雨楼,去找和亲王。这和亲王虽说和皇上是亲兄弟,可性子却截然不同。和亲王倒是比皇上来的直接,有什么说什么。还很幽默,本宫倒是颇为喜欢。”如此高冷的语气,也能如得了如此语气人的眼中,自然是要在不行中抬高此人的身份。 “娘娘,这话您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为何?” “怕是皇上听见了,对娘娘不利。” “不利?本宫如今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满门抄斩,也就顶多本宫一人。本宫行的端做得正,怕什么?”女王范儿的自信和高冷,就是不一样,简直就是霸气侧漏。 “娘娘,奴婢的意思是,怕皇上误会您。” “误会本宫与和亲王有关系?误会也好,皇上都有淑妃,张美人,对本宫没意思还撩拨本宫,本宫倒也不稀罕。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本宫现在就出去找和亲王浪。” 这个时候,门被凶猛的推开了,皇上铁青的脸站在门口。 皇上站在门口,扇儿吓得赶紧行礼,蔡了了倒是面不改色。 蔡了了本就板着个高冷脸的僵死脸,如今这种情形见了皇上,更不可能笑脸相迎。 “皇上,这是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吗?”不等皇上开口责怪。蔡了了倒是直接开了口。 语气中明显带有生气、责怪、质问皇上的意思。 “皇后你放肆。”皇上很生气,语气比平时稍微重了些。 “本宫放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见也就听见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皇上若是喜欢,有什么没有听清楚的地方,本宫倒也可以再说一遍。”这哪里是见了皇上瑟瑟发抖的普通嫔妃,简直就是皇上的后妈在挑剔皇上的不好。 “无理取闹。” “扇儿你退下,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蔡了了命令道。 “是,娘娘。奴婢告退。” 扇儿退下了,关也上门。 屋内也就只剩皇上和蔡了了两人。 皇上走到皇后面前,“皇后真是喜欢和亲王?” 看来这后宫娘娘酿醋的手法,竟得皇上真传啊。 皇上这自家酿的陈醋这酸味着实有些呛人,酸得很。 “皇上放心,本宫可不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本宫没有那么多心思。就因为本宫与张美人发生了一些争执,皇上就禁足本宫十多天。这连本带利,本宫如今也算是还清了。” “没有朕的命令,你敢!”蔡了了这典型的是已经把皇上逼急了的口气。 “皇上倒是可以看看,看看本宫敢不敢。”蔡了了似笑非笑、不削又冷冷地说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有种一触即要爆发的感觉。 “皇上既然和皇后约法三章,不如和本宫也约法三章。免得这么多事。” 皇上不理蔡了了,转身出了门,“好好在宫里反省。朕会排禁军守住斋绣宫。” “本宫偏不。皇上觉得这些禁军可是本宫的对手。”蔡了了依旧还在挑衅皇上。 皇上没有搭理蔡了了,一直往门外走。 蔡了了也不管皇上,坐在位置上,自己说着自己的,“第一章,皇上是本宫唯一的亲人,以后不许看别人后宫嫔妃,只能看本宫;第二,本宫与和亲王只是逢场作戏,绝无半点男女之情;第三,相互坦诚。” 皇上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蔡了了起身,慢慢地走到皇上前面。 看着皇上,眼神倒是深情,语气却还是那么霸道。“虽然你没有明媒正娶的娶本宫,但是本宫还是看上你了。虽然你的后宫远不及佳丽三千,但是也有那么几个。本宫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连手都没有跟人牵过。本宫都不嫌弃皇上,皇上还敢嫌弃本宫吗!若是皇上嫌弃本宫,本宫这就出宫去找和。” 蔡了了没有说完,皇上一把搂住蔡了了的腰,亲吻了蔡了了。 这个时候,李月公公在门口禀告道,“启禀皇上,和亲王子在勤政殿外求见。” 和亲王还真是会打岔,皇上和蔡了了都没有搭理。两人倒也此时确实不得空,嘴都很忙。没有闲工夫理会李月公公的话。 李月公公原本想着,和亲王倒也来的时候。看着屋内皇后和皇上大吵,本来可以借口让两人都缓缓。 没想到李月公公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之后,皇上依旧没有出来。这屋内也静悄悄的了,李月公公只好再禀告一次。 如此美的画面居然被打断,皇上有些不耐烦,抱着蔡了了,看着蔡了了轻言细语又暖暖的说道。“朕去去就回。” 皇上不舍,但是又不得不离开。 原来,今日是和亲王与皇上约好的,每个月都要见一次面的日子。 见完和亲王,皇上正要去斋绣宫。 突然寻芳宫的媛媛来了,说大皇子病了,病得很厉害,让皇上去看看。 皇上也只能去寻芳宫看看。 皇上去之前还特意吩咐李月公公去了趟斋绣宫,让皇后早些休息,不用等皇上了。 蔡了了倒也让李月公公带一句话给皇上,“始乱终弃的骗子。” 这话,李月公公着实不敢主动告诉皇上,若是问起了,那就再说吧。 皇上在寻芳宫看着生病的大皇子,看了一夜,直到早上上早朝才离开。 下了早朝,皇上回了勤政殿。 一夜未眠的皇上显得有些疲倦。 皇上问李月公公,“李月,昨日你去斋绣宫皇后可有说什么?” “回皇上,娘娘倒是让奴才给您带句话。”李月公公显然语气有些不自在。 “什么话? 李月有些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说无妨,朕知道皇后皇后的性子。”看来皇上料到,蔡了了不会有什么好话。这自我麻痹的心里准备倒也有了不少免疫。 “娘娘说,始乱终弃的骗子。”李月公公说完这话,赶紧谢罪。 皇上一听居然笑了。 可是,还有政务要处理,皇上要先处理政务。等到午膳时间,再去斋绣宫看望蔡了了。 蔡了了这个人最恨别人骗他,也最恨言而无信的人。 既然皇上言而无信,蔡了了自然是要报复皇上。 皇上乃天子,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算计,必定会很生气。 比起蔡了了骂他、瞪他、给他脸色看,这杀伤力倒是要强很多倍。 所以,蔡了了将昨晚的事,如实的写在了信中。让扇儿带去勤政殿给皇上。 原来,昨日的事,是蔡了了事先设计好的。 万德福在门口守着,这皇上出门自然不会黑灯瞎火。再加上这后宫之中,晚上嫔妃基本都在自己的寝宫,所以只要看见有灯火就一定是皇上来了。 当然为了确保皇上当天晚上一定会去。蔡了了白天特意给皇上写了一封信。 果然,夜深人静之后,皇上来了。 万德福守在门口,只将门悄悄的留了一条缝。 看到火光之后,便将门关严实了。 然后通知了屋内的皇后。 万德福在门口仔细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斋绣宫的门口。 夜深了,门外的人并未敲门,只是轻声的报了家门,让开门。 这门口离屋里还是有些距离,如此小声道的问话,里面根本听不见。 万德福捡起一个小石头,扔向了屋子的方向,然后开了门。 万德福便假装要请安,要去通报。 蔡了了和扇儿听见这石头的声音,自然知道皇上来了。 所以,皇上才可以听到对话最完整的版本。 否则,就算踩了狗屎也不见得会听到如此高清,又完整的版本。 皇上看着这信上丑不拉几的字,也确实有些生气。 果然是皇后,每一步都计算过。 连皇上都敢设计,看来确实是平日里太放纵皇后了,也是时候该修理修理了。 午膳,皇上到了斋绣宫。 蔡了了一脸不高兴,板着个脸。但是即便板着个脸,也能看出可爱、俏皮来。 蔡了了看着皇上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又想到昨晚皇上去了淑妃寝宫,并且是一夜未回。明明是皇上主动承诺去去就回,没想到这说回的也是皇上,说不回的也还是皇上。蔡了了心里就一阵怄气。 虽然李月公公说了是大皇子生病了,可是也不用一晚上都守在旁边吧。 皇上又不是太医,守在旁边病也不会自己就好了。 反而还会给太医一种心里压力。 而且这点把戏,明显是淑妃的手段。 还真当门口那几个蹲点的奴才,蔡了了不知道吗? 这未免也太有些侮辱,蔡了了这前特种兵的素质了。 “皇上,您昨晚和淑妃都做了什么,怎么一晚上这黑眼圈的颜色,未免也有些太深了吧。”蔡了了看着皇上,有种吃瓜群众吃到苦瓜和酸瓜的语气。 皇上看着皇后,装出一副有些想要强掩饰,却又难以掩饰的笑脸,有些轻佻的语气,掷地有声又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缠绵床褥,拨云撩雨。” 既然蔡了了写了信,作为礼尚往来,皇上自然也是要回礼。 蔡了了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立马黑了脸,放下筷子,大声说道,“扇儿,今天晚上皇上不来斋绣宫用完膳,不用准备晚膳。皇上,臣妾吃饱了,您慢用。” 蔡了了狠狠地瞪了一眼皇上。 因为扇儿他们都在门外候着,用膳时只有皇后和皇上两人,所以蔡了了必须大声吼。 显然,蔡了了有些生气,心里想着:臭不要脸的男人,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还是官二代兼富二代。要是搁在现代,不知道祸害多少无辜少女。别以为自己有些美色,就能迷惑本宫。确实也迷惑了本宫一些时日,不过这当头一棒也算来得及时,免得本宫弥足深陷。哼,本宫才不稀罕这块二手老腊肉呢。 皇后不理皇上,在全天下还是头一遭。 别人都当皇上是一个香饽饽,争着抢着要。只有蔡了了把皇上当一坨屎,各种嫌弃。 皇上也看得出,皇后有些生气。但是,似乎这个时候,皇上的心里却是美美的。 蔡了了站起来往屋外走,皇上说话了,“坐下。难道皇后连这点礼貌都不懂了吗?” “臣妾本就是无理之人,不懂礼貌也很自然。”蔡了了自然不想搭理皇上,往外面走。语气明显是那种受了委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皇上坐在位置上一把拉住了蔡了了。 蔡了了那个桩子可是稳得很。 若是换了其他嫔妃,估计早就已经坐在皇上腿上了,蔡了了却纹丝不动。 “过来坐下听朕把话说完。” “有什么好说的,又不能验dna。”蔡了了是有多气,居然连dna都说出来了。 皇上自然不懂。“这可又是你们天上的词汇?” “自然是。”小女生的小傲娇语气出来了。 “用意何为?” “是否出轨。” “还有此等技术?好吧。是朕不该骗你。”皇上主动认了错,着实难得。 “皇上从来都是一言九鼎,骗臣妾?为何?”此番倒是扭转了局势,蔡了了自然要有小女生那种不放的、有些不讲理的语气。 “朕不该骗你和淑妃昨夜,缠绵床褥,拨云撩雨。”这话说的皇上都有些害羞了。 蔡了了可不好惹,一旦生气了。若是想要哄回来,自然是要十头牛。 “臣妾自然不信。皇上之前就独宠淑妃,昨夜在淑妃的宫里过了一夜,臣妾自然不信。”这小女生的推理就是厉害。 “那皇后要如何才信?”此番话,皇上倒是说得真切。 “信不信全凭臣妾之意。臣妾若是不信,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假的;若是臣妾心里信了,自然假的也是真的。如今臣妾就是不信,怎么都不信。皇上还是不要徒劳了。”蔡了了这是断了皇上想要弥补的后路。 这小女生的蛮不讲理,皇上估计此生也是第一次体会吧! 皇上松开了手,没有说话。 蔡了了倒是动作麻利地转过了身,语气倒是有了一些小女生的不甘,“皇上,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试都不试一下?看来今晚臣妾还是出宫去找和亲王好了。” “不许去!”皇上浑厚又严肃的声音,很是霸道。 “为何?” 皇上愣了愣。 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原来那日蔡了了向皇上坦白了,晚上要出宫的事。 皇上很是担心蔡了了的安全,便派人暗中保护。 为了不让蔡了了发现,皇上让护卫从宫外开始保护。 只是不想,却被蔡了了误以为是水大人的人在跟踪。 当然这观察的事情,护卫自然也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上。 这皇后在烟雨楼与和亲王耳语的事,自然也是不能隐瞒。 否则欺君之罪,谁也不敢往自己背上扛。 皇上听了之后,自然是龙颜大怒。 也才会借着张美人的事,禁足了蔡了了。 “皇后,这可消气了?”皇上倒是委屈了。 “气不能说消了,只能说心里舒坦了一些。”蔡了了如今还摆起了架子。 “没想到皇后如此警觉。朕派去的护卫,可是这宫里的高手。” “高手?臣妾只听过高手在民间,没听过高手在皇宫里面这一说法。” “晚上朕可还来斋绣宫?”皇上试探了一试。 “看臣妾的心情。”蔡了了自然是要好好摆摆谱。 “那皇后怎么样才可以心情好呢?” “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皇上想了想,“好,从此刻开始,禁足解除。” “如此一来臣妾的心情自然是好的。”蔡了了赶紧换了语气和表情,“皇上,这饭菜有些凉了,要不让他们热一热。” 这个语气才是之前蔡了了的语气,可爱、又俏皮、又天真。 “好。”皇上也矜持地眉开眼笑了 两人这么多天的误会,也终于解决了。 第三十七章 解封: 羽翼折损 和亲王与龚亲从业州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只是两人一直未将业州此行的发现报告皇上,皇上倒也并未追问。 这些时日,两人一直在整理业州一行的发现。 龚大人将业州一行整理成了文案资料,准备呈给皇上。 呈上给皇上之前,龚亲先将文案给了和亲王。看看有没有漏写,误写的地方。 和亲王拿到文案一看,很是感叹,“还是龚大人细心,这文档整理得如此工整,丝毫不差。” “若是没有什么异议,明日就呈上给皇上。” “这水大人的事,业州废宅的事,还有这废宅原本主人的去向,也一并要告诉皇兄吗?”和亲王对于此事倒是由此疑虑。 “为人臣子,诚实、本分是最重要的职责。有用无用不是你我说了算,我们只要将所见所闻,如实写下来便好。这才是本分。” “龚大人果然一身正气。” “皇后娘娘本就把此事按照造反,来做的规划和计策。保与不保,差别应该不会太大。” “好。这文案既然是龚大人所写,还是由龚大人递交皇上吧。” “好” 两人便就此说定。 如今这每月一次和亲王进宫见皇上的机会,已经用掉了,也只有龚大人独自前去报告了。 皇上看完龚大人的文案之后,表情有些凝重,看来这水大人果真密谋已久。 之后,皇上将此事告诉了蔡了了。 没想到蔡了了非常轻飘的说了一句,不管和水大人有何关系,水大人想要造反一事,如今也是确认无误。 即便和水大人有关系,他们如此极力的掩饰,想必也定不会让其他人查出。 唯一的疑点便是如何从贺变成水。原来的水又去了哪里? 蔡了了好不容易被解开了禁足,晚上终于可以出宫了。 这禁足期间被耽误的事,希望不是永远被耽误了。 这些日子被禁足,蔡了了把水大人要派人刺杀皇上的事儿,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这水大人的消息也着实灵通。 连她被禁足一事都知道。 蔡了了被禁足,自然不好安排刺客刺杀皇上,毕竟皇上晚上也不夜宿斋绣宫。 要刺杀也只能是晚上,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自然一个在勤政殿,一个在斋绣宫。 扯不上关系。 所以刺杀一事,也就耽搁了。 如今蔡了了禁足解除了,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水大人。 蔡了了此刻去贸然就去丞相府,会显得有些唐突。 唐突不说,还不能测试这水大人对蔡了了的态度。 若是水大人的想要与蔡了了结盟,淑妃就在皇宫里。 水大人一定会让淑妃告诉他皇后的情况。 如此一来,自然会知道蔡了了被解了禁足。自然也会派人在烟雨楼外等着蔡了了。 蔡了了被解了禁足,自然是要大摇大摆的出入这斋绣宫的大门。 如此招摇过市的举动,自然也是能够把这个消息传给水大人。 果然蔡了了到了烟雨楼门外,被上次搭话的人截住了。蔡了了一看上次的熟人,看来之前的猜想也算是都印证了。 蔡了了跟着他到了丞相府中。 丞相屏退了所有人。 毕竟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下人知道为妙。 免得人多口杂。 “看来,这禁足果真已经解除了。”水大人坐在堂内最上的位置。 “看来,水大人对这宫里的情况果然了如执掌。”蔡了了在下堂坐在了离水大人最近的位置。 “如此看来,皇上也是真心的落入了姑娘网中,拜倒在了姑娘的石榴裙下。” “哦。此事我记得我并未跟水大人提起过,不知道水大人是如何知道?”此事倒是蔡了了确实未预料到,惊讶的语气中带着镇定。 “那日我派去接姑娘的人,发现有人在跟踪姑娘,后来此人竟然回了宫。想必是皇上派来保护姑娘的人。既然如此,那皇上自然也知道姑娘在烟雨楼内,与和亲王的那些亲密之事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水大人。今日出宫,我就想问问水大人这刺杀安排在哪一天?”蔡了了不想耽误时间,直奔主题。 “三日后。” “好,三日后,我会带着皇上在湖边等。” “好。” “既然水大人,送我如此大礼。礼尚往来,我都应该还水大人一个大礼。” “哦。不知姑娘要如何还老夫?” “淑妃可是水大人的妹妹?” “正是。”水大人倒是毫不掩饰。 “水大人既然和我目的相同,那自然也是希望淑妃可以站在水大人一边。只是以我所见,淑妃好像目前都还犹豫不决。” “那你准备如何做?” “既然如此,那这个黑脸的事,就由我来做好了。我定会让淑妃对皇上彻底死心,让他毫不犹豫的和大人站在一边。” “老夫很好奇,你要如何做?” “女人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自然要先夺走皇上对淑妃全部的恩宠。” “皇上如今已经对姑娘是宠爱有加,难道不是已经夺了皇上对淑妃的宠爱吗?” “皇上可从未在斋绣宫留宿过,所以不算全部。所以淑妃还有一丝执念。正好水大人派来的刺客,这一让我和皇上名正言顺去做这件事。也算是让淑妃断了第一步的执念。” “接下来呢!” “再来便要夺走淑妃的儿子。” “你要杀了淑妃的儿子,他们可是老夫的亲外甥?”水丞相看来还是有些妇人之仁。 “此言差矣。杀死淑妃的儿子,我也脱不了关系。也就是让淑妃自己脑补,以为是我要毒害,皇上却又偏袒于我罢了。让淑妃夫、子都没有了指望,便只能指望水大人了。所为长兄如父。” “好。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以后你若是来丞相府,你直接来便是。烟雨楼姑娘还是要少去为妙,人多,口舌自然也多。” “好。” 蔡了了离开之后,又去了一趟龚大人府上。 龚大人的府上甚是清贫,不像水大人府中那般奢侈。 蔡了了坐在屋内,黑灯瞎火的,差点没有把点灯的龚亲吓死。 还好龚亲够镇定,缓缓之后便开始行礼,“微臣参见娘娘。” “龚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宫今夜前来就是跟你说几句话。” “娘娘请说。” “如今本宫与和亲王的事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就要看龚大人的了。” “是,娘娘。只是如此一来微臣担心皇上。” “皇上那边本宫自会处理好,龚大人不必多虑。这也是为什么本宫今日单独来找龚大人的原因。”因为蔡了了知道,如实皇上知道此事一定不同意。 龚亲也知道,此事一出,皇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如此一来,皇后对皇上的真心也是毋庸置疑。 “是,娘娘。” “龚大人,那就辛苦你了。” “下官职责所在。” “龚大人与和亲王如今进宫的次数,远不比从前。龚大人若有什么想法,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与和亲王放手去做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本宫替你们扛着就是了。”语调虽然还是那么高冷,但是内容却很温暖。 “微臣谢娘娘。”龚亲听着这句话,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龚亲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犯错,父亲替自己扛着的事。 “好好照顾和亲王。” 蔡了了走前撂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龚亲有些不明所以。 既然皇后吩咐了,那自然龚亲也是要照做。 蔡了了忙完这些之后,顺便去一趟芙蓉楼。 毕竟如今京城的局势马上就要变了,这芙蓉楼多少也会有些影响,去看看也到可以安慰安慰人心吧。 蔡了了到了芙蓉楼,谢掌柜的表情有些不悦。 蔡了了详细询问之后,谢掌柜才道出了实情。 这京城里的商户,清清白白的,不贿赂朝廷官员的没几个。 芙蓉楼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前几日,他们往常贿赂的官员,突然狮子大开口。这索要的银钱竟是以往的三倍。 芙蓉楼虽说生意不错,可是三倍的数目未免有些太大了。 这样一来,芙蓉楼的利润便几乎所剩无几,算是白干。 芙蓉楼有当年蔡了了收留的混混,他们说了。若是不给,便要将当年这些混混抓起来定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蔡了了自然懂。 这混混头子当年果真是骗了蔡了了,还说没有靠山。 如今靠山都找上门了。 算了,就当是和当年蔡了了下狠手揍他们扯平了。 蔡了了在谢掌柜的带领下,连夜去了混混头子的家。 “不知当家的和谢掌柜深夜到有何事?”混混倒是很客气的回答道。 “去年打你,你可还记得?”质问的口气 “自然是记得。”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想想都痛得慌。 “可想还再挨打?” “不知当家的为何如此?”混混头子紧张了。 “你说你们没有靠山,明显是在骗我。” “当家的真没骗你。我们当时也就才组建一个月。确实是想以后做大了之后,找个京城里的官员做靠山。只是没想到,刚出师谢掌柜的酒楼去收保护费,当天晚上就被您抄了。”混混头子倒也回答得诚恳。 “当真?” “若是没有当家的,如今我们这帮兄弟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又怎么会过上如今如此安心的日子当家的和谢掌柜于我们就是恩人。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蔡了了看了看谢掌柜,谢掌柜点点头。 也确实,这离开的一年中,这些混混也都算是改邪归正。也很勤奋,忙里忙外的。有人来酒楼闹事,他们也第一个站出来。 “好。”蔡了了自然也听得出他话语里的真诚。 既然如此,蔡了了便让他们将计就计。 一下子要了三倍的银钱,看来是急需要,做什么大事。不利用利用,不是符合蔡了了的吃性子。 这贿赂交便是了,不仅要交,还要多交,但是有条件。 蔡了了教了他们如何去套这些官员的话。 条件其实也很简单,成为他们中最低贱的一员便好。若是日后成了事,不忘便好。 若能讨个一官半职,也算是从士农工商的最底层,变成了最上层的人。 卖官鬻爵,贪官又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被禁足这期间,贤妃也不敢出宫。 毕竟皇后被禁足,不知道皇上又会不会突然跑到启南宫来折磨贤妃。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留在宫中方为上策。 哪知这皇上竟也一次都没有找过贤妃的茬儿。 这如今皇后的禁足也被解除了,贤妃也终于可以出宫了。 到了烟雨楼,自然是要和苏婉月吐槽一番。 自然免不了要被苏婉月嘲笑一番。 “娘娘又不得宠与皇上,还会如此担心。十多天不出宫,我还以为您殁了呢?正准备明日出宫,给您烧些纸钱。” 贤妃自然是要瞪一眼苏婉月,“本宫若是死了,也要缠着你。” “娘娘确定要缠着我?” “为什么不?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您确定吗?我若是前朝公主,我的亲戚娘娘确定斗得过吗!” 贤妃看了一眼苏婉月,“你赢了。” “那是自然。只是可惜了,没有瞧见皇后的样子。” “谁让你目中无人的。皇后那可是本宫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谁让和亲王一向风流,这女子在其身旁再自然不过,我自然难得多看一眼,伤眼睛。” 贤妃和苏婉月并不知道,皇后与和亲王在这烟雨楼中亲密的事。 以为不过也就是和贤妃目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就是,恰好遇见了和亲王。熟人嘛,还能混个雅座,正常得很。 两人在苏婉月的闺房,为了避免被隔墙有耳所偷听。 两人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小。 这个时候,户单单硬闯了进来。 苏婉月一看是户单单。果然是烟雨楼的台柱,这呵斥人的声音也是如此斯文,清脆,傲娇。“没礼貌的家伙,出去。” “哟,又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若是真喜欢我们苏姑娘,为什么不替我们苏姑娘赎身呢?”户单单不仅没有听苏婉月的话,反而关了门,往里走,坐在了他俩旁边。 “不知这位姑娘贵姓?”贤妃倒是拿出来一个公子的礼仪来。 贤妃虽然不受宠,但是这礼仪在宫里可是学得不错,标准得很。 “本姑娘户单单。” “户单单你家里的人难道没有教过你,进别人房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敲门你也不给开,还不如直接点,省些力气。” 看来户单单倒是很了解苏婉月,贤妃竟然笑了。 在这烟雨楼中,还是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苏婉月。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公子经常被你翻牌。苏婉月你该不会是喜欢这位公子吧。”户单单摆明的是在揭底牌。 “是又怎么样!”,苏婉月倒是干脆,不含糊。 “公子,你可听见了。我们苏姑娘可是亲口承认喜欢你。你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替苏姑娘赎身。”户单单一脸高兴又兴奋的样子说道。 “本公子倒是提过好多次,只是都被苏姑娘拒绝了。便也不想再强人所难,苏姑娘也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是吗?”户单单有些不相信。 “知道了,还不走吗!”苏婉月赶紧赶他离开。 “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不好意思。”说完户单单有些不好意思的开溜了。 户单单离开后,“看来这小姑娘是真心关心你。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关心?本姑娘倒是从来不缺。” “确实。只是这真心关心之人,倒是不多。”贤妃倒也正经八百了回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娘娘还不回宫吗?” “好。下次本宫再来看你。” 贤妃离开后,苏婉月一个人趴在了桌上,面色有些忧伤。 或许是在想什么事吧。 皇后被禁足的那些日子,除了贤妃有些本分外,淑妃倒是特别的不本分。 淑妃经常晚上的时候去皇上的勤政殿。 各种借口,比如送汤,比如绣个荷包,比如给皇上做一件衣服,比如一本书。 淑妃做这些,如今自然是要挑选尤铆施当班的日子送去。 这样一来,回寻芳宫的时候,才好让尤铆施护送,两人才能够有独处的机会。 虽然媛媛也会一直跟着,两人也甚少说话。 不过,这越是甚少说话,越是显得关系为妙。 当然,为了避免被怀疑,偶尔一两次也会选在,不是尤铆施当班的日子去。 每次送到寻芳宫门口,尤铆施便也就离开了。大概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回到了勤政殿。 淑妃也想趁着这段时间,希望能够多少挽回一些皇上的心意。 即便不能挽回,也能够让皇后心里不舒服。 二来,也是为了能够和尤铆施重新建立关系,日后尤铆施也才能为淑妃所用。 淑妃对皇上是怨,对尤铆施是恨。 “媛媛,你去调查一下尤铆施御前侍卫的家室。” “是,娘娘。” “对了。此事不要告诉我大哥。” “是,奴婢遵旨。” “顺便再打探一下尤铆施妹妹的情况。” “是,娘娘。” 当年淑妃进宫选秀,尤铆施的妹妹,尤铆晓便和淑妃断绝了关系。 也算是闺蜜变仇人吧。 从此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淑妃进宫后不久,尤铆施的父母多次给她安排亲事,都被尤铆施拒绝了。 说是要尽忠报效朝廷,护卫皇上。若是成家了,难免会有后顾之忧。 尤铆施的父亲自然知道,这些都只是借口罢了。 不过想着也好,晚一些成家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过几年说不定就把淑妃忘了。 所以,尤铆施的婚事也就一拖再拖,至今未娶。 尤铆施的妹妹尤铆晓倒是嫁人很多年了。 如今生有两儿一女,婆家对尤铆晓也很是喜欢,照顾有加。 如今看起来,这三人中最不幸的便是淑妃了吧。 淑妃听到这些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尤铆施必须为淑妃所用。 第三十八章 解封: 杏花楼出事 那日见了皇后之后,龚亲一直在思考皇后的说的事。 皇后这是要给和亲王还有龚亲树立新形象。 以前和亲王在外的形象本就是纨绔子弟,风流成性。只不过这风流也只是在青楼中瞎混。并未见着和那位有名有实的姑娘,有过风言风语。 如今看来也时候,要让这些都成真,成为有名有实的事了。 有句话叫绝处逢生。狗急跳墙。 如此一来,必定是要把和亲王的事闹大。 不仅整个京城,如果整个四纳国都能知晓一二。这日后和亲王行事倒也要简单些。 好在和亲王那些年读书的时候还很认真,人也聪明。到时候就以皇后和皇上的事为借口,信服度也会很高。 再加上龚大人在朝廷的口碑,无疑是给和亲王日后贴金。 和亲王估计最说破别人也不想搭理,可是龚大人可能别人倒是会主动贴上来。 这就是龚大人与和亲王的人品差别。 要把事情闹大,就必定要有越多的人知道,此事的效果自然就越好。 虽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但是还是要有主要针对的对象。 这官场中、文学武学之仕才是他们主要针对的对象。 如此以来,在龚大人的脑海中,倒也是大概出现了一些画面的地点。 自从和亲王不去斋绣宫了之后,这和亲王也不去上朝了。 日日在王府中歌舞升平,纸醉金迷。过着浑浑噩噩,不知白天与黑夜的日子。 果然是皇家纨绔子弟的代表人物。 这要是纨绔起来,还真是信手捏来,有模有样。 这日和亲王府中依旧歌舞升平。 和亲王衣衫不整慵懒地坐在厅堂东面,面朝西。 欣赏着歌舞,喝着酒,有些微微的醉意。 龚亲大人突然到访王府。 龚大人与和亲王的关系,这王府里的人自然也都知晓。 所以,龚大人来王府一定是王府的上宾,自然不敢怠慢。 龚大人被奴才领进了府中,带到了厅堂之中。 龚大人一看自己眼前的景象,皱了皱眉头,表情一言难尽。 和亲王见了龚亲,赶紧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堂下,拉着龚亲的手往里走。 龚大人一边推迟,一边应是被拽到了朝北的位子坐下。 龚亲坐下之后,和亲王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龚大人一直没有说话,正襟危坐,一脸正经。 和亲王坐在位置上,看着如此正经的龚亲。取笑道,“龚大人,在本王府中,难道是嫌弃本王这府中的歌舞?” 龚大人依旧没有搭理和亲王。 和亲王见状,翩翩倒倒,摇摇晃晃地走到龚亲旁边,硬是倒了一杯酒递给龚亲。 龚大人又一直不接,和亲王就一直递,直到把龚大人惹急了。 龚大人接过和亲王手中的酒杯,扔到了正在跳舞的舞姬中间。 舞姬惊慌之至,屋内顿时寂静了。 嘈杂又饶人耳根清净的乐舞之声,终于停了。 和亲王显然有些不悦,示意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退下。 和亲王带着有些醉意,摇摇晃晃地的说道,“龚大人,这是看不起本王吗?” 龚大人,从进屋到现在,第一次正眼,而且是狠狠的看了和亲王,非常小声的说道,“终于耳根清净了。看来今日不适合来找王爷。” 和亲王站起来,甩了袖子,“龚大人今天是诚心来找本王的麻烦。” 龚大人依旧坐在位置上,“是。” 和亲王转过身揪着龚亲的衣领,“你凭什么来找本王的麻烦?” “下官只是想提醒王爷,不要纵欲过度,小心伤了身子。” “本王用不着你关心。” “那下官告退。” “你给本王站住。”和亲王摇摇晃晃上前拉住了龚亲,“同为皇子,她一开始就被指婚姻。如今我竟连个替身都留不住。”和亲王眼中都是深情,却也都是怨恨。 “王爷,下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跟本王装蒜。咱们可是一同去的业州。一同回到的京城,你能不知道吗?”和亲王这说话的声音,再加上喝了酒。音量着实有些大,也着实有些委屈。 “等王爷哪日清醒了,臣再来拜访。告辞。”龚亲终于站了起来。 和亲王开始有些无理取闹,耍起了酒疯。 和亲王一把拉住了,正要离开的龚亲。 和亲王抱住龚亲,哭丧着说道,“本王心里苦,龚大人应该最清楚才是。” 龚亲就不想搭理他,正要推开和亲王。地下有些滑,再加上用力过猛。两人硬生生的直接倒了下去,只听见咚的一声。 门口的奴才也听见了咚的一声,相互看了一眼。里面也没有动静,也没有听见召唤的声音。他们也只好站在门口,不敢有动作。 龚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和亲王还那么死死地压在龚亲的胸前。 龚亲这个时候是后背也痛,前胸还被和亲王压着,犹如一块千斤巨石,让龚亲痛得不得了。很想叫出来,但是若是叫出来,又会显得很尴尬。 龚亲强忍着痛,硬生生的往肚子里咽了下去。 龚亲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推开躺在自己身上,看样子已经睡着的和亲王。 龚亲左手在胸口处揉了揉,叹了一口气。 “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看来龚大人确实有些生气了。 龚亲又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翻爬起来。 整理了衣襟还有头发,忍着疼痛,强行昂首挺胸,开了门。 打开门,龚亲又是一副非常严肃与正经的表情,“王爷醉了,你们赶紧扶王爷进去休息。” 门口的奴婢和奴才,赶紧回答道,“是。” 这个时候王爷身边的亲信,舟域上前向龚亲询问道,“龚大人,我家王爷近些日子不知是怎么了。平日里王爷和龚大人关系甚好,王爷也最是听龚大人的话。还请龚大人日后多来府上看看我家王爷,多劝劝我家王爷。” “这是自然。” “那就有劳龚大人。” “王爷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这是卑职的本分。龚大人慢走。” 龚亲强忍着胸口的痛,往家里走。 回家途中顺便去看了大夫,抓了些药回家。 回家之后,龚亲让府里的下人去煎药。 独自回到房间,脱下衣服,这胸前竟有好一大块淤青。 受了如此重的伤,龚大人这几日看来是不能出门了。只能在家里躺着休息了,连早朝都不能去了。 这朝堂之上的人,纷纷都以为终究是这和亲王带坏了龚亲,不是龚亲将和亲王改邪归正。一片惋惜之声,终究龚大人与和亲王同流合污了。 看着如此景象,看来和亲王与龚亲在宫外推进地倒是不错。 龚亲没有去上朝的事,和亲王自然知道。 看来那日果真伤的不轻,不然也不会连早朝都不去。 如此好的借口,和亲王怎么会错过呢。 和亲王吩咐舟域准备一些补药,去龚大人的府上看望一番。 这应该是和亲王认识龚亲这么多年,第一次踏进龚大人的府上吧。 着实让和亲王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一个二品官员的家里。 下人也就2人,还是一老一少。 看来真是应验了,皇后说的那句事必躬亲。 府上的陈设也很陈旧,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和亲王被领着去了龚大人的房间。 虽然家徒四壁,但是这屋内的光线倒是很好,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荒凉。 “龚大人,本王来看你了。”和亲王一副开心的样子,往龚亲的床边走。 两位大人谈话,这下人自然是要离开。 “还好意思来。”龚大人这话显然有些生气。 “你我好友一场,你如今生病卧床在家,自然是要来看望一番。本王看着你这府上着实有些凄凉,不如你搬到本王府上住吧。”和亲王倒是脸皮厚。 龚亲瞪了一眼和亲王,立刻回绝了。“不去。” “怎么嫌弃?” “是。” 和亲王倒是心很宽,“既然嫌弃,本王也不勉强。” 龚亲听着和亲王这话,总有些怪怪的,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出来哪里怪。 不过这按照龚亲对和亲王的了解,这背后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龚亲休息几日之后,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上早朝了。 这日和亲王也在府里喝了个大醉。晚上酒醒之后,坐着马车去了烟雨楼。 位子还是原来的位子,只是如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根本没有往日的王爷气质。 这也没有办法,青天白日喝得伶仃大醉,不颓废才怪。 男扮女装的龚亲,走上前去,一如既往的递了一张纸。 和亲王,回过神,看了看龚亲。一把拉住龚亲,龚大人一个不留神,没有站稳,直接坐在了和亲王腿上。和亲王将龚亲抱在自己怀里,那是一个痛哭流涕。 这搞得龚亲很尴尬,又不能说话,更不能揍他。 龚亲只能使劲挣脱,和亲王的劲儿也不小,龚亲着实不好挣开。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要引来整个烟雨楼的围观。 很快此事便在京城传遍了。 传闻说,和亲王沉迷于烟雨楼哑巴服务员,不能自拔。只因自己是王爷身份,两人不能在一起。王爷伤心欲绝,在烟雨楼抱着她当场大哭。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还有很多离奇和离谱的版本。 自从和亲王变了性情之后,龚亲到和亲王府的周期,频次,那是明显的大幅度提高。 以前,还要王爷三请四请,龚亲才勉强,有些嫌弃的去一次和亲王府。 如今,不用和亲王三请四请。龚亲倒是主动的去王府,几乎两三天就要去一次。 估计这再过些时日,龚大人就要每日去和亲王府了。再过些时日,龚大人怕是就要在和亲王府住下了。 龚亲到和亲王府,原因也很简单。无非就是规劝和亲王,给和亲王讲讲大道理。 每次讲这些,和亲王都不愿意听,都想撵走龚亲。可是把龚亲是请也难请来,送也难送走。 这日龚亲从朝堂回来,踏进家门,龚亲傻眼了。本就家徒四壁,如今连一皮毛都没有了。 府内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龚大人,本王已经替你搬了家。以后回家就来王府吧。本王把府上最好的别院留给了你。你家的两个下人,本王也替你接到了府上了。本王在府里等你。 龚大人气呼呼地一路疾驰去了和亲王府。 王府今日倒是很安静,和亲王今日也很安静。一个人很严肃地坐在厅堂内,早就等着龚大人了。 屋内也就他们两人,门外还有舟域守着。 “龚大人请坐。”和亲王对龚亲应该也是第一次如此客气吧。 如此严肃又正经的和亲王,龚亲倒是第一次见。 龚亲倒是听了话,乖乖地坐下。 和亲王接着说道,“与其龚大人每日偷偷摸摸的回府,不服正大光明的和本王回府。也正好应了那些谣言。你家这一老一少的家仆,也着实有些不像是本王手下的风格。” 原来之前所有的事,都是两人在演戏。 日偷偷摸摸男扮女装去烟雨楼,终究不是长久之事。如今这和亲王若是要筹谋,龚亲也必定是他们第一个要跟踪和调查的人。若是被他们发现了龚亲由此一出,定会打草惊蛇,适得其反。 若是与和亲王一起,正好应了这绯闻,倒也不错。 龚亲本就为人正直,这烟雨楼这些地方自然是不能去。 正好可以一个活在白天,一个活在晚上,倒也是很合理。 看来龚大人也是时候要换一个队伍站一战了。 “既然如此,下官就谢过王爷厚爱了。” 恭亲从此以后,便也咋子和亲王府下了。 如此一来,和亲王晚上便陪着男扮女装的龚亲一起去烟雨楼。等到龚亲手工时,又与和亲王一同回去王府。 舟域很是不高兴,王爷将一个青楼小二接回了府中。 和亲王倒是跟舟域解释说,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可是舟域还是不很高兴。 如此以来和亲王便也可以顺水推舟的,将男扮女装的龚大人安排在龚大人的别院中。 如此一来舟域倒也放心了很多,毕竟龚大人的形象还是很正直、可靠。 如此一来,这皇后吩咐的事,倒也差不多了。 龚亲与和亲王思来想去,总归不能再牵涉皇后太深。否则他日皇后要如何在宫里立足。 只有让有心的人去联想便可。 这传闻,皇上和皇后在宫里也听说了。 两人还真是佩服和亲王与龚大人。居然能和青楼女子扯上关系,一炮而红。 不过,龚大人男扮女装这件事,皇上依旧不知道。 当日皇上、皇后,和亲王、龚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蔡了了就说过,即便这次能够铲除水大人及其党羽,但是难免还会有第二个水大人出现。 好坏本就是一对,独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朝廷自然要有两种势力才会显得平衡,一碗水也才好端平了。 蔡了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皇上却非常出其不意的回答了,蔡了了关于两种势力相互制衡的问题。 皇上说,既然如此,为何朕不做这两种势力背后的人呢! 这话一出,蔡了了有些被这个皇上惊到了。 毕竟,皇上连被辱骂都不治罪于蔡了了。蔡了了本以为皇上就是一个长得有些好看,有那么一丁点能耐,靠着家室上位的人。 没想到,还真的应验了那句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手段,也着实高明的很。 蔡了了都对皇上的手段感到钦佩。和亲王与龚亲自然就只能献上一句,皇上英明。 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表达对皇上的敬佩之情了。 和亲王,一开始就无意与皇位之争。 可是他没有这个意图,并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所以,倒不如直接搬到明面上来。表面上,和亲王因为蔡了了而与皇上变得不和。 和亲王也从一个不参与朝廷争斗之人,变成一个另一方势力的大boss。 和亲王所代表的朝中势力,也是要完全对立于皇上的势力。 明面上,和亲王这支对立势力的终极老大。 暗地里真正的终极大boss,却是皇上。 说得直白点,一个手心一个手背,都是皇上自己的肉。 在这支对立势力中,若是有谁,干的特别出类拔萃、嚣张得很。自然是要禀告皇上,皇上也自然是要削了他的官爵。 和亲王与龚亲的关系本就好的不得了,在朝中也是人尽皆知之事。 和亲王若是充当正义的一面,那么龚亲自然也是跟和亲王站一条线上。 若和亲王是非正义的一面,那龚亲自然也是在规劝和亲王改邪归正的线上。 总而言之,两人就得形影不离。 和亲王醉酒,在烟雨楼抱住龚亲,那可都是对龚亲平日里欺负自己的报复。 龚亲也知道,但是这些都不能说。 毕竟这条线,是终身卧底,甚至还需要传给下一辈人。 自然是万万说不得。 至此以后,和亲王一个月会去朝堂两三次。 这仅有的两三次也还都是和皇上抬杠。 皇上也会每月主动召见一次和亲王,当然一方面和亲王要向皇上汇报情况,二来也还要做戏给外面的人。 让人都觉得,皇上与和亲王的关系,真的很差,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渐渐的过些时日,有些人就会主动依附到和亲王的门下。 这好戏也就要开始了。 第三十九章 解封: 金屋藏娇的龚大人 水大人都已经明确告诉了蔡了了,三日后会派刺客刺杀皇上。 蔡了了自然是要显示出合作的诚意。 这勤政殿刺客怕是进不去,要刺杀就只能在勤政殿外了。 也不能是还在皇后的斋绣宫,更不能是淑妃的寻芳宫,任何嫔妃的宫中都不行。 唯一的地点也就只能是在花园中,好在夜晚的花园可是男女朋友约会的好去处。 在大学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 蔡了了如今可是双面卧底,那自然要有双面卧底的样子。 宫中水大人的耳目众多,目前能知道的其中之一,也只有淑妃那一条耳目。 还会不会有其他的耳目,目前不好说。 既然如此,有些话自然不能明说,但是又要说。 白天蔡了了找了好多借口约皇上晚上去花园散步,皇上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直到晚上蔡了了对着皇上翻了一个明显带有鄙视的白眼,“今晚花园约会,必须去。” 这感觉皇上又被下命令了。 算了皇上也不与蔡了了计较了,总是阴晴不定。 不过,两人这默契也着实是够差。 皇上出行,身后必定是会跟着一帮人。 到了花园入口,皇上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皇上要和皇后单独在花园里转悠。 “皇后近日身体可好些?” “还行,本宫身体好着呢?”蔡了了一副爱答不理的语气回答道。 “今夜约朕出来,不知皇后可有什么安排?” “本宫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人。在天上晚上在花园里约会,不都是恋爱中的男女常做的事吗。难道你们这里不流行吗?”蔡了了依旧是那个语气。 “你们天上还真是奇怪。我们这里好像确实不太流行。” “有什么好奇怪的,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才浪漫啊!” “浪漫是什么意思?” “纵情;富有诗意,充满幻想。”这个意思还是当年读书的时候,闺蜜再看浪漫小说,陶醉其中,被蔡了了一个鄙视的白眼反问,什么是浪漫。闺蜜直接上网查了浪漫的解释,也算是堵住蔡了了的嘴。蔡了了也就此记住了浪漫这个词语的解释。 没想到如今还能拿出来用。 “此意来理解倒是不错。文人雅士写诗,写的好诗好像也都是在晚上。看来晚上果真浪漫。以后朕多陪皇后晚上在花园走走。” “多?多是多少?一天一次,还是3天两次,还是5天3次,10天5次,一个月10次?” “这要看朕的政务多与否?” “皇上也是如此忽悠别人的吗?” “这怎么能叫忽悠呢?皇后注意言辞。” “又不能够定量,这种不客观,全凭主观的意识,自然不靠谱。不靠谱自然也就是忽悠,本宫难道理解错了吗。” “还有如此解释?”听蔡了了这么一解释,好像也没有错。 “那是自然。皇上为何觉得蔡丞相衷心,可信?” “自然是丞相大人,为人廉洁,奉公守法,尽忠职守。” “朝中符合这些要求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皇上偏偏偏爱蔡丞相呢?” 皇上听着这话,好像也明白蔡了了口中客观,定量的意思了。 “皇后果然语出惊人。让朕住有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那皇上可有决定这多的定量?” “那就暂时一月十次好了。若是朕有多余的空闲时间自然多余次,若是时间不多,一月十次倒也还能凑合。” “好。那本宫记下了。若是皇上做不到,可就算是欺骗本宫。欺君什么罪,皇上就给自己定什么罪好了。” 蔡了了话刚说完,皇上正准备回话。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窜出,此人每一步,每一剑都直指皇上。 皇上有难,蔡了了自然是要护驾,这本也就是水大人送蔡了了的礼物。 按照蔡了了的功夫,护驾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这皇上吧,始终有些大男子主义,硬是要推开蔡了了,挡在蔡了了的前面。 这样简直就是再给对手明摆着的展示弱点,果然皇上被刺客把手臂划伤了。 这花园入口的宫人门,还有御前侍卫听见了花园的打斗。 赶紧赶过去查看,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这跑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御前侍卫来了,几个回合,刺客见此状,根本无法再靠近皇上。 若是再不收手,等到宫里的禁卫军都赶来了,到时候便也只有死路一条。 刺客见状不妙,赶紧撤退了。 带领宫人赶来的李月公公,见皇上受伤了,赶紧吩咐人去传御医。 蔡了了这个时候自然要让太医到斋绣宫。 一来斋绣宫离这里最近,二来皇后已经命令将皇上送到斋绣宫。 皇上一来觉得皇后此举有些颇为反常,二来到斋绣宫倒是可以把这件事压倒最低,三来皇后此番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否则,按照蔡了了的性子,自然是要让皇上回勤政殿。 皇上也就点头表示默许了此事。 此事虽然皇上仅仅只是受了一些小伤,但是皇上此时皇上并不是简单的个人。 他是皇上,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他的生死关乎国运。 本就有些人图谋不轨,在此时若是传出皇上因为刺客受伤,一定会被这些人大肆利用。 再添油加醋,到时候再谣言一些散布,就不好控制了。 皇上到了斋绣宫,立刻还给李月,还有尤铆施下了命令。 命令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泄露半句,否则格杀勿论。 太医到了斋绣宫,殿内其他的人都被命令退下。 屋内只有蔡了了、皇上、还有张太医。 御医在一旁给皇上诊脉,查看伤势。 蔡了了却在旁边扇风点火,“皇上这也就是天黑走路不小心摔了。张太医等会儿上药的时候,给本宫使点劲,这皇上若是没有叫声来,本宫定要治你的罪。” 张太医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皇后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皇后这么说话,御医什么话都不敢多说。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谁都得罪不起。 只能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蔡了了看着太医的这些动作,想想确实有些为难张太医。 “是本宫刚刚失言了。本宫也不为难张太医你了,你就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是,娘娘。”张太医心里这才安稳了下来。 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没想到皇后霸道的背后,还有如此认错的一面。 张太医给皇上包扎,煎好药,看着皇上服下之后,才离开了斋绣宫。 御医离开之后,蔡了了走到皇上旁边,仔细看着张太医包扎的伤口。 皇上本以为,蔡了了一定是要关心一番。 没想到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蔡了了居然使劲按了下去,这也算是来得猝不及防,皇上尽然失声叫了出来。 蔡了了赶紧用手捂住皇上的嘴,“皇上不是真龙护体吗,怎么受伤了,也知道疼。本宫还以为皇上不知道疼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挡在本宫面前。本宫以前可是特种兵,皇上把本宫的事都做了,本宫怕是只有下岗回家,种地了。不过本宫这手好像倒也很是适合种地。”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那双比大老爷们还有粗糙的手。 蔡了了不安慰也就算了,居然还教训皇上。但是言语间还是可以看得出,蔡了了关心皇上的心一点不假。 皇上也知道蔡了了这是在关心自己,“朕是男人,保护自己的皇后有什么不对。” 蔡了了凑到皇上耳边,小声的说道,“本宫要是受伤了,谣言才能四起,可是皇上不行。皇上受伤了就只能止于此。皇上能散播的仅切只能是好消息。否则连皇上都在传播消极的东西,这个国家的人民还要怎么生活,拿什么勇气来面对不如意?” 这话说得让皇上竟无法回答。 蔡了了虽然白天有些疯癫,晚上有一些傲慢无理。 这等事却看的无比通透。 果然应验了那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蔡了了看着皇上,接着说道,“皇上这是被本宫说的话感动了吗?为何一言不发?” “放肆。”皇上竟然在慌乱中随意找了这个词语。 “本宫又不是第一天放肆了,皇上一天到晚挂在嘴边不嫌累吗!” “朕不累,看来皇后倒是听累了。” “皇上既然都知道本宫听累了。人贵有自知自明,看来皇上也是孺子可教也。” 皇上瞪了一眼蔡了了,没有说话,因为皇上又想说放肆。 除了这个词汇,皇上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蔡了了了。 “皇上如今受伤了,也不方便去其他各宫。最近,皇上就留宿在斋绣宫吧。” “好。朕也有些累了,那皇后替朕宽衣洗漱,伺候朕就寝吧。” “皇上您确定?” 皇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上次朕教你的宽衣可还记得,可有学会?” “记住了,就是一直没有实操的机会。皇上若是不介意,本宫用您这个残胳膊试试,也是可以的。” “李月,替朕宽衣。”皇上居然一嗓子,叫了门外的李月公公,进来替皇上更衣。 脱了衣服之后,皇上直接躺在了床上。 本以为蔡了了会像贤妃一样打地铺,毕竟那日中午,蔡了了可是躺在椅子上的午休的。 谁知蔡了自己脱了衣服,竟上了床。 “皇后这是为何?”皇上倒是有些惊讶。 蔡了了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盖好被子。 “不睡觉还能为何?”蔡了了这反问人的技术倒是一流。 “皇后不是该睡地铺的吗?” “地铺?本宫又不是清纯小姐姐。皇上和本宫可是夫妻,夫妻不一起睡,还要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地铺?皇上这是想被本宫休夫吗?” “朕和皇后确实是夫妻。只是。” 蔡了了倒得接的好,“只是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时。没关系。虽然上学的时候生物在所有科目里面最差。不过基本常识本宫还是有的。穿着衣服睡觉,肯定不会怀孕。皇上不会真以为牵个手就会怀孕吧。皇上若是想睡地铺,臣妾倒是可以替皇上铺上。反正本宫不睡地铺。” “朕可是龙体,现在又受了伤,怎么可以睡地铺。敢让朕睡地铺,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 “皇上若是想,本宫倒是不介意。可是本宫是孑然一身,如果非要说和本宫有关系,勉强算得上在这九族范围之内的人,怕是也只有皇上一人了。皇上可是亲口承认做本宫在四纳国唯一的亲人。皇上不会是想食言吧!” 这话说得竟让皇上无语作答。 没办法,穿越就是这么有底气,就是这么牛逼。 “皇上您现在手也受了伤,您就安心的躺着,甭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赶紧休息。明早您老人家还要上早朝呢!您若是中午来斋绣宫午休,本宫那个时候一定睡地铺。” 确实,白天的蔡了了可是小美的性子,地铺倒还真的是要睡。 皇上心中有些疙瘩,自己明媒正娶的皇后,都没有同床共枕过。如今,竟和这个天上来的皇后同床共枕,着实有些奇妙。 刺客将今夜行刺的情况告诉了水大人,没想到皇上竟然因为一个假皇后,受了伤。看来皇上已经对这个假皇后已经上心了。 今天晚上的事,水大人非常的满意。 打赏了些银子给这名刺客,并让他最近都不要露面。 这一夜,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留宿斋绣宫。 当然淑妃也知道了。 淑妃心里怨,她怨皇上的薄情寡义,她怨老天的不公,她也怨自己当初的懦弱。 早上天亮了,蔡了了也醒了。 傻傻地发着花痴,看着还在睡觉的皇上。还偷笑,还用手偷摸皇上脸。 皇上也醒了,看着正在摸自己脸颊,不好意思连忙将收缩回去的蔡了了,倒也不是那么惊讶。 “皇后这是在做什么?” 蔡了了有些害羞地、使劲地将自己头往被子里钻,没有说话。 皇上如今都已经留宿斋绣宫了,看来这送淑妃的第一件礼物,淑妃也已经完全收到了。并且也已经打开验了货。 如此一来便要好好谋划一,下送淑妃的第二件礼物了。 晚上皇上和皇后躺在床上。 “皇上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皇上以为蔡了了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好得也差不多了,只是张太医说还需要多修养些日子。” “好!接下来本宫有话要说。” 果然是蔡了了,这口气简直要上天。 皇上突然觉得这关系好像有些不对,“这话应该是朕说吧。” “哦,是吗!那皇上准备说什么呢?” 皇上其实只是想表达,这说话的语气应该是皇上才有的。身为皇后的蔡了了怎么会用如此语气还给皇上说话呢。 看来皇上也是被整糊涂了。 “算了,还是皇后你说吧。” “如今皇上夜宿斋绣宫,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如此以来来,本宫这颗大白菜也就算是被猪拱了。” “什么?”皇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汇,有些惊讶,有些失了帝王风范。 “跳过。皇上既然已经留宿了斋绣宫。那皇上必须和本宫约法三章。第一章,皇上是本宫唯一的亲人,以后不许看别人后宫嫔妃。本宫将这条内容,给皇上翻译一下,免得皇上理解诧了。以后皇上除了夜宿斋绣宫,您还能去的地方就是勤政殿。也就说,皇上就只能跟我按照天上的规矩来,一夫一妻制。否则就是出轨。” “朕乃一国之君,一夫一妻制。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谁敢笑,本宫挥手就是一耳光。以后我们俩要是过不下去了,和离就是了。和离之后,皇上方可再娶。” “第二条呢?” “第一条是约束皇上的,那这第二条自然约束本宫的。第二,本宫与和亲王只是逢场作戏,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好。” “第三条,相互坦诚。当然皇上的军国大事,本宫不想过问。皇上若是非要咨询,本宫也不嫌弃。” “好。朕答应你。” “好。皇上以后也就不能再宠幸淑妃了。淑妃的儿子,也是皇上的儿子,更是水大人的亲外甥。水大人犯下此等罪行,皇上可还会封淑妃的儿子为太子?” “自然不会。”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淑妃和皇上断个干净。彻底的和水大人站在一边。” “一定要这样吗?” “你们这些男人就这样,不喜欢别人了,还要装暧昧,耽误别人。要断就断干净,藕断丝连本宫这里没有。” “如今朕都已经在斋绣宫了,难道还没有断干净吗!” “你们不是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吗!如今淑妃也就只是断了和皇上的恩宠关系。可是与淑妃儿子的关系还没有断。淑妃一定会利用两个儿子,接机想要和皇上重修旧好。既然如此,这个黑脸就让本宫来作吧。本宫接下来会先对淑妃下毒,然后再对淑妃的儿子下毒。皇上放心好了,只是中毒,死不了。到时候皇上一定要认为是淑妃为了陷害本宫,而使用的苦肉计。” “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过?若是皇上还想去寻芳宫,那现在就去。和本宫的约法三章也就此作废,本宫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和亲王。” “好吧。” “只是本宫还有一事相求。” “哦?皇后还会有事求朕?” “淑妃在这件事里面,算是受害者吧。无论日后淑妃做出什么样的事,都请皇上饶他一命。” “为何?” “淑妃从小就没有父母,长兄如父,是水大人一手带大。自然和水大人的感情很深厚。不帮水大人,于情于理都不合适。皇上是淑妃的夫君,还生有两个儿子。没有水大人这一出,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太子,以后的皇上,淑妃自然也就是太后。本来如此美满的人生却被水大人活生生地拉入了地狱。水大人在逼淑妃,皇上在逼淑妃,本宫也在逼淑妃。” “好,朕答应你。” 如此一来,看来很快淑妃也就要加入战斗了。 只是不知道,淑妃的战斗力如何? 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第四十章 解封: 探监 自从那日皇上受伤之后,皇上就一直留宿斋绣宫,没有踏进过寻芳宫半步。 淑妃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往皇上夜宿勤政殿,淑妃还可以自欺欺人,皇上就是在忙于政务。 如今,这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夜夜留宿斋绣宫。 淑妃还要拿什么自欺欺人。 可淑妃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留宿斋绣宫。 那日皇上遇刺之事,皇上下了封口令,不得外传。只是知道那日宫里动静有些大,为了辟谣,就说是皇后给皇上准备的惊喜,结果惊动了禁卫军。 淑妃也是聪明人,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乖张,这么多年的心血,这么多年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也就全去了。 此时忍一忍,皇上那日想起了,还能记得淑妃的好。 自古帝王本,都是薄情寡义之人。 淑妃有两个儿子,大儿子7岁,小儿子五岁。 比起后宫中那些无子嗣的嫔妃,淑妃好歹还有两个儿子。 古人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即便淑妃日后再也不得宠了,淑妃也还有两个儿子。 这境遇,自然也是要比这后宫中,无子嗣的妃嫔要强。 这日淑妃的两个儿子结束课业之后,回到寻芳宫。 “儿臣给母妃请安。”两个儿子非常有礼貌。 “乖,饿了吧。母妃让媛媛给你们准备些吃的。”淑妃上一秒还皱眉紧缩,下一秒见着儿子确实眉开眼笑,完全一副慈母的笑容。 “谢母妃。” “母妃,父皇今天来咱们咱们宫里吗?”小儿子好像有些想念父亲,嗲嗲的声音说道。 被儿子这么疑问,淑妃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自从淑妃入宫以来,除了淑妃来月事不方便的那几天之外,皇上几乎是每天都寻芳宫。 可如今,淑妃都记不清,皇上有多久没有来了。 “弟弟你是想父皇了吗?”哥哥看着弟弟奶奶的声音问道。 小儿子点点头,有些伤心的说道,“还么多天都没有看到父皇了,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和母妃了?” “乖,父皇忙于朝政,等他忙过了这段时间,父皇就来看你们。”淑妃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擦着儿子脸上的泪水,非常温柔的说道。 “那父皇什么时候才能够忙完呢?”大儿子问道。 “这个母妃也不知道。”即便心中有再多的忧郁,作为一个母亲,在儿子面前,淑妃表现的还是镇定,始终面带微笑。 果然为母则刚。 “母妃,父皇忙不能来看我们,我们可以去看父皇吗?”小儿子嗲嗲地奶音,带着一些恳切的语气说道。 “不可以哦。父皇忙的时候不能被打扰。父皇平日里可是最疼你们的,在这个时候,你们一定不能给父皇添乱。”淑妃说着这话,心在滴血。皇上此时或许正在皇后的斋修宫中,和皇后情意绵绵。 “是,儿臣遵旨。一定不给父皇添乱,” “去吃点点心吧。” “是,母妃。” 两个小孩子的话,再次让本就已经很伤心的淑妃,再次陷入了更深一层的痛苦深渊之中。 今夜,皇上也依旧没有到寻芳宫。 淑妃站在屋外,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莫名的多了许多失落。 “娘娘夜深了,该休息了。”媛媛关心淑妃地说道。 “媛媛你说今夜为何看不到星星呢?”淑妃没有回答媛媛的提议,反倒是问起了问题。只是话语中,透露着伤感和无奈。 “娘娘,今儿月亮如此的明亮,自然是盖过了星星的明亮。” 媛媛讲这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是啊,没有月亮的时候,曾经本宫也是这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可如今,有了月亮,本宫却变成了被掩盖的星星。”淑妃竟然妄自菲薄的用了媛媛的话,进行了比喻。 不过这比喻倒也着实恰当,有满天繁星的时候,自然也有一颗月亮独亮的时候。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娘娘赎罪。”媛媛慌张地赶紧跪下。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事实就是如此。本宫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本宫自然不会怪你。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淑妃感叹的说道。 “谢娘娘。”媛媛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伺候本宫就寝吧。” “是,娘娘。” 有时候,没想明白一定会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这媛媛无心的一句话,倒是让淑妃心里的安歇事,明白了一些。 这一夜,淑妃倒也好睡。 白天,儿子们都去学堂学习去了,偌大的寻芳宫也就只剩下淑妃和媛媛,还有一些其他的打杂宫女和公公。 淑妃好多天都没有出过寻芳宫个的大门了,今日淑妃想去花园走走,散散心。 有些事还是要自己想通了才行,否则郁结于心,伤身不说,还伤神。 早上,太阳还不是很晒,走在这花园里,空气也新鲜。 看着这一花一木,春去春来,凋谢再繁茂。淑妃感觉心情也好了不少。 淑妃有些累了,想要去旁边的亭子休息一下,怎知从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一听就是张美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嗓门还大。 除了张美人这后宫之中,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真是没想到,这体弱多病的皇后娘娘。如今大病初愈,如今还夺了皇上的恩宠也算是因祸得福。”张美人有些牙尖,有些埋怨地说道。 原来是几个后宫嫔妃在说话。 “是啊,原本还以为皇后娘娘也就是体弱多病,常年服药。如今倒也好,这身体也好了,药也不用吃了。真是佛祖仙灵。”说这话的一定是平日里抄佛经的徐婕妤。这语气和话的内容比起张美人自然是要佛系很多。 “你们听说了,皇上这半个月都留宿斋绣宫。连淑妃寻芳宫的门口都未曾路过。”张美人看来是组织这次后宫嫔妃小聚的主使了。这话锋任谁听都是处处针对皇后。 “皇后娘娘本就是六宫之主,那些年也是因为体弱多病才不得圣宠。如今身体也好了,自然是要为皇上诞下子嗣。这四纳国的江上也才有了继承人。”何才人这话倒也有理。 “唉!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皇后主子还是有些手段。”张美人见他们如此不成器,花豆说道这个份上了,都还点不着。张美人着实有些懊恼,只能接着煽风点火了。 “听说,这皇后娘娘自从大病初愈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白天是一个性子,晚上又是另外一个性子。”唉,看来张美人算是点着了一个潘婕妤了。 “还有此等怪事?”尹才人惊讶又好奇的说道。 “皇后娘娘该不会是中邪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张美人很是自然的将话题引导了过来。 “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听见了是要杀头的。”潘婕妤小心谨慎地提醒张美人。 “臣妾倒是觉得说的有些道理。平日里病到连自己宫门都怎么不出的皇后,一下子生龙活虎了。确实有些蹊跷。”尹才人倒也同意 “入宫之前,臣妾常让府中的奴才,到外面找些话本来看。这话本里说,这体弱多病之人,本就阴虚得很。自然也就比我们这些常人,更是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慢慢的时间能一久,整个人就会被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完全霸占。皇后娘娘这白天一个性子,晚上在一个性子,肯定是被两个不干净的东西霸占了身体。两各个东西一商量,你晚上出现,他白天出现。不就是皇后娘娘现在这个样子吗!”张美人这煽风点火的功夫着实是厉害。 “怎么说得这么吓人。”何才人有些害怕的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这皇上最近夜夜留宿斋绣宫,不要被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害了才是。”张美人继续说道。 “这件事,我们还是先不要告诉皇上,无凭无据,皇上一定不信。定是以为我们是在争风吃醋。”尹才人还是很小心 “那现在该怎么办?”张美人真是功亏一篑,被尹才人一句话打回了解放前。 “这是找国师就行了,让国师给咱们各个后宫都驱驱邪,以此为由,这斋绣宫自然也是要被驱邪的,倒是现了原形,皇上怕是不相信也难。”潘婕妤倒是给了方法。 “马上就要中元节了,这国师自然是要在宫中驱邪做法。咱们就不用操心此事了。”徐婕妤终于发话了,算是总结性的发话。 他们的对话,淑妃自然不信,听听也就罢了。 或许当年淑妃得宠的时候,他们也干过这些事。指不定是被说成什么狐媚的野狐狸附了身,才让皇上找了迷。 淑妃想想有些觉得可笑。首付诶如今就算是被什么狐媚的野狐狸附了身,也依旧不能让皇上来寻芳宫了。 照这么说,这皇上不知是命好,还是命苦。 总是被些狐狸精,不干净的东西迷住了。 还对外声称,有真龙护体。 这不是摆明的打自己脸吗! 淑妃转身,和媛媛悄悄地离开了花园。 既然中元节快要到了,淑妃倒是想去寺庙拜拜。 寺庙淑妃选在了离宫里有3日路程的天灯寺。 听说这里的寺庙极为灵验。既然灵验,淑妃心中有愿,那也就自然会选在那里。 淑妃让媛媛向皇后提交了出宫祈福的申请。 蔡了了自然要批,还叮嘱淑妃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淑妃出宫去天灯寺的消息,水大人也知道。 水大人不放心淑妃,跟去又觉得不妥,便派了人暗中保护淑妃。 一路上,媛媛这个丫鬟倒也照顾淑妃照顾得甚是周全。 到了寺庙,淑妃竟在门口遇见了尤铆施的妹妹,尤铆晓。 尤铆晓此时,身旁还有夫君陪伴。 如此景象,让淑妃甚是羡慕,曾几何时,淑妃出行也是如此的景象。 尤铆晓和淑妃两人对视了一眼,尤铆晓不想搭理淑妃。冷冷地一眼对视后,便要离开。 哪知淑妃竟然叫了尤铆晓,“晓晓,你可是晓晓?” 尤铆晓停了停,“不知这位夫人如何认识妾身的,妾身倒是从未见过夫人。” 尤铆晓回答得很决绝。这个女人当初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尤铆施进宫给皇上当妃子。 从那一刻起,尤铆晓和淑妃的关系便也断了。 尤铆晓在夫君的陪伴下,继续往寺内走着。 “晓晓,刚才那位夫人,好像认识晓晓呢?晓晓为何不和其说上两句呢?” “可能是听别人提起过吧。妾身倒是一次也没有见过此人。妾身本就与人不善言辞,若是冲撞了那位夫人,倒是不好了。” “也是。我看着有些像是淑妃娘娘呢?”尤铆晓的夫君乃是三品管员,在一些大型、重要的场合。皇上的妃嫔自然要出息,她会觉得有些像也不足为其。 “淑妃娘娘可是皇上的宠妃,怎么可能来这种山野小寺祭拜。”晓晓倒是冷静有带着一种讽刺的说道。 “也是。我还以为夫人和淑妃娘娘认识呢?” “淑妃娘娘,怎么是妾身可以高攀的人呢?” 晓晓离开后,淑妃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晓晓。 入了宫,如今再一回首,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剩下。 爱情、友情、夫君没有一样留下。 淑妃进了寺院中,烧香祈福。 淑妃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可以健康、快乐的长大。淑妃当然也希望皇上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即便不回心转意,做个让人尊敬的妃子也不错。 晚上,淑妃在寺院附近的客栈住下。尤铆晓他们也住在这个客栈中。 淑妃的门被敲响了,媛媛前去开门。 敲门的人正是尤铆晓,淑妃见是尤铆晓,赶紧让媛媛让他进来,站起来,感激涕零的微笑着。 “是晓晓,坐。媛媛上茶。” “不必如此麻烦。我此次前来就说两句话。从此以后,还请娘娘装作不认识我,免得给我添麻烦。我不想夫家的人认为我和淑妃娘娘一丁点的有关系。第二,我和娘娘本就不熟。娘娘不必装得如此熟络。”尤铆晓说得非常平静,仅仅就是陈诉了一段话的语气。 “今天在寺院门前,是本宫唐突了。”淑妃略带歉意地说道。 “话我也说完了,告辞。” “晓晓。本宫知道当年的事,是本宫不对。是本宫对不起你哥,你对本宫有怨也是情有可原。”淑妃有些惭愧。 “你还知道当年是你不对。你可知,你害得我哥有多惨,至今都未婚配。你倒好,受了皇上的独宠,当上了淑妃。”不说当年的事还好,一说当年的事,尤铆晓就气的很。刚才的平静,如此倒显得有些暴躁了。 “晓晓,我会想办法弥补你们。” “弥补?你怎么弥补?我们家不稀罕你的弥补。”晓晓越说越有些生气,站起来直接离开了淑妃的房间。 此人敢如此放肆,媛媛知道此人必定和淑妃的关系不一般,不是她该插手的事,在一旁看着便好。 淑妃回到宫中,心情好了很多。 此次出宫,淑妃给自己也有了新的定位。 只要淑妃不主动招惹是非,就像贤妃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贤妃。淑妃若是这样,那也一定可以守住淑妃这个位置。 此时的淑妃大概已经忘记了水大人要造反的事了,否则断不会有如此的想法。 那日皇上,虽然答应了皇后,可是事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朕,并非反悔,朕只是有些疑问,还希望皇后可以替朕答疑解惑?” “说吧。” “如今这后宫,并非只有皇后一人。皇后所说的一夫一妻制,怕是执行起来有些困难!” “那就休了他们啊。” “皇后可知这后宫妃嫔都是些什么人?”蔡了了这个回答着实让皇上始料未及。 “这能成为皇上妃嫔的人,自然是贵族,朝廷官员的家眷。” “皇上可知,若是朕休了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贤妃本宫看着倒是不错,对皇上也没有非分之想。贤妃可以留下,本宫闲了还可以找贤妃切磋武艺。” “若是朕无故不休了他们,朕这独宠皇后,如此有失公平的事,朕做不到。” “不休也行,只是耽误了人家的青春罢了。” “如此一来,皇后不是应该劝朕雨露均沾的吗,后宫才能协调,不是吗?” “为什么要雨露均沾?雨露均沾:第一皇上您会很累,臣妾是怕皇上龙体怕是吃不消。”蔡了了果然是现代人,这常识非常到位。 虽然蔡了了已经说得已经很委婉了,皇上也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自然很清楚蔡了了指的是什么? 只是皇上正儿八经一古代人,听着着实些觉得刺耳。 可是,蔡了了却说得如此有些道理,让皇上都有一些面露羞涩不好提问。 “第二,本宫为什么要劝皇上雨露均沾!这斋绣宫,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可是常年、连年干旱,而且还是大旱。为什么那些时候,没有人来给斋绣宫雨露均沾呢!灾民受了灾害,朝廷都会拨款,放粮赈灾。臣斋绣宫也没有人来看望一下。” 皇上跟蔡了了讲过关于皇后的事,自然也能猜到这斋绣宫当年的荒凉。 讲起歪理来,蔡了了自然也是毫不逊色。 “第三,皇上是本宫的丈夫,如果妻子劝丈夫雨露均沾。只有两种可能:要嘛就是在外面有了别人,要嘛就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假装贤良。再说了后宫就是个是非地儿,不管你怎么雨露均沾都会不太平,反正都是不太平,为什么还要50步笑100步呢。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本宫做不到。皇上若是觉得和臣妾约法三章有亏,那本宫现在就去找和亲王,皇上自然可以雨露均沾。” 如今蔡了了用起和亲王来,倒也颇为顺手。 “你敢!” “皇上若是不逼本宫,本宫自然不敢。” 蔡了了这言外之意倒也很明显,皇上自然也懂。 如此看来淑妃此次出宫之后,对自己的自我认识倒是很到位。 中元节国师的驱邪倒也是让张美人有些失望了,毫无原型可现。 第四十一章 解封: 水大人府宅观光游 上次贤妃主动去斋绣宫,已经给蔡了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是那句话,礼尚往来。有往有来,才是一个圆满的过程。 贤妃都主动去找蔡了了了,这回礼嘛,蔡了了自然也是要会给贤妃。 只是蔡了了的回礼,就不知道贤妃受起来会不会觉得有些分量。 这日入夜之后,贤妃和往常一样正准备溜出宫去。 刚出了启南宫不远,出现一黑衣人。 黑衣人二话没说,上来就和贤妃过起了招。 这大晚上的,贤妃也不好问,对方是谁,为何要出手。 不过估计此时的贤妃,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问这些。 此人武功远在贤妃之上,贤妃拿出全力也就才能勉强应付。 几个回合之后,有一队巡逻的禁卫军的脚步声,正要慢慢靠近此处。 黑衣人见事不妙,一个个轻功,撤退离开了。 此人轻功甚好,贤妃根本追不上。 黑衣人都离开了,贤妃也只能暂时回启南宫。 毕竟这个时候,若是被禁卫军发现了贤妃如此模样。肯定会以刺客被抓起来,免不了惊动各宫。 虽然皇上默许了贤妃今日里溜出宫。 但是一旦惊动了各宫,此事一旦闹大,贤妃也难免要受罚。 不仅如此,还会给皇上带来不好的名声。 受罚是小,要是被人以此利用,就不好了。 贤妃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就回了启南宫,这可把静儿给惊呆了。 “娘娘,您这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静儿一脸疑惑的问道。 “静儿,你去替本宫看看今日是不是不宜出行?”贤妃看来是想找个撒气的地儿,谁曾想竟找了如此一个地儿。 “好嘞。”静儿倒是很听话,很乖巧,立马就应下了。 贤妃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 过了一会儿,静儿回来了,“娘娘奴婢刚才看了黄历,今日宜出行啊。” “这黄历是谁编的,给本宫拖出来。本宫要好好问问话,简直就是瞎编。”贤妃明显觉得这黄历在瞎说,明明出门就不顺,还宜出行。 看来贤妃找地儿撒气,还是找对了。 “娘娘,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静儿这个时候倒是特别想知道,竟能让贤妃如此的事何事。 一来是关心,二来是好奇,三来是一个奴婢开导主子的本职。 “本宫刚一出门,就遇到一个黑衣人。上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出手。”贤妃越想越气。 “娘娘平日里不就练武吗?难道娘娘还打不过他吗?”静儿着实有些好奇,也有一些担心。 “此人武功明显比本宫高太多了,轻功也好。还好听见禁卫军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否则今夜本宫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贤妃现在想想也还有些后怕。 “娘娘可知道,这宫里有如此武艺的人都有谁?”静儿自然很担心贤妃的安慰,能找出此人当然是在最好。 “本宫不知道。平日里都是本宫自己练习,也没有和谁比试过。不过皇上,还有御前侍卫的武功应该也不过如此吧。只是皇上和御前侍卫,应该犯不着如此为难本宫。本宫出宫皇上也是知道的,也并没有阻止。应该不是皇上和御前侍卫才对。”贤妃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那这宫里还有谁呢?”静儿一眼严肃。 “不知道?”贤妃懵得很。 “娘娘该不会和谁记仇了吧?”静儿严肃又认真地帮助贤妃分析。 “本宫?本宫应该没有吧?本宫一不受宠,二不出宫门。这想结仇也没有机会啊。”贤妃有些疑惑的分析道。 “那这就奇怪了。那娘娘今夜还出宫吗?” “今夜本宫就不出宫了,这好运估计刚才也都用完了。今晚本宫还是老实地睡觉。静儿伺候本宫就寝吧。”贤妃倒是有些无奈。 “是娘娘。”静儿倒是很高兴。 次日清晨,贤妃早早的就起床了。 用过早膳,贤妃便去了勤政殿。 这晚上遇到刺客乃是大事,这次倒是让贤妃遇见了。 若是专门行刺贤妃,贤妃也是实在想不出到底和谁结仇,接下的梁子。 宫里有刺客总归是要报告才好。 如果刺客的目标是去行刺皇上,此番前来正好是来打探地形,不巧被贤妃遇见了。 万一日后皇上真遇刺了,有个什么三长两段。贤妃这叫知情不报,再被说成是什么同伙,贤妃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贤妃还是要将此事主动报告皇上。 至于皇上要怎么做,那就是皇上的事了。 贤妃到了勤政殿,静儿前去和门口的守卫公公说明了情况。 皇上倒也有些奇怪,平日里贤妃可是能躲皇上就躲着皇上,今日居然主动到勤政殿来了。倒也是稀奇得很,完全触动了皇上的好奇心。 皇上一个宣字,贤妃进了殿内。 行礼过后,贤妃将昨夜的事如实告知了皇上。 “莫不是贤妃平日里和人结仇了?”皇上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皇上,臣妾倒也想。可是臣妾拿什么和人结仇?这结仇也是要资本的。”贤妃在皇上面前还是很规矩,很雅正。 “哦,是吗?贤妃倒是说来听听,需要什么资本?”皇上显然有些看热闹的语气藏在严肃、沉稳的语调下。 “皇上觉得杀了臣妾可以得到什么呢?”贤妃总不能把和扇儿说的那些话,说给皇上听吧。 这倒是难住了皇上,皇上想了想,“尸体?” 贤妃简直无语了,尸体!要不要这么直白。说得真的就好像贤妃一无是处一样。 “既然皇上都觉得杀了臣妾,得不到半点好处。那此人干嘛还要花那么大心思,来刺杀臣妾呢!”贤妃也是委屈得很。 “贤妃在朕这里也就是一具尸体,可是别人或许不这么认为啊。”皇上也适当了安慰了贤妃。 “别人?谁?难道皇上知道?”贤妃这三个问,倒是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朕也就只是猜测。”皇上依旧淡定自若。 “哦,好吧。臣妾就是担心,若是刺客的真正目的是皇上就不好了。皇上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 “贤妃怎么还突然关心起朕了呢?” 贤妃好想说实话啊,但是不能说。 因为贤妃的实话是,皇上若是死了,贤妃身为后宫嫔妃,自然是要出家当尼姑,为皇上吃斋念佛。 这尼姑的生活怎么能有贤妃自在呢?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个月还有俸银,还可以出宫找苏婉月。 想想这日子,没几个嫔妃过得有贤妃潇洒了。 贤妃知道,皇上听了肯定不高兴。 所以,贤妃还是要找个冠冕堂皇一点的理由才行。 “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这天下的百姓都要依仗皇上。臣妾自然也是要依仗皇上。所以皇上一定要万岁万岁万万岁。” 贤妃这理由倒也有模有样,不过有些万能理由的痕迹。 中午午膳的时候,皇上和皇后说起贤妃今日到勤政殿找皇上的事。 “看不出来,这贤妃还挺关心皇上的呀!” “贤妃?皇后觉得贤妃武功如何?”皇上难道是知道一些什么? “还行啊,这武功只要不遇上高手,保护自己也还行。就是轻功差了一点。”蔡了了倒是是衣服评委点评的样子。 “是吗?这也难怪贤妃出宫都是钻狗洞。” “狗洞?贤妃还真是刷新了臣妾对她的认识。”这贤妃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贤妃今日说了一句话,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哦?是吗?是什么话?” “贤妃说这结仇也是需要资本的。” “看来贤妃对自己的认识很到位嘛。” “嗯。这倒是贤妃的优点,随时对自己的认识都很到位。” 皇上说完这话,看了看蔡了了。 蔡了了赶紧夹了一个菜到皇上碗里,一脸傻笑地看着皇上。 皇上都有些迷糊了,这蔡了了白天温顺、可爱、俏皮、撒娇卖萌,软绵绵得就像一直小绵羊。 怎么一到晚上,说话又顶又臭,还冷得很,简直就是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可是中元节的时候,国师也才刚在各宫驱邪除祟,也没有发现皇后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上了啊。 皇上纳闷得很。 这几日晚上,贤妃倒是不敢再溜出宫。 总担心刺客会再出现。 贤妃坐在启南宫又有些无聊,“静儿,你明日去找国师替本宫算一卦。看看本宫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给本宫弄个什么驱邪挡刹的符咒也好。” “娘娘为什么会如此认为?”贤妃以前可是从来不信这些。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天不怕地不怕,哪儿都敢去。如今倒是怂了。 “这一开始吧是皇上,天天赖在启南宫不走。本宫天天打地铺,那是一个腰酸背痛。”贤妃那个嫌弃、那个心里委屈得都要翻墙了。 “那是皇上喜欢娘娘,难道不好吗?”静儿一半安慰,一半打趣贤妃。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这好不容易皇上走了,本宫也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在烟雨楼居然遇上了皇后。”贤妃真是里外都委屈得很。 “皇后娘娘,可没有认出娘娘你来。这可就是您自己想多了。” “再说最近吧。出门就与上刺客。要不正好禁卫军巡逻路过,本宫怕是如今就是一具毫无价值地尸体了。”感觉贤妃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今日终于爆发了。 “娘娘这话,倒是让奴婢想起了小时候,奴婢家乡的一句话。” “什么话?” “这夜路走多了,总要遇见鬼。”静儿这摆明了是在吓唬、打趣贤妃。 “你的意思是,本宫夜路走多了?”贤妃一半质疑,一半不信。 “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是湿鞋。娘娘如今已经将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肯定会加强守卫。娘娘娘近日就少出宫,避避风头,过段时间再出去也不迟。”静儿倒是喜欢自己家的这个主子在宫里老实待着,安分守己几日。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本宫这条小命,本宫还是要好好爱惜。”贤妃如今也很无奈,可是当下也只能如此了。 “这就对了嘛!”静儿也就放心了。 “可是本宫真的好无聊。”贤妃也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娘娘要不奴婢陪您玩抓子?” 贤妃连连带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快去准备。” 静儿陪着贤妃玩了一夜的抓子。 次日清晨,贤妃还是让静儿去了国师那里卜卦,看看凶吉。 静儿去了一上午,快到中午了才回来。 静儿一踏进启南宫,贤妃就迫不及待的问静儿,“国师算了吗?怎么样?” 静儿喘着气,“国师说,娘娘要遇到贵人了。还会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本宫要遇见贵人了?多贵?”如果懵有十级,贤妃这此时的懵有九级。 “这个国师倒是没有说,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这与贵人都写漏了,再多泄露一点又有什么嘛?矜持什么嘛?”贤妃此番疑问,摆明了是在拆国师的抬,对国师那一套天机不可泄露一点都不信。 “国师这么说了,奴婢自然也不好问!” “让本宫想想。本宫都是贤妃了,比本宫贵的人,就只能是皇上、皇后、淑妃。这三个人确实比本宫贵,可是本宫和这三个人也不熟啊。”贤妃倒是若有若思地分析起来了。 “娘娘这就对了啊,不熟才能叫遇上。要是都熟了怎么还能是遇见呢?”静儿此番算是抢答。 “嗯。有理。照你这么说,皇后娘娘在本宫入宫的时候,确实是本宫的贵人。那皇后娘娘应该不在这贵人之中。皇上当年也算是救本宫于水火,也算是贵人。皇上也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淑妃了。淑妃本宫私底下,可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这有点伤脑筋,本宫实在是想出淑妃贵在哪里?” “娘娘分析的有理。”静儿此番可是真心夸赞贤妃,脸上也带着笑容。 “有理也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刀使啊。这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本宫今年难道还真有血光之灾吗?难道是淑妃救了本宫?”贤妃一脸的不信,一脸的疑惑。 “奴婢不知。” “不对吧。淑妃如今又不受宠,更不会武功。淑妃如今是自身都难保,拿什么救本宫?” “娘娘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见见淑妃娘娘。” “不去。这以前受宠,如今失宠的女人,火气又大、又爱胡思乱想。本宫去看他,她指不定以为本宫是去看他笑话的。本宫才难得去见她呢。他要真是本宫的贵人,本宫等着就是了,不信她不现身。”贤妃倒是拒绝得果断。 “有道理。” 国师将贤妃牌静儿前来占卜一事,如实告知了皇上。 差点没把皇上给笑岔气。 皇上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让皇后不要再戏弄贤妃了。 如此下去贤妃怕是要疯了。 这国师都找上了,这还是贤妃进宫这么多年,第一次去找国师。 次日,皇后让扇儿准备了贤妃爱吃的糕点,还带了些补品去启南宫。 蔡了了看着这启南宫的内院子,果然很有贤妃的气质。 “贤妃可愿意和本宫过两招?”皇后一脸微笑的盛情邀请。 “娘娘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臣妾怎么不知道?”最近贤妃的疑问有些颇多。 “怎么,本宫不应该会吗?”蔡了了依旧衣服和言语色的表情说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刀剑无眼,臣妾怕伤了皇后娘娘。”贤妃果真还以为,蔡了了就是原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 皇后可能也就出于好奇,想试试。 皇后于贤妃自然有恩,若是写写字,画个画什么的贤妃倒也挺乐意和皇后切磋切磋。 只是这武,着实有些让贤妃尴尬。 既然如此,蔡了了就只能逼贤妃出手了。 蔡了了主动先出了招,贤妃自然只能被迫接招。 一开始贤妃还故意让着皇后,害怕伤了皇后。 哪知皇后的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测,实在不是贤妃可以放水的对象。 皇后放水倒是更为恰当。 贤妃接起皇后的招有些吃力,又有些眼熟。只是此时的贤妃应接不暇,自然无暇顾及这次。 “贤妃觉得本宫的武功可还好。”蔡了了一边笑脸和善的说着,一边和贤妃比试着。 “娘娘果真深藏不漏,竟隐藏了如此厉害的武功。”贤妃虽然吃力,但是皇后问话,可也必须回答。 “贤妃可觉得本宫的招式似曾相似。”蔡了了已经给了暗示了。 “莫非那日袭击臣妾的是皇后娘娘?”贤妃有些不信,但又不得不信。 “正是本宫。”说完蔡了了擒住了贤妃。 蔡了了放开贤妃,“臣妾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娘娘恕罪。只是不知娘娘为何要偷袭臣妾?” “听皇上说,贤妃平日里也练武。本宫一时手痒,正好碰见了贤妃出宫,也就试试。哪知禁卫军来了。只好匆匆离开,没能和贤妃说清白。若是被禁卫军发现了,本宫和贤妃深夜在宫里比武,让皇上知道了,定是要被罚。”皇后此话倒也合情合理。 “是娘娘就好。臣妾还以为是刺客呢?”那日的事总算是明了了,贤妃也在终于弄清楚了。 “贤妃不准备让本宫去屋里坐坐吗?” “臣妾失礼,还望娘娘恕罪。娘娘请。” 到了屋里坐下。 “本宫给你带了些点心,还有补品。” “臣妾谢娘娘。” “贤妃本名叫什么?” “回娘娘,臣妾本名夏娴。夏天的夏,娴静的娴。” “好名字。” “就是和臣妾的性子一点都不符合。” “这也才好互补啊。” 两人在屋内聊起了天。 贤妃倒也觉得,如今的皇后说话可爱,没有原来那般规矩。 讲起话来自然也很轻松,也不用估计那么多。 皇后离开后,贤妃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真还是应验了那句,结仇也是需要资本的。 贤妃根本不具备如此的资本,瞎担心一场。 如此一来,贤妃又可以溜出宫去玩了。 转眼之间,贤妃就把国师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四十二章 解封: 乌州行 自从那日苏婉月偷听了鸨母和水大人人的话之后,也过了些时日了。 差不多也该是时候,去会会这个水大人了。 苏婉月虽说是这烟雨楼的台柱之一,必定是青楼女子,身份低微。 即便是去了水大人的丞相府,这守在门口的家奴也不会给苏婉月好脸色看。 不仅平白惹一身气受,还会将就本就已经很低的身份了。 所以,苏婉月自然也不会贸然前去丞相府。 守株待兔倒是不错得很。 只要接鱼饵的人,不咬住鱼饵。 这时间一长,这抛出鱼饵的人,自然会拉起来看看这鱼饵是否还在。 第一时间就立刻做出反应,咬勾,倒是显得有些不矜持。 如今也拖了这么长时间了,矜持倒是有了。 适当去挂着鱼儿的鱼钩边上,试探一番,晃动晃动鱼钩,也不错。 显然这鱼钩便是烟雨楼的鸨母,去找鸨母纯姨肯定没有错。 白天烟雨楼里没有什么客人,大家也都很清闲。 烟雨楼内的姑娘也都不喜欢串门,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鸨母纯姨也不例外。 苏婉月主动去了纯姨的房间,敲了门。 “进来。”从屋内传来了纯姨的声音。 苏婉月推开门,关上了门。 “婉月?今儿怎么想起到纯姨这里来了呢?”纯姨一看就是商人,逢人必笑,还真是和气生财。 “有些事,我想向纯姨打听打听。”苏婉月这话说得倒是委婉。 “我说呢,平日里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爱出门。找我肯定是有事。你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纯姨说话倒是很有鸨母的气质,中年妇女,油腻得很。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前些时候,我看见您和水大人在一起在屋里,说起我的身世。” “定是你眼花了,我一介青楼鸨母,怎么能和水大人在一起说起你的身世呢?你的身世不就是六岁的时候被我领回烟雨楼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纯姨虽然脸上始终都是职业微笑,但是这话明显滑溜溜的。 “纯姨,就不要框我了。那日你们门未掩。我站在门外都听见了。” “你都听见了些什么?”纯姨这个时候还在故作周旋。 “我的身世,前朝公主。” 纯姨变了脸色,故作紧张的说道,“你小声点。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咬掉脑袋的。” “哦,是吗?可那是为何纯姨和水大人说起此事的时候,连门都未关呢?”苏婉月没有将后面一句,难道故事让我听到,说出来。 “那日也就是我们一时大意了。还好是让你听见了。”这纯姨还是死不承认呢。 不过苏婉月也无所谓了,“纯姨可否和水大人联系,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为何?” “纯姨觉得呢?” “纯姨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呢?你若是不如实告诉我,纯姨怕是也没有办法。” “我若是前朝公主,水大人这个前朝大臣,是不是该前来拜见本宫呢。”苏婉月这口气着实不小。 纯姨没有说话,这话也确实有些不好回答。 苏婉月说完此话,一脸邪笑,离开了纯姨的房间。 纯姨在房中,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微笑略微有些苦、有些担忧。看着苏婉月从门口离开的身影,自言自语的说道,“死丫头,精得很。这不知道当初带你进烟雨楼是好还是坏。” 几日之后的白天,纯姨给苏婉月回了信,说是明日白天水大人回到烟雨楼来。 苏婉月自然是要谢过纯姨。 次日,水大人到了烟雨楼,去了纯姨的房间。 纯姨自然是要亲自去和苏婉月说一声。 户单单看着纯姨到苏婉月的房间有些疑惑。毕竟这纯姨可是几乎很少去姑娘的房间。 纯姨叫了苏婉月,并和苏婉月一同到了纯姨的房间。 关上了门,门口还有人把守。 如今这防护措施做的倒是不错。 户单单倒是很想跟去看看,可是老远就被人拦下了,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苏婉月,一副傲气,高冷的样子站在水大人的面前。 “您可是水大人?”既然是前朝公主,自然不能掉范儿。 公主面见下臣,下臣始终都是下臣。 “你是?”水大人坐在屋内的桌前,明知故问道。 “苏婉月。纯姨应该有跟水大人提起过吧。”苏婉月果真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即便是面对朝廷丞相,也不卑不亢。 “今日为何要关门,门口还是人看着。这和之前倒是截然不同。”苏婉月一副玩笑的样子说道。 “姑娘可是在质疑本官?” “是。上次您和纯姨讲话都是开着门,且门口无随从把守。如今和我一个青楼小女子说话,竟要紧闭房门,还让随从在门外守着。莫非上次水大人和纯姨在房间讲话,是故意让人偷听的吗?”苏婉月果然毫不客气,没有半点婉转。 “苏姑娘倒是性子直接。”水大人倒是觉得这个人,果真如鸨母所说聪明得很。看来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还需要谨言慎行。 “此事关系我的身世,自然是要直接些。水大人让我偷听,不就是为了让我直接找上门来吗?” “爽快。” “既然如此,那就请水大人如实告知我的身世。” 水大人便开始了陈述。 水大人的祖上乃是前朝开过功臣,后来高老还乡。本姓姓贺。在他们祖上告老还乡之时,皇上给了他们一个锦囊。 只有一种情况,才可以打开锦囊。 那就是君王昏庸,有人起兵造反,国破时方可打开。 信中还有一幅地图,记录着先皇打下江山时,留在城郊的一处宝藏。 后来贺家,按照信中所说,需要杀一名小官员,顶替他,然后成为新国的开国功臣。 于是,找来找去,一各姓水的官员,便落入了他们的视线中。 他们杀了这个水姓人家,并顶替其。 从此贺姓改为水姓,也确实成为开过功臣。 心中还说建国初期,是一个国家最脆弱的时候,需要休养生息。 所以这个时候,造反,才有最大的胜算。 朽木不可雕也,即便可以挽回一时,但那终究是一时,不得长久。 新生事物虽美好,但是却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后来皇宫被攻陷了,先皇便将自己的遗孤送到了宫外。 他们身上没有别的值钱的信物,仅有一块兢业殿石阶上的石头。 这些也都是锦囊中所写。所以水大人便根据此条信息,在全国四处悄悄的打听他们的下落。 水大人很自然地在原本的故事上,进行修改、补充。 这信和这地图自然都是都是真的,只是宝藏走就被转移了。 所以,即便是真的,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价值,不过就是废纸一张罢了。 说完了故事,水大人自然的从衣袖中小心的拿出了锦囊,递给苏婉月。 苏婉月接过锦囊仔细的看了看。虽然没有活地图的称号,但是记住一些关键的点还是不难。 看过之后,苏婉月将信和地图装回了锦囊中,还给了水大人。 “就真的只是凭一块石头吗?”苏婉月直接反问道。 “除了石头,我们还寻了当年在宫里作奶娘的宫人。” “所以水大人的意思是,我的娘只是我的奶娘这个意思吗?” “是。” “这国家都没有了,人家凭什么照顾前朝遗孤。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死罪。”苏婉月显然不信任这样的托词。 “这是自然。所以,即便奶娘的挑选也是分外严格。只有衷心于朝廷,忠心于先皇的人,才可以成为奶娘。” “没想到成为一名奶娘,还有多的要求。” “这是自然。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抚养先皇遗孤。这是一方面,先皇还是留了抚养的银钱给他们。” “水大人的意思是我是前朝公主?可我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那个公主还之后半岁。” “没想到我还是前朝公主,如今却流落青楼。真是让人觉得可笑。我若是说我身上没有您说的那块石头呢?” “当年辗转找到您时,您还在乞丐堆里。当时有好几个乞丐,我们也正是凭借那一块石头确认了您的身份。” 苏婉月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那个石头,放在桌上,“没想到,本宫这身份也就是一个破石头的份量。” 水大人见过是石头之后,赶紧行了跪拜之礼,“微臣参见公主。” 苏婉月怎么也没有聊到,水大人直接下跪。跪在她面前,向他行礼。 “水大人起来吧,若是让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是,老臣遵旨。公主切莫妄自菲薄。这石头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自然也不怕有人惦记。也才能让老夫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公主,这也是先皇的深意!”水大人还特意改了口。 苏婉月好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疾苦。 何须死到临头,做这么些大文章,劳民伤财,还殃及无辜。 “这石头可是当年宫里,您父皇兢业殿石阶上的一块石头。这石头只有宫里才会有,熟知的人一眼便知。不熟悉的人,自然会觉得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石头倒是和贤妃说的一模一样。 擒贼先擒王,这些手艺人,自然不会被祸及。 “原来如此。” “是啊。” “只是我不知道,为何水大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告诉我的身份?” “下官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当年先帝交代的事。只是时机不成熟,不想过早的暴露公主的身份,引来杀身之祸。如今实际成熟,自然是要告知公主这一切。由公主来主持大局,才可以名正言顺,才能凝聚大家的力量。” “哦,不知水大人是如何觉得,此时时机已经成熟了呢?” “这些年,下官在朝中一直主动笼络那些不受皇上赏识的,但是又有才能的官员。在文人中也积极笼络那些怀才不遇的文人。如今已初步具有规模,就等着公主来主持大局。” “可是如今我一青楼女子,如何主持得了。”苏婉月这句反问范文的颇为妙。 “公主可是在怪下官,当年将公主藏于青楼中?”水大人非常谦卑的说道。 “怎么会?”苏婉月就是想听听水大人的理由。 “当年攻破京城时,未在宫中发现先皇的子嗣。为了不打草惊蛇,建国之后,四纳国皇上便在全国暗中细细调查前朝遗孤一事。老臣才不得已将公主藏身于青楼中。” “看来还是水大人的一片苦心了。”这理由倒是不错,不过能如此周详部署,将子嗣一个不留的送去宫外。 这样的皇上倒也是很难让人想象他的昏庸,无道,居然会被人起兵造反。 “臣不敢,臣有愧于先皇。” “水大人可还找到我的其他兄弟姐妹?” “回公主。没有。当年您才刚半岁,所以可以通过奶娘找到您。先皇的其他子嗣,老臣到时已经为时已晚。”水大人非常的遗憾。 “他们全部被杀了,还是断了线索吗?” “回公主。大皇子带着他们逃亡边境的路上被杀害了。” “看来我也着实幸运。” “是,公主吉人天相。” “为何水大人不与我直接说起我的身世,要和纯姨让我偷听呢?” “下官怕公主不信,怕公主以为下官是在胡言乱语,才故意和纯姨演了这么一处。” “若是我真的这么以为呢?” “若是公主真的这么以为,下官也不打扰公主的生活。派人暗中保护便是。” “若是我不这么认为,就一定会找纯姨是吗!” “是。公主果然冰雪聪明。” “纯姨呢?”苏婉月是在询问纯姨的身份。 “纯姨是下官信任的人。” 看来水大人这个时候并不愿意将纯姨的身份告诉苏婉月,看来纯姨这烟雨楼鸨母的身份也是一个掩护。 看来纯姨的身份,也很致命,也很关键。 “水大人的说的这件事,我考虑之后再答复水大人。” “是,下官明白,一时半会儿让您接受这件事,是有点难度。不过没关系,公主您慢慢考虑。若是公主想清楚,随时让鸨母通知我。” “好。” “那下官就不打扰公主了,下官告退。” “好。”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又多了一条关于真正被杀的水大人的线索。 或许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水大人回到府上,穆清早已等候在府中多时。 “大人,今日之事可顺利?” “苏婉月这丫精得很。竟一眼就看出了那日是老夫故意为之。”水大人对苏婉月有些赞许有些谨慎。 “看来也是在烟雨楼那些官员、文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是啊。所以老夫都有些后悔当初把她养在烟雨楼中。”水大人叹了一口气。 “下官心中一直有一疑惑,大人为何当初不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呢?” “她虽是前朝公主,老夫若是将此事告知皇上,或是衙门去举报,他必定丧命。这是要挟的把柄,他也一定会加入我们。如今他却又只是青楼女子,低贱的东西。即便她愿意加入我们,也不能服众,还得老夫来主持大局。无论如何他都只有这一条路选。” “大人英明。” 看来水大人并没有将最真实的版本告诉穆清,仅仅也还只是告诉了和苏婉月一样的版本。 “罢了。” “大人苏婉月可有答应您的提议。” “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人。她还要考虑,看来是要调查老夫。” “大人的意思是?” “他既然要调查,这档案库里有的是老夫的档案,给他便是。” “是。” “苏婉月日后要多派人盯着,一举一动随时向老夫报告。”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办。” 苏婉月的常客中,官员、站队水大人这一边的官员自然是不缺。 要想查到关于水大人的事,也不难。只需要撒撒娇,卖卖萌就行了。 这些官员自然承受不住,苏婉月的实力。 为了讨好苏婉月,拿一份抄录。送苏婉月一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 很快苏婉月,便得到了关于水大人的档案。 水大人,本名水润。祖籍乌州,父亲当年乃是中州一名小小的知府。在新旧朝廷更换时,死于战乱之中。 而当年水大人也才只有10多岁,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奶娃娃的小妹妹。也就是当今后宫的淑妃。 父亲死了之后,水大人便投身革命,支持新皇,水大人也算是开过功臣。 新皇建立新朝廷之后,水大人便被封为了四品司空。经过这么多年在朝中摸爬滚打,终于官拜一品丞相。 看过这水大人的档案之后,苏婉月随手往桌上一扔。 这样太官方了吧,不算没有用。至少水大人的祖籍这个信息还是很重要的信息。 此结果苏婉月早也就料到,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如此一来,苏婉月的身世倒是明了了。 不过这身世,苏婉月倒是一点都不想要。 至少如今这身份带来的全都是不好的事,以后或许还有更加不好的事。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四十三章 解封: 绿茶妾室 皇上遇刺已经有段时间了,皇上对于这件事也没有过问。 不管皇上查不查,既然蔡了了收了皇上如此大礼,也是时候该准备给水大人一个回礼。 这日晚膳,蔡了了准备让皇上也参与这个回礼的准备。 “上次刺客的事,皇上可是在私底下查?” “这件事需要查吗!”皇上倒是学了不少蔡了了怼人的口气。 “皇上遇上刺客这么大的事都不用查吗?” “若是朕知道这背后的主使,皇后觉得还需要朕劳民伤财的去查吗?” 蔡了了给了皇上一个大拇指,这还是晚上的蔡了了第一次表扬皇上吧。看来果真是恋爱以后,这心里果然阳光了很多。 “皇上是如何知晓的?” “遇刺前几日,皇后三番五次约朕。依朕对皇后的了解,皇后不是这样的人。” “那本宫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说呢?朕还在琢磨。” “那皇上可要好好琢磨、细细琢磨。”蔡了了依旧吃着饭,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些是瓜群众看好戏的语气。 “再来,朕受伤之后,皇后的反应颇为奇怪。不是让朕回勤政殿,而是直接去斋绣宫。怎么想朕都觉得,这事和皇后脱不了关系。至于皇后当初为什么都没有说,也一定有皇后的意思。朕也不想多问,皇后若是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自然也有皇后的理由。”看来皇上如今倒是有些了解蔡了了了。 “很棒。还有吗?” “这第三嘛,便是皇后送淑妃的两件礼物。看来这幕后主使便是水丞相,刺客应该是水丞相送给皇后的见面礼,以及试探礼。” 能让皇上解释地如此清楚,这后宫中怕是除了蔡了了,也再没有其他人能有大的面子了。 “完全正确。” “既然如此,朕自然是要明理不动暗里动。” “看来皇上准备玩阴的。” “也不算。用皇后的话说,这叫礼尚往来。” “看来皇上果真是孺子可教也。那皇上是想如何回礼呢?” “朕自然是要用正当手段了。” “正当,就有没有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吗?” “该欲加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欲加。” “皇上既然都已经回礼了,那看来本宫也是时候要回礼了。” “哦!看来皇后是有计策了。” “本宫若想赢得水大人的信任,那本宫必定还要还一份大礼给水大人。皇上觉得什么样的礼物才足以让水丞相,相信本宫呢?” “水丞相为人谨慎,即便是其门下之人,也不尽全是都信任。所为日久见人心,若想一次回礼就让水丞相,完全相信皇后,那必定是关乎身家性命。”皇上非常严肃地看着蔡了了。 “很好。既然如此。看来本宫的回礼皇上已经替朕想好了。”蔡了了始终都没有放下过筷子,显得很从容。 “皇后准备如何做?” “这天越来越热了,皇上可是要去避暑。” “是。” “那很好,皇上安排一个刺客,行刺水丞相,本宫救了丞相便好。” “这倒是小事,只是仅仅如此水大人就会相信吗?”皇上显然不相信。 “当然为了逼真,本宫肯定多少还是要受伤” “受伤?”皇上有些迟疑。 “皇上不必担心。死不了,也就装装样子。皇上身边可有既信任,武功有高强的高手?” “皇后这是要挑明了是朕派去的杀手吗?” “没错。既然礼尚往来,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回的礼,怎么能叫礼尚往来呢?” “可是如此一来,不是还是朕在回礼吗?” “皇上回的刺杀之礼,本宫回的是救命之礼。” “朕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尤铆施倒是可以。” “他不行。” “为什么?” “这水大人放出的刺客可都是隐藏起来了的,难不成御前带刀侍卫也需要隐藏起来吗?” “既然要挑明,为何还要藏起来。” “完全挑明了自然没有意思。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才是最好。” “既然如此,那朕就只有让夏太尉,觅一位高手了。” “夏太尉,不会是贤妃的爹吧。” “正是。” 果然这后宫都是和前朝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朝中老一辈的大臣中,皇上最信任的便是蔡大人和夏大人了。也是皇后的爹和贤妃的爹。 蔡大人乃是丞相,夏大人是太尉。 一个是文官中一把手,一个是武将中的一把手。 皇上好久都没有召见过两位大人了,如今看来也是时候该召见二位大人了。 此番皇上召见两位大人,有两个目的。 这两个目的都围绕回礼,两个不同的回礼。 一来,这天气越来越热了,皇上要准备去避暑了。朝中还是要有人坐镇才好,皇上也才好安静去避暑。 这避暑期间,两位大人除了需要处理朝中政务,还要帮皇上回礼。 二来便是要两位推荐一位刺客。 这两位大臣,一位负责谋划,一位负责实操。 搭档了很多年,深受皇上的信任。 二位大人到了勤政殿,行过礼之后。 “马上就要到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了,此次还是需要劳烦二位大人坐镇京城。” “此乃我等作为臣子分内之事。”蔡丞相。 “能为皇上做事,说明皇上还不嫌弃微臣这副年迈身躯,自是臣等的无尚荣幸。”夏大人也非常恭敬的说道。 “朝中能有二位如此忠于朝廷之人,实乃朝廷之大幸。” “此次召见二位大人,还有一事需要二位大人再此期间做一个详细的调查。” “皇上请讲。”蔡大人 “前些日子,朕在宫里遇到了刺客。此人乃是水丞相派出。四纳国一向注重礼仪,既然水大人给朕送了如此一份大礼,朕无论如何都是要回礼了,所以今日请来了二位大人。” “皇上可有受伤。”蔡大人 “没想到这水大人竟如此大胆,皇上,让下官去逮捕水大人。”夏太尉果真是实操派,一言不合就上手。 “蔡大人和夏大人的意思,朕都理解。只是如此一来,便没有了些许意思。去了一个水大人,还有第二个水大人补位上来。与其如此,不如和水大人好好周旋一番。二位大人可知这宫里的猫,从来不吃老鼠,却人喜欢抓老鼠呢?” 看来皇上这是在做比喻了,根据这前后句的意思,二位大人也不好说,把水大人拿来玩玩。 “这猫呀,抓了老鼠之后,假意放其走,然后又捉住,然后又假意放其走,又捉住。如此往复,直至老鼠慢慢的死去。既然水大人能行刺朕,看来水大人也颇为自信。朕也倒是很想看看水大人到底都隐藏了那些,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朕倒也很想成全水大人,让他把所有的技能毒展示完,再抓他也不迟。也能让他死得瞑目。”皇上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和蔡了了在一起大有不一样。 一个英明的皇上,或许在朝堂的一面就是如此。 “皇上英明。”两位大人除了如此说还能怎么说呢。 “皇上第一步准备如何做?”蔡大人问道。 “第一步,自然要一依据律法。夏大人兵法中可有说,擒贼先擒王。” “回皇上,是。” “可是朕,倒不是不想先擒住他,若是先擒住他,不真实应了这句话,他是王。朕要去的羽翼,最外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羽翼。” “皇上放心。此事就交由微臣和夏大人去办。”蔡大人立刻应下了此事。 “好。朕一直暗中调查水大人多年,这一两年,越发的觉得水大人有些猖狂了起。但是去其羽翼还不够,还需要警告一下水大人本人。”原来皇上并不是傻子,背地里做了如此多的事,却没有明说。果真还是沉稳得很,有一代明君的风范和谋虑。 “皇上英明。” “那就让微臣去派个下属去吓一下水大人好了。”这事夏大人倒是喜欢。 夏大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心知杜明,如何一个吓法。 “好。此次去避暑,朕会让水大人同行。到时候就看夏大人的了。” “皇上,如此有违背礼法。皇上若是真想吓唬水大人,有很多合法的途径。臣不同意皇上采用此法。”蔡大人果真还是只靠在法这一边,不合法比那会毫不犹豫立刻会站出来指明。 可是夏大人不一样,夏大人可是武将。 在战场的时候,哪有那么礼法,只要能杀敌都是好方法。 若是能够潜入敌营,制服敌军首领,那便是更好。 如此一来对方失了首领,此战便也算是不战而胜,也减少了士兵伤亡。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蔡大人这话,下官不同意。这敌人都侵犯到我们的边界来了,我们若是还要讲个礼法,那只能让敌人蹬鼻子上脸。在战场上,谁杀敌越多,谁能手刃对方的首领,那便是英雄。”夏大人果真有武将的气场,性子直爽,说话也不带拐弯抹角。 “夏大人,你那是在战场,这又不是在战场,岂能同一而论!”蔡丞相反驳到。 “有什么不一样,官场如战场。除了不是明刀明枪,也是要死人,也是要见血的。反正老夫是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硬是要说什么不一样,就带了一些文人的斯文气。” 这二位大人,一向如此。不过皇上却颇为喜欢这二位大人。 谁都可以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的江山。 这也说明这二位大人的关系,那就是属于不卑不亢,不阿谀奉承,也不故意打压。 谁都有谁的理在,这样也才算得上是集思广益了。 “二位大人切莫着急。先听朕把话说完。” “臣等失礼了,还请皇上恕罪。”两位大人这个时候倒是异口同声,可爱的很。 皇上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若是真要治他们的罪,这二位大人也不知道死了千百回了。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 “谢皇上。” “此番行刺也就是一个幌子,并非真正的行刺。水大人既然敢行刺朕,朕自然是要行刺回去,才是最合适的回礼。二位大人觉得如何?” 夏大人自然是肯定的答案,只是蔡丞相还是觉得而有些不妥,但也还是答应了。 首先,要给这次的刺杀设计一个剧本,这个剧本的的细节需要水大人来的推敲。 剧本有了,就需要有人来完成。 既然是刺杀,必定是武林高手。这人员的挑选,自然也就是由夏大人来决定。要求不多,第一衷心,第二武艺高强。 水大人派去的刺客,皇上知道刺客幕后。皇上如今派刺客也一样,一定要让水大人有九层把握知道这刺客的幕后,唯独有一层不确定,这才是蔡了了所说的最妙的地方。 如此一以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才算是真正的打响了。 蔡丞相和夏太尉回去之后便各司其职,开始了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 首先便是刺杀剧本,按照皇上的要求。 蔡大人是如此设计的:皇上大队人马刚到避暑别院的当晚,水大人便遇刺,遇刺的地点在花园。 这样一来,便能满足皇上的要求。 房间刺杀,一定是清楚此次出行之人。所以,房间行刺不行。 第二,便是刚抵达的当晚,当晚行刺一定是熟人所为,否则,如此精确谁可以做得到呢 只是,如此以来便要水大人离开房间去花园,这里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怀疑。 这倒是不用蔡大人操心,皇上很清楚,这里有蔡了了。便一口应下了这个方案。 夏大人的人选也定了,此人乃是夏大人军队中最得力的副将。 在军队也算是隐藏起来了吧,毕竟军队都是驻扎在外。 如此一来,此事便也成了一大半了。 皇上将方案告知了皇后,皇后觉得还行。 只是皇后有一个要求,便是在行刺之前,一定要单独见一面这个人。因为蔡了了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与此人说。 皇上也应了,便吩咐夏大人下去准备。 这几日皇上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不对。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皇上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皇后那日说得死不了,也就装装样子,可以做详细地一个描述吗?” 看来皇上应该是猜到了些什么。既然如此,蔡了了也就不在隐瞒,非常坦白地告诉了皇上,“确实是死不了,但也伤的不轻。否则,便是一个谢字就完了。既然做了,不仅要让对方感恩,还要有愧疚之心。刺客一定要想本宫的胸前狠狠的刺一间,当然,避开心脏。本宫还不想死。这也是皇上说的身家性命。” 蔡了了刚说完,马上转过身,亲了吻了皇上的嘴唇。 许久之后,蔡了了放开了皇上,“皇上闭嘴就行了。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这事,本宫说了算。若是皇上不同意,那就本宫自己找人。皇上应该清楚本宫的实力。皇上是想帮臣妾一把呢,还是让臣妾自己完成,然后把这件事弄复杂呢?” 说完蔡了了躺下了下来,“睡觉。” 蔡了了这就没有给皇上可以选择的选项,既然如此,那还是皇上派人,要放心一些。 皇上听了蔡了了的描述,确实想说不行,可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封嘴了。 皇上转过头,看着蔡了了,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痛。 说好的皇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却不能保护她,却让她为了四纳国,要受如此重的伤。 身为皇上,这一言九鼎,在蔡了了身上,好像有些失效了。 从来都是他们向皇上寻求帮助,如今的皇上却想一个被保护的小孩。 这种感觉对于皇上来说,有些奇妙。 皇上5岁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15岁父亲也去世了。 从此以后登基成为皇上,独当一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行为要符合一个君王,便是皇上的这么多年学到、听到最多的话。 所以,皇上才会如此沉稳。 如今,一个天上来的假皇后,却要为了四纳国,如此付出。 让皇上心中着实暖暖地,有些感动。 虽然蔡了了说话过于理性,很多时候都很冷,毫无规矩、体统可言。 总之一句话就是,言行都颇为放肆。 但是,蔡了了并不是天上的神仙、刀枪不入。 皇上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蔡了了的情景,他也有血有肉,知痛,会受伤。 上次皇上被刺客划伤了手臂,被蔡了了一按,都痛得叫了出来。 如今蔡了了却要让刺客狠狠第刺中心脏旁边,那该有多痛,那才是撕心裂肺的痛。 若是一个男儿,或许皇上还会觉得此人衷心无比。 可是此时在自己眼前的是蔡了了,衷心完全无法形容。 用衷心来形容蔡了了,有些太过粗鄙。 蔡了了似乎感觉到皇上在看他,闭着眼睛,“不用觉得内疚,也就是伤痕再多一道,老来炫耀的疤痕罢了。” 皇上抱住了蔡了了,亲吻了她的额头。 轻轻地一吻,吻下了许多承诺,还有许多誓言。 第四十四章 解封: 闯私牢救人 蔡了了在这宫中也待了有些时日了,贤妃也见了。这后宫排位前三的也就只差淑妃一人尚未见到了。 贤妃是主动到的斋绣宫,既然淑妃不主动,那就蔡了了主动好了。 贤妃去斋绣宫,蔡了了的态度还算和善,毕竟都是不收受宠之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可是淑妃不一样,之前可是宠惯六宫。如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了这万年干旱的皇后收到雨露润泽。 作为皇后的蔡了了自然是要前去冷落,落井下石一番。 逼着淑妃恨她,否则这后面的事也就非法继续下去。 蔡了了作为皇后,自然是要让扇儿提前通知寻芳宫。以免到时候去扑了个空,就尴尬了。 这寻芳宫的人接到皇后要来的消息,一个个的都不高兴。 如今皇后可是独得皇上恩宠,淑妃独得恩宠已经成了过去式。 真叫一个,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如今的寻芳宫这般凄凉、冷清。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皇后来这寻芳宫炫耀、来寻芳宫显摆。来寻芳宫出一出,这么多年的怨气。 毕竟如今这景象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形容那是再合适不过。 寻访宫里的人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人家好的时候,你不好你自然不去。 偏偏如今你好了,别人不好了,你倒是来了。 任谁都会不高兴。 还好白天的蔡了了还算和善。 不过总还是不能太过和善,否则会让人认为好欺负。 这断也断得不干净,这恶人怕也是白做了。 蔡了了选择去寻芳宫的时间点,也很妙。 不早不晚,就在傍晚时分,天快要黑了,可又没有黑尽了。 此时的天还未黑,只是过不了多久,天也就灰黑灰黑的了。 天黑之后,妖魔鬼怪才好肆意横行。 蔡了了到了寻芳宫。 寻芳宫的宫门口,淑妃领着寻芳宫的众奴婢、奴才,在门口等着皇后娘娘的到来。 蔡了了去这淑妃的寻芳宫,不过也就只是带了扇儿、万德福两人罢了。 如此看来,蔡了了这皇后的架子,也着实有些大。 皇后嘛,掌管后宫所有人的生死。 就像皇上掌管天下所有人的生死一样。 排场、架子大一些,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蔡了了三人到了寻芳宫门口。 淑妃不仅笑脸相迎,还给皇后行了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蔡了了眼神有小女生旅游,到了新地方的好奇。撇了一瞥这寻芳宫内,又看了看行礼的淑妃,停了几秒才开了口,“免礼吧。” 蔡了了也算是把一个小人得势,皇后的架子摆得恰到好处。 到了屋内,淑妃把平日里自己坐的位置,让出来给了皇后,淑妃则坐在皇后的右边。 皇后来了,这寻芳宫最尊贵的人自然也就是皇后了。 就坐之后,淑妃立马命下人,奉上这寻芳宫最好的茶,还有最好的糕点。 皇后无论何时,都要被最高规格地对待。 不过蔡了了倒是不在意这些。 毕竟要在意之前,也得先懂才能介意。 试问一个不懂的人,从何介意呢! 蔡了了就是这么一个人,眼中只有家国大事。 不懂茶,也不懂糕点,这古代的糕点,蔡了了就更不懂了。 只要喝着好喝,吃着好吃,就行了,蔡了了也没有那么多烦人地、鸡蛋里挑骨头的要求。 再说了,皇后现在可是失忆状态,明面上懂得太多,容易招人猜忌,带容易打草惊蛇。 “本宫今日来寻芳宫,就是单纯地来看看淑妃。也没有别的意思,不用这么客气。本宫自从大病初愈之后,很多事都记不了。想着若是哪天见了淑妃,也不认识。让其他人看见了就不太不好了。若是再让他们让人说本宫如今得势,就连淑妃也不认识了。本宫倒也着实冤枉得很。所以,倒不如本宫今日,主动前来看看淑妃。看看淑妃张什么样子?”蔡了了这话说的着实像是闺蜜之间相互调侃、互怼的语气,俏皮得很。 “臣妾倒是让皇后娘娘费心了。”淑妃说得娇滴可人。 “可不是。本宫前几日去了趟花园、也听见一些嫔妃在说淑妃。不仅是这后宫的嫔妃,这宫人也都在说着淑妃。说淑妃以前是如何独得皇上圣宠,又是如何的温婉贤惠。本宫自然也就很好奇,淑妃到底是何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蔡了了这话倒是变了语气,一脸小女生的可爱,一脸小女生的好奇。 淑妃的长相在蔡了了的眼中,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脸庞瘦小,眉宇清秀,肌肤雪白。 淑妃的眼神,看着蔡了了还会有些闪躲。 明显那种邻家小妹见了客人,不自在的感觉。 看来淑妃果真很少出这寻访宫的门,果然很少与人来往。 淑妃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身材还能保持得如次纤细又丰满。 丰满却又不肥胖,这要是放在现代,可绝对是辣妈一枚。 淑妃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有些不高兴。 皇后这话摆明是在气淑妃,也是再给淑妃下套。 即便如此,淑妃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 淑妃必须笑脸相迎,还要做出一副对不起皇后的表情,更要显示出自己的卑微。 “承蒙皇上不嫌弃臣妾。臣妾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哦!看来本宫最近也是运气好。不知道,这好运能好到几时?改日本宫得空,找国师来帮本宫看看,看看本宫这好运可以持续多久?”蔡了了这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一个小女生吃醋时,故意说出来想要让人哄的气话。 本来淑妃这话是想让淑妃显得卑微些,没想到这话竟被皇后如此理解。 果真还是多做多错,多说多错,少做少错,少说少错。 眼前此时的情形,淑妃若是不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否则这一页怕是翻不过去了。 淑妃赶紧起身离开凳子,故作惶恐、无辜地跪在地上,“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淑妃都跪了,这屋内的其他宫人也自然是要跪的,否则成何体统。 当然,有两个宫人不用跪,扇儿和王德福。 看来跟对人,还真是不错。 “淑妃,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是说错了什么吗?”蔡了了坐在凳子上,一脸无知、一脸不知所以的说道。 蔡了了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是行动倒也很诚实。因为蔡了了并没有搀扶起淑妃。 跪在地上的淑妃,小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本就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后宫之主,后宫从来都是以皇后为大。若是没有皇后对我们这些后宫姐妹的宽容,我们这些后宫妃嫔,又怎么有机会可以服侍皇上。皇上个对我们这些嫔妃,不过也就是新鲜罢了。哪能跟皇后娘娘比,您和皇上可是夫妻伉俪情深。”淑妃低着,赶紧解释道。 本来不想多说,可是有些话不说,又没法表达清楚。 总归今日是皇后来找茬,淑妃哄着皇后便好。 如此一来,皇后若是高兴了,可能也就会早一点离开寻芳宫,淑妃便也可以少受些罪。 “淑妃起来吧。大家都是为了伺候好皇上。只要皇上喜欢,本宫自然也是高兴。皇上的子嗣本就少,还多亏了淑妃为皇上诞有两位皇子。”蔡了了这话虽然的内容虽然没什么特别。不过特别在语气上,这语气又俏皮、又天真的很。 怎么都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淑妃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娘娘大度,后宫这么多年才能如此和睦。” “淑妃起来吧,你若是再不起来。本宫可就当你喜欢跪在这地上了。”显然蔡了了这句话,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才是真正然人害怕的意思。 淑妃被媛媛搀扶起来,重新坐回了凳子上,“谢皇后娘娘。” “淑妃平日里可有什么爱好?”蔡了了就是衣服随心所欲、想到哪里聊到哪里的说道。 之前已经遭了道,这次淑妃的回答一定要更加谨慎才行。 皇后看上去,嬉皮笑脸,一副天真无邪,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天真无邪地背后又会有什么隐藏着呢。 “臣妾平日倒是没什么爱好。就是在这宫里瞎打发打发些时间罢了。”淑妃此次回答倒是小心谨慎的很。如此回答应该没有什么不妥。 “看来淑妃是不想告诉本宫吗?”蔡了了倒是什么话也都能接上。 淑妃很无奈。 这故意不说,在皇上面前,那就是欺君。 好在这是在皇后面前,事情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今日淑妃的膝盖要受罪了。 淑妃才刚坐下,这马上又跪在了地上,“臣妾不敢。臣妾那些小打小闹,怎么能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臣妾怕是侮了皇后的耳朵。” “哦?是吗?淑妃可知本宫平日里都有哪些爱好?”蔡了了这抠字眼的功夫,真的是绝了。 淑妃怎么会知道这皇后的爱好,即便知道,那也是前皇后。 如今可是蔡了了,懵不懵的对,全凭运气了。 况且淑妃以前和皇后,也并无其他来往,没什么交情。 皇上之前也从来不主动不说起,关于皇后的事,淑妃又怎么会知道呢! 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后体弱多病。 淑妃跪在地上,磨蹭着思索,“一年前臣妾听闻,娘娘从涵虚阁飞下,宛若仙女下凡。想必娘娘定是武艺卓绝。” “本宫倒是觉得,比起这武艺卓绝,这青楼女子怕是更胜一筹。” “武艺本无高低贵贱,就像一把好剑一样。他是好是坏,取决于用他的人。” “淑妃还真是喜欢跪着。这才说了几句,淑妃就跪了两次。起来吧,跪的时间长了,膝盖容易疼。赶紧扶你们主子起来。”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旁边的宫人搀扶淑妃起来。 淑妃起来了,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蔡了了和淑妃说着说着话,天色竟已经全黑了下来。 “前些日子,本宫听说淑妃病了。想必一定病得不轻,否则本宫这三番五次地召见这后宫妃嫔,淑妃的都因病未参加。淑妃如今可好些了?”此事蔡了了的口气变了,变得有些阴寒。变得不似刚才那般有些温度、语气也尖得很,可是会伤人的。 看来,晚上的蔡了了已经上线了。如此一来,淑妃怕是没有刚才那般好糊弄过去了。不仅如此,看来蔡了了是要明人不说暗话的,备和淑妃翻翻旧账。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如今臣妾已经痊愈。”淑妃此时倒是有些察觉,皇后语气的变化。 不过淑妃今日本就已经做好了,被皇后找茬的心里准备。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淑妃听到皇后这话,自然是想跳过皇后想翻的旧账这事。 “是吗?既然如今淑妃的病已经好了。为何却不见淑妃主动到斋绣宫,给本宫请安呢!淑妃是要将本宫放在何地呢?”蔡了了这一波进攻着实有些生猛,一点弯都没有。 如今的淑妃还能怎么办,接着跪呗。刚才如此都跪了,现在不跪,怎么都不合适。 淑妃第三次跪在了地上,无辜的语气倒是有些惹人怜。 “娘娘大病初愈,臣妾怕打扰娘娘休息。所以没有娘娘的召见,臣妾自然不敢贸然前往。” “哦,是吗?”蔡了了和语气倒是阴阳怪气的很。 “回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句句属实。” “那看来倒还是本宫的不是了。是本宫没有及时召见淑妃,淑妃可是这个意思!”蔡了了一个各笑里藏刀的表情,没有正眼看过一眼淑妃。 “娘娘,臣妾不敢。” “不敢?那看来淑妃就是这么想了?只是不敢付诸行动罢了。”蔡了了一步一步紧逼,这是要一波全灭的节奏吗。丝毫没有给淑妃一丝一毫的退路。 “臣妾不敢,也不想。” “是吗?如今这后宫,本宫走哪儿,哪儿都能听到议论淑妃的人。本宫听得多了,心里烦得很。淑妃可以是有什么法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蔡了了这是要准备气死淑妃、或是让淑妃跪死在这里的节奏吗! 淑妃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跪在地上、眼泪流了下来,“臣妾不敢。” 如今这个场景,这句话,倒是万能的无辜推辞,和万能的卑微之词。 这后宫的妃嫔果真哥哥都是人精,这哭戏倒是比戏子来得更快。 “不敢?淑妃到底是不敢,还是没有这个能耐呢?” “臣妾不敢。”淑妃这次倒是精明了,只说这四个字,臣妾不敢。 如果是这样,蔡了了都还能找出茬来,蔡了了也着实是这个茬专家。 不去连连看耍个第一,倒是有些可惜了。 “淑妃不敢什么?可要说清楚明白些才好,本宫倒是没有淑妃这般天生丽质。”蔡了了还真就又找茬上了。 如此以来淑妃倒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静静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看来,淑妃是不打算和本宫说实话了。准备一直这么和本宫耗着吗?”蔡了了依旧不依不饶。 “娘娘,若是有什么话,明说便可。臣妾自知愚钝,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淑妃这次倒是横了心了,谁让蔡了了如此紧逼,一步狗不肯放送。 狗急了也还跳墙,更何况是淑妃。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本宫就如实告知淑妃。淑妃没来见本宫,可是装病?” “是,臣妾不该装病。求娘娘责罚。” “好。装病的原因是什么?” “臣妾,受了皇上的冷落,皇后又得皇上恩宠。臣妾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好。可还有其他原因?” “回娘娘,没有了。”这是淑妃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了。 这段话倒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好。淑妃若是再没有隐瞒便是最好。若是日后本宫发现,淑妃对本宫还有隐瞒。本宫定不轻饶。” “是,娘娘。” “只是淑妃如此喜欢跪,那本宫就成全淑妃。本宫今日离开之后,本宫就赏赐淑妃,在这里,在这个位置再跪上一炷香的时间,可好?”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的语气和表情又来了。 “臣妾谢皇后娘娘赏赐。”即便是罚,也要谢恩。 这就是古代等级盛深严的秩序。 “扇儿、德福、咱们回宫。” “是娘娘。”扇儿和万德福立刻回答道。 “臣妾恭送皇后。”淑妃跪在地上,恭送皇后的礼也少不了。 蔡了了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没有说话,便起身离开了寻芳宫。 蔡了了离开寻芳宫之后,淑妃第一次感觉到了大哥说的那句:见了皇后你终究还是要低头行礼。 人家终究是皇后,人家才是掌管后宫生死的人。 一个宠妃,不过就是昙花一现罢了。 今天淑妃算是切身感受了这种低头行礼,跪在地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如今这淑妃的寻芳宫,倒是跪了一片。 淑妃没有起来之前,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起来。 一炷香说长也长,说短也断。 这一炷香的时间,淑妃思考了很多。 为了儿子,他选择了隐忍。 一炷香之后,淑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媛媛。 “媛媛今日可觉得本宫委屈?” “这要看娘娘如何看?如果以此为面具,倒是容易让敌人迷惑。” “说得好。” “接下来娘娘作何打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本宫必还之。只是皇后和以往不同,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今日皇后前来不过是给本宫一个下马威。只要本宫不主动去招惹皇后,皇后也不好再主动找本宫的茬。” “是,娘娘英明。” 如此一来,蔡了了这戏倒也演得着实不错。 看来淑妃这隐忍的能力,也着实够强。 是可以成为对手的人。 第四十五章 解封: 龚姑娘的故事 自从上次蔡了了在烟雨楼遇见了贤妃之后,蔡了了就对贤妃颇为关注。 蔡了了出宫有他的目的,贤妃出宫肯定也有她的目的。 蔡了了看这贤妃如此娴熟的出宫打扮,从到头,到胸,到脚,到这妆容,都是细细琢磨过的。 如此看来贤妃这出宫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一定是时常都溜出宫去。 这宫外刚开始或许会有些新鲜感,可是这么些年下来。 这宫外再好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可是贤妃依旧时常出宫,可见这宫外必定还是有某个让贤妃在意,中意,执着的人或事。 上次蔡了了在烟雨楼看见贤妃,看得出来,贤妃应该是这烟雨楼的常客。 难道,这烟雨楼中或许就是那个让贤妃在意、中意、执着的根据地。 这烟雨楼乃是京城排名第一的青楼,能到烟雨楼的必定都是些达官贵人。 之前贤妃到斋绣宫看望过蔡了了。 蔡了了倒是觉得贤妃此人甚是可爱,有些想法。 若是能细心调教一番,必定也是一块好料。 若是能将贤妃收入自己的麾下,把贤妃培养成自己在这四纳国的第二个卧底,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蔡了了再去找贤妃之前,必定是还要先要数一数,自己手中现有的资源,看看到底他们手上都有哪些关于贤妃的事。 这皇上必定是最重要的信息来源,没有之一。 向皇上打听关于贤妃的事,自然是要选择晚膳时间。 晚上才是恶魔出现的时候,气场才更强势。 用过晚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也被宫人点亮了。 蔡了了问皇上,“皇上可否将贤妃的故事告知本宫。” 皇上一听,贤妃?蔡了了为何会突然对贤妃感兴趣了。“可否告知朕为何?” “本宫上次在宫外,一个叫烟雨楼的地方,遇见了贤妃。想必贤妃也是清闲之人,溜出宫到到了烟雨楼。所以有些好奇。”很明显蔡了了知道贤妃能够如此出宫溜达,也必定是有了皇上的默许,否则,这么多年,皇上怎么能不知道贤妃这些事儿。 “贤妃出宫,朕早就知道。除了这个原因,可还有其他原因?” “本宫看着贤妃也还算聪明,在这后宫之中又不得圣宠,闲得慌。本宫卧底出身,想要在这宫里再培养一名,这样也方便日后行事。多一双眼睛。” “朕的后宫,皇后莫不是都要培养成卧底?” “这卧底也是要看资质,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卧底。这后宫之中本宫也就瞧着贤妃有这样的资质。” “哦,这贤妃都有哪些资质?” “聪明,会武功。” “会武功是必选项吗?” “自然。” “为何?总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够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留着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看来贤妃是深得皇后喜爱。” “有才之人,本宫自然是喜爱。” 皇上也渐渐熟悉了,这蔡了了一到晚上就有些黑化的感觉。 皇上也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贤妃的事,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当然那日贤妃带皇上出宫之事,也是全部告诉了皇后。 蔡了了听后有些感叹,没想到贤妃竟有如此的内情。 贤妃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也是时候该制造一个偶遇了。 蔡了了决定要跟踪贤妃,就要知晓贤妃的行径。 就先观察观察贤妃的启南宫吧。 蹲点,观望,那可也是蔡了了的强项。 蔡了了这也是一连蹲了3天,才把目标人物等到。 既然目标人物已经出现,这事情也就好办了。 贤妃嘛,还能去哪儿呢?无非也就是烟雨楼。 这一段出宫的路程也就不用尾随了。 到了烟雨楼,蔡了了进去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太过招摇,一进去就会被贤妃发现,暴漏了行踪。 所以蔡了了并没有直接跟到烟雨楼,而是先去了一趟和亲王府。 没错,蔡了了不方便,可是和亲王这浪荡公子在烟雨楼那可是常客,出现在烟雨楼自然不会被贤妃察觉有异样。 就算看到了和亲王,贤妃也不怕,毕竟混迹了这么多年的烟雨楼,又是一身男装,和亲王应该也认不出来。 虽然贤妃有些了低估了和亲王的实力,也不怪她。 毕竟当年贤妃偷偷溜出宫这件事,也是和亲王去皇上那儿告的密。 只能说这和亲王的演技太好了,偏偏这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 和亲王这个京城浪荡公子第一的排名,此时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能接到蔡了了的指令,自然是乐呵的很。 在怎么说和亲王现在和这烟雨楼的服务员的流言蜚语,那也传得有模有样。 贤妃前脚刚到烟雨楼,和亲王后脚也就到了烟雨楼。 和亲王在烟雨楼内盯贤妃,蔡了了则蹲在烟雨楼对面黑暗的角落中。 两人进去大概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贤妃便出来了。 接下来目标人物的锁定的责任,又再次回到了蔡了了手中。 蔡了了跟着贤妃。 本以为,她会回宫。 没想到,贤妃竟然去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住下了。 这让蔡了了有些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贤妃的胆儿也着实有些肥,居然夜不归宿。 蔡了了站在远处,观察着贤妃开房的举动,颇为熟练,看来贤妃如此这样夜不归宿,并非是第一次。 看来贤妃明天白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对。 看来蔡了了运气不错,第一次蹲点就蹲到了大事件,可喜可贺。 既然贤妃开了房间,那蔡了了自然也是开一间。 还是要贤妃旁边的那一边。 蔡了了开完房间之后,回到了房间。 房间在三楼。 蔡了了在房间内四处打探了一番。 房间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街道。 蔡了了趁着晚上,从窗户外溜了出去,目的地:和亲王府。 贤妃在烟雨楼内这一炷香的时间,蔡了了还是要知道贤妃都干了些什么? 从和亲王口中得知,贤妃也就是坐在观众席,看了一会儿表演,便离开了。 “那贤妃看表演的神情呢?”蔡了了一脸正经的问道。 “本王坐在贤妃的后面,怎么能得到她的表情。”和亲王显然不是一个专业的跟踪者。 “好吧。下次记得看表情。”蔡了了的语气中透露这嫌弃。 “要求这么多。”和亲王也嫌弃地说道。 蔡了了没有搭理他,直接回了客栈。 为了监视这贤妃何时出客栈,蔡了了用钓鱼线在贤妃的门上做了一个小暗器。 只要贤妃一开门,蔡了了就能知道。 次日清晨,贤妃和平时在宫中一样的时间起了床。 蔡了了跟着贤妃,到了郊外一处凉亭。 和贤妃见面的是一名女子,蔡了了只能看到那名女子的背影。 蔡了了觉得此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 蔡了了距离他们有些远,自然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这也能验证,蔡了了的猜测没有错。 现在在宫外,果真还真有在意、中意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姑娘。 否则,皇上这绿帽子戴的也是有些尴尬至极,绿光普照大地。 随后,蔡了了又跟着贤妃回了客栈。从客栈老板口中得知,贤妃定了两晚的房。 想想也是,这贤妃是偷溜出来的,自然也要等夜深人静之后,才好再溜回宫。 蔡了了可不一样,她可以现在可以直接回宫。 回了宫换了妆容的蔡了了,带着扇儿去了贤妃的启南宫。 这可把静儿给吓坏了。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种岔子. 今儿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妖风,居然把皇后娘娘吹来了。 看来贤妃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不宜出门。 静儿,想了好多理由搪塞,可是都被蔡了了毫不留情的全部识破。 蔡了了其实并不想为难静儿,只是想吓吓她。 离开时,蔡了了留下一句话,“你家主子回来之后,让他到斋绣宫来找本宫。” 静儿这一天可真是煎熬啊。 坐等右盼,坐立不安,终于把贤妃等回来了。 贤妃得知皇后前来一事,“都是你个死丫头,让你没事总说什么。经常走夜路总要遇见鬼,还有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下好了吧,被皇后娘娘逮住了。”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呢?”静儿有些着急。 “现在?睡觉。肯定免不了要被罚。既然如此还不如明早去。吃饱了睡足了,明天才有精神接受惩罚。”贤妃倒是显得很稳定自如。 “娘娘您话是没错。只是奴婢前几日刚听外面的奴婢说,皇后前些时候去了淑妃的寻芳宫。把淑妃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还罚跪了半柱香。娘娘明早去,会不会让皇后娘娘不高兴,加重罚您?” “还有这事!可是上次皇后娘娘来咱们宫里的时候,好像也挺好的啊。本宫又不是淑妃,有过辉煌的历史。本宫一直就是这么冷冷的在宫里的一个角落。不曾发光发亮,也不曾祸害其他人。皇后娘娘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本宫!”贤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了。” “不说了,你就是个话唠。赶紧伺候本宫宽衣洗漱就寝。明早还要去皇后娘娘宫里认错呢!” “是,娘娘。” 第二天,贤妃特意吩咐静儿给他换一身,庄重的服饰,这妆也较平时也稳重些。 贤妃如此隆重,怕是皇上都没有过如此待遇吧。 看来在贤妃心中,这皇后的位置,要比皇上的位置高那么一些许。 贤妃还吩咐让静儿带些糕点,礼多人不怪。 到了斋绣宫,蔡了了自然很是高兴。 进到屋内,蔡了了屏退左右,包括扇儿,静儿,还有万德福。 “贤妃这是要让本宫如何罚你呢?”蔡了了语气轻飘,有些逗在了里面。 “娘娘想要如何罚,臣妾都无话可说。”贤妃如今自然是要低头地。 “贤妃要不告诉本宫,你为何出宫?让本宫酌情看看是不是应该罚你,怎么罚你才合适。”蔡了了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似笑非笑,似正经又那么不正经。 “臣妾溜出宫去,无非就是去玩玩。” “还撒谎是吗?本宫虽不是皇上,算不上欺君。但是本宫若是要追究,怕是也有得贤妃受。” “娘娘,臣妾是有苦衷的,您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可好?。”贤妃居然握住了皇后的手,有些撒娇,语速比刚才的急切了一些。 “原谅倒是可以,不过你得把上次你带皇上出宫的事,详细的告诉本宫。” “皇上都跟您说了吗?”贤妃显然有些惊讶。 “是啊。只是皇上你知道的,言简意赅,金口玉言,从不多说一个字。所以本宫才想让贤妃给本宫讲述一个详细版。”蔡了了的话倒也不假,皇上说话也确实从来都是如此。 “那臣妾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找错人了。” “为什么?” “臣妾嘴笨。您应该找和亲王啊。” “不。本宫就要听贤妃讲。否则本宫可要加罚了。” 贤妃想了想,既然皇上都对皇后说了,看来皇上自然是信任皇后的,这皇后自然也是和皇上站在一条线上。 况且这前半段,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东西。 贤妃便也就将那日的事,以及苏婉月身世的前半段的,全部如实告知了皇后。 蔡了了是理性和直觉一起并用。 一边听贤妃讲,一边分析。 贤妃讲完,蔡了了便也分析完。 第一反应就是,这皇上讲话,简直就是被洗衣机严重脱水过的。 这和贤妃讲的都快成两件事了。 人家说话都要带水分,要被动用洗衣机脱水。 这皇上倒是主动脱水,都拖得有些变形了。 “苏婉月,这身世倒是有些奇怪。”蔡了了语气正经,又严肃的说道。 “娘娘也觉得奇怪吗?” “是。苏婉月这背后若不是有什么大身世,何须需如此劳神费事。” “苏婉月还有大身世?”贤妃这演技也不错,值得表扬。 “非富即贵。”这消息对蔡了了来说倒是没什么大的用处。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蔡了了也该引导引导贤妃。 用用反向nbs(以客户需求为导向的销售,是一种销售逻辑。通过提问,让客户说出销售人员心中的答案。)。 “娘娘,恕臣妾愚昧,苏婉月这么会非富即贵呢?” “苏婉月当然可以。而且是富可敌国,贵不可言。” 蔡了了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贤妃的表情。 ‘富可敌国’这句没有变化。 倒是说道,‘贵不可言’的时候,有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很容易被人忽略。 好在蔡了了就是吃这晚饭的人,这次变化,自然逃不过蔡了了的眼睛。 看来贤妃知道苏婉月的身世,而苏婉月的身世一定和贵不可言有关。 “娘娘真是会开说笑。苏婉月就一青楼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娘娘口中说的两种情况呢?”贤妃倒是笑了,不相信的笑了。 “这烟雨楼的姑娘,贤妃可都了解?” “不算太了解。” “这烟雨楼的姑娘,都有一样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艺。并且此才艺,很多男子都不及。可是如此?” “是。” “这烟雨楼的姑娘有如此卓绝的才艺,可都是烟雨楼培养的?” “不是。听苏婉月说,除了她是烟雨楼培养的以外,其他的以前都是大家小姐。” “这就对了。既然所有的姑娘以前都是大家小姐。为何苏婉月偏偏一人不是?” “这也是苏婉月很疑惑的地方。娘娘可有什么高见?” “哦,是吗!苏婉月以前的家室,至少应该和这些烟雨楼姑娘,家道败落之前是差不多的。说媒都讲求一个门当户对,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婉月原本的家室,理应至少是如此才符合要求。贤妃觉得呢?” “娘娘说的倒是有些理。可是,还是不能解释只有苏婉月一人是烟雨楼培养的一事。” “若是和这里姑娘一样,鸨母自然不会培养。何不直接捡个现成的来的方便,又直接。既然花了如此大的时间精力去培养,自然要有这其中的道理。贤妃可觉得这烟雨楼的鸨母,开设烟雨楼不是为了银子?” “这鸨母经营烟雨楼自然是为了银子。” “这就对了。苏婉月的背后若是没有点宝藏,没有点矿。这鸨母怕是慈善家吧!” “听娘娘这么说,倒也好像是。” “所以,贵不可言才会让鸨母甘愿从小培养。贤妃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是贵不可言呢?” 这那是贤妃敢说的话,贤妃只能傻傻的看着蔡了了。 看来蔡了了基本猜到苏婉月的身份了。 一个女人,没有结婚,从小在烟雨楼长大。 年纪和贤妃差不多大,也就是23、24左右。 那此人贵不可言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 要嘛是皇上的妹妹,要嘛是皇上的女儿。 女儿自然不行,毕竟当今皇上也就26、7,女儿自然是不可能。 妹妹虽然有可能。但是皇上并未提起过。 若是,先皇的私生女倒是有可能,这母亲生前倒是不会告知。不过临死前,倒是一定会告知,毕竟还是要认祖归宗。 这也是传统。 可是从贤妃的口中听来,苏婉月好像并没有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听来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如此一来,这苏婉月自然没有可能是先皇的私生女。 那就只能是前朝先皇的妹妹,或是女儿了。 蔡了了倒是更倾向于前朝先皇的女儿。 毕竟,苏婉月和贤妃差不多年纪,妹妹这个年纪有些不符合逻辑。 新皇登基,也要先皇先驾崩。提早禅位的倒也有,不过和前朝好像并不是提前禅位。 这前朝皇帝称帝,也有那么些年了,所以这断不符合逻辑。 可是,蔡了了倒是很好奇,这样一个身份,为何会要将这身世故事的前半段,让贤妃告诉皇上。 莫不是,这苏婉月想要和皇上合作?又或者想蔡了了一样,成为卧底中的卧底? 若是前者倒是不用担心。 可是,若是后者,这苏婉月就着实有些太可怕了。 看来这苏婉月蔡了了也必须先要确定才好。 否则,这无端多出一个变数,蔡了了的整个计划怕是都要有所影响。 第四十六章 解封: 龚姑娘与和亲王的故事 天气越来越热了,一年一度最热的时候也快来了,是时候该去避暑了。 这次去避暑,后宫之中,皇上只带了皇后。 之前每次去避暑,那可都是只带淑妃一人。 如今形式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淑妃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实施摆在眼前的时候,难免还是会伤感。 “母妃,这次咱们不跟着父皇去避暑吗?” “这次咱们不去。” “为什么?以往父皇可都是带着我们去的啊。儿臣好想念别院的姑姑,还有别院的一花一木。” “你们乖。”淑妃都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再来哄两个儿子了。 “母妃儿臣一直都很乖。父皇忙于政务,我们一直都没有去打扰父皇。课业也完成的很好。” “母妃知道你们两很乖。只是这次你父皇去别院还有其他政务要处理。况且你们两还有课业,父皇见你们如此用工学习,自然不想因为去别院就打断你们的学业。所以这才才没有带你们去。你们看父皇可是让母妃留下来陪你们。难道你们不想和母妃在一起吗?”淑妃果真是一个好母亲。 “儿臣自然喜欢和母妃一起。” “那儿臣和母妃就在宫里等父皇回来。” “好。母妃就知道你们最乖了。” 淑妃都未随行伴驾,水大人本以为自己这次,定也不会在这次去避暑的名单中。 果真还是圣意难测,没想到水大人今年依旧在随行名单中。 这每年和皇上一起去避暑的官员名单,大致都差不多。 这避暑倒也来的正是时候,已经布局了如此之久。 也该对方出牌活动活动了。 这次去避暑,皇上带上了皇后,这斋绣宫自然很是热闹。 皇后这次要去避暑,扇儿也是第一次去,差点都想把整个斋绣宫给搬去了。 “扇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这次要去避暑,奴婢当然是要把娘娘能用到的东西带上。” “不用那么复杂,本宫用不上。” “怎么回用不上,娘娘你看着这个发簪,您要是和皇上漫步花园,用这个发簪就最好看。”扇儿又细心,又高兴。 蔡了了看了看,有些理解不了。 不过想了想,扇儿要是愿意带,那也行,反正避暑嘛就当是旅游。旅游呢最快乐的事肯定就是自个儿高兴咯。 扇儿既然高兴,蔡了了也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午膳的时候,皇上问蔡了了,“去避暑,皇后要带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扇儿在准备,臣妾用不着操心。” “看来扇儿很尽心。” “那是自然,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衣服,带不同的发簪。希望可以让皇上看着高兴一些。”蔡了了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说道。 “是吗?”皇上倒是一副雅正的样子。 “臣妾和扇儿都是第一次去避暑,不知道这避暑山庄是个什么样?所以就多带了些,总不会错。” “原来如此,那皇后可有为朕准备。” “嗯?臣妾以为有李月公公给您准备,皇上的东西臣妾怕是不好准备。”蔡了了依旧害羞的低着头说道。这头埋得就差把自己埋进去了。 “皇后可是在害羞?” 蔡了了没有回答。 皇上看着蔡了了的表情在一边偷笑。 晚膳的时候,皇上又问蔡了了,“皇后这去避暑的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皇上,你们不是都讲究食不语吗?” “这么说呢?朕现在发现这各规矩很无趣,不想遵守了。”皇上倒是有些不那么雅正,端庄的回答道。 这把蔡了了给惊得,“皇上要是有病,本宫就给你出传太医。不要在这么装傻卖萌。” “朕没有病。朕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午膳的时候,本宫不是回答你了吗?皇上这是得了失忆症吗?” “对啊,朕最近就是容易失忆。”皇上也耍起了赖。 “本宫自然是没有东西收拾,扇儿倒是收拾了一堆,就差把整个斋绣宫都搬去了。这回答皇上可还满意?” “整个斋绣宫?莫不是皇后想和朕散步的时候一套衣服,午膳一套衣服,晚膳一套衣服?” “皇上莫不是想看本宫不穿衣服的时候?”蔡了了倒是直白的很。 皇上有些尴尬了,比起轮浪,轮不要脸,蔡了了还是更甚一筹。 “皇上若是现在想看,本宫现在脱也可以。反正都已经结婚了,本宫也是皇上的人。这身体嘛,皇上迟早也是要看的。这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皇后要矜持。” “矜持?不知道本宫是在什么地方,让皇上产生了要矜持的错觉?” “身为女子,本就应该矜持。” “本宫问皇上一个问题,这男人为什么要娶女人?” 这问题把皇上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然是娶妻生子,绵延子嗣。”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男人可以自己生孩子呢?要生孩子不脱衣服,怎么生。皇上和本宫就这么干坐着,就生了?人家都说干柴烈火,这么干坐着矜持能与偶烈火吗?矜持就能有孩子吗?就能绵延子嗣了吗?”蔡了了倒是好不遮掩的说了大实话,脸不红心不跳地。 “身为皇后怎么可以如此的话来?” “本宫也是人,本宫也会有生理需要。皇上难道就没有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不好拿出来说的。看来皇上的行教育理论启蒙老师,怕是没有哦。仅有什么实操课程,对吧!看来皇上的矜持也就是只是在嘴上说说罢了。这行动倒也还是很诚实。”蔡了了这口简直冷得赶上冰川时代了。 皇后这话,简直说得又不要命,又不要脸。 皇上即便再不要脸,再不要命,这也是跟不上蔡了了的思维。 皇上看着蔡了了,眼睛发直发狠,没有说话。 “皇上娶这么多后宫妃嫔,难道不是为了绵延子嗣吗?难道皇上是娶来矜持的吗?哦!对了。淑妃可是为皇上诞有两个皇子,皇上应该也是过来人才对。怎么能让本宫一个只接受过性教育,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操的人在皇上面前卖弄呢。” 皇上简直答不上来,不仅如此皇上竟有些耳红面刺。 “皇上,咱们食不语,可以吗?”蔡了了也看出了皇上的尴尬,也不想再多说了。 此事的皇上倒是有些怀念,白天的蔡了了。 几日之后,总算离着去避暑的日子还有一日了,明天就要出发了。 这出发前最后一日的午膳时间。 “皇后,明日我们就要出发去避暑了,你可还高兴。” “臣妾自然是高兴,能和皇上一同避暑,臣妾三生有幸。” “皇后可有特别想做的事?” “臣妾想做的事可多了。” “比如说。” “臣妾说出来,皇上可不许笑臣妾。” “好。” “臣妾想去捉鱼,钓虾。” “哈哈。好,朕准了。” 晚膳时间。 “明日就要出发前去避暑了,皇后可还高兴。” “皇上还真当本宫是去避暑呢。本宫此去明面上去休假,暗地里却是去挨刀子呢。不过也是,反正两种都是去修养。只是一种自由自在的休养,本宫这就属于第二章,躺在床上养伤的休养。皇上觉得本宫应该高兴什么呢?高兴躺在去挨刀,能躺在别院休息?”蔡了了这话一出,不梗死人,也能噎死人。 皇上想想也是。 此去避暑山庄,确实不是和以往不一样。 不是去避暑,去玩了,去休息。 这次去避暑山庄,蔡了了可是带着任务去。 而且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也也不一样。 以往凶吉各占一半,这次只有凶,没有吉。 不高兴也是自然。 况且任务发生在晚上。 “本宫发现最近,皇上白天问了的问题,晚上还要问?为什么?”蔡了了倒是直接挑明了说。 这该绕弯子的时候,一个弯子那也不能少。 这不该绕弯子的时候,那也一个不绕。 “朕发现,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性格。白天较为天真,可爱;晚上沉着冷静,少言寡语。”皇上看来也摸清了蔡了了的性子。若是不如实回答,必定要又要被一阵冷冷地叨叨。 “看来皇上果然聪明。想知道为什么吗?”蔡了了看来是想逗逗皇上。 “为何?” “皇上可听过精神分裂患者?”果然蔡了了准备逗逗皇上。 “这是什么?” “简单一点,就是本宫这样。白天皇上会觉得比较可爱、比较天真,晚上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医生都说是受过重创之后,潜藏在心里的一些东西就会不收控制的跑出来。”蔡了了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这么一说,好像朕也有些明白了。” “皇上果真孺子可教也。” “不对,之前朕可没有发现你有此症状。” “哦,是吗?” “你在骗朕。” “本宫骗皇上干什么,难不成还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骗财骗色?”果真是越开心了。 “这就要看你了。” “我?我就这样。”蔡了了说着有些伤感了。 “莫不是和你之前受伤有关。朕之前听你说好像有个叫叶小美的姑娘,救了你。你这白天的性子倒也和你同朕描述的叶小美的性子倒是颇为相似。”皇上倒是看出了蔡了了内心有些伤感之情。 蔡了了放下筷子,这应该是第一次蔡了了同皇上讲话,吃着吃着饭还放下了筷子。 蔡了了看着皇上,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 皇上看着如此表情的蔡了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起来走到蔡了了旁边,轻轻地摸着蔡了了的头发。 一切尽在无言中。 饭后,皇上陪着蔡了了去花园散步。 两人还是保持着距离,毕竟把皇上可是四纳国的人。这现代的那些事,皇上又怎么懂呢。 “皇上,牵着本宫走。”蔡了了主动将右手伸了出来。 皇上转过头,愣在原地,看了看蔡了了。心里估摸着,这难道又是天上的风俗。既然是天上的风俗,皇上虽然心里念叨这体统之内的紧箍咒。 可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皇上伸出了手,牵住蔡了了的右手。 “皇后的手好凉。” “大热天的,手凉不是正好吗?” “回头让太医给你瞧瞧。这手凉是气血虚弱的表现。” “皇上还懂医?” “时常听太医这么说,久而久之也知道一点。” “应该是吧。” “少碰凉水。” “好。皇上是更喜欢白天的我呢,还是晚上的我呢?”没谈过恋爱的人,这个问题还果真是万年不变。 皇上并不知道,此乃一道送命题。 “不能用喜欢来说吧。只是朕比起其他人很幸运。有娇妻,也有贤妻。” 皇上的回答倒是很好。 这皇上要离开京城,去避暑了。 这平日里被镇压的暗潮汹涌,如今也是时候该翻起一波浪花了。 这后宫之中属贤妃最高兴了,最乐翻了天。 这皇后和皇上前脚刚出了宫。天色刚黑尽,贤妃就立马准备要出宫了。 淑妃不管事,贤妃自然就是这宫里最大的人。 要想横着走,也是丝毫没有问题。 两人老早就约好了,皇上出宫这日见面。 贤妃这次出宫,也算是与众不同。 带了行李和包袱,看来是要出远门。 “娘娘您这次出门能带着静儿吗?” “不行。你得在这宫里守着。万一有什么事,这启南宫还得有个人才是。” “不行。这么多年了,娘娘每次出宫都不带着静儿。每次都是静儿守着启南宫。除了上次皇后娘娘来过一次,再没有其他人来过。静儿一个人在启南宫闷得慌不说,偌大一宫里,晚上静得发慌。” “静儿是害怕吗?” “是。就是害怕。静儿自从和娘娘进了宫,就没有再出过宫。静儿也想出宫看看。娘娘就带上静儿吧。”静儿在祈求贤妃。 “下次。这次真不行。这次本宫出宫是有要事要办。下次本宫没有事的时候,再待你出宫。本宫决不食言。” “好。静儿可是记住了。娘娘可不要忘了哦。” “放心好了。本宫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走了。静儿,这守护启南宫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好。娘娘放心吧。娘娘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 说完贤妃带着静儿收拾的行礼、包袱悄悄的离开了启南宫,起来了宫里。 到了宫外,两人平日里见面的凉亭中, 苏婉月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看来两人早就约好在此见面。 贤妃和苏婉月这是要决定去一趟乌州。 就连皇后也说苏婉月的身份是贵不可言,自然也是要亲自查证一番。 这乌州不仅是前朝都城,还是水大人的故乡。 怎么看都觉得,这也有些太过巧合。 看来这乌州,背后确实有不少秘密。 所以,贤妃和苏婉月自然是要,亲自去乌州走一番。 和亲王与龚亲留守京城。 这些在京城里的虾兵蟹将也是时候该出动了,皇上不在,京城中和亲王最大。 不整出点事来,怎么对得起这难得的机会呢? “龚大人此番可有什么计划?” “计划倒是有。” “说来听听。” “最近蔡大人和夏大人好像在查京城中的一些小案子。” “小案子?两位大人出动才只查小案子?这其中怕是有蹊跷吧。” “嗯。以微臣之见,应该是受了皇上的指示。看来皇上此次离京是想断一部分水大人的羽翼了。” “应该是。既然如此龚大人何不助蔡大人和夏大人一臂之力呢?” “下官正有此意。在这烟雨楼中待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排上用场了。” “看来本王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了。能和龚大人一起办事,倒也算得上是机会难得。” 两人相互对视笑了笑。 看来这朝中是平静得太久了,机会难得,两位显得格外高兴。 和亲王与龚亲这次有事要做了。 蔡大人和夏大人自然也是不能闲着,自然也是要好好把我这机会。 把该铲除的,都铲除了,一个不剩。 这和亲王与龚亲自然是要负责编网,夏大人和蔡大人则要负责收网。 他们虽然没有事前说好,但是默契倒是不错。 看来此番京城,是要好好热闹一凡了。 虾兵蟹将要出动,总还是要有各歇脚的地方。 这芙蓉楼的谢掌柜,还有前混混头子,自然也就是缺一不可。 蔡了了走之前,专门交代了两位,好好配合的同时,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谢掌柜和前混混头子,一来要顺着这些虾兵蟹将,往上走。 不必走得太靠前,只要能接触到两件事便可。 第一便是人、第二便是财。 这两样芙蓉楼都有,但是关键是要接触到关键的任务,也才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二来,这算是蔡了了的一个试探吧。 虽说二人都很信服蔡了了,但是要成为卧底,成为线人。 他们俩都不能够胜任。 线人和卧底是何其危险的任务,蔡了了自然知道。 若是无法胜任,蔡了了倒是宁可不用。 让他们就如此安静的做一个酒楼掌柜就行了。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感觉皇上一走,这京城还是活泼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热闹吧。 水大人跟着皇上离开了京城。 御前侍卫尤铆施,随行保护皇上,自然也是要跟着皇上离开。 淑妃如今在这宫里,倒也真的是成了孤身一人了。 反正,淑妃也想好了,要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儿子长大。 如今,这宫里没有了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没有人找茬,淑妃这个头衔,在这后宫中也算是最大了。 其他那些后宫妃嫔自然也是不敢惹,不敢找茬。 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就是这个原因。 第四十七章 解封: 刺客 这次行刺事关重要,皇上和皇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皇上和皇后决定要亲自见一面这次执行任务的人。 这是一方面,二来还是要对此人进行一番初考验。 过的了便也就是他了,如果过不了,还需要换人。 毕竟,要行刺的可是皇后,这夏太尉军中之人大多都见过皇后。 若是刺杀时才发现是皇后,稍有迟疑、或是表情有不对劲的变化。只要不符合剧情的变化,都会引起水大人的怀疑。 如此一来,这件事便也白费力气了。 白费力气就算了,若是连之前的也功亏一篑,也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此人必须事要先见一面。 皇上找了一个巡查军中事物的理由,悄悄的将皇后带上,一起去了夏太尉的军营中。 这也算是惯例吧。 以往皇上要出宫去避暑之前,也都会去军队视察一番。 也算是去确保离京前的确保吧。 皇上到了军中,巡查一番之后,便到了军营议事大厅中休息,准备召见此人。 为了避免起疑,皇上特意召见了营中所有的副将。 为了不让夏太尉知道,被刺的人是皇后。 皇上在和各副将见面时,还特意屏退了夏太尉。 前面进来了好几个副将,都不是。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副将。 “微臣付洪强参见皇上。” 终于到了这位副将了,蔡了了终于说话了。 原来皇后换成功了男子装扮,跟在皇上身后。 夏太尉一大老爷们,自然没那么细心和警觉,会想到这是皇后。 皇上来时也说这是新到的御前侍卫。 如此以来,既方便行动,也不会让人起疑。 “你叫什么名字?”蔡了了走到此人面前,严肃、认真地问道。 “回皇上,微臣付洪强。” “这次的任务你可了解了?” “是,太尉大人已经告知微臣了。” “夏太尉可有告知你刺杀的人是谁?” “有,水丞相。” “好。水大人确实没有错。只是刺杀水大人,不过是一个掩护。你真正要刺杀的人,乃是当今皇后。” 付洪强有些愣住了,从来都听说皇后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却贤良淑德。 为何要刺杀皇后? 这是付副官内心的疑问。 蔡了了看出了他的惊慌、和内心的疑。 确实原本的皇后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去承受刺伤。 “若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若是现在不反悔,到时候又下不了手。坏了皇上的大事,这可是要诛九族的,明白吗?”严肃、认真、还夹杂着一些恐吓。 “下官明白。下官承蒙太尉大人的信任,来完成此任务,一定不辱使命。”付副将倒是非常干脆利落的,将双手抱在胸前,鞠了躬,认真又强力有的回答道。 “好。你可认识皇后。” “有见过。” “很好。不认识也没有关系。皇上抵达避暑山庄当晚,水大人会和皇后见面。水大人应该认识吧。” “是,认识。” “好。既然认识水大人,这水大人旁边的那一位,便是皇后。” “是。” “这次任务有两个要求。第一,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每一剑都刺向水大人,还要招招毙命。因为你的角色是一个而被水大人还得家破人亡,要报仇雪恨的人。家中可有人可有人死于非命。” “有。微臣的大哥死于战场。” “很好。你狠他们吗?” “狠。” “很好。把水大人想象成杀死你大哥的敌人。招招致命,不要忧郁。” “是。” 第二,皇后以前体弱多病,如今武功很好。在这个过程中,必定会一直保护水大人。皇后算是在保护水大人的过程中被误伤。刺向皇后的时候,一定要稳准狠。一定要肉眼看是要害,但是和要害要有毫厘之差。也就是说,一定要避开要害。既然是招招毙命,这深度自然要够毙命的深度。但是皇后不能死。” “是。” “第三,保密。此事即便是太尉大人问起,也要保密。万不可向他人泄露半个字。能做到这三点吗?” “微臣定不辱使命。” “很好。” 坐在案前的皇上,听着皇后说着这三点。 额头的冷汗一直在冒,没听蔡了了说一个,就有种刀向心脏刺了一刀的感觉。 这就是皇后口中所说的,受点伤装装样子。 和要害也就毫厘之差,这那还是什么就装装样子的伤。 即便没有命中要害,这伤口的深度还要够深。 蔡了了这不死,也没有了半条命。 也算是九死一生了。 如果是这样的伤,那就必定丝毫不比,第一次见到蔡了了的时候来得重、来得深。 甚至有过之不及,也一点不为过。 付副将离开之后,蔡了了又安分守己地站回了皇上身后,继续冒充御前侍卫。 皇上没有对蔡了了说额外说话,而是继续召见其他的副将。 听了蔡了了的话之后,皇上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军营中。 他想立刻回宫,一个人安静的静静。 结束之后,皇上带着皇后离开了军营。 回到宫里,皇上吩咐李月给了皇后很多赏赐。这物质上的赏赐,多少能让皇上心里好受一些。 斋绣宫从来没有接到过赏赐,如今这赏赐既突然、量还多。 让扇儿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总归还是高兴。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了。 一连两三天的赶路,坐在马车上,着实有些惦得慌。 不过也是,这确实比不了高铁飞机非舒适度。 这次避暑山庄对于水大人来说,是个不错的试探皇后的机会。 虽说上次刺客行刺皇上的事,皇后也算是兑现自己的承诺。 可是女人嘛,终究是女人。 这万一皇上若是对她好了,她心软了,甚至出卖水大人,这就不划算了。 水大人本就谨慎,这皇后的考验自然也是要谨慎些。 那就从制造麻烦开始吧。 水大人主动约了皇后,等到达避暑山庄之后的当天晚上,两人在山庄的花园一见。 当然水大人一定会算好时间,一定要让这巡逻的侍卫,发现他们二人。 侍卫发现之后,一定会告诉皇上。 接下来就看这皇后要如何自圆其说了。 偶遇?皇上肯定不信。 若是事先说好,又会有和大臣串通的嫌疑。若是如此事情就大了,和朝中大臣相互勾结,他可是干预朝政。 只能往大里说,不能往小里说。 皇上和皇后的寝宫在山庄的东边,水大人的房间在北面,花园在西面。 接下来,水大人就想看看皇后,准备如何跟皇上解释了。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舟车劳顿,疲惫不堪。 晚膳过后,蔡了了借口出门溜达溜达,出了别院。 皇上自然也知道,皇后此意何为。 自然也不会阻拦,给了皇后一个有些苦涩、有些担心、有些心痛地微笑。 当然,皇上还是要给自己找个借口,处理政务。 毕竟,如此多天的舟车赶路,朝政多少还是有些耽搁了。 这到了避暑山庄,那自然是要抓紧时间,把之前耽搁的朝政补起来。 这也才能显示出皇上的勤政爱民。 蔡了了是第一次来避暑山庄,可是水大人却已经是来过好多次了。 这山庄的地形,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蔡了了没有来过,也没有关系。 毕竟,蔡了了可是号称活地图。 只要听过的,看过的,走过的一定可以复原。 蔡了了毫无压力的溜达到了,和水大人约定的地点。 如此夜深人静,再加上舟车劳顿。 大晚上地在花园闲逛的人,几乎没有。 偶尔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也就是工作路过罢了。 天色很黑,这路灯也就是蜡烛。 自然不像这现代的路灯,明亮射程又远。 天色很暗,看不清出前方的人是男是女。 但是依稀的可以看见,前面有个人影。 应该就是水大人了吧。 蔡了了不紧不慢、装作偶遇有些好奇地走了过了去。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水大人还是很谨慎,还行了礼。 “水大人,这些天的舟车劳顿,不在屋里休息。这是出来散步吗?”既然水大人都如此谨慎,那蔡了了自然也要配合一番。 “微臣多谢娘娘关心。” 两人客套的寒暄了一番,正准备开启偶遇的话题。 一个人影带着刀,从丛里飞了出来。 嘴里还说着,“狗官拿命来。”这样的字句。 看来是刺客,刺客终于登场了。 水大人乃是文官,不会武功。 刺客的目标又恰巧是这水大人。 蔡了了既然遇上了,那也就是一定要护着水大人。 蔡了了便和刺客,赤手空拳的搏斗了起来。 水大人只能躲在蔡了了身后。 刺客剑法极高,招招致命。 若是没有蔡了了护着,水大人怕也不知道是死了多少回了。 几个回合下来,蔡了了赤手空拳,面对刺客带着武器。 这明显不公平,蔡了了应付起来也颇有些吃力。 水大人想要溜走去搬救兵,可是刺客是眼明手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刺客绕过蔡了了,一剑刺向正要逃走地水大人。 蔡了了赶紧上前,挡在了水大人的面前。 刺客的剑不偏不倚的刺中了蔡了了的左边胸膛。 看样子是刺中了心脏了位置。 刺客赶紧将剑拔出来,准备要再刺向水大人,却被蔡了了用手死死的握住了。 水大人惊慌又急迫又冷静地、一遍一遍重复着呼叫,“来人啦,有刺客。” 一直这么喊着,直到周围巡逻的侍卫,听到呼叫声健步如飞地赶过来。 刺客见有人来,赶紧收回了剑逃走。 剑划过蔡了了的手,鲜血直流。 巡逻的侍卫赶到,水大人老泪纵横的说道,“赶紧传太医,娘娘受伤了。” 巡逻的侍卫头领,赶紧吩咐人去传太医,剩下的人将身受重伤的皇后送回别院。 此事的蔡了了已经昏迷过去了。 水大人惊魂未定,被送回了住所。 这一夜太医忙得不可开交。 蔡了了伤势很重,差一点就刺中了心脏。 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并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皇上为了不影响太医,主动站在了门外等候。 这一夜皇上,是担惊受怕。 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皇上在内心深处,她知道皇后一定没事。 可是,理性归理性,感性归感性。 皇上终究还是很担心蔡了了,一颗心一直这么揪着。 水大人在住所,一闭上眼睛就看着被刺客在自己眼前。 皇后为了救水大人,身受重伤。 水大人自然也是很担心皇后的安慰。 水大人因为被行刺,皇上也加派了人手巡逻。 在水大人的门口,也加派了人手。 水大人打开房门,非常诚恳的说道。 “二位,老夫担心皇后娘娘,可否让老夫出去看一看皇后娘娘。” “还请水大人见谅,我们也是接到了皇上的命令保护水大人。皇上说了,若是娘娘若脱离危险,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水大人。还请水大人回屋休息。”门口的侍卫非常有礼貌的拒绝了水大人的请求。 既然如此,水大人也就只能如此。关上了门,回到屋里。 回想着,若不是今日和皇后一起,怕是这条老命也就没有了。 这刺客在居然赶在第一天就行刺,看来对这里很熟悉。必定也是早就有谋划,趁着大家都舟车劳顿,疲惫的时候行刺,最容易得手。 好在今夜和皇后约了见面,若不然,今夜水大人可就要一个人死在这避暑山庄的屋内了。 经过太医一夜奋力的抢救,娘娘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皇上这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皇上赶紧走到榻前,看望蔡了了。 扇儿也跟在皇上身后,这一夜,扇儿这眼泪就快要流干了。 看着如此苍白,从鬼门关刚走过一遭的蔡了了,甚是心疼。 随后皇上屏退所有人,一个人坐在床边。 蔡了了面孔名很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 皇上用手轻轻的帮蔡了了理了理头发。 皇上坐在榻边,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蔡了了的样子。 也是这般模样,那一次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可以下地走路。 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为了不打扰蔡了了修养,皇上走到了屋外和太医说话。 “皇后,这可会落下什么病根?”关心、急切又不失稳重、霸气。 “回皇上,娘娘身体不错。这胸口的刺伤又恰好避开了要害。修养调理得当,日后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娘娘手上的伤也已包扎,并无大碍。”太医非常恭敬如实的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那就好。皇后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回皇上,娘娘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大概需要1到2天便会清醒。微臣会开一些活血化瘀补气血的药,帮娘娘调理。” “好。那你赶紧去。这带的药可都齐全》若是不齐全,立刻告诉朕。朕马上派人加急送。” “是,微臣遵旨。” 皇上是真的担心蔡了了,也很钦佩她。 无论如何,今后都不该有负与她。 皇上这个时候,似乎也与些明白了,蔡了了所说的天国一夫一妻制。 皇上内心还是有些害怕,他害怕蔡了了就像皇后那样,睡着睡着也就离开了。 皇上一夜未眠,守在门外。 李月公公看着皇上憔悴,“皇上,您休息一下。娘娘这边有扇儿,还有老奴守着。娘娘一醒,老奴马上通知皇上您。” 皇上确实有些累了。 好在屋内有一张躺椅,皇上便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李月公公陪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如此。 李月公公自然也明白,皇上对皇后那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就连当年的淑妃,皇上也从未如此过。 能让皇上如此,李月公公也还是只有在先皇驾崩那会儿,见过皇上如此。 皇上在屋内小憩,这屋内的宫人,自然也就退到了门外,关了门在门外候着。 蔡了了昏迷期间,太医来给蔡了了换过两次药。 次日清晨,蔡了了终于醒了。 皇上的心也终于落踏实了。 蔡了了醒来,皇上不让他说话。 说是什么说话伤神,还亲自给蔡了了喂药。 皇上也命人通知了水大人。 水大人得知皇后无事之后,心里也算有了些许安慰。 水大人询问能否去看皇后,也得到了皇上的允许。 水大人到了皇后屋内,直接跪了下去,“微臣参见皇后,愿娘娘万福金安。微臣谢娘娘救命之恩。”水大人非常真诚,非常诚恳的说道。 看来水大人已经认定皇后,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水大人快请起。您乃国家栋梁,皇上或朝廷都需要您。” 水大人跪在地上,“微臣谢娘娘。” 水大人站了起来,“娘娘伤未痊愈,微臣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微臣先行告退,等娘娘伤好了,微臣再来看您。” “好。” “微臣告退。” 这一剑看来挨得很值。 这样一来,这次的避暑,蔡了了还真的白来了。除了躺在床上,还是躺在床上。 第四十八章 解封: 酒话连篇 皇上和皇后不在宫里,贤妃倒是落得逍遥自在,只要不太招摇,要紧。 可是苏婉月不一样,她毕竟是烟雨楼的台柱之一。 虽说不羁贤妃这边,有点重获自由的感觉。可是苏婉月要走,纯姨也难不住。 毕竟,纯姨和水大人是一伙,这水大人见了苏婉月都要尊称加行礼。 更何况是纯姨呢! 户单单本想尾随,可是被纯姨逮住了,揪回了烟雨楼。 苏婉月纯姨没法奈何,可是户单单却是绰绰有余。 苏婉月和贤妃在约定的地方会合,开始赶路。 乌州离京城不远,也就2、3天的路程。 与皇上的避暑山庄,离得也不太远。 若是快马加鞭也就半天的路程,即便是马车顶多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两人难得出门,自然是要游山玩水一番。 贤妃这出了京城,跟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的很。 这也稀奇,那也好奇。这也瞧瞧,那也要看看。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5天才到了乌州。 苏婉月这一路上没有少给贤妃惹麻烦。 这招摇的性子和蔡了了还真是像。 出门也不学学贤妃换个男装,依旧还是穿着女罗裳,胭脂也一样不少。 自然是要吸引好多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前来搭讪。 贤妃一看就头痛,这一路上,没有少为他打架。 不过这一路上,苏婉月如此招摇,也确实获得了不少信息。 这美人就是好说话,就连打探起消息也容易很多。 看来苏婉月在烟雨楼的这些时日,这套人消息的本事,可是日渐精进。 路上苏婉月和贤妃,扮作夫妻。 也算是郎才女貌,令人羡慕。 所以啊,这架自然是打了不少。不过贤妃倒也乐意的很,好久没有真人练手了。 果真还是真人练手,这手感不错。 看来苏婉月如此招摇,还不是仅仅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可全是为了贤妃着想。 到了乌州,两人自然是要单独行动,这样才能优势最大化。 苏婉月和贤妃都知道,此次去乌州,要查出些什么隐藏信息倒是不大可能。 毕竟都能瞒过当今皇上,能有什么破绽呢! 破绽有没有倒是小事,去不去才是大事。 苏婉月最擅长什么? 自然是在青楼里,博取那些达官贵人的喜欢。 这乌州也是一个州郡,自然也是有青楼。 苏婉月自然是要去一趟,哪里才是苏婉月的地盘,才有主动权。 这乌州城中最有名的青楼,名叫芙蓉楼。 以苏婉月的姿色,进到芙蓉楼,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芙蓉楼内的姑娘们也瞬间黯然失色。 毕竟,苏婉月能在京城的烟雨楼混到台柱,也不是浪得虚名。 苏婉月随意找了个一楼的位置坐下,搔首弄姿一番,更显得风情万种。 任凭舞台上多么热闹,这芙蓉楼里的目光,都只会投向苏婉月。 这个时候,很多人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动。 这当然是在等时机,若是没有人,尤其是比自己官位,地位更高的人,站出来。 那么,这机会自然也就顺利的往下滑。 终于有人上前了,走到苏婉月的旁边,非常有礼貌的坐下。 “不知姑娘此处可有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州的太守,王肆愚。 王肆愚乃是水大人的心腹,看来有此一心腹掌管乌州大小事,水大人如此不着急也是有些道理。 王肆愚一直在乌州,很少去京城。 毕竟官员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是一件大事。 要嘛皇上召见,要嘛就是有大事禀报。 若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那也一定只能是偷偷去京城。 苏婉月的名字王肆愚到了听了很多次,只是这真人如今确实第一次见。 好在王肆愚,也从水大人那里,接到了苏婉月要来乌州的消息。 虽然没有见过苏婉月,可是苏婉月从京城来,和乌州的女子还是不一样。 水大人也多次描述过苏婉月,自然能一眼就认出。 如此以来王肆愚自然是要前来搭讪一番,这也算是任务吧。 不过即便是知道此人是苏婉月,这苏婉月的魅力,还是让王肆愚有些难以抵挡。 苏婉月这京城第一楼烟雨楼的台柱,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苏婉月转过头,有些懒懒地看了一眼,这妩媚简直让人无法抵挡,“无人。”语气也有些慵懒。 “在下可否坐于此处?”王肆愚倒是非常的有礼貌。 “可以,也没有被我一人买下。公子随意坐便好。”苏婉月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依旧有些慵懒,有很娇的声音说道。 “不知姑娘深夜到芙蓉楼是为何?” “闲着无聊便出来转转。难道不可以吗?”苏婉月用手懒懒的撑住自己头,语气却有些强势不耐烦的说道。 王肆愚完全被苏婉月迷住了,估计都已经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王肆愚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乌州芙蓉楼里的姑娘也都认识。 也没见见王肆愚对那个姑娘,如此着迷过。 看来苏婉月这碗菜,倒是正和王肆愚的口味。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姑娘一人出门,怕是有些不安全。倒不如让在下送姑娘回家。” 苏婉月斜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要回你回。” 王肆愚看劝说不成,默默的坐在旁边,想要寻找新的话题。 这个时候,苏婉月倒是坐正了,看着王肆愚。 “如此深夜,大人不回家守着如玉娇妻,却在芙蓉楼里虚度年华。”苏婉月这话,明显是在教训王肆愚。 这古人15、6岁便结婚,苏婉月这些年在烟雨楼,阅人无数,一眼便知此人大概的身份。 苏婉月看此人的服饰还有年龄,应该是这乌州的太守,掌管乌州大小事务。 “姑娘见笑了。只是今日烦事颇多,出来散散心罢了。” “哦!那看来公子和我一样,都有烦心事,咱们这也算是缘分了。”苏婉月主动抛出了绿枝。 “姑娘烦心为何?” “大人又为何烦心?”苏婉月没有回答,倒是将问题还了回去。 自古一个烦字,哪是说得清,理得出文章来。 王肆愚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婉月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来两人这心中的烦,还真是倒不出,说不清。 只能相互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姑娘若是心烦,在下倒是可以陪姑娘去外面走走。这乌州的夜市倒是不错。” “是吗?好啊。那就有劳公子带路了。” 既然鱼已经上钩了,不管是条什么鱼。 这鱼钩只有一个,其他的鱼就算想去咬,也没有多余的鱼钩让他咬。 既然如此,离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姑娘应该不是乌州人吧?” “大人果然好眼力。” “本官并未穿官服,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大人这话,颇有意思。穿着官服的人不一定就是官员,不穿官服的人也不一定就不是官员。” “姑娘这话说得甚好。敢问姑娘是从哪里来?” “京城来。”苏婉月倒是不忌讳,直接回答了真实答案。 “果真这京城女子和乌州女子就是不一样。” “哦?有何不一样?” “服饰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 “大人这回答,是敷衍呢,还是统一解释呢?”苏婉月倒是好不给面子。 王肆愚笑了笑。 这苏婉月说话,倒是不那么阿谀奉承,也不那么过于抵触。 说话的风格倒是让王肆愚很喜欢,“姑娘说话倒是颇为风趣。” “让大人见笑了。” “姑娘的父亲说不定,和在下还是同朝为官的同僚,不必如此客气。” “那就多谢大人的抬举了。只是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被青楼收养长大。”苏婉月还真是敢说,能说,一点没有卑微的样子。 “不好意思,在下并无贬低之意。” “这次来乌州,也是听说我的亲身父母有可能在乌州生活过。所以想来找找。不知道大人可否愿意帮帮我?” “能和姑娘认识,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姑娘既然是来找寻自己的身世,这个忙自然是要帮。” “大人如此爽快,小女子就先谢过大人了。” “姑娘严重了。” “我只知道父亲姓水,其他的便也无从知晓。” “好。在下回去就命人去查一查。” “多谢大人,让大人费心了。” 走着走着竟走到苏婉月下榻的客栈。 “大人,客栈到了。” “姑娘就住在这里吗?明日我让府上的伙计,给姑娘另行安排一处住所。” “多谢大人美意。小女子本就是青楼女子一名,身份低微。若是让大人的夫人误会了什么?小女子倒是担当不起。”此事苏婉月倒是严肃了。 “姑娘不必忧心。” “不是忧心。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这脸面我还是要的。”此话就更严肃、正经了。 “看来是本官唐突、冒昧了。” “大人严重了。”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寻找父母的事,明日咱们再聊。” “好。明日芙蓉楼不见不散。” 苏婉月算是一条明线,只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是为了找线索的出现。 真正出动找线索的应该是贤妃。 虽然也没有报多大希望,不过能让贤妃高兴高兴过也不错。 水大人可以控制官员,但是市井人多繁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 苏婉月从小被就被水大人监控,这苏婉月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少不了要被监控。 贤妃出宫,一直都是女扮男装一次来掩饰身份。 这些人自然也是早就将女装男装的贤妃,也一同纳入了监视中。 这也难怪,苏婉月每次约贤妃,都在郊外溪边的凉亭中。 这贤妃的男装,说实话,倒还真是不错。 应该没几个人能够看得出来是女子假扮。 这些跟踪、监视贤妃的人也一样。 他们只认识男装贤妃,不认识换了女罗裳,红妆的贤妃。 贤妃和苏婉月到了乌州之后,贤妃便换上了女装。 贤妃虽然不是那种长得很妩媚、妖艳、柔弱的相貌。 也比不上皇后、苏婉月长得漂亮。 但是也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贤妃的美,带有一种正气,带有一种刚硬。 换回女装的贤妃,在市井中流窜,寻找线索。 有事没事上前搭个讪,混个眼熟,说不定还能够有意外的收货。 这芙蓉楼苏婉月已经去了,贤妃自然是不能再去了。 贤妃要接触市井百姓,自然要跟他们混熟。 所以贤妃的去处,就是市集,农田。 要去这些地方,贤妃自然不能穿得太过华丽。 换上了农家妇女的衣着和发饰。 这妆容自然也不能要过妖艳、浓厚。 最好是不化妆,素颜去,才有亲和力。 贤妃倒也机灵的很,游走在田间,看看谁家需要帮忙,便去帮忙。 还好贤妃从小习武,虽说这农活不是很擅长,这力气倒是不错。 很快贤妃便和这些朴实的村民混熟了。 熟络之后村民自然是要询问贤妃那是哪里来,来此地做什么? 贤妃也编了一个故事告诉他们,大概就是说自己从小是被收养。 后来养父母过世后,便告诉了她的身世。 从此以后,便踏上了寻找亲生父母之路。 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便走到哪里就帮哪里的村民做些农活,混口饭吃。 村民觉得贤妃很勤快又单纯,都很喜欢她。 有些村民还想给贤妃说媒。 这怕是挖墙脚都挖到皇上这儿来了,也不怕那天家里突然天降横祸。 “姑娘,你养父母可有告诉你生父母姓什么?”一个村民问道。 “养父母说,当时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只有一个银制的长命锁。锁上刻着一个水字。”贤妃明显是在瞎编,是在往水大人身上靠。 “水字。那你的养父母可是在什么地方捡到你的。” “他们说是在距离乌州城,不远出的玉州捡到我的。” “玉州离乌州确实不太远。” “水姓在乌州不是一个大姓。好像20、30年前是有一个水姓的大户人家在乌州城。” “大叔,真的吗?你可以告诉我,关于这个水姓知府的事。”贤妃可怜巴巴的祈求道。 大叔坐在田埂边,慢慢地讲起了,这个当年这个水姓大户人家的事。 这个水姓大户人家,就住在城外。 父亲有接近四十岁左右,家中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当年应该有10岁了,小女儿应该只有一岁左右。 乌州城被攻破那年,他们一家子便弃暗投明,归顺了当今朝廷。 可是,就在归顺的时候,这父亲便被人杀害了。 只留下了两个女儿。 后来好像听说,他们去了京城。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再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 贤妃有些惊讶,明明水大人说的是,一儿一女。 可如今却成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这水大人和淑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信息量不是很大,可是这两个女儿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如此不谨慎,太不符合水大人的作风了。 这有儿有女的官员多了去了,此意何为? 贤妃回到客栈,将此事与苏婉月了说了一番。 苏婉月也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女儿,怎么就变成了一儿一女。 两人各种猜测,也没有猜出个所以然来。 即便是有了猜测,下一秒也就被自我否定了。 两人也难得再想了。 这中间必定有什么秘密,否则怎么会如此。 次日晚上,苏婉月如约去了芙蓉楼。 王肆愚将查到的乌州城内,水姓人家的资料都抄了一遍。 递给了苏婉月。 苏婉月自然的接过来,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当年乌州的水姓,还就只有一户。 还就是当今的水大人和淑妃这一户。 当然,王肆愚自然按照水大人的要求,告诉了能告诉苏婉月的部分。 水大人这些事,也都是当年先皇查过之后,记录在案。 也算是官方的回答。 苏婉月看过之后,这也算是预料之中。 没有期望,没有失望。 不过王肆愚给的资料,和贤妃打听来的消息,倒是有个共同之处。 确实是两个女儿。 水大人刚出生的时候,这达官贵人家里,自然是要请一个算命先生来,算一算吉凶,算一算这个孩子的一生富贵与否。 水大人乃是大富大贵之命。 只不过,命中有一大劫难。 若是过的了便一身大富大贵,过不了便是死。 这水家人自然是要询问,可有什么可以化解的方法。 钱财都不是问题。 算命的先生掐指一算,和上天通了通意思。 说是要将这名男婴,从小当成一个女娃娃来养。 养到10岁左右,便可化解此劫。 所以啊,这外人,包括府里的很多下人,都以为这水家是两个女儿。 其实,是一儿一女。 这男婴当然也就是当今的水大人,淑妃就是当年的一岁的小女娃。 如此一来,这疑惑倒也是解开了。 可是两人总觉得,这疑惑解开得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些。 可是若是不是如此解释,难到还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吗? 看来此次乌州之行,还真的只能当做是游山玩水了。 不过乌州风景倒也确实不错,游山玩水也确实符合。 第四十九章 解封: 寻找突破口 蔡了了醒来之后,这山庄的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负责管理避暑山庄的官员,还有负责避暑山庄安全的禁军头子,早就在皇上更前跪了不知道多久了。 只是皇上一直没有时间搭理他们,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皇后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处罚倒是可以缓一缓。 得知皇后脱离危险之后,他们也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皇上也才有闲工夫来见他们,听他们诉职。 不过皇上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与他们毫无关系。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倒是可以狠狠地责怪他们一番。 可是如今,皇上和皇后便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能责怪谁呢? 和他们无关,即便他们再怎么尽忠职守,也总还是防不慎防。 如此以来倒也可以显示皇上的大度。 皇上说,此事和他们无关。刺客是早有准备,不在此处吗,便在别处。 皇上没有怪罪他们,也没有降他们的官职。 只是让他们加强戒备。 这几位官员非常的感激皇上,觉得皇上深明大义,胸襟宽广。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还没有收到处罚,皇上也是果真器宇不凡。 之后,皇上又召见了水大人。 水大人本就惊魂未定,如今又被皇上召见,水大人心中自然多少有些疑虑。 到了山庄的书房,水大人行了礼之后。 “朕记得当年水大人是跟着父皇一路起兵,也算是开国功臣。”皇上倒是非常和善的说起了过去,看来这套路着实有些长。 “承蒙先皇当年不嫌弃,臣才有如此机会。”水大人弯着腰,非常恭谦、卑微的说道。 “既然如此,这先皇替朕选的皇后,水大人就是如此报恩的?”皇上这话有些严厉。 水大人赶紧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微臣若是知道那日有刺客,微臣一定不去外面闲逛,就留在自己屋里,让刺客到屋里老刺杀微臣。” “水大人为人沉稳、谨慎,又是开开国功臣。不知水大人何时与人结仇?”皇上缓了缓口气说道。 “微臣不知。”此话水大人说的卑微的又无知。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这戏也演得着实不错。 “水大人和皇后可是在花园约好见面的?”皇上路风一转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水大人本就已经跪在地上了,如果也没法再卑微了。 水大人也不会打地洞,钻到地底下了。 “微臣不敢。微臣和娘娘只是碰巧在花园遇见。” 没想到,皇后没有机会说碰巧,水大人居然自己用上了偶遇这个借口。 “水大人起来吧。只是朕不明白,水大人在北苑,这花园子在西边。水大人竟然走到了西边。”皇上这一波倒是质问得奇怪。 皇后明明是从东苑走到了西苑,水大人也就只是从北苑走到了西边。也没什么不合适。 硬要说不合适,也是皇后的行为有些不合适。 可是皇上要说水大人不合适,那就是水大人不合适。 还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又有那么点欲加之罪的意思在里面。 伴君如伴虎,还真是不假。 水大人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微臣一边想事情,一边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西边。在湖边看见了娘娘,微臣倒也纳闷,娘娘如此晚了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还一个人在西边的花园散步。”水大人果真还是不死心,还要再捅一把刀给皇后。 水大人也不是吃素的,跪也跪了,卑微也卑微了。 该确认的东西,水大人还是要确认清楚才好。 “朕若是知道那晚山庄内有刺客,朕一定不会准了皇后出去溜达的请求。”皇上这语气倒是有些后悔,倒是并不怀疑皇后的行为。 如此看来,皇上对这个假皇后,倒也是真的信任和喜欢。 水大人如今也是确认无误了,“都是微臣不好,连累了娘娘。还请皇上恕罪。” 水大人跪在地上,在地上磕了头。 “水大人还不起来,是想要朕扶你起来吗!”皇上这话,又严厉又还夹杂着一颗糖。 “微臣不敢。”水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站起来。 “水大人可有看清楚刺客的样子?” “回皇上,天太黑了,微臣当时被吓得不清。若不是皇后娘娘护着,微臣怕是没有命站在皇上面前。”水大人这也是话有颤抖,也夹着了一颗糖在里面。 “如此一来,朕也不好在全国发通缉令,通缉此人。此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刺朝廷命官,看来背后一定有撑腰的人。只是就此在这里断了线索,有些可惜。” “微臣谢皇上。此次他们并未得手,他们一定还会寻找机会。到时候再将他们以往打尽。” “好。此事事关重大,朕会将此事交由廷尉进行调查。到时候水大人可要好好的配合。” “是,微臣一定配合,找出刺客。” “好。朕一向敬重您,您也是开国功臣。无论您和外面有什么仇,都请你自己管理好。此次是皇后命大,若再有下次,不知道会是谁能救水大人了。”皇上这话,显然是在责怪水大人。或者用埋怨二字更为恰当。 “微臣遵旨。” “那就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自从蔡了了醒了之后,皇上想了很多。 皇上初登皇位时,皇后为了皇上,和皇上约法三章。 最终皇后也因为想要保护皇上,被人毒害。 最后,连礼葬,也没能替皇后按照皇后的礼仪下葬。 皇上心中愧疚颇深。 如今,蔡了了这个从天而降,伴随着皇后的离开,出现的奇妙女子。 身体比皇后好,武功也不必皇上差。 也因为皇上甘愿被刺,甘愿做卧底。 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再为皇上和四纳国尽忠。 这才刚刚开始,就如此的凶险。甚至不惜拿出了生命,去兑现当初的承诺。 再看看皇上,作为一个国家的皇上,本应庇佑自己的百姓,子民。 可如今却连自己的皇后,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的钦佩的人都保护不了。 皇上心中产生了迷茫,难道这就是帝王吗! 身为皇上就一定要如此隐忍吗?就一定要如此沉稳吗?就一定要让自己的臣子流血牺牲吗? 他疑惑,难道自己要一直这样,被皇后保护吗? 难道作为皇上,就只能做幕后,不能做前锋吗? 如此多的问题,在皇上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出现。 皇上回顾了自己从登基到如今的一切。 皇上并非傻,并非瞎,并非听信小人谗言。 这么多年水大人的所作所为,皇上早已暗中调查。 只是皇上一直在等时机。 若是此时贸然出手,不能将他们一举粉碎,只会后患无穷。 皇上有很多苦恼,自己的这一生,难道主注定要被女人保护着,才能坐稳江山,才能有所作为吗? 皇上竟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蔡了了时,蔡了了骂皇上的话:孬种。 皇上此时此刻竟然觉得非常的符合和写实。 皇上把自己关在书房,可把奴才,奴婢急坏了,尤其是李月公公。 可是也没有办法。 皇上一言九鼎,皇上的说又有谁敢违背呢。 没有皇上的话,谁也不敢进去,谁也不敢出声。 没有办法李月公公只能去求皇后。 蔡了了还纳闷,为什么皇上今日没有去看望她。 听了李月公公的话才知道,原来皇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蔡了了倒是不以为然,毕竟有时候自己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也会不吃不喝,不想让人打扰。 可是,看着李月公公如此着急。 蔡了了倒是想起了一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也是难为李月公公了,蔡了了让李月公公给皇上传话,就说皇后要死了,见皇上最后一面。 这话,李月公公哪里敢去传,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月公公面露难色,蔡了了也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不行,蔡了了想想也是,也不能为难李月公公。若是蔡了了当面和皇上这么说,倒也没什么。 可是,偏偏蔡了了如今刚受了大伤,虚得很弱,不便行走。 于是,蔡了了便让李月公公跟皇上这么说。皇后手疼,想要找一个会按手的人。 这话李月公公倒也还能勉强去的传达。 果然皇上听了之后,打开了门去见皇后。 蔡了了见皇上来了,主动屏退了所有人。 直勾勾地盯着皇上,这伤刚好一点,这口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又冷又傲,“皇上为何如此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皇上没有开口,看来确实是有不高兴的事。 于是蔡了了接着问道,“皇上不高兴的事,可是因为本宫?” 皇上依旧没有说话,看来又是一个肯定的的答案。 “皇上可是在自责?” 皇上还是不说话,看来皇上已经被蔡了了看透了。 “皇上,那你给本宫跪下。” 皇上果真是惜字如金,半天了就说了两个字,“放肆。” “本宫以为皇上哑巴了呢!那看来本宫只有让皇上休了本宫,皇上才不会自责了。” “朕怎么会休了皇后呢!”皇上这语气明显是在惋惜,明显充满了喜欢。 “皇上因为本宫不高兴,不休本宫休谁?难道休了淑妃吗?” “朕只是觉得有些愧对你和皇后。” “愧对?为何会觉得有愧?” “朕堂堂一国之君,竟让你们一介弱女子保护。” “皇上觉得本宫弱吗?等本宫伤好了,皇上和本宫好好比试一番,看看本宫是不是弱女子。” 听到这话,皇上心里竟有了莫大的安慰。 皇上没有说话,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蔡了了。 蔡了了此时是真的心痛啊。 心脏附近被剑刺了一个骷髅,被这样正面抱着,能不是真的痛吗! 蔡了了虽然嘴硬,但是肉身倒是真实得很。会痛、会流血,一样不少。 “皇上,您借此机会占本宫便宜,你觉得合适吗?本宫可是有伤在胸口,经不起您这么抱着。”蔡了了很无奈,有很痛。 皇上赶紧放开了蔡了了。 非常急切地,看着蔡了了伤口的地方。 很想摸摸是不是有被伤到,可是毕竟伤口在胸附近。乃是敏感部位,皇上也不好意思去摸。 “还痛吗?”只能关心地问道。 “皇上要不您试试,让本宫捅你一刀,你看痛不痛!”看来还真是疼得很,蔡了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喘。 皇上看着蔡了了,很心疼。 轻轻地亲吻了蔡了了有些苍白的嘴唇。 身体有伤,可是嘴却没有受伤。 既然不能拥抱,这样倒也行。 这一夜,皇上陪在蔡了了身旁。 半夜蔡了了从梦中惊醒,一头大汗。 蔡了了受了如此重伤,皇上自然睡得不太深。 蔡了了惊醒之后,皇上也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皇上一边擦着蔡了了额头的汗水,一边关心地问道。 蔡了了第一次显得有些弱小,第一没有用本宫,而是用了我。 语气也没有了以往那般的冷和高傲。 “若是我得了癌症,皇上会不惜一切救我吗?”蔡了了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小猫,惹人怜、惹人疼。 “不管皇后得的是什么病。朕自然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皇上这个承诺倒是够分量,够真诚。 蔡了了听着这句话,心里很暖,这或许就是亲人吧。 “皇上可以扶我做起来吗?” “好。” 皇上小心翼翼地将皇后扶了起来,背后放了一个枕头靠在蔡了了的背后。 蔡了了刚才确实是做梦了。他梦见了她的高中闺蜜得了癌症。 梦境中是这样的: 蔡了了和同学一起去看过她的闺蜜。 一踏进病房,蔡了了心里就很难受。 这是一个四人间的病房,闺蜜的病床在最里面一张。 外面三张病床有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 蔡了了他们走到了最里面的病床。 闺蜜头发凌乱又有些脏有些油腻,穿着病服衣衫不整。 面色焦黄,嘴唇惨白。 身上随便盖了一个床单,有些旧了。 闺蜜是侧着身体躺着的,腿也圈在一起,漏出一只脚,脚的颜色有些发黑发黄。 见到他们来了,闺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到这里,蔡了了的心非常难过。 平时的闺蜜阳光、活泼、可爱,也是一个美人。 可如今被病痛折磨成了这般模样,邋里邋遢,毫无人样。 蔡了了很想哭,但是她不能哭。 哭只会让闺蜜尊严尽失。 闺蜜这如今的尊严,就这样被病痛耗得,也就只有穿着的那身病服下,还掩藏了一丁点了。 若是蔡了了再流泪,这让闺蜜怕是连最后这一丁点也没有了吧。 他们和闺蜜讲了很多身边发生的新鲜事。 离开之后,大概3个月左右的时间。 蔡了了在朋友圈,看到了闺蜜发的一条朋友圈。 这条消息并不是闺蜜康复出院的好消息,而是一个众筹的消息。 上面写着,各位亲朋好友,若是看到请帮忙转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闺蜜没有向蔡了了求助,而是选择向陌生人求助。 看来闺蜜至少还是想保留在蔡了了面前,最后仅存的一点尊严。 也不知道这条消息是不是闺蜜家人发的,竟然没有屏蔽蔡了了。 蔡了了看的心里很难受,虽然不是刀割那种难受。 但是那种一针一针扎下去,不属于剧痛,但是会隐隐作痛的那种难受。 同学群里面,也都在纷纷表示让闺蜜加油。 蔡了了也在群里给闺蜜留言:等你好了,以后哥带你超。 闺蜜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奋斗的图标。 蔡了了看着闺蜜的回复,针刺的隐隐作痛又开始发作了。 蔡了了立刻将自己银行卡里,所有的钱捐了进去。 可是偏偏到最后一步,就是不能提交,不能确认。 蔡了了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最后,才有了蔡了了被一身冷汗吓醒的样子。 皇上听了之后,握着蔡了了的手安慰道,“傻瓜,梦都是相反的。你闺蜜应该健康着呢?” “是吗?”蔡了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心里有些后怕。 “朕向你保证。要不等回宫了,你把你闺蜜的生成八字写给国师,让国师算一算。” 蔡了了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皇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 如此弱小的皇后,皇上倒还是第一见。 皇上轻轻地将蔡了了的头,用手靠在皇上的胸膛,一边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蔡了了的后背。 就像是小时候,皇上被噩梦吓醒后,母妃安慰皇上那样。 温柔又温暖,满满地都是爱。 蔡了了自从来到四纳国之后,这应该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来自父母之外的爱。 有温度,有力度,摸得着,看得见。 蔡了了的眼泪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把皇上的衣襟都打湿了。 一开始是眼泪,慢慢地还开始抽泣了。 皇上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有些惊慌失措。 蔡了了一边抽泣,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用担心。眼因多流泪而俞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俞益温厚。”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作诗,还能作出如此有深意的话来,果真是有感而发。”皇上自然要借此机会好好安慰,逗一逗、夸一夸蔡了了。 “我就是抄袭别人的,我可没有这文采。”看来蔡了了已经都有力气接话了,皇上果真做的不错。 “那是你们天上的人写的吗?” “恩。” “此人叫什么名字?” “露易莎·奥尔珂德。” “哦。” 皇上没有听过也很自然,一个哦字,好一个敷衍,好一个不懂装懂。 门外的李月公公还有扇儿,听到屋内有动静,也按着不动。 看来两人还真是过来人,老道的很,深知这主子的性子。 有需求自会叫,没有需求,主动提出说,出定还会被骂一顿。 这一夜还真是有些曲折,不过倒也丰富得很。 第五十章 解封: 素衣最好看 蔡了了虽然和皇上离京了,可是万德福却要负责留守斋绣宫名。 毕竟斋绣宫就两个宫人,一个扇儿,一个万德福。 怎么看都是万德福,留在斋绣宫守宫比较合适。 皇后都离开了,这斋绣宫自然也是没什么事可以做。 离开之前蔡了了吩咐万德福,盯着贤妃的启南宫,尤其是在皇上和皇后离宫的第一晚。 一定要一刻不离的盯着启南宫。 万德福也很听话,认真地照做了。 还真让万德福看见了一些事。 万德福亲眼看见入夜之后,贤妃背着包袱离开了启南宫。 万德福赶紧飞鸽传书给了皇后。 蔡了了收到飞鸽传书,微微一笑,果真这贤妃是要开溜啊。 和蔡了了料想的倒也一模一样。 苏婉月多疑,去乌州确认水大人说的事的概率很高。 当然也会存在小概率事件,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蔡了了才让万德福盯着贤妃。 贤妃既然已经去了乌州,自然要去抓包贤妃。 这样才能给贤妃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印象好了,贤妃也才能为蔡了了所用。 这信任万古不变的都是摆在第一位。 有了信任,下面的事也才好办。 这去抓包贤妃的事,蔡了了自然不能去,还只能让皇上去做。 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 再说了,就算蔡了了想去抓,这身体如今也还经不起折腾。 这人嘛,也就算了。这斋绣宫总共就才两个宫人,一个留在了斋绣宫,一个是扇儿,得随身跟在蔡了了后面,照顾蔡了了。 这是无人可派,自然嘛还得皇上出力出人。 皇上倒也听蔡了了的话,果真派了两个人去乌州。 乌州本就是前朝都城,皇上派两个人去秘密查探,或是正大光明的查探一番,也没有什么不妥,自然也不会让人起疑心,以为是皇后所为。 两人也不傻,办法倒也老套得很,守株待兔。 守在客栈旁边,就不信待不住贤妃。 可没有听说贤妃在乌州有亲戚,这出门在外晚上要睡觉,客栈便是必经之地。 耗子啊乌州今时不同往日,客栈也不算太多。 临走前皇上还吩咐不能打听,只能当做是巧遇。 所以,守株待兔如今便也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蹲了好些客栈,终于在第三日,在一个客栈发现了贤妃。 两人跟着贤妃去了,发现贤妃去了农田。 两人观察了一天,也没有发现贤妃有什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帮助农民干农活。 两人回到客栈,在贤妃住的客栈住了下来。准备等着贤妃归来之后,装作偶遇。 两人正在楼下吃饭,恰好贤妃进来了。 贤妃是完全没有注意这两人。 两人倒是早就注意了贤妃,贤妃左脚一踏进客栈的大门。 两人便站了起来,走到贤妃旁边。 贤妃此时才看清,原来是皇上的御前侍卫,袁潇艾和白鸟飞。 贤妃自然死不认,“两位大哥要是住店前台在那边。” “贤妃娘娘。”袁潇艾说的非常小声。 “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就一普通村妇,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 “娘娘若是给皇上带绿帽子,我们也只好如实回了皇上。”白鸟飞还真的会给人扣帽子。 贤妃一看,心里想,算了算了,既然被逮住了,贤妃也只能认栽。 不过贤妃倒也很好奇,御前侍卫在此,难道说皇上也来了乌州吗? “那位来了乌州吗?”贤妃小声的问道。 “没有,我二人只是来乌州顺道查探,正好住这个客栈,碰巧遇见了您,没想到还真是您。”袁潇艾倒是挺会说话。 “娘娘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白鸟飞。 “就不能当没有看见吗?”贤妃想摆一摆贤妃的架子,看能不能有用。 “娘娘可不要让我们为难。你跟我们回去了,还得看爷的意思。我们可做不了主。”袁潇艾 看来贤妃的架子不好用啊。 贤妃心里纳一个委屈,看来还真是倒霉。 不过想想也是,这皇上的避暑山庄离乌州也不远,皇上派人前来查探一番也不足为奇。 “好了好了,我认栽。我上楼去收拾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 两人看着贤妃没有说话,也就那么硬生生的挡在贤妃面前,这明显是用行动在拒绝。 贤妃可是会武功,到了楼上,他可是贤妃,又不能进屋看着贤妃收拾。若是贤妃跳个什么窗户走了,也就麻烦了。 如此明显的拒绝,贤妃自然看的出。 “好了好了。我去跟掌柜的说几句就是了。” 贤妃让掌柜的告诉苏婉月,自己离开两日便回,让他不要担心。 交代好了之后,贤妃便跟着此二人去了。 贤妃被抓到了避暑山庄,皇上自然要先把贤妃数落了一次。 “贤妃,你这是胆子越来约大了是吧?”皇上故作龙颜震怒的说道。 贤妃不敢说话,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 “你偷偷溜出宫就算了,朕也都真一眼闭一只眼。如今倒好,都跑到乌州去了。贤妃你这是要上天吗?你眼里可还有朕?” “臣妾不敢。”贤妃这委屈还和蔡了了的委屈不一样。 蔡了了要嘛是小猫一般委屈,要嘛理直气壮的委屈。 贤妃的委屈嘛,也不能真正的叫委屈,毕竟被抓了现行。 只能是心里觉得被抓这件事委屈,可是错事毕竟也还做了。 所为认罪伏法,态度要端正,如今只能态度好一点,让皇上罚得轻一点。 “不敢!都已经到了乌州,还说不敢。还有什么是你贤妃不敢的,贤妃如今都敢明目张胆地糊弄朕了吗?”皇上什么时候竟也学到了蔡了了那套抠字眼的功夫,抠字眼不说还要欲加一点意思。 “皇上,这您可就说严重了。臣妾有多少的胆儿皇上您自然是最清楚。臣妾就是贪玩,去乌州玩玩。也没有什么别的,也没有跟皇上丢脸。”贤妃也算是实话实说的为自己辩解。 皇上从头到脚看了一眼贤妃,“这还不叫丢脸,是什么?你都看看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哪有一点贤妃的样子。你这往大街上一站,谁能说你是贤妃。不说大街上了,就往你启南宫门口站站,你看你宫里的人认得出,你是贤妃不?” “这大街上臣妾还真不好说。臣妾的启南宫人少,他们要是还不认识臣妾。臣妾回去了一定收拾他们。皇上臣妾这样也不是干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就是为了方便和村民混熟吗!”贤妃倒也实诚得很,皇上问什么答什么。 “和村民混熟,贤妃这莫不是要替朕体察民情!”皇上显然是在调侃贤妃。 “就是闲聊嘛。臣妾这个智商也就只能和村民聊,总不能和官员聊吧。即便臣妾想,人家也不想搭理臣妾。就只有这些村民才不嫌弃愚笨的臣妾,愿意和臣妾聊聊。”贤妃这话倒是说的恰到好处。既能示弱,又还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那你可和村民聊了些什么?”皇上听这贤妃这话,总觉得很搞笑,但又不能明着说出来。 “也就聊聊村民今年的收成啊,谁家死人了,谁家又娶妻生子了之类的家常话。” “就这些。” “是啊。村民可喜欢臣妾了,还问臣妾可否嫁人,若是没有嫁人要提臣妾说媒。臣妾自然是要说已经成亲了啊。”贤妃这胆儿也还有点他爹,夏太尉的意思在里面。 老实人,实话实说,好的坏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只要沾点边都说。 皇上瞪了一眼贤妃,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扇儿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 扇儿小声的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贤妃,看着扇儿说道。 “既然你来了,贤妃你就带回去给皇后,交由皇后处置。贤妃也是后宫的嫔妃,这后宫还是得皇后说了算。”皇上又看了看贤妃,“贤妃,你就跟着扇儿去皇后那儿吧,皇后说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 “臣妾遵旨。”听到这话,贤妃心里那是一个解脱。 终于不用在和皇上说话了。 和皇上说话那简直一个累字了得。 要是让贤妃在搬砖头扛沙,和皇上讲话这二者之间做选择,贤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搬砖扛沙。 和皇上讲话,用词许谨慎,行为得谨慎。 动不动就得跪在地上。 换了谁估计也不愿意和皇上讲话。 当然,一物降一物,蔡了了是个例外。 贤妃得了皇上的话,乖巧地跟在扇儿后面,到了皇后的屋里,贤妃此时还不知道皇后受伤了。 当然皇后手上这件事,皇上也和当初一样,下了命令封锁,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句。 贤妃在乌州,自然也不知道。 贤妃看着皇后坐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胸前好像还有白色的绷带,难道是受伤了吗。 “娘娘您是受伤了吗?”贤妃非常关心,有些急切看着皇后问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蔡了了看着贤妃,一脸慈母的微笑。语气明显较之前有些中气不足。 “您脸色如此苍白,一定留了很多血,肯定不是什么小伤。”贤妃倒还真是不傻,有些常识。 看来贤妃在进宫之前,没少接受夏大人的训练。 “这你倒是说对了。”蔡了了依旧那个表情,不慌不慢地说道。 “娘娘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会伤得如此重。皇上那些守卫难道都没能保护好娘娘吗?”贤妃倒还果真是关心蔡了了的很。 蔡了了笑了笑,取笑贤妃道,“怎么,看来贤妃还想去找皇上理论一番?” “算了。臣妾刚从皇上哪儿回来,现在膝盖还疼着呢。”贤妃说着心里着实委屈的很。 “看来皇上是生气了。” “是吧。” “要不要让扇儿给你上点药?” “不用了,这些都是小事,一会儿自然就好了,没什么大碍。对了,娘娘您这究竟是怎么伤的?” “你猜?”蔡了了倒是逗起了贤妃。这语气轻飘飘地,滑溜溜地。 “臣妾要是看着伤口,兴许还能够猜出点什么。只是这也没法看见伤口,臣妾实在是猜不出来。”贤妃目不转睛地看着蔡了了的胸口,想去摸摸呢,又不要好意思,也不太敢。 “本宫这是剑伤。前几日这山庄进了刺客,要行刺。本宫运气不好,刚好路过,就把本宫给刺了。”蔡了了料定贤妃肯定要问个所以然来,索性蔡了了也就直接告诉贤妃得了。 也省了这一来二去的你问我答。 “刺客?那个刺客这么不长眼,敢刺皇后娘娘您。”这皇后的功夫,贤妃是知道的,皇后都受伤了,看来此人是个高手。 “本宫也未看清楚。后来巡逻的侍卫到了,刺客便匆匆离开了。后来的事本宫也不太清楚。” “难怪刚才在山庄看见,如此多的侍卫巡逻。”贤妃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掏出一瓶药来,“娘娘这是我们夏家独有的金疮药,效果很好,您试试。” “好。贤妃为何随身带着?”蔡了了接过了药瓶,很是好奇的问贤妃。 “臣妾平时喜欢习武,磕碰都是经常的事,也就随身带着了。这是我爹给我的,这军队上战场,我爹让每个士兵都随身带一瓶。这大夫有时候忙不过来,小伤呢,听爹说,他们就自己用这药,自己上药。效果好得很。” “原来如此。对了贤妃怎么到了乌州?”说了一堆,终于上轨道了,这助跑的距离着实有些长了点。 好在这助跑的跑到也够长,总是上轨道了,没有脱离轨道。 “娘娘,臣妾没有去过乌州,听他们说乌州很好玩,就想着去乌州玩玩?”贤妃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闪躲地说道。 “贤妃,你可是在说谎。你不说实话本宫怎么帮你?”蔡了了这是说得秒的很。 这话主语有了,谓语也有,唯独这后面的宾语明显没有。 帮你什么? 帮你跟皇上求情?还是帮你和苏婉月?还是帮其他什么? 这就要看贤妃心中,想要皇后帮她什么了? 这贤妃也就自然会填上,这缺失的宾语部分。 “娘娘帮我?为什么?”贤妃有些好奇。这宾语贤妃也没有也填上。 “为什么?你需要本宫帮你的这事,对本宫和皇上可有害?”蔡了了一个反问,紧接着换了一种问话的方式。 “倒是没有害。”贤妃想了想,慎重的回答道。 “可有好处?”既然无害,自然就会想到有没有什么好处。 “应该有好处吧!”贤妃有些不太敢确认。 “既然如此。你说本宫为什么不帮你?这事对本宫和皇上都有利。要不贤妃你替本宫想一个理由,让本宫明知有利还不帮忙的道理?”蔡了了这是在步步紧逼。 虽然贤妃和苏婉月的事,蔡了了已经猜得有七八分了。 可是猜测毕竟是猜测,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主动的说出来。 这才是信任,才是接下来开始的根本。 贤妃想了想,好像也是。 “只是,臣妾不知若是娘娘知道此事后,对娘娘是好还是坏?”贤妃是在担心皇后在这件事中的离场的好坏。 “贤妃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刚说对本宫和皇上都有利,为何现在又不知道了呢?” “娘娘,您把臣妾都弄糊涂了。臣妾现在指的不是刚才那个意思。”贤妃有些着急了,有些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本宫吗?”蔡了了明知故问的确认道。 “娘娘,这事等回了京城,臣妾再答复您可以吗?”这是毕竟还是苏婉月的事,还是要苏婉月同意才行。贤妃可不能替苏婉月做了这个决定。 “可以。不着急。” “臣妾,谢娘娘。” “你也难得出趟门,在这里也就好好玩玩吧。” “谢娘娘。娘娘,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臣妾是和一位伙伴一起去的乌州。被抓来的时候还未当面告知一声,臣妾想去乌州和她说一声。” “可是苏婉月?” “娘娘怎么知道的?”贤妃有些吃惊的说道。 “本宫还知道,你们是去调查苏婉月的身世?”蔡了了这也是在给贤妃吃定心丸,不要再掩饰的定心丸。 贤妃简直不敢相信,一脸吃惊,一脸懵的看着皇后。 “你去吧。等回了京城,你仔细想,慢慢想。本宫不着急。”看来蔡了了已经挑明了。 “皇后把臣妾放走了,皇上不会怪罪您吗?”听到关键内容,贤妃自然也必须要回过神来。 “这后宫的事,自然是本宫说了算。本宫本就是六宫之主,你们若是犯了事,本宫自然是要替你们扛着的,又岂能推卸责任。” “娘娘。”贤妃很感激皇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事着二字即使称呼,也是千言万语的感谢。 “去吧。不要再磨叽了。等会儿皇上来了,皇上要罚你本宫也就只能看着了。”传统的皇后和皇上之间确实是如此。 不过蔡了了合适在皇上面前认怂过! “那臣妾就先走了。娘娘您多保重,好好休息。京城再见。” “从乌州回京城的时候,记得给本宫带点乌州的特产。” “是娘娘。”贤妃那一个开心和激动。 贤妃被抓离开乌州的时候,让掌柜给苏婉月带了口信。 贤妃快马加鞭的回到了乌州,见到苏婉月之后,便把自己被抓的事,以及皇后娘娘的事告诉了苏婉月。 苏婉月倒是觉得可以告诉皇后,毕竟上次贤妃带皇上出宫的事,皇上可是都告诉了皇后。 如此看来,皇上对于皇后的信任,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既然和皇上合作,所有的事自然要全部告诉皇上。 告诉了皇上,也就等同于告诉了皇后。 在乌州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分头行动。如今事情也已经差不多了,两人也终于可以离开乌州,慢悠慢悠地再次以夫妻的名义,一边游玩一边返回京城。 第五十一章 解封: 交代作案经过 那日蔡了了梦见自己的闺蜜之后,心神就一直有些忧思。 白天也没了以往的可爱、活泼、俏皮。 这晚上也没有往日那般的高冷、傲娇。 反倒是多了一些优思和忧虑,人也比以往恍惚了些。 皇上看着蔡了了如此这般,有些担心,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天上,皇上没有去过,更没有见过。 连蔡了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是怎么来的也一无所知。就那么凭空一出现,毫无头绪。 如此英明的皇上,还能如此头痛,看来蔡了了这件事颇为有些大。 蔡了了若是如今心里烦思的是,天上的月亮,估计皇上还有些办法。 毕竟,月亮还能看得见。, 可是,这天上皇上也就只是在传说中看过,听过,并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难度确实大了些。 这日,皇上去看望蔡了了。 蔡了了躺在床上发着呆,依旧毫无神色。连皇上来了,也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皇上走到蔡了了床边才说了话。 蔡了了回过头一看是皇上,“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又岂会真的怪罪蔡了了。 一边将蔡了了扶起来坐着,一边说道,“今日可好些了?” “回皇上,好多了。”蔡了了有气无力,毫无精神的回答道。 “那就好。皇后近日可有些觉得无聊?”皇上看着如此的皇后,试探着问了问。 “臣妾如今受了伤,也动弹的不得,只能这么躺着。倒是让臣妾想起了一年前,臣妾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如此。那个时候一躺便是两个月。”蔡了了有些伤感、话语见也有略有些苍伤感。 “是啊。时间倒也是过得真快。”皇上也感叹了一番。 “皇上这一年可有什么特别的事。”蔡了了倒是不知道怎么,说起了这么一出话来。 “若是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便是皇后了。”皇上深情、又严肃地看着蔡了了。 “臣妾吗?”蔡了了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自己竟是这最特别的人。 “是啊。从天而降,难道不特别吗!”皇上嘴角一上扬,竟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古板。 “也是。”蔡了了嘴角微微的笑了笑。 “朕记得皇后出门游历一年之后回来,给朕一本小册子。上面说的好像是保险。”皇上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话题。 “是。” “这保险可也是你们天上的东西?”皇上倒也直白了。 “皇上果真是真龙天子,什么都知道。”蔡了了这夸赞倒也直白。 这一问一答,倒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如此直白。 “朕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皇后觉得如何?”皇上竟然如此语气,这应该还是皇上第一次如此吧。 “臣妾倒也着实很好奇,皇上的猜测究竟是什么?” “这从京城到乌州有路,咱们可以坐马车或者骑马。皇后能从天上来也一定有路,至于这路什么,又是如何来的,朕倒是不知。既然皇后是天上的人,这保险也是天上的东西。或许这里面说不定就有路的来源,还有如何来的问题的答案?” 蔡了了倒是有些新奇,“皇上的意思是,保险或许可以找出,臣妾是如何来的吗?” “这只是朕的猜测。” “皇上为何会有如此猜测?” “朕记得保险就是利用杠杆原理。朕如今若是有1两银子,可治大病需要100两银子。可是朕年收入也就3-5两银子,根本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可是如果朕买一份重疾保险,年交保费1两银子,缴费30年,这保额应该也就有差不多100两银子。这治病差不多也够了。” “保险确实是这样。” “皇后前几日梦见闺蜜众筹求医,可是缺银子?” “是。” “既然如此,难道这个梦不是在暗示皇后说,闺蜜其实在身体好的时候需要一份保险吗?有了保险也就不需要放下自己的尊严,去让别人一文钱、两文钱的去捐、去施舍了。” “等等,臣妾有一疑问。”这让蔡了了不免想到,皇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丝疑虑。 “皇后请讲。” “皇上难道是想去天上?” “为何如此问?” “皇上难道是向去天上,这样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什么谬论。朕可不想长生不老,当一辈子皇帝。再说了,朕瞧着你们天上不一定就能长生不老。” “为什么?自古帝皇不都是万岁万岁万万岁,想要永久的统治江山吗?皇上为何觉得我们天上不像长生不老!” “那是别人,可是朕不想。朕也是凡夫俗子,这万岁也不过是一种向往罢了。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想要长生不老,可是最后不都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吗?做皇上太累了,有太多的东西因为皇帝这个身份而受到束缚,而不能做。如果可以下辈子朕倒是愿意做一个平民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有仙妻,膝下承欢。你来的时候可是躺了两个月,亏得有太医和扇儿细心照顾。这天上的人和四纳国的人应该一样,都有生老病死。这回答皇后可还满意。”皇上这话倒是说得有些道理,也颇为理性。 “平民老百姓怕是也不容易,这地主要剥削,还要受那些达官贵人的欺负。若是遇上天灾人祸,没了收成。这家里老老少少怕是要挨饿了。若是再有人生病,这一家子怕是就要家破人亡了。”蔡了了这凉水看来是冷冻过的,凉的很。 皇上皱了皱眉头。也确实是这样。 “若是有一种老百姓,病有所医,凭自己劳动丰衣足食,还能有积蓄,又不受官场欺负,也不被地主剥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该多好。” “皇上,这是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前身。天上就是这样。” “真的吗!”皇上非常好奇。 “那皇上想去吗?”蔡了了这是在故意试探皇上。 “不想去。” “为什么?”这倒是让蔡了了有些惊讶。 “既来之则安之。再好的东西一旦亲身接触了,也还是会有瑕疵。心中的样子本是完美无瑕,可是现实却不是如此。这现实和想象之间就有了差距。你就会感到失望。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让他,成为永远的憧憬。朕既然生于四纳国,就注定是四纳国的人。这也定是老天的安排,朕若是强行改变,怕是有违天理。” 没想到皇上这话,竟还有种出家人的味道,看破红尘俗世那般。 蔡了了无话可说,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皇上可是一言九鼎。臣妾今儿可都记下了。” “朕自然是一言九鼎。皇后莫不是要监督朕?” “臣妾不敢。皇上可是有监察御史,怎么轮也轮不到臣妾啊。” “是吗? “当然是。咱们接着刚才的说。皇上刚才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启动保险了吗?”既然如此,蔡了了自然要将话题拉回来。 “保险是个好东西。若是操之过急,为恐是被人钻了空子。不过这前奏倒是可以开始了。” “前奏?” “是啊。皇后为了救水大人身受重伤,这水大人是不是也应该出点血,这也才算是公平,也才算得上是礼尚往来。” “如何出血?” “水大人这么些年,应该也贪污受贿了不少银子。让他吐一座保险楼的银子,应该也是小事一桩。” “保险楼?皇上这怕不是让水大人出一点血,只怕是要水大人大放血啊。” “不管是出点血还是大放血,这修建保险楼的银子水大人都必须出。” “皇上果然霸气。”蔡了了笑了笑,“好。看来臣妾这一刀已经回本了,如今算算还有赚。” 蔡了了这么多天,也是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朗的微笑,语气也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皇上看着蔡了了笑了,心里也舒坦了许多,“还能如此说吗?” “肯定可以啊。只是臣妾不明白,为何要专门修一栋楼呢?这皇宫,还有京城空着的楼多的去了。” “这保险有如此多的档案,老百姓的秘密,岂能随随便便找一处存放。自然是要特意盖一座楼,专门来存放,专门来从事这个活动。暗格密室朕都要亲自设计。”皇上说这此话倒也有些激动了。 “哦。皇上果然谨慎。皇上还真是多才多艺,还会设计。” “朕也就是把一些想法画上去,至于具体要如何实施,还要看工匠们。” “皇上果真威武霸气。” “朕,等会儿就写一封信,让蔡丞相和夏太尉这就去办。” “皇上。臣妾受伤的事……”蔡了了显然没有说完。 “朕已下令封锁。当然,这件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臣妾只是担心,若是蔡丞相知道了,心里会很难过。虽然臣妾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听皇上讲起皇后,皇后应该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百善孝为先,臣妾自然不想他们因为这事伤心难过。” “朕知道。朕只能尽力不让他们知道。” “臣妾谢皇上。” 皇上毕竟还要处理政务,不能一直陪着蔡了了。 皇上离开之后,蔡了了又躺了下去。 蔡了了在想,真的可以有路回去吗? 即便可以回去,蔡了了在那个世界也已经不存在了。 若是贸然又出现,岂不是让人怀疑。 若是这现代到四纳国的路通了,这现代人大肆拥到这四纳国来。 这四纳国的平衡,定会遭到破坏。 若是有图谋不轨之人到了四纳国,岂不是要让这各世界从此不得安宁。 蔡了了想着想着,心里竟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舍不得看到这个世界、这个蔡了了至今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世界,受到破坏。 保险倒也确实不错,蔡了了如今清醒得很。再加上刚才和皇上的那一番话,蔡了了仔细地想着自己和闺蜜的那些往事。 好像闺蜜的母亲,就在保险公司做代理人。既然家里有人是保险代理人,看来应该给他买了不少的重疾险才对。 如此看来,蔡了了的这个梦倒还真的是假的。 蔡了了叫来了扇儿,“扇儿。” 扇儿在门外,赶紧进到屋内,“娘娘可有什么事?” “扇儿,扶本宫起来,本宫想坐坐。” “是,娘娘。” 蔡了了坐起来之后,让扇儿也坐下,“扇儿,你是怎么到丞相府的呢?” “回娘娘。扇儿家境贫寒,父亲因病去世。扇儿最小,当时家中,还有一个比扇儿年长两岁的哥哥,一个年长四岁的姐姐。父亲去世后,没过多久家里的积蓄和粮食就没有了。母亲实在没有能力养活我们三个,就将我们卖给了丞相府,这样一来至少不会饿死,后来母亲也就改嫁了。” 听了扇儿的话,蔡了了觉得扇儿还是挺可怜的。 如此听来蔡了了的话,好像并不是在同情扇儿,倒是有种在揭伤疤的感觉。 “扇儿,如果没有进到丞相府,你现在会是在哪里呢?” “如果没有被卖到丞相府,扇儿可能会被卖到青楼或是窑子。” 这让蔡了了有些诧异,“青楼或是窑子?” “很多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没有被卖去当丫鬟,就是被卖到青楼,或者窑子。” 蔡了了对古代青楼和窑子是有些了解的。 青楼里的妓女,他们大都卖艺不卖身。但是在世人眼里依然是最低贱的一类人。 即便有人喜欢自己,也大多也会是杜十娘那样的结局。 而窑子,就是娼,则是做皮肉生意的。 听到这里,蔡了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当年你被卖到丞相府的时候是几岁?” “奴婢那年刚好三岁。” “3岁?”这让扇儿完全接受不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走了,你应该不会被卖到丞相府吧。” “应该是的。” “家里主要的劳动力是父亲吗?” “应该是的吧。” “父亲走了,家里的收入也就没有了。扇儿,如果有一种一方法,即便是像你父亲这样的主要劳动力离开了,家里也一样会有收入,你愿意了解吗?当然这个收入绝对不会是,伤天害理,绝对来源正当,你愿意了解一下吗?” 当初叶小美就是这样拉着蔡了了做保险销售技巧nbs的练习。 当时只是假设,可如今扇儿的事却是是陈述。 这种感觉和当初完全不一样。 触动更深,更尖锐。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方法,扇儿倒是很愿意了解。这样母亲就不会因为,为了让我们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而把我们卖出去。我们一家人也就还是可以在一起。” 蔡了了看着扇儿,有些难过,有些心痛。 蔡了了拉着扇儿的手,“扇儿,你可愿意把本宫当成你的亲人。” 扇儿看着皇后,有些不敢相信。 扇儿的身份那是可以与皇后娘娘成为亲人的身份。 扇儿不敢说话,蔡了了倒也看出了扇儿的为难之色。 “扇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扇儿今年28岁了。” “28比本宫大两岁。扇儿你知道的,本宫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没有亲人,这些日子,扇儿对本宫的好,本宫都看在眼里。”蔡了了是真心的干些扇儿的照顾,也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扇儿。 “这些都是奴婢的分内的事。娘娘不必挂在心上。” “扇儿,要的。若是你原本的皇后主子,这倒是你分内之事。只是本宫你是知道的,本宫都不知道本宫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幸亏有你细心照料,本宫才能如此。” “娘娘。”扇儿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有个姐姐,是本宫的福气。扇儿你若是再推迟,本宫就只有让皇上下一道圣旨了。” “娘娘不嫌弃扇儿身份卑微,自然是扇儿的荣幸。” “本宫本就不属于这四纳国。在本宫的世界里,人生来并没与尊卑。扇儿你也不必觉得自己身份卑微。” “娘娘的世界真的让人好生羡慕。” “扇儿,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姐姐。” “娘娘,您始终都是奴婢的皇后,奴婢怎敢是娘娘的姐姐。” “称呼嘛,随你就好了。你这个姐姐,本宫认了。今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本宫一定好好收拾她。从今以后我就叫你扇姐吧,你也不用太别扭。” “奴婢谢娘娘。” “对了,扇姐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回娘娘,奴才生辰腊月初八。” “是个好日子,腊八节。本宫记下了。” 蔡了了知道,要让一个从小在等级森严,又长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一时半刻,凭借蔡了了的几句只言片语就改变这固有的思想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反正蔡了了认定了就行了。 扇儿还是怎么自在,就怎么做吧。 强行改变,让他不习惯,对她来说到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入乡随俗,还是让扇儿按着自己的方式来吧。 皇上离京前,让蔡丞相和夏太尉两人在京城处理一些水大人无关紧要的羽翼。 皇上回到书房,便写了封信给蔡丞相和夏太尉,特意交代今日和皇后说的事。 为了安全起见,皇上派了亲信,快马加鞭将此信送到了两位大人手中。 二位大人接到了皇上书信,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看来真正的战斗已经来了。 第五十二章 解封: 你的伤有多深我就有多心痛 龚大人在这烟雨楼也潜伏了很多年了,对这烟雨楼的文人、官员倒是非常的熟悉。 谁家里有几两银子,放在什么地方,是什么锁,钥匙又是什么模样;谁家里有几个妾室,这些妾室的来历、喜好;倒也是知晓得一清二楚,如数家珍。 “龚大人这么多年在烟雨楼,没想到收获还不错。本王估计连他们自己,都没有龚大人这般清楚。”和亲王一副慵懒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摆明的是在调侃龚亲。 龚亲倒也不爱搭理和瞧一瞧,“敢问和亲王,可还有会更好的办法知道这些?” “本王自叹不如。龚大人厉害。”和亲王作了一个揖,非常赞许的说道。 “王爷准备如何做。”龚亲严肃的看了一眼和亲王。 东西如今已经摆在眼前了,就剩这路子了。 东西龚亲给了,这路子的事,自然要归和亲王了。 “皇兄说了,只取银钱不取性命。本王自然是要按皇命行事。”和亲王这敷衍的本是倒也是果然不错。 原来皇上当日写了两封信。 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还由专人送至蔡大人和夏太尉手中。 另一封信则是飞鸽传书。 这样一来以快马加鞭送信做掩护,这飞鸽传书倒也美人注意了,自然也就安全了。 “王爷准备派谁去做此事?”龚大人倒是死揪着不放。 “此事事关重大,不易让其他人知晓。更何况如,今你我和皇上明面上,已经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了。此事还是本王亲自行动才较为安全。”和期望倒是正经了。 “舟域王爷也要防着吗?”龚大人本以来此事和亲王徽派亲信舟域去,没想到王爷竟也要自己亲自动手。 “舟域倒是不需要防着。只是舟域为人单纯、性子也直,什么都写在脸上。若是知晓此事,本王怕他演不像。再说了这里面故事多,你我本就演得不容易,若是再让舟域也进来,让他也跟着演。何必多一人与你我一同优思、烦恼呢。”和亲王还真是要浪荡有浪荡,要正经、谨慎的时候,也有模有样。 “王爷这倒也是思虑周全。”恭亲此番倒是对和亲王,更是刮目相看。 以前便知和亲王是个怎么的人,没想到事越大,约谨慎,约是思虑周全。 “所以,龚大人必须同本王一同前去。”和亲王话风一转,又换了嬉皮笑脸模样。 “好。”龚亲倒也是回得爽快。 入夜之后,两人换了夜行衣,悄悄地开始活动了。 这初次出门,自然要从最简单的入手。 初级选手,也要有初级选手相匹配的段位才行。 否则见光死,还怎么说以后的事。 这京城的官员,大户人家,龚大人也并不是每个人家里的情况都熟知。 龚大人熟知的也不过,就是那些过来烟雨楼的常客罢了。 可是,来烟雨楼的人毕竟是少数。 京城中可不止有烟雨楼一处青楼。 烟雨楼虽说是京城第一,可是也不能容下京城所有的人。 烟雨楼里的官员、文人,自然也只是冰山一角。 这烟雨楼内的官员、文人,对于龚大人来说,自然也就是简单又熟知的对象。 和亲王与龚二人,可不是专业的半夜爬人墙角的人,自然是要从这些人下手。 也才不白白枉费了,这龚大人这么多年在烟雨楼,含辛茹苦的潜伏。 被两人选种第一个下手的对象是,御史大夫万里悲。 此人跟着水大人多年,贪财得很。 也是烟雨楼的常客,从他下手准没有错,也是条大肥鱼。 两人悄悄的潜入了万里悲的府中。 和亲王此时颇为有些后悔,没有让皇后这个活地图。在京城的时候,根据龚亲的描述,复原一副地图该多好,也省事多了。 虽然龚亲记得位置,可是毕竟不是活地图。 两人还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了万里悲的金库库房。 毕竟,金库都不会设置在非常显眼的地方,太显眼了摆明的招小偷。 这也不是古代人的风格和性子。 视金钱如粪土,但是这生活又离不了这铜臭味的金钱。 所以,这金库自然是要越隐蔽才越好。 龚大人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钥匙来,门就这么开了。 这万里悲是烟雨楼的常客,这府上的管家自然也是时常跟在万里悲的背后,出入烟雨楼。 这一来二去,这管家身上的钥匙也被龚大人,不知不觉地套了一整套来。 当然,除了万里悲府上的钥匙,这其他人,但凡是烟雨楼的常客。这龚大人自然也是有这府上一整套的钥匙。 龚大人开了门,和亲王那是一个佩服的眼神,简直直了。 两人进了屋内,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也不能点个蜡烛。 只能接着一点火星,走到跟前,方能隐约的看见这屋内的东西。 两人虽然心里有些心里准备,可是这满屋子的银子,倒也着实有些让此二人傻眼了。 “这皇上的国库应该也不过如此吧。”和亲王非常小声的说道。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毕竟四纳国才初建,正是修身养性的时候。 这国库的银子不充裕,也是很自然的事。 在过几年等国力强胜了,这国库的银子自然也就充裕了。 龚亲没有搭理和亲王。 摆在眼前的事倒是,如此多的银子,两人该要如何拿走才好。 此人是御史大夫,如今皇上应该不会立刻就办了他。 这银子,也不能以抄家的形式拿走。 这剩下的办法,也就只有靠两人硬扛了。 也不能真的硬抗。 毕竟这么多的银子,真要靠这两人硬扛,至少也得扛一个月才能扛完。 如此一来早就被发现了,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偷了一点,怎么都不划算。 这生意皇上不会做,和亲王不会做,这龚亲更是不会做。 看来两人是打算,一次性就把这满屋的银子,都扛完了才算是不亏本。 看来谁和这两人做生意,必定是要亏本,还是要亏大本,亏得是血本无归。 和亲王反正看着就很头痛,不过倒也着实没有什么办法。 与和亲王比起来,这龚大人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没有那么焦虑。 看上去倒也很从容自得,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龚大人难道已经有办法了吗?”虽然屋子暗着呢,但是就凭借着如此微弱的一点星光,和亲王倒也是看清楚了龚亲的表情。 “这是自然。这烟雨楼可是宝地。什么高手都能在烟雨楼内遇着。” “难不成,龚大人在烟雨楼,还真遇到过这类高手?”和亲王显然有些惊讶。 “也差不多吧。” “是什么法子,赶紧跟本王说说。”和亲王倒是好奇的很,话语也开了些。 “其实方法也简单,不过就是用些狗子罢了。” “狗子?”和亲王甚是惊讶。 龚大人慢慢的道来了法子:在狗子身上装上些布袋,将这些银子装进去,一只狗至少能运这四分子一的箱子的分量。 如此一来只要有10只狗,这事便也成了。 即便被发现了,这人还能追得过狗不过。 这人都走人道,乃有门,狗自然走狗道,只是狗洞。 当年烟雨楼中有一个江洋大盗,他曾经就用这样的方法,一夜之间,就搬空前朝一个大户人家满屋的银子。 “这上哪儿去找这么多狗。”方法倒是好,可是这现实的问题,也是需要考虑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城外就有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只要有肉,咱们便是也他们的主人。他们便也听我们的差遣。”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和亲王倒是心急得很。 “我们先不着急,先看看这屋里可还有什么机关暗道。”龚亲 “这难道他们没说吗?” “既然是机关暗道,哪有会与人说。说了又岂能是机关暗道。” “也是。不过,这屋里除了银子,什么也没有。连一张名贵的字画,或是古件都没有。看来这屋里一定有机关暗道。” 毕竟这大户人家,谁家里还没有个暗室密道之内的地方。 两人在屋内一阵乱摸,终于被摸到了。 门哗啦一声开了。 “果然有暗室。”和亲王倒是惊喜得很。 两人进了暗室,这暗室内,并无窗户,倒是可以点了蜡烛。 蜡烛微弱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 和亲王都傻眼了,“这么多物件,看来还真是贪了不少呢。” “是啊。四纳国才刚建国不久,这不知道收了多少民脂民膏。”龚大人的语气中竟有些愤怒。 “如今被你我二人偷了,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吧。” “王爷,咱们开始行动吧。否则时间不够了。”这次倒是换了龚亲着急了,换了语调。 “好。这么多东西,咱们还得抓紧点。” 两人翻墙出了城门,在城外一处废旧的宅院内,果然有很多流浪狗。 两人投了些食物,便将他们一路引来了万里悲的宅院。 狗子的只要不叫,这脚底还有肉垫,绝对的悄无声息,神不知该不觉。 这挂在狗子身上的布袋,龚大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将屋内的东西,所剩无几的全部让这些狗狗扛在了身上。 剩下的和亲王与龚亲再扛一些,这边也就清空了屋内所有的金银财宝。 两人再拿出些食物引诱这些狗子,让他们跟着二人,到了龚亲的府中。 龚亲府中如今可是一座空府,荒凉的很。 既不会惊动府里的人,也不会让人起怀疑。 这些狗狗完成了任务,龚亲他们又用食物,将他们引诱回了城外的废宅中。 为了感谢这些狗子,他们特意给了他们好多肉。 这一夜两人都累坏了,悄悄地回到了和亲王府中。 第二日起来,两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街上溜达、闲逛,游手好闲去了。 尤其是要去,万里悲府前的那条街溜达溜达。 等在那里,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好戏来。 万里悲好钱财得很。 根据龚大人的描述,这万里悲每日清早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去金库查看一番。 在这金库里待上一炷香的时间,与他们说话。 这万里悲地心里也才踏实,否则这一整日也坐立难安。 听说小的时候万里悲家里穷得很,受了很多祈福。 当官之后,对这钱财就爱到了命里去。 只要能拿的一定不手软,能多拿的一定不少拿。 这日清晨,万里悲起床之后,果然也和往日一样,去了金库查看。 准备和他的银子门,好好说道说道,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万里悲拿出了钥匙,开了门。 小厮门则守在门外。 装银子的箱子倒是和之前一样,紧闭着。 万里悲小心谨慎的关上门,慢悠慢悠地走到箱子前。 一脸高兴,有些肥肥的手指,开起箱子来倒也显得灵活。 打开箱子的那一刹那,简直要了万里悲的命。 诺大的一个空箱子,连只虫子也没有。除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如此大的箱子,怕是连万里悲也能够装得下了。 万里悲赶紧打开其他箱子,其他箱子也一样。 万里悲有些发愣,脸色发青。 这个时候他又着急地打开了暗室,点了蜡烛。 万里悲打开密室的那一刻还心存侥幸。 心里还想着,这个暗室做得极为隐蔽,应该不会被盗,心里还存些许的希望。 走到了密室,烛光昏昏黄黄的影子,伴着万里悲的喘气声。 屋内空旷得都快有回声了。 万里悲傻眼了,两眼发直,脸色苍白。 这密室如今也是这般空旷,除了四面墙和填满这屋子的烛光,倒也什么都没有。 万里悲一气之下,居然晕厥了过去。 这府里的人,自然知道这老爷的习惯。 只是,今日进去了已经超过一炷香的时间,老爷还没有出来。 这府上的人自然有些好奇,便他们又不敢随便进去,便去通知了夫人。 夫人赶紧带着下人,去了金库查看。 打开门,这被打开的箱子一个个空空的直接扑面而来。 夫人有种不祥的的预感,赶紧顺着密室里透过的烛光,进到了密室。 只见万里悲,就那么冷冷的、孤孤单单的躺在密室地中间。 夫人吓坏了,喊出了两个字,“老爷。” 着急有担心,撕心裂肺得很。 夫人跪在地上,看了看老爷,“来人啦,赶紧把老爷扶回房里。” 这下人听了话,赶紧将老爷抬回来房内。 夫人还派人去请了大夫。 这府上一时间也是忙得炸开了锅。 这府上的下人,也是忙里忙外地,没有个歇脚。 和亲王与龚亲在万里悲府外的面摊坐着,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着好戏上演。 这城中最好的大夫被下人请进了府中,和亲王倒也是高兴得很,看着热闹,颇为有种小人得志的心里。 “这不是城中的黄大夫吗?”和亲王不正经的一边吃着面,一边笑得邪恶得很。 “看来万大人生病了。”龚亲依旧还那般不苟言笑的表情和语气。 “是啊。看着下人如此着急的脚步,看来万大人病得不轻啊。” “不过万大人这年纪也不小了,生病也自然得很。”龚亲这风凉话说的,着实有些凉地刺骨。 大夫给万大人诊脉之后,“大人乃是心气郁结,切不要让大人再有难过的事,要让大人开心才是。我开两副药。” “好,谢谢黄大夫。你们送黄大夫出去。”夫人非常感谢地说道。 “是,夫人。” 大夫离开之后不久,万大人也终于醒了。 只见两行老泪纵横,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爷这金库是怎么回事,可是要报官?”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哪能报官?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来万里悲还没有被气糊涂。 “老爷说的是。这是究竟是谁?竟敢如此胆大,偷到咱们府上了。”夫人倒是有些生气,心里有些过不去。 毕竟这么多的银子,一夜间就没有了。 “算了,算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老爷。” 万里悲气又如何,这些银子终究不干净,报官只能是引火烧身。 丢些银子是小,若是连着这官,这命也丢了就不划算了。 看来这万大人还是掂得清孰轻孰重。 龚亲与和亲王用过早点,便也离开了面摊,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两人从龚大人的名单中,寻思着今夜要偷的官员。 万里悲被偷了,也不敢报官,更不敢声张。 这些银钱,可是连水大人都不知道的。 若是让水大人知道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着水大人了。 若是被水大人再不待见了,万里悲也就真的不能在这官场待下去了。 一连好多天都有人被偷,这烟雨楼龚大人熟知的名单,也快被偷得差不多了。 两人也算是故技重施,偷来的银子也都存放在龚大人的府上。 这心虚之人,自然也是要开始请锁匠,换锁。 要嘛就是更换这金库的地方。 如此一来便也正好中了,龚亲与和亲王的计。 这原本不那么清楚,还有些模糊的人家,自然也就清楚、明了了。 这陌生的院落也变不那么陌生了。 毕竟,你们可以换锁,和亲王府自然也可以换锁。 这一来二去,闲聊来,闲聊去,便也能知道个大概。 府里的金库若是更换了位置,这下人奴才自然也是要好好说道一番,难免要抱怨一番。 如此一来,派个小斯前去便能搞定。 这最怕不动,有动静便是自己暴露行踪。 所以古人说,以不变应万变。 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如今也算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接下来看他们表演便好。 这龚亲与和亲王也算是不辱使命,完成了皇上的指令。 这城外的流浪狗完成了如此多的任务,也被接到了龚大人的府上好生善待着。 一来他们可是立了功,二来这龚大人府上如今有如此多的银子,自然也是需要个守卫。 这狗子认了主人,便也不会再人他们做主人。 有生人来了,自然是要狂吠,引来这邻里的人。 这也算是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第五十三章 解封: 理直气壮的禁足 万里悲家中金库被盗之后,在床上躺着休息了好几日。 心里那是一个翻来覆去的琢磨。 总是这么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还是要找些蛛丝马迹才好。 万里悲决定和他平日里那些个狐朋狗友,约了在烟雨楼见面。 他们在烟雨楼里找了一个包间。 “几位今日家里可有东西丢失?”万里悲倒也直接,看来心中这郁结着实有些不那么容易解开。 再加上,万里悲和几个人在朝中的关系亦是最好。合伙一起干得那些勾当,再坐的这几位也是人人有份。 几位大人听了之后,纷纷面露愁色,相互看了一眼。 “大人家里也丢东西了吗?”这位是太常大人刘雨知刘大人,他有些惊讶的问道。 如此看来在坐的五位大人家里,还都丢了东西。 “看来这是有人有计划的行为。”万里悲感慨的说道。 “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光禄大夫李独明李大人,他也有些着急的说道。 “李大人现在还着急什么!咱们现在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也没什么可偷的了。”骑郎将涂索倒是毫不忌讳,大嘴一张,话自然也就出来了。 “这倒是不用担心,但是心里总觉得可惜得很。没想到竟替他人做了嫁妆。”李光禄感叹道。 “万大人,您觉得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呢?”廷尉曹萧倒是显得很镇定。 “汪大司农如何看?”万里悲转眼看向了大司农汪盘。 “以下官之间,我们那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咱们加大些力度。” “这前不久水大人刚加大了力度,如今又加大力度。会不会不太好。”刘太常说道。 “这些商人,本就是奸商,他们的死活干我们何事。”曹廷尉此话倒是狠得很。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若是不能月月上交,咱们也就无利可获。”汪大司农倒是看得清,认出明白这世道。 “这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一波死了,也还有其他的人赶上来。不愁。”涂骑郎将果真是直线思维。 “上次下面的人去收税,有一个叫芙蓉楼的酒楼倒是奇怪得很。”大司农若有所思的说扫。 “有何奇怪?若是不交,直接让曹廷尉收了他。”涂骑郎将果真快人快语。 “这芙蓉楼不是不交银子,反而比我们要求的更多一点。”大司农心里也有些好奇。 “更多?傻了吧。”涂骑郎将真实口无遮浪。 “不过他们倒也是有条件,下官听下面的人来回报,估摸着他们应该是希望可是靠着咱们。”大司农。 “好啊。靠着咱们那就让他们再多交点。”涂骑郎将还真是那都有他能插上话的地方。 “既然如此,咱们明日就去这芙蓉楼里坐坐。”万里悲心里舒坦了一些。就像是吸血鬼要吸血那般,看到鲜血就很激动。 “我们去会不会显得太过重视他们了?”曹廷尉一脸傲娇,很不削与这些人接触而降低了他们的身份。 看来这些商人果真入不得他们的眼,此时了也都还是要摆摆,他们那迂腐的臭架子。 或许这曹廷尉是不是忘了,他们那些不干净的银子中,可还有这些人的血汗银子在里面。 用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这些银子也如此低贱,不看入手呢。 用着低贱的银子买来的东西,是不是也入不了眼,入不了口呢。 “此言差矣。酒楼本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地方,为何我们去偏偏就是去找他们呢!我们此去,一来可以看看他们的态度,二来既然他们要靠着咱们,我们也该适当的摸清底细才好。下面的人收钱倒是可以,这些事还是要小心谨慎得好。”万里悲倒是谨慎得很。 毕竟这事可不小,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抄家灭门都是有可能的事,能不小心谨慎吗? 更何况这四纳国刚建立不久,正是缺钱的时候,谁都盯着这银子不放,谁敢大意。 又不是遍地是黄金的地方。 “汪大司农一人也可以前去。”李光禄又开口了。 “不好。汪大司农单独前去去,倒也显得咱们真的重视他们了。咱们一块去,就当平日里的闲聚,吃酒。咱们把态度往那儿摆那儿,鱼饵抛出去,等着他们来主动找我们有何不好?”万里悲倒是看得明白的很。 “大人说的是,下官鲁莽了。”李光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正事,在烟雨楼内待了些时间,几位大人便也相继离开了。 官员在家中扎堆的聚会,本就是历朝历代皇上的忌讳。 这官员私底下多少还是会见面,沟通些那些不能在公开场合沟通的事。 这烟雨楼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私底下谈事的首选之地。 万里悲回到了府中,夫人赶紧上前问道,“老爷,今儿出门和几位大人见面,可有收获?” “哎。”万里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他几位大人家里也丢了东西。” “老爷您说这贼,该不会是盯上了您和这几位大人吧?”夫人有些担忧地说道。 夫人的这句话,倒是让万里悲心里有了一些疙瘩。 若是单单他们几个被盯上,这事或许还这就不那么简单了。 这事也就不光光只是丢银子,不报官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了。 万里悲担心的是,若是被皇上盯上了,这估计也就是刚开始。接下来这日夜的恐慌情绪,怕是能让万里悲日夜无眠,愁也能愁死。 夫人见万里悲不说话,表情比刚才也更加凝重,“老爷怎么了?” “夫人,你这两日组织京城官员的内人聚聚,聊聊。”万里悲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老爷,这每月一聚,今儿才过了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呢?”夫人倒是愚钝得很,一点也不懂万里悲心中所思所虑所忧。 万里悲的夫人,每月都会组织九卿官员的夫人进行聚会。 一来是闲得无事,这些女人在一起打发打发时间。 二来也算是代表夫君探探这里面的虚实。 “提前吧。”万里悲很无奈的再次吩咐道。 “老爷究竟是何事?”夫人终究是开口问了。 “咱家丢银子这事,若是就咱家,李光绿、涂骑郎将、曹廷尉、汪大司农、李太常丢了。这事就大了,怕是咱们想隐瞒也瞒不住。性命忧管之事,还是要早做打算。若是京城官员都丢了,这事也就好办了。说不定是哪个江洋大盗犯事。如此一来至少和前途、性命无关。”万里悲愁云密布的说道。 “此事还如此大?”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水大人有些不耐烦。 “可是,这该找个什么理由和借口呢?”夫人倒是为这事烦忧了起来。 “这样,你约他们后天聚。这天气正热,就说请他们来家中品尝品尝沙冰。” “老爷咱们家中哪有这么多冰?” “这是你就不用担心了,你通知好这些官员的家眷便好。” “好。那我这就是去办。” “快去吧。” 万里悲越想,这心里越是烦躁不安。 第二日,万里悲和几位大人约了在芙蓉楼见面。 这官员都来了,这掌柜的自然是要亲自招呼。 “小店能得几位大人今日光顾,真实让小店蓬荜生辉。”谢掌柜倒是会说话。 “我们今日来也就是普通的吃酒,把你们店里拿手的菜上上来。”涂骑郎将说道。 这话倒是很适合他,又粗又直白。跟个白水煮青菜一样,索然无味得很。 “好嘞。小的这就去给几位爷上菜。”谢掌柜一边笑脸,一边往外离开。 屋内万里悲说话了,他将昨日的担忧告诉了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听了之后,也一脸严肃,这额头上的皱纹也比昨日多了、深了。 就连一向口误遮拦,说话不带门把的涂骑郎将也都安静了没有说话。 “所以,老夫让内人明日组织这京城内官员的女眷聚聚,探探口风。诸位回家也和自己家的夫人交代交代,配合明日的打探。” “是,大人。” 聊了几句之后,谢掌柜回来了。 果真是官家人,这上菜的速度那也是一个神速。 谢掌柜一边介绍菜,一边和几位大人说着。 “几位大人,这夏季炎炎,这是本店今年刚推出的一片冰心在玉壶。” 其实就是沙冰,蔡了了整的新菜。没想到如今在京城火的很。 这古代没有冰箱,这冰块自然也是不能大量的储存,也不是谁都可以取得到的。 冰块在夏季那就是稀罕物件,奢侈品。 “这名字倒是不错。”刘太常夸赞的说道。 “谢大人夸张。这名字也还有故事。”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万里悲故作好奇的说道。 这其实也就开始相互试探了。 谢掌柜开始表演,这事前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相传,王母娘娘投宝簪平定天池水怪,劈天山雪峰竖三石顶天,巩固江山之后,便来到天山瑶池梳洗。因天池雪水取自于天地日月之精华,乃玉汁琼浆,清澈晶莹,王母娘娘顿觉神清气爽,索性宽衣解带投入池中尽情畅游。此时山峰晨曦,红日喷吐,万道霞光,映照天山雪峰峡谷宛如仙境,如梦如幻。日头正午,雪山顶上白云朵朵,好似莲花绽放。被天池美景陶醉的王母娘娘竟忘记了返回天庭的时光。待她上岸更衣之时却找不到她心爱的绣花鞋。 原来是一只天山马鹿来池边饮水,看见王母娘娘在池里沐浴,它为了让王母娘娘在这美丽的天山天池多待一会儿,留下难忘的印象,就故意用一只角挑起一只鞋,丢在了博格达雪峰下。天山马鹿估计王母娘娘该渴了、饿了,就来到王母娘娘身边。王母娘娘说:“你来得正好,我这会儿又渴又饿,但鞋丢了无法走路,怎样回家?” 天山马鹿说:“那好办,您骑上我,双手抓住我的角,我驮您回家!”王母娘娘说:“只好这样,难为你了。”天山马鹿说:“王母娘娘,您的到来使天山更加雄伟。天池更加迷人,您能永远留在这么?”王母娘娘沉思片刻说:“天山乃人间仙境,天池虽然美丽,但我不能长留此地,那双绣花鞋是天宫圣物,为保天下万物苍生丰美安康,就让她留在此地吧”。 于是,王母娘娘骑上鹿背,手抓鹿角,腾云驾雾,回天宫去了。 从此以后,王母娘娘的绣花鞋变成了雪莲花,点缀在雪峰群山之中。而后生活在此地的牧民就在雪莲花的庇佑之下拥有了美满的爱情和幸福的生活。 这鞋子不是被鹿子扔到了博格达雪峰吗? 这鞋子后后来或做了天山雪莲。 这扔下去的鞋子,溅起的雪花,便就是这一片冰心在玉壶。 “这个传说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谢掌柜,是如何得知的?” “这也是听别人说的。小人倒是想做这鹿子,能够亲眼见一见、听一听这当时发生的事。奈何也就只能听别人说说。” 谢掌柜这话说得是极好,也是极其自然。 这件事也就一个人和一只鹿子知道。 这王母娘娘谢掌柜自然不能自比,可是这鹿子倒是无妨。 鹿子被王母骑,这在坐的各位自然也就是王母娘娘了。 接下来就看,这王母娘娘愿不愿意骑上这鹿子了。 “明日本官府中,请了人来参加宴会。老夫倒是觉得这一片冰心在玉壶很不错。不知道明日可否借谢掌柜的厨子一用。” 这鹿子倒是不错,不过这鹿子的性子不知如何。 若是贸然骑上去,会不会被甩下来呢? 万里悲自然是要试探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才可骑上这鹿子。 “小人先谢过大人了。这乃是小人的荣幸。明日一定不让大人失望。”谢掌柜弯腰鞠躬,一副献媚的表情和神态,恰到好处,妙得很。 “回头,你把需要多少银钱数告诉管家,让管家拿给你。”万里悲继续试探。 如此爱财的人,对于钱财就是好像是貔貅,只进不出。 “大人您这就客气了。你们都是天上的星宿。小的怎么敢收你们的钱呢。能替各位星宿老爷办事,是小的荣幸。若是还收星宿老爷的银子,小的怕是要眼瞎了。大人回头让管家把明日宴会的要求告诉小的,小的一定准备好。”谢掌柜这话说的倒是几好听。 “你倒是很会说话。”汪大司农客气、又和善、微笑的说着。 “小的也就是实话实说。那小的就不打扰几位大人了,小的先告退。几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就是了。”谢掌柜卑微地说道。 “好。”万里悲这脸上也有了一丝丝微薄的笑意。 谢掌柜离开之后,几位大人对这个谢掌柜倒是很满意。 晚些时候,万里悲派了管家到芙蓉楼,将这明日宴会的要求告诉了谢掌柜。 谢掌柜自然表示没有问题,让管家放心的回去。 芙蓉楼关门打烊之后了。 其余两个分店的掌柜,也都到了总店,进行当日工作的汇总。 所谓汇总,无非就是将各店当日的情况说一下罢了。 谢掌柜自然也要将今日之事,告知其余两个分店的掌柜。 “看来蔡东家果然料事如神。”这是当年的混混头子,他真名叫柳玖锡。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这是当年混混头子下面的二把手,他的真名叫宥敦。 两人都没有读过书,很多事情自然不明白。不过为人也耿直、豪爽、够义气。 “明日是御史大夫万大人夫人,宴请各位官员内眷的日子。把这件事做好了,应该对咱们也就差不多信任了。”谢掌柜虽然读书不多,不过这经商之道,和官家打交道那一套还是很清楚明了。 “谢掌柜,这如此多的冰用量,怕是要用掉咱们两个店的冰量。”宥敦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蔡东家既然吩咐了。咱们按照蔡东家的意思做就是了。这三佛天一过,天也就凉了。” “好。那咱们就听谢掌柜的。” 蔡了了不在,这谢掌柜就是他们的老大。谢掌柜说什么,便是什么。听话得很,乖巧得很。 谁也想到这两人之前可是恶霸出身。 一年前这三人还是恨死了对方,如今倒是站在了一条线上,穿上了一条裤子。 第二日,芙蓉楼的掌厨出马,自然是给万里悲长了不少脸面。 这人心情要是好了,这话也容易说出口。 宴席期间,万里悲的夫人一边吃着一片冰心在玉壶,一边说着,“近日家中老鼠猖獗,这天又热,真是扰的人不得清净。不知各位家中最近可也是老鼠猖獗?” 万里悲夫人这显然是在引入话题。 很快就有人表示赞同,“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家这老鼠也猖獗得很。不知夫人可有好办法?” 一时之间这在座的各位,也都表示家中有相同的情景。 “我们也正为此事苦恼呢。”万里悲的夫人也很无奈的表示道。 万里悲在屏风后面偷听,听到这京城几乎所有的官员家中都被盗了,这心里也总算踏实了很多。 看来此次必定是某个江洋大盗所为,不是皇上的意思就好。 这命和前途如今算是无忧了。 宴会期间万里悲的夫人,离开了宴席,去了后面和万里悲见面。 万里悲吩咐夫人,让夫人告诉这些人,看看官府会不会帮忙捉拿这老鼠。 万里悲是御史大夫,贪财众多,自然不能是他去。 所以,还得挑唆、暗示别人去才好。 万里悲的夫人回到了宴会,“各位夫人,你们说这老鼠如此猖獗,咱们报官府,看看这官府可有什么好办法。” “官府?他们能管吗?” “官府管理城中大小事,如今这老鼠在各家猖獗,若是不尽早灭了,怕是为祸一方。若是再引起什么鼠疫来,就不好了。” 在坐的夫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宴会结束之后,万里悲在大堂单独见了谢掌柜。 “谢掌柜,可是想做这商会的会长。”万里悲还要看看这谢掌柜的野心。 “小的不敢。小的就想跟着大人,替大人办事。如此一来也得大人的庇护,小的们在京城中做生意也没人敢找茬。”谢掌柜自然要挑明面上好听的来说。 “就这么简单?”万里悲显然知道这就是应付人的客套话,怎么能真的信呢。 “回大人。大人若是能在有些其他的赏赐自然也最好。”谢掌柜果真是聪明的商人。 万里悲这只老狐狸心里倒是嘀咕着:果然。不过这人有欲望,才好控制。这欲望越大,也就越容易控制。 “好。谢掌柜为人直爽,本官倒是很喜欢。日后若是有什么一定不会亏待你。”万里悲也算是表明了态度。 “那小的就先谢过大人了。” 如此一来谢掌柜也算是得了,万里悲的第一步信任。 接下来这银子到位了,信任也就成直线正比上升。 谢掌柜此番表现着实不错,看来可以进一步培养。 第五十四章 解封: 占着茅坑不拉屎 京城衙门也总算是接到了,京城失窃的报案。 这报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蔡丞相和夏太尉。 此二人也被和亲王与龚亲偷了吗? 不过,这二位大人家里有多余的钱财吗? 值得让和亲王与龚亲费这么大的劲儿去偷吗? 原来和亲王与龚亲最后一次作案的时候,往蔡大人的家里扔了一纸条。 纸条上写着:京城贪官家中的财务均被盗,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蔡丞相和夏太尉府中并无贪赃钱财,就当是本公子已经盗取过了。 丞相看着这纸条有些不明白。 这着实不符合一个盗贼的行为。 没有盗,却说已经盗了。 只听过,盗了否认没有盗,居然还有反着来的。 看来这些盗贼并非是一般的盗贼。 盗钱财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为何要特意告诉蔡丞相此事? 蔡丞相心中有很多疑问。 第二日蔡丞相和夏太尉见了面。 赶紧将字条的事说给了夏太尉听。 夏太尉看着这字条有些纳闷,“蔡丞相本就没有贪污,为何要当作已经盗取过了呢?” 这句话倒是让蔡丞相有些茅塞顿开,“夏太尉,你想你若是贪官,你家里的财物若是被盗了,你敢去报官吗?” “除非我是傻子。躲着皇上都来不及,我还主动去报官,这不是摆明了把自己往皇上嘴里送吗?”说到这里夏太尉好像也明白了,“蔡丞相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去报官,可是丞相大人不一样。本就没有贪污,去报官也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 “或许此人的意思正是如此呢?” “有这个可能?只是即便丞相大人去报官了,又能如何呢?” “老夫猜想,若是太尉大人和本官一起去报案,或许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夏太尉和蔡丞相两人心灵会神的相互看了一眼,一切竟在无言中。 夏太尉用兵打仗,这蔡丞相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所以,才有了二位大人前去报官一事。 还真是奇怪,本来很安静的衙门,自从二位大人报官以后。 这报案的官员的人数也多了起来。 不怕你贪得多,就怕你孤身一人,孤立无群。 有人结伴同行,不管路上有什么,总归不会太孤单和寂寞。 还真是验了那句,人多壮胆,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贪银子、干坏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没见他们如此谦虚。 如今却谦虚得很。 这案子牵涉的官员众多,这京城府衙自然是不敢接手,毕竟这里面不乏位高权重的人。 府衙又将此事报告给了蔡丞相。 蔡丞相和夏太尉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 只是没想到如此一来,京城这么多年费心隐藏的秘密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好,这选案子的时间都省了。 这个案子着实好,可大可小,就看这背后的人怎么想。 否则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从何而来! 让这些官员心里恐慌恐慌,暂时收手也不错。 蔡丞相和夏太尉开始研究这个案子。 不能太过,也不能太敷衍。要恰如其分的符合皇上的要求,还要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才好。 不过这些人报案,也都只是说丢了自己家的几两银子。 丢得最多的应该是丞相大人家吧,丢了几十两银子。 没想到丞相大人还占了一个榜首,倒还真是出乎丞相大人的意料。 虽然他们都只是表面说,丢了几两银子。 不过涉及的人员颇多,这性质自然也就恶劣的很。 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是人精,经历不放在干正事上,全用到这偷鸡摸狗身上了。 干正事没见他们如此谨慎,谨小慎微,此等事倒是谨慎得顶的才蔡丞相的胸口都有点疼了。 这帮官员能去报案,其实是想接着官府的查案,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蔡丞相和夏太尉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蔡丞相和夏太尉准备查查,四纳国建国以来的所有财税记录。 当然,这些能给皇上看,能够呈上朝廷的记录,自然都是毫无问题。也都是经过了高手修改又修改,掩饰了又掩饰。 不过还是得查,还是那句话。 静则毫无变化,便是死水一潭。 动,才能牵一发动全身。 “蔡丞相,这次准备如何动手?” “皇上有令,自然是要按照皇上的要求行事。”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牵涉的人。” “人?看了这些账本之后自然就有了。” “这些账本也看不出所以然。” “这些账本自然是看不出所以然,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吓吓他们罢了。” “杀鸡儆猴。丞相大人果然深谋远虑,佩服。” 接下来,这蔡丞相和夏太尉也就开始了,没日没夜地扎堆在这陈年老灰的账本中。 其实这几日两位大人,也还看了京城中最近一些,没有完结的案子。 从这中间找一个合适的案子,给这些人套上,这也就算是成了。 这借刀杀人,再加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果真是老丞相的作风。 经过三日的埋头苦干,蔡丞相和夏太尉也算是选定了,这次进入黑名单的人选。 表面上蔡丞相和夏太尉,在收集这次盗窃案子的证据,忙碌的在这些官员家中走动。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不仅在报案官员家中走动。 这些没有报案的官员中,也进行了走访。 做好预防嘛。 这些官员平日里,蔡丞相和夏太尉自然是不想进去。 可是既然机会也难得,进去查看一番,倒也不错。 这如今金库都被偷完了,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如此一来,倒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给蔡丞相和夏太尉看。 看看这空空如也的库房,也好显得这些人是多么的清廉、家里是多么的清平。 若是平日里让他们装,估计还会露馅,有些假。 如今也不装了,梦想成真了。 还真是被盗了个清廉、清平、干净。 蔡丞相和夏太尉是多仔细的人。 虽然这库房已经被下人打扫得很干净了,原本装银子的箱子也都是空空地摆在库房中。 可是你要知道,这灰尘可是无孔不入。 物资虽然被打扫干净了,箱子也擦过了,但是这细小的灰层留下的细小痕迹,却是擦不掉的。 再说了,这些人眼中的干净与这府中老爷严重,还有蔡丞相、夏太尉眼中干净的含义,可都不一样。 这打扫卫生的下人可知道这府中府中老爷的秘密,那些见得光的勾当;他们可又知道蔡丞相和夏太尉此番查探的真正目的? 所以也不能怪他们打扫得不干净,怪他们没有说清楚。 这屋内原本摆放的物件如今被偷了,地面被擦过。 但是有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由于反射的原因,这原本地面上的印子却也显现了一个圆圈。 看来确实贪了不少,如今被盗也算是长眼了。 这些官员看着蔡丞相和夏太尉的到了府中,自然是热情的接待。 当然,哭诉一番这被盗的这个月的伙食费也是自然的事。 如此一来才显得正常。 这事蔡丞相和夏太尉思索着,有些不简单。 如此多的财务,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被盗了呢? 接下来,两位大人翻看了有记载的大盗案子。 看着蔡大人和夏太尉,正一步一步的走在他们预定的路线上,也算是没有枉费他们的一番用心,他们也安心了许多。 这要是节外生枝,怕是吓也能吓死他们。 这大盗案子中,倒还真有一件类似的案件。 案子中记录,在6年前,有一个叫牛头的人,曾经就在忆州犯下过类似的案子。 当年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忆州所有大户人家的金银珠宝,盗了一个空。 而且这前后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官府查了几个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 更不用说此人的作案手法了,那就更是一个迷。 这个人也就成了谜中谜。 牛头也只是一个代号,为了方便沟通。 这个案子和忆州的案子,倒是颇为相似。 难道是此人,又开始作案了吗? 若是此人,两位大人倒是有些为难。 能抓住此人,这些被盗的银钱倒是能归国库。 不能抓住此人,如此庞大数量的钱财。 再加上忆州被盗的财富,已经足以翻天覆地。 看来此事还必须深入调查,不能像表面这般潦草结案。 “这个牛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夏太尉很好奇。 “这个牛头确实来路不明。六年前在忆州犯下案子后,便销声匿迹了。这之前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听过此人的恶行。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过了这么多年,又出来了?着实让人有些奇怪。”蔡丞相也疑惑得很,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是啊。这来影隐去无踪的。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很难说。” “这个牛头六年前的案子,也没有详细的记录。也就是在一个官员的家中恰好地上画了一个牛头,便有了这个代号。登记在册的银子,物件也都没有出现在市面上。” “丞相大人你说会不是他们监守自盗,然后假装被盗,演了这么一出?” “若是如此,倒也有这个可能。可是他们为何要自盗,演这么一出?这忆州如果是如此,这京城也是如此,有些说不过去。同样的方法使用两次都没有任何线索,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看来还是这个叫牛头的人作案了?” “只是不知道,这盗贼背后的目的究竟为何,有些让老夫不解。自古盗贼都是为了财。这又是为何?道而不用。” “不知。” 两位大人有些担忧地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 不是为了钱财,必定是要谋取大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呢? 这些事等皇上回京了,再详细的禀告皇上吧。 眼下还是先表面潦草的将此案了解了,办些官员才好。 水丞相不在,这些京城的官员,哪有什么还手之力。 穆清在京城,看着这一切。 并将京城发生的事,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告诉了水大人。 穆清不贪赃,家中自然也无多余的银钱,让和亲王与龚亲去偷。 再说了,即便他贪,这银子也不会在他家。 以穆清对水丞相的感情,自然是要全部孝敬给水丞相。 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事前自然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穆清。 穆清可是水大人的亲信,告诉了穆清,也就等于是告诉了水丞相。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所以,这些事,穆清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才得知。 和亲王与龚亲一直在观察着,看着进展地如此顺利倒也安心了。 总算了功夫没有白费。 这中间扯出一个牛头,这让和亲王好奇得很。 “龚大人说之前有个江洋大盗,就是用的这个方法。龚大人是怎么和这个江洋大盗认识的呢?”和亲王觉得龚大人和这个江洋大盗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龚亲没有搭理和亲王。 和亲王见没有回应又接着说道,“龚大人,这牛头是怎么回事?” 和亲王这死缠难打的功夫,可是了得得很。 和亲王这句子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明显猜到了这里面不简单的关系。 这事也不好再瞒着,龚大人也就只能告诉了和亲王。 6年前,龚大人已经在烟雨楼内当了服务生。 照理来说龚大人对这烟雨楼的客人是一个也不关心。 也确实如此,所以这什么江洋大盗的盗窃手法,定不是龚亲在烟雨楼内得知。 那日晚上,龚大人下班之后,正准备悄悄的回到家中。 却在家门口的后门发现躺着一个人。 此人受了伤,满身是血。 龚大人也不好不见死不救,便将他悄悄的带到自己的房里。 龚大人打了热水,拿来了自己干净的衣服,准备替他清洗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 脱了衣服,龚大人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名女子。 吓得龚亲,连退三步。 明明一脸的大胡子,男子的发饰,男子的衣着,怎么就会成了一名女子呢。 龚大人镇定之后,上前试着摸了摸、扯了扯她的胡子。 原来这胡子,竟然是黏上去的。 龚亲倒也是镇定得很。 赶紧给她梳了女妆,换了女装。 然后,火急火燎除了府,敲开了街上药铺的门,硬是把大夫拖到了家中。 大夫很好奇,“这姑娘是如何伤的?” “他是我远方表妹,今日从乡下来京城寻我。不想半路遇上了劫匪,受了伤。”龚亲这编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信手拈来。 远方亲戚就好办了。 龚大人的为人在京城,还是人尽皆知,口碑好的很。 自然龚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去。抓两服药就行了。这伤口的药要每日一换。对了这期间可能会有发烧的情况。我再给开两副退烧的药。若是发烧直接抓药,煎了就行。” “好。谢谢大夫。” 之后龚亲跟着大夫回药铺抓药。 抓完药回到家的龚亲,还亲自给他煎药、亲自喂药。 这么倒腾一大夜,龚亲就在床边守了她一夜。 女子清醒之后,死活要赖着龚亲。 说什么清白之身,被龚亲玷污了,龚亲必须对她负责人。 龚亲才是冤枉得很。 一直跟她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直跟她解释。 还发誓保证绝对不跟别人说。 可是,这个姑娘就是死缠烂打,一直赖着龚亲。 龚亲也是无奈,也就只能拿出杀手锏来,“姑娘为何要男装视人,受了如此重的伤?” 这果真是杀手锏,听了这话。这姑娘倒是安静了,没有再说话。 他便将自己偷到忆州官员的事,告诉了龚亲。 那个牛头不过就是学人家话本里面说的,留了一个代号。 不过实在是没有画画的天赋,以后便再也没有画了。 龚亲问他为什么要偷这些官员的银子,怎么偷的,偷来干什么? 这个姑娘倒也耿直得很。 她偷这些银子,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这些官员的作风罢了。 方法也就便是龚亲与和亲王,这次使用的方法。 龚亲又问她,为什么不报官。 她却回答说,自己就是管家,怎么报官。 这倒是让龚亲愣了。 龚亲本来准备再问,没想到却被告知。这就是极限了,至于剩下的,就算死也不会说。也不能说。 既然如此,龚亲便也不再问。 第二日,龚亲上朝回来,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只在屋内的桌上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她很感谢龚亲救了她,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开心,很感谢龚亲。 现在他也该回家了,她也还有要走的路。 最后便是让龚亲不要挂念。 和亲王听了之后,有些挑衅、一副吃瓜群众八卦的语气问道,“那姑娘长得漂亮吗?” “怎么说呢?若是和烟雨楼的姑娘比起来,自然不算。”龚亲倒也诚实得很。 “龚大人这意思,明显就是说她漂亮了。”和亲王一副吃到了苦瓜的样子。 “也算是吧。” “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真是不厚道,背着本王金屋藏娇。龚大人你可以哦。” “王爷莫要乱说。也就是仅此一次的缘分罢了。” “是吗?” “当然是。” 谢掌柜将京城中的事飞鸽传书给了蔡了了。 蔡了了画了一个大拇指,和两锭银子。 意思是表扬他们,这个月加银子。 但是,蔡了了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 万里悲也算是运气好,刚好京城的这些事都和他无关。 如此原来他们这一波人倒也躲过了这一劫。 不过这已经被逮住的鱼,又能在主人的鱼缸里多活几天呢? 第五十五章 解封: 事多 皇上去避暑山庄也差不多有二十多天,这最热的天也已经过了。 也是时候该回京了。 蔡了了的伤,经过这二十多天的修养,也好得差不多了。 皇上回京之后,蔡丞相和夏大人立刻向皇上进行了汇报。 汇报的内容包括:皇上离竟期间京城的动向。 还有就是关于京城官员被盗一案,与忆州被盗一案的关联。 这忆州的案子皇上倒是不敢确定。 不过这次京城被盗一事,皇上有九成的把握是,和亲王与龚亲接到皇上的指令所为。 只是还需要再与和亲王当面确定一下才好。 蔡丞相和夏太尉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对于京城官员被盗一案还是颇为担心。 既然如此,皇上便让两位大人,暗中调查六年前忆州的事和京城的事。 能找出忆州被盗一案的真相,倒也还不错。 皇后被刺这件事,原本皇上就是下令封锁消息。 和亲王与龚亲自然也是不知道,皇后被刺一事。 只是今日皇上和皇后刚回宫,和亲王府里就来了一直信鸽。 下人将信鸽的内容取下之后,交给了和亲王。 当然这信鸽不属于王府中的信鸽一事,下人也告诉了和亲王。 和亲王倒是有些纳闷,究竟是谁。居然给和亲王传了信。 和亲王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皇后娘娘山庄被刺。 和亲王赶紧收好了纸条,去别院找龚亲。 秋高气爽的天气,伴着一丝微风。 一美男子正坐在院中案前,手持毛笔,正襟危坐的写着字。 微风吹起两鬓的头发,就像是从话中出来的神仙男子一般。 龚亲正在院子里写着什么东西,见和亲王来了,赶紧收了起来。 “龚大人这是在写什么呢?为何本王以来就着急的藏起来?”和亲王倒是眼尖得很。 “没什么。皇上如今也回宫了,明日上早朝,自然是要将皇上离京这20多天的工作做一个汇报。” “这样啊。” “是啊。不知王爷来别院有何事。” 和亲王从衣袖拿出了刚才收到的飞鸽传信,“你看这个,这个是本王刚刚才收到的飞鸽传信。” 龚亲结果字条,打开一看,还是那几个字:皇后娘娘山庄被刺。 “龚大人您觉得这事是真还是假?”和亲王很正经很严肃的问这龚亲 “依臣之间,此事无论真假,和亲王进宫和皇上当面问问,不就清楚了吗?”龚亲倒是一点也不慌乱。 “有道理,本王这就去一趟宫里。” “王爷,不要如此着急。”龚亲非常镇定,一把拦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和亲王。 “这事得着急啊。本王可是喜欢着皇后,这消息不论真假,本王都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和皇上当面问个清楚。不仅如此,还一定要见面皇后。自然要跑快一点,不然本王怎么对得起本王浪荡外表的内心,有一颗痴情的心呢?”和亲王还真是正经不过三句话,这也就现了原形。 龚大人有些嫌弃的说道,“王爷,您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龚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也赞成本王去找皇上问个清楚的吗?”和亲王有些纳闷了。 “敢问王爷,此事宫门可关了?”龚亲依旧一本正经又严肃的问道。 “不曾。为何如此问?”和亲王倒是越来越有些好奇了,这龚大人到底几个意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此时宫门还未关,您是王爷,此时入宫,守卫自然不敢拦着您。这勤政殿的守卫也不会拦着您。” “然后呢?” “王爷此番如此着急进宫为何?” “为的就是和皇上理论,为什么皇后受伤了。和皇上闹别扭,制造应为皇后和皇上不合的画面。” “王爷觉得您和皇上因为皇后不合这件事,是知道的人多一点好呢,还是知道的人少一点更好呢?” “自然是知道的人多一点更好了。” “既然如此,那王爷觉得,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让最多的人知道呢?” 和亲王听了龚亲这一番话之后,心中顿时茅塞顿开。 “看来是本王冲动了,还是龚大人细心。那本王就用了晚膳,再去皇宫走一趟。那今夜的晚膳,本宫就在龚大人的别院里和龚大人一起用完膳了。”和亲王这前半句倒也态度端正的很,这后半句也就不那么老实了。竟然打起了龚大人的主意来。 “好。”龚大人倒也不怕和亲王打他主意,答应得倒也很爽快。 “龚大人这么多年在烟雨楼,看来没有白混啊。”和亲王这话听着像是在夸龚亲,又有些不像。 “王爷过奖了。”龚亲也是随便的谦虚了一下。 用过晚膳,算着差不多宫门已经关了,和亲王坐着马车去了皇宫。 和亲王可是王爷,这宫里谁敢拦,谁又难得住。 他要进,自然也是必须进。 虽说这宫门口的侍卫,也惹不起和亲王,说是去和皇上通报一声。 和亲王这个时候,哪里是会理会通报的人呢。 和亲王驾着马车,那是一路硬闯,到了皇上的勤政殿门口。 这一路硬闯,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当然蔡了了也知道了和亲王夜闯宫里的消息。 蔡了了倒也觉得这个和亲王很有意思。 看来蔡了了是无论如何,都是要去勤政殿走一趟了。 看来有人还是没有遵照皇上的指令,将这件事悄悄地告诉了和亲王。 不过倒也好得很,和亲王与皇后也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如此以来,见一面也无妨,恰到好处。 和亲王到了勤政殿内,和亲王两眼发着狠,看着皇上。 家丑不可外扬,和亲王如此表情,看来是要准备和皇上闹架了。 如此明显的暗示,皇上只能示意李月公公退下。 李月公公退下之后,弱弱又小声,语气非常和善的说了一句,“皇兄,皇后真的被刺了吗?” “是。” “怎么回事呢?” 接卸来皇上便将皇后的事告诉了和亲王。 和亲王一听,扯了一个嗓门说道,“皇上一国之君,怎么连皇后都保护不了。若是皇上保护不了,本王可以保护。” 皇亲被和亲王这一突然的一嗓子给惊讶了。 “放肆!和亲王你注意你自己的言辞。”皇上也是很配合,厉声呵斥道。 “言辞,什么言辞?”和亲王这装混的演技倒也还不错。 “你给朕跪下。” 和亲王靠近皇上,又小声的说道,“皇兄,现在我可以撤了吗?” “还不行。” “为什么?还有其他是吗?”说话的声音依旧跟个做贼似的。 “京城官员被盗一事,可是你与龚亲所为。” “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跪就跪。”和亲王又扯了一嗓子,然后又变了贼声,“是臣与龚亲做的。东西就放在龚大人的府上,皇兄您什么时候空了,可以亲自去看一看。” “好。”皇上也扯了一嗓子说道。 “皇兄,我觉得此事。还可以再再描黑一点。等会儿我假装气冲冲的出去,然后我一溜烟,我再去趟斋绣宫,皇兄觉得怎么样?我保证,绝对不给皇兄带绿帽子。去了估计也是被皇后娘娘训话。”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两人刚要准备演怒气匆匆的一幕时,门开了。 没有通传一声,门就开了。 蔡了了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这简直不用和亲王自己去描黑,这蔡了了简直太给力了。 和亲王看着蔡了了,脸都要笑烂了。 这简直大型三角翻车现场。 “和亲王倒是来的很及时。”蔡了了非常小声的表扬了一番和亲王。 “谢娘娘夸奖。” “行了。这也差不多了。本宫来了也该回了。对了等会儿和亲王离开的时候,记得来本宫的斋绣宫一趟。” “是。娘娘。” 就两人说话,皇上都没有机会说话。蔡了了进到屋内也就一两分钟,就离开了。 皇上与和亲王在殿内又待了一会儿。 和亲王便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离开了勤政殿。方向一直朝着后宫走去。 和亲王也是有功夫的人,虽说这功夫一般,但是翻几个围墙,甩掉宫里的那些随从还是绰绰有余。 和亲王到了翻墙进入了斋绣宫,敲了门。 扇儿还很纳闷,这么晚斋绣宫内应该除了扇儿没有人才对。为什么有人敲门呢? 扇儿就一个人站在旁边嘟囔着,蔡了了就躺在床上,看着扇儿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敲门有什么不对的吗?” “斋绣宫已经关门了,这宫内只有娘娘和我。” “确实有点诡异。扇儿你说难道门外有鬼在敲门吗?”蔡了了可是知道这就是和亲王,但是扇儿却不知道。所以蔡了了这是在故意吓扇儿。 “门没有锁,自己进来吧。”蔡了了突然换了语调,扯了嗓门说道。 和亲王进了门,顺手将门带上。走到皇后跟前,“参见娘娘。” “和亲王,此时到斋绣宫,可是明目张胆的给皇上戴绿帽子。看来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信任,倒是不错。” “本王自小和皇兄一起长大,这是自然。”和亲王也不多说,免得被训。 “既然和亲王人也来了,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走了。” “娘娘,本王才刚来。这时辰可得坐够才行。” “龚大人没有在你府上等你?” “好像也是,出门的时候,龚大人说在府上等本王回去。”这龚亲如今都搬到和亲王府了,自然是在和亲王府上,说等也说得过去。 “那就赶紧回吧。有个意思就行了。本宫受着伤,没空搭理你。” “本王看着娘娘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倒不像是受了伤。”和亲王在蔡了了面前倒是比在皇上面前更加恭敬。 看来果真和亲王还是与皇上更亲一些。 “过奖了。” “既然娘娘不待见,那本王就告辞了。” “不送。” 和亲王果然还是被皇后数落了一番。 回了王府,和亲王先喝了一口水,便去别院找龚亲,将进宫的情况告知了龚亲。 龚亲听了这些,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往外走。 “怎么样?回个话,怎么就往外走?”和亲王有些懵,又有些着急。 龚亲没有搭理和亲王,一直推着和亲王,把和亲王推到了门外,然后关上了房门。 和亲王站在门外,使劲的说道,“龚大人,本王在烟雨楼等你。” 如此大戏,怎么能错过烟雨楼这个八卦集散地呢? 和亲王出门前,给自己整了一个颓废的造型,换了一身花里花哨的衣服,坐着马车大摇大摆,招摇地去了烟雨楼。 和亲王在烟雨楼那可是上宾,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即便不是京城的人,只要在京城打听一番,也会都知道了。 和亲王到了楼上坐下,点了菜,喝着酒,看着台上表演。 这个时候从楼下走上来一名偏偏公子,如此偌大的烟雨楼,她聊起了和亲王雅座的帘子,又偏偏坐在了和亲王旁边。 和亲王心里还低估了一下,以为又是皇上、或者皇后再来了。 毕竟,整个京城,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掀起和亲王雅座帘子的人。 也就三个人,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再有一个便是在烟雨楼内男扮女装当服务生的龚亲龚大人了。 不过这龚亲大人倒也是职责所在,算不得吃了熊心豹子胆。 没想到竟是一个如此清秀、可爱的姑娘。 看来这和亲王虽然已经有些醉眼迷离了,可是这脑子却还清醒、明白得很。 “公子,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很可爱的、音调又有些高的语气说道。 “不介意。姑娘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和亲王一脸笑脸,右手撑着头,歪着脑袋,一脸不正经地看着此人。 和亲王一眼便识破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和亲王你还真是名不虚传的浪荡公子哥。”可爱又很惊讶又很预料中的语气说道。 “姑娘过奖了!这美人在本王眼,什么状态都是美的。不知姑娘找本王有何意?”和亲王依旧那各姿势和语气。 “我是有事要和你说,但是这里不太方便吧?人多口杂。”小姑娘可爱的语气倒也懂得人多口杂这件事。 “姑娘是想到本王的府上一叙吗?” “王爷的府上倒是没有去过,去看看也不错。”这傻里傻气的语气,还真是没有被社会给蹂躏过。 如此天真、如此单纯,如今也已经算是稀有动物了。 “好,本往府上今夜刚好有些寂寞。姑娘正好可以陪陪本王。”和亲王越发有些浪荡了。 两人出了烟雨楼,坐上了和亲王的马车,回了王府。 和亲王故作想要调戏对方的一些亲密动作,这姑娘直接给和亲王来了一个过肩摔。 和亲王真是痛在心里,也疼在肉里。 “没事,甜。能被姑娘摔,也是一件美事。”和亲王躺在地上,依旧衣服浪荡公子的表情说道。 “本宫乃是武国的公主,休得无礼。” “武国公主?您不在武国待着,来四纳国干什么?”和亲王依旧躺在地上个。 “我父皇有意将我嫁给你,以此作为和四纳国交好的证明。可是本公主才不要嫁给你这么一个浪荡公子,到时候若是武国求亲的使团来了,你一定拒绝,知道吗?否则本姑娘一定打死你。”姑娘单纯又可爱的语气说道。 和亲王一听还真让娘娘说中了,和亲王果真要和亲才对得起这个名字。 和亲王想到这里,不禁躺在地上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小姑娘很是疑惑、又有些害怕的问道。 “这些话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无知小姑娘,本王怎么会拒绝。本王这和亲王的名号,还正好就差了一个来和亲的王妃,不然本王怎么会单身至今。明日本王便进宫向皇上说明此事。一定要让姑娘你做本王的王妃。”和亲王倒是逗起了这个单纯的姑娘来。 “你放肆。”这人要是可爱起来,连说放肆都很可爱。 和亲王躺在地上依旧大笑,“公主大人,可还有其他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那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可好?”和亲王终于站了起来。 “你说?”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什么话,“我们武国女子未出嫁之前,是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可你现在在四纳国,可听过入乡随俗一词。”和亲王又开始诓骗无知小姑娘了。 “听过。” “那你叫什么名字?” “李琉阳。” “好名字,人如其名。” “芳龄多少?” “16。” 果真是单纯的年纪。 确实比不得这老牛吃了这么年嫩草,经验和阅历来得丰富。 “公主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要胡说。”公主有些害羞了。 “好,本王知道了。你在四纳国的这段时间,本王会尽地主之谊,好好照顾你。你就放心的在本王府中住下便好。来人,给这位姑娘安排一个尚好的厢房,好生伺候。” “是,王爷。” 本来去烟雨楼死去演戏,没想到还有人主动加戏,这道也不错。 这两个人的戏,自然要比一个人的戏更好看,更有魅力,更有说服力,也更可靠。 第五十六章 解封: 手撕小三 晚上龚亲完成工作之后,回到和亲王府。 和亲王早就在龚亲的屋内等着龚亲了,并且已经等候多时。 龚大人看着屋内亮起的烛光,知道一定是和亲王。 和亲王将李琉阳的事告诉了龚亲,没想到龚亲一脸淡定。 和亲王便觉得此事有些异样,用了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龚亲。 龚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名子女在烟雨楼可是观察王爷好几天了。” “你知道却不告诉本王?你就这么眼看着本王羊入虎口。”和亲王有些生气、又有些皮得很。 “并不是臣不告诉王爷,只是臣还未弄清楚她的来意,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声张罢了。王爷觉得这嫩草如何?”龚亲倒也皮了一次。 “什么啊,本王难道老吗?” “24、5了,人家成家早一点的,孩子都10岁了,都在开始为孩子准备亲事了。王爷您觉得您老吗?” “算了算了。你可知,此女子乃是四纳国邻国武国的公主?” “公主?看来还真是让娘娘说对了。” “就一16岁的小姑娘,你知道的本王没什么兴趣。” “王爷有没有兴趣倒是次要,就像皇后娘娘说的,皇上决定。” “本王要是娶了王妃,龚大人该要伤心了。” “下官为何要伤心?” “以后再而无人,可以与龚大人如此坐下来,一同讨论朝事。” “那和亲王还是不要娶王妃的好。” “这就对了嘛!” “王爷今日硬闯皇宫的事,差不多明日,也就应该在京城的官员中传开了。接下来也是时候该我们出手了。” “还要出手?”和亲王这个时候已经懵了。 “我们必须把这个谣言扩大。如今王爷因为皇后的事,真是坐实了风流浪荡之名。先是和青楼女子勾勾搭搭,说不清。现在又和其他女子也说不清,勾勾搭搭还进了王府。” 和亲王有种被骗的感觉,“龚亲,原来你不是怕打草惊蛇,你是故意的。” “王爷,您真的想多了。既然事已如此,臣也只是顺手用一用。” “龚大人,何时变得如此不正直,不光明磊落了呢?” “不曾。” 和亲王看了一眼龚亲,很无奈,又有些委屈,“龚大人准备要本王怎么配合这个小姑娘?” “王爷可相信,这个小公主说的话?” “不信!” “为何?” “武国的京城距离四纳国京城少说,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不信武国毫无察觉。就一个小姑娘,估计连宫门都没有出过,又怎么可能是独自一人到了四纳国。” “王爷的意思是,有人护送。” “那是自然。即便不是明着护送,那也是在暗地里护送。不然就她这单纯的小姑娘,出不出得了武国大门都是个问题。而且这个不想和四纳国和亲的理由,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哪里不符合?” “因为有喜欢的人,而来四纳国找本王。与其长途跋涉来四纳国找本王。何不直接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私奔,来的更快,更方便,更有效。找本王,本王还不一定答应她呢?再者,即便本王答应,这是本王也做不了主,皇上才能做主。最后这世界除了四纳国,天大地大,和武国邻国的可还有其他国家,私奔到其他国家,本王怎么想都是上上策。可他偏偏跑来了四纳国找本王,而且还是一个未实施的事情。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件事就是他父皇之间的一个不经意的提议之一。结果小姑娘却当真了,还跑到了四拿过来找本王。这难道不荒唐不可笑吗?真把本王当傻子了吗?” “王爷英明。” “本王看着小姑娘的表情那是有什么心上人的表情啊,虽然是害羞,但是这遇见心上的害羞,和她这个害羞一点都不一样。这就是这个话题的害羞,并不是因为话里的人害羞。” “臣为何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呢?”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吗?这烟雨楼一捏一大把。” “那王爷觉得此事该如何?” “若是暗中护送,这其中必定有将计就计之意。这就有些难了。如果是明着护送,这小公主心思怕是有些过于深沉。这演技简直和你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你我怕都不是她的对手。”和亲王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估计应该是和亲王第一次如此担忧吧。 “那王爷将她留在府中,也是将计就计吗?” “既然人都快来了,还是主动送上门,本王自然是要查清楚。与其让他在外面,不如就在本王眼皮底下来的安全。” “王爷觉得这个公主是前者还是候着。” “本王倒是更倾向于前者。这个小姑娘看着不太像过于深沉之人,有些傻里傻气的、可爱单纯的很。。” “看来王爷对女人倒是颇为了解。” “不过,本王倒是觉得如果是后者,这才好玩呢?” “为何?” “咱们俩个不是这个小公主的对手。在皇后面前,咱们俩也依旧不是娘娘的对手。这棋逢对手,不是很有意思?”和亲王这话一下子就扯到了皇后身上来,着实还是跳跃了一点点。 “王爷的意思是,找皇后娘娘来试探一番?” “知我者,龚大人也。”和亲王一脸得意的笑。 “如此也好。” “本王与皇后本就有些闲言碎语,本就如此,又何必避讳呢。这样岂不是更好。反正龚大人也要把谣言这件事做大做强。比起本王一厢情愿的去唱独角戏,孤单又寂寞,还蹩脚的很。如果这娘娘能给个回应,龚大人觉得这效果怎么样?”和亲王一脸邪魅又得意的笑,典型有种小人得志在里面的感觉。 “王爷果然厉害。” “这小公主嘛,若真是什么武国派来的奸细,留在本王府对四纳国倒是最安全,查探查探他们的来意也好。若不是,留她在本王府,当个对她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爷的思虑倒是周全?” “龚大人接下来要准备,如何散播本王这些风流之事呢?” “王爷过奖了。” 龚亲接下来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和亲王听。 龚大人准备让和亲王在人多的地方,更加放肆的风流。造成一种更因为皇后,而纵情声色,借酒浇愁的一种假象。 再来,收买一个说书先生,将皇后与和亲王的事,编成一个故事,让这说书先生,讲一讲。 这自然会让人去对号入座,入座之后也就能省不少事。 听过之后,和亲王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整这么大,要是皇兄怪起来怎么办?” “这事自然只能由王爷自己扛着了。” “龚大人,这就不厚道了。” “娘娘这么聪明,自然知道到时候这些该怎么处理?” “龚大人莫不是此时还不相信娘娘?还在试探娘娘吗?” 龚亲看了一眼和亲王,起身外屋外走。 和亲王看着龚亲离开的背影,想想也是:这可不是儿戏,关乎四纳国的安慰。皇后既然敢孑然一身打进敌人内部,若是娘娘无害四纳国,此举便是有利于娘娘进一步进入敌方。若是有害于四纳国,那此举便也留她不得在四纳国。龚亲果然还是精忠报国,正直中还是不免有些迂腐之气。不过到也好。 接下来可想而知,这京城得有多热闹。 只是把皇上气得,差点都吐血了。 蔡了了看着皇上这几日有些不太高兴,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毕竟,这满城风雨的流言蜚语,谁要是不知道才奇怪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皇上没有说话,逼着眼睛。 “皇上,可听说了最近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 皇上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 “皇上可听过勾践灭吴,卧薪尝胆的故事?” 皇上依旧没有回答,依旧逼着眼睛。 蔡了了也不管,自己一个人平淡地讲了起来,“春秋时期,吴王夫差凭着自己国力强大,领兵攻打越国。结果越国战败,越王勾践于是被抓到吴国。吴王为了羞辱越王,因此派他看墓与喂马这些奴仆才做的工作。越王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仍然极力装出忠心顺从的样子。吴王出门时,他走在前面牵着马;吴王生病时,他在床前尽力照顾,吴王看他这样尽心伺候自己,觉得他对自己非常忠心,最后就允许他返回越国。 越王回国后,决心洗刷自己在吴国当囚徒的耻辱。为了告诫自己不要忘记复仇雪恨,他每天睡在坚硬的木柴上,还在门上吊一颗苦胆,吃饭和睡觉前都要品尝一下,为的就是要让自己记住教训。除此之外,他还经常到民间视察民情,替百姓解决问题,让人民安居乐业,同时加强军队的训练。 经过十年的艰苦奋斗,越国变得国富兵强,于是越王亲自率领军队进攻吴国,也成功取得胜利,吴王夫差羞愧得在战败后自杀。后来,越国又趁胜进军中原,成为春秋末期的一大强国。” 讲到这里,皇上也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眼中湿润了。 这也一定是他们天上的故事。竟也还有如此能屈能伸、忍辱负重之人。 皇上也明白蔡了了这话的意思了。 次日午膳,皇上依旧不是往日那般神情。 蔡了了放下了筷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今日白天的蔡了了倒是显得格外沉着和冷静。 接下来蔡了了开始一个人长篇大论,以一种过来人的感叹,开始了有些乱七八糟的自我讲述: “我以为我在这个世界是最孤单的人。 我一个人来到了这里,没有一个亲人。 老天待我不薄,即便是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 我也觉得我很幸运,老天给了我一个皇上做靠山。 江山的主人,我便是这江山主人的妻子。 想想做梦都能笑出来(蔡了了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语气却充满了幸运和一点小小的傲娇)。 我在我原来的世界,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定过亲(蔡了了讲到这里,有一些遗憾。)。 来了四纳国之后,竟直接就成了已婚妇女,想着也不错。 省去各种被家里催婚和相亲的情节。 皇上应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吧。 我也没有经历过,倒是听我的闺蜜说起过。 他说平时的时候,就是爸妈催。总在你耳边三天两头的,粘着别人家的孩子准备什么结婚,什么时候又怀孕了,什么时候人家生的小孩子又多大了。 反正也不明说,就是各种隐含。 若是遇上什么逢年过节,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来了。 挨个在你耳边念叨。 他们倒也默契得很,见到你的第一句话就是,谈男朋友了吗? 这句话一开口,我那闺蜜简直不想过再说话了。 但是他们又毕竟是长辈,你还得老实的回答,没有。 然后一种被嫌弃的眼神就头来了,都多大年纪了还不谈男朋友。 紧着这就开始讲着谁谁谁人家年纪比你小都结婚了、怀孕了、生孩子了的事。 这也吧也就算了。 有时候还会被当成反面教材,说什么不要跟我闺蜜学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谈男朋友,还不结婚。 反正是那都能躺上一枪。 我光是想着有一堆人在我耳边念叨这件事,就已经很头痛了。 还要因为没有结婚被各种熟络,简直让人受不了(这里蔡了了有些吃瓜群众的语气,也有对闺蜜的不幸表示同情。)。 当时和闺蜜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说把我们部队的小伙子介绍给闺蜜。 如今看来我倒是食言了。 皇上你知道吗?我在我们那个世界,我可能会要沦为齐天大剩。 剩下的剩。 我都从来想过自己还会在25岁,这么年纪轻轻地就结婚了。 我也是21世纪,新女性。 不结婚,一辈子一个人过也没什么。 大不了养一只狗,养一只猫。 无论你在不在,他们都在家等着你。 也从来不嫌你平穷与否。 也真正的算得是不离不弃吧。 等我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去养老院。那里有的是老爷爷老太太,四个人还能凑一桌麻将(倒是看得很透彻。)。 可是没想到,我大难不死,这后福来得如此隆重。 我虽然和原本的皇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皇上却也从来没有把我误认成原来的皇后。 虽然不知道我和原本的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 但是,总归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我这也算是盲婚哑嫁吧。 不过,运气倒也真不错。 皇上长得也剑眉星眸、清新俊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淡定优雅、飘逸宁人、气宇轩昂、仪表堂堂、掷果盈车、威风凛凛、眉清目秀、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城北徐公(这里有些花痴,不过语调依旧很平静)。 我也不算亏。 皇上不仅长得好看,家室也好。 什么都无可挑剔,唯一让人挑剔的就是妻妾太多。(讲到这里时,蔡了了故作委屈的撅了噘嘴。) 去年在各国游历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起一首诗:轻轻地我来了,轻轻地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讲到这里时,蔡了了心里还是很孤单和很凄凉。)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那个时候我决定回来的时候,我就认定皇上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皇上也一言九鼎,一直兑现着对我的承诺。 皇上可曾听过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这里倒是讲的得很淡定,很坦然。)。” 听到这里,皇上终于放下了筷子。 看着蔡了了。 蔡了了始终都保持着微笑。 次日皇上找了一个借口,去了和亲王府。 两人在书房,和亲王面露难色,头也不敢抬起来。 皇上则一副龙颜不容侵犯的样子坐在书房的案前,“你们非要给朕带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吗?” “回皇上,这帽子也不大。就是看见的人多了一些。”和亲王这个时候都还在挣扎和狡辩。 “你让朕怎么说你们。这皇后以后怕是不能在这四纳国待了。” “皇兄您是真的喜欢娘娘吗?”和亲王听了皇上个这话,知道这事吧,皇上也不是真生气。所以这胆儿又肥了起来。 “这是人家皇后的清白,你们如此未免太过分了些。” “皇兄,这皇后天下的人都知道已经嫁给皇上了,哪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 “你!”皇上言语之间确实还是有些生气,但是很快又平复了语气,“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们亲自去向皇后道歉。” 说完皇上站起来,离开了和亲王府。 这些事,水丞相自然也知道,在屋内听着这戏都觉得很高兴,很兴奋。 和亲王的表现也果真没有让水丞相失望。 如此一来,皇后便也是真的没有退路了。水丞相这心里自然也就真正的放心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说这无意,听者有意。 说书先生不过把他当成一各普通的故事来讲罢了。 否则,他也不敢如此绘声绘色的去讲皇上、皇后,还有和亲王的八卦。 第五十七章 解封:穆清和淑妃联手 蔡了了于情于理都跟皇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心意。 可是如此一来,反倒让皇上的心里更加愧疚了。 皇后如此懂事,从来都不是任性,只是会偶尔撒个娇;皇后如此理性,从来不乱说话,只是会偶尔没有礼数和体统;皇后如此顾全大局,从来都不无理取闹,只是偶尔会自称一下本宫。 这样一个皇后,皇上很庆幸。 皇后的这些表现,即便是一个大臣都不见得能够做得到,但是蔡了了却全部都做到了。 越是如此,皇上心里的愧疚也就堆积得越深厚。 就像蔡了了那日白天说的那样,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只是因为蔡了了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来到这里便是已婚妇女。 没有册封大典,没有正式的三公六聘,没有媒妁之言,没有八抬大轿。 怎么都觉得非常亏欠蔡了了太多了。 这些愧疚让皇上有些难以面对蔡了了,所以在和蔡了了见面时,会有一些生气的表现。 皇上不是在生蔡了了的气,而是再生自己的气。 这日皇上去了贤妃的启南宫用晚膳,本就是一月一次,也算得什么大事、新鲜事。 晚膳期间,贤妃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 毕竟从乌州逃走,皇上也一直没有找贤妃问罪。 这贤妃心里自然也有些疙瘩,不舒坦也很正常。 再者,这皇后娘娘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恩宠,也着实不易。 再加上皇后本就有恩于贤妃,自然皇上是留不得。 否则,日后落得一个不厚道的名声,就不好了。 两人用着晚膳一直没有说话。 这哪里是在吃饭啊,简直就是让贤妃接受严酷的审问。 好在晚膳终于用完了,皇上也自觉和主动地离开了启南宫。 贤妃这也才松了一口气,就像送瘟神那样,“哎呀妈呀,终于走了。” 皇上离开之后,没有回勤政殿。 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走着走着竟到了张美人的宫里。 如今皇后也算是得宠,皇上去了张美人宫里,这消息自然也是要传到皇后耳中。 蔡了了一听,贤妃也就算了,肯定没有那回事。 就当是异性闺蜜处理就行了。 可是张美人不一样,张美人可没有什么心里阴影。 张美人怕是日夜都盼着皇上的恩宠呢。 蔡了了一听去了张美人哪里,气得都要炸锅了。 什么意思嘛? 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找小三,也还真是皇上的本事啊。 蔡了了立刻马上,都没有过脑子的,就带着扇儿、万德福火急火燎的直奔张美人的宫里。 蔡了了如此举动,也算是倾巢而出了吧。 毕竟斋绣宫加上蔡了了也就才三人,加上皇上也才四个人。 本来蔡了了是想单枪匹马的去,可是如今这皇后的身份,自然是不允许蔡了了单枪匹马的冲出去干。 不过如此也好。 毕竟这种事,和行军打仗,出谋划策,怼人来不一样。 这些事蔡了了那好歹也算是一个熟手,这去抓小三还是新娘上上轿头一次。 蔡了了一行人到了张美人的宫里,扇儿上前敲门。 敲了许久,终于从门内传来了回应的声音,“张美人和皇上已经睡下了,还请您明日再来。” 这话要是换做其他嫔妃,也就羞愧的离开了,可偏偏是蔡了了。 蔡了了一个轻功,还开什么门,又不是不会翻墙。 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 蔡了了直接一个轻功就跳进了院内,宫人一看是皇后,也只好撤退站在后面。 蔡了了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将扇儿、万德福放了进来。 蔡了了看着屋内昏黄,又有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烛光。 大步走向门前,一脚踹开了门。 简直一个霸气了得。 皇上坐在桌前看着书,张美人在给皇上捏着肩膀。 皇上一看是蔡了了,虽然知道蔡了了平时放肆习惯了。 可是如今,居然一脚踹开了门。 皇上放下书,依旧坐在椅子上,厉声呵斥道,“越来越放肆了。” 蔡了了可不管什么放肆不放肆,直接走了进去。 “本宫今日让皇上好好看看什么叫,原配当街打小三。”蔡了了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毫不避讳、理直气壮的很。 蔡了了走到张美人旁边,有种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张美人的品阶比皇后低,自然是要行礼。 “皇后娘娘吉祥。”虽然极不情愿,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起来吧。”蔡了了很不想搭理张美人,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就这件事来说,皇上的过错更大。所以蔡了了还是回了这么一句。 蔡了了瞟了一眼张美人,“这脸倒是长得很好看。只是可惜了,做了小三。” 皇上和张美人自然没有听懂,皇后口中小三的意思。 “皇后,给朕出去。”皇上也还是要些面子,有些生气的厉声说道。 “张美人这发簪不错。”蔡了了完全不搭理皇上,倒是从张美人的头上取下了一个发簪来。 “回娘娘,这个发簪是皇上赏赐的。”既然如今有皇后撑腰,张美人自然也不能示弱,自然也是要气一气皇后。 “哦,是吗?那这可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宫现在就要收回。”蔡了了倒是丝毫没有因此降低了气势,反而加强了气势。 “这可是皇上赏赐臣妾的。”张美人倒是着急了,慌了。 “是皇上赏赐的一点不错。可是这里有本宫一半的财产。若是本宫和皇上离婚之后,皇上爱赏赐你什么,便是什么?可是婚内共同财产,本宫绝对有一半的权利。” “皇上。”张美人娇滴滴的向皇上求救。 “皇后,这是哪里来的歪理。给朕出去。”皇上很清楚,这或许是他们天上的规矩吧。 蔡了了怎么可能出去,蔡了了就当是让张美人出去。 蔡了了单手拉着张美人的衣领,直接将张美人生脱硬拽拉了出去。 张美人可是大家闺秀,哪儿经得起如此拖拽,一路都是磕磕绊绊地到了门外。 蔡了了关了门,走到皇上面前,眼睛直直地瞪着着皇上,“本宫记得,本宫好像明确的告诉过皇上,在本宫的世界,一夫一妻制才是合法的。婚后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简称小三,小四等等,此等行为叫出轨。意思就是说他们破坏别人的家庭的第三者,为法律所不容。被道德所谴责。皇上这么快就忘了吗?”蔡了了有理的很,一点也不什么皇权。 “可是这里是四纳国,不是皇后的世界。” “是。这里是四纳国不假。可是咱们可是有约法三章。若是皇上执意如此,那就只能现在休了本宫。不对,不是休了本宫,本宫又没有出轨,应该是本宫休了皇上才对。”蔡了了很生气,但是脑子却也没有被气昏了头。 “放肆。” “不放肆本宫就不是皇后。”蔡了了如今是彻底和皇上杠上了。 两人就这么相互瞪着。 皇上看着如此的蔡了了根本生气不起来,心里倒还有些高兴。 至少说明,蔡了了是真的在乎皇上,不仅仅是是因为去年的纳一个承诺。 蔡了了将手里,刚才从张美人头上拔下的簪子,随便地仍在了桌子上。 然后挥了挥手衣袖,往门外走去。 蔡了了打开门,张美人就站在门外。 “今日本宫念你和皇上乃是初犯,本宫就暂且不追究。如有下次,本宫一定不轻饶。” 蔡了了撂下这么一句话,带着扇儿还有万德福离开了。 皇后离开了,张美人赶紧进到屋内。 正准备撒娇委屈一番。 谁知皇上毫不在意张美人,也跟着皇后离开了张美人的宫里。 张美人一个人在屋里,又尴尬又气,又没有脸面。 把屋里的东西摔了一个遍。 这事简直是开天辟地。 皇上离开张美人的宫里,没有回勤政殿,而是去了斋绣宫。 看门的万德福,自然是不敢也不能拦着皇上。 皇上到了屋内,示意让扇儿退下。 扇儿出去了,关上了门。 蔡了了倒是没什么好口,“皇上是来忏悔的吗?晚了,这休书本宫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蔡了了是真的生气了,“好好说话。”皇上如今倒也放低了姿态。 关起门来说话,自然是要示弱一点比较好。 “对了,本宫今晚有事要去找和亲王。皇上就一个人在斋绣宫待着吧。您是躺着也好,竖着也好。您随意就好。”说着蔡了了起身大步往屋外走。 皇上自然是要拦住蔡了了,一把抓住了蔡了了的胳膊。 可是蔡了了正在气头上,哪里肯给皇上机会。 直接用武力,挣脱了,开了门,一个轻功不见了。 皇上这次尴尬了。 这院子里的宫人也尴尬了。 本来明明是因为对蔡了了心中有愧,明明是被蔡了了感动,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皇上在蔡了了心中的位置。 如今这试探的结果倒也不错,怎么最后的结局的就成了这样了呢? 皇后离开之后,皇上一个人在斋绣宫反思。还写了一封信给蔡了了,交给扇儿,让他交给皇后。 随后皇上也离开了斋绣宫,换了一身衣服,出宫去找蔡了了。 既然,蔡了了说了出宫要去找和亲王,蔡了了也从来都是说道做到。 那蔡了了就一定回去王府找和亲王。 这个时间点,天刚黑。还不是去烟雨楼的时间,所以和亲王还在府里。 蔡了了大摇大摆地翻墙进了和亲王府。 也算是故地重游吧。 和亲王府自然再熟悉不过。 这大晚上的,蔡了了出现在和亲王府,着实把和亲王吓了一跳。 龚亲也在,相比和亲王的反应,龚亲还是要淡定很多。 蔡了了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位,和亲王以为皇后是来算账的,没想到蔡了了竟给了两人一个大拇指,表扬二人,此番表现得很好。 蔡了了这个时候,心里虽然还生着皇上的气,可是他们确实做得好。 更何况蔡了了之前让他们放手干,有什么后果蔡了了来承担。 和亲王倒是有些纳闷,这不算账还表扬,这不会是狠的还在后面吧! “因为二位的卓越表现,本宫今晚和皇上可是大吵一架。” 和亲王怎么听这话,都觉得有些担忧,“娘娘和皇上大吵?” “不说皇上了。你们这事是真做的好。如此一来,和亲王与本宫的那些破事,也就算是圆满落地了。”蔡了了还是很客观的评价了他们,在这件事上的贡献。 “只是委屈娘娘了。”龚大人有些歉意。 “本宫今儿高兴,也难得出宫。你们不准备好好招待一下本宫吗?”蔡了了还真一码事归一码事。 “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娘娘。”和亲王有些愣了,龚亲倒是明白、清醒得很,直接替和亲王答应了。 “还是龚大人明白。”蔡了了看了一眼龚亲。 歌舞,酒菜很快就上了。 蔡了了这明面上是高兴的,心里却苦的很。 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还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皇上到和亲王府的时候,蔡了了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虽然人还醒着,但是视线却已经模糊了,人也站不稳了。 皇上到了屋内,和亲王与龚亲自然要行礼。 蔡了了一看是皇上,醉醺醺的看着皇上,皇上赶紧示意和亲王与龚亲退下。 这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吧。 “你怎么来了?也好,喜酒咱们没喝上,这散伙的酒倒是不错,咱们可以喝一杯。”蔡了了坐着,略微抬起头,举了一杯酒。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的胡言乱语。 “你凭什么婚内出轨?”蔡了了喝了举起了酒。 皇上还有搭理皇后。 “本宫无论是相貌、人品、智商、情商都比张美人好,凭什么如此贬低我。”蔡了了一个人坐着,一个人叨叨。 皇上没有搭理醉酒的蔡了了,直接走到蔡了了面前,将蔡了了抱起来,离开了和亲王府,然后回了宫。 这一路上蔡了了一直在叨叨。 好不容易到了斋绣宫了,皇上将蔡了了放在床上。 蔡了了躺在床上,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衣领。将皇上的脸,拉来就靠在蔡了了的眼前。 “别以为只有霸王硬上弓。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出去浪,勾三搭四。本宫今夜就把你用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出去浪。” 说完蔡了了直接把皇上的脸,拉到了自己面前,直接亲了皇上。 皇上怕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次日清晨,皇上倒是一如既往的早起去上朝,看样子皇上气色不错。 离开斋绣宫的时候,也是春风满面。 李月公公也很难见着皇上如此表情,看来昨夜在斋绣宫,皇上和皇后相处得不错。 皇上离开的时候,蔡了了还没有醒。 估计是昨夜喝了酒,酒劲还没有过。 皇上离开时,还特意吩咐扇儿准备醒酒汤。 蔡了了睡到快要晌午了才起来。 清醒之后的蔡了了,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可是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在和亲王府喝酒,后来皇上来了,然后就断片了。 蔡了了叫来了扇儿,看着扇儿一脸高兴的样子。 看着样子,蔡了了十有八九能猜到,昨天晚上肯定是和皇上圆房了。 还真是不能喝酒,酒后乱性。 扇儿伺候好蔡了了更衣洗漱之后,扇儿将皇上昨夜皇上离开斋绣宫写的信,给了蔡了了。 蔡了了坐在凳子上,打开了信。 信上写满了皇上对蔡了了的愧疚和喜欢,蔡了了看着信,也很很高兴,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原来皇上并不是因为流言生气,而是愧疚。 没想到竟也失算了,先入为主了。 中午皇上到斋绣宫用膳。 “皇上昨夜写给臣妾的信,臣妾看了,臣妾很感动。”蔡了了还真是善于表达自己的喜欢,主动开口说话了。 蔡了了都主动开口了,皇上居然不接话,依旧低着头吃着饭。 既然如此,那皇上可就是在逼蔡了了了,“皇上昨夜和臣妾发生了什么?臣妾喝了酒,什么都记不住了。” 皇上正准备夹菜,听到这话,愣了一秒。 “不记得便不记得了。” 皇上这是准备占了便宜,还要卖乖啊。 如此欠打,蔡了了自然不会放过。 蔡了了有些少女害羞、娇滴滴、傻里傻气的说道,“皇上莫不是趁着臣妾醉酒,把臣妾用了吧?” 这个用字,着实让皇上都有些害羞、有些上头。 也不知道这蔡了了是哪里学来的词汇。 皇上已经夹在筷子上的菜,也因此掉了。 看来这个词汇,对于皇上来说着实有些震惊,已经超出了皇上的词汇认知范围。 蔡了了看着皇上如此表情和举止,心里一阵狂笑。 皇后终于名副其实地宠惯了六宫。 闹得如此大,很快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此事。 贤妃听到此事,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皇上用了晚膳就离开了,不然这得多尴尬啊。 本以为皇后会因此受到惩罚。 可谁知,皇上却没有处罚皇后。 看来如今的皇后才是真正的宠惯六宫,当年的淑妃也没有如此恩宠。 这后宫各嫔妃开始怀念起当年的淑妃了。 当年淑妃得宠的时候,也未有如此骄横之举。 这事不仅在后宫传开了,也传到了宫外。 水大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心中还暗自夸奖蔡了了,有勇有谋。 如今这京城,皇后与和亲王的事是满城风雨。引得皇上不信任也是自然的事。 皇后此举看似凶险,实则皇后已经摸清皇上的性子。 不仅如此,此行看似乖张,还可以向皇上表明忠贞和心意。 水大人对蔡了了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个合作伙伴甚是聪明。 不过也要用好才是,否则会适得其反。 第五十八章 解封:要嘛死,要嘛玉石俱焚 从避暑山庄回京城的第一件事,水大人便是召见了穆清。 不在的这两个月,也就只能靠着穆清,飞鸽传书的只言片语,了解京城的一举一动。 如今回了京城,自然也是要好好了解一下。 担心错过了什么细节,埋下后患。 水大人在自己府上见了穆清。穆清将京城这些时间发生的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水丞相。 穆清倒是显得很担心,“大人,依附咱们的这些官员,大人想要如何处理呢?” “无妨,他们老夫本就不打算重用。只是起势的时候,需要他们作为一个推手罢了。只是没想到这帮蠢货,居然背着老夫吞了如此多的银子。看来这京城的商户,老夫也该出手了。否则这帮蠢货定是要坏了老夫的大事。” “是,大人。” “这几日,你找些人,到京城商户闹闹事,就说是收保护费。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一个警告吧。” “是大人。” “此番也就只是丢了银子。还好这作案的人是牛头,毫无线索。若是找到了,供出这银子来。怕是老夫都要被连累了。丢了银子也还不知收手,还要变本加厉的去商户收。好在这次蔡丞相和夏太尉办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官员,看样子他们应该要安静一些时日了。若是他们就此收手,老夫也就不在追究。若是他们还不知悔改,老夫也一定严惩不待。” “大人英明。” “这京城的官员贪老夫自然都知道,若是孝敬了老夫或是不那么明目张胆。贪一些也不错,老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这万里悲一帮人,着实不识好歹。这次就先放过他们,提个醒警告一下便是了。下次决不轻饶。”水大人有些生气,语气也重了些。 “是,大人。大人此番去避暑山庄可还顺利。”说完京城的事,也该说说这避暑山庄的事了。 “唉。若不是皇后在避暑山庄救了老夫一命,老夫现在哪有机会和你在这里讲话。”水丞相现在说着还有些后怕。 穆清自然不是很明白,水大人便如实将整件事告诉了穆清。 听水丞相的描述,水丞相是丝毫没有怀疑蔡了了的意思。 言语中倒是真的透露着,对蔡了了舍命救自己的感激涕零。 “若不是皇后舍命相救,老夫这次怕是要没命了。皇后对老夫的救命之恩,老夫自然铭记于心。只是老夫心中仍还有一疑虑。”虽然救水丞相这件事不假,但是这个老狐狸还是很多疑的很。始终对于蔡了了这个身份的真实性很是怀疑。 “大人担忧的可是皇后身份的事?”母亲果然和了解水大人。 “是。她的身份起于和亲王。” “大人,咱们不如把皇后遇刺的消息,悄悄地告诉和亲王,看看和亲王的反应。” “好。咱们就看看和亲王、皇后与皇上的反应。” “是,大人。” 这也才有了后来,和亲王家中出现纸条的事。 如此一来和亲王府中的一举一动,便被密的切监视了起来。 皇后去和亲王府,皇上去和亲王府的事,水大人自然也只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此一来,这是倒也就确定了。 还有蔡了了醉酒后,一路上的唠叨,也算是酒后吐真言。 还好蔡了了一路上讲的,都是自己的过去。 如此一来,这蔡了了是假皇后的身份,到也就是板上钉钉,再无异议了。 和和亲王的关系也算是坐实了,皇上也对这个假皇后很是伤心。 看来这个假皇后着实有些厉害的手段。 皇后对于水大人来说,如今可就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了,还是合作伙伴,还是救命恩人。 回了京城之后,水大人便不能亲自去后宫看望皇后。 但是,向皇上询问一番还是可以的。 毕竟,皇后是水大人的救命恩人,询问一番皇后的身体状况。是礼数,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自然也是要把水大人的意思,传达给皇后。 蔡了了一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约见面的暗示吗? 当然,皇上也是心知肚明。 如今皇上和皇后之间的默契,倒也还真是不错。 晚上入夜之后,蔡了了溜出了宫,到了水大人的府上。 厅堂中,水大人让蔡了了坐在朝北的位置,水大人则坐在朝南的位置。 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水大人可是面朝东坐着,如今却和蔡了了相对而坐。 看来这救命之恩,果然不一样。 水大人见了皇后,再次向皇后表示了谢意。 蔡了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要凸显自己救水大人,乃是人之常情,无需挂齿。 “若不是娘娘当日出手相救,微臣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水大人不必如此,你我既然已经结谋,这也是分内之事。” “娘娘如此真心待微臣,微臣自然以此之心回报娘娘。” “水大人不必介怀。” “娘娘的救命之恩,微臣必定铭记于心。” “大人严重了。只是这刺杀水大人的人,水大人还是要查清楚的好。毕竟我可以救得了水大人一次,但是这第二次怕是再怎么也无能为力。水大人还是要早做准备的好。”蔡了了这话倒也说得好。 一来表明能救水大人纯属巧合,巧合的事,自然没有第二次。 二来也可以将此事做一个持续推进,否则当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留有一些模糊,和想象的空间呢! “娘娘说的是。”自从蔡了了救了水大人之后,这水大人对蔡了了的称呼也变了。 “水大人可有些眉目了?” “目前只是有些猜测,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哦!那也好啊。这也能预防,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不过敌人在暗水大人在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蔡了了倒是没有那么着急,想要知道这水大人的猜测。 太着急打探别人的猜测的事情,有种侵略、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如今蔡了了和水大人的关系,若是水大人想说,自然会说,又何须蔡了了去多次一问呢!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娘娘的协助。” “我吗?大人请讲,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蔡了了在水大人面前,倒是从来都不自称本宫,都是称我。 如此一来便也显得谦卑,容易让人相信和接近。 “臣想让娘娘,帮忙探探皇上的口气。” “水大人这意思,莫不是说这事和皇上有关?”水大人都如此明显了,若是再装傻,岂不是不合适了。 难道水大人是在和一个傻子合作吗! 水大人非常严肃的看着蔡了了,“臣只是猜测。” “只是我并不清楚,这中间的原由,我该如何试探皇上呢?”蔡了了倒是装得很好,一副无知的样子。 “娘娘说的是。贸然试探,必定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水大人将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蔡了了。 “大人的意思是,因为您这边的一些官员,有官商勾结的行为,让皇上有了误会。所以皇上才会想要擒贼先擒王?” “臣的猜测,大概就是如此。” “好。这个倒是不难。” “娘娘心中,莫不是已经有对策了?”水大人有些吃惊。 “差不多吧。皇上近日正在筹划着准备要修建一个星垂楼。这要兴土木,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人力、物力、财力,都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试探一番便也清楚皇上是否因为官商勾结而下的此决定。”星垂楼的事,怕是连这些大臣也不知道。但是蔡了了却知道,由此可见,皇上对这个皇后的信任。 蔡了了本就想着要离间一番,没想到水大人主动送上门来,蔡了了又岂有不收的道理呢。 “好,那臣就先谢过娘娘了。” “水大人您客气了。” “那臣就等着娘娘的好消息了。” “水大人才是客气得很。” “和娘娘也见过几次面了,还不知道娘娘尊姓大名。” “蔡了了。” “皇后的名字臣自然是知道。只是娘娘您原本的名字臣倒是不知。若是有人问起臣,臣要该如何介绍您呢?” 蔡了了这才反应过来。她本就和皇后同名同姓,差点忽略了这一点。 如此以来蔡了了倒也是完全确认了,水大人对她的信任,对她是假皇后身份的确认。 此时蔡了了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诗: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还忘水大人见谅,入戏太深。” “娘娘如此谨慎,乃是好事。” “我本名年雪里。我的养父母姓年,那年冬天他们在雪里捡到了我。所以给我取名年雪里。”蔡了了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是个好名字。”水大人心中倒是有些疑问,养父母? 不过,既然能告诉是养父母,看来和当今朝廷有如此大的仇恨那是真。 这是水大人很好奇,这中间究竟是什么仇恨? 不过水大人也沉得住。 此时匆忙询问,倒是显得有些掉档次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询问。 此事着急不得。 “养父母都是商人,没什么文化。也就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罢了。”蔡了了倒是说得很卑微,很无所谓。 水大人心里想着:难怪这年雪里如此谨慎,如此聪明。原来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娘娘谦虚了。今日娘娘既然出宫了。臣带娘娘去见一个人,可好。”水大人如今对蔡了了倒也是着实的客气。 “好。既然水大人觉得我应该见,那我也就见见。看来此人必定是水大人很信任的人。” “娘娘果然天生丽质。” 水大人带着蔡了了出了府。 皇后都如此有诚意,书大人自然也要表示出自己的诚意。 水大人带着蔡了了去见苏婉月。 苏婉月今日也得到了水大人的通知,便没有演出,称病在自己房里修养。 水大人带着蔡了了从烟雨楼的后门,到了苏婉月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蔡了了便看见了眼前的苏婉月。 蔡了了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蔡了了理性的告诉自己。 一定要镇定,蔡了了趁着他们不注意擦干了眼泪。淡定自若地跟在水大人后面,进到了屋内。 水大人并未告诉苏婉月此人就是皇后。 只是简单地介绍了名字:年雪里。 对水大人有救命之恩,也会参与这件事。 水大人也简单的介绍了苏婉月,当然最关键的身份,还有那颗石头也全部都告诉了蔡了了。 蔡了了故作镇定,几乎没有说话。 之后蔡了了和水大人分开,回了宫。 回到宫里蔡了了没有回斋绣宫,而是去了皇上的勤政殿。 守门的公公之大是皇后,自然也就不会再向以前那般,将皇后拒之门外。 蔡了了进了殿内,殿内只有皇上一人。 皇上看着今夜的蔡了了有些不一样,赶紧走下台阶。 “皇后这是怎么了?”皇上非常关心和担心的问道。 “今夜我在烟雨楼,见到一名女子,此女子和小美长得一模一样。”这语气倒不像是平日里晚上蔡了了又顶又冲的语气。 蔡了了受伤的时候都未见他如此激动过,今夜一个烟雨楼的女子竟让蔡了了如此激动。 皇上拉着蔡了了,让蔡了了坐下,慢慢讲。 蔡了了便慢慢地,讲述了今夜的事。 此女子和小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名叫苏婉月。 苏婉月皇上自然知道,毕竟那次和贤妃出宫。 在烟雨楼内见过他,后来贤妃也说起过这人的身世。 虽然皇上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前朝公主,还是让皇上有些差异。 不过既然能让贤妃告诉皇上,看来这苏婉月也并不打算和水大人合作。 再加上,皇后之前也有跟皇上说过这次事。 如此,皇上便也不起杀心。 蔡了了这之前,倒是从贤妃还有皇上的口都听过此人,只是如今见了面。 如果真像贤妃说的那样,只会对皇上和皇后有好处。 那苏婉月这身世里面,也一定还有故事。 不管还有什么故事,蔡了了都一定要弄清楚。 “不管是不是小美穿越,还是只是长得和小美一样。在这里,本宫都认定他就是小美,本宫一定要护他周全。” “朕能理解皇后的心情。”皇上多次听蔡了了讲起过这个叫小美的姑娘,是她救了蔡了了。蔡了了有如此表现也说得过去。 “既然苏婉月是前朝公主,那本宫就一定也要是她的姐姐。” “朕理解皇后,只是有些难吧?若是按照苏婉月和水大人的说法,皇后应该有石头才对。” “是啊。本宫也没有石头。皇上可知这石头?” “当年父皇,为了让我们子孙后代带时刻谨记前朝的教训,便从前朝皇上处理政务宫殿的台阶前,捡了两颗石头。一枚放在勤政殿的案中,让我们时刻谨记。另一枚则放在了每日群臣早朝的廉明殿的牌匾后。” 蔡了了看着皇上,一把抱住了皇上。 这一抱让皇上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安放的手,显得尤为奇怪。 之后,皇上拿出了勤政殿案中那枚石头,给蔡了了。 石头有了,接下来蔡了了自然是要去找苏婉月。 苏婉月何其聪明的人,蔡了了进门那个差眼泪的动作,自然被他看到了。 水大人和蔡了了离开之后。 苏婉月还在纳闷,这年姑娘究竟是为何落泪。 不过这苏婉月倒是觉得,这年姑娘颇为有些面熟。 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夜已深,烟雨楼也已静悄悄。 蔡了了悄悄的从窗户,溜进了苏婉月的房间。 点了蜡烛,轻轻的叫醒了苏婉月了。 苏婉月有些差异,为什么她会如此深夜来找自己。 “不知年姑娘深夜到我闺中,可有何要事?”苏婉月坐起来,靠在床边。 蔡了了没有说话,从胸前取出一个锦囊,递给苏婉月。 苏婉月打开了锦囊,从锦囊内倒出一枚石头。 这石头苏婉月太熟悉了,自己从小就带在身上。只是这一枚和自己的还有一些区别。 苏婉月赶紧拿出自己的石头,放在手中。 联袂石头除了有细微的花纹不一样之外,全部一样。 看得出来,两枚石头来自同一个出处。 苏婉月坐在床上,有些好奇的看着蔡了了,“年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年雪里便细细的道来了自己的故事。 年雪里从小被商人收养,长大以后便也跟随着养父母经商。 后来养父母,年老去世,便告诉了年雪里的身世。 这枚石头也是在养父母去世的时候,才给了年雪里。 后来年雪里便在世界各国经商,为的就是找到失散的亲人。 辗转到了四纳国,无意中救了水大人一命。 便也在四纳国短暂的停留。 开门看着苏婉月时,金莫名其妙有种熟悉的感觉,也就落了眼泪。 当年雪里看着苏婉月手中的那枚石头时,才确定,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 那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亲人,原来是长得相似。 这蔡了了瞎编的技术也是越来越高超了。 苏婉月也随即表示赞同。 叶小美和蔡了了确实有几人相似。 当时因为水大人在,年雪里便也不好相认。只能在夜深人静之后,才单独找到苏婉月进行相认。 苏婉月听着年雪里讲述自己的故事,留下了眼泪。 年雪里比苏婉月大,自然是姐姐。 苏婉月很庆幸,自己还有亲人。 苏婉月详细问了姐姐关于水大人的事之后,便将自己的意思如实告诉了年雪里。 年雪里自然是要认同妹妹的想法。 没想到,苏婉月竟如此深明大义,这一点让蔡了了都有些感到惊讶。 蔡了了告诉苏婉月,无论是谁,都不要告诉年雪里是她姐姐一事。 年雪里觉得水大人不怀好意,要试探一番。所以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最信任的人也不行。 苏婉月在烟雨楼这么多年,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一口便答应了年雪里。 回到皇宫皇宫的蔡了了,这次直接回了斋绣宫。 皇上也已经在斋绣宫等着蔡了了。 蔡了了很感激皇上,将今夜见苏婉月事,还有苏婉月的想法全部告诉了皇上个。 皇上也很感叹,竟然如此大义凛然。 皇后既然是苏婉月的姐姐,那皇上自然也即是苏婉月的姐夫。 那也一定会想蔡了了保护苏婉月那样,保护苏婉月。 这一夜蔡了了和皇上个又说了,很多关于小美的事。 皇上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这一夜,苏婉月睡得很踏实,很开心。 这应该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开心吧。 第五十九章 解封:陷害还是助攻 皇后回京也有些时间了,贤妃还一次都没有去斋绣宫看望过皇后。 不过自从从乌州回京城之,贤妃倒是安分了许多。 从乌州回京之后,倒是一次宫也没有出过。 这日贤妃让静儿准备了好些名贵的药材,还有从乌州带回来的特产,准备去趟斋绣宫。 “娘娘,咱们什么时候和斋绣宫这么熟了呢?”静儿一边帮整理着要带去斋绣宫的东西,一边好奇的说道。 “静儿,你这是什么话?”贤妃坐在屋内的圆桌前,看着忙得手忙脚乱的静儿。 “娘娘,咱们以前可是从来不串门的。这最近半年,您去皇后娘娘斋绣宫的次数,确实多了很多。”静儿倒是手不闲,嘴也不闲。 “是吗?还好吧。”贤妃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娘娘您这准备药材,又是做什么呢?皇后娘娘已经不是以前那般体弱多病了呀。” “皇后娘娘去避暑山庄生病了,本宫自然是要带些药材。这些药材本宫也用不上,坏了也挺可惜的,皇后娘娘若是能用,也不算暴殄天物啊。” “娘娘不是去了乌州吗?皇后娘娘在避暑山庄,娘娘怎么会知道皇后娘娘在避暑山庄生病了呢?”静儿有些好奇,一个恍然大悟,好奇也变成了惊讶。用惊悚形容也不错,“娘娘,你去乌州,不会是被皇后娘娘逮了个正着吧。” “也不是被皇后娘娘逮个正着。是皇后娘娘救了本宫。”贤妃手里拿着车茶杯,转了转。 “娘娘你难道受伤了吗?快让奴婢看看,您回宫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有跟奴婢说呢?”静儿显然有些着急,赶紧放下了手上的事,大步走到贤妃面前,准备要检查一下贤妃的身体。 “本宫没有受伤。本宫在乌州被皇上的御前侍卫给碰见了,非要带本宫去避暑山庄。皇后娘娘知道之后,替本宫解了围。不仅解围还放了本宫。” “哦。那就好。都回宫这么久了,也没见皇上说起此事,看来皇后娘娘还真是护着您。”听了贤妃这话之后,静儿总算是安心了,又开始继续整理着去要带去斋绣宫的物品。 “是啊。你说本宫该不该带些药材去看皇后娘娘。顺便再带些乌州特产呢!”贤妃倒好嘚瑟了起来,反问静儿。 “这是自然。如今看来皇后娘娘倒是娘娘您的贵人了。” 静儿这无心的一句话,倒是让贤妃想起了前些时候国师说的话。 国师说,贤妃要遇到贵人了。还会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今倒还真是应了贤妃要遇到贵人这句话。 真是不知道,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是什么? 贤妃倒也难得想了,既然有贵人,就坐等贵人出手帮助好了。 看来贤妃已经认定皇后就是她的额贵人了。 贤妃带着静儿到了斋绣宫。 蔡了了今日看贤妃眼神,和之前是大不一样。 毕竟,苏婉月将贤妃的事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这么多年,贤妃一直很照顾苏婉月,也在暗中帮苏婉月找寻身世。 贤妃也算是苏婉月唯一的朋友吧。 两人互为知己也不足为过。 既然如此,蔡了了看贤妃的眼神自然不一样。 带着是一种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的感激;带着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的感叹;带着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自灯火阑珊处的不识。 贤妃进了殿内,如今的皇后待贤妃自然也不一样。 蔡了了拉着贤妃的手,坐下。 如此热情的皇后,倒是让贤妃有些受宠若惊。 “娘娘最近身体应该好多了吧。” “已经基本痊愈了。” “那就好。臣妾准备了一些药材,给娘娘补补。还有娘娘钦点的乌州特产。”贤妃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静儿将准备的东西递给皇后。 扇儿结果静儿带来的东西,拿在手里。 “好。难得贤妃如此心意,本宫就收下了。”乌州特产也确实是蔡了了给贤妃的作业。 看来贤妃性子还是很单纯,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贤妃好像要开始进入正题了,给皇后使了一个眼色。 蔡了了虽然已经知道了苏婉月所有的事,但是贤妃并不知道,蔡了了如今与苏婉月的关系。 更不知道苏婉月已经将关于她自己的事,从头到尾全部告诉了皇后。 蔡了了接到贤妃的信号,自然是要做出反应。 蔡了了屏退了屋内所有的人,屋内就只有贤妃和皇后,贤妃也就可以敞开的说话了。 “贤妃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本宫说?”蔡了了倒也直接。 “娘娘上次在乌州的时候,问臣妾是否愿意告知详情。”如今贤妃得到为了苏婉月的认可,这讲起来自然也很干脆,不再忧郁。 “看来如今贤妃已经有所决定了。”蔡了了看着贤妃干脆、淡定自若、毫无掩饰的表情,自然也就能猜到贤妃今日来找蔡了了的目的了。蔡了了一丝心中有数的微笑说道。 “是,娘娘。” 接下来贤妃将自己与苏婉月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皇后。 蔡了了虽然是听第二遍,但是还是保持了听第一遍的心情。 这苏婉月的角度和贤妃的角度,自然不同。 虽然内容都大同小异,但是不同的人,不同人的阅历经历,讲出来自然也是有很多不一样。 当然,这和听着当时的心情,听着的阅历经验也有关系。 听完贤妃和苏婉月故事的完整版之后,蔡了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日蔡了了听苏婉月讲述时,蔡了了心情很激动,心思完全都在苏婉月这个人身上。 那日蔡了了已经被,叶小美外表的苏婉月给迷惑了。 苏婉月讲的事,虽然蔡了了都记住了。 但是苏婉月讲的很多细节,包括当时的苏婉月的表情,蔡了了都忽略了还多。 苏婉月这叶小美的外貌,着实对于蔡了了的吸引力太大了些。 以至于看着这张脸,就已经有些心无旁骛了。 唯一记下的,就是苏婉月的这张叶小美的脸,还有苏婉月说讲事情的梗概。 好在如今贤妃今日前来,倒是可以有一个详细的版本。 也算是课后有再次恶补的机会吧。 今日的蔡了了听得很仔细,观察得也很仔细。 “贤妃你本名叫什么?”听完之后,蔡了了居然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贤妃的本名。 “回娘娘,臣妾本名夏娴。娴静的娴。”这让贤妃有些呆了,不问一些关于贤妃说讲事情中的疑点,反倒冷不丁的问了贤妃的本名。 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贤妃愣愣也是很自然。好在贤妃没有一直愣下去,很快就对蔡了了的问话做出了回应。 “嗯。这个名字不错。本宫甚是喜欢。贤妃比本宫小。叫你贤妃总觉得有些生分。本宫以后叫你夏夏,你觉得如何?” 这又是什么鬼,在贤妃的认知中,应该叫娴儿,娴娴。夏夏这个称呼有点超出了贤妃的认知范围。 “娘娘喜欢就好。”这次贤妃的反应,比刚才又有所进步了。看来已经快要适应蔡了了的节奏了。 “好。以后本宫就叫你夏夏。夏夏,你们最近是如何打算?”蔡了了也终于问道了正题上。 “苏婉月应该会去找水大人,表明自己的心意。”贤妃也只是猜测。 “表明心意?”蔡了了心中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表明心意这种事,蔡了了再熟悉不过。 不说远了,说得近一点。 就像自己此番救水大人一样。 蔡了了为了向水大人表明心意,几乎差点丧命。 即便没有丧命,也是九死一生。 如此表明心意,蔡了了自然再清楚不过。 “夏夏,你觉得苏婉月会如何表明心意呢?”蔡了了收起了刚才阳光、微笑、温暖、放松的语气,换了有些沉重,又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个臣妾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既然要表明心意。必定要诚心诚意,才能让人能够感受到你的诚意。”贤妃看着皇后表情和语气的变化,回答自然也是要更谨慎些。 “夏夏当年是如何向皇上表明心意的呢?”蔡了了显然是在明知故问,看来蔡了了是想证实一些事。 “当年臣妾是以实话实说的形式,向皇上表明的心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贤妃倒是回答得很确定。 “那夏夏你觉得,苏婉月可以和你用一样的方法,来向水大人表明心意吗?”蔡了了有些担忧的说着这话。 “苏婉月的情况和臣妾自然不一样。臣妾想着应该不可以吧。”贤妃有些不敢确定,但是又很确定的模棱两可地说道。 “确实。夏夏的身份水大人可是知晓?” “应该知道吧。若是苏婉月一直处于他们的监视中,那在苏婉月身边的人也必定会被他们监视。臣妾被他们监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哦?本宫可以这样理解吗?他们只是比较熟悉贤妃男装的样子,是这样吗?” “臣妾有些不太明白皇后娘娘这话的意思?”贤妃并不是明白皇后这字面上的意思,贤妃听着皇后这话好像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好像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本宫的意思是,他们知道出现在苏婉月身边的这个男子,背后的身份是贤妃。但是监视夏夏和苏婉月的人,只见过女扮男装的贤妃,而没有见过贤妃的女装。”蔡了了倒是很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贤妃仔细想了想皇后此话的意思还有逻辑,又有些好奇皇后此番问题的目的何在。 不过皇后这话确实也没有错,贤妃倒也就确定的回答道,“应该是如此。” “好。夏夏接下来你和苏婉月有什么动态,随时告知本宫。”蔡了了的语气中带了一些命令在里面。 “是,娘娘。” “夏夏你最近若是得空,可以多出宫去和苏婉月见见。”蔡了了又换了一种委婉建议的语气说道。 “是娘娘。”蔡了了的如此举动,倒是把贤妃整晕了。 贤妃也不想多想了,先答应就是了。 屋外两个丫鬟,静儿和扇儿倒是聊了起来。 “扇儿姐姐,以后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启南宫的地方,您尽管告诉我。我一定竭尽全力。”静儿非常诚恳的说道。 扇儿看着如此诚信诚意的静儿,倒是有些好奇这其中的原由,“此话何意?” “奴婢听我家娘娘说了,这次我家娘娘偷偷溜出乌州,被皇上逮住了,是皇后娘娘替我家娘娘解的围。皇后娘娘如此护着我家主子,做奴才的自然是要替主子偿还皇后娘娘的这份恩情。”静儿的这毫不掩饰,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和贤妃很像。 “皇后娘娘本就喜欢贤妃娘娘。贤妃娘娘进宫的原由我家娘娘也清楚,自然也是要护着贤妃娘娘的。”扇儿倒是有理有据。 “扇儿姐姐,虽然不知道咱们启南宫,能不能有机会可以帮上皇后娘娘。但是这份恩情咱们启南宫也是必定要还的,还希望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启南宫若是有什么困难,也尽管到斋绣来。”这礼尚往来扇儿倒也很熟悉。 “静儿就谢谢扇儿姐姐了。” 贤妃离开之后,蔡了了仔细琢磨了这件事。 夜深人静之后,蔡了了偷偷的溜出了宫,到了苏婉月的房间。 见着姐姐来了,苏婉月自然很高兴。 屋内有人,若是黑灯瞎火,自然有些不太合适。 若是点了蜡烛,又会惊动烟雨楼内的人。 上次点了蜡烛,也都惊动了烟雨楼内的人。 好在是苏婉月,别人也不太赶问。也就是次日随口那么疑问,苏婉月也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可是若是次数多了,必定会让人起疑。 蔡了了如此一番费尽心思,或许也就白费了。 蔡了了进了苏婉月的屋内,并未点起蜡烛。 而是小声的叫醒了苏婉月,并让苏婉月换一身衣服。 姐姐说的话,苏婉月自然是要听从,还是无条件的听从。 苏婉月换好衣服之后,蔡了了带着苏婉月,从窗户飞了出去。 苏婉月和贤妃一起这么多年,都未曾和贤妃做过此等事。 不过贤妃轻功不好,倒也是可以理解。 否则,贤妃也定不会钻狗洞,偷溜出宫。 如此夜深人静,自然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蔡了了胆子也大,带着苏婉月,一个轻功飞到了京城中最高的建筑屋的屋顶上坐下。 这个建筑物,蔡了了倒是一点也不陌生。 涵虚阁。 一回生二回熟,蔡了了也算是来了有三次了。 “姐,这里是皇宫吗?”苏婉月小妹妹的性子,在蔡了了面前倒是毫不掩饰。 “是!果然不愧是我妹妹。”蔡了了一脸自豪的微笑。 “姐姐今日找我,可是有要事?” “聪明。妹妹既然要和水大人假意合作。那妹妹可知道水大人在避暑山庄遇上刺客了。” “刺客?”苏婉月有些惊讶。 “是啊。听说是皇后娘娘救了水大人。” “看来,我向水大人表明心意的时机已经到了。”也确实是不能再拖了。 “为何?”蔡了了倒是很喜欢明知故问。 “水大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段,我这个公主身份,还不知道能隐藏到何时。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公主这件事。如此一来,敌在暗,我在明。我自然也是他们下一个刺杀的对象。出于对自己生命安危的担忧,我没有选择。即便我不想,事实摆在眼前的就是,我和水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此,又何必徒有其名呢!反正都是要背负的,那还不如坐实的好。也不冤枉。” “好。我倒是觉得这个时机,好就好在这是一个转折点。”蔡了了似乎看透了一切。 蔡了了简单几个字,让苏婉月甚是佩服,“姐姐果然厉害。好一个转折点。” “月月,你准备怎么和水大人说起此事呢?”蔡了了轻声细语的问道。 月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苏婉月。 贤妃总是叫苏婉月死丫头,其他人要嘛称呼苏姑娘,要嘛称呼婉月,或者月姑娘之类的。 月月听起来倒是颇为亲切,像极了家人,像极了亲人。 “姐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苏婉月突然有种找到依靠的感觉,竟和往日与贤妃一起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还会主动征求别人的意见,说话也不高冷,也不刻薄。 还真有种小孩子和父母的感觉。 “这件事还只能你自己想。毕竟水大人可是多疑得很。我给你的方法,可能很好。但是不是你的方法,引起了水大人的怀疑,这就不好了。姐姐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伤害到你。” “姐姐说的是。这事我也确实没有考虑过。回去之后,我也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一番了。”苏婉月倒是很虚心的听取了蔡了了的建议。 “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我。” “好。” “我们不能经常见面,但是每个月我回来找你。若是你有什么紧急的事,也可以发信号给我。我看着信号之后,夜深人静之后再来找你。” “好。” “咱们不说这些事了。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也算是咱们这么多年第一次重逢吧。”蔡了了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想到今夜的月亮如此的明亮又圆。 “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大光明的见面呢?” “姐姐现在身份复杂,等这件事过了之后,应该就可以了吧。” 蔡了了抱了抱苏婉月,很温暖也很温柔。 蔡了了将苏婉月送回了烟雨楼,又从窗户悄悄的离开了。 这次,蔡了了一定要保护好苏婉月,不能再让苏婉月保护了。 第六十章 解封: 蔡了了的回礼 这日苏婉月主动见水大人,水大人自然很高兴。看来苏婉月终究还是想清楚了,要和水大人合作。 苏婉月见了水大人也表明了心意。 心意表明了,那就要看诚意和决心的行动。 光说不作都是唬人的事,所以行动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苏婉月也不是小气的人。 苏婉月给水大人备上一份大礼物,以显示出自己的诚意。 苏婉月将自己这么多年在烟雨楼,获得的消息,全部递呈给了水大人,以显示自己的诚意。 水大人拿着苏婉月的这份资料,怎么说呢,有些尴尬。 这里面部分的官员可都是水大人的党羽。 苏婉月的这份资料里面,可是详细的记载了这些官员的很多事情。 当然这些事情也有好好坏。 不说苏婉月倒是记录得很真实,并没有瞎乱的胡编一些东西在里面。 可见这诚意确实也是很到位。 至于决心,苏婉月说了,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水大人,只不过要晚一些。 苏婉月倒也干脆利落,如此简明扼要的说完了她想要表达的事。 既然苏婉月都已经说了,那水大人也自然是要摆好了瓜果、糕点,在台下做一个好观众,等着好戏上演。 自从上次和姐姐分别之后,苏婉月就一直在盘算着这件事。 苏婉月是前朝公主,那这决心必定和深渊大仇有关,甚至蒙蔽双眼。 那就一定是此仇不报,死不瞑目,无言面对祖先的决心。 只要是当今皇上及其身边的人,那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皇上自然接触不到,谈何杀之。 和亲王虽可以接触,但是怕是还没有掏出刀,就被和亲王秒杀。 下毒更不行,这肯定会连累厨房的厨子,甚至是烟雨楼。 这个人一定是即便死了,也不能公然审问,公然立案查询的人。 如此一来,能符合如此苛刻条件的人,也就只是贤妃了。 可是,苏婉月却不想伤害贤妃。 和贤妃在一起的时候,苏婉月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虽然如今还找到了姐姐,但是贤妃和苏婉月这么多年的相伴、陪伴是任何人都不能弥补的。 即便是如今有了姐姐,苏婉月与姐姐,与贤妃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 姐姐对于苏婉月来说,那是一个血缘的依靠。 贤妃对于苏婉月来说,那是多年的唯一的知己、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任、唯一的志同道合。 苏婉月这几日,有些闷闷不乐。 户单单发现苏婉月近日气焰没有往日那般高,苏婉月整个人都有些焉儿。 户单单觉得有些奇怪,便去了苏婉月的房间,敲了敲门。 苏婉月自然是不会搭理,依旧若无其事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任凭你把门敲破了,也不会搭理你,也不会吱一声。 这就是苏婉月的气焰和嚣张。 户单单早就料到苏婉月会如此,毕竟这种闭门羹也不止吃了一两回了。 可是偏偏户单单以前是大户人家小姐,这力气也不足以一脚就踹开这门。 所以呢,这一来是这先礼后兵的礼节不能坏了,二来才是客观条件的不允许。 可是户单单却不会因此放弃,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几个来回,这门也就开了。 动作如此娴熟,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户单单进了房门,顺手关了门。 苏婉月躺在床上,懒懒的看着从门口进来的户单单,依旧不想主动搭理。 “苏婉月,怎么了,又生病了?”户单单一副看人笑话的、颇有些落井下石的语气说道。 “户单单你是闲着没事做吗?没事就敲本姑娘的门。”既然都已经打到自己跟前了,苏婉月又岂有不应战的道理。 虽然是被动过应战,不过终究还是应战了。 “本姑娘是看你要死不活的,特意看一下你。若是死了,本姑娘也好替你收尸。”户单单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又有些舍不得,又很关心的语气说道。 “放心,本姑娘命贱着呢,死不了。承蒙您的抬爱,本姑娘可不敢让您收尸。”苏婉月这话倒是自嘲又惜命。 “苏婉月,本姑娘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你这命从现在开始归本姑娘所有。”户单单终于亮出了杀手锏。一副正经有严肃的样子说道。 这是户单单这个样子,苏婉月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傻里傻气,可爱得很。 就好像小孩子应要学,大人那般讲话的语气一样。 “我的秘密,我苏婉月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苏婉月到了一个嘲笑给了户单单。 户单单走到苏婉月旁边,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道,“那日,纯姨和水大人的话,本姑娘不巧也听见了。” 苏婉月表情变的表情略微有了一些的震惊和惊讶的变化。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苏婉月官方的魔鬼在微笑的表情,“听到了也就听到了。贱命一条,随时奉上。” “你的命,现在是本姑娘的,本姑娘可不想你死。你还要替本姑娘做事?”看来户单单倒是真的很在乎苏婉月的生死。语气中带着一些小孩子的认真,一些嗲,还有一些对此事严重性的担忧。 “哦,是吗?”苏婉月依旧是那般语气和神态。 “前几日我看见你去找水大人了,你已经决定要和水大人合作了吗?反正我不管,我不许你和他合作。”胡丹丹的语气有些关心则乱,关心则任性在里面。 “本姑娘的事,你管不着。” “以前我是管不着。可是如今你的命都是我的,我怎么就管不着了。你知不知道,你和水大人合作,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只有一死。”户单单对苏婉月说的话已经不是担忧了,而是有了一些后怕。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死呢?” “你若是前朝公主,一旦身份被暴漏,当今皇上一定会杀你。就算皇上明面上不杀你,这大臣里面可是会想方设法暗地里杀了你。若是水大人造反成功,水大人自然是要当皇帝的人,你一个前朝公主的可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他们的绊脚石,你也必须死。”户单单倒是说得有理有据。 连户单单这样骄横跋扈的大小姐都能看出来的事,苏婉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好。你既然不想我死。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带着银子,远走高飞,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你。”看来户单单还真是有备而来。方法竟也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我苏婉月过不了如此清闲的日子。”苏婉月此时稍微收了收自己的表情。 “难道这比命还重要吗?”户单单非常不理解,非常纳闷。 “是。人生一辈子,不该辜负。”这句话,苏婉月倒是说得很正经。 “好一句不该辜负。好,既然如此,那也算上我一个。”户单单以前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苏婉月这句话,自然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无论身在何方,都不该辜负。 “和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躺这趟浑水。”苏婉月又恢复了恶魔般的官方微笑和语气。 “皇上杀了我全家,若是能报仇,我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若是不能报仇,也算是努力过,不后悔。”户单单的眼神和语气倒是很坚定。 “皇上为何杀你全家?”这次该轮到苏婉月好奇了。 “也不算是皇上的错吧,皇上也只是听信了奸邪罢了。不过都一样,都该杀。”说道这里,户单单的眼神中有些愤怒、有些无能为力。 “好,既然如此,那你我不如合作,一起连手。我主动和水大人合作,我在明,你在暗。咱们就看看咱们的运气好不好。”苏婉月的语气和表情,变得正经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户单单一脸如释重负,一脸的愉悦。 看来老天待苏婉月不薄。 这苏婉月的身边又来了一个户单单,虽然户单单没有贤妃那般……。 但是户单单倒也有他的好处。 户单单可不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明面上和苏婉月的关系也不好。 户单单办事们应该要比贤妃办事方便很多。 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货。 两人算是就如此简单的结成联盟。 既没有歃血为盟,也没有起誓。 虽然过程简单了些,但是心倒也实诚。 这日苏婉月约了贤妃,晚上在烟雨楼见面。 苏婉月此举倒是有些一反常态。 平日都怕隔墙有耳,小心又小心,今日却要约在人多口杂的烟雨楼。 贤妃倒也没什么,如期赴了约。 想着今日见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对。 苏婉月将约会的地点,选在了厨房附近。 苏婉月在见客的途中,户单单突然来敲门。 当然苏婉月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开门,不搭理。 那户单单也就只能硬闯,没有办法苏婉月有贵客在。 只能非常抱歉的和客人请了一个假,要先处理了户单单再说。 户单单和苏婉月站在走廊说起了话。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苏婉月就回到了房间。 男扮女装在烟雨楼当哑巴服务生的龚亲龚大人,在厨房附近发现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 龚大人用手在他的鼻子前试了试,没气,看来此人已经死了。 龚亲在烟雨楼是各哑巴,是不能说话。 加上和亲王如今与这烟雨楼哑巴服务生的关系。 这光荣的机会自然也就落到了和亲王的身份。 龚亲有些慌张的跑到雅座里,将和亲王带到了尸体旁边。 和亲王一看此人正是贤妃,赶紧让示意其不要声张。 和亲王与龚大人一样,用手在贤妃的鼻子上试了试。 好在厨房这个位置,只有龚亲进进出出。 厨子都在厨房内忙着做菜,自然不会在厨房外晃悠。 客人都在楼内看着表演,或者在姑娘们的闺房中。 所以,能在厨房外晃悠的就只能是龚亲男扮女装的哑巴服务生一人了。 贤妃在宫外遇刺,还是一副男装被刺。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和亲王小声地叮嘱龚亲,“你守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我去叫些人来,马上就回来。” 成了烟雨楼内的哑巴服务员,龚亲倒也听话得很,惊慌中连连点了点头。 和亲王告诉自己的亲信舟域,让他把马车骑到烟雨楼后门。 然后和亲王又赶回了贤妃旁边,悄悄的将贤妃抱起来,走到了烟雨楼的后门,小心的将贤妃抱上了马车,并命令舟域一路直奔宫里。 这个时候皇宫的大门早就已经关闭了。 看来和亲王也只能一路硬闯了,而且这次是驾着马车硬闯,比之前的性质更加恶劣。 当然这硬闯的人只能是和亲王,舟域在宫门口就下了马车,在宫门口等这和亲王。 到了皇上的勤政殿。和亲王将贤妃在烟雨楼内被刺的消息,告诉了皇上。 皇上赶紧同和亲王一道上了马车,贤妃一身鲜血躺在马车上。 皇上将手放在贤妃的鼻子前试了试,已经没有了呼吸。 皇上又看了一眼和亲王,和亲王赶紧说道,“我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皇上命令和亲王驾着马车去贤妃的启南宫。 并下令所有的奴婢和奴才都不得跟着。 和亲王驾着马车一路直奔启南宫。 到了启南宫,和亲王下马车敲了启南宫的大门。 静儿自然知道这一定不是自己家的主子回来了。 因为贤妃不管是出这启南宫,还是回这启南宫,用的都是翻墙。 虽然贤妃轻功不怎么好,可是这翻翻启南宫的墙还是绰绰有余。 静儿这个时候心里有些慌得很。 静儿走到门口,试探的问了一问。 “如此深夜,是何人敲门。娘娘已经睡下了。”静儿显然是在说谎。 “朕,前来看看你家主子,还不赶快开门。”皇上的龙言可不比贤妃、皇后那般温柔,那般细。皇上的龙言那可是一个字正腔圆,沉稳浑厚又霸气。 皇上都开口了,静儿也必须开门。 静儿开了门,皇上主动问了一句“宫内可还有其他人?” “回皇上了,除了奴婢和娘娘再无其他人。” “好,你去将你家娘娘屋内的蜡烛点着。” 皇上开口了,即便是空屋,是欺君,也还是必须要点上。 皇上示意和亲王,将贤妃抱下来。 晚上光线不好,完全看不清楚。 和亲王将贤妃抱下了马车,进了启南宫。 皇上走在后面,和亲王一进门,便立刻关上了启南宫的大门。 静儿点着了屋内的蜡烛,正一副焦急,一副准备被罚的表情,走出到门口。 只见和亲王手里抱着,鲜血淋漓的贤妃。 静儿的眼泪,如滚滚长江一般,哗啦啦的不受控制,奔涌出了眼眶。 和亲王将贤妃放在了榻上。 “你赶紧替你家你家娘娘,洗漱,换一身衣服。”皇上命令道。 静儿不知所措,他以为自己家主子只是受了伤,赶紧的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第二日,贤妃的启南宫里,便传来了贤妃病逝的消息。 贤妃的葬礼又皇后主持。 贤妃的启南宫,一下子就被白色包围了。 贤妃的父亲、母亲、哥哥也前来吊丧。 夏太尉自然也是要询问一番静儿,关于贤妃是得的什么病?这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一个奴婢能说得清楚什么呢? 皇上将夏太尉叫到了勤政殿,将贤妃的事告诉了夏太尉。 当然苏婉月的身世身份,皇上并没有说,只是提到了有苏婉月这么一个人罢了。 皇上对贤妃的死,没有做任何的猜测和假设。 事已至此,只能以病逝的形式将贤妃葬了。 夏太尉对于如此仁厚的皇上,自然感激不尽。 一个出嫁的女人,女扮男装在烟雨楼这种烟花之地被刺杀。 既不符合体统,也是给家族丢脸。 更何况是在皇家,皇上不追究便好。 更何况,如今皇上以病逝的理由将贤妃厚葬。 足已见得,皇上是非常难得的仁厚和心胸宽广。 夏太尉虽然感激皇上,但是苏婉月他却一定是要亲自查一查。 根据皇上的描述,贤妃出宫一定是去见这烟雨楼的苏婉月。 那苏婉月就有最大的嫌疑。 只是此事不宜声张,不过皇上倒是承诺夏太尉,一定会暗中调查贤妃这件事的真想。 夏太尉怎么沉得住起呢,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 夏太尉势必会以个人名义,进行一番调查。 夏太尉出了宫,就直奔烟雨楼去找苏婉月去了。 可是苏婉月的不在场的证明,太完美了。 贤妃被刺前后,苏婉月可是一直和大司农汪盘在一起。 即便中间有一小段时间不在,也是和户单单在一起。 和户单单出去的这件事,大司农也知道。 而且两人去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苏婉月的身上没有任何作案的时间。 而且苏婉月也没有作案的动机。 按照皇上的说法,两人应该关系很好才对。 苏婉月下手杀贤妃,是无论如何也不太可能的事。 除非他们中间并非向皇上说的那样。 夏太尉又找到,和亲王了解此事。 得到和亲王的回答之后,晚上又在烟雨楼内找到了第一案发人的哑巴服务生。 一开始龚大人还不说,毕竟和亲王可是下了封口的指令。 知道夏太尉提起和亲王,龚亲也算了得到了解口的指令。 才将发现男尸体的前前后后的情况,写给了夏太尉。 夏太尉根据这哑巴服务生中,贤妃遇害的而前后,所涉及的人,又与这些人进行进一步的核实。 这些人哪里记得什么时间,不过好在时间可以记不得,这烟雨楼的姑娘记忆卓绝的表演他们可倒是记得。 经过如此一番核实,也证实了哑巴服务服务生说的话。 如此一番下来,夏太尉也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看来皇上应该早就预料到如此的结果,才会承诺夏太尉暗中调查。 夏太尉如今自己查看了一番,便也死心了。 只能安分守己的,等着皇上的调查吧。 毕竟皇上的耳目、手段要比夏太尉多太多。 夏太尉去蔡丞相的府中,和蔡丞相说了这些。 蔡丞相自然是要安慰夏太尉,竟没有想到蔡丞相的眼眶中竟也有了些泪水。。 贤妃的病逝事,水大人自然也知道。 你要知道这苏婉月,可是一直被监视着。 既然被监视,苏婉月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监视中。 前脚贤妃刚倒下,后脚水大人就已经知道了。 如此一来,这苏婉月的决定水大人倒也收到了,也很满意。 只是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贤妃了。 也再没没有个深夜有偷偷钻狗洞,女扮男装溜出宫贤妃了。 也再也没有那个去斋绣宫看望皇后,每次都要带上些名贵药材的贤妃了。 也再也没有那个每个月都要皇上,必须去一次启南宫的贤妃了 也再也没有那个作妖的贤妃了。 第六十一章 解封: 有问必答 如今的水大人可以说是风头正旺。 先是皇后如今也成了水大人的恩人,深得水大人的信任。 如今苏婉月也表明了决心和心意,和水大人站在了一起。 唯独只有淑妃至今还在摇摆不定中。 趁着形势大好,水大人自然是要加快步伐。 上次王肆愚告知水大人乌州情况一事,已经有些时日了。 水大人自然很想亲自前往乌州,亲自确认一番,这心里也才踏实。 此番前去,水大人很想带着淑妃一起去。 淑妃如今的处境,水大人也是略知一二。 一来是想带淑妃去宫外走走,散散心。 二来也好让淑妃看看水大人这么对年的成果,也好让淑妃快一些下定决心。 只是淑妃毕竟在宫里,要借口出宫的借口,还是出宫10天左右的借口,一定是行不通。 既然走正规程序行不通,那就只能走旁门左道了。 水大人倒是好找借口,请个病假也就行了。 这也是官员不上朝,常用的借口。 从京城到乌州大概有2、3日的路程。 10天不到的病假倒也说得过去。 水大人将此去乌州的事,通过关系告知了淑妃。 淑妃想也没想,便也就答应了。 以前这寻芳宫淑妃怕是舍不得离开一步,如今这寻芳宫倒是没有变,只是淑妃却有些不愿意待在这寻芳宫中了。 虽然淑妃对乌州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还是想去看看。毕竟在哪里还是生活了好几年。 如今这皇上也不到寻芳宫了,淑妃在不在倒也没有多大关系。 去乌州的日子到了,水大人派人深夜将淑妃从宫里悄悄地送到了宫外。 两兄妹也好久没有见面了。 “淼淼最近可还好?”大哥关心的问道。 如今淑妃也不得皇上恩宠了,水大人自然也就不想再叫淑妃。 一来是不想勾起淑妃痛处,二来这毕竟在水大人的府上,两人又是兄妹,自然还是如此叫着亲切些。 “身体倒是好。”淑妃有些不在意的回答道。 “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你早点下去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淑妃没有回答。 淑妃此去乌州,内心很矛盾、很纠结。 淑妃其实很想让皇上发现她不在宫里了。 这样至少也能说明,皇上还是惦记着淑妃的。 虽然免不了被罚,可是说明皇上去过了寻芳宫。 否则,皇上也是断然不会知道淑妃没有在宫里了。 淑妃又很担忧 若是此去都没有被皇上发现,这皇上心中莫非真的没有淑妃了。 淑妃心里自然也会更加难过和失望。 反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水大人看着如此心不在焉的淑妃,有些心痛。 倒也觉得这个假皇后,这个年雪里着实有些能耐,竟然能让淑妃如此。 看来这假皇后倒也没有说谎,只是不知道,这送给水大人的第二波是什么? 次日清晨,水大人和淑妃一大早,天刚刚亮,便出城了。 水大人倒也谨慎得很。 大清早的,这街上人还少,自然也不会被人在意。 水大人和淑妃就这么一路晃悠到了乌州。 水大人和淑妃离开乌州,也快有20年了。 再次回来竟有些怀念。 王肆愚早就在乌州城门口等着水大人了。 接到水大人和淑妃之后,将两人带去府内休息。 毕竟,这次水大人和淑妃可是私自出京。 这客栈再怎么还是没有,王肆愚大人府上来得安全可靠。 再说了水大人和淑妃,尤其是小小一客栈能容得、能够招待得了下的人物! 这府上原来本也就是水大人的府邸,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不过水大人倒是有些着急,顾不上休息,便将王肆愚叫到了书房,让其汇报近些时日乌州的动向。 乌州近日一切正常,筹备也很顺利。 次日王肆愚安排了水大人和乌州的主要谋事,主要干将官员见了一面。 这应该是水大人第一次和他们见面。 他们都表示愿意誓死效忠水大人。 当然这效忠的原因,自然是和如今的朝廷势不两立。 这其中的原由,他们也挨个详细地和水大人说了清楚。 水大人自然是要表示感激和愤慨,并许诺事成之后的回报。 当然这回报也是很谦虚的说法,毕竟在这些古代的人都不是那么敢说大白话的人。 曲折、迂回、低调、谦逊的说法也才符合他们,骨子里很世俗,但是表面却要装作很清高的样子。 如此一来水大人这才也就放心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水大人也将最近京城的情况告诉了王肆愚,并叮嘱王肆愚加紧筹备。 若是有什么需要,立刻告知,不得耽误。 说道京城,这王肆愚自然要询问一番苏婉月的情况,“大人,这苏婉月如今可有归顺?” 水大人看了一眼王肆愚。恍然大悟的想起了之前苏婉月来过乌州,还让王肆愚好好配合演出的事。 “你若是不提醒老夫,老夫都忘了上个月苏婉月来乌州的事这事了。相必当时你也定是费了不少心思。否则,这苏婉月也不会如此快的就决定归顺了。”水大人这可是孩子爱夸奖王肆愚。 这苏婉月归顺的事,和他们两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也还是多亏了蔡了了那一席水大人被刺的话,那一席转折点的话。 “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事。”王肆愚倒是毫不介意、又显得谦卑的领了这个功劳。 苏婉月到乌州的事,王肆愚也就通过飞鸽传书,简单的和水大人说了说。 不过也就几个字,说了说结果。 具体的细节,王肆愚也没有办法写进飞鸽传书中。 毕竟飞鸽传书,腿就那么细一点,多了也载不动。 “这苏婉月倒是着实有些难度。好在如今也中算是归顺了我们。”水大人心中似乎还有忧虑。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下官有些好奇,这苏婉月是如何归顺的呢?” “这丫头倒也狠得很。他杀了贤妃。这贤妃女扮男装在烟雨楼被杀,虽然被和亲王发现,不过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这事皇上也不敢声张,毕竟贤妃不是在宫内遇刺。皇上在宫内声称贤妃病逝,发了丧。” “大人,贤妃这事,咱们可有确定过?” “这是自然。只是苏婉月这个丫头着实有些阴晴不定,又精得很。即便是如今已经归顺于我们,还是不能大意。” “大人,只要这苏婉月归顺了咱们。那就是咱们的人了。以前她倒是可以胡乱做,如今就必须得听咱们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水大人又看了一眼王肆愚,面露喜色,“好。这些时日,你倒是进步了不少。” “谢大人夸奖。” 王肆愚哪里是进步了不少,自从苏婉月上次离开之后。 王肆愚就对苏婉月一直念念不忘。 又没有别的话题可以了解到苏婉月,这个话题来得倒正是时候。 这王肆愚管教苏婉月,不是当做合作伙伴来管教。 他可是当做自己家的妻妾来管教。 这出嫁从夫,夫君自然就是天,自然就是地。 不听从夫君的管教,那可是要被休,要被嫌弃,更甚着也是要被逐出家门的。 只是王肆愚对于苏婉月的那份心,怕是也只能藏于心中了。 苏婉月可是前朝公主,可不是他王肆愚该惦记和挂念的人。 淑妃在府中逛了逛,很多已经被遗忘的儿时记忆,如今又重新涌入眼前。 淑妃的脸上也终于笑了。 水大人前往乌州,本想带着蔡了了一起。 可是淑妃和皇后如今马上就要正面交锋了,若是让淑妃知道皇后是大哥的人。 自己如今受的这些,都是皇后故意的安排。 淑妃心里岂不是会更加摇摆不定。 所以,水大人便也放弃了带蔡了了一同前往的想法。 水大人离开之前,蔡了了可是有专门叮嘱水大人,一定要戳一戳淑妃的痛处。 不管这淑妃的痛处被戳是几级疼痛,只管戳了就是。 晚膳过后。 “淼淼,到了乌州,你这气色也好了很多。” “是吗?”淑妃倒是不在意。 毕竟如今这天快要没了,这地也快没有。 淑妃起色好又有什么用呢?又能给谁看呢? “早知道,当初大哥就让你嫁给尤铆施好了。”水大人说着话,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后悔。 “大哥当初为何不让我嫁给他。”这句话,淑妃倒是有了些以往那般劲在里面。 “都怪大哥。大哥当时若是没有私下找到尤铆施,嫌他们家配不上你。尤铆施也应该会来让他的父亲来提亲吧。” 淑妃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当年还有这些事。 既然都说道这里了,水大人便也将当年的事,如实告诉了淑妃。 虽然但是水家和尤家关系甚好,但是毕竟水家乃是三公之首的丞相,尤家不过是一个九卿中一个小小的卫尉丞。 论起门当户对来,自然也是尤家配不上水家。 小孩子可能还不太懂这些,所谓的门当户对。 但是水大人倒是看得很清楚。 就怕到时候这尤铆施的父亲,仗着两家关系好,两个孩子又从小青梅竹马长大。 厚着脸皮跑来提亲,到时候再拒绝怕就不太好了。 所以,水大人提前警告了尤铆施。 淑妃听了水大人的话,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淼淼,皇上如今宠爱皇后,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你还是要早作打算。这皇后若是有了子嗣,你的孩子,大哥担心会有危险。”水大人还真是会假担心,而且还担心得如此长远。 “有什么危险?他们可是皇上的长子。”淑妃提了提语气,言语中有些愤愤。 “可是皇后的孩子,才是嫡子。你的孩子即便是长子那也只能是庶出。”水大人这一把刀,看来是刚刚磨过的,锋利得很。 淑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如今却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在帝王家,也是再平常不过的现象。 淑妃流着眼泪,跑回了房间。 哭,就说明淑妃还有留恋,还在犹豫不决。 水大人也不想再刺激淑妃了,毕竟是亲大哥,总归还是下不去手。 还是留给皇后去做吧。 水大人在乌州的第三日,王肆愚告诉水大人,这城外的山上还有一波人。 水大人倒是颇为好奇,“是我们的士兵吗?” “回大人,是也算是。”王肆愚还卖弄起了关子来。 “此话怎么讲?” 于是,王肆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水大人。 水大人自然很兴奋,主动提议和他们见一面。 毕竟因为这次是私自来乌州,这乌州城内的士兵是不方便见的。 不过这在山上,倒是可以一见。 王肆愚立刻就去办了这件事。 只是水大人在乌州不能待太久,时间便也只能约在了明天。 次日清晨,王肆愚带着水大人到了城外,山里一处寨子中。 原来这里是一处山贼的窝点。 这伙山贼前些时候,在往来城里的这条路上作乱。 王肆愚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带着兵马,让兵马留在山脚下。 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上了山,到了山寨。 “这不是乌州太守王肆愚大人吗?”一副蓬荜生辉,又很惊讶、有很警惕的说道。 此人拜师山寨的大当家。 “哦。大当家也认识本官。”王肆愚故作惊喜的说道。 “这在道上混的,怎么能不知道官爷呢?” “看来大当家果然与众不同。” “只是不知太守大人,今日来我们这寒酸的山寨做什么?”毕竟这官家的人在他们眼里可都是瘟神一般的存在。早点送瘟神走才是当务之急。 “近日你们在来往乌州城的路上,抢劫商户,犯下不少命案。如今本官倒是已经查实,前来缉拿尔等归案。”王肆愚一脸严肃,一脸正经。不过语气倒是有些轻松,没有脸色那般沉重。 “哦!是吗?就太守大人一人吗?”大当家倒是镇定得很,语气既警惕也不乏一些轻松。 “大当家的犯下如此多的命案,无非也就是为了银子,为了这山寨中的老老少少,还有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本官既然敢孤身前来,必定也是心中有数。” 这个时候大当家的脸色开始有些变了,“敢问大人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拐弯磨脚了。你们若是归顺于我,你们要的银子,你们犯下的案子,本官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归顺朝廷?这不行。”大当家立刻就拒绝了。 “大当家的可是耳朵不好,本官说的是归顺于我,不是朝廷。”王肆愚一个假笑,轻飘飘的说道。 大当家的看了一眼王肆愚,有些不明白。 “大当家从一出身,可就是干这山贼的勾当?” “若非被逼无奈,谁会一出生就干这等事。” “那就对了。大当家如此重情重义的人都被逼来干这些事。这也说明当今朝廷不得人心,民不聊生,才会让大当家等落草为寇。既然如此,大当家的何不与我合作,一起推翻当今朝廷。咱们共享荣华富贵。” “推翻朝廷?” “是。大当家若是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本官自然是要缉拿尔等归案。尔等犯下如此多的罪行也必定是死罪。若是大当家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归顺于我。这事,大当家的以后还可以继续干,只是这尸首嘛,以后还是要处理干净些。如此一来本官也才好有个交代。”果然是水大人亲手培养的人才啊。软硬兼施,笑里藏刀。 大当家倒也爽快,看得清。 这王肆愚虽然孤身前来,可是兵力却驻足于山脚下。 若是王肆愚一声令下,这山寨马上会灰飞烟灭。 尘归尘,土归土。 不归顺,马上就是死。归顺还有一线生机。 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山寨中,还有很多老老少少、和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话王肆愚倒是说得一点不假、也不含糊。 “好。承蒙大人看得起。我等自然是归顺于大人。” “好。那本官就等着大当家的,向本官展示你的诚意和决心了。” 空口物无凭,既然要归顺,自然还是要有凭证的为好。 大当家的也是杀伐果断,“大人您看您是想要一个人质,还是您自己派一个人到咱们山寨来。” “好。大当家的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就本官派一人到你们山寨中。大当家的可要保护好本官这位兄弟。本官每月初一十五,会来山寨查看一番。”王肆愚本来心里的打算,也即是一人到这山寨中。 打探好这山寨之后,在这山寨中扩充兵马,囤积粮食。也算是做了一个防备吧。 如此一来,久而久之,这山寨也就完全归顺了王肆愚。 和官家勾结起来就是好办事,这路上的商人一个不落不说,还处理得很干净。 这大当家的自然要感谢王肆愚大人,这山寨也就心甘情愿的作为了王肆愚扩充兵马,囤积粮食的隐秘之地了。 王肆愚带着水大人到了山寨,大当家的非常热情的前来迎接水大人。 水大人此番也还是有些私心。 毕竟,这山寨是王肆愚一手经营,水大人自然也是要提前防备一番。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当家带着水大人在山寨内一番查看。 这山寨,王肆愚第一次去的还就巴掌那么大。 如今已经是原来的3倍大小了。 下一步还要进一步的扩大。 大当家这拍马屁的功夫这么些年是是日渐长进,说得也着实让水大人放心和高兴。 大当家的都已经表明心意了,水大人自然也是好回应和表扬一番。 让他们继续在王肆愚大人的带领下,好好干。 并且许诺了成功之后的嘉奖。 如此一来,便也是大家都高兴的事。 乌州待了几日,也是是时候该回京城了。 水大人也叮嘱了王肆愚很多事。 水大人和淑妃的乌州之行倒也是该结束了,该要回京城了。 水大人和淑妃离京,表面上风平浪静。 其实皇上和皇后都知道。 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作一个安静的观众,也是一种素质。 第六十二章 解封: 挑拨离间 自从和亲王与皇上不和之后,这和亲王在这条路上也是越走顺了。 感觉也越老越好了。 不仅和皇后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和烟雨楼女服务生的绯闻,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三角狗血剧。 绯闻也总不能闹腾一辈子吧。总还是要干一些能让人抓得住,看得见的实事才好。 之前李柳杨不在,如今这平白多了李柳杨来,看来这剧情也要有所改动。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李柳杨的真实目的之前,和亲王与龚亲都要小心谨慎些。 两人每次在王府中商议要事,门外都要有和亲王的亲信舟域在门外看守,确保万无一失。不仅如此,两人在屋内的说话声音也要无限小。 最好是仅够两人听见便是最好。 这日和亲王与龚亲在府中商议接下来的事。 “龚大人这绯闻如今也是满城风雨了,皇上也就差没把本王拖出去了斩了。”和亲王一脸委屈的说道。 “是吗?”龚大人倒是轻松,一个旁观者的语气说道。 “龚大人不会还嫌不大吧?”和亲王是再不想和皇后车上关系了。 “好像也差不多该收手了。过了反倒让人怀疑。” “对嘛!接下来我们是要开始笼络官员了吗?” “嗯。不过在笼络之前,我们最好先排查一下这朝中官员。” “对蔡丞相,夏太尉他们自然是不能笼络。这水大人,穆大人也不行。在这两队之外的人才是我们可以笼络的人。对吧,龚大人?”和亲王一副小朋友做对了事,一脸邀功的表情和语气。 “是。” 和亲王对这朝中官员,除了龚亲结交甚密之外,其他的顶多也就只是脸熟,叫得出名字罢了。 没关系。龚大人这方面可细心着呢? 龚大人虽然不入党派,但是这朝中官员倒也熟悉。 他们是个什么立场,是个什么态度。即便没有到只晓得一清二楚的程度,大概也还是知道一点。 这朝中还真是分布均匀,既不是站队蔡丞相、夏太尉皇上这一边的人,也不与水大人是一伙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人。 “龚大人,就这几个人,怕是不行吧?” “日后皇上若是将水大人一党势力全部铲除之后,这朝中,也就只剩下如今一半的官员了。王爷觉得这还像一个朝廷吗?” “自然不像。” “这就对了。皇上既然让我们成为另外一个势力取代水大人。我们不仅要着眼于朝中现有的官员,还要看到朝廷之外的人。要嘛提拔,要嘛重新发展。否则水大人及其党羽一旦被铲除,这朝中势力必定会失衡。这被罢免处理的官员职位空着,朝廷任然需要运转,必定要有大批的官员补上。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立刻补上、推荐我们这一方人员的关键时候。” “好。如果是提拔,看来我们要找来这地方官员的花名册了,看看这各地可有符合的人选。重新发展这件事?本王倒是有些不理解。” “重新发展确实有难度。试问哪个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不都是抱着一腔热血进入的官场。可是官场复杂,事实难料,才会导致有些人走偏了。所以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全国现有官员身上。只是不知道,王爷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本王暂时没有什么想法?龚大人呢?” “没有那就缓一缓吧。” “对了,龚大人是怎么高中状元的呢?” “读书,上学堂,然后参加乡试,乡试之后才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 “哦。那还挺复杂的。” 说道这里龚大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王爷这么说,下官倒是觉得私塾不错。” 龚亲这么一说,和亲王也有一种恍然大悟、异常兴奋的说道,”这个好。考取功名自然要读书,读书就要进私塾。咱们若是能从小就培养他们,他们自然会衷心于我们。” “这品学兼优,正直的人咱们就留给皇上。有一些小瑕疵的人,但是学业有很好的人,咱们就自己留下,好好调教,还是不要让他们走上企图才好。否则这一身的才华倒也可惜了。。” “龚大人说的是。不仅如此,文官要有,武将也要有。咱们这个私塾,既能学文,既能学武。” “是。” “好。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可以游山玩水一番了。”说道这里和亲王一脸的兴奋。 “以游山玩水作为掩饰。”龚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龚大人果然事事都很谨慎。那我们不是可以借此机会,去趟乌州?”和亲王嬉笑脸的说道。 “乌州?不着急,等我们有一定势力之后再去,方可有谈判的筹码。” “好。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呢?” “先从京城周边开始吧。” “然后呢?” “然后让这些发展的官员,去发展他们信任,友好的同僚。比起我们去发展要省力很多。如此以来,我们便可以在京城和皇上里应外合。” “啊?我还以为可以在四纳国所有的各州县去走访一番呢?没想到就只在京城周边发展?”和亲王显然有些失望,表情是一落千丈。 “我们可是带着皇上的圣旨在任务工作,可不是真的游山玩水。” “好吧。对了,朝中那几个落单的官员,我们还要发展吗?” “不要了。” “也是,要站队早就站了,何必等到如今。即便是要,也要等以后,或是他们主动找我们,是吧!” 两人看着相互笑了一笑。 龚亲利用职务之便,查看了四纳国各地方官员的花名册。 并抄了一份给和亲王。 两人选来选取最终决定,先去园州。 园州太守是先皇时期的状元,曾先后在业州、训州、秉州、阪州这四个边境城市出任太守。 最近这几年在觅州、忆州靠近京城的几个州县做太守。 园州是前年刚调任的。 此人之力能力非常的厉害,所到州县无一不是百姓富足、安定平稳,而且为人清廉。 只是此人性格有些孤僻,没有什么朋友。 至今没有结婚,先皇时期的状元,这年纪自然比和亲王、龚亲大好几岁。 此人从为官开始,就一直在地方上为官。 此人当年可是武状元,皇上特别欣赏他的为人。 本来想留在京城重用,但是他却执意要去各州。 说是要被皇上镇守各州。 各州都平稳了,老百姓都生活富裕了。自然也就是替皇上分忧解难。 皇上对此人也是大为欣赏。 毕竟是地方上的官员,也就很少被笼络。 “此人是皇上的人?”和亲王有些不敢确定的说到。 “不好说,此人几乎不到京城。只是治理各州很有一套办法。” “此人这些年都一直在园州吗?” “没有,最开始好像是在京城附近的各州县,后来慢慢的到了一些边境的州县。园州应该是2年前刚到的园州任职。” “哦。这样人家就算想结婚,这条件也不允许啊。就换一个地方,举家搬迁,谁愿意啊。这皇兄也是不厚道,也不给给人赐个婚。” “赐婚?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当年可是武状元,这京城如此多的官员,家中水谁还没有各女儿呢。难就没有被哪位大人抢去做女婿的吗?”龚亲倒是好奇了一番。 “哦?那龚大人当时,可有被京城中的哪位大人相中过?”和亲王又开始开龚大人的玩笑了。 龚亲不太想搭理和亲王,没有是说话。 龚亲长得一表人才,又颇有才华,当年自然有不少大人看中。 只是都被龚亲委婉的拒绝了。 所以,龚亲在朝廷至今都被是排挤的对象。 当然了,被排挤也就是被那些结党营私,各怀鬼胎的人排挤罢了。 蔡臣相和夏太尉倒是很喜欢龚亲。 只不过这两位大人的女儿,当时可都已经入宫了。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贤妃。 好在后来,龚亲认识了和亲王。 和亲王自然是要向皇上极力推荐龚亲,毕竟龚亲也是值得推荐的人。 久而久之,龚亲自然也就成了皇上信任的人。也一路晋升到了御史大夫,位列三公之中。 如此年纪轻轻就成了御史大夫,也算是年少有为吧。 和亲王与龚亲出了城。经过5日的赶路,终于到了园州。 园州不属于京城周边的直辖州县。 到了园州,龚大人的作用又上线了。 晚上,龚大人换了女装,去了这园州城内的青楼——映月楼。 当然和亲王也去了,两人各有各自打探消息的办法,也不冲突,还能互补。 龚亲一身女装到了映月楼。 这年头怕是都受了皇后的影响,这进出青楼,都是女装了。 龚亲毕竟不是真的女人。自然也没有皇后,苏婉月那般风情。 不过龚大人的女装倒也是着实好看,只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龚大人进烟雨楼,也并不是去勾人、撩人的。 龚大人也就只能去找找这映月楼的鸨母。 找个理由在这映月楼内作几日工,赚点路费。 当然,龚大人还是不能说话,只能靠写。 龚亲找到了鸨母,通过书写的方式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鸨母。 鸨母看着龚亲的模样倒是觉得还不错,再加上龚亲要的工钱也不高。 鸨母自然也就很乐意的答应了。 谈好之后,龚亲立刻就开始了上工。 经过一夜的工作,龚大人收集了不少信息。 和亲王则依靠着他,自来熟的性子。几杯酒下肚,便和这映月楼内的几个客人熟络了起来,自然也获得了不少信息。 青楼真的是个好地方。 有酒有表演,又有美人作伴。 氛围自然很轻松,轻松的氛围之下,人的警惕心也没有那么重。 也更容易让别人轻易地将你想要的话,毫无防备的讲出来。 两人将收集来的信息进行了整合。 原来这个太守并不是没有结婚,去年来园州的时候,身后就跟了以为风华绝茂的女子,应该是这位太守大人的夫人。 太守大人很喜欢这个夫人。两人总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这名女子也长得很好看,柔柔弱弱,风韵犹存。 听映月楼里的客人说,太守这位夫人应该比太守年纪大一些。 看来这宫里对各位地方官的记载,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看来太守大人喜欢的是姐姐型。这也难怪人家不喜欢京城那些小姐们了。都是一身小姐坏毛病。”和亲王还真是八卦,不八卦一下心里不高兴。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去找这位太守呢?” “不着急。咱们先在园州玩几日再去找。这连日的赶路,本王累得很。”和亲王懒懒的往客栈床上一趟,懒懒的说道。 龚亲看了一眼和亲王,“也好。” 本来和亲王以为必定要被龚大人白眼一翻,没想到如此和善。 搞得和亲王有些不知所措,一脸疑惑的看着龚亲。 “王爷如此看着本官可是还有其他事?” “没有。就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没什么?那咱们这几日去周边游山玩水放松的放松。”和亲王总不能说自己犯贱吧,不适应龚大人的温柔。 龚大人没有说话。 这几日两人在园州四处游玩,一边游玩一边继续打探着园州,和这园州太守的消息。 几日下来,这园州有名的景点,也被两人游玩了个遍。 接下来也是时候该办正事了。 太守府邸这园州百姓都知晓,随便一打听便也就知道了。 两人顺着百姓所指的地点,很顺利的找到了太守的府邸。 太守府大门紧闭,门前有些落叶。 “看来这位太守大人,门庭荒凉啊。”和亲王看着此番景象,似乎和之前调查的基本吻合。 和亲王与龚亲上前敲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下人前来开门。 开门一个年纪有些颇大,背有些驼着,胡子有些白皙、略微显得邋里邋遢的老头子。 “二位是?”老头子不慌不慢的问道。 “我们找你们家太守大人。”龚亲倒是没有回答身份的事。 “还请二位告知一下身份,小的才好禀告太守大人。”老头子虽然看着不利索,但是脑子倒是利索得很,说的倒是很在理。 毕竟,太守大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见的人。 否则,太守大人怕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本官乃是京城的御史大夫。有要事求见你家大人。”恭亲只是说了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介绍和亲王的身份。 毕竟和亲王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按理说,御史大夫的官职比太守大人的官阶高。 不过此时,和亲王与龚亲是找人合作,拉人入伙,自然不能摆起官架子硬闯。 再说了龚大人也不是这样莽撞的人。 礼贤下士,懂礼守法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老头子关了门,进去回话了。 “龚大人,你说这老头子会不会忽悠我们?”和亲王倒是担忧了起来。 “忽悠我们?为什么?吃饱了撑着,我倒是看着这个老人家慈悲善目,老实得很。” “也是,这么瘦,怎么看都不像是吃饱了撑着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门再次开了。 太守大人,携带着自己的夫人,前来迎接龚亲与和亲王。 太守大人,面庞白皙,留有一寸长的短胡子。 虽然是太守,但是穿着却是粗布麻衣。 太守大人精气神很好,虽然有些风华不及当年,但是却也是风华正茂。 太守大人这样子,龚亲看着着实面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认不出来。 不过这太守大人的夫人,龚亲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此人正是当年业州城陌上楼的谢子衿。 龚亲看着谢子衿有些激动。 不自觉的向谢子衿的面前,走了几步,欲言又止。 虽然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可是龚大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挂念着谢子衿。 如今能看到谢子衿嫁给了园州太守,和太守大人相敬如宾。 龚亲心里倒也放心了,也替她开心。 龚亲不想打扰谢子衿如今的生活,毕竟这么多年谢子衿的事,龚亲是一概不知。 谢子衿和这位太守大人的事,龚亲也不知道。 虽然很想和她相认,但是龚亲忍住了。 龚亲不想因为自己的草率,让谢子衿尴尬、难看。 太守和夫人主动出来相迎,龚亲自然是要主动亮出了自己御史大夫的腰牌。 这可是验明正身的证据啊。 太守大人确认之后,赶紧将龚亲与和亲王迎到了府中。 到了府中,龚亲才隆重的介绍了和亲王的身份。 “王爷和龚大人到府上,不知有何事?”太守大人文质彬彬的说道。 看来太守大人也是直来直往的人,问得如此直接。 “就是顺道路过园州,来看一看太守大人。”龚大人倒是拐起弯子来了。 “那下官安排些人,带王爷和大人在园州转转。” “这倒是不用了。咱们在园州也转了好几日。休整几日便要回京了。不知这太守府中可让我二人休整几日?”龚亲倒也没有说明,毕竟第一天嘛,先住下再说。 “那是自然。寒舍能有王爷还有御史大人的驾临,那是蓬荜生辉。只是太守府内太过寒碜,怕是要委屈而为大人了。” “那就有劳太守大人了。” 和亲王与龚亲也就在太守府内住下了。 第六十三章 解封:贤妃苏婉月 太守大人本名董桓(huan)。 和亲王与龚亲在太守府里住下后,和亲王对于龚亲今日,见到太守夫人的表现很好奇。 “龚大人今天有些反常,难道是看着熟人了吗?太守夫人可是龚大人认识的人?”和亲王倒也直接得很。 “是。”龚大人也好不避讳。 怎么有种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的感觉呢! “龚大人居然认识太守夫人,还如此激动,还不敢相认。难到太守夫人就是谢子衿?”和亲王太了解龚亲了。认识的女性就那么几个,闭着眼睛猜也能猜到,此人就是谢子衿。 龚大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子衿消失这么多年,居然能在园州遇见,如今还是太守夫人。看来龚大人是没戏了,凉了。”和亲王也还不忘打趣一番龚亲。 “我一直都当谢子衿是姐姐。不过既然如今她过的很好,我也就安心了。”龚亲今日倒是显得格外儒雅,既没有瞪和亲王,也没有翻白眼。 太守大人和夫人回到房间之后,太守大人主动问道,“夫人,为何不与龚亲大人相认呢?”看来太守大人是知道谢子衿当年和龚亲的事。 “算了,相不相认都没有关系。过去那些事,本也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事。本就是不能启齿的事,又何必再拿出来说呢。”谢子衿一边温柔的语气说道。 “夫人倒是说得极是。”太守董大人一脸微笑。 “那大人呢?”谢子衿竟让反问了董大人。 “本官就算了吧,你的只是不能启齿。本官的事那可是违法。何必连累呢!”太守大人摇了摇手,委婉又有些惋惜的说道。 “大人觉得王爷与龚大人,来太守府可真的就是休整休整?” “这个理由肯定是个借口。” “那大人觉得,此番二位大人前来所谓何事呢?” “夫人最近可有了解京城的消息?” “没有。难到是京城有变?” 太守大人看了看谢子衿,点了点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京城最近都在传和亲王与皇上不和。看来和亲王是要自立门户了。” “大人的意思是,和亲王此番与龚亲大人前来是要拉拢大人您!” “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大人的意思呢?” “此事,本官倒是无所谓。反正本官也不在京城任职。山高皇帝远,皇上都管不了,和亲王又能奈何本官吗?” “那倒也是。” “两位大人也来了,夫人这几日好生安排一下。” “是,大人。” “幸苦夫人了。” “大人这事哪里的话。” 如此看来这太守大人和夫人果然是相敬如宾。 如此无话不说,倒也还真是恩爱得很。 和亲王与龚亲对这个太守大人自然也不了解,况且和亲王自立门户这件事。不了解内情的人看来也是风险颇大。 所以,和亲王与龚亲自然要谨慎,二来相互试探了一番,也能给太守大人一个选择、考虑的时间。 晚膳时间,谢子衿张罗了很丰盛的一桌。 太守大人虽然清廉,但是靠着俸禄,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也是绰绰有余。 食不语,蔡了了也在,饭桌上自然也是特别安静。 除了偶有一些餐具碰撞的声音,也就只剩下细嚼慢咽的声音了。 饭后,一人一碗茶,看来要开始进入主题了。 当然,饭后谢子衿肯定是不能,参与几位大人之间的谈话。 上了茶之后,便离开回了房间。 剩下的这三个人当中,和亲王的地位最高,龚亲次之,太守大人排在最末。 “本官觉得董大人很眼熟,可是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不知太守大人可有印象。”龚亲倒是毫不避讳,直接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龚大人真是爱说笑。下官一直在各州县任职,龚大人在京城任职。我们自然是没有见过面。”太守大人一副第一次见面的表情说道。 明明在屋内夫人还在说和龚大人相认的事,为何这个时候龚亲主动问起了,却要回避呢! 太守大人难道是有什么事,要故意隐瞒龚亲吗! “是吗?那看来是本官记错了。”龚大人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大人公务繁忙也是自然。”董大人作为下级官员,自然要比和龚亲此时显得圆润许多。 “太守大人太会夸奖了。本官还要多向董大人多学习才是。将各州治理得如此好。又敢于奉献和牺牲。是我们这些京城官员应该好好学习的榜样。”本来这话应该说的很轻松。可是到了龚大人的嘴里,便的特别沉稳,特别正经,特别正式,特别有官方的威严。 “下官性格比较孤僻,不适合在朝中为官。也就只能在地方上,当一个地方官员,山高皇帝远,无人管束罢了。龚大人才是过奖了。”太守大人也颇为谦虚。 “前些时候,本官在京城梳理地方官员的信息。这档案中明明记录着董大人至今未成亲,乃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想到董大人早就已经成亲了,和夫人也如此相亲相爱。看来这京城的官员对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忽略了。“龚大人倒是暗里挑明了,此番前来乃是有目的而为之。 “龚大人也不能怪这些官员。下官也是来园州之前刚成的亲,也怪下官没有及时上报。”太守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带微微笑的谦虚和自责道。 “哦。不知道董大人是如何与夫人认识的。和亲王与本王如今也还是孤身一人。还请董大人传授点经验才好,也好抱得美人归。”龚亲此时的语气倒是轻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丝丝的微笑。 这话估计是和亲王听过的,龚亲大人说得最浪的一句话了吧。 着实让和亲王有些受惊了。 董大人笑了笑,“让大人见笑了。下官和夫人认识也算是巧合。” “哦?巧合?那看来这里倒是有一个美丽的故事,本官倒是很好奇。”语气有更轻松,微笑也更大了一些。 龚大人不能和谢子衿相认,但是却很想知道谢子衿这几年的事。 董大人既然知道谢子衿和龚亲之间的事,如此好的机会,自然是要讲这中间的原由说与龚大人知晓才好。 若是回头让夫人知道了,岂不是会怪罪。 这三个人其实早就有缘份。 当年董大人可是在业州任过太守,只是那个时候,龚亲才12、3岁。 谢子衿个时候,已经在业州陌上楼有些名气了。 董大人虽然不风流,也不喜欢流连烟花之地。 不过每个人还是有自己一些爱好和喜好。 这董大人就很喜欢古筝。 这陌上楼内的姑娘,刚好有一个人特别擅长古筝。 所以,董大人自然会慕名去陌上楼,听一听此人的古筝弹奏。 这个人正好就是谢子衿。 只是太守大人只是喜欢古筝,不喜欢美人。 所以,董大人从来没有单独找过谢子衿,一次都没有。 三年后,龚亲高中状元。 谢子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陌上楼,无人知道她的去向。 半年后董大人也被调离了业州,前往训州任职。 直到前几年到了忆州任职时,才和谢子衿又见了面。 那个时候,因为忆州牛头盗取忆州城内官员财务一事。 作为太守的董大人,自然要谨慎处理这个案子。 董大人在一次追查中,受了伤。 因为伤势很重,董大人一个人倒在了忆州城外路边。 谢子衿刚好路过,便将董大人带回来了谢子衿的家中进行医治。 谢子衿也算是董大人的救命恩人。 这救命之恩,岂非儿戏。 自然是要以身相许,才能报此大恩。 久而久之,两人也就日久生情。 两人年纪也差不多,又都是男未婚女未嫁。 这自然也就在一起了。 本来是要举办迎亲的礼节,可是谢子衿却因为自己青楼的身份,不愿意让董大人在背后被人指点。 便也没有隆重的举行正式的迎亲礼节。 但是毕竟没有正是的迎娶,若是忆州继续为官,必定还是会招人口舌。 不仅会让董大人被人指点,谢子衿也会被人指点。 所以,董大人很快向朝中提交了调离申请。 也就才有了如今的园州太守和太守夫人。 听了太守大人的话,龚大人还是很感概,“本官的故乡也是在业州,看来本官和太守大人,还有太守夫人很有缘份。” “哦。龚大人也是业州人吗?”董大人倒是故作惊讶。 “是啊。只是后来进京为官之后,直到今年才回过业州休憩祖坟。”龚亲说着,心中有些愧疚。 “那龚大人应该也认识拙荆了?” 董大人倒是毫不避讳,自己的妻子当年是业州莫楼上的名妓。 看来董大人是真的喜欢谢子衿,也是真的很珍惜谢子衿,也是真的很尊重谢子衿。 借着这个话题,董大人自然也要看看龚亲的态度。 既然如此,龚大人也是要如实回答。当然自己和谢子衿之间的那些私事,肯定是不能说。 一来避嫌,二来要扯出那些事,也就扯太远了。 “难怪我觉得董大人的夫人,看着有些面熟。冒昧的问一句,夫人尊姓大名。” “拙荆谢子衿。” “哦。本官好想记起来了,陌上楼的头牌,后来突然就离开了陌上楼。” “看来龚大人果真是业州人。过了这么久还记得如此清楚。” “是啊。业州的记忆估计也就剩下这些了。仅有的这些记忆还是要记清楚些才好。偶尔也能回忆回忆,不能忘记自己的出处,自己的故乡,还有那些当年帮过自己的人。” “龚大人果然是我们这些官员的典范。不论身在何处,都始终不忘本。”董大人这话可是一语双关。 “董大人过奖了。” 这全程,和亲王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来二位大人还真有缘份。”和亲王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这两人的话,倒也听得仔细。 虽然一句也没有聊到正事,不过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该试探的也试探的差不多了。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呢?” “龚大人的为人,倒是没有话说,只是这和亲王的性子摸不透。” “妾身倒是觉得,应该也不会太差。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龚亲如此的人品,自然不会和太差的人结交。” “此事,夫人倒是看得透彻。难到你就不怕本官吃醋吗?” “大人这平日里吃的醋还少吗?” 两人笑了笑。 次日中午,谢子衿还特意准备了业州美食。 董大人和夫人感情如此好,昨晚三位大人谈论的事,董大人自然也要告诉谢子衿知晓。 既然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这业州的食物自然也是要登场了。 董大人倒是不在意什么和亲王,毕竟董大人如今也算是在赎罪。 只要对百姓好,站哪一边到也无所谓。 就怕这和亲王干些生灵涂炭的事。 不过龚亲这么多年在朝中的口碑,倒也还不错。 龚亲试探了,接下来该试探一下这个和亲王了。 毕竟在这和亲王才是重头戏。 过了两日,午膳之后闲聊。 龚大人问起董大人当年在忆州,那个关于牛头案子。 “董大人,当年您在忆州任职时,这忆州出现的牛头案子,你给我们讲讲可好?”今日龚亲的语气倒是很轻松。 “唉,说来惭愧。这牛头的案子,至今也是毫无线索。这牛头太狡猾了。下官只盼着在有生之年,可以看见这个案子破了,也算是死得瞑目了。”董大人有些自责的说道。 “董大人不必太自责。董大人当时可有被盗?”看来今日确实是和亲王的主场了。 这个话题倒不是什么特有话题,这牛头的案子倒是一个公共话题。 “回王爷,下官家中本就清贫,您二位这几日也是知晓的。家里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银子让他盗,自然不会被盗了。” “如此看来,这牛头盗了这忆州城中官员的银子,倒也是件好事。”和亲王接着说道。 “哦?王爷此话怎讲?”董大人倒是有些疑惑。 “董大人当时可是忆州太守?” “是。” “那太守可是一个州县官职最大,领取俸禄最多的官员?”和亲王这话问的巧得很。 “回王爷,这自然是。” “那就对了。既然太守家中都没有多余的银钱。倒是这其他官员家中,有富足多余的银钱,让这牛头盗了去。董大人,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呢?”和亲王这明知故问,微笑的表情简直绝了。 “王爷的意思是,这些被盗的官员存在贪污受贿的可能。”董大人一脸疑惑,一脸正经的试着问道。 “本王可没有说,这话可是董大人自己说的哦。”和亲王倒是会甩锅,一脸嬉皮笑脸的说道。 “是,是下官胡乱猜测。”董大人赶紧一脸有些羞愧的微笑回答道。 “那董大人现在觉得,这牛头盗取当时忆州城中官员的银子可是件好事了?”和亲王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是。如此自然是好事。王爷英明。”该拍马屁时还得拍起来。 “董大人可知,前些时候这牛头又在京城作案了?”和亲王一脸惊讶地接着说道。 “哦?”董大人一脸的惊愕的说道,“王爷怎么知道是牛头作案呢?” “本王也是听蔡丞相和夏太尉说的,他们说这手法,和当年牛头作案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一夜之间,将这京城官员家中的银子偷完了。毫不留痕迹。当然了,这些官员可是不敢实报,也就报被盗了几两银子。这京城官员可比忆州官员富足啊。也不知道这牛头盗取如此多的银子要干什么?”和亲王故作不知道的随口一说。 董大人若有所思的听得有些入神了。 和亲王讲完了,也没有回答和亲王。 “董大人莫不是想到了什么?”和亲王见没有回应,便又多问了一句。 “回王爷,下官只是在想,如此多的银子,若是换作粮草,能换多少?这些粮草又能养活多少士兵呢?”董大人倒也不傻,既然要试探,如此好的话题都送到嘴边了,怎么能放过呢。 “如此多的银子,怕是四纳国的国库也没有如此的银子吧。莫非董大人的意思是牛头想要造反?”和亲王故作有些惊讶的,借了刚才董大人的猜测语气说道。 “王爷,下官可没有说这话。”董大人又将刚才和亲王的话还给了和亲王,好在董大人也算厚道,并未多收和亲王利息。 这礼尚往来,果然不错,都是注重礼仪的人。 “好。看来是本王唐突了。”和亲王笑了笑,“若是这牛头用这银子帮助百姓,本王倒也就罢了。若真是造反,这牛头脑子难道被门夹了吗?如此国泰民安,造反只会生灵涂炭,骨肉亲人相离。为了一己私欲让如此多的人牺牲,为天理所不容。” “王爷说的是。” “皇上觉得这天下太平才是好事。本王偏不,本王偏要给皇上找些不开心。让他好好看看这江上,到底是不是表面的那般天下太平。如此一来本王心里也算是平衡了。” “王爷这是在替皇上分忧呢。” “董大人,您夫人若是挑您的刺,您心里觉得舒服吗?” “实话实说呢,自然是不高兴。” “这就对了啊。只要皇上不高兴,本王心里也就高兴了。不一定非要让一个人死才是最痛快,最解气的事,对吧,董大人?”和亲王一脸邪魅的笑容。 “王爷说的是。” 如此一来,这和亲王心性倒是不错。就些小孩子的性子在里面。 不过,若是如此,倒也不错。 看来和皇上便和倒也是真事,不过这报复的手段着实可爱了一些。 虽然明面上一直在给皇上找茬,可是实质却是造福百姓,此乃大益事。 果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品行只能也不能茶到哪里去。 与和亲王的这次对话,看得出来,这个和亲王聪明得很。 和传闻中所说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第六十四章 解封: 遇刺身亡 那日谈话之后,董大人也将谈话的内容告诉了谢子衿。 “这倒是让人有些为难了,这和亲王就是为了让皇上不高兴,整这么多事?” “是啊。自古忠言逆耳利于行。和亲王此番倒不是忠言逆耳,倒是直接用行动告诉皇上此法行不通。我倒是觉得和亲王并不是真的和皇上不和。不和或许只是一个掩饰。”董大人果然还是比他们多吃了几年的饭。 “哦。大人何以见得。” “如果我告诉夫人说,夫人今日这饭菜做的不好吃,夫人心里自然会不高兴。但是夫人却会下来之后,好好的思考倒是是哪里没有做好,是吧夫人。”董大人倒是很会说话,这夸奖来猝不及防。 “是。” “夫人觉得若是和亲王说的这些事,放在前朝末年会如何?” “自然是民不聊生。” “是啊。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又岂会管这百姓死活。” “大人说的是。” “夫人觉得皇上的为人如何?” “当今皇上倒也英明,兢兢业业,处处为百姓着想。是一个好皇帝,一代明君。” “那夫人觉得,这样一个皇上,若是别被人指出,有地方作的不好,会怎么做?” “皇上应该会明察秋毫,然后派官员进行整改。” “看来夫人也很了解皇上。如此一个皇上,和亲王如此的举动,只会让皇上的江上更加稳定,百姓更加幸福。如果是这样,以和亲王与皇上的关系,和亲王又怎么会去造反、又怎么造得动反呢?” “这倒也是。大人果然英明。” “再说了,这和亲王风流惯了,即便是作了皇上。怕也是没有如今这个和亲王的位置,来的舒坦,来的潇洒。” “大人说的是。和亲王如此聪明,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中间的理。” “夫人说得是。若是如此我倒是觉得,和亲王与龚亲此番,倒更像是受了皇上的指使在行事。” “皇上指使?” “是啊。看来这京城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董大人有些忧虑了看着谢子衿,感叹的说道。 “那大人您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和亲王此番,暗处乃是受了皇上的指令。那本官自然也是要站在皇上这一边,好好的恕罪才是。” “大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您也做了这么多事。您应该把这件事放下了。” “唉。岂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夫人若是能放下,本官自然也就能放下。” 谢子衿看着董大人没有再说话了。 经过几番试探之后,双方的情况也基本都了解了。 也是时候该挑明了目的了。 这日晚膳之后,三位达人又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 “董大人觉得本王如何?”和亲王倒是很主动、很直接。 当然这可是和亲王与龚亲事前商量好的。 那日午膳之后,和亲王与龚亲在屋内便开始商量这件事。 毕竟园州太守不算是失意的官员。到地方上任职也是他主动的要求。 所以,利用加官进爵这样作为诱饵,是绝对行不通的。 通过几日的相处和了解,这个园州太守,竟有种无欲无求的感觉。 除了一心报效朝廷、报效皇上的衷心以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需求点。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直接挑明了说。 直接看看这董大人是什么态度。 如此直接,董大人自然有些不适应。 毕竟这官场嘛,早就已经习惯了拐弯抹角。 不拐他个山路十八弯,还真是说不到主体上。 这前几日的对话,不就是如此吗! “王爷为人和善,与皇上的性子颇为相似。” “董大人倒是第一个说,本王性子与皇兄性子相似的人。董大人倒是说说,本王和皇兄哪里相似了?”和亲王故作好奇和淡定的问道。 “您和皇上都心系百姓,这便是最大的相似。”董大人这马屁拍得,也不错,是一个好手。 看来和亲王此番与龚亲的园州之行,算是白费了。 “看来董大人还是不太了解本王。” “这是自然。几日的相处又怎么能把王爷,就了解清楚了呢?” “本官与和亲王也在太守府中叨扰多日,也是时候该回京城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在久留了。 “王爷和大人准备何时起程?”董大人。 “明日就起程。”龚亲。 那明日下官亲自送王爷和龚大人。 “那就有劳董大人了。”和亲王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送两位离开的时候,董大人说了一句话,日后王爷和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董大人一定相助。 如此一句话,便也如实告诉了和亲王与龚亲,他的态度。 和亲王与龚亲虽然很开心,但是心中却有些疑惑。 “董大人此话何意?”和亲王问了一句。 “王爷若是真心为百姓着想,王爷的需求下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若是表面上会被人误会,董大人也愿意?”和亲王接着问道。 “回王爷,下官说了只要是为了百姓,下官一定赴汤蹈火。” “好。董大人这个朋友,本王交定了。既然董大人如此为百姓着想,日后董大人若是有什么需求,本王也一定赴汤蹈火。” “谢王爷。” “董大人咱们后会有期。”和亲王 离开之后,和亲王与龚亲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和亲王问道,“本王觉得咱们有些走偏了呢?” “不偏。” “不偏?” “王爷可听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龚大人的意思是,以此作为掩饰?” “王爷觉得水大人和穆清大人如何?” “非常好啊。若是不看这背后,断然不会想到水大人会如此狼子野心。” “这就对了。即便里面破乱不堪,也总还是会找一个像样的门面。若是门面都是破乱不堪。皇上又不眼瞎,咱们要是如此都能生存下去,这事倒也奇了。”龚大人这话倒也用有些玩笑的和调侃的语气,说出了一个明摆着的事实。 “龚大人所言极是。” “若是没几个正直的人,以后咱们要拉拢那些品行不端正的官员,怕也是有难度。二来日后管理也是个麻烦事。有董大人这样的人做门面,总还是能够匡住这些官员,不要走太离谱了。” “龚大人果然深思熟虑。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们去找些品行不端正的,转介绍中心发展发展。” “看来龚大人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王爷可还记得写州太守?” “写州太守是谁?” “写州太守朱亮西。” “他什么时候跑到写州去了?” 这朱亮西当年本在京城为官。 五年前的那场贪污案子,若不是运气好,估计如今已是阶下囚。 此人不算贪官,只是不作为。 五年前的贪污案子,他可是主要负责人。 这样不作为的行为,虽然比起贪官只能要稍微好一点,不过却让五年前的那件事,扩大了。 皇上本来是要将他砍头,好在有官员替他求情。 毕竟这天灾人祸的时候,有贪污的官员也是常事,防不慎防。 又念在他父亲是开过功勋的面子上,才免去了他一死。 后来,便被流放到了写州作了一个太守。 这样一来,此人必定对皇上是心怀不满。 想他父亲为了四纳的江上,是何其的英武。 如今自己作为父亲的儿子,却是如此下场。 心中有不满,愤愤不平倒也很自然。 “此人若是如此,许以事成之后的高官厚禄,倒是很合适。”和亲王说道。 “确实如此。此人的父亲乃是开过功勋,这身边自然能集结一帮人。咱们以他为转介绍中心进行发展,必定事半功倍。” “好。只是咱们该如何管理他们呢?” “让他们以园州太守董桓为榜样行事,作为掩饰。” “好。” 写州离园州不远,也就2、3天路程罢了。 到了写州,两人直奔写州太守朱亮西的府邸。 这和亲王与龚大人驾临,自然是要好好迎接一番,好好的给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朱亮西看着二位的到来,自然也还是想,攀上这二位,日后也好能够有高升的一日。 所以,这朱亮西自然对这两位的到来,是格外的欢喜。礼数自然也是格外的高规格、格外的慎重。 接风宴只有这三位大人。 几杯酒下肚之后,这朱亮西心中的悔恨就开始释放了。 说什么当年年轻,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死去的父亲。 若是还有机会报效朝廷,自然不会如此。 还有什么一定洗心革面,为百姓谋福祉的话。 一方面表达了对当当年的悔恨,另一方面也表明了目的。 朱亮西看来还是想,会回京城任职。 看来此人倒是不必费那么些功夫,就能轻松拿下。 这都已经送到嘴边来了,难道还不吃吗! 这朱亮西也是不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朱亮西能趁着酒意胆儿倒是大了。 果然酒能壮胆。 既然如此,这和亲王与龚大人又怎么能落后呢? 首先是和亲王将自己的憋屈说了一遍。 当然也就是水大人知道的那些事罢了。 如此一来,这和亲王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就差不错了。 也就只差把造反二字,说出口了。 这么一壮胆的聊天,两人竟喝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这龚大人自然要在这中间劝说劝说。 “本王若是有一天得了势,一定不会忘记朱大人。”和亲王喝得摇摇晃晃,拉着朱亮西,晕晕乎乎的说道。 “那下官就先谢过王爷了。” 两人倒是喝得那叫一个欢快淋漓、畅所欲言。 龚大人自然不能和这两位瞎胡闹,这那么干坐了整个宴席。 朱亮西大人特意在府中安排了客房,给和亲王与龚亲。 散席之后,龚大人自然是要送和亲王回房。 可是和亲王硬是不回自己的房间,硬是要奈在龚大人的房里。 进去躺下就不走了。 龚亲也很无奈。 既然如此,那龚大人就只能去和亲王的房间睡觉了。 龚亲打开和亲王的房间,房中居然还有两名绝色女子。 这一看,龚亲倒是尴尬了。 龚亲倒也明白了,为什么和亲王应要奈在龚亲的房间里。 看来和亲王这方面的经验,倒也是颇为丰富。 龚亲赶紧关了门,回到了他原本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龚亲,走到床边看了看和亲王。 正要转身便被和亲王拉住了。 “龚大人可是去了本王的房间,怎么如此快就回来了?本王的房间里莫不是有老虎,要吃了龚大人。”和亲王躺在床上,醉醺醺地一副不正经的语气调侃了龚大人。 龚亲没有说话。 “这老虎可是母的?”和亲王对这个话题倒是很上口,竟拉着龚亲的衣角坐了起来,“本王早就知道了。不过本王倒是觉得,他们肯定没有龚大人漂亮。龚大人若是姑娘,本王一定让皇上赐婚。本王才不管龚大人同意不同意呢!” 龚亲瞪了一眼和亲王,“王爷喝醉了,赶紧睡吧。” “干嘛瞪本王。本王心里苦。”和亲王竟然像小孩子那般撒起了娇。 “好。你乖乖睡觉,我自然就不瞪着你。”龚大人倒也有个大人的样子,哄起了小孩子一般的和亲王。 “本王就不睡觉,本王今儿心情甚好。要不本王给龚大人唱个曲儿,怎么样?”和亲王有些摇摇晃晃地说道。 看来和亲王这是准备发酒疯了。 龚大人与和亲王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和亲王喝醉过。 今天倒也是第一次了,没想到这和亲王的酒品也不怎么样啊。 “王爷若是不乖,不听话,我就只能瞪着你了。”龚亲换了一个家长对待不听话的小孩,一半严厉一半哄劝的语气说道。 “那本王乖。”和亲王拉着龚亲的手,就像下孩子犯了错那样。声音中带着酒意的嗲嗲之声,眼巴巴的望着龚亲。 “你最乖了。来,躺在床上,乖乖睡觉。”龚大人这哄小孩子的手段,倒也不做。 “好。”和亲王一边说着,一边在龚亲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 “本王这么乖,有什么奖励没有?”和亲王这撒娇,还真是上瘾了。 龚大人也很无语,但也没办法,“当然有了,你乖乖睡觉。等你睡醒了,明日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好。那本王乖乖睡觉。” 龚大人给和亲王盖了被子。 这和亲王倒也是秒睡,说完话。龚亲还没有给他把盖被子盖好,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龚大人也就只能将就凑合了。 次日清晨,和亲王酒醒之后,昨夜的事倒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看来是喝断片了。 看着龚亲趴在桌上睡了一夜,和亲内心倒也心痛得很。 叫醒了龚大人,让他去床上睡。 这都已经天亮了,龚亲自然不会再睡。 “龚大人你昨夜就在这里睡了一夜吗?” 龚大人瞪了一眼和亲王,“你觉得呢?” “您怎么不和本王一起睡呢?”和亲王一脸邪魅的笑道。 龚亲不想搭理王爷,这床被霸占了,还有理得很。 “咱们两个大老爷们,龚大人莫不是还害羞?”和亲王还真是不怕死,居然还敢嬉皮笑脸的挑衅龚亲。 “你是王爷,身份尊贵,岂是下官可以高攀的。”龚大人倒是怼了这么一句,还给和亲王。 和亲王知道,龚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好了好了,本王错了。” 龚亲没有搭理和亲王。 这次该和亲王去哄龚大人了。看来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个时候,传早饭的下人来了。 这如今在朱亮西太守的府上,自然也是不能拖沓,得干净洗漱了去。 用过早膳,朱亮西屏退所有人,问了和亲王。“王爷,昨日的话可还算数。” 这喝醉之前的事,和亲王自然记得。 不过这个时候是要装傻充愣的时候,“昨夜本王说了什么?本王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爷可是说了日后得势,一定不会忘了下官呀。” “哦。本王有说过吗?本王怎么不记得了呢?” 朱亮西显然有些着急了。 一直试图唤起王爷的记录,并对昨夜的情况进行了反反复复地说明。 和亲王倒也一直装傻充愣。 和亲王看着如此着急的朱亮西,心里早就已经笑开了花。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几十个回合。 和亲王看朱亮西也着实不容易,也该给个台阶下了。 勉为其难的告诉朱亮西,此事需要保密,万不可告诉别人。 朱亮西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这几日朱亮西,便带着和亲王与龚亲在写州四处游玩。 把这二位那可是招待得就要到天上了。 回京临别前,和亲王悄悄的告诉朱亮西。 看他如此勤恳的份上,允许朱亮西发展一些她认识的官员,若是日后得了势。 这朱亮西便也是他发展来的那些官员的恩人。 这样一来,自然可以封朱亮西一个大官。 不过此事还是要保密,切不可走漏了风声。 这事走漏了风声可是要杀头的事。 和亲王还告诉朱亮西这行事的标准,便是园州太守董大人的标准。 明面上要让皇上放心,背地里才好做自己的事。 朱亮西一听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那还过什么脑子,直接也就答应了。 还保证了保密和人员的发展。 如此一来这写州之行倒也圆满了。 第六十五章 解封: 新婚之夜必跪 皇后遇刺一事,皇上封锁了消息。 京城中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件事当中,最大的受益人水大人应该也是当之无愧。 水大人不仅感谢皇后,还要感谢教养了如此一个好女儿的蔡丞相一家。 这日水大人命家中夫人准备了些上好的礼品。 水大人这是要准备带去蔡丞相的府中,这些自然是作为感谢之礼。 好好答谢一下蔡丞相,一来日后若是有需要的时候,蔡丞相可是指认这年雪里是假皇后的最有力人选。 当然,这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 毕竟年雪里对于水大人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水大人都不会恩将仇报。 若是年雪里背叛了水大人,这也即是年雪里应该有的下场。 所以水大人这一出登门道谢,一来让蔡丞相对皇后怀疑、起疑心;二来若是真能离间皇上与蔡丞相的关系,这自然也是额外转到的,三来也是给年雪里一个警示、提醒吧。 水大人和蔡大人虽然同朝为官,私底下却从没有见过面,就更别说到彼此的府邸了。 这日,水大人带着家里的正房夫人,一同前去蔡府登门拜访。 如此举动着实让蔡丞相有些意外。 蔡丞相和水大人可是朝中谁都知道的对立面。 当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虽然有些疑惑,蔡大人自然也是要携了家眷,好好迎接水大人。 这日蔡大人的儿子因为有公务不在家。 家中也就只有蔡丞相和蔡夫人在。 一番礼节之后,蔡大人和夫人坐在堂上,水大人作为客人坐在堂下。 “不知水大人今日来访有何事?” “此番冒昧前来也并无其他事,就是特意前来感谢蔡丞相和蔡夫人。”水大人倒是说的很诚恳。 “哦,老夫何时帮过水大人?老夫怎么没有印象呢?”蔡大人倒是不含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皇上去避暑的时候。这山庄内突然有刺客,好在皇后娘娘恰巧在,救了老夫一命。否则老夫今日那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蔡大人、蔡夫人说话呢!”蔡丞相这假笑果真是职业的选手。 蔡大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并无波澜起伏。 蔡夫人呢,心里就没哟水大人这般淡定了。心里直接就已经冒了冷汗,发了毛。 表情也有些焦虑和担忧。 皇后乃是蔡大人和蔡夫人的女儿,这身体的虚弱,两位比谁都清楚。 救水大人,这事怕是有些牵强。 于是水大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二位。 蔡大人果然是老姜,一直非常稳重,冷静。 可是蔡夫人却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堂上有蔡大人在,蔡夫人也只能一直强忍着,未开口说话,度日如年、如坐针毡。 水大人终于离开了。 水大人此举明面上倒是去道谢、去感恩。 私底下可是着实有些不怀好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皇后如此孝顺,即便是真皇后,自己在宫里这么多年的境遇应该也不曾告诉过父母。 更何况是受了如此重的伤。 这皇上和皇后都没有主动开口,这受之人恩的水大人倒是第一个跑来了。 怎么看这水大人还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即便如此,水大人还是大摇大摆的去了蔡丞相的府中,一番装模作样的感恩。 看来这水大人的防备之心着实很重。 这年雪里在水大人手里的把柄也着实不错。 若是弄不出一个铜墙铁壁来,水大人怕是也不会甘心的啊。 蔡大人和蔡夫人,笑脸迎了水大人,自然也是要笑脸送客。 蔡大人和财富回了屋,蔡夫人便再也安奈不住了,焦急又担忧地赶紧问了蔡大人,“水大人说的有关了了的事,老爷之前可是知道?” “此事老夫你并不知道,毕竟这避暑山庄老夫从未去过。”蔡丞相一脸的沉稳,若有所思的并未将后半句:皇上应该有意封锁了消息,说出来。 既然这水大人敢明目张胆的来,看来这狐狸的尾巴也就快要露出来了。 “那老爷觉得,水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夫人最近可有外面听到些,关于了了的流言蜚语?”既然这水大人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蔡大人不如索性再问得深一些。 有疑问的便今天一次性解决了,若是没有疑问,那就继续观望。 “有。” “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都说,和亲王与皇上不和是因为了了。说了了性情也变了。这些事可是真的?” “夫人,这些都是街上那些人道听途说,不要相信。”蔡大人一脸正经的看着夫人说道。 “道听途说?不行,我有些不放心,我听说前些日子还与和亲王一同在花园摘莲蓬。此事难道也是假的吗?”蔡夫人没明显有些不信。 “夫人可还记得大师说了了能活到什么年纪?” “当然记得,了了从小体弱多病,老爷您也是找遍了名医,都说了了活不过25岁。”蔡老夫人很惋惜,很心疼的说道。 “今年了了多大了?” “今年26岁了。老爷为何如此问?” “既然都说活不过25岁,咱们了了如今都已经26岁了。前些日子我问过宫里的张太医,他说去年,也就是了了25岁的时候,突然就生了大病,以为可能就要离开了。谁知道,一年后,不仅没有离开。这体弱多病的毛病也没有了。太医说,可能是因为常年用药。若是过不了这一关,那便也是没了,可谁知了了挺了过来。不管了了是个什么性情,老夫倒是更愿意相信,这是上天的怜悯,给了了了第二次生命。至于性情什么的,老夫倒是不太想关心。只要人活着便好。夫人觉得呢?” “老爷说的也是。可是水大人水了了前些日子遇刺,不知道伤好了没有。明日我向皇上申请去宫里看看了了。” “这了了好不容易在宫里,得了皇上的恩宠。你就前去,这不是让皇上生疑,我们蔡家这是要靠着了了,向皇上寻些好处!” “作为一个母亲,难道我连自己女儿都不能看了吗?”蔡夫人委屈的很,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了了嫁给的是皇上,我们更应该避嫌才是。”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了了进宫了。如今连看一眼都要考虑这么难。” “了了如今能得皇上恩宠,也是天意,我们替他高兴就是了。别瞎操心。” “好。听你的就是了。这扇儿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写个书信回家。” “定是了了不让,怕你我担心嘛。” “也是,了了以前就最孝顺了。” “夫人,您就别想这么多了。了了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担心忧虑的,万一这刚好的病情由复发了,这可如何是好。”蔡大人果然英明,这即是感情牌,还带着威胁。 “是。老爷说的对。只要了了在宫里好着,皇上对了了好。我也就不担心了。” 蔡老夫人听了蔡大人的话,心里总算舒坦了很多。 蔡大人果然了得,三言两语就将蔡老夫人哄好了。 难怪皇上会如此信任蔡大人。 此事之后,蔡老夫人再也没有提过关于蔡了了的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谁知道过了几日后。 蔡了了的大哥也表情有些凝重的找到了蔡大人。 蔡大人此事正在书房看书。 原来今日蔡了了的大哥在朝中处理政务时,和水大人偶遇了。 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水大人这哪里是偶遇。 不过是给了一个偶遇的假象罢了。 既然是皇后的哥哥,水大人自然也是要上前说道一番。 “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大哥,蔡大人吗?”水大人一脸遇见恩人亲戚,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笑脸相认道。 “下官参见丞相大人。”蔡大人官阶比水大人要低一些,自然见了面要先行礼,如此才不失君子之道。 “快免礼。老夫可受不起。”水大人赶紧握住水大人的手,将其扶正。有些为难的语气说道。 “大人身为丞相,自然是受得起。” “此话可不能如此讲。如今皇后救了老夫一命。皇后如此贤德,也多亏了蔡丞相的细心教导。这皇后娘娘的家人,自然也都是老夫的恩人。蔡大人的行礼,老夫自然也就受不起。”水大人一脸的感恩,一脸的严肃。 “水丞相可是说皇后娘娘救了您?”大哥显然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在怀疑。 皇后可是自己的妹妹,妹妹的身体,哪里能够是可以救人的救人的身子呢。 平日里多走几步便会累得很。 “哦。对了那日蔡大人刚好不在。” 如此一来,这蔡了了救水大人受伤的事,也就自然的被扯了出来。 所以,也才有了如此一幕。 “父亲大人,没有打扰您吧?”儿子非常恭敬的说道。 “没有,找爹可是有事?” “是。今日听水丞相说,了了救了水丞相一命。那日水大人来府上,爹和娘怎么都没有告诉儿子呢?”儿子明显不是在质问,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最近朝中事物繁忙一时忘了。我想着你娘你应该会给你说,也就没有管这事。回头你可以问问你娘。”蔡大人这一薄操作,果然老练,这套路深得。 “儿臣心中有一些疑问,还望父亲大人可以帮忙解惑。” “说来听听。” “水大人说,皇后在避暑山庄从刺客手下救了水大人。可是京城却毫无此消息。儿子认为是皇上有意封锁了消息。不知父亲大人是否也是如此认为?”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嗯。”蔡大人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水大人此举又是为何呢?” “了了进宫有多少年了呢?” “算算应该差不多有十年有余了吧?” “还真是快,一晃都十多年了。你觉得这件事,水大人会对了了不利吗? “若是水大人真要对了了不利,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在担心什么呢?” “儿子只是担心依着了了的性格,他若是知道了父亲大人和母亲知道了知道她受伤一事,会觉得自己不孝,会自责。如此郁郁寡欢,儿子担心她的病情会加重。” “哦,这样啊。前几日,在宫里爹听张太医说,了了自从去年大病之后,如今身体可是要比之前好很多。简直犹如脱胎换骨。”蔡大人换了稍微轻松一点的口气说道。 “哦。张太医这么说,那看来皇后娘娘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可以为皇上添子嗣?”儿子这心倒也宽得挺快的。 “这个咱爷俩就不操心了。”蔡大人有些微微的笑意的表情说道。 “爹说的是。” “你最近怎么样呢?” “朝廷的事都还好,没什么大碍。儿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找父亲大人。” “好。” “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去吧。” 儿子离开之后,蔡大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老狐狸。 既然水大人都敢如此行事,蔡丞相也不是好惹的。 否则,这么多年又怎么能在朝廷生存得如此完好呢! 有人来攻,自然先要防守。 敌人结束攻击之后,蔡丞相也是要转守为攻。 次日早朝之后,蔡丞相主动要求要见皇上。 蔡丞相见皇上和面对夫人和儿子,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 面对家人自然是哄加骗。 面对皇上的时候,只能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皇上,前几日水丞相前来微臣的府上,说是感谢皇后娘娘在避暑山庄救了水丞相。今日微臣前来就想向皇上确认一番。”毕竟刺杀这件事,蔡丞相和夏太尉也都是知道的事。 这个刺客还是夏太尉亲自挑选的人。 皇上有些愧疚的说道,“这件事还是让您知道了。” “微臣没有责怪皇上的意思。只是如此看来,皇后娘娘大病之后,这身体果然是好了很多。看来这传闻是真的。皇后娘娘如今身体健康,微臣自然比什么都高兴。”蔡丞相非常恭敬的说道。 “难得蔡丞相能如此想。皇后果然也是承袭了,蔡丞相的深明大义。”皇上内心的愧疚在听了蔡丞相的话之后也加深了。 午膳的时候,皇上将今日蔡丞相的事,告诉了蔡了了。 “这只死狐狸。本宫救了她,还要来这一手。好啊。本宫也不是好惹的人。有仇不报非君子。都已经如此了,还真当我没有脾气是吧。”蔡了了有些小女生受了伤害之后,生气的说道。 “皇后莫要动气。作为水大人来说,这也算一种自我保护吧。毕竟,多一个筹码在自己手中,对于他们这种拿生命做赌注的人来说,倒也正常。”皇上倒是设身处地的看的很明白,很透彻。 “皇上是什么时候,站到水大人那一边了呢?”蔡了了有些埋怨、撒娇的语气说道。 “朕怎么会站到水大人那一边呢。若是朕面对如此的情况,朕或许也会如此。皇后若是遇到这样的问题,会如此吗?” 蔡了了想了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不过水丞相这样,只会加深内部矛盾,让内部的猜测变得更加剧烈。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来还真是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臣妾只是在担心,爹娘还有大哥。他们会因此伤心,会因此担心。” “这话倒是不假。好在蔡丞相倒是看得开。能救水大人一命,看来皇后的身体也果真比以前好了很多。如此看来这流言倒也非虚了。” “果真是丞相大人,看问题都如此与众不同。” 晚上入夜之后,蔡了了悄悄的溜出宫,到了水丞相的府中。 “大人,如此做,未免有些画蛇添足。”蔡了了倒也直接,毫不忌讳,表情有些冷、有些傲慢,语气带着一些审问和质问。 “娘娘莫要怪罪。老夫此行并非针对娘娘。而是想试探一下蔡家。”水大人倒是很恭敬。虽然此人是假皇后,可是如今确实深得皇上恩宠。自然也是要恭敬一些。 “试探蔡家?” “是。本想借着这事离间一下皇上与蔡家的关系。没想到,这老狐狸倒也沉得住。”水大人这借口找来还是真是不错。看来确实没有把蔡了了当傻子。 “看来是我误会水大人了。”蔡了了又换了往日里和水大人说话的语气。这语气中还有一些抱歉。 “无妨,娘娘的救命之恩,老夫会一辈子铭记于心。比起娘娘救老夫,这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严重了。” 蔡了了离开之后,水大人心里嘟囔着: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居然还敢质问老夫。有些胆识。 次日皇上便单独召见了水丞相,看来是要兴师问罪了。 毕竟当时皇上可是下了封口令。 好在借口早就已经提前想好了,无非就是臣一时疏忽,说漏了嘴。之类的借口罢了。 皇上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蔡丞相要借刀杀人,皇上这把刀自然也是要出鞘一番才合适。 第六十六章 解封: 初相识 第一件礼物蔡了了已经送给淑妃了,如今也是时候,该送给淑妃一件介于第一件和第二件礼物之间的礼物了。 这也算是铺垫吧。 既然淑妃派人盯着斋绣宫,蔡了了也不挑明,你愿意就盯着就盯着呗,反正对于蔡了了来说形同虚设,淑妃还徒增烦恼。 看来淑妃倒是挺会给自己找气受,既然如此蔡了了岂有不成全淑妃的道理呢。 蔡了了吩咐扇儿仔细观察淑妃的动向,若是有什么去花园闲坐的现象,就一定要前来报告。 这寻芳宫如今皇上也不去了,淑妃在寻芳宫也是屠天伤悲,自寻烦恼,百无聊奈。 以前倒是还可以用写字,不爱串门作借口。 毕竟以前寻芳宫皇上可是每日都会去。 一来没有时间,二来也是一种高傲吧。 可是如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处境,总有一日,总有一天淑妃出寻芳宫去花园。 并且频率会越来越高。 这日淑妃在花园的亭子里坐着,乘凉。 蔡了了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前去了花园,当做是和淑妃偶遇。 淑妃见了皇后,自然要先请安。 “淑妃,今日可是有些生病了?本宫看着淑妃脸色有些不太好。” “谢娘娘关心,臣妾只是偶染风寒。” “那淑妃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臣妾谢娘娘关心。” “这可是淑妃宫里的糕点?” “是,娘娘您尝一块。” “素闻淑妃宫里的糕点做得很好,看来本宫今日也是有幸了。” “能到可娘娘的赏识是臣妾的荣幸。” “淑妃也尝一块。” “是娘娘。” 两人一同吃了糕点,没过一会儿,淑妃就中毒了,口吐白沫的从凳子上了滑了下来。 一时之间,这花园里乱做了一团。 淑妃宫里的下人赶紧将淑妃送回了寻芳宫,也派人去请太医到寻芳宫。 扇儿可是吓坏了,也传了太医给蔡了了瞧瞧。 本以为皇上得知之后,会将皇后软禁起来。 没想到,皇上先去斋绣宫看了皇后。 完全没有要软禁皇后的意思,倒是颇为显得皇上的一番深情,一番关心。 皇上确定皇后无大碍之后,才去了淑妃的寻芳宫,看望淑妃。 此时淑妃已经脱离了危险,还好中毒不深。 皇上向当时在场的人询问了详细情况。 媛媛更是跪在地上,请求皇上替淑妃做主。 皇上直接呵斥了媛媛,此等事若是真有冤情,岂能让她求情让皇上做主。岂不是显得皇上就是一个昏君,连明察秋毫的能力都没有。 二来若是谁都要让皇上做主。岂不是在嘲笑皇上的朝廷的无能吗! 三来在来寻芳宫之前,皇上得到了太医院的通知。糕点里的检验结果,和淑妃中毒的检验结果有了。 所以皇上一听心里就不高兴,立刻呵斥了媛媛,并且还赏了50大板,以示警告。 等淑妃醒了之后,皇上屏退了左右。屋内只留下了淑妃和皇上。 “淑妃,朕此次念你是初犯,朕就不予追究。”皇上非常严肃,语气很决绝,眼神中却还是留存一丝关心、一丝心疼 淑妃靠在床头,听到这话,淑妃心里凉凉地,眼泪刷刷的划过了脸庞,“皇上,以为是臣妾自己下毒,陷害皇后娘娘吗?” “你既然知道,朕也就不必多说。” “皇上,臣妾没有给自己下毒,陷害皇后。”淑妃苦苦的又弱小的解释道。 想要拉着皇上的手,却被皇上避开了。 “糕点是寻芳宫的糕点,你和皇后一同食用,唯独只有你中毒了。若是皇后要陷害你,为什么皇后没有中毒。这难道不是你的苦肉计吗!” “皇上,臣妾今日去花园,根本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去。” “还在狡辩。” “皇上,臣妾没有。” “没有。那朕问你,这斋绣宫门外的奴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淑妃没有话说,没想到斋绣宫门外用来监视皇后的奴才,如今却成了淑妃陷害皇后的间接证据。 “皇上,这斋修宫门外的奴才确实是臣妾派去的,奴婢也就是觉得皇后竟日行径和以往有些不同,处于好奇罢了。可是真的不是臣妾自己给自己下毒,陷害皇后娘娘,还请皇上明察。” “竟日是好奇监视皇后,淑妃可好奇过朕。”皇上这言外之意便是说,淑妃也监视了皇上。 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臣妾不敢。” “淑妃,朕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此次就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朕一定将你交由廷尉查清。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皇上,皇上。”淑妃喊的有些声嘶力竭。 可是皇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淑妃很伤心,从前的皇上可不是这样。 从前的皇上对淑妃的温存,和如今的冷酷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媛媛挨了杖,被人抬回了屋内。 媛媛都是如此,看来皇上是定不会为淑妃做主了。 媛媛心里也很难过,只是对方是皇上,媛媛也着实没有办法。 挨了50杖,媛媛如今也下了床了,怕是半个月都只能在床上待着了。 还不能躺,只能趴着,何其煎熬。 淑妃得知媛媛被杖之后,心里更是难过。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落难,这身边的人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今这寻芳宫倒是伤的伤,中毒的中毒,没几个人是完好的了。 原本好很朝气的寻芳宫,如今不仅荒凉,更是凄凉、悲凉。 淑妃看望了媛媛,让他好生养身。 淑妃会照顾好自己,让他不要担心,还是要先养好了身子才好。 毕竟二人主仆一场,也是这深宫后院中,唯一的陪伴,感情自然也不必多说。 今夜皇上根本无心处理政务,毕竟她知道淑妃是冤枉的。 看着如此委屈的淑妃,皇上竟想起了一年前过世的皇后。 对皇上情深义重的女子,最后都是被落得辜负的下场。就好像在说皇上是一个负心汉一样。 皇上去了斋绣宫,蔡了了看着皇上有些闷闷不乐,知道皇上是在担心淑妃。 有时候你越是安慰、越是关心受伤的人,此人越是低沉,越是陷入自己的想法出不来。 与其这样,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只不过如此便会让人有些心生厌恶罢了。 “皇上若是如此担心淑妃,倒是可以立刻就把本宫抓起来。本宫也自然实话实说了认了罪。这样皇上也就不用如此苦恼了。本宫也就不用对着皇上这一副要死不活的苦瓜脸。”蔡了了这话略微显得有些尖酸刻薄。再加上那高冷和傲娇的语气,简直就是尖酸刻薄中的极品。 “朕既然决定了,自然不会出尔反尔,陷皇后于不义之中。”皇上虽然表面和心里有些不悦,但是道理还是很清楚的。 “既然决定了,为何还要摆出一副如此的面孔。难道皇上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因为淑妃在内疚吗?如果是这样,斋绣宫不欢迎皇上。皇上还是另选其他妃嫔吧。”蔡了了依旧不肯下台阶。看来这俯视,居高临下的感觉果然不错。 皇上轻轻地抱住了蔡了了,头轻轻的靠在蔡了了的肩上,“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朕吗?一定要说得如此尖酸刻薄吗?”看来皇上还是很委屈。有种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不能。皇上可记得与本宫的约法三章。皇上这是在怜悯其他女人,本宫若是同情她,就是再给自己找敌人。天上的律法可不允许本宫如此。”蔡了了这是有多铁石心肠才会如此。 或许不是铁石心肠吧,是恨铁不成钢吧。 “朕只是想起了一年前皇后向朕吐露时,也是这般委屈。触景生情罢了。” “皇上已经委屈他们二位了,皇上难不成还要委屈本宫,让本宫成为第三位?” “朕自然不会再委屈你。皇上放开了蔡了了,一脸严肃又正经又果断又深情的看着蔡了了。 “那皇上可觉得一夫一妻制好?” “甚好。” “那就还请皇上收起您泛滥的爱心。不要让臣妾放开了抓住您的手,也不要让淑妃还对您抱有不现实地幻想。” “好。” “乖。”蔡了了就像哄小孩一样,笑着夸奖了皇上,还在皇上脸上亲了一下。 几日后的晚膳。 “朕有个问题。皇后是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毒的呢?”。此时的皇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银针。” “银针?银针不是检测毒药的吗?” “是啊。所以即便是本宫要吃这淑妃带来的糕点。本宫也会让扇儿用银针先试一下。这本宫这边的糕点,扇儿会在糕点离本宫最远的边缘处试一下。而淑妃的面前的糕点扇儿则会在离淑妃最近的边缘试一下。若是本宫只咬一口,本宫必定不会中毒,同样的道理,只要淑妃咬一口,就一定会中毒。” “银针带毒,不会变色吗?” 于是蔡了了开始解释这银针试毒的真假。 银针试毒的原理是银针遇到硫或硫化物会产生一种硫化银,古代的砒霜,因为生产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会含有硫和硫化物的杂质。其所含的硫与银接触,就会产生化学反应,使银针的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银针试毒适用范围是含硫物质,如剧毒的砒霜,即三氧化二砷。 古代的生产技术落后,致使砒霜里都伴有少量的硫和硫化物。其所含的硫与银接触,就可起化学反应,使银针的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ag2s。 到了现代,生产砒霜的技术比古代要进步得多,提炼很纯净,不再参有硫和硫化物。银金属化学性质很稳定,在通常的条件下不会与砒霜起反应。 有的物品并不含毒,但却含许多硫,比如鸡蛋黄,银针插进去也会变黑。相反,有些是很毒的物品,但却不含硫,比如毒蕈、亚硝酸盐、农药、毒鼠药、氰化物等,银针与它们接触,也不会出现黑色反应。因此,银针不能鉴别毒物,更不能用来作为验毒的工具。 皇上听了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道理。 虽然不尽完全听得懂,但是大概还是清楚了。 淑妃中毒了,皇上又不肯明察秋毫。 不尽责怪了淑妃,连寻芳宫的奴婢媛媛,也被打了50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可以下床。 事后,扇儿主动向太医院打探,这糕点的检测结果。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最终打探到了结果。 淑妃吃下的那块糕点并无毒,反倒是皇后的那块糕点有毒。 没有动过的糕点中也无毒。 看来所有的糕点里面,只有皇后吃剩下的那一块糕点有毒。 可是这也奇怪了。 为什么吃了无毒糕点的淑妃中毒了,皇后吃了有毒的糕点却没有中毒呢? 莫非真的是淑妃给皇后下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后没有中毒,反而是淑妃自己中毒了。 媛媛非常纳闷。 媛媛自然也是要多嘴问了这么一句,为什么皇后没有中毒,而淑妃中毒了呢。 得到的答案却是,关于皇后娘娘,他们猜测皇后娘娘是因为之前常年服药,导致这血液中可能正好留有此毒的解药。 关于淑妃娘娘他们的回答是,只知道淑妃中的毒和皇后吃剩下的糕点中的毒,乃是同一种。 这其中的原由他们也很不解,毕竟这破案的事也不归御医。 他们倒是建议媛媛可以去廷尉问问。毕竟廷尉才主要负责审理案子。 媛媛又怎么会傻到去廷尉问呢?这是皇上都只是责怪了淑妃,并没有实质性的处罚。如此便说明皇上还是护着淑妃的,并未将此案交由廷尉审理。 毕竟古代的设备没有现代这么好,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那一只验毒的银针的缘故呢。 银针在他们的印象中,本就是验毒。 皇后验了之后,才吃的糕点,怎么会就中毒了呢? 这糕点明明是寻芳宫里做的,淑妃娘娘亲手做的。 淑妃娘娘也确实有派人盯着斋绣宫,自然也知晓这斋绣宫的一举一动。 如此多的疑点,还真是全部都指向了淑妃。 媛媛心里有些暗自庆幸,还好皇上没有彻查此事,否则淑妃哪里能脱得了关系。 虽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淑妃,即便淑妃没有告诉媛媛,但是淑妃既然是媛媛的主子,媛媛也就一定会毫无理由地站在淑妃这边。 淑妃和睦时他便也和睦,若是要恶毒,媛媛自然也只能恶毒。 这奴才、奴婢就是主子的一面镜子。 是妖怪不会照出一个人来,是人也不会照出一个妖怪来。 既然淑妃如今是最大嫌疑人,那么这件事就还是要隐瞒。 而这些皇上自然要比媛媛知道得更早,也难怪皇上当日会罚了媛媛50杖。 如此看来这50杖倒也值得。 这日太阳落山之后,淑妃让媛媛替自己洗漱更衣,淑妃也算是一番隆重打扮吧。 更衣洗漱之后,淑妃去了勤政殿,在殿外跪着,要见皇上。 可是皇上只是让她回去,让尤铆施送她回去。 淑妃中毒的事,尤铆施也知道。 尤铆施才是淑妃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路上依旧没有说话,到了寻芳宫门口。淑妃突然晕倒,尤铆施赶紧抱起淑妃,往寻芳宫里的屋内走。 媛媛在前面带路,尤铆施跟在后面。 到了屋内,尤铆施将淑妃放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淑妃睁开了眼睛,并让扇儿退下,他有话同尤铆施讲。 原来淑妃只是假昏迷,否则尤铆施是一定不会踏进寻芳宫半步。 淑妃站以来,尤铆施却劝说淑妃身体太弱,不要起来。 淑妃哪里会听,“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竟敢命令本宫。”淑妃语气中有恨、有怨、有冷气。 “微臣不敢。”尤铆施非常恭谦的说道。 淑妃站起来狠狠地给了尤铆施一耳光,“现在本宫这个样子,你可高兴了?” “微臣不明白娘娘什么意思?”淑妃突然这么一句,让尤铆施有些疑惑。 “当年我在府上一直等你来提亲,可是你呢?就因为我大哥的几个话就被吓跑了,不敢提亲。懦夫孬种。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御前侍卫的,本宫着实不明白?” “娘娘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事已至此娘娘又何必放在心上。” “是。本宫就不该放在心上。你明知道当时本宫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大哥当初把本宫送进宫,本宫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恩公为什么努力得到皇上的恩宠吗?本宫就是要忘记你。可是如今呢?本宫不得皇上的恩宠,就算被人下毒了,皇上都以为是本宫的苦肉计。看到本宫今日如此凄凉,尤大人,你可满意了?” “微臣只希望看着娘娘好,看着娘娘幸福。”尤铆施非常的卑微。 “好?你当年若是大胆一点,到府上提亲,本宫今日何至于如此?本宫的好,本宫的幸福被你的懦弱,全部葬送了。本宫从进宫那一天起,本宫就再也没有了幸福。尤铆施,你给本宫好好记着。这都是你欠本宫的。本宫要你全部还给本宫。” “娘娘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微臣一定义不容辞。” “好。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 “微臣决不食言。” “好。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微臣告退。” 淑妃终于得到了尤铆施的许诺。 离开之后的尤铆施,显得有些失落,有些悲伤。 当年和淑妃一起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他不知道,经过磨炼淑妃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第六十七章 解封: 一颗花菜 淑妃中毒之后,蔡了了并未单独去看过淑妃。 如今算算日子,应该也要半个多月了。 蔡了了也应该去见一见淑妃了。即便人家不欢迎,也要去。 毕竟嘛,蔡了了此番去找淑妃,并不会为了日常的闲聊、增进感情、解除误会。 再说了蔡了了可是皇后,他要如何行事,这后宫之中,又有谁敢说半句呢。 蔡了了此次去寻芳宫,选在了晚膳时间去。 因为这个时候寻芳宫的人员也才到齐了。淑妃,大皇子,二皇子一个不少。 蔡了了如今去寻芳宫,自然不受欢迎。 但是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才是六宫之主的皇后呢! 如今又得圣宠,皇后能去谁的宫里,自然是要蓬荜生辉。 蔡了了倒也直接,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找茬。 “本宫今日来,也没有其他他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淑妃,为什么要下毒谋害本宫?” 蔡了了还真是贼喊做贼,如此一个恶毒皇后,蔡了了倒也颇为适合。 淑妃不慌不慢地站起来,双膝跪地,给蔡了了磕了一个头。 然后慢慢直起了身体,非常镇定、带着一些傲气,带着一些强忍住的委屈说道,“还请皇后娘娘明察,臣妾不曾,也不敢。” “哦!本宫都听说了,若不是因为本宫之前常年用药,血液中正好有此毒的解药。否则今日本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淑妃说话了?”蔡了了没有正眼看一眼淑妃,恶狠狠地说道。 “臣妾不敢。臣妾真的没有给娘娘下毒。”淑妃的语气倒是很冤屈,也很正气。 “好。本宫就暂且相信你,这件事反正本宫也没有受伤。起来吧,这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呢。不可不要让他们以为,本宫又在刁难他们的幕母妃了。” “臣妾谢皇后。” “多行不义必自毙,淑妃可不要害人害己。”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晚膳的点也到了。淑妃不准备留本宫在这里用晚膳吗?” “是。”淑妃赶紧吩咐了媛媛将准备好的晚膳呈上来。 蔡了了还吩咐了大皇子、二皇子、淑妃一同坐下。 毕竟,如今是在寻芳宫,即便皇后地位最高,但是在寻芳宫皇后始终都还是客人。 虽然是客人,不过蔡了了如今的地位确实毋庸置疑,蔡了了不动筷子,谁敢动筷子呢。 当然,用餐之前,蔡了了还是吩咐扇儿用银针试一下所有菜的毒。 最先试的试汤,饭前一碗汤,是要他们用膳的习惯。 不过蔡了了偏偏不喜欢喝汤。 即便和皇上一起用餐,蔡了了也是不怎么喜欢喝汤,但是不喝又不行。 蔡了了就直接放到饭后,一口干了这碗汤。 果真是蔡了了的风格,喝个汤都这么霸气。 他们喝过汤没一会儿,淑妃、大皇子、二皇子,口吐白沫一同倒在了地上。 又剩下了皇后一个人,完整的坐在凳子上。 一时之间,寻芳宫内又是一片手忙脚乱。 扇儿赶紧带着蔡了了回到了斋绣宫。 淑妃一人中毒也就罢了,如今连两个儿子也中毒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淑妃此次自然是气得不得了,恨不得将蔡了了碎尸万段。 此次中毒,皇上最先探望的是皇后,然后是两个儿子,最后才是淑妃。 皇上见着淑妃,却警告淑妃,就此收手。为了陷害皇后,如今还要搭上自己的两个儿子。 本以为这次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经中毒了,皇上会坚定的认为此事不是淑妃所为。 没想到,皇上还是以为此事是淑妃所谓。 淑妃伤心透了,也绝望透了。 不过这次淑妃倒也觉得不委屈,也算是看清了后宫,看清了这帝王的妃嫔在帝王严重的严重。 喜欢的时候是个宝,不喜欢的时候当一颗草都不如。 淑妃微弱又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皇上,臣妾没有。” “太医已经告诉朕了,只有汤里面有毒。皇后素来不喜欢喝汤,从来都是用完膳之后再喝汤。你还要怎么解释?” “臣妾真的不知道。”既然皇上已经如此认定了,淑妃倒也不想再解释了。 “这次的毒的剂量比上次轻很多,朕实在是想不出,不是淑妃你下毒,还会是谁?难道是你身边的丫鬟。若是如此,那朕就直接将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皇上不要,不是他们。”淑妃此时倒是真的着急了,语气中带有一些恳求和哀求。 “既然不是他们,那就是淑妃所为了。” 淑妃没有说话。 百口莫辩,多说无益。 寻芳宫、寻芳宫内的膳食、媛媛和淑妃亲自做的晚膳。 蔡了了碰都没有碰过,要怎么要下毒呢。 淑妃作为一个母亲如此不称职,自然是不能再将两位皇子,交由淑妃抚养了。 念在中毒不深,又看在两位皇子面上,皇上罚淑妃禁足在寻芳宫一个月,好好思过。 毕竟,有一个阶下囚的母亲,两位皇子今后的生涯,也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淑妃听到这话,内心已经完全疯了。 不过想想也是,皇上这般认定淑妃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两个儿子自然回事如此。 淑妃也才被禁足一个月,倒也着实算是很轻很轻的处理了。 她恨皇上,她恨皇后,她恨所有的人。 你不仁我不义。 淑妃这次彻底地对皇上绝望了。 他要自己保护自己,还要抢回属于她的儿子。 今晚中毒前便是淑妃最后一次见儿子。 作为一个母亲,淑妃心里有愧。 如此一来,淑妃便也真正的彻底的和水大人站在了一条线上。 淑妃只有和自己的大哥站在一条线上,才能抢回原本就属于她的儿子。 淑妃要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这次皇上倒也淡定了,果真还是习惯了就好。 先是淑妃被下毒,后又是淑妃和两个儿子也被下了毒。 虽然水大人知道这些都是年雪里的计划,不过这戏还得要演下去才好。 水大人装作非常生气的样子,半夜悄悄的进了淑妃的寻芳宫。 这是他的亲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做点事。 这个时候即便有背体统,水大人也必须出现,必须安慰淑妃。 如此也才好让淑彻底的和皇上断干净了,也才不会白白辜负了年雪里如此大费周章。 淑妃见了水大人,一头扑进了水大人的怀里。 原本就已经绝望到没有任何欢乐情感的淑妃,一下子就奔溃了,竟嚎啕大哭起来了。 水大人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话,一直在自责。 自责当年让淑妃进宫,因为阶级问题,没有让他和尤铆施成亲。 水大人这关心还真是带了把锋利的刀子。 一边安慰,一边用锋利的刀尖刺向淑妃。 淑妃没有说话,一直在哭。 这么多年的委屈,犹如洪水开闸一样,汹涌澎湃。 “淼淼可想出宫?”淑妃是水大人的亲妹妹,他自然知道如今这宫里,对淑妃来说什么感觉。 此时乃是关键时刻,一来要把淑妃留在自己身边,也才好时时关注;二来是来自大哥的违规霸气护短。 这样的安慰比说上十句话,说上百句话来得有效果。 淑妃点了点头,“好。” 于是水大人将淑妃偷偷的带出了宫外,带回了丞相府。 淑妃私自出宫,此事非同小可。水大人自然是要好好吩咐媛媛一番。 好在如今禁足了,淑妃出不得寻芳宫,别人也进不来寻芳宫。 当然,这别人里面,应该首先排除皇上。 不过皇上如今照这个趋势来看,应该不会去寻芳宫了。 淑妃回到丞相府里,看着这府内熟悉又陌生的一草一木。 这种感觉比物是人非,更难过,更尴尬。 白天淑妃也没有什么事,要嘛坐在花园里发呆,要嘛就是在房里哭。 水大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虽然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是这个过程对于淑妃来说,着实有些残忍了一些。 这日水大人寻了时机,见着淑妃又在花园发呆。 水大人便慢慢地走过去,坐下在旁边。 “淼淼,府里住着还习惯?”水大人随便找了一个关心的话题问道。 “大哥。我这里也住了十多年。”淑妃的语气带着一些忧伤和感慨,表情微微一丝尴尬的笑意。 “这几日我也没什么事,要不大哥带你出去走走。” “还是算了吧。出宫已经违反了宫规,如今再去外面,若是被人发现了,连累大哥就不好了。” “那看来有一个地方,倒是很适合妹妹。” “是吗?那就全听哥哥做主好了。” 这个地方没想到,居然是烟雨楼。 一国丞相带着一国淑妃去烟雨楼,这画面也着实不错。 这怕是淑妃生平第一次,踏进青楼吧。 淑妃非常的不好意思。 毕竟,淑妃就这般女罗裳的装扮,进了烟雨楼。 今年这烟雨楼,怕也是风水极不好。 先有蔡了了女装,如今又是淑妃。 这宫里排名前三的女人,可都是这烟雨楼的坐上客。 淑妃被水大人领着,进了烟雨楼。 这烟雨楼的目光,自然也是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方向,简直就是自带聚光灯。 和亲王看着这一幕,简直比看见皇后还惊悚。 淑妃可是正常的人。 皇后那也是大病初愈,忘了本性,尚可理解。 淑妃莫不是被毒毒傻了。 和亲王只能如此解释才算合理,才算说得通。 反正和亲也在雅座中,只要和亲王不主动出去,不主动告诉皇上。 淑妃这也无事。 如今这和亲王与皇上的关系,这和亲王怕也是不会如此多嘴多蛇。 算了,这都是皇上的女人,和亲王一个都惹不起。就当没看见吧,也难得搭理。 淑妃在烟雨楼内坐着极其不自在,一直低着头。 “大哥莫不是要如此羞辱妹妹?” “大哥怎么会羞辱你。你可是大哥最疼爱的妹妹。” “那大哥为何带我来这种烟花之地?” “你看这台上的姑娘,在进这烟雨楼之前,那个不是大家闺秀。如今呢,他们一样在这烟雨楼内活得好好的。这烟雨楼内,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他们转。以妹妹你的条件,怕是超过他们十倍都不止。妹妹你应该发挥你的优势。”水大人倒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原来大哥是看着淑妃有些颓废,有些忧郁,想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开导开导淑妃。 “大哥放心。皇后欠我的,皇上欠我的,我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淑妃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却又不是优雅。 “好。既然你有如此的心。大哥也一定帮你。” 水大人还特意带着淑妃去见了苏婉月。 三个人坐在屋内,“水大人,这位莫不是淑妃娘娘?”苏婉月倒是开口了,果然这苏婉月是京城通。 苏婉月这微微一笑,笑得很高冷,很高傲,一点没有见到淑妃卑微的感觉。 想当年第一次见贤飞的时候也是如此。 只是如今怕是再也没有贤妃了。 “姑娘果然好眼力。如今淑妃这名号,本宫也不想要了。” “哦?我倒是觉得娘娘不是不想要淑妃这个位置了,娘娘莫不是还找到了其他更好的位置?一句本宫,也不知道娘娘是习惯了,还是想要在烟雨楼内,我的房内,展示给我看看呢?”苏婉月和尖酸刻薄的话,还真是谁不管。 不过如此道也好,苏婉月可是他们亲口承认的前朝公主。 所以即便如此说,水丞相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如此原来又以下犯上的嫌疑。 按照苏婉月那多以的性子,自然也是逃不过。 况且苏婉月这话,正中水大人的下怀。 只是水大人想说却不好开口。 即便水大人说了,效果怕也是没有苏婉月这番好吧。 淑妃有些震惊,这是一个青楼女子吗? 他毫不畏惧自己对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苏婉月活得自在、活得潇洒、活出了淑妃想要活出的本色。 “姑娘的这一席话,让我真是受益不少。”淑妃的表情有些同往日截然不同的表情。 淑妃之前虽然恨,但是在淑妃的眼里看不到希望。 可是,听了苏婉月的话,淑妃的眼里有了不同于往日的神情。水大人看着心里还是很高兴。 “哦,我说了什么呢?” “姑娘博学多才,我以后还要多向姑娘学习。”淑妃也是孺子可教,一下子就不在用本宫二字了。 “娘娘过奖了。” “姑娘也莫要再叫我娘娘了。这烟雨楼内没有淑妃,只有姑娘和客人。” “娘娘倒是爽快。” “这样吧,你和我大哥一样,叫我淼淼好了。我们原本就是一家,这样听起来也亲切。”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如此您就叫我婉月好了。” “你们两位慢慢聊,老夫去外面走走。” 水大人倒也识趣得很。 这姑娘家的话题,一个打来爷们在场,自然不合适。 既然淑妃如此喜欢苏婉月,那就让两人好好聊聊。 淑妃若是能真的看开,也是一件好事。 这一夜淑妃和苏婉月聊了很多。 关于过去,淑妃不是很想聊。毕竟再好,再辉煌,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淑妃倒是愿意聊一聊苏婉月,聊一聊未来。 “婉月以后想做什么呢,有喜欢的人吗?想要嫁人吗?”一个深宫闺预苑的传统女人,怕也是只能问这些了。 “说实话,喜欢的人倒是有,不过如今也已经不在了。至于嫁人,倒是没有想过。”苏婉月有些黯然失色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淑妃有些愧疚的连忙道歉。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婉月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有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 “年纪是不小了。比起嫁人,我倒是更喜欢待在烟雨楼中。烟雨楼内,所有的人都围着我转,不用看人的眼色。嫁作人妇之后,上有公婆,下有孩子。那有单身一人来得自在来得潇洒。” “婉月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这样的胜任让人羡慕。” “淼淼不必羡慕我,我就是一青楼女子,最底层最卑贱的青楼女子罢了。” “婉月不要妄自菲薄。若非……”淑妃省略去了中间的造反,“你的身份也是他们高攀不起的。” “谢谢你。” “婉月不必和我这么客气。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你,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活。” “淼淼不必羡慕我。你也可以。”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都不晚。想了就要去做,付诸行动。若是一直想,不行动,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说的好。只是我现在有些迷茫该怎么开始?” “娘娘觉得这烟雨楼的客人,有几个不是已经结婚生子的呢?” “刚才大概看了一眼,应该都是有家室的人吧。” “好眼力。那娘娘觉得,这些客人家里的夫人难道不美,不贤惠吗?” “应该都是家有贤妻,这些夫人的相貌应该也不会太差。” “那娘娘觉得他们家中有娇妻,有贤妻,为什么还会来烟雨楼呢?”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娘娘为什么羡慕我?” “你活得潇洒自在,活出了自我,很有个性。” “对。还有一点很重要。娘娘可知?” “不知。” “这烟雨楼内的姑娘,可是都有家室背景的人?” “没有。” “对。因为没有背景。所以地位很低贱。因为地位很低,无论做什么都毫无压力。可是妻子却不一样。” “婉月的意思是,我可以先降低自己的身份来做吗?” “这个淼淼你要自己决定。” “好。” 苏婉月或许就是潜意识里的淑妃。 这一夜的谈话,淑妃回想起了未进宫前的自己。 那个的淑妃,和苏婉月差不多。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敢做。 进宫之后,一切都变了。 变得委婉,变得畏首畏尾。 失去了原有的那份潇洒自在。 淑妃再次想起了尤铆施。 当年的事,或许真的不怪他。 这阶级地位,根深蒂固的时代。在世人眼里也确实是高攀了。 或者即便当年两人成亲了,或许如今的景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淑妃的家室背景,本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今回想起来,或许如今和尤铆施的这种关系,或许倒是最好的吧。 第六十八章 解封: 苏式本宫 淑妃近日所受的打击颇为有些多。 不过这倒也是事好,看清了世态炎凉。 在一天看清,也才少早一日解脱。 淑妃决定不在沉默以对。 既然皇后活力来得如此猛烈,丝毫不给淑妃存活的余地。 与其被人当成是软柿子一样捏,倒不如反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要反击自然亚可以充当反击的炮手,淑妃自然就会想到尤铆施和游铆晓。 两人是兄妹,就必须一起拿下,决不允许有落单的情况。 这游铆晓看来还是需要再见一面才行。 反正如今也在宫外,倒也方便得很。 淑妃让大哥去打探游铆晓的行踪。 水大人看着淑妃如此上进,如此积极,自然心中很是高兴。 尤铆晓的行踪,很快就给到了淑妃。 游铆晓在最近,和京城里官员的一些夫人,有一次小的聚会。 这倒是不错,淑妃若是偶遇出席,当着别人的面,游铆晓自然还是不会给淑妃脸色。 再说了淑妃是谁,当今皇上最喜欢的人,可是后宫中仅有此一位为皇上诞下子嗣的妃嫔。 当然这宫外的消息,自然是要很久才会得到一次更新。 他们自然不知道如今最受宠的可是当今皇后蔡了了,淑妃已经成了过去式。 再说了淑妃是谁,即便今日不受宠了。这身份和地位也还是摆在那里。 尤铆晓的聚会在白天。 秋天的天气,秋高气爽,正适合去赏枫叶或者银杏。 淑妃选好了时机装作和他们是偶遇,还和尤铆晓主动说话。 虽然尤铆晓很不想搭理淑妃,可是正如淑妃所想,如此多的人在,尤铆晓也不好给淑妃脸色看,毕竟淑妃明面上也还是皇上的嫔妃。 古人都是君臣关系排在第一。 若是尤铆晓对淑妃明面上的大不敬,让然传了出去,传到皇上耳中。这就不是简单的对淑妃不敬了,而是对皇上不敬了。 这就是古代的君臣之礼。 所以无论如何,尤铆晓都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和淑妃闹不愉快。 一定会淑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会和淑妃装得很亲密的样子。 这让和尤铆晓一起同行的女眷,都非常羡慕尤铆晓。 聚会结束后,女眷也都离开了。 尤铆晓到也不用再装了,什么话也不想说,正准备走,却被淑妃叫住了。 “晓晓,本宫有话跟你说。” “妾身身份卑微,岂敢高攀淑妃娘娘。” 淑妃让下人都退下,“你哥哥可是至今未娶?” 说道这里,尤铆晓听了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尤铆晓转过身,走到淑妃面前,咬牙启齿的吐出了几个字来,“这事你哪来的资格说。” “我是没有资格说,可是你哥也有责任。” “我哥有什么责任!我哥难不成还敢跟皇上抢?” “在我没有进宫前,为什么不提亲?我好歹是个姑娘,难不成让给我去提亲吗?”淑妃言语间有些委屈,有些无辜,有些恨不得的冲动。 淑妃这话倒是有理,说的尤铆晓一时之间,毫无还嘴之力。 倒是有些尴尬了。 “现在没话说了?本宫委屈了这么多年,你们谁真正关心过本宫。你们都只会埋怨本宫,可有真的站在本宫的位置替本宫想过。”此时的淑妃又委屈,又有些生气。 “淑妃娘娘自然有皇上关心,哪里轮得到我们!”尤铆晓的口气虽然比之前稍微和缓了一些。 但是即便觉得淑妃说的有些道理,也还是会死鸭子嘴硬。 尤铆晓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恶妇,他只是觉得他大哥因为这件事,至今未娶,有些委屈罢了。 想当年,淑妃和尤铆晓的感情,那也还真是可以用穿一条裤子来形容。 睡在一张床上,盖一张棉被,用一个碗吃饭…… “皇上?后宫如此多的妃嫔,说不定哪天就厌倦了本宫。” “可是我哥确实因为你,至今未娶。”尤铆晓仍然有些生气。 “那难道还怪我吗?” 淑妃倒是没有把自己如今的境遇告诉了尤铆晓。 等过段时间,时机成熟了,自然也还是会告诉尤铆晓。 那个时候,才会赢得尤铆晓的同情和支持。 如今说,只能落得一句尖酸刻薄,你活该的话。 虽然这件事,尤铆晓一直怪淑妃,可是想想淑妃的话。 也是,那能让一个姑娘提亲呢。 尤铆晓觉得这中间,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大哥因为淑妃,至今未娶。 当年三个人一起玩耍,尤铆晓自然看得出,大哥对淑妃很是喜欢。 况且这淑妃小时候,也算是在尤家长大。 当时两家关系,也还很不错。 大哥是为什么没有让爹去提亲呢? 尤铆晓很是好奇,很想回去问问爹,可是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哪能说回就回去。 尤铆晓和淑妃分别之后,回到家中。 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夫君陪她回娘家。 夫君到也很乐意。 毕竟这古代的女婿回丈母娘家,那可是香饽饽。 女儿和女婿要回府上,尤大人和尤夫人自然很高兴。 准备了很多尤铆晓爱吃的东西,毕竟难得回来一趟。 用过午膳,尤铆晓和母亲一起说说话。 尤铆晓故意问起了大哥最近的情况。 母亲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多了些焦虑和忧愁。 看来大哥还是老样子。 有些话,尤铆晓自然是不能明着问。 “娘,大哥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喜欢的人吗?”尤铆晓故作无意、又无知的问道。 “小的时候,你不是和你大哥整天一起玩吗?你都不知道吗?” “大哥怎么会跟我说呢?” “大哥就没有让您和爹去哪家提过亲吗?” “没有。” “当时咱们家不是和水丞相家关系很好的吗?淼淼当时不也经常来我们家玩吗,年纪又跟我差不多。怎么就没有去他们家提亲呢?”尤铆晓当做随口一提,不过脑子的来了这么一段回忆。 “晓晓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如今人家可是淑妃。这话说出去,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母亲有些谨慎,赶紧拉住尤铆晓的手叮嘱道。 “是,母亲。”尤铆晓倒是很听话。 “你哥难到是喜欢她吗?”母亲倒虽然很谨慎,但是还是很好奇尤铆晓的这番话。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就觉得当时咱们两家关系不错,为什么没想过去他们家提亲呢?”尤铆晓依旧装无知的说道。 “人家是丞相,你爹就一小小的武官,人家哪里能看得上咱们。咱们若是去提亲,岂不是让人说咱们高攀。虽说咱们两家关系不错,可是这地位却不同。还是要门当户对才行。”母亲非常遵守传统的说道。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一层意思,难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哥才没有让爹去提亲的吗? 如果是这样,尤铆晓还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淑妃。没想到大哥还如此懦弱,连提亲都不敢。 成不成是一回事,做没有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别人水丞相别不介意呢,真是个傻子。 尤铆晓回想了一下自己夫君家的背景,还真是和尤铆晓家里差不多。 没有大哥和淑妃相差得那么远。 这一个姑娘家倒是不觉得,如今听了母亲的话。看来这阶级还真是不错不在。 晚上大哥回来了,尤铆晓去了哥哥的房间。 “哥,今晚你不当值吗?”尤铆晓随便问了一句。 “今夜有其他人当值。你什么时候回家的,怎么没有以前跟大哥说一声呢?”看着尤铆晓回来,尤铆施还是很开心。 “今早上刚回来。” “准备在家住几天呢?” “两三天吧。” “也好。你难得回一趟,多陪陪爹娘。平日里你们见面的机会也少。” “好。对了哥,问你一个事。”尤铆晓终于决定要进入正题了。 “什么事?” “前几日我看见淑妃了。”尤铆晓语气带着一些疑问,又带着一些试探。 听到淑妃二字,尤铆施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尤铆晓自然也看得很清楚。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尤铆施还是依旧没有放下淑妃。 “是吗?你确定是淑妃吗?”尤铆施恢复了神情,语气比起刚才,明显的低沉了很多。 这淑妃被禁足的事,尤铆施自然知道。 禁足期间还出宫,若是被发现,那可是违抗圣旨。 也难怪尤铆施会如此问。 “是啊。我们一起还说了好多话。说道当年大哥你为什么不去提亲。”说到这里,尤铆晓停顿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她仔细看着大哥的表情变化。“哥你当年明明就很难喜欢淼淼,为什么不让爹去提亲呢?”尤铆晓终于问了。 “咱们家哪能配得上她。”尤铆施脸上涌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就这样吗?哥你有说实话吗?”尤铆晓显然有些激动。快人快语,语调也比刚才高了一个阶梯。 “这自然是实话。” “懦夫。你们两人的事,就你一个人就决定了吗!你这样做对淼淼公平吗!明知门不当户不对,干嘛要去撩拨别人!你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未娶!难道不是因为放不下淼淼吗!”尤铆晓毫不客气,一点也不念及兄妹之情,说了一大串。 “是啊。我就是一个懦夫。”尤铆施的语气中透露这一种自暴自弃,一种妄自菲薄在里面。 “哥,你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了。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大哥。”尤铆晓有些伤心,有些绝望。 “有些事情不需要试。”尤铆施拿起了自己的佩剑,开始擦拭。 尤铆晓看着大哥如此,比大哥还要生气。 直接摔门离开了。 尤铆晓离开后,尤铆施也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要去找淑妃,把它送回宫。 尤铆施正准备开门,想了想还是不太合适。 淑妃此次出宫,看来必定是有丞相大人护着。 那淑妃也就必定在丞相府中。 若是有丞相大人护着,那自然不必多担心。 再说了淑妃和尤铆施如今也就是君臣关系,瞎操心什么呢。 出宫的这些时日,淑妃倒是经常去烟雨楼。 有时候就静静地坐在观众席看着表演,有时候会去找苏婉月聊聊。 淑妃也还是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次在丞相大人的带领下,羞羞答答的进去。 第二次,淑妃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当然,虽然水大人没有直接陪着去,可是也派了人跟着淑妃。 一来是保护,二来也是接送及监视。 淑妃依旧还是女罗裳进入烟雨楼。 谁也不敢惹她,毕竟第一次可是跟在水大人后面。 这如今跟在淑妃后面的人,也是水大人的亲信。 即便不知道此人是淑妃,就这阵势,也是没人敢上前的挑衅。 这日不仅淑妃去了烟雨楼,尤铆施也去了。 这烟雨楼今年还真不好说,是风水太好,还是风水太差。 皇上不来了,皇上后宫排名前三的女人也都来了。如今连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也都来了。 和亲王也就不用多说了,烟雨楼的老常客了。 龚亲龚大人就更不用说了,烟雨楼的哑巴服务生。 这简直就是蓬荜生辉。 看来烟雨楼的风水着实不错。 尤铆施到烟雨楼当然不是为了看表演,或者找乐子。 找淑妃才是他最重要,最大的事。 尤铆施知道这事,纯属巧合,纯属偶遇。 之前听其他禁军在说起烟雨楼内最近有个女客人的事,尤铆施便上前打探了一番。 果然是淑妃。 淑妃倒也好找,就坐在二楼。 尤铆施进了烟雨楼,一楼没有淑妃的影子,自然是要上二楼查看一番。 趁着尤铆施上楼的时候,淑妃起身走去了雅座。 看来淑妃今日不想和尤铆施见面,这是在故意躲着尤铆施呢。 淑妃撩起了雅座地帘子,和亲王猛的回过头。 什么情况,这雅座还是不是雅座了。 感觉是个人都敢撩起帘子似的。 和亲王都想投诉烟雨楼了。 淑妃的样子,和亲王再熟悉不过。 和亲王的样子,淑妃也认识。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和皇上还是有几分相似。 淑妃走过去慢慢地坐下,“和亲王?” “淑妃娘娘?” 两人都故作惊讶,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 “在烟雨楼内只有和亲王,没有淑妃。”淑妃这话倒是说得颇为有些深沉。 “娘娘为何在烟雨楼中呢?”看来淑妃被禁足这件事,皇上并没有大肆公告。 “和亲王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淑妃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和亲王的问题。 “娘娘,就不怕本王和皇上说您偷偷出宫的事吗?” “反正也是不受宠的人,和亲王若是显得没事,您怎么高兴您就怎么办吧。我倒也无所谓。”淑妃一副事不关己无关紧要的说道。 “娘娘,还真是看得开。” “我累得很,不想说话。”淑妃显然是在让和亲王闭嘴。 和亲王倒也识趣,闭嘴就闭嘴,不问就不问。 门外的尤铆施看着雅座内的淑妃,在二楼大厅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既然淑妃与和亲王在一起,尤铆施自然也就放心了,也就没有进去。 一来不合适,二来容易引起误会。 尤铆施就在外面等着,淑妃总还是要出来。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烟雨楼打样。 淑妃终于出来了,尤铆施站了起来,看着淑妃从里面走了出来。 淑妃故作有些震惊、能在烟雨楼内偶遇尤铆施的停了一秒,然后往尤铆施这边走去。 淑妃没有说话,尤铆施也没有说话。 以前的两个人很活泼,如今倒也成了闷葫芦了。 这个画面,不知道在尤铆施的脑海中出现过多少次。 以前淑妃刚刚进宫的时候,尤铆施还抑郁了一段时间。 常常在夜里,幻想着有一天淑妃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幻想着有一天两人能在重逢,重逢之后两人交流的情景。 他也幻想有一天,能够自信、光辉地出现在淑妃的面前。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个时候的淑妃在做什么呢? 尤其是面对有些似曾相识的景象时,尤铆施更会想起淑妃。 如此多的幻想竟在这么多年都没有实现。 如今这半年倒是全部实现了。 尤铆施跟在淑妃后面,出了烟雨楼。 这个时候的街上,只有一些商户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灯光很微弱。 街上这个时候除了此二人之外,几乎没有了别人。 “尤铆施,你觉得你欠我的吗?”淑妃终于开口了,语气很沉稳。 尤铆施点了点头,轻声的嗯了一下。 淑妃停下了脚步,站在尤铆施面前,“抬起头看着我。” 尤铆施个子高,淑妃个子比起尤铆施还是矮了很多。 本就要低头才能看见淑妃,如今却要抬起头。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大哥,你会向我们家提亲吗?”淑妃一本正经地看着尤铆施,言语中有些犹豫。 尤铆施看着淑妃,他不知道该回答实话,还是该回答现实。 “你不说话,就说明你会。只是如今我已经是淑妃了。即便回答是,也于事无补是吗?” 尤铆施依旧看着淑妃,没有说话。 “若是皇上有一天休了本宫,将本宫逐出宫。你可愿意回答本宫刚才的问题。” 尤铆施还是没有说话。 或许这就是无声胜有声吧。 如果答案坚定,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正是因为答案不够坚定,顾虑太多,才会以沉默代替。 “好。我知道了。送我回宫吧。” “是。”尤铆施终于开口了。 还真是比皇上还金口还难开啊。 送淑妃回了寻芳宫之后,淑妃对尤铆施说了最后一句话,“既然你觉得你欠我,那就一定要补偿我。” 这句话淑妃说的很温柔,声音很小,很轻。 “是,奴才一定谨记。” “好。那你走吧。” “是。” 看着尤铆施离开的背影,淑妃心里一言难尽。 第六十九章 解封: 踏破铁鞋无觅处 蔡了了刚游历回来时,扔给皇上一本册子。 册子上可明确记录着保险的的一些事项。 皇上很是喜欢这个方案。 既然要做,首先不得先有个场地吗?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此多的保险档案,又不能放在皇宫,又不能随便找个地方。 自然是要重新修建一个,这也算是四纳国的第二核心。 看来皇上如今是要将蔡了了所说的保险事业,正式搬上四纳国的历史了。 如此大的事,怎么可以少的了蔡大人和夏大人呢! 兴土木有两方面的牵制,第一是钱财,第二便是人力。 这两样也是造反不可缺少的两个因素。 以土木做掩护,再合适不过。 不仅能做掩护,还能顺藤摸瓜。 蔡大人负责财力这方面的事,夏大人负责人力方面的事。 这保险基业大楼还是皇上亲自设计的,名字也是皇上亲自取的。 取名——星垂楼 蔡丞相一开始有些疑惑,如此行为不符合皇上的性子。“老臣心中有一疑问,不知皇上为何要修建此楼?” 皇上见蔡了了些的那本关于保险的册子,递给了二位大臣。 两位大人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个大概。 不过倒也真不错。 二位大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案。 虽然方案好,可是在这个时候兴土木还是有些不合适。 “皇上,此时国力还不算太强盛,如此大的工程。老臣担心国库不足。”这便是蔡丞相的担心。 “银子的事,两位大臣不用担心。” 两位大人有些好奇,但是蔡丞相还是要问一句,“莫不是皇上已经有了来源?”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位。两位大臣可听过一句话,富可敌国。” “听过。”蔡丞相非常如实的回答道。 “农自古都是赋税的重要来源。也是一个国家的主要劳动力,但是他们也生活不容易。相比之下,商人自古都是官商勾结。人数虽然少,地位也是最低。但是他们除了地位低一点,生活、享乐可是比一般官员,甚至比皇家更奢侈。与其放纵他们,看不起他们,让那些图谋不轨的官员和他们勾结,干些不正当的勾当。不如直接和朕合作。” “皇上,这些商人本就是四纳国的子民,怎么能和皇上合作呢?”蔡丞相的阶级思想还是很严重。 “蔡丞相此言差矣。以往这事,都是交由大司龙去做。大司龙和他们接触最多。可是大司龙上面还有三公。倘若这商人向大司龙行贿,那么大司龙自然会向他的上级行贿。行贿至最上一个人,便也就结束了。如此一来,朕岂不是在四纳国内部养了数不清的蛀虫。若是养大了,日后还要危害四纳国的江山。这种亏本生意,二位觉得朕要做吗?” “如此亏本生意,自然不能做。”夏太尉这话倒是说得快。 “好。既然不能做。二位大人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皇上英明。此事容臣等下去好好思考。”夏大人快人快语的后果,便是丞相大人来收尾。 “好,朕给你们三日时间思考。” “臣等遵旨。”二位大人非常恭谨的回答道。 皇上见完二位大臣,心中始终有些放不下,又火急火燎的去了斋秀宫。 皇上自从和蔡了了认识之后,这作风越来越有越朝纲了。 皇上上朝前才从斋绣宫里开,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皇上又来了,着实让蔡了了有些惊讶。 “皇上今日是想念臣妾了吗?这才两个时辰不见呢?”白天的蔡了了倒是调皮的很。 “朕确实是想你了。朕若是这么说,皇后会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吗?” “当然会美滋滋的啊。说明臣妾还是一个香饽饽。” 皇上听着蔡了了的话,也是眉开眼笑。 自从皇上和蔡了了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笑容也多了,有时候也还会故意逗一逗蔡了了。 “朕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朕想问一下,在你们天上,你们是如何管理商人的?” 这个问题蔡了了听了还真是头大,他怎么知道这些事呢。 若是皇上若是问问什么部队上的事,什么卧底之类的事,什么行军打仗之内的事。 蔡了了倒是可以不过的脑子的直接开始滔滔不绝,犹如绵延江水一样。 讲到皇上打瞌睡,都还能再将三天三夜。 管理商人?对蔡了了来说太陌生了。 “皇上,这事臣妾还很不知道。臣妾也就知道个crs。”蔡了了这次还真不是装傻充愣。 “你说的是什么?这又是什么?”皇上和之前变化倒是挺大,竟也有些夏太尉的快人快语了。 “crs是全球征税系统。怎么跟您解释呢?”蔡了了挠了挠头,就像是考试的时候遇到了自己会,又不太回,有些模棱两可的题一样。“您就这么理解好了。就是你的每一笔钱都要追究他的来源问题。若是资产和税收不匹配,这就有问题。肯定就是偷税偷税。举个例子好了。如果这个商人有一个酒楼,有上亿的银子,可是上报的税收只有100两银子。这肯定就不对。就有两种情况,要嘛偷税漏税,要嘛,就是行贿了。类似的也可以用到朝中官员身上,你的收入要和你的消费相匹配,否则这里面就一定有问题。” 蔡了了终于说完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皇上听了之后,龙颜大悦,兴奋的很。 “太好了。就这么定了。你还说你不懂,你可知这是欺君。”皇上得了便宜,还想吓唬一下蔡了了。 “这也算吗?这交税可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所在。没有国家安定,没有国家对基础设施的建设,哪来他们如此安心、便利、方便的做生意。义务和权利是对等的。怎么能只享受权利不尽义务呢。” “这话说得好。” “皇上若是觉得好,那臣妾能够帮到皇上,臣妾自然也高兴。”蔡了了倒是很会接话。 “好。看来税收是需要完善一下了。” “皇上刚才您可是说臣妾欺君,那臣妾是不是要去城门上跪着呢?”蔡了了看着皇上高兴了,也不说自己委屈。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主动让人处罚。 “朕也就和你开开玩笑。朕可舍不得。”皇上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皇上可是一言九鼎,怎么能因为臣妾就坏了规矩呢?”蔡了了这是蹬鼻子上眼了。你若是舍不得,偏要让你舍得,试试真心与否。 “那你就去吧。”皇上倒也逗起了蔡了了。 蔡了了一听,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委屈的站起来,低着头走向门口。 站在门口,一个委屈的眼神回眸看了一眼皇上。 “好了。回来吧。朕会心疼的。” 蔡了了一下字高兴了,跑到皇上面前,卖了一个乖。 蔡丞相和夏太尉都没有接触过这事。 接到皇上的额如此信任的指令,自然还是要办。 “蔡大人此事,您可有想法了。”折哦度已经第二天了,总共也就三天时间。夏太尉自然有些着急了。 “唉。没有。”蔡丞相也一筹莫展。 “这可如何是好呢?” “夏太尉不要着急。着急也不能想出个法子来。” “丞相大人说的是。这样吧。今日咱们两去酒楼吃饭喝酒,说不定这几杯酒下肚,这法子自然也就有了。” “好。” “咱们就是那个芙蓉楼吧。前些日子听说,御史大夫万里悲他们也去了那里,看来这酒楼应该不错。”夏太尉这话有意思了。 蔡丞相看了一眼夏太尉,“有意思。好。” 两人到了芙蓉楼。 这芙蓉楼看来今年的风水也不错。 皇上、皇后、和亲王、御史大夫、丞相、太尉。这些平日里相见都见不到的人,还都去了芙蓉楼。 这万里悲区区一个御史大夫光临的时候,谢掌柜都要亲自出面招待。 这如今的二位,谢掌柜自然也是要亲自出面招待才好。 谢掌柜自然是要安排两位大人,坐在包间内。 “二位大人,今日光临小店,着实是小店的荣幸。”商人笑脸相迎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不简单。 “掌柜的您太客气了。咱们也是肉体凡胎,自然也是需要吃饭。”夏太尉还真是有些幽默细胞。 “是二位大人客气了。这是菜单,二位大人看看。” “好。”夏太尉接过菜单,仔细的看着。 蔡丞相看着这个掌柜,倒是有别的心思,“掌柜的,您平时都是如何管理你这酒楼的员工呢?” “回大人。这酒楼里的员工其实也简单,这到了中饭和晚饭的时候,自然都很忙。也没有时间偷懒。过了这两个点,只要店里没什么事,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谈不上什么管理。” “这店里有几个伙计呢?忙得时候忙得过来吗?”蔡丞相接着问道。 “店里有三个伙计。到了忙点的时候,基本能妈妈会给的过来。之前刚开业的时候只有一个伙计,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了,就多雇了几个伙计。” “哦。看来芙蓉楼果然是生意兴隆!” “谢大人。咱们也就是做些小本生意,能够养家糊口罢了。” “听说这芙蓉楼在京城有还有另外两家分店。谢掌柜会查他们的账目吗?” “这是肯定的要查的。本就是小本生意,再被他们糊弄了岂不是要亏本。” “那谢掌柜是如何查看他们的账目的呢?” “这每个客人的每一笔消费都要记录在账本上。当然了,若是这个店里雇了三个伙计,但是账本上才只有一个伙计的工作量。那这可就是大问题了。明显这中间有遗漏。” “哦。若是一两笔的遗漏呢?” “这就要和试菜进行对比了。这每日进货的食材,可都是有账目的。找食材供应商进行核对就行了。” “哦。看来这小小的一个酒楼经营竟还有如此多的学问。老夫今日倒也是受教了。” “大人您太谦虚了。” 聊着聊着,夏太尉把菜也点好了。 谢掌柜离开之后,丞相大人将从谢掌柜合理学到的管理方法,告诉了夏太尉。或许皇上个给的作业,可以从这里面找答案。 “看吧。我没有说错吧。果然这酒楼里就是有好点子。丞相大人,咱们今天中午好好吃饭,下午咱们好好商议此事。” “好。” 三日很快就过了。 蔡丞相和夏太尉带着方案来面见皇上。 “二位大人可是已经想好了。” “此事和太尉大人商量之后,还需要加强这中间的监管。初步设想是对京城各商户的客流量进行统计,然后根据情况修订征收的税。” “如此工作量颇为有些大。” “回皇上,是。” “蔡丞相和夏太尉每月的俸禄是多少呢?” “回皇上,微臣每月是万石。”蔡丞相 “回皇上,微臣每月也是万石。” “那二位大人家中每月开销和资产如何?” 这问题倒是让二位大臣有些懵了。 第一是真的不知道;第二不知皇上此意何为。 “回皇上,家中事物均由拙荆打理,微臣不知。“ “回皇上,微臣家中情况和丞相大人相似,也是由拙荆打理。” “无妨。按照目前四纳国的税收政策,通过这些商户的交税多少,反推他们的收入。二位大人可觉得,这商人的生活可比二位大人奢侈。” “回皇上,这是自然。” “那就对了,说明他们经商一定比着万石多。否则也不能如此。可是他们却只给国家交了如此一点的税收,二位大人觉得如何呢?” “那他们一定有偷税漏税。”夏太尉 “不仅偷税漏税,还有行贿吧。这资产和税收不匹配,这中间的差额,是不是应该追根溯源一番呢?” 没想到这谢掌柜一个小小酒楼掌柜的管理方法,竟然和今日皇上的意思有些雷同。 “是应该追根溯源一番。” “好。二位大人。结合今日朕的建议,还有二位大人的方案进行着手吧。”虽然两位大人的方便复杂了一些,不过倒也这事若是真要做好,做到极致,也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微臣领旨。” 两位大人的方案实际是对商户的实际收入做了一个正面的调查,皇上则是反推。这倒是和谢掌柜管理芙蓉楼的方法相同。 皇上的方法,可以立竿见影。 二位大人的方法,倒是可以细水长流。 各有优点,也相互弥补吧。 “这星垂楼的事,二位大人也还是要费些心思。选址,工程。” “微臣领旨。” crs可是现代产物。 他需要现代很多工具进行支持。 在古代,那个信息不发达,数据造假起来也很简单的年代。crs实行起来颇为有些难度。 当然了那个年代,若是要造假一个人的身份,也都很简单,更何况是数据了。 这是皇上让蔡丞相和夏太尉去做明面,更想让和亲王去接手这京城商户中的一部分。 当然了,另外一部分呢,皇上还有另外的打算。 蔡丞相和夏太尉的方法,虽然繁琐一些。 不顾就目前在四纳国实行crs,倒也是必经之路。 接下来蔡丞相和夏太尉,就要对这个工作做具体的安排。 首先一个便是人手问题,一时之间,京城如此多的商户,若是每个商户都需要一个人蹲点,这也得有100来号人。 再说了若是每天都是相同的人蹲守,长此以往必定会引起怀疑。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这一个商铺至少得有三个人。 单说数量其实并不是什么问题。 关键是,这些人还需要是值得信奈的人。 若是走漏了风声,或是被人收买,这事也就完了。 所以才会让蔡丞相和夏太尉,如此的伤脑筋。 也不能动用军队的人力。 万一这周边有个什么事,不能及时出兵,这罪名是谁也敢当不起的。 蔡丞相和夏太尉将这些情况反馈给了皇上。 皇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能让他们三日后再来觐见。 皇上也需要搬救兵。 皇上的救兵自然是蔡了了了。 皇上将两位大人反馈的事,告诉了蔡了了。 蔡了了也有些纳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蔡了了这思考起问题来,可以茶不思饭不想。 吃饭都在想,想得都发呆。可吃可不吃。 “皇后好好吃饭。” 蔡了了想得入神了,没有听见。 “皇后。”皇上提了提嗓门,大声的说道。 蔡了了终于回过神来了,“怎么了。” “好好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皇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蔡了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语速很快、很犀利。 “朕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皇上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多亏皇上,臣妾想到了。”蔡了了那一个高兴,简直无语言表。 “***思想里面讲到,统一战线;***的改革开放中提到两步走。用在这件事上刚刚好。” “这些人都是你们天上的神仙吗?” “神仙不是。他们可都是大神,不是神仙可以比拟的。”蔡了了那一个崇拜偶像的语气说道。 “如此厉害吗?” “那是自然。皇上听我慢慢跟你说来,什么是统一战线,什么是两步走。”蔡了了那一个兴奋劲儿,简直不得了。 看来蔡了了又要做普及工作了。 第七十章 解封: 离开京城 首先蔡了了向皇上介绍了什么是统一战线,什么是两步走,什么又是土地革命。 以及这些在历史上的发生。 统一战线就其广义而言,是指不同社会政治力量在一定条件下,为了一定的共同目标而建立的政治联盟或联合;就其狭义而言,是指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战略策略,主要是无产阶级自身团结和同盟军问题。在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各个历史时期,统一战线都是中国共产党的一大重要法宝。 统一战线概念最早是由恩格斯提出的,列宁发展了统一战线概念内涵,统一战线概念在中国十分丰富并具中国特色。 中国近现代史上的几个统一战线 1.国民大革命时期: 国共统一战线。由广大工人、农民、城市小资产阶级参加的反帝反封建的民族统一战线。 2.土地革命时期: 工农民主统一战线。包括两个联盟:工、农、知识分子和其他劳动者的联盟;工、农、知识分子和非劳动者的联盟。 3.抗日战争时期: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国共第二次合作)。包括了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英美派。 4.解放战争时期: 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包括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广大华侨、各界民主人士及其他爱国分子和国民党统治集团中的一部分地方实力派。 5.社会主义时期: “爱国统一战线”,它是工人阶级领导的、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和拥护祖国统一的爱国者的联盟,是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 什么又是两步走呢?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从实际出发,对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和步骤进行了深入的思考,提出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即通过国民经济翻番地增长,第一步,到1990年,解决温饱问题;第二步,到20世纪末实现小康;第三步,到21世纪中叶,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从十九大到二十大,是“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历史交汇期。 土地革命 中国共进行了6次土地革命。 1、第一次土地革命。1927年,规定要没收大地主和中地主的土地,没收一切所谓公产的祠族庙宇等土地,分给佃农及无地的农民。对于小田主则减租。强调贫农是农民运动的主要力量。9月,中共中央提出:“对于小地主的土地必须全部没收,实现‘耕者有其田’的原则。 2、第二次土地革命。1931年春为了保证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和满足农民对土地的需求依靠贫农,雇农,联合中农,限制富农,保护中小工商业者,消灭地主阶级,变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为农民的土地所有制调动了一切反封建的因素,保证了土地革命的胜利,广大贫农雇农在政治上翻了身,生活得到了保证。 3、第三次土地革命。1942年巩固根据地和争取抗战胜利地主减租减息,农民交租交息减轻了地主的封建剥削,改善农民的物质生活,提高农民抗日和生产的积极性,也有利于联合地主阶级抗日。 4、第四次土地革命。1947年解放战争胜利发展的需要没收地主土地,废除封建剥削的土地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土地制度,按农村人口平均分配土地激发了农民革命和生产的积极性。 5、第五次土地革命。1950年夏,中国人民政府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废除封建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阶级的土地所有制.1952年底,全国基本上完成了土地改革.在我国延续了数千年的封建剥削土地制度彻底废除了。 6、第六次土地改革。1978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以集体经济组织为发包方,以家庭为承包主,以承包合同为纽带而组成的有机整体。通过承包使用合同,把承包户应向国家上交的定购粮和集体经济组织提留的粮款等义务同承包土地的权利联系起来。 以上所有来源一最重要的一点,矛盾的不断变化。 所以,首先要分析目前四纳国内主要矛盾。 当然了学过了历史的都知道,封建社会最主要的矛盾是农民和地主之间的矛盾。 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因为蔡了了的到来,把地主阶级灭了吧。 封建社会之后是资本主义。 资本主义就需要有大量的财富积累,可是如今又没有。 所以,灭地主肯定不合适。 还是要符合客观规律才行。 四纳国见过二十余年,正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 所以,发展农业,让农明吃饱饭。 这段时间四纳国的政策也就是轻徭薄赋。 虽然不能灭了地主,但是既然地主和农民的矛盾是主要矛盾。 那就还是要从此处着手才好。 地主有地,农民没有地。 地主将田地租给农民,农民自然要交租。 若是遇上收成的好的年份,这交租自然不是问题。 就怕遇上恶地主,要加租。 若是遇上什么天灾人祸,没有收成,或是收成不好,交不起租。 地主可不管这些,他至关他的租子收没有收到,有没有如数收到。 遇上这种年份,那就只能卖儿卖女,卖自己,卖老婆了。 官员基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大地主。 如此一来他们也才能过着衣食无忧,奢侈的生活。也才能被称为贵族。 若是仅仅只被地主欺负了,他们或许还能告个官。 如实被官欺负了,他们又能告谁呢? 告皇上?这倒也是办法,不过业的看他有没有命走到皇上面前了。 皇上听了之后,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整个人莫名的有些兴奋。 上商户中有小商户,有大商户。 就像有大资产阶级,还有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一样。 这有铺面的商户,自然在四纳国可就是大资产阶级。 这摆地摊的自然也就是小资产阶级。 不管是大还是小,他们始终都摆脱不了商,这个封建社会中,地位最低的角色。 官商勾结,官商勾结。 自然要找一个官员做靠山,有人罩着也才能干些见的人的勾当。 当然,这官员的官职越大,意味着这勾当也就越大。 约束和束缚也就越少。 这见不得人的事,干得也就越多,越大。 不知道皇上这官职可够大! 若是能和皇上合作,自然是没人敢欺负。 谁说和皇上合作,就只能坐见得光的事。 明着的事,明着做。 私底下的事,暗着做。 又有何不可呢! 约上明君自然就更好。 小资产阶级和大资产阶级中,凡是愿意和皇上合作的,那都要放宽政策,给好处。 如何放政策,这也是个学问。 名誉、钱、地位。无非也即是这些。 这是资产阶级。 还有农民。 封建社会是自给自足,土地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乌托邦。 农民阶级会和商户打交道,自然也要利用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打土豪的土地革命显然有些不适用。 适合四纳国的土地革命,还是要从商人、贪官着手。 如此一来,这阶级地位排第二的农民也被拉进来了。 所以,同意占线一定是,怼不作为、胡作为、贪赃枉法的官员。 只要符合这个要求的人,那就是皇上统一战线这上面的人。 轻徭薄赋,本来也就是算是土地革命了。也就不用再单独说明。 接下来便是两步走。 一口吃一个大胖子不可能。 那就一勺一勺,一步一步的来。 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有时候,就在眼前的道理,倒是容易被人忽略了。 这件事不用拖几十年,上百年的目标。 也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只是一时之间,完成起来有些困难罢了。 这件事的两步走,就可以想写作文,些折子一样。 用日积月累来堆就好了。 若是效果好,就当京城是个试点,再推广到地方也未尝不可。 这村农里面,总有几个是被欺负的最厉害的。也商人中不无论是摆地摊的还是,有铺面的,那也总有一两个也是被欺负得最厉害的。 能被皇上选中,和和皇上合作,那也是咸鱼翻身。 有他们做表率,自然不愁不能吸引一些有想法的人。 他们虽然不能主动去联系别人。 可是他们有个天然的好处就是可以让被人眼红,让别人主动联系。 这手里多点钱,吃得饱,穿得暖,护得了妻儿,有谁会不愿意呢。 这古代是中央集权。 如此这般操作,也能加强中央集权。 “皇后,这也太厉害厉害了吧。” “开玩笑。” “尤其是这统一战线,太厉害了。” “这可是致胜法宝,怎么能不厉害。” “若是有机会,朕还真是想见你们你们天上的人。” 蔡了了心里在想,还是算了吧。 封建社会和社会主义中间还隔着一个资本主义呢? 这皇上可是要坚决打倒的对象。 虽然过了就是历史,那就是文化、文物。 可是好端端的出现在现代,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臣妾不就是天上的吗?您也见着了啊。难不成您还要去看天上的其他美人?”蔡了了有些调皮的换了话题。 “朕岂是贪图美色之人。” “自然不是。臣妾是怕皇上到时候,不要这四纳国的江上了该如何是好。” “朕自然不会。既来之则安之,朕也就是好奇罢了。”皇上的语气中有坚定,有不离不弃,有担当,一个身为一国之君的一言九鼎。 “唉,臣妾估计这辈子是回不去了。”蔡了了听了皇上的话之后,故作有些伤感的说道。 “朕没法去你们天上,皇后莫不是要抛下朕一个人回去,皇后可忍心?”皇上和蔡了了一起待久了,性子也是越来越像蔡了了了,动不动就逗一下。 平日里都是蔡了了占主导,把皇上逗得一愣一愣的。 如今倒好,该皇上把蔡了了逗得一愣一愣的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容臣妾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还要考虑?”果真是蔡了了,者主动权又回到了她手上。这个回答,倒也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本以为蔡了了会好好哄皇上一番,却没有想到,人家还要考虑一下。 不过这回答也还真是很符合蔡了了的风格。 意外也不意外吧。 “是啊。这当然要考虑啊。皇上后宫家里三千,万一皇上那天要是不喜欢臣妾了,臣妾岂不是要向淑妃那样,受尽委屈。语气如此,若是有机会回到天上去,那臣妾肯定是要回到天上去的啊。免得招人嫌弃,招人厌恶。” “那朕立刻休了他们?” “休了他们又能怎样?这四纳国年轻貌美的女子,想要爬上皇上龙榻的女子,多了去了。这叫擦很难过将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朕倒是说不过你,你这蔡氏谬论简直一套一套的。” “什么蔡氏谬论啊。臣妾可都是字字肺腑。” “好。朕相信你是字字肺腑。不过朕倒是觉得,皇后此番倒是显得特别没有安全感。是朕哪些地方做的不好,竟让皇后举得如此不安全。” 蔡了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想起了好多年前,在进入特种兵部队时,接受的一向心理测试。 那个测试也说,蔡了了是一个很有安全,也有些多疑的人。所以能力所能及之事,绝不让被人帮让。 这皇上难道还学过心理学吗?这么专业的词汇,皇上竟然也知道。 蔡了了愣愣的盯着皇上。 “看来朕是说对了。看来朕这个家人做得还不够好,朕以后会好好努力。” “好。那臣妾拭目以待。”皇上的这句话,看来很适合蔡了了。 接下来,皇上从蔡了了哪里得到的,矛盾分析,统一战线,两步走,土地革命告诉了蔡丞相和夏太尉。 如此一来,两位大人自然也就豁然开朗了。 第七十一章 解封: 反常 冬天到了,农忙的季节也已经过了。 星垂楼的工程也是时候该启动了。 趁着农闲时候,让老百姓做来打打工,挣点闲钱增加收入也不错。 星垂楼在蔡大人、夏太尉的紧锣密布中,开始动工了。 如此大的工程,自然不是一两天便可完工,也必须要万事小心。 出不得半点差池。 有句话叫防不胜防。 如此大好的机会,水丞相怎么能错过呢。 水大人让穆青去安排制造点麻烦。 既然是麻烦,自然不能一下子就清理干净,总归还是要拖延一些时间才好。 工程刚开工没几日,便有人死了。 有人竟也放出了此楼不吉利,必定是惊动了上天神灵,惹怒神灵不高兴才会如此。 哎呀妈呀,这当年修建长城的时候,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民众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如此一来不过是给,朝中官员一个可以说话的话题罢了。 上次被盗的官员,也正想趁着这次皇上工程也才好大捞一笔。 各怀鬼胎。 水大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要亲自查办一批官员,也好向皇上表明了真心和衷心。 果真,万里悲这个不知死活,眼睛里面只有钱的家伙。还有和万里悲关系不错的那一帮人,也都参与了进来。 贪就算了,还不知道孝敬水大人。让水大人白白的被皇上盯上,好差点被刺客差点索了命。 好!如此不忠不义的狗,看来也留不得了。 日后只怕是个大祸害,还是要早些出掉才好。 此事蔡了了,之前可是接到了水大人的任务,要从皇上那里确认水大人被刺一事。 这件事,可是蔡了了接到的第一件任务。 自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水大人这个时候,其实心中已经笃定,皇上要杀他就是因为党羽太猖狂。 只是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毕竟师出有名,名正言顺是最重要的事。关乎清白、关乎名节。不仁不义的罪名,可不是任何人都敢背,任何人都背得起。 那既然如此,趣论蔡了了和皇上确认与否,能给到水大人的答案都只会是这个肯定的答案。 蔡了了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告知的问题。 不能太随便,也不能太正式。 蔡了了倒也聪明的很。 皇上毕竟他接触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也不算完全了解。 若是论起对皇上的了解,恐怕水大人比蔡了了更了解皇上。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不省略这个步骤,直接问皇上好了。 这样一来,只要原话告诉水大人,便也没有疑问。 午膳的时候,蔡了了找了个话题和皇上聊。 “皇上,这刺客抓住了吗?”蔡了了一边夹着菜,一边好奇又关心的问道。 皇上愣了一下,一下子就秒懂了皇后的意思。 蔡了了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是带着目的。 目的性很强,从来不说废说。语气说废话,蔡了了到时会选择一言不发。 这皇后和皇上如今的关系,也不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关系。 这屋内如今除了皇上和皇后,自然也还有几个宫人再旁边伺候着。 “至今尚未抓住。” “皇上,您这一定要抓住啊。不然臣妾这一剑可就白挨了。现在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偶尔仍然会作痛。心痛啊。”蔡了了嗲嗲的声音,带着撒娇,一脸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皇上立刻放下筷子,非常关心的说道,“要不要朕传太医瞧瞧。” “不用。皇上,臣妾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抓住了刺客,将他千刀万剐了,臣妾自然也就好了。”蔡了了这表情和语调到时转换得快。 “这个刺客不好抓。朕命蔡丞相、夏太尉已经私底下去调查很久了。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皇上非常严肃和关心的看着蔡了了,眼神中又略带一丝歉意。 “哦。心好痛!”蔡了了这演技真是不错,声情并茂。蔡了了捂住胸口,一个很痛很伤心的表情卖给了皇上。 “快,传太医。”皇上非常关心又担心地,赶紧让人传太医。 “皇上不用,心痛还要心药,太医治不了。”蔡了了这个表情着实有些欠打,完全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忽悠皇上。 不过倒也没有过三,顶多也就是两次。 “还是传太医看一下吧。”皇上如今对蔡了了倒是非常的包容。任凭蔡了了胡作非为,撒娇也都不怪罪。 “皇上您说,这刺客为什么要刺杀水大人呢?”蔡了了倒也不拒绝了,毕竟有时候让别人放心,也是一种安慰。 如此一来,蔡了了也能顺利的进入目标话题。 “这个得要问刺客。朕怎么会知道呢?”皇上这话,简直毫无毛病。 “皇上,话虽如此,不过您也可以猜一下嘛。您可是英明的皇上,说不定您金口随便一猜,还真就能找到一些线索呢?臣妾这心痛的毛病也才能痊愈啊。”蔡了了一脸明媚又阳光的笑容堆了一满脸,可爱又甜。 皇上看了一眼有些颇为调皮的蔡了了,嘴角微微的有些上扬,“定是眼瞎吧。水大人乃是朝廷丞相,朝廷重臣。朕的左膀右臂,即得朕的信任,又得百姓爱戴,不是眼瞎是什么?” “眼瞎?皇上您可是一言九鼎的皇上,眼瞎这怕是有些忽悠臣妾吧。”蔡了了突然觉得这个眼瞎有些耳熟。 “这即便是在晚上,皇后是一名女子,他也能刺中,不是眼瞎是什么?” “好像也是。” 蔡了了到时觉得黄撒行这话颇为有意思。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蔡了了将皇上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诉给了水大人。 水大人心中的疑虑如今也算是确定了。 眼瞎?恰恰说明皇上不眼瞎,眼睛亮着呢? 看来果真是万里悲那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水大惹的祸。 这次居然还死了人,看来是工程本身质量问题。这即便是个傻子也不会如此认为。不过查案子,倒是不嫌线索多。 线索越多,这能理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越多。 查案的人自然高兴的很。 万里悲平日里就和木材商有勾结,看来这次万里悲也想打捞一笔,弥补一下之前的损失。 这出了人命,这万里悲,不仅不知道收手,掩饰,反而说是惹怒了神灵。 当然了,万里悲那有这个胆儿。 不过是水大人,好好利用一番罢了。 一来能震摇皇上,二来还能一起办了万里悲一行人。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水大人怎么会错过呢! 当然,水大人还得装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置身事外。 有人自然要将谣言在朝堂上,告知皇上。 皇上知道了此事,自然也不会姑息。 一定要查出这背后的真凶。 这个时候,水大人只要顺水推舟的,按这剧情的发展,主动请缨,接下这个案子。 这向皇上表明心意的机会,也就成了一半了。 既然如此,皇上自然也是要按照自己的剧本,成全了水大人才好。 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万里悲一行人,刚开始听到有人向皇上汇报此事的时候,还有些冒冷汗。 不过耗子啊水大人主动请缨,皇上也批准了。 这万里悲一行人,倒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他们这帮傻子,还真是以为是工程质量出了问题,导致出了人命。 只是没有想到,这背后竟是更加凶险的不归路。 既然明面上就是木材有问题,自然这木材供应商就是第一个被抓来审问的人。 水大人的手段,虽然不硬,软得很。 但是效果不错。 水大人告诉这个木材商人说,若是主动交代,他的性命还有家人的性命自然保得住。若是不说,只有死,不是再审问过程中被打死,就是定罪砍头; 二来,若是主动交代,他还能继续做木材生意,水大人自然会罩着他; 三来,水大人直接挑明了和万里悲的关系。只有如实告知,才能救得了他们。 这万里悲平日里,可没有少打水丞相的名号。 这木材商听了水大人的话之后,自然也就信了。 他将整个过程,全部告诉了水丞相。 本来是要用工程上要求的木头。 可是万里悲却非要让木材商向他行贿,而且数目还不小,是这木材采购费用一半的银子。 如果不给,就直接把木材商抓起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定个死罪。 万里悲此去还带着曹廷尉。 廷尉是干什么的,木材商自然也知道。 木材商没有办法,只能给。 命才是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给了银子之后,这材料的费用自然也就不够了。 这个数目巨大,若是全用真材实料,木材商必定会亏得血本无愧。 所以就真假参半。 哪知,这么快就出事了。 虽然木材商人决定真假参半,但是还是会有个衡量。 毕竟这么大的工程真要出了问题,可就不是银子的问题了。 那就真的是命的问题了,而且还是一家子命的问题。 所以木材商人在得知了工程死人之后,准备带着家人开溜。 不想早就被人盯住了,被监视在了家中。 直到在家中被水大人逮捕,带到了审讯室。 水大人听过之后,立刻向皇上上书了案件的审理过程,并批准逮捕万里悲和曹萧。 案子进行的倒也顺利。 自然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蔡丞相、夏太尉。 毕竟这个时候,在案子还没有完全审结之前就告知文武百官,毕竟会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蔡大人当场就建议,这京城中的商户也都要彻查一遍。 毕竟万里悲可是御史大夫,属于三公。职位也不低,若是能让木材商如此。那这京城中其他的商人也幸免于难。 如此一来,这之前几个月的辛苦布局,也算是可是小收网一波了。 皇上准了,并将此事交由了蔡丞相和夏太尉进行。 这三个人简直就是戏精,心里比谁都清楚,还要如此演出一波。 再说了,这京城出现的谣言还是需要有人出来背锅。 既然万里悲已经是死罪了,这锅让他背也不亏了。 既然拿要查商户,封锁城门那是自然的事。 城门封锁,皇榜一出,京城商户人心惶惶。 唯独芙蓉楼第一个站出来,要求主动被查。 既然有人主动站出来,这其他商户自然是要去观察、打探一番。 毕竟,芙蓉楼如今也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们的行为和做法,以及官场的态度,都会是一个样板。 有了样板,他们以后也好跟着做才好。 芙蓉楼的账本非常的清晰,并且所交税收也全部注明。 不过账本即便清晰也可以作假,所以在当堂审问的时候,蔡大人是主审,便问了这么一句话:“这账本的内容可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的真实行呢?” “回大人。草民自然可是。这芙蓉楼中的伙计可以证明,这芙蓉楼中的客人也可以证明。还有每日给芙蓉楼供应食材的伙计,也可以证明。还有这每日来芙蓉楼收取泔水的伙计,也可以证明。芙蓉楼每日中饭时间和晚饭时间,都是座无虚席。只要经常光顾芙蓉楼的客人都知道,都可以证明。食材和伙计我们也都是按照客量来雇佣和购买。都是小本生意,自然要精打细算,容不得浪费。”谢掌柜非常如实的回答道。 “好。”于是蔡大人传了几位芙蓉楼的伙计,还有一些芙蓉楼的常客,供应商食材的伙计,收泔水的伙计。 果然,这账本基本属实。 如果这账本基本属实,这所交税银明显和这个账本的账目不符合。 记录在册的上缴税银,却只有这里记录的十分之一。 这记录在税收部门,这芙蓉楼的营业能力也只有账本记录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芙蓉楼按照自己的账本原原本本的作了账目,也缴了税。 看来中间这十分之九的银子,定是被人暗地里贪了。 蔡丞相赶紧传了大司龙,并查封了大司龙的家里。 大司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最低贱的商人,居然还敢有此一手。 居然敢如实做账,真是低估了这帮贱民。 虽然万里悲被抓,可是主审的毕竟是水大人,大司龙自然也不会紧张。 即便是皇上让蔡丞相和夏太尉查京城的商户,他也不会紧张。 毕竟这些最低贱的商人,敢说实话吗? 行贿可是两败俱伤,身为官员的大司龙,背靠水丞相。 谁敢惹呢,谁又惹得起呢?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芙蓉楼背后可是皇后。 皇后的背后可是皇上。 任你们是谁,也都惹不起。 在公堂之上,大司龙汪盘自然要狡辩,说是谢掌柜污蔑他。 这个样本打的着实好。 收押了官员,芙蓉楼的掌柜毫发无损,还被蔡丞相和夏太尉表扬说,配合办案。 之后,自然就有更多的人主动要求被审理。 他们也都如实交代了事情。 不过他们的账本可就没有,芙蓉楼做得这般如实的天衣无缝了。 毕竟,商是最低等的一类人,官要让你行贿交银子,借口多的是了。 他们只有交的份,没有拒绝的份。 那还会想到会有如今这样,像芙蓉楼这般漂亮的反击。 念于此,蔡大人对他们倒是从轻发落。 毕竟,还在休养生息中,不可大肆打压。 不过,多少还是会被处罚,一来是罚了一些银子,二来派了皇上、蔡丞相、夏太尉信任的人直接进到商户,以此作为监管。 如此一来大司龙和万里悲,有关系的一行人全部都被收监了。 虽然上次被和亲王与龚亲盗了。 他们倒也确实不怕搜查家里。 家里那些银子,顶多也就是贬官。 不过没关系,可听过完璧归赵。 反正都是归皇上,和亲王与龚亲也在观望。 观望着完毕归赵的最好时机。 如此也算是人赃俱获,抵赖不得。 死罪是逃不了了。 被关押的官员倒也知道,哪里该说,那些不该说。 毕竟,这是官场中的基本道理。 蔡了了的第一步也就算是完成了。 万里悲一群人被下编之后,芙蓉楼也被水大人正式接管了。 如此聪明的人,水大人怎么会错过。 这朝中官员如此一来,也被罢黜了一大批,这空缺的官位自然要有人补位。 水大人当然还是想补自己的人。 可是皇上、和亲王又怎么会同意呢! 虽然,之前蔡丞相和夏太尉也罢免了,很多水大人很多党羽。 只是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谁补上来好像也就都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这次不一样,那可都是三公九卿里面很重要的职位。 自然都是要消尖了脑袋,往里面推荐自己的人才好。 皇上自然会把这个机会三等份。 一份是皇上自己的人,另一份是和亲王的人,最后是水大人。 即便如此皇上也很划算,和亲王是皇上的人,皇上在私底下可就是可就是占了三分之二的人数。 谣言最后也在一群砍头中作了结束。 当然,也还是要给一个借口,造反。也算是给某些人提个醒。 而这个人的死,也是他们为了造反的故意安排,谣言自然也就是他们故意散播。 只是未曾想,还没有起势,就被一锅端了。 毕竟死了人不吉利。 皇上特意请了国师,超度亡魂。 这件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七十二章 解封: 杏花酒楼求救 万里悲这件事着实办得漂亮,皇上也很高兴,对水大人也是多加赞赏。 不过,皇上倒是对一件事很好奇。 这日晚膳。 “朕很好奇,这芙蓉楼是如何做到,这一套账本如此清楚的呢?” “皇上这话是的意思莫不是说,一定要有两套账本才算清楚吗?” “朕就是很好奇。这京城如此多的商户,除了芙蓉楼的账目没有问题以外,这其他商会的账目即便在坦白之后,多少还是会有些问题。所以朕很好奇,这其中的原由?” “正是因为他们有两套账本,所以才会有漏洞,才会被处罚。” “哦。是吗?” “皇上可有听过一心一意这个词语?” “听过。” “一心一意都不见得能做好的事,还要三心二意,又怎么能作的好呢!” “看来你们天上果然在这方面很强。” “这个嘛,叫做权利与义务的对等。还是那句话,在享受国家带来的各种权利的时候,不要忘恩负义,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在这个国家,商人的地位可是最低贱的一类。如果不学会保护自己,就会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好在这次皇上是大开恩,念在这一点上,对他们从轻发落。若是遇上暴君,他们的命或许还不如一条鱼呢。” 蔡了了这个时候心里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crs的场景。 有些企业还当国家傻得很。 做账做成亏损,或是微利,以为完美了。 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掩耳盗铃。 一来你的资产和税收不成比例,在数字化的现代,不怎么使用纸币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了。逐渐被数字化的消费,数字化的货币所取代。 这让你的每一笔消费,无论大小都成了划不去,抹不掉的记录,让你的消费和收支变成了透明。 只要你够突出,只要你的资产和税收严重不匹配到了名列前茅。 自然你也就到头了。 到时候不仅要补上偷税、漏税,原本应该缴的部分,还要加收滞纳金。反正在1.5倍到5倍之间。 所以,就看你偷税、漏税有多少,又拖了有多长时间。 时间越长,偷税漏税越多,到时候怕是倾家荡产也弥补不了。 二来,别总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人,而别人都傻。 你的公司每年都是亏损,每年都是微利。 你还一直挺着,这一挺就是十多二十多年,甚至更长。 你以为你是慈善家吗? 可不要忘了,你不是什么慈善家,你是实实在在地资本家。 社会主义国家的指导思想是什么? 马克思主义! 资本论是谁写的? 马克思! 什么是资本家? 资本家可是靠着剥削劳动人民的剩余劳动价值,来积累财富的一类剥削者。 作为资本家的你倒是很好,每年亏损的情况,也要不断招人,养着100多来号,甚至上千号的劳动工人。 给他们买社保,发工资。还要交房租,交水电费。 你觉得傻子会信吗! 傻子都不会信的人,你觉得国家为什么没有动你呢! 等待时机,可是很重要。 这还只是税收层面。 当年蔡了了听课的时候,直接拍了桌子,站起来。 把老师还有其他学员都惊呆了。 蔡了了站起来之后,差点都想爆粗口了。 想了想还是忍了,毕竟人数还是有些多。 如果只是他们特种部队的几个人,他爆出口也就爆了。 但是毕竟还有其他人也在,不能给特种兵丢脸。 所以蔡了了还是找了一些可以解恨,但又不是很粗口的话。 原话是这样的,“还真是无奸不商。我们在前面抛头洒热血,这帮人赚了国家还有老百姓的钱,就想脚底抹油开跑。九年义务教育都被他学到狗身上了吗?只知道享受权利,就不知道什么是义务吗?他们知道这么做会断子绝孙的吗?还有那帮在国外,说什么国外的空气都是甜的,我就想问他爹税都交完了吗?赚了国家和老百姓的钱,嘴还硬了,还会反过来说国家和老百姓的不好了。是不是该把他爹,还有他们家九族的交税情况,拖出来查个干净,查个清楚。这么有本事不交税,偷税漏。做奸商这么厉害的,怎么就不去战乱的国家做生意呢,这么不久还没有排雷的地方去做生意呢。还杵在我们国家做生意干什么呢!” 蔡了了这话一说完,整个教室,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对于税收这件事,蔡了了的态度一直都很坚决。 这件事如今虽然结束了,但是商户却并没有结束。 毕竟这件事之后,他们可是被皇上派了人进行密切监督。 虽说没什么不好,毕竟比私底下和官员勾结起来,风险会小很多。但是处处行事也都不太方便。 借着这个机会,蔡了了自然要让谢掌柜大干一番了。 这个时候由芙蓉楼带领大家一起干,一起渡过难关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谢掌柜成为商会也是形势所迫,众星捧月。 这不,京城原本几个比较有说服力的人,站了出来,着急了京城所有商户开会。 这次他们聚集起来,就是为了推选新的商会会长。 毕竟,原来的商会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得太不好了。而且还受了很重的处罚,一时半会儿怕也难以恢复。 商会自然也就再无法管理了,所以他就主动请辞。 这次事件中,芙蓉楼的谢掌柜恰恰脱颖而出,表现得最好。 “原商会会长既然主动辞职,这事也已经过了,还是需要一位可以带领我们商会继续前进的会长才行。” “是。这次事件,我们损失惨重。我倒是觉得芙蓉楼的谢当家倒是可以担任商会会长一职。” “我也同意。这次事件的皇榜已经贴出来了。京城所有的商户,都有被上了名单,要被处罚。只有芙蓉楼没有上,没有受处罚。” “对。芙蓉楼的谢当家一定有什么独门秘方,到时候可不要吝啬哦。一定要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学学。” 你一言我一语,这商会主席的人选也就定下来了。 芙蓉楼的谢大当家。 承蒙各位看得起谢某,谢某自然感激不尽。只不过这芙蓉楼的方法也着实不是什么秘方。你们也知道,我们就一本账本,将所有的事全部都真实的记录在册。这也就是笨人的笨办法罢了。”谢掌柜非常的谦虚。 “这哪里是什么本办法。这办法简单又高效。不像咱们辛辛苦苦做了两本账,结果呢?发了这么多银子,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如此呢。” “是啊。这次要不是因为皇上仁慈,我们怕也是凶多吉少。有钱又能怎么样,有钱还要有命才行。” “对。谢掌柜你可以要好好帮我们梳理梳理。” “只要各位不嫌弃在下的方法笨拙,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一时之间,下面的人都对谢掌柜的表态,表示了赞许。 谢掌柜坐上商会会长这个位置,开始慢慢着手教化和推广如何做到一本账,条条清。 若是换做以前,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是傻子。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京城如此多的商户中,只有芙蓉楼没有被处罚。 所以,关键时候能救命。命可比银子重要。 这个时间来推自然也是很好推。 毕竟,他们可是吃了亏的人了,是过来人,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次侥幸,也就是被罚了些银子。 不过这些银子,也是他们好几年的收入总额了。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会排起队到芙蓉楼进行主动问询。 再加上还有官家的人,在各商户进行监督。 即便是要收买这些官家的人,怕也是要等以后,熟了之后才行。 就目前而言,还是老实的为妙。 这日谢掌柜给蔡了了发了信号。 当然了,也是因为有其他地方的账本和记录到了芙蓉楼。 当然其他地方的账本也是一样,只有一本,前后一致。 输入和输出要匹配。 一见面,谢掌柜就表示说蔡东家料事如神,若不是蔡东家。这次芙蓉楼怕也是不能幸免于难了。 这接下来谢掌柜自然要问蔡了了,接下来要这怎么做。 谢掌柜和蔡了了之间的关系本就不一样。 这之前谢掌柜也一直做得很好,蔡了了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插足进来。 自然还是要谢掌柜自己决定。 不过凡是还是要小心谨慎。 芙蓉楼在这次事件中,可是崭露头角。 让京城所有的商户,还有京城所有的官员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酒楼掌柜存在。 有的人自然要避而远之,有的人自然要主动接近。 主动接近这件事,又怎么能少的了水丞相呢。 只不过,水大人明面上可不是去吃饭的,而是去找茬。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万里悲那一帮人,可是都佘在了芙蓉楼手上。 若是没有芙蓉楼第一个主动站出来,接受审查,而且还是表扬的结果。 这京城其他商户,又怎么敢一个个扎堆似的,去申请接受审查呢! 当然了,水大人原本也就要办了万里悲一行人。 只是没想到,这芙蓉楼还能起到如此推波推波助澜的作用。 水大人也不傻,他倒是很欣赏这个芙蓉楼,谢掌柜的聪明和胆识。 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倒是不错。 还有一点水大人也很看中,那就是这芙蓉楼可是一棵货真价实的摇钱树。 这账本上可清清楚楚的都记录了呢。 水大人到了芙蓉楼。 还是老样子,谢掌柜主动进行接待。 “你就是谢掌柜?”蔡丞相的语气显然有些严厉,有些质问。 “回大人,草民正是。” “你可知万里悲是本官的人。你如此害他,本官今日来就是来抓你。”水大人语气依旧。 “大人明察秋毫,又岂会抓错草民呢!”谢掌柜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哦!抓错,为什么是抓错?” “这万里悲大人可是大人下令抓捕的?”是疑问句,也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答案却显而易见 “即便是老夫下令抓捕,他是老夫的人,老夫自然也有办法可是保住他。”水大人开始强行狡辩了。 “若是蔡丞相和夏太尉没有这后续的动作,草民自然信。” “为什么如此肯定。” “草民敢问大人,事件本身可是发生在星垂楼?” “是。” “草民敢问大人,这星垂楼的负责人可是蔡丞相和夏太尉?” “是。” “若是发生了命案,以皇上对二位大人的信任,为什么要将此事偏偏越过二位大人交给水大人呢?” “好!在公堂上你又为何没有说实话。你明明和万里悲有关系。”水大人表情开始有些放松了,有些和颜悦色了。但是依旧步步紧逼。 “回大人。交税本就是职责,交多少草民自然不能过问。只要芙蓉楼还有利润。” “好一句交多少自然不过问,只有芙蓉楼还有利润在。” “这账本当真只有一本?”看来所有人都好奇这一点。 看来他们如此两面派的作风还真是绝了。 “回大人,账本怎么能只有一本呢!”谢大人的语气中,有了一些油腻,有了一些得逞的傲娇在里面。 “好家伙。老夫很欣赏你。万里悲是老夫下面的人。如今万里悲不在了,你可愿意跟着老夫干?”一本账本,即是防御工具,也是攻击工具,就看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草民谢大人。自当竭尽所能。” 如此一来,芙蓉楼自然也就成了水大人粮草的重要来源了。 京城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事,苏婉月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再也没有贤妃可以说话了。 苏婉月的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也有些迷雾。 户单单来苏婉月的房间找苏婉月。 “京城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水大人回来找你吗?” “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苏婉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若是换做了贤妃,估计贤妃又要被苏婉月怼了吧。 不过此人是户单单,苏婉月也就不再怼了。 “什么意思?” “或许来是因为,我上次给水大人的那本京城官员的册子里面,就详细记录了,御史大夫万里悲,廷尉曹萧,大司龙汪盘他们一伙人的勾当。看这事,应该是水大人故意设局,要办了这些人。来,也算是基本的礼貌,说句谢谢。”苏婉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往日的傲娇好像也少了很多。这语气和一般失去亲人,一时还无法走出的人差不多。 语气有些低沉,有些拖,显得无精打采。 而这些变化,贤妃都会注意到。 只是如今换了户单单,好像还不太了解苏婉月,对苏婉月也没有那般细心。 苏婉月在这件事上,倒是猜得一点不错。 在避暑山庄的时候,水大人只是感觉是皇上是幕后主使。 可是原因却不知道。 后来,穆清飞鸽传书,将京城里的事告诉了水大人。 水大人只是觉得可能有大事要发生,并未和万里悲这个人联系人。 毕竟这个人在水大人面前的形象,可不是如此。 到后来回了京城,听了穆清非常详细的报告之后。 水大人再将和遇刺的这件事相联系,越来越觉得和万里悲有关系。 没过多久,苏婉月又来了。 给了一本京城官员的册子给水大人。 里面关于万里悲一伙人的所有勾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万里悲一行人的嫌疑,就业突然显得很突兀和拔尖了。 后来水大人还吩咐了年雪里这个假皇后,去试探皇上。 皇上多精明的人啊,怎么直接告诉呢? 能给你一个隐晦的,又能一语双关的提示就不错了。 如此一来,水大人基本确定了,遇刺很大可能性是因为万里悲一行人,行事太过乖张了。 直到后来,星垂楼遇命案。 水大人虽主动请缨,可是按照皇上的性子,这件事怎么都应该交给蔡丞相和夏太尉才对。 毕竟星垂楼,这二位大人可是主要负责人。 可是水大人一主动请缨,皇上立刻就将这个任务给了水大人。 如此一来,水大人也才完全确定了。当日在避暑山庄遇刺,确实是因为万里悲一行人。 所以,水大人才会对万里悲一行人下了狠手。 “那不来呢?” “不来也很正常。毕竟我对他们来说是核心人物,但是不属于核心职位。毕竟我只是他们名正言顺路上的一颗棋子。不必太过重视。只要我衷于他们,他们有需要的时候我露各脸便好。” “若是如此,我倒是觉得他们不会来。” “为什么?” “如果只是他们名正言顺路上的一颗棋子。专门前来说句谢谢,未免太抬举你了。再说了他们这帮人,若是真懂什么礼仪、人伦道德,也就不会造反,造成生灵涂炭了。” “那你为何还要和我一起趟这趟浑水。” “闲着无聊。本来这条命就是捡来的,即便是死了也不亏。在临死前,若是能见一面皇上,让他替我们家翻案,倒也不错。如果皇上被杀,江上易主,那也算是报了仇。” 苏婉月没有说话。 这夜蔡了了去烟雨楼,看望苏婉月。 借着这次机会,和亲王与龚亲两人,也是收获不小。 如今这朝野中,和亲王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人。 也算是忙碌了这么久,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拉开了序幕罢了。 第七十三章 解封: 山寨的情况 淑妃回宫的前几日,淑妃找到了大哥。这应该是淑妃这么多天第一次主动找大哥。 淑妃能主动找水大人,水大人心中自然很高兴,看来淑妃已经有所决定了。 淑妃到了书房,水大人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就坐之后,淑妃主动说话了,”哥。当初你为什么要送我进宫?” 淑妃的语气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如此语气,水大人自然明白,淑妃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么以前的事也就已经彻底做个了断。 “当初送你进宫,有尤铆施的原因。哥很清楚你的性子,你若是认定了是,那你自然会坚持到底。否则,即便是瓦碎也要做。进宫一来可以让皇上放松对我们的警惕,二来,也可以让你离开尤铆施。” “为什么尤铆施不行?”淑妃想知道最真实的原因,之前的原因不过就是一个通俗的借口罢了。 “尤铆施家一来是武将,二来地位太低,自然配不上你。一介武夫文化甚少,交流沟通都是障碍。哥哥是过来人,不希望你受委屈。” “好一句一介武夫,文化甚少。大哥,如今的我被皇上如此冤枉,皇上能文能武,才智国人,可算是你口中的幸福?”淑妃平静的语气下暗藏波涛,显然淑妃不相信水大人的说的理由。 “大哥知道委屈你了。”水大人有些惭愧的说道。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告诉我真实的原因吗?” “好,那我就告诉你真实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尤铆施不能为我们所用!” “大哥如何断定不能为我们所用?” “尤铆施正直,对当今皇上忠心不二。他爹比他还要刚正不阿,这样的家庭会和我们一起背负我们的使命吗!”水大人虽然心疼淑妃,但是正事还是正事,容不得假设。 “大哥就因为你的私心,就要葬送我的幸福吗?” “我们这般出身,哪还有什么没幸福可言。”水大人这句话倒是道出了心中的无奈。 “也是。过去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事情已经过了,再追究也不能回到过去。既然事已至此,往前走便是了。”淑妃语气很豁达。 “好。果然是我的妹妹。淼淼你如今可有什么想法了吗?”水大人听到淑妃这话,自然很高兴。 “是。既然大哥说尤铆施不能为你所用,那我就证明尤铆施可以为我所用。” 水大人看着淑妃的回答,面色有些不太好。”妹妹何需如此执着。” “皇上对我不仁不义,尤铆施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被最信任的背叛,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一定比本宫拿到捅他一刀来的解恨。本宫与尤铆施的那些过往,本宫自然是要好好算一算。”淑妃的眼神有些变了,不是凶狠和恨。感觉有种无奈,有种重生的感觉。 “那淼淼准备如何做呢?”水大人自然是要多问一句。 “主动放低自己,留在皇上身边。主动承认自己的过错,将功补过,司机寻找机会。”淑妃的语气倒是显得胸有成足和自信。 水大人有些好奇。 放低自己留在皇上身边,如今皇上身边可是有皇后。淑妃又如何可以做到留在皇上身边呢。 再加上上次皇后去李美人宫里,那么一折腾。 如今这后宫有谁还去招惹皇后,敢主动留皇上呢? 宫里甚至有传言时候,贤妃过世,怕也是因为皇后。 水大人自然不想淑妃再受这般的羞辱。 李美人的事,淑妃应该比水大人更加清楚才对。 水大人虽然好奇、担忧,但是也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默默地支持,比问个怎么、如何,问个为什么,这般客观的分析更重要。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大哥都无条件支持你。淼淼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哥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大哥。” “好。既然本宫决定了和大哥站在一起,这是自然。” “你长大了。”水大人拍了拍淑妃的肩膀,非常感叹的说道。 这样的成长,淑妃着实有些不容易。 淑妃回到宫里,简单的休整几日之后。 这日淑妃让媛媛给自己换了一身,非常朴素的衣着。 妆容也不似往日那般浓烈。 今日的淑妃换了一个非常淡,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有种让人洗心革面、重获新生,有种‘新人’视觉的妆容。 淑妃带着媛媛去了皇上的勤政殿。 媛媛上前去和宫门口的公公说明情况,让其通报。 门口的公公虽然答应了,可是这语气和态度,和之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果真这后宫的人,都是墙头草。 皇上想了想,还是让淑妃进了殿内。 皇上看着淑妃今日和往日着实有些不同,有些好奇,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今日前来就是想要赎罪。”淑妃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如何赎罪?”皇上倒也不问为何赎罪,直接问了如何赎罪。看来这扣在淑妃头上的屎盆子,皇上也是打算和皇后扣到底了。 还真是妇唱夫随。 “臣妾愿意侍奉皇上左右,做一个宫女。” 这倒是让皇上有些吃惊,淑妃竟然愿意做一个宫女来赎罪。 “为何?” “臣妾犯下如此罪行,皇上还能如此宽宏大量。臣妾自然感激不尽。臣妾也无其他特长,只能侍奉左右,也才能表达臣妾的悔过之心。”淑妃说得非常诚恳。 淑妃这话也没有错,这后宫的女人,或者说这封建社会的女人。除了侍奉还会什么! 毫无人性,磨灭人性的三从四德教育,能教出除此以外还能有其他特长的女性吗! 如此有其他特长的女性,怕是在背后,要被人指点出蜂窝来。 站在一旁的尤铆施,心里有些苦涩。 这个女人,可是当初他深爱的女人。 为了让他能够过上配得上的生活,主动放弃了她。如今却要情愿做一个宫女,侍奉在皇上左右。 “淑妃若是真心悔过,你平日里喜欢练字,你倒不如抄抄佛经。”皇上委婉的拒绝了淑妃的请求。 这才是淑妃该有的赎罪放肆,尤铆施非常认可皇上的话。 “是。替皇上抄写佛经自然要做。只是如此还不能弥补,臣妾犯下的罪过。臣妾若是还有其他特长,臣妾自然也是不会如此。还望皇上成全臣妾的一片悔过之心。若是皇上不答应,看来臣妾在皇上眼里也就是一个废人了。臣妾既然是一个废人,皇上倒不如赐臣妾一死。”淑妃的话语越说越有些激动了,说完还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淑妃这是软硬兼施。 皇上自然不能赐死淑妃,毕竟这屎盆子是皇上和皇后一手策划,扣在淑妃头上的。 皇上和皇后也说好了,无论日后淑妃做出何等事,都不会杀了淑妃。 “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就成全你。”皇上心里也就想着,尝试一天吧。说不定皇后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淑妃,让淑妃知难而退。 “臣妾谢皇上。”淑妃再次扣了一个头,语气中有种如释重负,竟还有些喜悦。 “李月,淑妃的工作你来安排吧。” “是,奴才遵旨。” 从即刻起淑妃就开始工作,进入岗位。 李月公公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也不会给淑妃分配一些太重的活。 这事,很快蔡了了也就知道了。蔡了了听过之后,表情有些沉闷了。 如今淑妃的样子,可能正是封建社会女人,这后宫女人的缩影。 有地位,但是毫无人权,毫无尊严,更没有选择权。 午膳的时候,蔡了了自然要和皇上板个脸色。 否则怎么对得起淑妃如此放低身份呢。 更何况今日午膳,淑妃可是第一天当值跟在皇上后面。 皇上和皇后用午膳,自然也是要淑妃伺候在旁边。 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淑妃自然也比蔡了了知道得清楚。 论起服侍、伺候皇上,淑妃自然也是最专业的人选。 午膳的时候,蔡了了一直撅着嘴,也没有和皇上说话。 “皇后今日为何不高兴呢?”皇上这明知故问的演技,在蔡了了的带领下,也是日渐纯清了。脸不红心不跳,就更朕的不知道一样。 蔡了了头也不抬,泛起一个白眼,瞪了一眼皇上,没有搭理皇上,继续夹着菜。 如此放肆,如此举动,当年的淑妃都不敢。 皇后既然如此,看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确实也是淑妃当年所不能比拟的。 淑妃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更何况这个对比还是如此的现实,如此的真是,就在淑妃的眼前。 还是淑妃自找的。 可想而知,淑妃此时的心里的难过,一定不必淑妃给皇后带来的伤害大。 蔡了了夹了了一个菜给皇上,淑妃赶紧有礼貌地阻止到,”娘娘,皇上不喜欢这个菜。” “哦?是吗?”蔡了了不耐烦地瞟了一眼淑妃。马上换了一种语气说道,“皇上不喜欢,为何御厨还要做这个菜呢?难到是因为臣妾喜欢吗?”蔡了了这一波装傻卖萌啥叫,还真是恰到一把匕首刺向了敌人的心脏。 这种逻辑,果真是蔡式逻辑,皇上也颇为佩服。 皇上嘴上虽然没有说,但是嘴角还是微微有些上扬。 皇后的实力果然对得起实力派这三个字。 皇上地这些微小的表情变化,淑妃自然看在了眼里。 淑妃的表情刚才还有些得意,蔡了了话音未落,就立马了失了刚才的色彩,变成了黑白。 “臣妾真是受宠若惊。”蔡了了站了起来,直接走到皇上跟前。猝不及防地,毫无征兆的在皇上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开心的人始终都是开心的,不开心的人,自然也是不能开心。 皇上虽然知道蔡式逻辑,但是如此这般,还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也如此大胆,着实让皇上有些受宠若惊了。 淑妃的那些表情,蔡了了全部看在眼里。 果然蔡了了和淑妃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看来淑妃第一天的工作,着实有些不容易。 午膳终于结束了。 午睡的时候,淑妃主动替皇上更衣。 “淑妃这更衣果然比本宫熟练很多。看来以后更衣这件事,臣妾就不用做了。”蔡了了一副吃瓜群众,事不关己的坐在卧榻前的桌上。左手撑了脑袋,歪着头。一副没心没肺,淡定自若,看别人家老公的语调说着。 以前无论午休,还是晚上就寝,可都是淑妃亲自替皇上宽衣,然后陪伴皇上。 宽衣一来可以增进两人的之间的感情,二来也是贤妃的一种表现。 可如今淑妃却只能做宽衣这件冰冷、又客观的事。 没有感情,也没有了往日的贤惠。 如今皇上有皇后陪着,自然也不再需要淑妃了。 淑妃心里自然很不舒服。 晚膳时间,淑妃依旧伴在旁边。 晚上蔡了了可是另外一个性子,皇上又怎么能错过,如此大戏呢。 中午的蔡了了那可是一个笑里藏刀,晚上那可就是明着,无需隐藏。 “皇后为何又板着个脸了呢。”皇上又明知顾问了。 淑妃倒也觉得没什么奇怪,毕竟晚上淑妃也陪在旁边。 这皇上身边有其他女人,能高兴才怪。 “本宫能高兴吗!前任情敌就在眼前,本宫还要当着他的面吃饭。本宫能咽下去就已经很不错。皇上这莫不是要准备饿死本宫。哪日本宫要是不受宠了,皇上也带着本宫和现任新欢一起吗?”蔡了了一眼正眼都没有看过皇上和淑妃。 不过这语气倒是够正面,够犀利。 蔡了了一句话,顶得皇上无话可说,屋内的气氛瞬间下降了从冰川时代。 连呼吸出来的气息,都会立刻马上结冰似的。 “皇上今日就在勤政殿休息好了。本宫累的很。没空和皇上翻云覆雨,缠绵床褥。”蔡了了果真是现代人,一点不假。 这在古代开个车,开得也一点不含糊。 蔡了了倒也没有考虑一下,这古代可是没车也没有油的客观现实。 如此还能开得如此顺利,果真让人刮目相看。 蔡了了莫不是从唯物主义者,变成了唯心主义者了吗? ‘翻云覆雨,缠绵床褥’这话,可还是当初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 今日从蔡了了说出来,这味道也是浓烈的很。 皇上赶紧屏退左右,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出什么,皇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待所有的人都退下之后,皇上正襟危坐,非常严肃的说道,“勾践灭吴。” “卧薪尝胆。”蔡了了也正襟危坐,非常严肃的回答道。 看来淑妃这点伎俩,两人倒是看得清楚,很明白,心知肚明。 这日淑妃过的很幸苦,万事开头难吧。 不过能看着皇后心里不爽,淑妃想想心里也很值得。 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皇上召见了淑妃。 “明日,你就不用再来了。”皇上想着今日皇后给了淑妃多次多的不愉快,淑妃应该会知难而退。 淑妃赶紧跪下,有些慌张地说道,”皇上莫不是嫌弃臣妾做的不好,要赶臣妾走?” “你做的很好。只是这样的事,不适合你做。这后宫有很多的宫女,奴才。你是淑妃,只要朕一天没有撤了你的封号,你就还是淑妃。”皇上话语很平静。 “回皇上,这天下的事本来都不合适,习惯了也就合适了。如今臣妾一个人在宫里,也没什么事做。一睁开眼睛一有空闲,就会想两位皇子。身为母亲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确实不是一个好榜样。如果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母亲能够知错能改善,臣妾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还望皇上,不要赶臣妾走。不要让臣妾不好的一面,在孩子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好吧。只要你愿意。这件事,朕就不在提起此事。”淑妃这话,皇上心里明显有些纳闷。 别人不知道,难道淑妃自己还不知道下毒的事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淑妃的目的究竟又是为何? 若是为了离间皇上与皇后,只怕淑妃没有皇后的这般实力。 若是只想重新获得皇上的信任,为了两个皇子。 这未免有些过了。 在古代,不受宠,依然受到皇上尊重的妃嫔也大有人在。 淑妃此举何为? 皇上也想弄清楚,便也就答应了。 “臣妾谢皇上。” “尤铆施,你送淑妃回宫。” “是。” 回寻芳宫的路上,只有两人,两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寻芳宫。 尤铆施已经行礼,准备离开了。淑妃也正准备转身回屋。 尤铆施终于开口了,“娘娘,何必如此呢?” 这应该是两人见面之后,尤铆施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吧。 淑妃停在原地,背对着尤铆施,“值不值得,本宫说了算了。旁观者没有资格参与评论。” 淑妃这话说得哟徐诶尖酸刻薄了些。 “是。娘娘若是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那下官告退。” 尤铆施离开了。 淑妃依旧没有转身,直接吩咐媛媛将门关上。 淑妃嘴角微微有些上扬,非常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值得!” 这声音小到连就在旁边的媛媛都没有听到。 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尖酸刻薄,也没有自嘲。 反而又一些喜悦。 看来是真的值得。 第七十四章 解封: 狸猫换太子 贤妃出事之后,皇上用贤妃病逝为借口,替贤妃举办的了丧事。 夏太尉还有夏太尉家里的人,那是一个伤心欲绝。 伤心倒也正常。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会很伤心。 静儿更是凸显了一个古代忠心不二奴才的典范。 贤妃离开后,静儿主动请缨要去替贤妃守灵。 如此一来启南宫内也真是空无一人。除了灰层,有些小昆虫,偶尔有些哺乳动物出动觅食之外,毫无生气。 斋绣宫倒是热闹得很。 有贤妃的地方自然不会太安静。 贤妃居然安然无恙地在斋绣宫中,过着惬意又闲暇的日子。在斋绣宫蹭吃蹭喝,好一个不亦乐乎。 那日贤妃并没有死。 苏婉月刺杀贤妃的一切都是商量和计划好的,演给水大人看的。 那日苏婉月从屋内出来,和户单单一起往厨房这边走。 在厨房外面不远的地方,看见了前来赴约的贤妃。 苏婉月让户单单放风。 在贤妃耳朵悄悄地说了两句,“娘娘,今夜咱们怕是最后一次这样见面了。这一刀下去有些疼。不过您放心,那个哑巴女服务员,很快就会过来。你不会有事的。就劳烦娘娘使用一下憋气功了。” 贤妃一脸惊愕地看着苏婉月,悄悄的凑到苏婉月的耳边,“皇后娘娘果然料事如神,让我穿了什么秘制防弹衣,在胸前还带了一包血。你尽管刺吧。” 苏婉月倒是被这个皇后的聪明说吓到了,没有再说话,一刀捅在了贤妃的胸口。 一时之间,鲜血直流,贤妃也倒在了地上。 之后的事,便也都是知道了。 好在当日贤妃前去赴约的时候,被蔡了了拦住了。 蔡了了让扇儿用牛皮装了一袋血,找御医要了些防止血液凝固的草药放进去。 放在贤妃胸前。 不仅如此,蔡了了还做了一件简易低配版的防弹衣。也都让贤妃穿上。 蔡了了如此夸张的举动,贤妃自然也猜到了,今夜此去或许凶多吉少。 即便是走过场,也会挂彩。 贤妃倒也没有辩解,老实的按照皇后的要求,将此二物穿在了身上。 龚亲在这之前也被提前打了招呼。要关注一下贤妃。 所以,龚亲也才会如此快的就发现了贤妃,并通知了和亲王。 如此一来,贤妃也就必须死去才行。 所以,皇上才给贤妃找了一个病逝的借口,发了丧。 论起贤妃出事之后哪里最安全! 自然是皇后的斋绣宫了。 第一人少,避免了人多嘴杂;第二有皇后在,皇上也不敢把贤妃怎么样。 蔡了了如今可是贤妃的护身护。 贤妃如今在斋秀宫过着那是一各逍遥自在。 感觉比在启南宫还要逍遥自在许多。 得知静儿要去守灵,贤妃求皇后,让静儿回来。 可是皇后去还不行,只能是贤妃亲自去。 所以在贤妃下葬前,贤妃去启南宫见了静儿一面。 一开始静儿以为是贤妃诈尸了,以为贤妃是鬼。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总说您是作妖的主子,也总说什么夜路走多了总要遇见鬼之类的话。可是如今您也走了,您就不要再回来找奴婢了吧。奴婢都已经要替您去守墓了。您就不要吓唬奴婢了。奴婢以后保证不顶嘴了。” “静儿。就这么盼着本宫死吗?本宫就算死了也不会来找你啊,也是该找苏婉月啊。你在哪儿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呢!”贤妃一脸无奈的说道。 “娘娘当真还再活着。” “你自己看啊,我不是还有影子的吗?在这手也有温度,你自己来摸摸。” 经过一番确认,静儿终于确定贤妃不是诈尸。 贤妃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静儿。 静儿哭成了一个泪人,“娘娘,你知道听到您没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奴婢就去了一趟太医院,回来您就没了。您可知道奴婢有多伤心难过吗?以后您总该安分守了吧。” “是。以后本宫一定安分守己。”贤妃如今在皇后的斋绣宫,想要不安分守己都难啊。 “老爷和夫人也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有机会本宫再和他们说。”说道这里,贤妃有些难过。 静儿已经被恩准了去守灵,自然还是要走个过场去一番才好。 不过一个丫鬟嘛,去或不去,出现不出现在人前,又或者谁去,没人会特别有印象。 静儿虽然是贤妃身边的人,说实话,这宫里的人估计这么些年,也没见上贤妃几面。 估计贤妃长什么样子,他们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就更别说贤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了。 静儿到了陵墓,皇后又派人将静儿接回斋秀宫。 只是贤妃和静儿如今的活动范围,也就只能在斋秀宫内了。 皇上和皇后商量之后,贤妃待在斋秀宫也不是办法。 再加上,蔡了了本就很看重贤妃做卧底。 这如今倒也不错。 只是贤妃和静儿都需要换一个身份。 这次贤妃不能女扮男装了,必须以女装的身份进行活动。 贤妃此番的新身份是,从周边国家来四纳国经商定居的女商人。 之前在京城中,查了很大一批官商勾结的官员,还有商人。 这些商户也受到了影响,正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大好时机。 皇上怎么能错过呢? 贤妃在这个时候登场,也就很自然了。 可是贤妃毕竟没有经商经验,也不懂如何经商。 所以蔡了了要培训贤妃。 这日蔡了了找贤妃说起了话。 “贤妃,这是本宫最后一次叫你贤妃了。夏夏以后也能叫了。以后你要有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蔡了了一本正经的看着贤妃说道。 “新的身份,是什么?”贤妃倒是有些好奇。 “苏婉月那日刺杀了你。皇上也宣告你病逝了。明面上你已经死了。所以,以后再也没有偷溜出宫女扮男装的夏娴,也没有皇宫妃嫔中的贤妃,。”蔡了了这个可是前后对应着呢。 苏婉月杀了你,那么女扮男装的夏娴死了。 皇上替贤妃发了丧,下了葬,那么贤妃娘娘也就死了。 虽然这两个形象,是一个人所扮,但是以后都不能再出现了。 “还好娘娘那日英明,否则我还真要挨刀子了。”贤妃倒也有些庆幸 “即便如此苏婉月也不会要你性命。” “是啊。但是即便不会要了我的命,可是还是会很痛。”贤妃想想当日那个画面就觉得很痛。 不过也是,当日蔡了了可是真身肉体替水大人挡了一剑。 既然贤妃要以一个新的身份开始活动,具备一些必备的能力还是很重要。 比如特种兵、商人的基本能力。 不过首先还是要有一个名字。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这句李清照的词,蔡了了倒是觉得不错。便想要给贤妃取一个全新的名字叫作,连晓雾。 “娘娘,可以说句实话吗?”贤妃坐在蔡了了旁边,表情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蔡了了一听这话,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说吧。”即便如此,蔡了了还是要先让贤妃把实话说了。 “臣妾觉得这个名字比夏娴好。”贤妃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倒是让蔡了了有些出乎意料,还好不是嫌弃,“为什么?好在哪里?” “夏娴夏娴,摆明了闲得慌。事实也证明确实闲得慌,不然怎么能把命都闲丢了呢!再后来进了宫,又被封为贤妃。臣妾想说我到底和闲有什么关系,到处都在说我闲。”贤妃一副嫌弃夏娴和贤妃这两个称呼很久的样子说道。 蔡了了看着贤妃,打心里喜欢的露出了姨母笑,“你就不怕你爹,还有皇上听了寒心吗?” “寒心什么啊?我爹和皇上那可是铁打的心,刀枪不入。”贤妃还真是没把蔡了了当皇后,简直把皇后当成了苏婉月。说话是又直接又毫无遮拦。 看来蔡了了确实很喜欢这个贤妃,贤妃在斋绣宫这短短的时日,就已经无话不说了。 “那连晓雾除了不闲,还有哪里好呢?”蔡了了倒也挺配合贤妃的话题。 也难怪贤妃在皇后面前,什么都敢说。原来都是蔡了了惯的。 “臣妾如今的身份就像这雾一样,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能迷惑敌人。”贤妃对自己的新身份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嗯嗯。”蔡了了附和着,点点头。 “以后终于不用溜出宫了。”原来贤妃兴奋的这一点。 “是啊。以后可就是正大光明的在宫外了。不过以后绝对不可以再穿男装,只能穿女装。”蔡了了一半严厉,一般宠溺的说道。 “是。这个臣妾自然知道。”贤妃正儿八经的回答道。 “好。你的新身份是一名女商人。但是呢,女商人只是一个掩护。你真正的身份呢,是潜伏的特种兵。” “娘娘恕臣妾书读太少了,肚子里的墨水太少。什么是特种兵?”贤妃一脸懵逼的说道。 “本宫怎么跟你解释呢。贤妃觉得在你心目中最厉害的人是谁?” “最厉害的人?当然是我爹啊。”贤妃想都没想直接都说了出来,看得出来夏太尉对贤妃的影响很大。 “为什么?” “能文能武,指挥作战,保家卫国。”贤妃的严重透漏着崇拜和向往。 “很好。这特种兵呢比夏太尉还要厉害。” “娘娘,臣妾这武功也没有您好,这文字方面也就更不能摆上台面了。你可是在取笑臣妾?”贤妃有些不相信。 “你看本宫像吗?” “娘娘看着倒是不像。”贤妃有些委屈的说道。 “现在的你自然不行,还需要训练。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你要接受本宫的训练。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吗?” “娘娘好苛刻啊。”贤妃居然还跟皇后撒起了娇。不过这个娇有些硬,怕是贤妃自己都没有觉得自己在撒娇吧。 “箭在弦上,没有办法。” “好。那我夏娴一定完成。不,我连晓雾一定完成,一定不让娘娘失望。”贤妃拿出了坚定和决绝的语气说道。 特种兵的训练日常蔡了了经历过,仿若昨日。 贤妃武功底子不错,就是轻功差了一点。 加强轻功训练。 毕竟轻功那可是逃命的法宝。 打不赢或是被发现的时候,能溜也不错。 说实话,蔡了了的轻功那是来了四纳国之后,自己就进化了。蔡了了到现在都还纳闷是怎么进化,又不是会变身什么的,咋就还进化了呢! 其次是作为一个商人应该具备的基本能力。 一个是观察能力,另外一个则是算术能力。 总不能亏本吧。 亏本生意做久了,容易招人怀疑。 当然了,肯定会请一个靠谱的掌柜,不过基本的算术还是要会。总不能别人问起什么,一问三不知吧。这就尴尬了,容易引人怀疑。 反正古代的生意也不户太大,但是总还是要掌握两位数的加减法吧。 至少算盘还是要会吧。 这可是商人吃饭,行走江湖的必备品。 算盘(abacus)是一种手动操作计算辅助工具形式。它起源于中国,迄今已有26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古代的一项重要发明。在阿拉伯数字出现前,算盘是世界广为使用的计算工具。 学习珠算,首先就是要记住珠算口诀。 1.加法口诀表:不进位的加进位的加,直加满五加进十加破五进十加。加一: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加二:二上二,二下五去三,二去八进一、加三:三上三,三下五去二,三去七进一。加四:四上四,四下五去一,四去六进一、加五:五上五,五去五进一、加六:六上六,六去四进一,六上一去五进一、加七:七上七,七去三进一,七上二去五进一、加八:八上八,八去二进一,八上三去五进一、加九:九上九,九去一进一,九上四去五进一。 2.减法口诀表:不退位的减退位的减,直减破五减退位减退十补五的减。减一:一下一,一上四去五,一退一还九、减二:二下二,二上三去五,二退一还八、减三:三下三,三上二去五,三退一还七、减四:四下四,四上一去五,四退一还六。减五:五下五,五退一还五、减六:六下六,六退一还四,六退一还五去一、减七:七下七,七退一还三,七退一还五去二、减八:八下八,八退一还二,八退一还五去三、减九:九下九,九退一还一,九退一还五去四。 还好蔡了了当年可是学霸,这些口诀蔡了了至今铭记于心。 尤其是心烦的时候,配上一把算盘,从一加到一百,加到一千。 打着打着也就不那么烦了。 不过就蔡了了这解烦的方式,也着实让人有些觉得变态就是了。 可就是为难了贤妃。 贤妃一看着,心里就很难受。 没办法,摆在眼前的出宫路就一条,贤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贤妃的新人设是一个女商人,既然是商人。那就要有要卖的东西。 封建社会可是自给自足的经济占主导地位。 能卖的东西也确实不多,那就卖布好了,顺便再卖点胭脂水粉,头饰之类的姑娘家能用的物品。 贤妃的目的可不是混进男人的圈子。 这男人的圈子有皇上,有和亲王,蔡了了,还有苏婉月。 这男人背后的女眷圈子,到目前为止也都还是空缺。 所以,贤妃的首要目的是要,混进这些女眷的圈子中。 虽然,他们大多不过问朝政。 不过,这老爷的喜怒哀乐他们最是知道,在这些女眷面前也是最真实的表现。 若是贤妃能进入这个女眷圈子,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蔡了了专门结合了四纳国的国情,给贤妃制定了训练课程。 晌午学习算数,下午学习商品。 这白天也就安排完了,晚上还剩下那么点时间,也被占用了来学习轻功。 一天结束后,贤妃累得不得了。 脸也不想洗,脚也不想洗,衣服也不想脱,直接就想倒在床上睡。 贤妃如今是个死人,斋绣宫的大门自然是不能出。 所有的训练,也都只能在斋绣宫中,在蔡了了严苛的监督下完成。 好在贤妃倒也勤奋,这一个月的从准备也还算是完成的颇为顺利。 眼看着贤妃马上就要出宫,开始新的人设生活了。 不过在此之前,蔡了了还是要先带着贤妃回一趟太尉府。 贤妃既然没死,终究还是要对父母有个交代才好。 这日入夜之后,蔡了了用轻功带着贤妃去了太尉府上。 贤妃这一个月轻功进步不少,完全能够更得上蔡了了了。 府上这个时候,早已经没有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了。 唯独只有太尉大人和夫人的房间,还亮着意思昏黄的烛光。 蔡了了敲了门,太尉大人一看是皇后娘娘。 自然有些惊讶,赶紧的准备请安。还好蔡了了制止的及时。 “今日前来有要事,就不必多礼了。” 太尉大人赶紧将皇后娘娘请了屋内,“是娘娘。” 蔡了了一边走进屋内,一边示意跟在自己后面,带着轻纱斗笠的贤妃跟上来。 到了屋内,太尉大人给太尉夫人介绍了蔡了了。 太尉夫人听了之后,也要行礼。蔡了了也只好再次制止。 “今日,皇上可有跟太尉大人说过,本宫要府上一事。” “回娘娘,有。让臣和夫人就在屋内等就可以了,不用专门在堂上等。” “好。”蔡了了示意贤妃将头顶的,用于遮面的轻纱斗笠摘下来。 看到贤妃的样子,太尉大人倒是很淡定,果真就像贤妃过得那样,铁打的心。 只是太尉夫人这心倒很是肉长。 看着贤妃,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上前拉着贤妃的手,“你可是娴儿!” 贤妃点点头。 太尉大人和太尉夫人自然有些懵,贤妃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发的丧。 可是如今的贤妃,却又好好地站在二老面前。 接下来,贤妃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二老。 当然了,贤妃偷溜出宫,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还有苏婉月的事也都说了。 蔡了了会叮嘱二位,一定要当作贤妃已经死了。 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还是要保持无法接受贤妃离开的事实。 太尉大人问了蔡了了,“娘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贤妃本就不喜欢宫里,那也就只能出宫了。” 接下来蔡了了将贤妃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两位。 太尉大人和太尉夫人自然也表示赞同。 看着贤妃如今和往日大有不同,看来定时这段时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受了皇后娘娘的教诲。 既然是如此,二老自然也就放心的将贤妃交给皇后来安排。 如此一来,贤妃的出宫准备也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七十五章 解封:七窍流血酒香物件 贤妃要出宫了,皇上还是为贤妃送行。 虽然两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毕竟也有快十年了。 贤妃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更何况当初也是因为贤妃,皇上这江山也才算是坐稳了。 当然了贤妃如今身份有限,并不能大张旗鼓。 也就只能在皇后的斋绣宫中为贤妃送行。 饭桌上皇上特意叮嘱贤妃,“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宫里。如今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不过宫外不比宫里,没有了宫墙的庇护,凡是都要多加小心。” 皇上这句话倒也没有错,深宫内院虽然与世隔绝。真都不休但是只要有皇上的庇佑,一切也都还好。这宫墙就是皇上庇佑贤妃工具。 没了宫墙,也就没有了皇上的庇护。 “是。臣妾遵旨。”贤妃在皇上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语调很平静,没有半点逾越。 “贤妃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贤妃了。轻功也比以前长进很多,要是想本宫和皇上了。随时回来就是了。不过还得等到夜深人静之后。” “是。娘娘。”回答皇后的话,贤妃不论是表情,还是语调、语气都要轻快活泼很多。 皇上倒也不小气,银子只要贤妃需要,一文不少。 当然了贤妃哪里知道,开个布店需要多少银子。好在这段时间和蔡了了一起,也算是商量出来了一个数目。 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想要也不敢要,毕竟皇上身边的人,那些大臣可都熟着呢。 这不是摆明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当然了皇上虽然不能给人,不过夏太尉倒是可以出人。这些人自然也全都是夏太尉最信任的人。 蔡了了孤身一人来到四纳国,经过这一年多的积累。 她在全世界开的酒楼,也都纷纷将盈利和账本寄到了四纳国内。这银子倒是有不少,不过都在芙蓉楼里。 再说了,贤妃也不知道蔡了了的真实身份。 蔡了了只是在临行前告诉贤妃,遇到什么苦难,随时找她便是。 在贤妃眼里,皇后的这句话倒是胜过那些金银珠宝。 果真贤妃还是觉得,皇后比起皇上要更加亲切些。 贤妃女装的模样,水大人毕竟还是见过,为了避免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风险。 蔡了了要求贤妃这个连晓雾会佩戴面纱,原因很简单,遮丑。 静儿也是一样。 贤妃此次出宫,算是一个大的转折点。 出了宫,贤妃自由了,以后贤妃就叫连晓雾,静儿也要改名称呼陵儿。 陵墓的陵。 这主仆二人也才相配。 出了宫,作戏还得做全套。 从京城外来京城,人生地不熟。 要先找住的地方,然后再找商铺。 贤妃!不对,应该改口称呼连晓雾连姑娘了。 连晓雾和陵儿还有家丁进了城,在城里转悠了好几日。 连晓雾的心态倒是很好。 虽然以前偶尔白天会溜出宫,不过可不敢如此放肆,在大街上晃悠。 毕竟还是怕遇见熟人,尤其是他爹和他娘。 要是被爹娘知道了这幅模样流出公告,怕是腿都要被打断好几只。 所以,连晓雾白天与苏婉月说完事之后,就回客栈,然后待到天黑之后,再回宫。 这京城的夜市,连晓雾倒是熟悉的很。 白天的集市,简直和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贤妃好奇得很。 不过如此倒也适合一个外地,第一次来四纳国京城人的正常表现。 陵儿也是第一次跟着连晓雾逛京城的集市。 好在连晓雾出宫前,蔡了了对一个女商人应该有的气质,进行了训练。 当然了,四纳国女商人应该拥有什么气质,蔡了了倒是不知道。 这21世界的女商人,或者职业女性应该有的气质,蔡了了倒是很熟悉。 所以,连晓雾的女商人形象差不多就是这样。 唯一不符合就是没有高跟鞋。 出门虽然没有好车,但是马车也不错;住的也不是别墅,但是古代的宅子可是完胜别墅;没有职业装,但是古代的女罗裳倒也是长裙,倒也够正式。 所以连晓雾自然还是要装出一个女商人,该有的见多识广的矜持。 否则,也不知道丢脸会不会丢到皇上跟前。 逛累了,这京城有的是酒楼。 连晓雾早就听说芙蓉楼不得了。以前都是晚上出宫,那个时候芙蓉楼早就已经打烊了,没有这机会。 如今倒是机会不错。 连晓雾一行人到了芙蓉楼,谢掌柜便主动迎了上去,主动招呼。 不得不说谢掌柜这眼睛还真是厉害。 大人物谢掌柜可从来都是亲自招待。 点过菜之后,谢掌柜非常和善,面带微笑的问道,“几位客官看着有些面生,应该不是京城人士吧!” “掌柜好眼力。”连晓雾常年在皇宫,也算得上是京城生面孔。况且如今的身份也是他国来四纳国经商的女商人,不是京城人士自然是正确答案。 “几位是来这里玩呢,还是做生意,还是准备定居呢?” “掌柜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几位像是来京城做生意的,不知道猜对了没有。”谢掌柜还真是精得很。 贤妃直接竖起了大拇指,非常惊讶又一脸崇拜的说道,“掌柜的好厉害。” “客官过奖了。不知几位客官可有找好了商铺和住的地方呢?” “掌柜的莫不是有推荐?”贤妃倒也不傻。 “若是几位不嫌弃,还有几处可以还给客官推荐的。”谢掌柜还是很谦虚,毕竟商人嘛,和善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不嫌弃。您在京城的时间肯定比我们长,这京城肯定也是比我们熟。听您的准没错。”贤妃听到谢掌柜这话,简直犹如雪中送炭,求之不得。 “客官说笑了。” “掌柜如此会做生意,难怪这芙蓉楼的生意做得如此红火。”连晓雾也不忘夸赞一番谢掌柜和芙蓉楼。 “客官过奖了。”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都是小本生意,养家糊口罢了” “掌柜真是谦虚。” 好在蔡了了出宫告诉了谢掌柜,让谢掌柜帮忙留意和打探一下京城中合适的房屋,还有铺面。 到时候好推荐给一个从外地来的女商人,这个女商人蔡了了直说是她的朋友。现在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不方便见面。便让谢掌柜代为帮忙。 既然是蔡东家的朋友,谢掌柜自然不会怠慢。 看来蔡了了对连晓雾倒是颇为了解,连她一定回去芙蓉楼都知道。 在谢掌柜的推荐下,连晓雾很快确定了住房和商铺。 这两件事决定好了之后,便要开始忙活店里的事了。 什么装修啊,摆设啊,进货了等等一系列的事。 还好之前有培训过,不然连晓雾真的要晕死在宫外也说不一定了。 连晓雾很擅长香料,而香料又是女眷非常喜欢的物品。 算是必需品吧,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香料 连晓雾为了打响这布店的名气,准备用香料作引子和诱饵。 准备好这些之后,便要在早就已经定好的良辰吉日开张营业。 这开张的吉日。也还是蔡了了和连晓雾两人,翻了好几天的老黄历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之前万里悲的事件,这京城的布店受损最严重,很多都关了门。 如今又开起了一家新的布店,自然有很多人会前来。 听说开张的前几日还有独门香料做赠品,自然能吸引不少富家、官家女眷前来。 连晓雾的布店开张营业的首日,芙蓉楼的谢掌柜还特意带着柳玖锡和宥敦,专门去了布店祝贺其开张。 连晓雾自然要好好谢谢一番谢掌柜。 毕竟两人也就算是一面之缘。 这铺面和连晓雾现在的住所,也都是谢掌柜的推荐。 如今开业了,没想到谢掌柜还专门前来道贺。 这着实让连晓雾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在交谈中,突然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叫了一声谢会长,还专门给连晓雾作了介绍。 毕竟,芙蓉楼之前的事,那可是不得了。如今谁见了会长也都是要上前交流几句。 经过如此一番,连晓雾也才知道,原来这个芙蓉楼的谢掌柜就是京城商会的会长。 还说过几日边去商会亲自拜访会长,没想到如今连晓雾就已经受了如此多会长的恩惠了。 连晓雾自然要连连道谢,以来表达谢意,二来表达歉意。 谢掌柜自然也要谦虚一番。 毕竟都在京城为商,要多互帮互助才是长远之道。 看来蔡了了没跟他们少交马克思主义啊。 否则,所谓的互帮互助不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哪能如此身体力行,都用实践来证明互帮互助。 开业第一天布店生意很好,几乎连去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连晓雾回到家里,陵儿早就已经做好了晚饭。 用过晚膳之后,连晓雾还要看今天的账本。 拿出算盘和账本,一边看,一边算,有模有样。 连晓雾的算盘还算熟练,一边背口诀,一边算。 看来蔡了了在算盘这件事上,还真是一点没有对连晓雾放水。 看过账本之后,已经夜深人静了。 陵儿伺候连晓雾洗漱就寝。 果然换了名字,一下子就不闲了。 忙得很,这一忙还忙到深夜,辛苦程度简直都快赶上皇上日理万机了。 以前是闲到深夜,如今是忙到深夜。这中间的反差倒也着实有些大。 这连晓雾的布店开了,太尉夫人又怎么会耐得住呢。 尽管开业的第一天太尉夫人忍住了没有去。 可是这开店的第二日,太尉夫人也实在是耐不住了。 这个人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 虽然如今表面上不能叫一声女儿,也不能称一声母亲。 但是骨肉亲情却不能因为如此就割舍了。 再说了,布店啊。在达官贵人家里那可都是刚需的必需品。 谁家还能不做几件新衣服了。 太尉夫人带着丫鬟随从,到了连晓雾开的布店。 布店距离太尉府不远,也就500米左右的距离。 太尉夫人到了布店门口,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看招牌:垂衣布店。 这个店名来自李清照《上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中的‘凝旒望南云,垂衣思北狩。’也算是比较符合连晓雾如今的情况吧。 当然了,这店名也还是来自蔡了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知道李清照以外,怕是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李清照了吧。 到了店内,连晓雾自然要装作不认识。 如今她可是从外地来,这京城女眷自然不认识。 不过既然到了店,便是客人。 连晓雾自然要热情地前去迎接,“这位老夫人可是想要选点布?” 这个称呼,太尉夫人着实不喜欢。瞪了一眼连晓雾,“我很老吗?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来你布店不买布,难不成还吃饭!”这太尉夫人今日出门前确定没有吃火药?开口就炸了。 连晓雾依旧面带微笑,毕竟她娘就是这么个性子——嘴炮。 不然你想在太尉大人何许人也,不如此能镇得住太尉大人吗! “是是是,夫人看在我年纪轻轻的份上,又刚到四纳国,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往心里去。您今天看上的布,无论哪一匹,我都给您打个八折,您看可好?” 连晓雾倒是很会做生意。 “行。”太尉夫人答应得倒是干脆利落。 接下来,连晓雾就带着太尉夫人,逐一的介绍店里的布匹。 挑选完布匹之后,连晓雾拿出了几盒香料,送给太尉夫人。 别的客人连晓雾可是只送了一小盒,太尉夫人可是好几个,果然是大手笔。 “夫人,这是咱们店里的特色香料,是我亲手调制的,有安神的功效。您拿回家试试。” “好。这衣服做好了之后,你就直接送到太尉府上好了。” 这个时候连晓雾才知道,面前这位嘴炮居然是太尉夫人。 “好。原来是太尉夫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夫人见谅。” “这也没什么,你本就是外地人,刚到京城不久。你若是都认识我了,看来你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就是不怀好意。我也自会禀告我家老爷调查你。”没想到太尉夫人还懂反侦察,果然是太尉的夫人,有两把刷子。还挺配合连晓雾的演戏。 “夫人说的是。夫人您慢走,下次再来。” “这都还没走,就下次再来。你还让不让我走了?”太尉夫人斜了一眼连晓雾,怼了连晓雾。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那您慢走。”连晓雾依旧很谦逊和善的说道。 太尉夫人离开之后,连晓雾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回到店中。 不过看着母亲还和往日一样,心里便也放心了。 晚上太尉大人回来了,太尉夫人把今日去连晓雾店里的事,都告诉了老爷。 太尉夫人还夸连晓雾长大了,这生意也是做得有模有样,看来皇上和皇后没有少费心思。 听着夫人如此说,太尉大人心里,自然也高兴。之前还担心她做不好,没想到还是能做如此好。 太尉夫人还说了,以后家里人所有的布只能在垂衣布店做。不仅自家如此,还要在京城的女眷中好好推广一番。 当然了,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太尉夫人的女儿,另一方面东西确实不错,香料也就更不用说了。逢人见着机会夸几句,推荐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连晓雾开起这个布店,差不多也有半个月了。 最忙的开张周期,也算是过去了。 这日连晓雾在房内刚看完了账本,正准备收拾完账本,回房休息。 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连晓雾以为是陵儿,慢慢悠悠地没有站起来想要去开门的动作,依旧整理着账本,托着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进来,门没有锁。” 门开了,人进来了。 贤妃依旧低着头整理账本,“陵儿,来得正好,帮我收拾收拾,困得很。”一边说着,一边还打了一个哈欠。 人进来了,就站在连晓雾的案前,没有任何要帮连晓雾整理账本的动作,也不说话。 连晓雾纳闷了,抬起头,正要质问,一抬头居然是皇后。 赶紧站起来,“如此深夜,不知娘娘到访,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不知道娘娘前来有何要事?” 贤妃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 “你都出宫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本宫。本宫想你了,就出来看看你,这个理由可以吗?”蔡了了对连晓雾还真是晚上白天一个模样。 “当然可以。不是不回去看您和皇上。开业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连晓雾走出案前,走到皇后身边撒起了娇来。 看来连晓雾还真是把皇后当成了护身符,亲切又可靠的大姐姐了。 “看来你挺适合做生意的嘛!”蔡了了夸奖连晓雾。 “都是娘娘您教导的好。” “这出宫了,就不要再叫什么娘娘了。我比你大,就叫我姐姐好了。” “是。姐姐。”贤妃还真是乖巧可爱的小朋友。 “对了,苏婉月来找你了吗?” “那个死丫头快别说了。他才不关心这街上哪里开了一家新的布店,哪里又有什么好吃的了。”连晓雾一脸嫌弃。不过倒也看得出连晓雾很了解苏婉月。 “是吗?” “当然了。您是不知道,这死丫头的嘴可毒了。”连晓雾继续怀念又想念苏婉月的吐槽道。 “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喜欢别人的呢?” “没办法,上了她的贼船下不来了。” “那你准备怎么联系苏婉月呢?” “这信号我已经放出去了,就看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察觉到了。” “要是一直没有察觉呢?” “那就只能半夜破窗而入,装鬼吓唬吓唬她。不行,装鬼不行。这死丫头说,这地底下她亲戚可多了,虽然如今轻功进步不少,可是这帮鬼亲戚还是算了。直接抢人得了。” 蔡了了笑了笑,连晓雾果真很单纯。“又不是土匪,抢个回去难不成要做压寨夫人!” “反正我不管,这死丫头要是察觉不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你就自己看着办。时辰也不早了,早点休息。万事多加小心。我就先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是。姐姐您慢走。” 连晓雾如今的状态,跟之前在宫里那可是天差地别。 感觉终于找了自我,终于可以放飞自我的感觉。 蔡了了也很高兴,至少说明没有勉强连晓雾做这些。 接下来的事,就等连晓雾和苏婉月联系上了之后,他们两来决定吧。 第七十六章 解封: 复活记 这日苏婉月同往常一样,白天没有事就待在屋里,躺在床上休息,懒懒地不想动。 可是再怎么慵懒,饭也还是要吃,屎也还是要拉。 总还是会有出房门才能完成的事。 即便是白天能够比得出,全在房里解决。 可是这晚上也还是要登台表演,始终还是要出房门。 无论是谁,除非生病了,都必须出门。 这日苏婉月从茅房回来,遇上了同是烟雨楼的台柱之一的顾栩。 两人微笑打过招呼之后,苏婉月隐约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可是贤妃亲手调制的香料味道。 当年苏婉月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时,就觉得很特别,和一般的香料不一样。 贤妃说这里面有独门秘方,至于是什么至今都没有告诉苏婉月。 苏婉月倒也难得搭理,好奇心会害死猫,只管用就是了,没那么多废话和为什么。 苏婉月自然要多问一句,“顾姐姐今日身上的味道好特别。” “是吗?一定是这个香囊的味道。”顾栩拿起了香囊看了看。 “这个香囊好特别,如此特别的香囊,倒是第一次见。敢问顾姐姐是在哪里得的这个香囊。”苏婉月今日说话大事格外客气,也很讨喜。 “前几日,城里新开了一家叫垂衣布店的布庄。老板人很好,说是刚开业,凡是买布的客人,都赠送了一个这样的香囊或是一盒香料。听老板说这是他亲手做研制的香料,所以味道很特别。老板说这个这个香囊适合我,便将此赠送于我。” “垂衣布店的老板?”苏婉月一听就知道,确实是适合顾栩。因为他也是烟雨楼的姑娘。只要烟雨楼的姑娘带着这个香囊,知道苏婉月闻到这个香囊散发的味道。就一定能想到,这是贤妃在给他暗示,这是贤妃在主动联系苏婉月。 苏婉月的心里自然又惊喜又惊讶。很好奇这中间的过程和原由。 而这些都只有见了贤妃才能够知道。 这个垂衣布店苏婉月也就很在意了。 “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老板。” “哦。我就不耽误顾姐姐了,姐姐你先忙。”苏婉月听到这话,心里简直有种祥瑞的预感。 苏婉月回到自己房间,故作不在意的特意换了一件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也重新梳了头发,画了妆,然后悠闲地出了烟雨楼的大门。 去街上转悠。不过转悠是假,去垂衣布店才是真。 苏婉月虽然不知道这布店的地址,可是苏婉月要问,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也肯定能问得到。 苏婉月很快便到了垂衣布店。 离烟雨楼还是有些距离。 苏婉月在门前停留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漫步进了店内。 店内有几位客人正在选布,老板也正在和人介绍这布。 苏婉月倒也不着急,慢慢的走过去,看起了布来。 有客人来,可是老板又分身乏术,只能转过身告诉刚进来的客人,让其等一下。 连晓雾一看此人居然是苏婉月,这心里简直就要炸出爆米花来了。惊喜胜过久别重逢。看来这死丫头终究还是找到了连晓雾留给她的信号。 可是如今还不能相认,她是客人连晓雾如今是这店的老板。 一个老板也还是要有一个老板的样子,“这位姑娘请坐下稍等片刻。” “没关系,老板慢慢忙,我自己先看着。”苏婉月这语气倒是乖了很多,言语中似乎喜悦大约了感叹,大于了久别重逢。苏婉月今日这客人倒是扮得不错,很本分。 “那姑娘自便。” 连晓雾送走客人之后,走到苏婉月旁边,“这位姑娘是想买一匹什么样的布呢?要做什么的衣服呢?”到布店自然是要买不做衣服,这个话题再适合不过。 “我要做一件老板娘身上这式的衣服。不知道老板娘觉得我可适合。” “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怎么会不适合呢?” “好。那就用这匹红布给我做一身老板娘身上这套衣服。” “好。姑娘可还有其他要选的?” “暂时没有了。做好之后,老板直接送到烟雨楼中就好。我叫苏婉月。”苏婉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好。那姑娘您慢走。” 三日之后衣服做好了,连晓雾亲自送去了烟雨楼。 以前来烟雨楼的时候可都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常、宾客满座的晚上。 如今来烟雨楼倒是显得有些阴暗,寡淡、安静,空荡荡的大白天。 以前是潇洒的公子哥,如今倒是换了女罗裳,带了面纱进烟雨楼。 连晓雾在门口和门口的小厮说了,自己是垂衣布店的,前几日苏婉月在店里定了一套衣服。今日完工了,特意前来给苏婉月姑娘送衣服。 苏婉月是谁,相见她的人多了去了。小厮自然要前去通报一声,若是真有此事,便会放他进来,若不是便要赶走。 看来这白天的烟雨楼,倒是比晚上戒备更加森严了。 等了一会儿,小厮下来了,带着她去了苏婉月的房间。 烟雨楼没有变,苏婉月屋内的陈设也没有变,只是人变了。 既然衣服都送来了,苏婉月自然要试穿一下,看一看合不合适,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都是女子,自然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苏婉月当着连晓雾的面开始换衣服,连晓雾作为布店老板,自然要帮忙。 苏婉月真的很适合大红色,显得皮肤特别的白。 穿红色的苏婉月比平时更加动人、妩媚、高冷、傲娇。 “不知姑娘店里可还需要伙计。”苏婉月不对衣服作评价,倒是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连晓雾有些不明白苏婉月这话的意思,想着估计又是调侃她之类的话吧。 毕竟苏婉月之前和贤妃见面一直都是如此。 “让姑娘见笑了。人生地不熟的刚到这里,一切都要从简才是。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姑娘们的推荐才是。”连晓雾倒是说得很客气。 “老板倒是真会说笑。我就是烟雨楼内一名卑贱的舞姬,又怎么能让老板仰仗呢!”苏婉月这话有些凄凉,有些孤单。 自从贤妃走了之后,苏婉月心里一直空荡荡,没有着落。 虽然户单单偶尔会来找苏婉月,不过苏婉月对户单单的感情,和贤妃的感情是两回事。 对户单单或许就是同事之间,多了一些大姐姐和小妹妹的感情。 贤妃不一样,是知己、是依靠、是信任、也是伴儿。 连晓雾看着苏婉月,“姑娘切莫妄自菲薄。你们虽生于烟雨楼,但是各个身怀绝技。若非家道中途败落,又怎么会沦落于此。” “老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店里可还招伙计?”苏婉月岔开了话题。 “伙计自然是要招,以后生意走上了正规,我一个老板还是要在店里看着,不能老出来送货。”连晓雾以为苏婉月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老板觉得我可还行?” “姑娘说笑了,我们一个小店怎么能容得下姑娘呢?”连晓雾有些愣了,表情都略微显得有些僵硬。 “姑娘只要每日管我一日三餐。我负责送货。送货应该每送一单就会有工钱吧。行情是怎么样的,老板就照行情给就是了。”苏婉月倒是毫不客气。 果真还是应了那句话,要是苏婉月有天失业了,贤妃得养她。 “送货岂不是埋没了姑娘的才能。”连晓雾自然不想看着苏婉月做一各送货的伙计。 “老板可听过,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我若真是有才能之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发挥我的才能。老板说是吗?”苏婉月面带微笑,步步紧逼毫不退让。果然这才是正常的苏婉月。 “可惜我不是一男子,不然一定娶了姑娘。” “老板说笑了。若你真是男子,本姑娘倒还真看不上了。男人我见得多了,大都贪图美色,等我上了年纪人老珠黄了,就被他们各种嫌弃,各种唾骂。与其如此,还不如孤独终生。人活着基本的尊严还是要,老板说是吗?” “是。姑娘果然不一般。” “老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就到你的店铺去上工。” “好。既然姑娘如此爽快,我也就不拖沓了。” 连晓雾离开之后,苏婉月让给纯姨通知了水丞相,说有要事说。 见面之后,苏婉月向水大人表明了要赎身的事。 “是下官疏忽了,早就该替您赎身。”水大人故作歉意的,又极不情愿但又不好推辞的说道。 “没关系。水大人日理万机这也无可厚非。我就是怕因为我一个青楼的女子的身份,会影响日后的起势。试问那个文人,愿意为了一个风头正旺的青楼女子去起势呢?”虽然水丞相答应了,但是还是要慢慢道明原因。 “是。还是公主考虑得周全。”水大人自能答应。 “前些日子京城大整顿,好多官员也都落马了。烟雨楼的生意最近也不好,也都只是一些老面孔,也没什么信息可以收集的了。那日垂衣布店的老板娘来给我送衣服。我倒是觉得这个行业不错,虽然不是每个官员都会去、多能去、都敢去烟雨楼。但是衣服确实人人必备。混在这个布店内,或许能和这些官员的女眷混熟,都说不定也是件好事。”苏婉月的理由也是逐步深入。 “这怕是要委屈公主了。这些女眷肯定不会给公主好脸色看。”水大人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假意替苏婉月着想一些。 “我倒是觉得不会。这烟雨楼的女子最擅长抓住男人的心。若是我能教他们如何抓住自己家老爷的心。即便心里看不起我,表面也会对我很恭敬。这就已经足够了。” “下官该死,竟让公主如此操心。” “水大人为这事已经操心这么多年了,也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责任。也是时候让我来帮您分担一些了。” “下官谢公主。” “对了。这布店和烟雨楼不同,水大人就不用派人暗中保护我了。免得打草惊蛇。生死有命,真是命中有此一劫,也躲不过。” “下官遵旨。”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下官恭送公主。” 苏婉月离开之后,水大人回到府上,赶紧让穆清去打探这个叫垂衣布店的消息。 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和蔡了了给连晓雾的新身份设定一样。 水大人倒也觉得,如果真如苏婉月所说,还真不错。 纯姨将苏婉月的卖身契换给了苏婉月。 看着这张卖身契,苏婉月倒是觉得很可笑。 直接放在了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卖身契虽然会为了灰烬,但是苏婉月在烟雨楼这段历史,却永远没有办法化为灰烬。 苏婉月开始收拾东西了,明日就要去垂衣布店了。 户单单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苏婉月要走的消息。 今夜可就是苏婉月最后一次在烟雨楼内登台表演了。 表演之后,苏婉月也大方地告诉了在场所有的人,今夜就是她最后一次表演。今夜之后烟雨楼再无苏婉月。 这一夜要见苏婉月的人把价抬得可高了。 毕竟最后一夜,苏婉月也不想翻牌了,抛出了一句价高者得。 一时之间,烟雨楼了乱成了一锅粥。 户单单非常的惊讶,气冲冲有很懵的跑到苏婉月的房间,质问苏婉月。 苏婉月告诉户单单,烟雨楼有一个人就够了,外面还有很多消息要打探。 所以户单单要留在烟雨楼内,继续做内应,苏婉月去外面做外应。 才好里应外合。 苏婉月还告诉户单单,若是想他了,就到垂衣布店买些布匹。 事已至此,户单单也无话可说。 这晚蔡了了要忙不过来了。 先是贤妃进宫将苏婉月的事告诉了蔡了了,然后紧接着又收到了苏婉月见面的信号。 蔡了了告诉连晓雾,苏婉月这样做也很合理。 一来苏婉月来了,这店里的生意自然会更好。不用愁生意。 这话蔡了了纯属和连晓雾开玩笑,说得一般正经,一半玩笑。 二来苏婉月以前在烟雨楼积攒下来的人脉也并没有断,反而可以二次利用; 这男人几乎从不逛街,或者很好。 一个人自然不好意去逛街,陪着夫人去逛布店,这官员也算是见了,这官员的夫人的样貌也记住了。 来了布庄买布自然要做衣服,做好了衣服自然要送到府上。 如此以来便又机会和夫人单独相处,以单独相处,便有机会了解更多的事。 然后再根据各个夫人的需求,对症下药,便至少可以成为他们的抓住自家老爷心的独门老师。 如此以来,自然可以知道不少这府上的事。 加以利用和分析,便可以省去不少事。 三来蔡了了让连晓雾充分发挥苏婉月的优势,打探各种消息。 也算是第二条好处的顺延。 连晓雾也觉得蔡了了说的很对。 连晓雾总觉得有时候看着皇后,会有苏婉月的感觉。 有时候和苏婉月一起,又会有皇后的感觉。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妙。 连晓雾离开之后,蔡了了出宫去见苏婉月。 苏婉月告诉蔡了了以后要去垂衣布店了,为了避免怀疑,以后可能都不能见面了。 当然了,为什么去这个布店,苏婉月也告诉了蔡了了。因为布店老板可是曾经的贤妃。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其次也就还有些原因,就像蔡了了告诉连晓雾的那样,可以最大化的发挥苏婉月的优势,以及人脉的二次利用。 蔡了了自然要赞同,也让他多加小心。 次日,苏婉月一大清早就带着已经收拾好的包袱,雇了一辆马车去了垂衣布店。 连晓雾见苏婉月来了,让店里的伙计好好看着店。 连晓雾带着苏婉月回了家。 陵儿在家看着连晓雾带回一个姑娘,很好奇。 得知他就是苏婉月之后,陵儿表示了谢意。谢谢苏婉月这么多年在宫外一直照顾着他家主子。 既然如此,那陵儿自然是要好好伺候苏婉月,就像伺候连晓雾那般。 两人也终于有机会,好好地说说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了。 苏婉月以为那一刀以后,再也见不到贤妃了。 没想到贤妃竟然换了一个身份,又回来了。 当日虽然出于计划,形势所逼。 但是事后苏婉月仍然很后悔,这几个月苏婉月心里也一直空荡荡。 好在如今来连晓雾又回来了,苏婉月还成了垂衣布店的伙计。 看来还真是天意。 如今再也没有烟雨楼的苏婉月了,只有这垂衣布店的伙计。 苏婉月自然也要换一个妆容。 离开烟雨楼时,苏婉月没有带一件以前在烟雨楼内穿过的衣服,就只穿了连晓雾送到烟雨楼的那件红色衣裳。 既然要离开,也算是重新开始。 所以,苏婉月要全部做新衣服。 重新开始从做新衣服开始。 衣服可以不带,但是买新衣服可需要银子。 苏婉月的包袱里,除了金银也是别无他物。 如此一来这苏婉月哪里是伙计啊,简直就是大股东啊。 接下来两人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见面了,再也不用约好了日子才能见面。 如今倒是正大光明了,随时可以见得到,形影不离。 两人都有了新的身份,也是时候该好好谋划一下了。 毕竟这才只是刚开始。 第七十七章 解封: 茶摊故事 和亲往与蔡了了如今的绯闻,也算是确凿了。 不过即便如此,水大人也还是会让年雪里经常去和亲王府。 一来要时时抓住和亲王,知道和亲王的动向;二来既然两人有情,这年雪里都能出宫到水大人的府上,却不到和亲王府,这逻辑有些说不通。 所以即便如此,蔡了了还是要去时不时的去和亲王府走一朝。 这日去的时候,恰逢和亲王与龚亲都不在府上。 正好。 不在才好办事。 水大人告诉年雪里还说,和亲王前些日子,好像带了另外一名女子回王府住着。 蔡了了一听自然知道水大人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水大人知道蔡了了对和亲王的感情不是真的,但是和亲王对蔡了了的感情却是真。 身为一个女子,如果知道了这些事。尤其作为一各正常的女子,岂有不吃醋的道理呢。 如此便也能加深和亲王对蔡了了的感情。 看来水大人是想当一次助攻啊。 所以,蔡了了无论如何都是,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和亲王带回府上的女子。 看看到底是颗小嫩草还是一各老阿姨。 究竟是什么美貌,居然能让和亲王带回府上。 在蔡了了的印象中,和亲王可是有意中人的人。 如此荒唐的事,和亲王又怎么会干得出来呢! 莫非是和亲王劈腿了? 又或者这只是和亲王与龚亲的一个计策。 无论如何,蔡了了都需要去和亲王府走一趟了。 既然如此,蔡了了和这小姑娘自然也就是情敌关系。 蔡了了虽然经验不多,比起之前的零经验。如今好歹也有了一次的经验,并且表现还不俗。 这次若是情敌见面撕起来,也算是第二次经验了。 和亲王府,蔡了了可是去过很多次了。 可不要忘了,蔡了了活地图的称号。 蔡了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这个传说,和亲王带回府上的小姑娘了。 蔡了了倒也还是先礼后兵吧。 先敲门。 小姑娘很快开了门,一脸稚嫩迷茫的眼神看着蔡了了,“你是谁?” “我可是和亲王未过门的王妃。你又是谁?”语气比起与皇上的时候,也还是比较客气了。比起和张贵妃那个阵仗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小姑娘一把拉住蔡了了的手,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真的吗?姐姐你没有骗我吗?赶紧进屋里坐。” 李琉阳拉着蔡了了的手就往屋里走。 李琉阳拉着蔡了了坐到了桌前,“姐姐,你可不要误会,我与和亲王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武国的公主,我听说父皇要将我嫁给四纳国的王爷。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嫁给王爷。我就一个人千里迢迢的从武国来了四纳国找王爷。王爷便把我留在了王府中。这几日王爷好像和那个龚大人去外面办事了。” 这个逻辑不对啊。 正常人不是应该反问,你是和亲王未过门的王妃,怎么没有听王爷提起过呢?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和亲王未果门的王妃呢? 等等一系列诸如此类的问题,可是完全没有。 完全毫无疑问,完全就信了。 这到底是单纯呢,还是傻呢,还是装的呢? “哦。”蔡了了一副满脸疑惑,带着一些懵的语气回答到。 小三嘛,蔡了了印象当中可都是那种尖嘴猴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当然了蔡了了没有见过真的小三,也就是在电视剧里面见过小三。 即便不是如此,那小三的人设也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人。 到处给原配找麻烦,找不痛快。 眼前这个小姑娘,哪里有半点小三的气质啊。 可能是电视剧里有些误导吧。 毕竟,蔡了了此次前来,可是做好了充分撕逼的准备。 结果现场面对的却是一个,未成年人的小屁孩。 “你多大年纪了?”蔡了了不能乱了阵脚。 “16岁。”小姑娘倒是有问必答。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李琉阳,琉璃的琉,阳光的阳。” “名字倒是不错。” “姐姐,王爷都已经有你了,你一定要让王爷拒绝了这门亲事才好啊。” 蔡了了心里有些想笑,之前她随口一说,没想到如今还真就来了一个和亲的公主。 难不成蔡了了在这四纳国还能当个神婆,预测未来。 不过,蔡了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上次和亲王与龚亲到御花园的时候,明明和亲王就还没有亲事。 这如今也就是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皇上也从未提起过,和亲王要和武国公主和亲王的事。 别说武国公主了,就连公主的影子,也没有从皇上哪里听到过半句。 显然,这个叫李琉阳的小姑娘在说谎。 为什么要说这样一个,只要是皇亲国戚,只要是大臣就能知道的谎呢? 若是如此,和亲王与龚亲也必定会知道这个小姑娘在说谎。 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留她在府上呢。 难不成是为了监视! 既然这个小姑娘都敢明着说谎,那蔡了了自然也敢明着问。 “这是自然。我若是和亲王王妃,公主也就只能做一个妾室,怎么能如此委屈了一国公主呢。只是我有些疑问。”蔡了了还真是理性思维占了主导,都要明着问了,也要客观分析一番。 “姐姐,你请讲。” “你说你是武国公主。可有武国公主的凭证?” “有。姐姐你等着。”李琉阳胸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块用丝帕包起来的东西。然后慢慢的打开,原来是一枚印章。 “姐姐,这是我的印章,不知道这算不算。” 蔡了了根本不懂这些,再说了印章这种东西想要几个有几个,自然不能作数。 蔡了了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绕过了这个问题 “你说你是一个人来的四纳国,那你是住在武国的京城吗?” “这是自然啊。” “那武国有个武斗场,公主可知?” “自然知道,武斗场可是武国的标志。很血腥,我不喜欢去看。” “上次我和王爷还去过武国。听说了这武斗场,我们就想去看看。结果进了城,我们就懵了,这武国地形太复杂了。我们几拐几拐的就迷路了。找不到武斗场了,后来还问了好些人才到了武斗场。去的时候,比武已经都结束了。” 这武国的武斗场到城门也就500米左右,一条直线,既然是标志,进了城门自然就能看见。 蔡了了明显是在试探这个小姑娘的识路能力。 “武国虽然不比四纳国大,但是武国的京城还是很复杂的,确实有些绕。”公主这语气显然有些惊慌,并没有在回答问题,只是在顺着蔡了了说话罢了。 果然在说谎,如此技能还能说自己一个人到的四纳国。这未免有些太不把别人的智商当智商了吧。 即便是蔡了了那也是有指南针在手,沿途也是问了不少人。 如此一个在京城住着,居然京城都不熟的人。 如此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单纯姑娘,怎么可能一个能到得了四纳国。 再说了,即便认路。 这一路上,财狼虎豹多的去了,怕是也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哦。从武国到四纳国路途遥远,公主应该备了不少盘缠。上次与和亲王去,我们花了10两银子呢,可多了。” 十两银子,也就是161.4克。 按照一克银子10元计算,也就是1614元,如果按照一克银子20元计算,也就是3228元。 从业州到京城快马加鞭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沿途毕竟需要吃饭,住宿。 即便不换算,蔡了了可是半年前刚从业州回来。快马加鞭,光是换马匹的银子,10两肯定就是不够。 再加上这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一定是坐马车,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肯定不够。 一看就是不知道十两是多少钱,能买多少东西,是个什么数目。 大门不出二门不买,即不认识路,又不认识钱。 除了用傻白甜来形容,在蔡了了的脑海中,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自己面前这个小姑娘了。 若是如此,那这个公主的身份倒也不假。 “是是是。” “那公主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吗?”蔡了了有些八卦的微笑说道。 公主有些羞涩的低着头,没有回答。 “要不你也可以给我描述一番。比如身高,五官,特长什么之类的?”小姑娘哪里是蔡了了的对手。 于是公主开始结结巴巴的描述了起来。 蔡了了一听,这完全就是和亲王嘛。 蔡了了立刻拍桌子,生气的站了起来。 “你描述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和亲王,你还在狡辩。看我不撕了你。”终于要有点开撕的气氛了。 李琉阳慌了,赶紧着急的解释道,“姐姐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好。你连武国的武斗场到城门500米距离的路你都不知道。你怎么一个人到的四纳国?” “我?” “没关系,不用着急。四纳国去武国十两银子?公主怕是这一路上都不吃不喝吧。十两银子换马匹都不够。连武国都出不了,您是怎么到的四纳国?” 李琉阳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应该也没有心仪的男子,甚至你应该很少见到男子。否则也不会只能将和亲王的相貌描述给我。”蔡了了步步紧逼 李琉阳内心慌得很,表情很无辜,很无助。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只能告诉和亲王,你是武国派来的奸细。让和亲王禀告皇上,将你抓起来。写一封信与你们武国,到时候也就真相大白了。” “姐姐不要。”李琉阳拉着蔡了了的袖子,哀求道。 “那你就告诉我实情。” “姐姐请你相信我,我已我的项上人头保证,我对四纳国没有恶意。” “保证这种事,我从来不信。今日你可以向我如此保证,明日你也可以向别人如此保证。” 李琉阳从自己的衣袖取出一件东西,递给蔡了了,“这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唯一的一样东西。姐姐若是不信我,你把她拿走。若是我日后反悔,姑娘毁了便好。” “人都有企图,物件自然会跟着人一样有企图。” “我真的是四纳国的公主,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我说出口,武国或许就会因此消失。” 是什么事情,竟能大到让一个国家消失呢。 蔡了了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只最近卧底的水平都变高了,还是蔡了了的水平变低了呢。 不过看着这个公主的表情还有眼神,又不像是在说谎。 相由心生,若非性子就是如此,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天真的表情。 莫非确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你若想清楚了,便告诉我。若是没有想清楚。我也只能如实告诉和亲王了。” “好。这事让我仔细想想。” 蔡了了离开之后,李琉阳有些坐立不安。 蔡了了其实也并没有离开,只是假装当做离开了。 其实,一个轻功上了屋顶,揭开了李琉阳屋顶正上方的一块瓦片。 屋内的李琉阳有些坐立不安,愁眉不展。 一会儿坐着,一会儿又站起来,一会儿又走走。 这倒是让蔡了了奇怪。 若是心中真有什么不好的谋划,如今被人发现了。 要嘛,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要嘛,就是早就已经做好了会被人发现的准备,即便被人发现了,也会泰然自若。 可是这个小姑娘的举止,完全不符合以上描述。 或者他确实有秘密,但是可能不是什么图谋不轨之类的秘密。 又或者,此人武功高强,高到可以察觉到蔡了了在屋顶的气息。在故意演戏给蔡了了看。 可是这个小姑娘好像并不会武功才对。 从刚才的言语,还有拉扯中可以感受得出。 这个小姑娘一双是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嫩得出水。 这显然不是练武之人得手。 练武之人再怎么样,手上多少都会有些茧子才对。 即便是派来的探子,派的卧底即便是演戏,也会很谨慎。 也不是什么影后、视后,哪有如此好的演技。 所为江上易改本性难移。 如此卧底的性子,蔡了了倒是完全没有见过。 蔡了了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宫,而是去了水丞相府上。 这个小姑娘的消息,本就是水大人告诉的蔡了了。摆明了是让蔡了了去试探一下,这个小姑娘。 如今蔡了了也试探了,自然也是要将今日的情况告诉水大人。 水大人听过之后,没有的表现出任何表情。只是让年雪里继续盯着。倒是有种吃瓜群众看戏的表情与语调。 蔡了了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有蹊跷。 回到宫里,他将和亲王府上,这各自称武国公主小姑娘的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虽然大表情还是很镇定,但是微表情中还是有些惊讶,“武国公主?我们四纳国并没有和武国有任何关于和亲的事。父皇在世的时候,也没有听过说有这等事。” “哦。那这事蹊跷就大了。” “蹊跷肯定是有,只是不知道为何,要编一个破绽如此大的谎言。” 两人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 “皇上,这武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半年前皇后不是去过武国的吗?” “当时因为在武斗场救了一个重伤的比武男子,还有他的妹妹,在武国也就待了一两天。” “救了一名男子?此男子现在在何处呢?”皇上有些不淡定了。看老子在皇上眼里这事比较大。 “在业州。” 皇上本能的还想问,这个男子的年龄,相貌等等,还没有问出口就被蔡了了打断了。 “皇上,本宫对他没意思,就是一个小屁孩。您接着跟本宫说说武国的情况。”蔡了了倒是直接得很。 “武国这个国家,比较崇尚武力,这个你应该知道。”既然蔡了了都如此说了,皇上自然也就放心了。 “嗯。” “当年父皇在平定边境时,武国便是四纳国最大的入侵者,当年为了平定业州,父皇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最后武国战败,从业州退出。作为战败的代价,武国每年都会向四纳国上供。” “哦。如果这么理解应该也没有错吧。武国对四纳国一直怀恨在心,一直想要找寻机会再次卷土重来,对吧。” “也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是这样,这个小姑娘就很有可能是武国派来的探子,打探四纳国的情报。” “确实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水大人倒是让我很不理解了。” “水大人?” “这事我也告诉了水大人,当然了公主这个身份,还有公主告诉本宫她来四纳国的原因我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水大人。皇上也是一样听了蔡了了如此的转述。但是皇上和水大人的反应却完全不同。当然皇上自然是要多思虑一些。可是水大人给我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这也不足为奇怪。如实武国有什么动作。四纳国就是有外敌入侵,自然要派兵。如此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业州。这个时候若是水大人有什么图谋不轨,趁机造反便会占尽有优势,来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说的是。不过武国派这么个探子。倒是让人不解得很。” “或许这就叫出其不意吧。” 蔡了了想想也是,太过严肃,太过认真,或许出场就死。 如此一副单纯的样子,任谁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又或者这个小姑娘其实也不知道内部,就是被被人利用了一番罢了。 总之,这个小姑娘身上,一定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单纯和简单。 第七十八章 解封: 处决淑妃 蔡了了当着李琉阳的面揭穿了她之后,她显得很焦躁,毕竟蔡了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 李琉阳思前想后,这事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便是逃跑;第二条路便是被和亲王的未婚妻举报给和亲王,然后自己被遣送回武国。 这两种结果李琉阳自然都不想要。 白天李琉阳出了王府,走进了一间赌庄。 赌坊中赌博的女子本就少,不过进了这赌坊倒也还真就没有男女。 银子往赌桌上一放,没有男女、没有爹妈、没有君臣,只有输赢。 几把赌局下来之后,李琉阳就将身上的钱财全部输光了。 输光了银子本以为他会要离开,却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离开。 反而找这钱庄的庄主借钱,这可是高利贷。 怕是有命借,没命还。 蔡了了一路跟踪在她的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想,难道就是一个赌徒混混,没钱了冒充武国的公主。然后混进和亲王府,找个合适的机会偷王府的东西出来卖。 可是蔡了了一直观察着这个小姑娘。 也询问了和亲王府的下人,好像她从不出府。 今日倒是第一次,而且并没有看他携带些什么物品出府。 李琉阳要借钱,自然会被带到带到借钱的屋里。 这里蔡了了可进不去,门外有人把守,根本靠近不了。 一个赌坊借钱的地方,居然会如此层层把守。 这让蔡了了有些不理解。 蔡了了观察了一下这些人,这些人穿着普通人的衣服。 但是神情,站姿,完全不是普通人。 这是经过了正经训练,并且训练有素的人。 训练有素,正经训练,蔡了了只能想到部队。 如果这些人出自部队,那么这个李琉阳所说的公主身份倒也可靠。 不过,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这赌坊老板和李琉阳又是什么关系呢? 蔡了了出了赌坊,观察了赌坊的周围,赌坊的周围也有很多人在把守。 看来上房顶偷听这件事,是做得了。 赌坊对面有个小茶摊,蔡了了走到小茶摊,叫了一碗茶。 “老板,你还真是会选位置,选在赌坊旁边,这生意肯定很好。”蔡了了还真是嘴甜,会套人话。 “客官就不要笑话我们做些小生意,养家糊口的人了。这赌坊也就是两个月前开在这里的。”店主一边倒茶,一边客气地说道。 “哦。那看来老板一直在这里摆摊卖茶了。”蔡了了一脸微笑的说道。 “不瞒姑娘,我在这里摆摊好多年了。”老板颇为有些自豪。 “老板那这赌坊以前是做什么的呢?”蔡了了故作很好奇的说道。 “之前哪里是卖布匹的。生意也不太好就关门了。这一关门大概也有三个月的时间吧。这赌坊也就才开了起来。”老板一边忙着,一边有些叹息的说道。 三个月之前,刚好是万里悲的案子,倒也对的上。 “那老板可知道这赌坊的老板是什么人?” “这个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们是外地人。” “外地人,跑到京城来开赌坊?看来财力不错哦。” “这赌坊老板我也没有见过,神秘得很。只知道很有钱就是了。” “哦。老板你这这茶也果真好喝。” “姑娘过奖了。不过我这茶还真是不做。我们家自己有个茶园,自己种,自己收,自己炒。”老板说道这里就更是自豪了。 “老板你这茶可卖我些。” “当然可以。” “好。那就给我来一斤你这里最好的茶。” “好嘞。” “老板谢谢你的茶。”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银子放在了桌上。 “姑娘慢走。” 看来蔡了了需要另辟蹊径才行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赌坊和李琉阳的到来一定有关系。 这里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接头地点。 蔡了了倒是不太方便进入这赌坊中,毕竟太过招摇了。 和亲王与龚亲你这个时候也不在府上。 看来只有找皇上帮忙了,找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去打探打探。 想来想去,好像这斋绣宫内唯一能算得上是男人的人,也即是万德福了。 可是怎么想都举得万德福不行,气场差了一点。 这这赌坊,可都有混混。 蔡了了突然想起了宥敦还有柳玖锡。 于是,蔡了了火急火燎的去了芙蓉楼总店,也就是谢掌柜管理的店中。 不过这些事自然不会在大白天的和他们说。 此时去,不过是跟他们知会一声,晚上有要事商量。还有便是通知柳玖锡和宥敦两人,晚上在芙蓉楼等着。 谢掌柜作为芙蓉楼的掌柜,要召集分店的人,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晚上,蔡了了见了他们。将赌坊的事告诉了他们。 如今谢掌柜已经深得水大人的信任了,这个时候去赌坊有些不太合适。 而这个时候,柳玖锡还有宥敦,倒是可以去这个赌坊查探查探。 他们两以前本来就是混混,重操旧业,手痒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赌坊这个地方也算是个宝吧。 水大人如今倒是很信任谢掌柜,可是柳玖锡和宥敦,离之前的预想倒还是有些很大的差距。 这件事若是好好利用,应该效果不错。 两人接到指令,便装作偷偷摸摸的样子去了赌坊。 先去混脸熟,然后在输掉银子之后,向他们借钱。 当然了借钱肯定不能还,否则要如何看看这帮人到底如何形式呢! 这样一来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打探一下这个赌坊背后的人;二来挪用芙蓉楼的钱,也正好可以给谢掌柜一个不交钱,拿出银子交给水大人的借口。 当然了,若是查到两人偷钱去赌博,罚、皮肉之苦肯定免不了。 不过蔡了了已经想好了退路,说不定还能是一场绝好的苦肉计。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和亲王与龚亲还没有回来。 蔡了了按照约定去找李琉阳。 当然还是要先礼后兵。 李琉阳听到敲门声,开了门,“姐姐来了,请进。”李琉阳语气很平静,看来已经想清楚,要讲的内容了。 李琉阳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份。 李琉阳出身在武国,父亲是武国皇上,自然她也就是公主。 这点却一点都不假。 李琉阳从小没有娘,只有爹。 虽然有爹,但是她真父皇爹却很少去看她。 李琉阳是被奶娘一手带大的,两人感情也很好。 半年前,李琉阳在一次玩耍中,无意中听到了父皇和叔父谈论起李琉阳婚事。 未出阁的姑娘自然很好奇,父皇会将他许配给谁。 偷听也是自然的事。 这个时候,叔父却说了这么一句话,“琉阳的亲爹应该如今还在四纳国吧!” 这是什么话,李琉阳的爹不是武国皇上吗?为什么又会在四纳国呢? 武国皇上说道,“应该是吧。你的意思是把李琉阳嫁到四纳国去。” “皇上觉得呢?当年战败,四纳国俯首称臣,送李琉阳去和亲已算是一举两得。听说这四纳国有个和亲王,至今未娶。” “好主意,如此一来大哥和李琉阳,也算是可以在四纳国得以团聚。” “当年若不是大哥心慈手软,武国又怎么会战败。念在兄弟一场,饶他一命也算是开恩了。” “这事,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是。皇上” 李琉阳听了之后,自然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是又不敢当面去问。 李琉阳一个人想了好久,找来了奶娘。 奶娘从小将他带大,多少应该知道一点。 奶娘听了之后,变得有些畏畏缩缩,支支吾吾。 李琉阳知道,这有些为难奶娘。 只是,若是奶娘不讲,又委屈李琉阳自己。 好在李琉阳和奶娘的感情很深。 在李琉阳软磨硬泡中,奶娘也还是终于开口了。 奶娘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李琉阳并非当今皇上骨肉,而是当年大皇子的骨肉。 当年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出兵四纳国边境。 先皇突然驾崩,大皇子便要撤退回武国。 后来战败,回来的却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说是大皇子在战场牺牲了。 二皇子也就登基成为皇上。 当时李琉阳还小,也是大皇子唯一的血脉。 便一直由奶娘以公主名义照顾李琉阳,后宫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关于李琉阳的生世。 这奶娘是一个版本,李琉阳从父皇还有皇叔那里听到的又是另外一个版本。 李琉阳越听月糊涂。 看来要理清楚这其中缘由,四纳国还是必须要去一趟。 说不定还能遇见李琉阳的生父,到时候,便真相大白了。 可是李琉阳从来没有出过皇宫大门,就像蔡了了说得那样,根本不认识路,对钱也没有印象。 李琉阳四纳国连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一个人到四纳国了。 于是李琉阳请奶娘帮忙想办法。 奶娘也知道,这事迟早是纸包不住火。 李琉阳若是一个人出走了,到时候皇上第一个找的便是奶娘。 既然公主要去找答案,那里都是生活,那里都是伺候别人。 跟着公主一起倒也不错。 于是奶娘找来了他最信任的人,护送公主到四纳国的京城。 李琉阳身边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小宫女,此人沉稳,又聪明,一直护着李琉阳。李琉阳此次要去四纳国京城,必定也会带上他。 李琉阳虽然不知道此去路上,需要些什么,但是奶娘和这个小宫女却知道。 他们把公主寝宫内所有的值钱的全部拿走了。 临走之前,不让皇上追李琉阳,李琉阳还特意调皮的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他要带着这殿内所有的金银珠宝,值钱的物件,走天涯,救济贫困。也算是为父皇分忧。让父皇不太担心,也不要派人去找。他身边带了几个人。过段时间便会回来。 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要出走便走吧。 只是与四纳国和亲的事,便只能暂时作罢了。 到四纳国边境业州,他们便将易碎的物件变卖了。 若是路上损坏了,就划不来了。 这样一来,他们也才有了盘缠可以一路到四纳国的京城。 到了四纳国,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便开起了赌坊。 蔡了了一听,又是身世问题。这古代身世问题还真是多。 “我倒是觉得与四纳国和亲,比你偷偷跑来四纳国要好很多。” “姐姐说的是,我这猪脑子,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回答还真是让蔡了了措手不及。 “赌坊,你带我去看看。” “可以。姐姐要去看,我带路就是了。” “不着急。你说的毁灭武国,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姐姐,这件事难道还不能毁灭武国吗?大皇子若是在四纳国,岂不是武国派到四纳国的奸细。” 如果按照这么说也行,但是……蔡了了始终觉得这姑娘单纯归单纯,实话归实话,但是不是全部。 还有这赌坊周围的士兵又怎么解释呢? 不过倒也没有关系,现在也还不着急。 慢慢来便是了。 第二天,李琉阳带着蔡了了去了赌坊。 赌坊老板就是奶娘,赌坊管账的便是李琉阳口中的那个小丫鬟。 就这一群老弱妇孺,开赌坊。 怕不是让人把牙齿都要笑掉了吧。 没关系,既然把四纳国还有蔡了了当傻子。 演一次傻子给你们看倒也不错。 几日之后,和亲王与龚亲终于回来了。 蔡了了将李琉阳的事告诉了和亲王。 “娘娘,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和亲王故意装作惊讶的说道。 “你的话你觉得我信吗!” “娘娘信不信我怎么知道呢?”和亲王这脸皮还真是如假包换的真皮,有弹性。 蔡了了瞪了他一眼。 和亲王与龚亲两人对这个李琉阳是不闻不问,如此作风可不是摆明了把这事留给皇后,让皇后去办的吗! 和亲王居然还敢明知故问,这不是欠瞪是欠什么呢! “之前你们二位去业州时,武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娘娘不亏是活地图。一模一样。娘娘不提这事,我都快把这事忘了。账本应该都在城东一个糖水铺里,明日便去取回。” 当日和亲王与龚亲离开京城去业州时,蔡了了让这两个日一定要去一趟武国。 所以才画了武国地图,否则蔡了了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展示正是实力的人呢。 当日蔡了了因为日发突然,没有在武国建立情报系统。 所以,和亲王与龚亲此番前去,自然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娘娘,这李琉阳该如何处理呢?”龚亲 “不着急。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大阴谋,还有一个大故事。静观其变。” “是。” 这柳玖锡还有宥敦倒是不负众望,很快便也混了个脸熟,也输了很多钱。 要开始借高利贷了。 终于能见着放贷的人了。 一个中年男子,面庞干净,眼神犀利,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丝沉稳。 “二位可是芙蓉楼分店的掌柜?” “你怎么知道?” “芙蓉楼如今难道还有谁不知道吗?” “知道就好。我们肯定能还得上。” “二位肯定是能换的上。当然要借了。”男子示意了旁边的人去拿银子。 柳玖锡和宥敦拿了银子很快又输完了,输完了又借。 这一来一回,如此多的数目,蔡了了怕是也还不上了吧。 更何况是柳玖锡还有宥敦。 很快赌坊的人边找去芙蓉楼找到了柳玖锡还有宥敦。 当然了,他们肯定不会和其他放高利贷的一样,喊打喊杀。 所为放长线钓大鱼。 去芙蓉楼只是打个招呼,具体的详谈还是要约定具体的日子。 当然了详谈还是要在赌坊中进行了。 在自己的底盘才会觉得安心。 也没有谈什么,就是想让他们两引荐一下水大人。 如此看来这各赌坊倒是颇为有些手段,居然知道芙蓉楼和水大人的关系。 两人将此事告诉了谢掌柜,谢掌柜告诉了蔡了了。 事已至此,看来进行的还很顺利,那就接着往下走。 谢掌柜主动将柳玖锡和宥敦的事告诉了水大人,水大人自然很生气。 “大人倒是不比生气。既然赌坊知道水大人和芙蓉楼的关系。若是赌坊也能归到丞相大人下面。那柳玖锡和宥敦两人输的钱不仅没有输,还连本带利的一起给带回来了。”谢掌柜这是要替柳玖锡和宥敦说好话。 “此话怎讲?” “赌坊老板或许和芙蓉楼一个意思,想依靠丞相大人您。” “老夫?” “大人您想,这赌坊可比芙蓉楼来钱快,钱也来的更多。若是有急用,还得靠他们。我们芙蓉楼只能靠平时一点一滴的积累。” “嗯。谢掌柜说得有道理。” “若是不能为大人所用,也不能为别人所用。也可以早日打掉,以免日后成为祸患。” “好。那老夫就去会一会这赌坊的老板,看看究竟是何人?”这赌坊在这之前,年雪里也说过和李琉阳有关。 和李琉阳有关,那就应该和武国有关。 次日,水大人变了便服带着柳玖锡、宥敦却连赌坊。 水大人要去,赌坊自然这日要停业一日,专门接待水大人。 这次见到的应该就是赌坊的真正大老板了。 中年男子,有些小胡子,不过搭理得很干净,很整齐。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是赌坊的老板的气质。 这气质和水大人站在一起,或许连水大人都要逊色三分。 水大人到了,自然这柳玖锡还有宥敦输的钱,双倍换给了水大人。也算是见面礼。 赌坊老板也道明了来意,说的话也没有好深奥。 无非也就是想依仗水大人之类的话。 毕竟柳玖锡和宥敦还在。 明人不说暗话。 不是明人,自然不用不说暗话。 第七十九章 和亲王生辰 第七十八章朱亮西写给和亲王的信 和亲王与龚亲一离开,朱亮西就开始忙得不亦乐乎。 开始联络他那些以前的好友,近一些的就亲自登门拜访,远一点的就飞鸽传书,再远一点的就写信告诉。 这离写州最近的朱亮西能够联系得到的,便是儿时好友樊温。 此人温文儒雅,长得也斯斯文文,一副貌似潘安的脸面。 此人当年也是因为被朝中那些没有文化的、又没有教养的官员排挤,才到了地方。 这到了地方上,以他的能力自然是太守。 到了地方上之后,倒也觉得不错。 这自己州县的事,他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自然也就不用和朝中那些没文化的官员打交道。 所以,也就不再想回京城任职了。 樊温如今在文州当太守。 两人是儿时好友。 朱亮西到了文州之后,自然是要被热情的接待一番。 “樊兄,最近如何?” “还是老样子。朱兄呢?” “差不多。” “朱兄为何突然想起到文州看望我呢?” “咱们也算是儿时好友,有好事情自然是要想着樊兄你了。” “哦。什么好事,说来听听呢?” “樊兄可知道和亲王?” “和亲王?那个纨绔子弟。” “哈哈。和亲王是纨绔子弟。可龚亲龚大人不是纨绔子弟啊。” “朱兄这话什么意思?” “前些时候,和亲王与龚亲来写州找我。” “哦。是吗?” 朱亮西便慢慢道明来意,樊温也有些顾虑。 若说此人真的想待在地方上,那是假。 毕竟古代的人还是想在京城为官,在地方为官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若是真如这朱亮西所说,樊温倒也有些心动。 这前段时间京城一波官员落马,和亲王倒也有好些人进了朝廷。 而且还是朝廷中重要的官职。 樊温着实有些惋惜,若是朱亮西早一点告诉自己这件事。 或许这一波自己也能回京。 不过看得出,和亲王确实也有些手段。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便能在朝中占得一席之位。 日后和亲王能不能真的反皇上,倒也无所谓。 毕竟反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如今至少看来,和亲王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况且园州太守如今也算是归于和亲王下面。 园州太守的为人,也算是有目共睹。 园州太守都敢与和亲王站在一条线上,樊温的顾虑自然也就打消了七八层。 和亲王身边原本就有龚亲,龚亲的为人也是整个朝廷有目共睹。 如今又有了园州太守,看来和亲王即便有想真的反,也要先过了此二人这一关才行。 如此看来,和亲王应该不是有太大的也野心,应该也就是因为一些事和皇上有矛盾。 樊温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是和亲王的诱惑,这块肥肉也着实有些肥,有些诱人。 毕竟,这个时候和亲王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与和亲王靠拢自然能够得到重用。 反正和亲王与皇上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他们高家的江山。 樊温也就答应了朱亮西。 朱亮西离开文州之后,并没有回写州。 和亲王与龚亲临走是专门交代了,要以园州太守为榜样。 园州离写州本来也就不远,这朱亮西自然也是要去趟园州,学习学习。 朱亮西到了园州,董桓大人倒也很热情的接待了。 这朱亮西也直接,直接就说是和亲王让他来学习学习的。 朱亮西的事当年可是人尽皆知,没想到不学无术,无作为的人,如今居然还来跑来园州学习,看来这龚亲大人果然有些手段。 好在这些手段也都还真是为了百姓。 既然如此董桓大人,也自然是要真心诚意的对待,这位朱亮西大人。 当然这董桓大人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或许就是一时兴起罢了,不过能让如此一个人一时兴起这百姓之事,还有州县治理之事,也还是很不错。 那些太繁琐的,又劳累的东西,自然不能立刻马上就交给朱亮西去做。 还得循序渐进,先教他谢简单的,又容易的治理方法才行。 否则,一开始就上一次繁琐的东西,把人肯定是要吓跑的。 董桓大人也聪明,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茬’。 这事很多人都喜欢做,朱亮西自然也不例外。 一说到‘找茬’朱亮西果然来劲了。那听得是一个仔细,中间还问了很多问题。 当然了找茬只是刚开始,整改才是最重要的事。 董桓大人也聪明,她告诉朱亮西说,让这整改的人自己先试试就行了。 当然,这里需要董桓大人举一些例子,有趣的例子。 “朱大人,最近写州可有什么您举得特别棘手的事。” “教化百姓是最烦人的事了。” “这也倒也是。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董大人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让我听听。” “朱大人可知道这些百姓为什么不喜欢被教化吗?” “一帮刁明自然要教化了,自然也不喜欢教化了。” “那朱大人为什么觉得他们是刁明呢?” “没读过书,自然也没有什么文化。跟他们讲起道理来自然费劲了。” “确实。那朱大人觉得这些农民知道如何种地,朱大人可知道?” “种地我自然不知道。” “朱大人觉得种地可是他们天生就会的?” “应该也是有有人教吧。” “既然种地能有人教,他们都愿意学,为什么教化,教他们文化,他就不愿意学呢?” “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呢?朱大人当然要去问他们了。” “怎么问?找茬啊。” “找茬?” “朱大人找个这种地的高手,去田里看农民种地。他们不是说他们擅长种地吗?就让这个高手去找茬,看他们哪里不对。然后指出来,改正。朱大人觉得可好?” “这不错。这帮刁明一向只关心种地,我就找个种地高手。天天站在田坎上,让高手天天找他们的茬。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听话。”朱亮西还真的来劲了。 “朱大人觉得好,又有趣,朱大人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园州。” “董大人太谦虚了。董大人可还有其他好办法。”朱亮西还真是来劲了。 “朱大人,咱们不着急,咱们吃了午饭,慢慢聊。” “好。” 董桓大人说,“朱大人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事?” “我平时就喜欢钓鱼。” “钓鱼这个兴趣很好。朱大人平时都喜欢在哪里钓鱼呢?” “江边。” “不错。朱大人可有试过在湖里钓鱼。” 朱亮西自然也就是很乐意去做。 朱亮西此番园州之行,倒是觉得这董桓大人是个有趣的人。 这董桓大人教他的方法,哪里是什么治理州县的事啊。就是变着法在玩啊,变着法在娱乐。 这朱亮西自然也是乐意得不得了。 几天之后,朱亮西那是把董桓大人当成了知己了。什么话都和这个哥们说了。 可是董桓大人的夫人给担心坏了,有些生气的说道,“这朱大人还真是的,都是同朝廷为官,又是拉手,又是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夫人,这朱大人心眼也不坏。就是一时激动。”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担心老爷您不喜欢。” “我自然是不喜欢。反正朱大人也待不了几日。这几日我也就忍了。” “也是。” “夫人莫不是担心朱大人吃我豆腐?”没想到董桓大人在夫人面前,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老爷的豆腐有什么好吃的,老得不能再来了,还塞牙缝。”谢子衿和董桓大人一起果然也变得有些幽默了。 “那夫人可有塞着牙缝了?” “有,满嘴的牙都被塞满了。” “让我看看。”董大人一脸奸邪的笑道。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董大人和夫人的生活还真是过得琴瑟和谐。 看得出朱亮西心性并不坏,或许就是原来的方法不对。 这行业有360行,每一行都不一样。 这人自然也是如此,有的人适合古板、又累有复杂的直接方法;有的却只适合灵活,又轻松又简单的迂回方法。 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就是如此。 即便是同样的一句话,也会因为这个人的教育、技能、培训、经验的不同,有不同的理解。 这朱亮西就是典型的例子。 朱亮西在园州也待了好些天了,也是时候该会写州了。 一来是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二来朱亮西也想赶紧将董桓大人教的,如此有趣的方法好好实践一番。 临走前,董桓大人还专门告诉朱亮西,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飞鸽传书或是给他写信。 朱亮西简直感激到不行,简直舍不得离开园州,不想和董桓大人分开了。 朱亮西回了园州,心里一直美滋滋的。 简单的修整了一日,朱亮西也就开始实践董桓大人的方法了。 果然又好玩,又有趣。 不知不觉这写州也如同换了一番景象一样,这景象倒是越来越好了。 着实值得表扬。 朱亮西将自己的拜访,还有最近的收获,写信告诉了和亲王。 第八十章 撩皇上 几天之后和亲王收到了朱亮西的信。 “看来这朱亮西倒也着实很积极。”和亲王 “是啊。这董桓大人也着实有办法。”龚亲 “龚大人今日可要请本王吃饭。” “为什么?” “本王今日过生。” “好。只是吃饭太没有意思了。下官带和亲王娶个地方可好。” “好。龚大人能带本王去,自然是好地方。不过龚大人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记住本王的生辰。” “王爷可是要下官以身相许?王爷才觉得合适?” 和亲王非常惊悚,又有些邪魅的表情看了一眼龚大人,“龚大人这是准备给本王当王妃吗?” 龚大人没有搭理和亲王,径直往前面走去。 “龚大人你慢着,等等本王。”和亲王追了上去,“龚大人若是真愿意以身相许呢,本王倒也不介意。不过呢就只能委屈龚大人,做妾室了。毕竟本王的王妃还是要一个正儿八经的女性公主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和亲王这个称号呢。” 和亲王这典型的属于蹬鼻子上眼,一点都不能给阳光。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 龚大人也没有搭理和亲王。 两个一路到了烟雨楼。 这龚亲这么多年第一次以男人的身份进入烟雨楼中。 龚亲一进去,我的天。 简直堪称京城头号八卦。 和亲王去,自然还是老位子。 只是今日没有了那个呀女服务员前来传菜。 不过倒也不错,与偶龚亲龚大人作陪。 两人坐在雅座中。 和亲王简直就是眼中没有其他人。 一直盯则龚亲看,还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王爷,下官脸上没有字。您别看了行吗?” “龚大人脸上是没有字,但是龚大人这张脸要是女人,还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脸。” 龚亲瞪了一眼和亲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比说和亲王闭嘴还要管用。 和亲王也终于回过了脸,看着台上的表演。 只是此时和亲王哪有心思看表演啊,也就装装样子罢了。 看着看着节目,一个官员撩起了帘子。 和亲王真的好像发火,看了看,生生的给噎了下去。 撩帘子的这个人,刚好是和亲王这次新提拔的官员 “下官冒昧了。” 看来和亲王这帘子好真是谁都能撩起了。 之前撩起帘子的不是皇后、就是贤妃带着皇上,任谁和亲王也不敢惹。 这次倒好,这个官员和亲王敢惹,不过呢又不能惹。 和亲王这个王爷还真是有些憋屈的很。 “吴大人,既然知道自己冒昧,又为何还要前来冒昧呢?”龚亲背对着吴大人没有转过身说道。 龚亲倒是看出了和亲王的不悦。主动说了和亲王想说的话。不过龚亲这话倒还真是毫不客气。 “龚大人还真是会开玩笑,吴大人进来坐。”和亲王与龚亲还真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配合倒也默契的很。 毕有些话,虽然和亲王不方便说,但是作为臣子的龚亲倒是可以说。 吴大人进了雅座坐下,“下官前来只是想谢谢王爷的提拔之恩。” “吴大人严重了,大家同朝为官,理应相互照应才是。”和亲王表面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既然已经谢了就赶紧走吧。 哪知这个吴大人木得很,还一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王爷,府上今日还约了贵客,您可不要忘了。”知和亲王者,龚亲大人也。 “对。龚大人不提醒,本王都要忘了。吴大人您继续,本王有事就先走了。” “那下官恭送王爷。” 和亲王和龚亲终于离开了烟雨楼。 一出烟雨楼,王爷就抱怨了,“这吴大人还真是会挑时候,真是坏了本王的雅兴。” 龚大人没有说话一直往前走着。 “龚大人可有为本王准备生辰礼物?” “没有。” “龚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过生辰的时候,每年本王都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物。你怎么就不记得本王的生辰呢!”王爷哟徐诶小委屈的说道。 “下官也没有让王爷记着下官的生辰,也没有让王爷每年都替下官准备生辰礼物。再说了,王爷准备的那些礼物,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搁在家里还占地儿。”龚亲有些嫌弃的说道。 “那也是本王的一片心意。”和亲王很委屈,但又很渺小的说道。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回了王府,各回各院休息。 和亲王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和亲王回到房间,床上居然放着东西。 和亲王有些奇怪,打开一看,是一副山水画。 虽然没有落款,但是旁边有一首诗。 这诗应该是作画之人写的。 虽然没有落款,这字迹,和亲王也能认得出是谁的字迹。 和亲王那一个高兴得是又蹦又跳的,跑去别院找龚亲。 到了龚亲房门前,和亲王那一个噼里啪啦的敲门,简直连围墙外面都能听见敲门声。 龚亲开了门,和亲王一脸发自内心的笑意,“这可是龚大人送给本王的生辰礼物!” 龚大人倒是不想搭理和亲王,真准备关门,和亲王一脚早就已经放进了龚亲的房间。 龚大人是想关门也关不了。 “龚大人,这画本王明日就找人裱起来。挂我在本王的房里,龚大人觉得可好?” “王爷喜欢就好。” “龚大人这画也送了,准备什么时候以身相许呢?”和亲王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开玩笑。 龚亲使了劲的要关门,可王爷的脚在那儿,根本关不上。 不过没关系,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龚亲使劲关门的动作。 眼看着和亲王的表情,越来越难以维持面带微笑了。 和亲王终于开口了,“龚亲,好了。再压本王的脚今日就要断在这里。” 这个时候龚亲才松了手,和亲王赶紧把脚收了回来。 和亲王一脸嫌弃转身离开。 可是脚被龚亲真的压得很痛,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龚亲赶紧上前抱起了和亲王,和亲王很不好意思,“龚亲你干嘛?本王可以自己走回去。” “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激动什么?”龚亲倒是回答得很客观。 龚亲将和亲王抱回了王爷房里,找来了药替王爷揉了揉。 龚亲啊龚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八十一章 包饺子 转念一年就过去了,又到新年了。 新年古人都有守岁的习惯。 可是蔡了了活生生的一个21世纪女性。 可以通宵训练,可以通宵完成任务,也可以通宵不务正业。 但是新年守岁,还真是头一遭。 原来蔡了了在部队过新年的时候,气氛很浓。虽然不能和家人聚在一起,但是部队就是第二个家,部队的战友就是。 如今来了四纳国,亲人也就是皇上、扇姐还有苏婉月吧。 这也算是蔡了了在四纳国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国家新年吧。 年三十,守岁自然只能陪着皇上了。 谁让皇上是她来到这四纳国的第一个亲人呢? 虽然有些不明不白,不过如今倒也有名有实。 蔡了了来到四纳国之后,虽然经常半夜溜出宫去作死,不过晚上还是睡得很早。 若是放在现代,估计也就是晚上10点就睡觉了。 守岁可是要一整夜,到了差不多10点以后,也就是亥时的时候,蔡了了那个哈欠一个连一个,一点空隙都没有。 这哈欠连得太密了,蔡了了还整出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皇上,明年是什么年?” “庚子年。” “庚子年?”蔡了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哈欠也不打了。 “怎么了,庚子年不好吗?” “庚子年当然不好了。皇上可还记得上一个庚子年,四纳国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上一个庚子年,也就是12年前。那个时候朕14岁左右。朕记得那年在芝州发生了瘟疫,在孢州发生了大旱,在蔚州发生了洪涝。”皇上自己一回忆,也被上一个庚子年吓到了。 “皇上记性真好。” “那个时候朕开始学者独立处理朝政,自然记得。不过这么一细数,这庚子年还真有些邪门。看来明日真要让国师,在最近安排一次祭奠。” 蔡了了在21世纪亲身经历的庚子年,那一年发生了8.0级地震,还有雪灾。 “庚子年如此不好,倒是给了反贼不少机会。皇上可要多加防备。” “皇后说的是。庚子年一定要将反贼全部清楚掉。” 古人的新年有很多习俗,蔡了了自然都不太清楚。 中国新年的日期,在各朝代并不相同。夏朝定在一月初一,商朝定在十二月初一,周朝定在十一月初一,秦朝定在十月初一。到西汉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汉武帝接受司马迁等人的建议使用《太初历》,恢复了夏历即农历,以正月为岁首,把二十四节气订入历法。后来历朝历代虽对历法有过修改,但基本上仍然以《太初历》为蓝本,以夏历的孟春正月为岁首,正月初一为元旦、元日,即新年的第一天。 新年习俗定型于汉代。经过战国和秦朝末年的社会大动荡后,西汉初期推行“休养生息”政策,社会生产得到了恢复和发展,社会秩序比较稳定,人们的生活情趣高涨,一系列节日习俗形成了。《太初历》推行后,历法长期稳定,正月初一作为新年的日期也因此得到确立。这样一来,原来各地区分别在冬末春初不同日子举行的酬神、祭祀和庆祝活动便逐渐统一在农历正月初一这一天进行。随着社会的发展,从汉朝到南北朝,正月初一过新年的习俗愈演愈烈,燃爆竹,换桃符,饮屠苏酒,守岁卜岁,游乐赏灯等活动都已出现,新年成为我国第一大节日。 守岁对于蔡了了来说太难过了,因为无所事事,就那么干坐着。 皇上也看出了蔡了了的困意和无奈,主动问道,“皇后你们天上是如何过新年的呢?” “和你们应该大同小异吧。参军以后,每年都在部队上过年。” “每年都在部队过年,都不回家团聚的吗?” “轮休吧。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部队上过年。” “那你们在部队上是怎么过年的呢?” “让我想想,一般在大年27开始布置部队营房,主要是悬挂灯笼、张贴春联,室内拉彩带、悬挂气球等等,由于部队经费有限,所以大部分都是战士们自己制作,比如彩纸做成的千纸鹤、彩色皱纹纸剪成的彩带,以及在气球上作画等等。大年28进行战备值班安排,一般分为值班分队、执勤分队和应急分队等,大年29进行节日前安全等事项教育打扫卫生,安排个人事项如书写家书、贺年片和打电话拜年等。除夕那一天的下午,炊事班会将饺子馅以及饺子皮提前准备好,然后让不值班的官兵坐在一起自己动手包饺子。虽然大部分时候大家只是包上几个意思意思。但是“营造过年的气氛”是最重要的,军营之中官兵都为一家人,而过年时包饺子便是凝聚一家人的最好方法之一,有些部队甚至会进行包饺子的比赛,或者每个班之间都会进行包饺子比拼,最后由炊事班的大厨来进行评定。既丰富了官兵的生活又增强了凝聚力,同时还让官兵们体验到了即使不回家也能体会到的浓浓年味儿。” “包饺子。这个不错。李月你去御膳房准备些面粉还有水来,等会儿朕和皇后一起包饺子。”看来皇上也想体验一把蔡了了口中所说的包饺子。 “是,皇上。”李月公公倒是很听话。 “你们都不是守岁的吗?” “基本不守岁,但是要值班。在除夕的夜晚,一般来说新兵不用站夜岗,从晚上10点开始到凌晨4点都是由老士官或其他干部带队站岗的(也有部队是从晚上7点开始到大年初一早晨)。这样新兵便可以有机会看春节联欢晚会,还可以早些休息。” “不错。这个以后可以在四纳国的军队也推行下去。大年初一你们做什么呢?” “次日的大年初一,全体官兵整理军容,操场列队。这一天的国旗一般由团一级的干部来升上旗杆,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看各部队的情况,但总之这一天升旗的都是部队中的干部。随后,战备任务比较轻松的部队会邀请军属进入军营和众官兵一起其乐融融,有的部队会组织起来到附近其他部队的驻地“走访串门”,有的部队则会准备好礼品让官兵们在“新春比赛”中一展身手。 不过对于战备任务较为繁重的部队,官兵们往往把这一天当做“战备日”,这些部队的官兵会在这一天主动进行各种体能训练和战备巡逻,“绝不在第一天中掉链子”。 至于会餐帮厨,也就是各部队内部互相聚餐帮厨,各部队之间互相聚餐帮厨,部队军属进军营聚餐帮厨。一般来说不光年夜饭“好吃好喝”,之后的数天中伙食也会较平日里的水平有大幅度提升。” 看得出在部队蔡了了慢慢的都是回忆。 第八十二章 宠着就好 蔡了了和皇上说着说着,李月公公在斋绣宫的厨房已经将面粉,还有包饺子需要的食材准备好了。 皇上和皇后便要移步到厨房。 厨房内就只有皇上和皇后。 首先要和面,皇上哪里做过这些啊。 含着金汤匙出生,衣食无忧,光是伺候的人怕是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看着面粉皇上有些发呆,无从下手。 虽然知道第一步肯定是和面,但是得放多少面粉,多少水呢? 皇上看了一会儿,蔡了了有些看不下去了,“皇上要不您先换件衣服,或者围个围裙。穿着龙袍和面,这画面简直太美,简直不敢看。 这个面粉怕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有此福分。” “皇后说的是,朕得先围个围裙。” 皇上围围裙,这天底下怕是第一人吧。 围裙这么简单的事,皇上又怎么能亲自动手呢? 当然是要让皇后来给皇上穿上了。 蔡了了翻了一个白眼,心里低估着:不就包个饺子吗,这么大阵仗。又不是娶媳妇儿,也不是行军打仗。皇上就是矫情最完美的代名词啊。 皇上穿好围裙之后,你还别说。 还有那么点样子。 蔡了了心里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围裙皇上。 皇上要是知道蔡了了内心的话是如此,怕是要打死蔡了了。 皇上往案子上放了些面粉,然后慢慢的加了些水。 一看就是没有和过面,用指尖在撩拨着面粉与水。 蔡了了倒也难得多说废话,只挑了重点的说,“皇上咱们一起和面吧。” 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从背后抱着皇上,将自己的手放在皇上手上和面。 可是呢,皇上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这身材怎么可能比蔡了了还要纤细呢! 蔡了了虽然有168厘米,可是比起皇上188厘米身高之下的长胳膊长腿,蔡了了的自然也就是短胳膊短腿。 抱不住大长腿大长胳膊的霸道感,也很正常。 既然从背后抱着皇上,着实有些吃力,姿势也不优美。 蔡了了收回了双手,走到皇上的右边,将皇上的右手抬了起来,然后背对着站到了皇上正前方。 皇上的手在下面,蔡了了的手在上面,开始了手把手的和面。 皇上估计也是醉了,从来都是皇上抱别人,今儿皇上居然被别人抱了。 蔡了了这手粗糙的,硌着皇上细皮嫩,都能掐出水的手,着实有些心里难受。 想想这后宫的妃嫔,那个的手不比皇上的嫩,不比皇上的软。 唯独这蔡了了的手,简直就是可以徒手当刺客了。 “皇后的手为什么还是如此粗糙呢?”皇上只是有感而发的无形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蔡了了还真就不爱听了,可以也没有停下手上和面的动作,“本宫这手不是用来伺候皇上的,也不是用来和面的。是用来保家卫国,扛起武器随时准备和敌人拼命的。自然和后宫嫔妃比不得,您老人家要是会和面,本宫也难得做这事。您老人家就将就一下,别那么挑剔好吧。” 蔡了了一边和着面,一边加强了和面的力道。 如此以来,皇上也就更觉得硌得慌了。 不过蔡了了到底是在和面呢,还是在和皇上的手呢! “朕并没有嫌弃和挑剔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心疼。”虽然硌得慌,但是嘴上还是要保持镇定。不能失了一国之君的风范。 心疼,这个词倒是让蔡了了有些起鸡皮疙瘩,停下了手上和面的动作。 “朕心疼你作为一名女子却没能好好享受,作为一名女子的养尊处优。” 原来皇上是这个意思,看来封建思想还真是根深蒂固。 蔡了了又继续开始了和面,“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无论那女,都应该承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朕喜欢皇后的这份舍身为国的情谊。朕也喜欢像皇后这般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子。”皇上看着蔡了了和面的背影,情不自禁第说了出口。 “皇上应该更喜欢心中只有夫君,心无旁骛的女子吧。”蔡了了明显觉得皇上这话和前一句自相矛盾,所以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非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看来朕又被固有的思维所固化了。”皇上也意识到了自己前后有些矛盾。 两人这么聊着聊着,面粉也差不多和好了。 接下来便是要准备馅儿了。 “皇后真厉害,这面团竟和得如此漂亮。” “都是皇上的手好用,否则就本宫这都能直接当暗器使用的手,怕是也和不出面团来,就更别说这么漂亮的面团了。”看来蔡了了还记着皇上刚才说的话呢。 接下来要开始准备馅儿了,然后擀饺子皮,包饺子,两人都是一起做。 人家都说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皇上和蔡了了今儿倒是小手握大手,别有一番风景。 皇上倒是很聪明,擀饺子皮,包饺子,蔡了了手把手的教了一遍就会了。 不过皇上却只能中规中矩的照着蔡了了的方法做。 “了了真是厉害,什么都会!”皇上脱口而出叫了了了,而不是皇后。 蔡了了有些惊讶,来四纳国快两年了,今儿是有人第一次这么叫她。 了了这个称呼,蔡了了如今听着竟有些陌生,但又熟悉的感觉。 蔡了了居然词不达意的答应了一句,“唉。” 看着有些呆傻呆傻的蔡了了,皇上倒是觉萌,很可爱,很接地气。“以后朕都叫你了了。” “好。” “这个称呼除了朕,还有谁这么叫你?” “我爸妈自然不用说了。还有我最好的闺蜜,还有我的队友。”蔡了了深情地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被蔡了了这么看着有些不自在,但是皇上知道。 了了这个称呼,对于皇后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满满地回忆。 两人包了一夜的饺子,满满一厨房。但凡有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被放上了饺子。 看来皇上和皇后果真是大手笔。这皇宫里的每个人怕是都能分上一个饺子吧。 这些饺子可是皇上和皇后亲手包的,意义自然也不同于简单的味道。 皇上吩咐李月公公将这些饺子留下一部分在斋绣宫名,其余的分与后宫。 这么一折腾这守夜到也就是过了,天也终于亮了。 是日清晨,皇上升殿受贺;庶僚叩谒本管,谓之拜官年。世胄之家,致祭宗祠,悬挂影像。 这个年是蔡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和家人一次过年。 只是这个家人有些特别罢了。 不管有多特别,总归还是家人。 第八十三章 作弊 大年三十了,一向热闹非凡的烟雨楼也都静了下来。 户单单今年觉得这个年特别孤单。 去年还有苏婉月,如今连苏婉月也离开了。 两个拌嘴的人都没有。 快要黄昏时,苏婉月带着一件新衣服到了烟雨楼,敲响了户单单的房门。 户单单如今倒也学起了苏婉月的样子。 无论是谁,反正就是不开门,装作屋里没有人。 既然是如此,苏婉月也就只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来了。 “户单单,开门。”清脆又熟悉,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这就是苏婉月对户单单的绝招。 户单单一听这声音,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到门口开了门。 果然是苏婉月,户单单都有些喜极而泣了。 苏婉月倒还是那副样子,“还愣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屋啊。” 苏婉月这气场,简直就是主客颠倒。 户单单听话又乖巧地关了门。 “马上要过年了,这是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你看看可还喜欢。”虽然是好话,可是苏婉月那张嘴里说出来的好话,也都显得很冷,很刺。 户单单早就习惯了苏婉月那目中无人,一副好冷的说话方式。 她接过新衣服,看表情就知道很喜欢。 果然还是苏婉月最了解户单单。 户单单很想抱着苏婉月,没想到却被苏婉月果断拒绝了,“不许抱我。不要毁了本姑娘的清白之身。” 苏婉月其实不是不想让户单单抱,只是怕这一抱,会情绪失控。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户单单他想起了她原来在家过年时候的场景。 慢慢的同苏婉月讲起了她的过去。 户单单不是正室所生的孩子,也就是不是嫡系。 就是一个小妾生的孩子。 在家里自然处处都要受到嫡系孩子身份的欺负。 这过年也不例外。 每年过年都要做新衣服,户单单虽然不是嫡系,但是也还是有新衣服。 户单单选了一匹橘粉色的布料,准备做新衣服。 可是嫡系一个比户单单小一岁的妹妹,却说是她先看中的这匹布。 两人都喜欢这个颜色的布,倒也没什么。 做两件就是了,可这个嫡系妹妹却说,户单单一个青楼女子所生的下贱坯子,怎么能跟她用一个颜色做衣服呢。 户单单的娘亲当年确实是青楼女子,还是青楼里的头牌。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户单单的娘当年的绝技便是琵琶。如今这琵琶户单单倒也是得了当年她的真传。 后来户单单的娘给户单单的爹做了妾室,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只是古代三妻四妾,又有正房,妾室哪有什么地位可言。 这件事即便是他们的爹知道,也只能如此。 嫡系就是嫡系,妾室始终都是妾室。 规矩不能坏了。 后来户单单一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也是这把琵琶救了户单单一命。 虽然平时嫡系大娘子很讨厌,同辈的嫡系兄弟姐妹也很讨厌。 但是,当官兵冲进府里,户单单看着他们一个个随意的就被砍杀时,户单单心里还是很难过。 既然注定今日便是忌日,户单单倒也坦荡了。 本就是贱命一条,能有这些嫡系一起倒也不错。 户单单一个人跑回了房间,抱起了她娘留给她的那把琵琶。 弹了起来。 也算是最后一曲送别曲、离别曲吧。 这一曲琵琶弹得荡气回肠,在整个充满嘶吼,砍杀声的府中,就像是幽灵曲一般。 顺着琴音,户单单也被找到了。 只是他们并没有像杀死,曾经那些比他高贵的人那般,随意的就砍杀了。 一个将军认识户单单手里的那把琵琶,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户单单是她的女儿。 于是,将军便屏退所有人,说是要亲自处决户单单。 其实,是要放了她。 可是即便放了他,户单单说不定也活不了几日。 所以这个将军托人,将户单单卖到了烟雨楼。 一来可以作为藏身之所,二来也算是有一技之长可以混口饭吃。 这也是为什么,户单单对于造反谁胜胜负,他都有理由说服她自己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刚到烟雨楼时,任何好的劝说他都不听,倒是苏婉月的尖酸刻薄他听了。 因为不想再被这些虚假的外表说欺骗。 苏婉月虽然尖酸刻薄,但是却是真实的活着的人。 这些事,户单单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苏婉月。 今日苏婉月送来了那将橘粉色的新年新衣,倒是让她想起了过去。 在户单单的眼里,苏婉月虽然表面刻薄,但是心确实最真实,最善良的一个人。 户单单把苏婉月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对于苏婉月来说,胡丹丹虽然不是连晓雾那样的知己。 但是在户单单的身上,苏婉月有种看见自己曾经的样子。 苏婉月把户单单当做自己的小妹妹来对待。 不说便也从来不问,苏婉月对于谁都是这样的态度。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烟雨楼了呢?” “你若是不想我来,我马上离开便是。”苏婉月还真是改不了那个语气。 “来都来了,岂能说走就走。”户单单倒也毫不示弱。 “难不成还要把我吃了?” “你这么难嚼的硬骨头,费牙得很。”户单单倒是还嫌弃起苏婉月了。 “这些时候不见,你这嘴上功夫倒是进步不少。” “多谢夸奖。最近水大人可有什么大的动静?” “这马上过年了,再加上之前万里悲的事,估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哦。那接下来我要怎么配合你呢?”户单单对于苏婉月吩咐的事很上心。 “不着急。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好。你最近在垂衣布店可还习惯?” “习惯不习惯也就是人的借口罢了。没有习惯不了的事,只有不愿意习惯罢了。” “就你这个态度,这垂衣布店,怕是离关门也不远了。我也挺同情这个布店老板的。” “怎么?这布店老板娘要是关门了,你难不成还要把她收到你的麾下?” “这怎么可能?听说这布店老板一直带着面纱,因为脸部有烧伤。你在布店可见过老板的真实模样?”户单单居然八卦了起来。 “别人脸上有没有烧伤,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没关系你操心干嘛,难不成还能涨两斤肉!”苏婉月果真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语调。 “你说你都在垂衣布店多久了,还这么尖酸刻薄。这垂衣布店老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这样不把客人吓跑才怪。” “怎么?本姑娘这样子难道长得寒碜了吗!倒也是,本姑娘再怎么寒碜,也还是比你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这两人,一向就是如此说话。 又顶又冲,不过这也算是两人正常的交流谈话吧。 那天要是变了,倒也还不习惯了。 苏婉月在户单单的房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开了。 户单单这孤单的心里这下也总是不孤单了。 第八十四章 解封: 秘密中的隐藏秘密 苏婉月从烟雨楼回来之后,连晓雾已经在家里等着苏婉月了。 这种感觉苏婉月怕是重来也没有过吧。 回家之后有人等,有人弄好了饭菜,坐在桌边等。 这是只有一家人才会有这样的景象。 这应该是苏婉月这么多年,第一次重要的年夜饭吧。 连晓雾看着苏婉月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赶紧。饭菜都要凉了。” 苏婉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到了连晓雾身边。 “陵儿你也一起坐,以后咱们三个可就相依为命了。”连晓雾看着陵儿说道。 陵儿和连晓雾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是主仆,但是却胜过亲人。 陵儿坐在连晓雾的左边,苏婉月坐在连晓雾的右边。 连晓雾起身给这两人倒了酒。 “今天是大三十,我们这一家子也算齐了。来来来,举杯先喝一个。”连晓雾端起酒先干为敬。 苏婉月和连晓雾自然也要喝起来。 连晓雾又给这二人一人夹了一个鸡腿,“这些年有你们的陪伴,我也算是知足了,今后还得承蒙二位的继续照顾,小小鸡腿不足挂齿。” “您是主子,照顾您是奴婢分内的事。不过,我能说句实话吗?”陵儿和连晓雾的关系果真还是有问必答,有话必说,陪伴胜过主仆关系。 “说。反正也没谁,放心大胆的说。” “您这话倒是说对了,以前您可没有少作妖,奴婢每日在启南宫里担惊受怕的,就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陵儿倒是实话实话。 苏婉月很优雅有很含蓄的一个笑。 “你笑什么?”连晓雾对苏婉月的笑很好奇。 “难怪你的主子以前不受宠,都作妖去了。试问谁敢呢?”苏婉月这个笑面刀子嘴还真是名不虚传。 “苏姑娘说得对。” “你们两怎么回事呢?嫌弃我吗?小心我把你们都扫地出门。”连晓雾笑面假意威胁的说道。 “您要是把我们都赶出去了,您不寂寞吗?”陵儿倒还真是了解连晓雾。 “你们这摆明的是在欺负我,我怎么觉得我是引狼入室呢?” “狼?狼可都是躲在雾后面。”苏婉月还真是会抠字眼,摆明的是在说连晓雾就是这狼。 “苏婉月你个死丫头,不和我杠你就活不下去是吧?” “苏姑娘您别介意,家主子就是心直口快,这么多年您应该也了解她。”看来陵儿还是很护着自己的主子。 “没关系,那次见面她要是不这么叫我一次,她这心里也过不去。”苏婉月还真是连晓雾的克星,说一句顶一句,绝不遗漏一句。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年夜饭,气氛融洽,也很闹腾,有些过年的味道。 三个人在屋里那是一个闹腾,时而翩翩起舞,时而唱一支小曲。 不知道的以为在看戏,知道的以为这三人在耍酒疯。 其实这三人清醒得很。 或许着呢多年这三人是第一次如此敞开心扉,如此无拘无束的闹腾吧。 晚饭过后,三个人去了院子里。 连晓雾买了很多烟花。 自从进宫之后,连晓雾就再也没有放过烟花了。 苏婉月就更是如此,烟雨楼虽然每年都放,可是苏婉月从不参与。 今日这烟花倒也特别的很。 苏婉月手里拿着烟花,偏偏起舞。 果真是烟雨楼的台柱,这偏偏起舞起来,简直让人离不开视线。 再加上烟花,说是仙女下凡也不足为过。 烟花之后要开始守岁了。 苏婉月没有守岁的习惯。 毕竟苏婉月没有可以有值得守岁的人。 连晓雾不一样,父母健在。虽然平时比较贪玩,但是还是很守孝道。 每年都会和陵儿一起守岁。 今年是苏婉月这20多年第一次守岁,苏婉月倒也没有推辞,陪着连晓雾一起守岁。 两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天。 “一年过得好快,又结束了。”苏婉月感叹了起来。 “是啊。不知不觉都25岁了。水大人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准备做什么呢?” “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想好。不过我倒是觉得卖布也挺不错。” “恩恩。以后卖布就是咱们共同的事业。” “两个老女人孤苦伶仃的卖布。” 连晓雾一脸惊奇怪像的看着苏婉月,“25岁老吗?” “现在倒也还不算老,几年之后,人老珠黄,不就老了吗?” “你傻啊。我准备把这个布庄打造成西施布庄。现在呢有你苏婉月撑着门面。等过几年咱们老了,就再找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来撑着门面。到时候咱们俩就去外面看看。都25岁了,还就只去过乌州。”连晓雾语气中带着豪气,带着一些遗憾。 “你如今这奸商的形象,也是越来越贴合了。” “说什么呢?我这也算是资源合理利用。” “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苏婉月你觉得商人如何?” “商人?为何如此问?” “商人虽然自由,可是却没有地位。”连晓雾的语气比之前低沉了很多,认真的看着苏婉月。 “你莫不是后悔了。” “我倒是不后悔,贤妃与我本也就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怕委屈你了。” “委屈我?本就是青楼女子,有什么能比青楼女子地位更低的呢?” “好。那以后咱们就一起在这布店里卖布。” “好。每年你都是这么守岁的吗?” “是啊。” “好无聊。” “那你想干什么?”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大晚上的,除了家家户户都亮着守岁灯以外,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苏婉月想起了和连晓雾的第一次见面,还有之后在街上的场景。 苏婉月一个人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咱们俩刚见面的时候。” 连晓雾也笑了,“是啊。想想咱们也认识快十年了吧。” “十年了。像一场梦一样。”说着苏婉月叹了一口气。 “是啊。这么多年,我也浑浑噩噩的在宫里过了。如今终于有任务了,突然觉得以前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有这些事情呢?” 苏婉月想起了姐姐。 自从到了垂衣布店和连晓雾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家团聚的日子。 也没能和姐姐见上一面。 两人在安静的街上一路这么走着,绕着城里也走了一大圈。 天也开始蒙蒙有些亮了。 天亮了新的一年也正式开始了。 第八十五章 解封: 有靠山了 以往过年,和亲王都会回宫里和皇上一起过年。 两人毕竟也是兄弟,也算是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之亲了。 只是如今和亲王和皇上关系不好,看来今年是不能一起过年了。 不过和亲王好像倒也没有多大关系。 皇兄这张老脸,看了20多年了,也看得有些疲惫了。 换几个不那么老的面孔看看,倒也很有新鲜感。 今年这王府倒也挺热闹。 有龚亲,还有一个武国的公主。 这三人凑一桌倒也不错。 武国过新年有武国的习俗,那便是打麻将。 看腻了旧人,这过了20多年的习俗,如今换换新的倒也不错。 麻将和亲王与龚亲只是听过,却从来没有机会实践操作过。 如今武国公主就在面前,实践一下倒也不错。 好在武国公主在四纳国还有一家赌坊,有麻将也不足为其。 刚开始和亲王还比较谨慎,也比较低调。 可是连胡几把之后,和亲王的本性也就开始显露了。 这一把刚拿过了牌,牌都还没有整理好,一边整理一边说着,“这一把看着有些像是地胡的牌。你们小心哦。” 龚亲没有说话,依旧整理着牌。 李琉阳倒是说话了,“看好了没有,是不是地胡。” “哎呀,差一点。”和亲王有些惋惜的说道。 龚亲打了一个三万,正好是和亲王要胡的那张。 谈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怎么胡三万吗?”李琉阳看来这打麻将的经验,确实这二位好太多了。 “是啊。” “王爷可要想好了哦。我手上可有一对三万,错过了这张,机会就渺茫了哦。还有各规矩,若是放了此人,那您可就只剩下自摸的机会了哦。”李琉阳显然是要看和亲王的笑话,等着和亲王掏银子。 “没事,本王就等着自摸。等着。这张我觉得有戏。”和亲王将牌在手里摸了摸,没有翻开来看。就和亲王那个第一次实践的机会,那就能摸得出来呢。这可是要熟能生巧的事。 和亲王把牌翻开一看,还真是踩狗屎了,还真的自摸了。 和亲王一个大笑,把胡的牌往桌上使劲一放。 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李琉阳简直无语了。 接下来,和亲王只胡李琉阳的牌。但凡是龚亲打的牌,宁可不胡也不会胡龚亲的牌。 李琉阳终于忍不住了。 “王爷,您不厚道啊。我好歹是一个女子,你这么只胡我的牌。龚大人的牌你怎么从来不胡?” “龚大人本王怎么能胡呢?” “为什么不能胡?” “龚大人就那么点俸禄,胡了也怕是白胡。” “王爷这话怕是不合理吧。虽然没有胡我的牌,但是你却自摸,我还是要给您银子。”龚亲倒是直白的很,看来龚亲也给了不少银子出去了。 “王爷你就是在欺负我,你就是偏袒龚亲龚大人,故意放他的。我不玩了。”武国公主有些生气了,帅气了公主小脾气。 “怎么会呢?本王就是心大一心想要自摸。”和亲王还在狡辩。 “那我的牌你为什么胡,为什么不自摸。”李琉阳倒也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公主牌技好,自然不能放过。” “呸。我就是一文钱的技术,陪你们打一两银子的麻将。你还坑我。” “公主今日也就是欠些运气罢了。” “难怪人家都说,新手技术差运气好。算了,我不守夜了,回去睡觉了。”李琉阳撅着小嘴,一肚子埋怨的说道。 “什么啊,本王凭的可是实力。”和亲王倒还委屈了。 李琉阳离开之后,龚亲把手伸向了和亲王。 和亲王一脸无知的看着龚亲的手,又看了看龚亲,“龚大人这是干什么?” “赌博赢的钱,乃是不义之财。”龚亲这意思是说,让和亲王把赢来的银子都交出来。 “龚大人今儿可是过年。明儿本王给你上街买糖葫芦吃。”和亲王一副故意讨好的样子。 “臣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好吃糖葫芦。王爷是自己主动给我呢,还是我搜身呢?”龚亲一脸正经又严肃,又带着一些调皮的语调说道。 “搜身?那怎么行。本王连王妃都没有娶,要搜身也是本王的王妃才可以啊。龚大人如此做怕是要毁了本王的清白哦?”和亲王还真皮得很。 龚亲瞪了一眼和亲王,“清白?王爷的清白怕是早就丢在烟雨楼了吧。” 龚亲倒是毫不客气,眼神杀气逼人的看着和亲王,让其交出银子。 和亲王也没办法,只能乖乖的交出银子,放到龚亲的手上。 和亲王就像被倚强凌弱的弱小一样,眼神无辜得很。 但是谁让对方太强,又打不过,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横行霸道。 龚亲接过银子,从胸前拿出一个红色锦囊,递给和亲王。 和亲王委屈的接过锦囊,打开一看,一下子表情就亮了,笑得跟开了花一样,“压岁钱。龚大人给我的压岁钱吗!” 看来这微不足道的几两压岁钱,倒是比赢来的那几十两银子,更让和亲王高兴和兴奋。 龚亲没有说话,径直往外走。 一直往府外走,“龚亲,你这是去哪里?” “王爷若是不在乎这清白,跟来便是,若是王爷在乎,也无妨。”龚亲怼和亲王的本事倒也学会了就地取材。 “龚大人都说了,本王这清白早就丢在烟雨楼了。要是丢龚大人手上了,倒也不亏。”和亲王还真是怎么都有话说。 和亲王跟着龚亲一路到了龚大人原来的府上。 “龚大人回府上这是做什么?” 龚亲没有说话。 一进门这府上的狗狗们倒是热情得很。 一拥而上,简直是要将两人扑倒在地的狂舔。 好在龚亲有准备,带了慰问的粮食。 两人到了屋内,到了存放从官员家里的银子的屋内。 龚亲将今晚从武国公主那里赢来的银子,还有从和亲王那里上缴的银子,一起扔了进去。 “龚大人,您也太奉公守法了吧。就这些碎银子,咱们明日上街去芙蓉楼也不错啊。” “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看来龚大人还真是一个刚正、原则控。 即使是在新年也不例外。 和亲王倒也习惯了,惯着就好了。 第八十六章 一减二分之一:户单单被卖 业州是距离京城最近的边境城市,距离京城最远的边境城市是训州。 算算也是快两年前的事了吧。 蔡了了那个时候运气极不好,又不相信任何人。 埋着头随便走了一条路,没想到便是出四纳国最远的一条线路。 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从京城赶到训州。 新年大家都还沉浸在节日,和家人团聚的喜庆中时。 了望台的了望人员却一直坚守在岗位,没有因为过节就擅自离岗。 白天如此,夜晚更是有人值班。 漆黑的天空,伸手不见五指。 设在城东的了望台,依旧亮着火把。 训州是边境城市,了望台有两个目的。 一个便是查看边境有没有来犯着,二来训州周边森林茂盛,百年前曾发生过一场大火。所以这第二个目的,便是在观察外来侵犯的同时,顺便观察一下森林的情况。 尤其是新年期间,正是容易松懈的时候。 了望台的了望人员就更不敢有半点懈怠。 静悄悄地了望台周边,除了了望人员的呼吸声音,没有任何声音。 如此冷的天,连动物也都不愿意出来。 了望台的了望人员,站在一盆炭火旁边。 这样不会太冷。 即便如此了望人员也被冻的面红耳赤。 他专心注视着这漆黑又安静地夜晚。 一道天雷,就像是要劈开训州的天空一般,轰隆隆地从天而降。 随后伴随着一道明晃晃蓝色的闪电落下。 雷声大雨点小,先打雷后下雨,有雨也不大。这说的不就是雷雨天气吗。 如此响亮,,震耳欲聋的雷声,哨的了望人员这20多年,怕也是第一次听见。 如此大的雷声,还伴随着吓人的闪电,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退到了地面。 若是被雷劈中,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就不好了。 被雷劈中还让人在背地里指责说是干了什么阴损缺德的事。 他下到地面之后,站在地面还不忘望着森林的方向。 这也是他这个岗位的职责所在。 天空中的雷依旧响不停,闪电也一直紧随其后,就是不见下雨。 他隐隐约约的看到森林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黑暗的黑色,显现出一团朦朦胧胧红艳艳的东西。 感觉就像是出没在黑夜中的妖怪一样。 妖艳、诡异,但是却不祥,不怀好意。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好,赶紧爬上了望台,仔细看着森林的方向。 坏了,准是刚才那一道惊天雷,劈中了林中的哪棵树木。 冬季气候干燥,森林里很稍微有点火星就会起火。 他赶紧吹响了号角。 这个号角应该有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没有被人吹响了。 如今已吹响,才知道它音色是如此的尖锐,如此的嘹亮。 红红大火,配上这嘹亮的号角声,也算是相得益彰。 号角声惊醒了了望营的队员,他们以为是边境有人来犯,赶紧起床整装待发的到了营地紧急集合的地方。 他吹响号角之后,赶紧下了了望台,以最快的速度,也跑去了紧急集合地。 跑得太快,有些上次不接下气。 跑到集合地之后,结结巴巴、气喘吁吁地告诉了队员,“起……起火了。” 队员们一听起火了,坏了,这比边境来犯还要麻烦。 回头朝着了望台的方向看过,果然这个时候,即便不站在了望台上也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红色火焰的东西。 队员们纷纷拿起来号角,骑上了马。 四处奔走,吹响号角通知大家,森林起火了。 这个时候火势还不太大,不知道这个火势接下来要如何蔓延。 所以一定要将这森林所有的百姓都通知到,随时做好准备。 这个时候子时都已经过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就寝了。 听到号角之后,周边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听到了幻听。 或是什么山林野兽的在嚎叫。 好在刚才那一道天雷,震耳欲聋,还是惊醒了一部分人。 如果火势不大,第一时间要赶紧灭火。若是火势太大就需要立刻疏散周围的群众。 就那么吹角的一会儿功夫,火势就已经蔓延开了。 火光映红了天空。 他骑着马一路狂奔,一路吹着号角。 沿途的人们都被惊醒了,走到门外望一望。 一眼就能看到被大火印得红彤彤的天空,还有被大火照亮的城中。 城中百姓赶紧穿起了衣服,并敲响邻居的屋门,相互奔走,相互告知。 城中的护林队也赶紧带着工具出了城。 被号角惊醒的百姓,尤其是家里的男丁也都带上了工具,紧跟着护林队出了城。 这火势,若是往城中蔓延,照这个情形,最多两日便会烧到城里。 如此大的火势,只怕是城墙也挡不住。 如此大的火势,最近一次有记录应该也是在几百年前了。 只是这个火势太大了,根本没法灭。 好在城市不在火势蔓延的方向。 可是城外还有很多村庄,他们却在火势蔓延的方向。 所以出城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波去林中灭火,一波要疏散周边的村民。 好在这里之前的太守是如今的园州太守董桓大人。 他也定是知道这里的地形,一但发生森林大火回事怎么样的一种情形。 提前设立了护林队,平日里也会教一些百姓灭火的知识。 虽然最近一次大火是在几百年前,而那场大火可是烧了整整半年,周围的村庄无一幸免,死伤无数。 那场大火烧了足足半年,连绵好几个州县。 最后还是一场连降3日的大雨才得以平息。 否则,怕是灭不掉这火了。 这火就这么烧了十多天也没有没灭下来。 训州太守有些慌了,“师爷,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大倒霉,这百年一遇的大火怎么就被我约上了呢?这可怎么办?” “大人,莫要着急。这火灾百年一次,大人也已经尽力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禀告朝廷吧。” 太守大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哎,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太守大人赶紧让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向京城汇报。 可是训州离京城快马加鞭也要2个月的时间,即便是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此一去一来,最少话费两个月的时间。 那个时候不知道训州已经被烧成了什么样了。 第八十七章 一减二分之一:飞上青云端 训州失火的消息,训州太守派了人往京城送信。 从训州到京城一定会路过乌州,这是最近的一条路线,乌州也算是必经之路吧。 乌州太守可是王肆愚,如此机会王肆愚又怎么能错过呢! 王肆愚亲自将这个消息送到了京城。 水大人很是疑惑,带着一些指责说道,“你怎么这个来了京城?” “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什么大事,至于让你亲自跑一趟。如此紧要关头,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 “大人训州森林失火里了。” “什么?训州森林失火了。” “是。所以下官才如此着急的亲自来告诉大人。” “好。这算是天赐良机。你在京城多留两日,老夫这就去穆清前来商议此事。” “是,大人英明。”王肆愚有机会能在京城待两日,自然还是想见一见苏婉月。 毕竟上次一别,也有半年未见了。 可是王肆愚毕竟是乌州太守,没有皇上的召令擅离职守,本就是重罪。 所以即便留在京城,王肆愚也不能够在外面四处走动,只能在水大人的府中待着。 王肆愚想了想还是要问一问,“大人,苏婉月可有决定和我们站在一起?” 这话自然没有错。 “最近事物太繁忙了,居然忘记告诉你这件事了。是老夫疏忽了。” “大人严重了。苏婉月还在烟雨楼吗?” “这个丫头年前离开了烟雨楼了,去了一家叫垂衣布店做送货的伙计。” “布店?送货的伙计?” “是啊。不过倒也没有关系,他愿意去让他去吧。你若是有空去和苏婉月打个招呼。”水大人倒是没有多说。 水大人这话倒是正中王肆愚的下怀,只是即便如此,王肆愚还是不能立刻就答应了,还要推诿和一问一番。 “大人,此番下官进京乃是秘密进京,去找苏婉月怕是不合适。”王肆愚故作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碍事。你就趁着快要天黑的时候,店铺快要打样的时候去。看一眼,露个脸便是了。” “下官愚钝,不知道大人此番何意?” “苏婉月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去露个脸然他知道你是我们的人。如今她在布庄,我们也不好再监视她,你去也算是给她提个醒。” “是。下官明白。”如此一来王肆愚也算是被命令,被安排了任务去找苏婉月。 完全不是因为王肆愚的个人行为。 傍晚黄昏时分,王肆愚做了带了一个面具,去了垂衣布店。 这个时候连晓雾已经回家了,店里只有苏婉月一个人。 王肆愚进了布店,“客官不好意思,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要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如何?”苏婉月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王肆愚一看果真是苏婉月,只是今日的苏婉月和当日的苏婉月有很大的变化。 王肆愚慢悠悠第,又有些激动的走到柜台,走到苏婉月的面前。 “苏姑娘,你不认识我了吗?”王肆愚故意这么问了一句。 苏婉月有些疑惑,“您是?” 苏婉月在烟雨楼这么多年,可不是只做了一个花瓶舞姬。 当初苏婉月可是一眼,就看出了男扮男装的贤妃。 王肆愚就带了一个激起敷衍的面具,你觉得苏婉月能看不出来吗!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装傻才更可爱,才更符合逻辑,符合苏婉月的人设。 “咱们可是在乌州见过面。” 苏婉月恍然大悟,仔细看了看面具之下的这个人。欣喜若狂又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王肆愚王大人。” 王肆愚大人微笑,又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 “王大人可是被调任到京城任职了?”苏婉月有些欣喜的,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肆愚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虚的动作,“小声一点。” 通过王肆愚的表情还有话,苏婉月知道王肆愚是悄悄来的京城。 看来是有什么大事,以至于要让王肆愚这个乌州太守亲自来京城。 “那您为何在京城?”苏婉月有些不解和疑惑,甚至有些惊讶。 看来官员不能擅离职守,是一个青楼女子都知道的尝试。 “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王肆愚依旧说得很小声。 “哦。”苏婉月也不详细问。 “恰好路过此店,也就顺道进来看看。没想到竟是苏姑娘,看来本官和苏姑娘也确实是有缘分。”王肆愚故意这么说道。 “是。确实有缘分。”苏婉月还能怎么说呢? 恰好路过,王肆愚大人怕是把苏婉月当成了傻子。 苏婉月在烟雨楼学到的最大一点是,故意制造的自然。 不过既然王肆愚愿意把苏婉月当作傻子,那苏婉月就作给你看。 “本官这次是私自前来京城,不然一定请苏姑娘吃饭。” “大人您客气了。到了京城怎么也是我请您。怎么能让您请我呢!” “好。若是苏姑娘到了乌州,我再请苏姑娘。” “好。咱们一言为定。”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好。大人慢走。” 王肆愚美滋滋的离开了。 苏婉月关了店铺,回到家中,将王肆愚到店的这件事告诉了连晓雾。 连晓雾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个王肆愚很喜欢你啊。” “是吗?” “那是啊。不然怎么会秘密来趟京城,在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店,若是每个仙人指路怎么能找到你呢?” “好像也是。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王肆愚要亲自来一趟京城?” “王肆愚可是水大人的人?” “是。” “水大人如今异性想要做的是什么事?” “造反。” “既然是造反,那你觉得王肆愚来京城为什么事呢?” “造反。” “我想应该是如此。” “看来今年咱们不能如此同往年那般清闲了。” “是啊。不过早晚都是要发生的事。还是早些发生了才好。免得日夜都在为此事担忧。我这小心脏啊,就快要承受不起了。” “晚饭做好了吗?”苏婉月冷不丁的换了一个非常现实又温饱的话题。 “陵儿早就做好了。”连晓雾倒也回答得干脆。 “我就不知道了,你又不做饭,每天为什么你要先回家,我要负责打烊。”苏婉月这话明显有怨啊。 “大小姐你怕是忘记了,你如今可是垂衣布店的伙计。这伙计自然都是要做这些。”连晓雾如今倒也确实有些老板的样子和气场。 “我可是大股东,布店西施。”苏婉月又恢复了往日在烟雨楼内,那一副不可一世高冷的语调。 “对嘛,我又长得不漂亮,自然是你要坚守最后一个顾客的到来。”连晓雾还真是一副献媚欠打的样子。 看来日后两人行事,还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不过这个王肆愚眼光也确实不错,居然能看上苏婉月。 第八十八章 一减二分之一:两块血丝玉 训州的消息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走了一个月才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很快便将消息传给了皇上。 皇上一听,想起了之前皇后说的庚子年。 没想到来得如此的快。 皇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后。 蔡了了面色不太好,有些凝重地跪在地上。 “恳请皇上将此事交于我。”蔡了了字字铿锵有力。 这是晚上,蔡了了打从来到四纳国,就从来没有如此懂礼节过,尤其还是在晚上。 蔡了了不仅如此懂礼貌,还跪在地上。 在四纳国的晚上能让蔡了了性如此大礼,还不自称本宫。足以见得蔡了了的真诚。 蔡了了如此举动倒是把皇上吓到了。 那个白天撒娇又感性,晚上无理又傲慢,却又理性的蔡了了才是皇上熟知的皇后。 “了了你先起来。” “皇上,听我把话说完。”蔡了了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语气比起刚才的铿锵有力,还多加入了一些诚恳,急切。 “好。你说。”皇上不慌不慢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在天上的国家,我本就是一名特种兵。这种时候一定是我们特种兵冲锋在前,上前线扑火,救助百姓。再者我曾经有过这类救灾的经验。训州距离京城快马加鞭2个月路程。如果日夜兼程差不多1个月时间。如此这训州火势怕是已经烧了1个多月了。如此判断,此火势必定凶猛无比。训州太守也一定做了很多扑火的努力,但是却就依旧没有将火势控制下来。所以训州太守即便可能要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也要派人日夜兼程给京城报信。所以我一定要去,只能我去。”蔡了了又诚恳又严肃又有些着急的说道。 皇上听了蔡了了这话。他知道这事其中的厉害关系。 皇上不曾有过训州森林大火的经验,这次训州森林失火皇上也没有到现场。 但是曾经听起董桓说过,大概可以想象训州失火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皇后的能力皇上虽然没有验证过所有,但是皇后的智慧,皇后的勇敢果断皇上也都是见过。 蔡了了不仅有一身武艺傍身,还有过类似救灾的经验。 如此看来,派皇后去无疑是当下最好的决定。 “好。朕答应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谢皇上。我马上就启程,火势不等人。训州我去过,路我熟悉。”蔡了了这话带着一种决定,带着一定胸有成足。 “此次非同小可。朕封你为钦差大臣,你带上朕的尚方宝剑。朕再调一队精锐跟着你,一来可以保护你,二来也是你作为钦差大臣的排场,三来,出门在外,总有你一个人不能完成的时候,有个帮手也不错。你们天上处理类似的这些灾难,应该也是有很多和你一样的特种兵一起写作救援吧。”皇上有些舍不得让蔡了了去徐州,但是却又不得不。话语将虽然说的于情于理,但是语调中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谢皇上。皇上英明。这种情况即便是在我们天上,也不可能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行了。一个团一个营一个连,甚至是全国各地的支援也是有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皇上若是不开口我也会主动向您要人。”蔡了了每次说道天上的时候,都会有种莫名的光环在身后。语气也会变得很淡定、忠诚、了然、坦荡。 “好。两个时辰之后,朕替你送行。”看着皇后如此,皇上心中也莫名多了许多安慰和坚定。 “谢皇上。”蔡了了语气平平,不像白天也不像晚上的蔡了了。又像是另外一面。 皇上将蔡了了扶起来,深情、不舍、又有些愧疚地看着蔡了了。 “朕这就去办此事。两个时辰之后宫门口见。” “好。老地方见。” 蔡了了也确实没有说错,那个地方也确实称得上是老地方。 说完,皇上挥袖离开了斋绣宫。 蔡了了将扇儿叫了进来。 蔡了了让扇儿,找一件盔甲来。 宫里东西很多,只要找都能找得到,更何况如今的皇后虽有敢不卖这个面子呢。 其实根本不用蔡了了让扇儿去找。 皇上离开斋绣宫之后,便让李月挑了一件上好的钦差大臣的衣服,送到了斋绣宫。 既然是钦差大臣,这衣着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呢。 据《明史.舆服论》记载:文官绣禽,以示文明;五官绣兽,以示威猛。 并且这种制度等级森严,不得逾越,衣冠上的禽兽与文武官员的品级一一对应。 文官从一品至九品为:鹤、锦鸡、孔雀、雁、白鹇,鹭鸶,鸂鶒、黄鹂、鹌鹑。 武官从一品至九品为:一品,二品狮子,三品,四品虎豹,五品熊,六品七品彪,八品犀牛,九品海马。 明朝“补子“图案表示官职大小,后来,这种区分品级的做法也被清朝所用,但略有改动。 根据《清会典事例.冠服通例》记载, 清朝官员的补服定制为:一品文官仙鹤、二品文官锦鸡、三品文官孔雀、四品文官云雁,五品文官白鹇、六品文官鹭鸶、七品文官鸂鶒、八品文官鹌鹑、九品文官练雀; 一品武官麒麟、二品武官狮子、三品武官豹、四品武官虎、五品武官熊、六品武官彪、七品和八品武官犀牛,九品武官海马。 本来“衣冠禽兽”是个褒义词,但是明朝中晚期,官场腐败,文官爱钱,武将怕死,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于是“衣冠禽兽”逐渐演变成了形容,为非作歹,如同牲畜之人的贬义词。 所以衣冠在古代是地位、政治、阶级的象征。 钦差大臣代表的可是皇上。 蔡了了可以不懂这些,但是皇上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又岂能不知道呢! 扇儿离宫的这段时间,蔡了了出了一趟宫,去了趟水丞相的府邸。 训州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来到京城,以水大人的消息网,自然知道此事。 如此天赐良机,水大人又怎么会错过呢! “水大人训州派人传来训州森林失火的消息。此次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蔡了了坐在水大人的书房。语气有些激动,却又不是镇定和谨慎。 “哦。如何好。” 水大人怎么能不知道哪里好呢?这摆明是在明知故问,看一看年雪里是不是有更好主意。 老狐狸始终都是老狐狸,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把自己的尾巴露给别人看呢。 “我已经向皇上主动请缨前去训州。皇上在安排好京城事物之后,应该也会前往训州。”蔡了了的心理其实在骂:死狐狸,一到关键时候就如此畏缩。算了,大家都是小金人得主,也算是扯平了。 “娘娘为何要去训州?”一个女人,即便能文能武,能力比男人强。嫁了人之后总该还是别人的妻子,相夫教子才是首要的头等大事。 年雪里水大人虽然知道她有些本事,可是此番前去训州,水大人觉得有些让人怀疑。 怀疑年雪里此番的目的,怀疑皇上的目的。 “水大人觉得呢?”蔡了了明显忽略了水大人的这个问题。 他一心只想着去一线救援,而忽略了自己如今扮演着双重卧底的身份。 好在蔡了了经历过生死,也经历过很多类似如此的突发事件。 说实话,蔡了了听到水大人的这个问题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跳加速,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想过。 古代的女人就是生孩子,伺候夫君。 即便你有孙悟空72变,又或者十八般武艺。 这冲锋救援的事也是男人的事,也不该由一个被窝里的女人来操心。 蔡了了一时之间,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适合古代男尊女卑的道德思想。 所以,蔡了了一个非常不削、又有些惊讶、有些诧异,但又非常自信的反问了,身为共事的水大人。水大人怎么能不知道,年雪里此去的目的呢。 水大人被这么一反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娘娘此去训州难道是……” 水大人也没有把话明白,又把球踢给了年雪里。 “大人英明,真实如此。”蔡了了就当自己听懂了,也就当是水大人那个意思了。 “娘娘如何断定皇上一定也会去训州?”水大人也赶紧绕来了刚才那个话题。 可是那个话题了解得非常不明不白。所以水大人还是有疑问,这一问又绕了半圈。 “训州我去过,如果没有记错,起火的那个森林若是一路蔓延,肯定会烧到京城来。到时候四纳国便是一片废墟,名不聊生。既然人力灭不了大火,皇上就一定会亲自前往前去祈雨。”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问题难度细数明显下降不少。 这个问题蔡了了自然能回答得很清楚。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 “既然是天灾,那一定是惹怒了天神。到时候水大人和我里应外合,岂不快哉。” “好。” “接下来水大人应该知道会怎么做了吧。” “那老夫就在京城静待娘娘佳音。娘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便启程。” “臣没有什么送给娘娘的,这是臣写一份信娘娘带着,若是遇到什么苦难,拿着这封信找此人。” “那就多谢水丞相了。” “娘娘何须如此客气。” 蔡了了见完水丞相之后,还要再去一趟和亲王府。 和亲王与龚亲、蔡了了在屋内,门外有舟域看守。 将此事告诉了龚亲,让他们安排好京城事物之后,一定要故作秘密地前去训州。 “训州?训州好远哦。比业州还远,本王上次去了一趟业州,现在想想屁股还疼呢。本王不想去。”和亲王一上来就拒绝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和余地,必须去。”蔡了了这语气简直就是有带恐吓,又带威胁。 “是。”这次龚亲倒是先回答了。 “既然龚大人都答应了,本王去就是了。”和亲王其实知道,蔡了了让他们去肯定是有目的,但是还想想先拒绝一番。真的太远了,在马背上骑行两个月,这屁股怕是都不能认祖归宗了吧。 “好。此去训州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水丞相以为你们出城了,城中既无皇上也无王爷。给水大人充分的天时地利。至于具体怎么做,想做些什么,龚大人就由你们两自己决定。”蔡了了这话摆明了是对龚亲信任有加,让和亲王听龚亲的安排。 “是,娘娘。”龚大人 “对了,在训州待几日,你们便要返回京城。当然京城不能回。在京城周边的城市,时刻观望京城的动向。若是有异样随时,准备起兵。” “是,娘娘。”龚亲再次答应道。 交代完之后,蔡了了离开了。 和亲王一脸懵,“龚大人,你什么时候和皇后娘娘站在一条线上了?” “臣始终只和皇上站在一条线上。” “那本王呢?”和亲王慌了。 “王爷若是和皇上站一条线上,那臣自然也是和王爷站在一条线。”龚亲一边说着一边淡定自若的往外走。 “哦。也是。” 和亲王一边说着,诈又觉得有些不对,“不对啊。龚亲,你摆明的是因为皇上才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不是主动和我站在一条线上,本王就是你顺带站的一条线。”和亲王委屈的很。 龚亲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迈着刚正不阿的步子往外走。 嘴角微微有些上扬,漏出一个邪魅的笑。 这个笑简直集邪魅、得逞、预料之中、少女心、宠溺于一体。 蔡了了本来还想去见一面苏婉月和连晓雾。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再加上苏婉月如今和连晓雾一起。 若是蔡了了出现,必定这身份肯定也就全部暴漏了。 而且还不是一两句话能后说得清楚的事。 一来是时机不对,二来时间也不够。 不过有些事蔡了了还是必须要跟这两人交代。 所以蔡了了在出宫前,就分别给这二人写了一份书信。 反正也不能亲手交给两人。 电视剧里都演交给街上的小孩,给些铜板或碎银子,他们便会按照施主的要求将信交给他们制定的人员。 蔡了了也只能如此。 她将信交给街上的一个小孩子,给了他两个铜板。 站在街角,亲眼看着他将信亲手交给了垂衣布店的连晓雾,然后才离开。 做完这些之后,蔡了了终于回了斋绣宫。 两个时辰做了这么多事,着实有些赶了些。 蔡了了换上了皇上准备的钦差大臣官服,让扇儿给他卸了妆,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饰。 看来这次蔡了了是要卸下女装,女罗裳,一身戎装出发。 扇儿回宫之后,就忙着替蔡了了收拾行囊。 这才回来半年多的时间,又要出门了。 有换洗的衣服,还有有些平时蔡了了爱吃的小零食,还有一本蔡了了喜欢的书。 扇儿什么都不说,主子的事自有主子安排。 做奴婢的听命便好。 “扇儿,你和万德福好好看着斋绣宫。我去去就回。” “是娘娘。娘娘此去多加小心。” “好。”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蔡了了带着扇儿准备的行囊,一副全新的行头,准时到了宫门口。 皇上也在皇宫门口等候多时。 皇上亲手牵着一匹马,迈着帝王步子,霸气又不失温柔地走到蔡了了身边。将马绳亲手交给了蔡了了手中。 蔡了了接过了马绳,“谢皇上。” 皇上非常小声的说道,对蔡了了的新妆容很是满意,“皇后如此妆容,倒是一点也不输男儿。霸气,硬朗,果敢。” “谢皇上。” “众将士听令,这位便是你们前去训州要跟随的钦差大人年大人。此乃尚方宝剑,见此剑如见朕。年大人接剑。”帝王的霸气,帝王的霸道,这几句话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来年雪里这个名字,皇上也知道。 “是。”蔡了了跪在地上,就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非常庄重的接过了尚方宝剑。 就像蔡了了在部队接到任务那般庄重,谨慎。 皇上将剑郑重地交到了皇后手里。 所有的将士也都跪在了地上。 蔡了了结果剑,起身。动作敏捷、熟练的骑上了马背。 皇上走到宫门口,亲自下令打开宫门。 蔡了了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让马儿在自己的指挥下,走着均匀的不快不慢地步子,出了宫门。 蔡了了举起了左手,背对着皇上,作了一个剪刀手。 皇上站在城楼上,看着蔡了了。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是却带着淡淡地忧伤。 这是皇上第二次在这里目送蔡了了离开。 第一次蔡了了离开那是一个决绝。 皇上和蔡了了之间除了,嘴上承诺以外,交情少到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次离开,蔡了了带着任务、带着使命离开。 皇上和蔡了了之间成了伙伴,成了亲人。 物是人非,虽然原本意思是说,东西还是原来的东西,可是人已不是原来的人了。多用于表达事过境迁,因而怀念故人。 此情此景,倒也符合物是人非。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怀念之意,只是有些感慨时过境迁罢了。 第八十九章 一减二分之一:十年前故事的开始 蔡了了一路快马加鞭,不算完全日夜兼程,也算是半个日夜兼程。 也就是每天睡休息八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赶路。 冬天嘛白天短,夜里长,晚上还是阿要多赶路几个时辰。 如此紧赶慢赶地,蔡了了一行人终于在一个月半月左右,赶路到了训州。 蔡了了此番可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到训州。 到了训州,训州太守自然是要好好迎接一番。 这到了训州,蔡了了哪里顾得上好好休息一番,就先和训州太守沟通了一番。 了解了解训州森林大火的原因。 训州太守将火灾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还带着蔡了了去了了望台观望火势。 蔡了了并没有带着有刺眼光去看太守。 通过和训州太守的沟通交流,看得出训州太守对于森林失火的救援,并没有什么不妥。 必经这是在古代,技术有限。 训州太守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很好了。 还好遇上的不是什么贪官,或是些什么不作为的官员。 否则,估计早就已经跑路了。 所以,蔡了了自然首先要对太守的工作表示肯定。 这是管理之道,也是为人处世之道。 系统管制状态蔡了了可没有白学。 说起系统管制状态,蔡了了简直可以飞到天山去。 这个时候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容不得慢点耽误。 火势蔓延猖狂,周围的百姓转移也是一个问题。 损失很惨重,伤亡也很惨重。 了解情况之后,蔡了了在太守的安排下,带着精锐部队,立刻前去疏散群众。 这才仅仅只是一方面的工作。 另一方面这个火势的控制,才是目前最为棘手的事。 好在蔡了了之前,在特种部队接受过这些大灾大难的特训。 到了训州和太守大人沟通之后,蔡了了吩咐训州太守,去找一名当地比较了解地形的村民,去查看了火势的地形。 这个地形完全就是助长了火势。 再一了解这森林里的情况,松叶,桉树。 蔡了了心就已经凉了一大截了。 这两种都是非常容易起火的植被。 这在古代也没有气象局,提供气象信息。 不过到也没关系,古代人民的智慧那也是非常厉害的。 什么夜观星象预测未来,反正就是很厉害。 蔡了了通过训州太守,找来的当地夜观星象的大师,还有常年生活在山里,对气候比较熟知的村民。 蔡了了找他们来干什么呢? 火势和风向很有关系,一来关系火势的大小,二来关系扑火人员的生命,三来也关系到这百姓的转移问题。 在现代有气象局,作为技术支撑。 在古代哪有这么高科技的技术支撑,所以技术不行,得靠人靠经验顶上。 所为高手在民间嘛。 蔡了了让他们每个时辰向她汇报风向,下雨的情况。 才能以客观事实做依据,及时知道风向,随时做出指令,这实践才能反应事实,也才有效果。 可是马克思主义最核心、最本质的理论,蔡了了自然不能因为来了四纳国就抛弃了这里。 接下来需要组织人去挖隔离带。 蔡了了是个现代人,自然知道火灾要嘛是自然现象,要嘛就是人为。 唯一可以肯定就是,一定不会是上天降灾。 可是淳朴又憨厚的古代村民,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可没有接受过什么自然科学,还有被奉为最伟大发明的马克思主义。 他们无法解释的现象,又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他们自然的会以为是惹怒了上天,上天降罪。 既然是上天降罪,又有谁敢去挖隔离带呢。 这摆明的就是然他们和上天作对。 朴实又憨厚、又手无寸铁的村民,怎么敢和拥有神力、至高无上的天神对抗呢。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再加上之前最开始发现火灾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火灾一路蔓延,马上就要烧到训州外了。 村民自然越来越坚信这是上天的惩罚。 训州太守虽然早有预料,不是蔡了了是钦差,还是按照钦差大人的意思去动员村民。 至于行不行,那都是后话了。 大火烧了这么久,这训州城内能出动的官兵也都出动了,十之八九都因为扑火受了伤。 如今大部分人也都还在修养中,训州城内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挖隔离带。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动员百姓去挖隔离带。 太守大人将城中村民,还有那些因为流离失所,暂住城中的百姓,都召集到了城门下。 训州太守开始发话了,“各位训州的百姓。我们现在需要挖隔离带,防止火势的进一步蔓延。可是之前因为扑火,训州臣内的官兵几乎都受了伤。现在需要大家一起来挖隔离带。” 城楼下百姓听了之后,也不敢发言。 但是看得出他们不愿意,因为每个人都面露难色。 太守大人一看如此景象,皱了皱没有。回头看了一眼蔡了了。 “太守大人为何?”蔡了了知道训州太守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可是蔡了了毕竟是现代人。 哪能时时刻刻都设身处地,即便身临其境也做不到把自己就当成古代人。 毕竟那么多年的现代教育,当年的理科状元,这些可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并不会因为蔡了了离开了现代,来到了封建王朝四纳国,这些客观事实就会发生改变。 “回大人。自从森林起火之后,在百姓间便流传着,神灵降灾的说法。” “神灵降灾?”蔡了了这话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在嘲笑和反问他自己。这么简单问题居然都没有想到。 “是。训州几乎每隔一百多年,就会发生森林火灾。有的时候这大火烧半年,有的时候这大火烧3个多月。无论烧多久,最后都是老天下一场三天三夜的大雨,才将这森林大火熄灭。离此次大火最近的一次森林大火,那次火灾就发生在100多年前年,当时也是下了一场三天三夜的大雨,才将大火熄灭。所以在训州城的民间,一直流传着神灵发怒会以森林大火的形式降灾的传言。若是神灵降灾就只有神灵降下大雨,才可以扑灭大火。”训州太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蔡了了是现代人,当然知道这大火并不是什么神灵降灾。 可是这些百姓,哪有那么多现代常识。 他们这么认为也里利索当然。 蔡了了让太守让这些百姓都先散去。 既然是神的问题,自然还是需要神来解决。 心痛还得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蔡了了一路随行,带着皇上给的20人精锐 蔡了了立刻召集他们开会,安排工作。 入夜之后蔡了了带着这20人精锐,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具,从城中飞越穿过,还留下一些咿咿呀呀的碎语。 这些精锐轮起轻功来,自然也是一流,不比蔡了了差。 他们咿咿呀呀的好像在说,快去灭火了,快去灭火了。 当然了,城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见了这个怪异的百鬼夜行般的现象。 也为了避免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精锐中有两个人负责制造动静。 比如,百姓家里的水桶突然掉了,或者碗碎了之类的动静。 如此一来百姓自然会被吵醒,出来看看。 自然也就会看到这百鬼夜行,说着快去灭火的景象。 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全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了。 再派两个值得信任的人,去百姓中间说道说道,这是上天神明给的指示去灭火。 如此一来,既然是神的意思,他们也就不在那么畏首畏尾害怕受到神明的谴责了。 在太守大人的召集下,很快全城的百姓都加入了隔离带的挖取。 人多力量大,隔离带也挖得很有效果。 火势基本也算是控制住了。 火势被控制之后,接下来便是要安顿百姓。 一场大火,很多百姓流离失所。 流离失所百姓的安顿是一个大问题,涉及到民生稳定。 再来就是因为这场大火,农田也被烧毁。 经济来源也断了。 所以蔡了了让他们去挖隔离带,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让他们用过挖隔离带的形式赚钱。 所以,挖隔离带蔡了了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免费出力,这工钱自然是要按照行情一分不少的给他们。 一来可以给他们动力,二来这可是经济来源,饭前啊;三来这火宅之后也给他们一些重建家园的银子。 所谓,扶贫先扶志。 这样人家才愿意干,也心甘情愿能看到希望的努力干。 马克思不也说了吗,现有物质再有精神。 先有解决了温饱问题,才能接着说下文。 这场大火烧了如此之久,至今也才算是被控制。 为了防止火势再次复燃,还要去做进一步的扑灭。 这在古代,也没有防护阻燃服。贸然上山肯定不行,很容易受伤。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会痛会受伤。 况且现在本就物质短缺,受了伤也不好医治。 好在上次贤妃被刺的时候,蔡了了就一直在研究防护服之类的衣服。 这次倒是应用上了。 灵感呢,来自石棉网。 他们穿着蔡了了特制的防护服,上了山。 蔡了了还命令他们带了3日左右的干粮。 累了就躺在地上睡,醒来之后接着扑灭。 干粮没有了才下山进行补充。 蔡了了也和他们一同扑火,一同睡在山上。 蔡了了从不退缩,这让原本还有些仅仅是因为皇上命令,跟着蔡了了的那支精锐。 也慢慢开始感受到蔡了了的实力,蔡了了的正气。 这日他们在蔡了了的带领下,继续上山进行着扑火的工作。 在前方突然发现一受伤的猎户。 蔡了了凭直觉觉得此人不像猎户。 城中所有人因为大火被救助的人,都被太守安排在了救济营中。 一日三餐有粥有馒头。 虽说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是温饱应该没有问题。 再者,这救济营中的男性,只要有劳动能力,不是年老者,或是体弱多病者。 这个时候要嘛在太守的带领下挖隔离带,要嘛在蔡了了的带领下进行二次扑火。 不可能有落单的情形,这到山上打猎的男性显然不合乎常理。 这烧焦的森林能有什么猎物。 但凡是城中的人应该都知道才对,毕竟这叫亲身经历,过来人。 而且这个人,就好像是故意在这个位置,等着蔡了了他们一样。 即便是打猎,也应该会在蔡了了他们扑过火的地方打猎,这样也才能算是安全,以免发生以外啊。 又或者,要嘛就在没有被烧的地方。 这动物都怕生,怎么会出现在烧过的地方呢。 难道这些动物还真是胆儿肥到刚经历过火灾的死里逃生,马上就敢又回来,寻地儿觅食或是布窝吗? 这森林大火怕是除了灰烬什么也没有,短时间内寸草不生,这动物怕不是智障就是被人下了迷魂药才敢这个时候回来吧。 再看这猎户本身,这脸上的肤色未免也太过均匀了些吧。 没有半点常年在山上,风吹日晒的痕迹。 蔡了了当年还是特种兵的时候,那个风吹日晒,那脸简直堪比树皮。 此人倒是比当年的蔡了了各种护肤品,各种面膜的保养下,还要均匀细腻。 就是一个农民的肤色,也不是如此,更何况是猎户。 再看这手。 蔡了了的手,号称比大老爷们的手粗糙。 但是也仅仅只是有些茧子,手的感觉很硬。 你去菜市场,或是去救济营里看看那些农民的手。 不仅有茧子,粗糙,而且还有很多细纹,甚至是裂口。 这些细纹和裂口里面,都会有看上去脏脏地黑色的残留。 当然了指甲里面也会有黑色残留。 这是常年种地,活动在田间,经常会要除草,摘菜,劳作留下的证据。 并不是他们脏,没有把手洗干净,而是岁月的日积月累留下的劳作证明,根本洗不掉。 猎户也是一样,而且作为猎户的手,应该不比常年劳作在田间的农民的手,好看才对。 可是此人的手,蔡了了怎么看都像是从事训练的手。 这手倒是和蔡了了他们部队上的手的质地很相似。 看来此人是一个带着目的的人。 好。 既然带着目的,那蔡了了自然也是要看看这背后的目的。 否则就如此放了此人,岂不是浪费蔡了了吃此番观察。 “你从哪里来?”蔡了了故作关心的问道。 “我从训州相邻的厘州来。”猎户一脸老实巴交的回答道。 厘州蔡了了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后来回了四纳国之后,蔡了了倒是看过四纳国的地图。厘州确实和训州是两相邻。 不过蔡了了却更愿意相信这个人,是从和训州和厘州交界的醇国来。 醇国蔡了了还是有些印象,母语和英语相似。 不过这个人的四纳国语言,说得倒也还真是不错。 厘州过来确实要比训州本土,来得更有说服力。 “你来这里做什么?”蔡了了接着问道。 “我听村里有人说,训州发生了森林大火,想着来训州看能不能捡些被烧死的兔子啊,狐狸啊之类的动物。结果没想到,没走几步就摔了,还把脚扭了”猎户非常无奈有无辜的说道。 看来此人还不算太蠢,来捡现成这个理由和借口,确实可信度很高。 扭脚?蔡了了第一反应就是:你是猎户,又不是言情小说,傻白甜的女主戏,扭脚。要不要再找个男主来个公主抱啊,或是组个cp啊! 身为猎户,这种小伤都是在山中行走的必备技能。 此人倒好,就坐在那里等着人来救,还真以为自己是女主呢! “好,你送他下山。”蔡了了从跟随自己的精锐部队中,随便点了一个人让其送他下山。 “是,大人。” “下山之后,你密切关注他的反应。这山中毕竟刚经历了大火,他也没有戴口罩,我担心他会因为吸入过多的有害气体,出现生命危险。下山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观察她一天一夜,方能确定他是安全的。”蔡了了还真是好不掩饰的,直接说了寸步不离的观察。 不过这在现代倒也确实如此。 “是大人。”此人好歹是皇上选出来的精锐,也不是个傻子。蔡了了说的观察理由,他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寸步不离他还是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样正好能和蔡了了他们下山,补充干粮的时间对得上。 蔡了了和其他扑火队员下山补给干粮的时候,自然是要看望一下自己救下的伤者,“怎么样?” “回大人,没有什么异样?”精锐回答道。 “好。没什么大的状况,看来可以确定他是安全的了。你也就不用在守着他了,下去休息吧。” “是。” 蔡了了这是准备要换明为暗。 禁令被解除了,此人倒也没有妄自行动,而是主动要求回厘州。 从厘州来,回厘州去,也是自然的事。 蔡了了到也没有阻拦,你要回便回好了。 蔡了了还给他备了一些回去的干粮。 此人一路上非常小心谨慎,确实是先回了厘州,然后再从厘州去了醇国。 蔡了了倒也没有跟着他,而是在厘州城门就等着他。看着他偷偷摸摸的出了厘州的城门,然后去了醇国。 看来是有人要趁机搞事情了。 古代这临国还真一点都不友好,竟然如此虎视眈眈。 看来这醇国是想趁机,扩充一下自己的疆土了。 看来厘州不算白来。 第九十章 一减二分之一:又是一模一样的皮囊 蔡了了离开了京城前往训州。 皇上自然知道训州的森林大火,一定会被很好的处理完。 可是天灾已经发生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就是一场简单的大火就结束了。 看来皇上是要借此机会做大做强。 皇上登基十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走访过全国各地。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走访一下全国各地。 亲眼看看他治理的江山如何秀丽,百姓是如何安居乐业。 皇上将精锐部队都给了蔡了了。 也再无精锐部队了。 只能够由夏太尉从部队抽调一支精锐了。 毕竟御前侍卫不能动。 御前侍卫一旦动了,全朝文武百官也就都会知道,皇上不在了。 这可不便于稳定民心和官心。 皇后已经先行一步去了训州。 皇上准备在皇后离开之后的第五日,便启程赶往训州。 此去不同于去避暑山庄,此番离京,皇上自然也是要好好交代、部署一番。 这五日便是皇上最快的部署时间了。 皇上首先召见了蔡丞相和夏太尉。 “臣等参见皇上。” “二位大人免礼。”皇上坐在案前的龙椅,面色沉重地看着两位大人。“此次召见二位大人乃是因为训州森林失火一事。二位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皇上应该心中已经有主意了吧。”蔡丞相今日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训州森林失火,此乃天灾。如此大的天灾,必定会伴随人祸来。所以朕派了钦差大人先行一步前往训州。朕马上也要前去训州。” “皇上可是派的哪位大臣担任此次钦差大臣一职?”蔡丞相果真是一板一眼。 “这事,蔡丞相就不必担心了,乃是刚上任的新人。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皇上总不能说是派了皇后吧。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臣便也就放心了。”蔡丞相倒也不多说。 “那二位大人觉得如何?”皇上再次问了两位大人的意见。 “皇上既然知道天灾之后,必定会有人祸。皇上这个时候应该留在京城才是。”蔡丞相一脸严肃的规劝道。 本来还想就接着刚才的问题,将皇上出宫去训州这件事绕过去了。 虽然知道皇上决定的事,没有那么容易就绕过去。 可是不试一下又这么能知道呢? 蔡丞相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为人臣子这便是本分。 “既然无法避免,朕也不想再坐以待毙。”皇上认了这么多年,确实城府够深,不过倒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 如今皇上倒也不想再这么忍下去了。 有病就得看病,不仅要看还得连根拔起。 若是只看,又不能连根拔起,岂不是让自己心里一直惦记这事,给自己心里找不痛快吗! 要嘛就边看,要嘛就连根拔起。 就这么悬在心里,始终都是一根刺。 不仅可心里不舒服,还有隐患。 说不清楚那天就突变了,或者就被侵略了。 “臣等愿闻其详。”夏大人倒是有一个将军,准备搞事情的风范。 蔡丞相自然要凶狠狠地瞪一眼夏太尉。 这个时候本就应该拉着皇上往回走,怎么能还松了线呢。 “夏太尉,若是行军打仗,你会如何?” “回皇上,若是行军打仗,既然明知前面有虎。那臣自然要将计就计。不仅如此,臣还要把这个事做大闹大。然后放出风声,静观其变。”夏太尉这一说到行军打仗,整个人的气场和风范就不一样。这气场、身形、语调都发生了为妙的变化。 “夏太尉准备如何将此事闹大呢?” “回皇上,这就得看,是个什么具体的事了。不过总归一点就是,顺着敌人就好了。”夏太尉此话倒也说出了一种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但是又胸有陈竹,胜券在握的底气。 “好。既然如此,朕亦决定参考参考夏太尉的方法。”皇上嘴角也露出了久违的一个又浅又短暂的微笑。 皇上本来心中还有些犹豫,听了夏太尉的话之后,皇上的精气神,底气也比刚才足了很多。 这气势也上来了。 有人撑腰,有人给自己站在背后。就算错那也错的理直气壮。 若是这背后没有个人支持,即便是对的,那也有些心虚。 “皇上您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跟夏太尉一介武夫如此莽撞呢!”蔡丞相显然有些着急了,这词儿也没有怎么挑过就直接说出了口。 “蔡丞相,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会是一介武夫了,怎么就莽撞了。要不回头您去行军打仗一次。”夏太尉也不甘示弱。 “老夫哪里说错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顶多也就没有了将军。若是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四纳国可怎么办?”蔡丞相还越说越着急,越说这话越不挑词儿了。 “皇上确实是万金之躯,不能受半点伤。坐以待毙等着敌人在暗地里主动出击,我们却只能被动等待防守。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也主动参与其中,好歹能够知道一点,在暗地里活动人的人影,就算你出刀防御也能有个方向。如此这般什么方向都不知道,你要怎么防御都不知道。既耗费人力,又耗费物力。还会造成人心惶惶,军心涣散。”夏太尉这逻辑倒也没有不妥。夏太尉这其实倒也一点都不输给蔡丞相。 “二位大人不用再为了此事争吵了。朕知道你们二位的好意。这也是朕此次召见你们的原因。朕要去一趟训州,京城到时候必定会有大事发生。就拜托二位大人了。”皇上此番话倒是说的很有诚意。 “还请皇上三思。”蔡丞相面色依旧有些为难。 “此事不必再议,朕已有决定。”皇上这话说的既有诚意,也有一个帝王的威严和果断。 “臣等领旨。”夏太尉可是到答应得非常爽快,蔡丞相显得就有些不那么爽快了,明显有些妥协之意在里面。 “朕此次乃是私自出宫,上朝便是不能了。朝中大事就麻烦二位大人了。” 朝中最大的事已经安排了,接下来就是要安排整个后宫了。 后宫之中有李月,皇上倒也不担心。 皇后如今已经悄悄离宫了,皇上也要紧随其后地离开了。 这朝廷最高的主子要离宫了,这后宫服侍的主自然也就也一起离开了。 这朝廷的事交代了,这后宫的事自然也是要交代一番才行。 这就是一国之君。 穿上龙牌便是一国之主,脱下龙袍换上便服那也是一家之主。 皇上离开了,这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人便是后宫的妃嫔了。 除开妃嫔便也就是李月了。 有李月在,这勤政殿自然是可以守得住。 皇上差点忘了淑妃,淑妃如今可是在勤政殿当差。 即便李月能后守得住勤政殿,这淑妃怕也是很难守得住。 看来淑妃的事,让皇上着实有些头痛。 淑妃如今不仅在勤政殿在当差,还是水大人的妹妹。 此次出行若是能带上淑妃,水大人的行事怕也会有些影响,多少会受到些束缚。 淑妃本就有意要恕罪,此次前去也肯定没有意见。 皇上也就不打算和淑妃提前知会一声。 还是等到出发的当日当时当下,再直接告诉淑妃好了。 淑妃不知道会不会骑马,不过没关系。可以坐马车,让尤铆施护送便好。 剩下的就需要为不露面找个借口了。 皇后不在,皇上自然可以找生病,甚至禁足的借口。 可是皇上不在,不露面又能找什么借口呢? 总不能学神仙闭关修炼吧。 一国江山的主人,又不是孤家寡人,不需要处理朝政了。 这评价一国之君贤明与否,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朝政。 勤政爱民,或许就是这么来的吧。 这饭可以不吃,朝政必须要处理。 那就还是找个俗套又不伤脑子的借口吧。 生病得了。 龙体最重要。 虽然他们也信奉,英明的君主即便生病了,也照样会处理朝政。 可是,这个借口总归比起其他借口,还是要好很多。 朝堂和后宫如今也算是都安排好了。 如此一来皇上便也可以安心地离京了。 干大事之前,总也还是要清理清理这身边的人才好。 否则,让人卖了也还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皇上此番秘密出行,还有另外一番意思。 表示想要借此机会,梳理梳理这宫中人的归宿、忠诚问题。 离开的当日,皇上依旧若无其事。 该处理朝政处理朝政,该吃饭吃饭。 晚上出发的时辰快要到了,皇上依旧和往常那般。有条不紊地批阅这奏折,一边问淑妃。 “淑妃近日做的可还习惯?”皇上盯着奏折没有看淑妃。 “回皇上,一切都还习惯。”淑妃倒是很乖巧的回答道。 皇后离开之后,皇上也不能去斋绣宫了。 皇上也就随便给皇后找了一个理由:禁足。 也是,之前便用了生病做幌子,如今再用生病,倒显得这皇后还真是各病秧子。 不过有个疑问是,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大病,容易让人怀疑。 如今皇后和皇上琴瑟和谐,在这上面做文章。 一来让看戏、吃瓜的群众小人得志一番,自然也就多了很多口舌,省了很多怀疑。 后宫嘛,有舌根嚼,能落井下石,谁又会去探个究竟呢。 二来,这这个时候,这个理由比生病好很多。 淑妃倒是没有表现出特别关心,也没有表现出大喜大悲。 “朕放你几日假,你陪朕出宫走走可好?”皇上依旧看着奏折说道。 “是,皇上。”淑妃这语气依旧平平,没有欣喜。 淑妃也没有多问,既然如今是宫女的身份,不管主子说什么,答应也就便是了。 皇上、御前侍卫尤铆施、淑妃,三人便出了宫。 皇上出门带着御前侍卫尤铆施,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和可疑的地方。 出了宫,一直走到城门口。 淑妃以为这样就要回宫了。 没想到皇上一个眼神,尤铆施带着淑妃一个轻功飞出了城外。 淑妃一看这阵仗,原来此出宫非彼出宫。 原来皇上是要出宫出京城。 城门外,夏太尉带着亲自挑选的护卫皇上的部队,在城外等候多时了。 由于今日带着淑妃,皇上也就在还能和淑妃一起坐马车了。 毕竟,今夜的主要目的不是赶路,而是出城,只要到了下一个城市,找一个合适的客栈住下便好。 皇上一路快马加鞭,刚出城不远,一个黑衣人便从林子里冒了出来。 借着月亮,亮晃晃的剑直接刺向了马车。 还好尤铆施也不是浪得虚名,一个纵身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干净利落的拔出了剑,挑开了黑衣人的剑。 就在马车后面的额精锐部队,准备围上来,一举逮捕这个刺客时,从四面大方的林子里用处了许多的吃到黑衣人,冲向他们。 一时之间,皇上还有精锐部队都被他们包围了。 皇上带着30人左右的精锐,轮武功那可各个都是顶尖。 对方虽然在人数上,占了明显的优势,但是一看就是虾兵蟹将凑的数。 精锐部队,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人打来趴下了。 打来趴下之后,接下来便是要抓住他们,然后审问这幕后的主使。 可是这帮人见势不对,赶紧就又溜回来了草丛中。 大晚上的他们又穿着黑色衣服,除了一点朦胧的月光指路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光让。 皇上立刻让他们不要追,继续赶路。 一路上尤铆施还有精锐部队,都非常小心的注视着周围,害怕再出现什么岔子。 赶路四个时辰之后,他们到了离京城最近的州县,找了客栈住下。 皇上单独召见了尤铆施。 “尤铆施,明早朕和精锐部队先行出发。淑妃不会骑马,若是坐马车会耽误行程。你陪着淑妃坐马车,随后到训州。” “是,臣领旨。” 尤铆施离开之后,皇上在屋里一个人静静地想着今夜遇到的刺客。 出城就遇到刺客,首先可以排除淑妃的嫌疑。 淑妃是今夜出了城门才知道,要去训州。 淑妃没有通知的机会和时间。 尤铆施也是今夜出了城才知道的此事,尤铆施自然也不具备时间和机会。 皇上仔细回想了这件事,前后的知情者。 首先便是蔡丞相和夏太尉。 蔡丞相衷于朝廷断不会如此。 再说了夏太尉的实力,蔡丞相也是知道的,又怎么会如此不谨慎,挑了一帮在精锐面前类似废物的人呢! 如果真是蔡丞相,一定会挑选至少能和精锐不相上下,甚至更好的人,才符合蔡丞相谨慎的性子。 夏太尉就更不会做这件事了。 跟在皇上身边的精锐,可都是夏太尉挑选的人。 夏太尉难道会如此的蠢笨,蠢笨到把最好的给皇上了,派出次品去挑战精锐吗! 摆明就是会失败的事,更不像是夏太尉行军打仗必胜的风格,夏太尉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毕竟贤妃干的那些荒唐事,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没有追究,还非常善待贤妃。 所以夏太尉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件事。 接下来便是李月了。 李月要负责把守勤政殿,要死守皇上不在宫内的消息。 每天还要给皇上不上朝,找各种理由。 李月和皇上一起算算有20年了。 皇上还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而且还处处维护着皇上。 若是还要有人知道此事,那便是太医院的张太医了。 张太医皇上甚是信任,在宫里也是老太医了。 无论是人品还是医德都是数一数二的,张太医皇上也想不什么理由来要如此做。 皇上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突然皇上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邪恶的想法,然后又跟个傻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在想该不会是已经离开的蔡了了故意安排的吧。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 绝对不是皇后。 皇后在得知训州失火之后,立刻马上就请缨要去了训州。 中间也就只有两个时辰的空挡。 蔡了了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到,会做如此部署。 如此珍贵的两个时辰,蔡了了应该会去和水大人说明情况。 然后应该还要去一趟和亲王府,最后再去见一见贤妃才对。 如此一圈走下来,两个时辰能做完,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哪还有闲工夫来做这些。 水大人虽然知道蔡了了离京,但是不一定知道皇上要离京。 皇上表情更加沉重了。 又再次回想了,可是依旧没有破绽。 这些埋伏的人虽然只是徒有数量,但是能够提前埋伏在这里,必定是知道具体的时日。 如此看来,目前嫌疑最大的便是李月和张太医。 看来这宫里确实有内奸。 既然要安排埋伏,又为什么如此的草率,只是拉一群人来凑数呢! 皇上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 如今皇上身边既没有皇后,也没有和亲王和龚亲。 连个出馊主意的人都没有。皇上第一次觉得内心有些孤单,有些高处不胜寒。 第二天早上,皇上和精锐部队一人一匹马,开始往训州赶路。 这之后,路上便再也没有遇到刺客。 一路上非常顺利地到了训州。 第九十一章 一减二分之一:醇国皇后 皇上离开京城的第二日,龚大同往常一样去上早朝。 大殿内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就等着皇上了。 可是今日皇上却没有出现在上朝的大殿上,只有李月公公慢慢吞吞地出现在了殿前。 李月公公声音洪亮,带着一些向上扬起,略带尖细地语调,“皇上处理朝政劳累,太医吩咐需要静养、休息,各位大人有本请奏,无本退朝。” 龚大人站在朝中大臣中,表情镇定和其他大人一同退出了大殿。 龚亲回到王府,和亲王故作纳闷的问答,“龚大人今日为何这个时辰就回府了呢?难道皇上没有上早朝了吗!” 这种明知故问又很欠揍的人,龚亲才难得搭理呢。 皇上离开京城了,如今这京城轮起等级和尊卑来,和亲王自然当仁不让。 本来和亲王大可以山中布老虎猴子称大王,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和亲王从来都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再加上,之前蔡了了离开之前,可是有专门的吩咐过离京这件事。 所以,即便机会难得,可是抓不住也是白搭。 当然了皇上离京这件事,除了和亲王与龚亲可以猜到。 水大人自然也能知道。 不过有和亲王在京城,水丞相自然多少还是要收敛一些。 因为即便是这宫里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带他水大人说话。 可是如果和亲王不在了,水大人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和亲王也不是皇上,需要偷偷摸摸的离开。 和亲王不仅要大摇大摆的离开,还要去水大人面前晃悠一圈,然后再离开。 和亲王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了水大人的府上。 水大人自然要非常隆重的,卑躬屈膝地迎接和亲王的到来。 和亲王如今可是京城位份排第一的人 即便皇上没有离开,和亲王也不可能坐在堂下。 这水大人丞相府中的堂上,和亲王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坐坐。 “本王听龚亲大人说,今日皇上未早朝,丞相大人可有此事?”龚亲哪有说,明明是和亲王问了,恭亲没有搭理和亲王,怎么就成了听说了呢。 如此说倒是显得龚亲有些不沉稳,多了一些八卦。和亲王倒是多了一些沉稳。 看来和亲王这话里的水分,也是水涨船高,看人涨啊。 “回王爷,确实如此。” “皇上没有上朝,本王觉得有些奇怪。”水大人也不是傻子,何必还需要和亲王来亲自提点呢。不过如此问倒是可以显得和亲王傻得很。 “不知王爷为何觉得奇怪?”两人这装疯卖傻的能力,还真是不相上下。 “皇上乃是龙体,有真龙护体,怎么就因为几个太医瞎说就不上朝了呢。”和亲王居然扯除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 “王爷说的是。” “本王听说,水大人这府上的佳人,还有子嗣,比皇上后宫都还要多,可有此事?”和亲王马上又换了话题,一脸八卦不嫌尴尬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谁叫他是和亲王呢,想怎么换就怎么换,想换到哪里就换到哪里。 “王爷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水大人自然要谦虚和推诿一番。 “水大人何必谦虚呢?不过水大人这身体倒也真是很好。”和亲王这挑衅又带着放荡不羁的眼神,着实有些让水大人吃不消。 “王爷过奖了。”水大人一脸尴尬,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要去会会本王的佳人了。本王就先告辞了,水大人不必相送。”和亲王始终面带微笑,站起来慢慢悠悠、懒懒散散的堂外走。 和亲王就这么胡乱的在水大人的府上,乱七八糟了说了一堆,便离开了。 虽然和亲王说不必相送,但是他毕竟是和亲王,怎么能不送呢。 和亲王离开之后,水大人自然知道和亲王此番何意。 毕竟和亲王和年雪里的那些事,还有年雪里和水大人的事,也是心知肚明的事。 和亲王此番前来意思是告诉水大人,佳人在哪里,和亲王人就在哪里。 若还要有些其他意思,便是警告吧。来自和亲王护短的警告。 和亲王此次离京至少也要半年时间,才能回来。 而且按照皇后的吩咐,即便回来了也不能回京城。 也只能在京城周边的城市销声匿迹地待着,暗中观察京城动向。 若是如此,李琉阳便会一个人在和亲王府中待着。 李琉阳的动向虽然可以吩咐让人盯着,可是传来传去也是个麻烦事。 再说了,派人盯着。这负责盯着的人目的与和亲王的目的截然不同。 负责盯着的人的目的是什么?是上面又吩咐,目的是为了对上面有个交代。至于能不能得到上面吩咐的人说想要的结果,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上面的人有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目的告诉这个负责盯着的吗?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说清楚,说明白了吗。 在来,便是盯着这个人实际操作问题了。 有标准操作流程可以控制他的行动吗,有依据可以衡量此人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来做的吗? 和亲王与龚亲可能不太清楚上面是现代管理。 可是蔡了了却清楚得很。 而这些也算是管理中,最最初级的入门吧。 虽然李琉阳向皇后交代了一部分事情,但是这或许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吧。 所以经过商量,和亲王与龚亲决定此去训州,带着李琉阳一同前去。 这日晚上和亲王去李琉阳的房间敲门。 李琉阳开了门,和亲王一副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公主,打麻将怎么样?” 公主一听,原本还挺高兴的。 下一秒又一副苦大仇深,一副怀疑的表情说道,“和谁?王爷还有龚大人吗!” “这是自然。这王府了除了咱们三个还有谁呢!”和亲王这个表情简直就是一地痞流氓,痞得很。 “不去。”李琉阳一脸委屈,果断了决绝了。 “为什么?”和亲王倒还惊讶了。 “王爷和龚大人可是一伙的,你们两才是一家人。反正就是我一个输银子,我才不去呢。”李琉阳噘着嘴说道。 “怎么会呢?” “只要龚大人放炮,您就不胡,然后自摸。感觉我就像个第三者一样,看着你们在那里眉来眼去。最后还要我掏银子,我才不干呢!上次都上过一次当了,我又不是傻子,这次还看着你们眉来眼去。”李琉阳这个时候倒是不傻。 “这样。咱们这次就不在王府里打麻将了。咱们去城外打麻将。我也不想和龚大人打麻将,赢了还要上交,不划算。”和亲王倒也还诉起苦来。 “这倒是可以。现在吗?”李琉阳一下子精神又旺了起来。 “去城外的话,现在肯定不行。明天用过午膳之后,咱们就去。咱们让龚亲龚大人给咱们赶马车。”和亲王说这话之前,可问过龚亲大人。 确定龚大人会替你们俩赶马车。 “好。就这么一言为定。”李琉阳这语气,如同死人又还魂一般。 李琉阳果真还是很好骗。 就这么高高兴兴,带着银子上了贼船。 次日中午,三人用过午膳,坐着马车出了城。 孤男寡女怎么能共处一室,所以这马车里只能坐着李琉阳。 和亲王与龚亲一同驾着马车出城。 上了马车之后,李琉阳有些困了,便在马车里睡着了。 和亲王与龚亲驾着马车坐在马车前面。 马车一直颠颠簸簸,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城外的路上。 李琉阳睡醒一觉之后,睁开眼睛,马车却还在行驶。 李琉阳撩起了帘子看了看外面,天都已经有些朦胧昏黄了。 而且还是,荒郊野外。 路的两旁除了树木也还是树木,荒无人烟,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李琉阳赶紧喊话道,“和亲王,我们还没有到吗?” “公主您醒啦。还早着呢?”和亲王坐在马车前头,驾着马车,一副坏主意得逞的语调,还有那个狐狸微笑的表情说道。 “这荒郊野外的能有打麻将的地方吗?”李琉阳还真是对麻将心心念念啊。 “公主这荒郊野外自然没有可以打麻将的地方,不过到了训州就有了。”和亲王依旧刚才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训州?训州在哪里?”李琉阳可是武国公主,对这四纳国的州县不清楚也很正常。 “训州也不远呢,咱们每日多赶路3、4个时辰,两个月后,便会到训州。”和亲王在这心宽的简直堪比大海。 李琉阳一听,坏了,被骗了。 摇摇晃晃的走到马车前,撩起了帘子。 “去训州,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呢?我一件衣服都没有收拾。”这李琉阳的脑回路还真是一个金枝玉叶没错。 “没关系,买新的。本王付银子。”和亲王从来就不缺钱,随便花。 “为什么去训州?”李琉阳这回终于问道了正题上了。 “游山玩水啊。”二和亲王接着忽悠李琉阳呢。 “也好。反正京城我也待烦了。去训州也好,免得被他们找到。”李琉阳倒是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赌坊里面一连几日都没有李琉阳消息,便派人去打探。 一打探才知道,李琉阳跟着和亲王已经离开京城好几日了。 “坏了。”赌坊的老板担忧的说道。 “主子,您是担心公主不回来了吗?”这人一看衣着便知是个下人。 “是啊。” “要不奴才派人去追?” “嗯。赶紧带着人去追。他们坐马车应该不会走太快,你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应该能追上。” “是,小的这就去。”, 果真一路快马加鞭,两三日便就追上了和亲王他们。 本来他们是想暗中绑架李琉阳,可是这三人白天赶路形影不离。 根本没有办法暗中绑架,既然如此就只能明着抢了。 可是他们带的人不多,和亲王与龚亲武功都不错,明抢又不占优势。 看来只有等晚上住客栈之后,找个机会下手。 身后有人跟踪,和亲王与龚亲自然早就察觉了。 只是这些人,肯定不不像是冲着和亲王去的。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是冲着李琉阳去的了。 看来此次带着李琉阳,还能有意外收获。 和亲王与龚亲那个默契,只要眉来眼去一番,挤眉弄眼一番,便能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和亲王与龚亲不动声色,装作毫不知情的继续赶路。 晚上到了客栈,龚亲与和亲王一间屋,李琉阳一个人一间屋。 如此也算是合乎规矩,也是正当的给他们给他们机会。 这个时候和亲王与龚亲正好在乌州境内。 入夜之后,他们动手了。 和亲王与龚亲看着他们,将李琉阳从客栈屋里绑走了。 一路尾随跟着他们,到了了他们占时歇脚的地方。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公主?”李琉阳被绑在角落拼命的说道。 “公主我们也没有办法,奉了王爷的命令。” “既然是皇叔派你们来的,你们还不好好伺候我。否则我定会在皇叔面前好好告你们一状。”公主就是公主,还告状呢。 “公主,小的们也没有办法,您若是再跑了,咱们要想再从和亲王手里,将你救出就不容易了。” “和亲王又不会把我怎么样,不就是去训州打打麻将,你们至于吗!怕我跑了吗?”李琉阳这个时候都还惦记着麻将。 在门外的和亲王与龚亲听了,真是有些尴尬。 “公主见谅,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和亲王与龚亲在屋外看着这一切,还真是被这个武国公主的单纯吓到了。 看来性子单纯这一点,确实无可厚非了。 既然如此,两人将李琉阳拉来站到一条线上,倒也不错。 和亲王与龚亲趁着他们松懈,冲了进去,打伤了这些人。 带着李琉阳离开之后,乌州的官兵来了。 原来和亲王他们报了官府。 这次和亲王与龚亲救了李琉阳,也不知道下次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公主这背后的秘密怕是有些多。”和亲王换了认真痞子试探的口气问道。 “哪有什么秘密?就是偷跑出来,父皇派人来抓我了。”李琉阳还想在拖一拖。 “哦,是吗?那看来我们不该救您。该让官兵将您还有绑架你的人,一起抓起来才好。”和亲王这语气简直就是威胁。 “你们让官兵把他们抓了起来吗?”李琉阳一脸惊讶,又有些惊喜。 “是啊。” “太好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两位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在京城他们有人一直监视这我,我也没有发办法跟你们说实话。”李琉阳竟然有种虎口脱险的语气说道。 看来李琉阳确实还是很感激和亲王救了她。 也很口直心快。 原来李琉阳确实是偷溜出皇宫,只是没想到还没有出武国,便被皇叔派人截住了。 如此一来李琉阳的形式便非常不利。 不过皇叔并没有真的拦着李琉阳,一路护送李琉阳到了四纳国。 皇叔虽然表面和李琉阳说,早就在武国待烦了。 正好借着皇上派她去拦截李琉阳的时候,跟着李琉阳一起去外面玩玩。 李琉阳性子很单纯,一开始还真就以为如此。 直到快到四纳国了,皇叔却突然要治奶娘的罪。 说奶娘挑唆公主出行,若是不说出实话来,便要杀了奶娘。 李琉阳编了好些借口,都被皇叔识破了。 没有办法,最后李琉阳只能说出实情。 其实皇叔也是使诈,人嘛就是这样。 心虚只要你不信,你多问几个,再威胁一下,这被诈的人,心里承受又很差的话,几句话便能让他原形毕露了。 李琉阳便是最好的例子。 三五几句话,便把李琉阳的话套了出来。 如此一来,李琉阳便在皇叔的监视下,开始接近和亲王。 既然李琉阳都说出了实话,那么和亲王与龚亲还要判断一下李琉阳话的可信度。 两人也没有说信,也没有表示不信。 两人回来房间。 “龚大人,觉得这个公主的话如何?” “武国王爷到四纳国,若是被发现会如何?” “若是正大光明的,奉了皇上的旨意到京城,自然无妨。可是悄悄潜入,不动声色。看来是要谋划什么大事。如此被发现,必定会认为是敌国探子。”龚大人 “是。” “如果公主这么说,王爷觉得公主和她口中的皇叔关系如何?” “自然不好。” “那公主的目的又是何为?” “要治他口中的皇叔于死地。” “王爷觉得公主城府如何?” “本王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城府。若是在演戏,那此人城府未免太深了。龚大人如何看这个公主呢?” “公主15、6岁。即便从小不受父亲喜欢,但是他也毕竟是公主,衣食无忧。性子单纯倒也是真。从武国回来的账本中,武国有派重兵到处巡逻。正好也就是李琉阳离开皇宫那段时间。” “公主出走自然不能明说,如此大的阵势,看来确实是因为李琉阳出走。” “若是如此,李琉阳没有经历过什么大苦大难,自然也是没有城府深的资本。” “此话我同意。” “上次皇后娘娘说,李琉阳来四纳国是为了找她的亲生父亲。” “是。” “看来这趟浑水咱们是那必须要趟了。” “这是自然。李琉阳虽然心性单纯,但是他的亲生父亲在四纳国,不知道会是如何?” “不如咱们也使诈一次,诈一下李琉阳,看看他还没有什么事没有说,或是自己忘记了。” “嗯。可以。” “如何诈?” 和亲王给了龚亲一个非常暧昧,又很可爱的表情:“边走边看,带着机会就诈呗。” 走着瞧倒也不错。 第九十二章 一减二分之一:终究是见面了 皇上和精锐部队先行离开之后,淑妃和往常一样起床。正要去伺候皇上更衣洗漱,为皇上准备早膳,却发现皇上不见了。 皇上的房间内就只有尤铆施一个人。 淑妃询问尤铆施,“皇上人呢?” “回娘娘,皇上已经和精锐部队先行离开了。皇上让我留下来护送娘娘前往训州。”尤铆施非常恭敬的回答了淑妃的问题。 “好。如此也好。”淑妃这语气没有半点失落,倒是有些兴奋。 “是。” 尤铆施倒是每次都不多说,除了说必须要说的,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 尤铆施倒是显得特别矜持。 “如今这路上也就只有你和我。既然如此,为了方便行事。这路上便也没有淑妃,也没有御前侍卫。你就叫我淼淼好了。”淑妃这语气带着命令,又有一丝温婉。 淼淼这个称呼曾经是多么亲切,曾经那是多么容易的就叫出口,曾经那是多么的叫着顺口。 如今倒是有些难以启齿,叫不出口,生分得很。 尤铆施并没有给出同意还是不同意的说法,反正就是低着头不说话就是了。 “如果你觉得淼淼不好,那咱们就假扮臣夫妻上路好了。那你就叫我夫人。”淑妃这是在让尤铆施二选一。 叫淼淼便是兄妹,叫夫人那边是夫妻。 尤铆施肯定会选淼淼。 夫妻?这不是公然给皇上戴绿帽子吗! 尤铆施就算有几十个脑袋也不敢啊。 “下官不敢。”这个时候尤铆施倒是很回答得又快又直接。 “既然不敢,那就叫淼淼。你我扮成兄妹上路。” 淑妃此番是在步步紧逼尤铆施同意,尤铆施给出肯定的答应。 可是尤铆施依旧低着头,不回答。 “这么多年没叫了,你先叫一声我听听。这是命令。”淑妃预料得到尤铆施肯定是以不回答作为默认。 不过默认淑妃可不会认同,所以才下了命令让尤铆施立刻现在马上就叫。 万事开头难,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以后都好说。 否则依照尤铆施的性子,那是肯定绝对,永远不会叫出‘淼淼’二字。 尤铆施想了半天,非常小声,小声到都快只有嘴型,没有声音的叫了一声。 不过即便如此小声,淑妃还是听见了。 这两个字即便是再小声,只要是尤铆施叫,淑妃都能听得见。 既然如此,也就算是叫了,淑妃便也不为难尤铆施了。 尤铆施一路护送着淑妃,两人便也开始前往训州的赶路。 淑妃哪里受过如此舟车劳顿的赶路呢。 赶路的第五天,尤铆施驾着马车看见路边,正好有个茶水铺。 尤铆施降低了马车的速度,准备和淑妃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尤铆施将马车停在了离茶水铺最近的位置,坐在马车前面对淑妃说道,“淼淼,前面有个茶水铺子,咱们休息一下再赶路。” 尤铆施说完了,等着淑妃的回话,可是淑妃却一直没有回话。 难不成因为叫得不够大声,所以淑妃才没有回答? 尤铆施在叫淑妃淼淼两个字的时候,将声音放的非常低。 估计也就看耳语能不能听得见了。 尤铆施将声音的音量放大了一些,叫到,“淼淼?” 可是还是没有回答。 尤铆施动作干脆利落地跳下马车,手速又快又狠又准地撩起了帘子。 淑妃整个人歪歪地躺在了马车内。 脸有些微微泛红,嘴唇很干,已经能看到有些泛白的皮了。 尤铆施第一反应就是,淑妃生病了。 他跳上马车,用右手摸了摸淑妃的额头。 好烫,肯定是发烧了。 尤铆施取了马车内材料,将淑妃稍微摆正了,让淑妃能躺得舒服一些。 弄好之后,尤铆施赶紧出了马车,坐在驾车的位置,一路奔驰到了城里。 尤铆施看见城里的第一间药铺,便将马车靠在了药铺旁边。 抱起淑妃就往药铺里冲。 大夫以为两人是夫妻,“夫人这是不适应引起的高烧,不必担心。老夫开一副药便好。” 这个时候尤铆施也难得解释,当务之急便是找个客栈,让淑妃好好休息,然后煎药。 “谢大夫。”尤铆施非常礼貌的说了句,便离开了药铺。 于是这一晚上,尤铆施一直守在淑妃床边,寸步不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此人还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 这个时候,好像尤铆施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想想也是,如果淑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尤铆施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早上淑妃睁开眼睛,就看见尤铆施很合适疲倦,但又睁得老大的眼睛看着她。 “这一夜你可是一直守在这里。”淑妃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憔悴和苍白。 “是。” 这个时候,淑妃还是很感激尤铆施,但是却威胁尤铆施说道,“这件事,你不可以泄露半句。若是毁了本宫名声,你们尤家都要给本宫陪葬。” “是。” 淑妃生病这几日,尤铆施对淑妃的照顾,那是一个无微不至。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稍微进了一步。 尤铆施在淑妃面前,也终于能多说几句话了。不再是那句单调的,是或不是,或者闷着不说话。 淑妃病好了之后,两人又开始赶路了。 考虑到淑妃的身体情况,尤铆施放松了赶路的强度。 每赶一个时辰,便会休息一会儿。 你要知道赶路都是荒郊野岭,尤铆施自然不放心淑妃一个人,去林子里走走。 自然也是要紧紧跟在淑妃身后。 “这里风景真不错。若不是赶路,真想在这里多看看。”淑妃有感而发,语气中全是温柔。 “娘娘若是喜欢,多待些时日便好。” “又叫我娘娘。若是我再听见你叫我娘娘,那就不客气了。”尤铆施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又惹得淑妃有些不高兴了。 “是。” 淑妃老是说尤铆施,其实淑妃自己也从来没有叫过尤铆施哥哥,或是名字。 休息过后,又开始赶路。 淑妃为了不耽误赶路,空闲的时候还让尤铆施教她骑马。 人家都说学什么还是要趁着小的时候学,这人大了,个子也大了,自然学起骑马来也就不那么灵活了。 淑妃学骑马也是一样。 那是一动作笨拙、又害怕,简直比新娘子头一次上轿还要紧张。 如此一来,淑妃和尤铆施这说话的机会和话题自然也就多了很多。 两人也算是一路安好的到了训州。 好不容易两人,没有原本那本生分了,关系有些好转了。 一到了训州,两人又回到了淑妃和御前侍卫的身份。 一个是皇上的妃嫔,一个是皇上最信任的御前带刀侍卫。 淑妃到了训州,就开始忙活着伺候皇上。 一个站在屋里,一个站在门外,见也见不找了。 这刚有点起色的二人,怕是又要回到出宫前的状态来了。 这情况怕是比以前还要遭吧。 以前两人都是板着脸,谁也不主动搭理谁。 如今这见了面,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 皇上看着淑妃来了,让淑妃陪她去院子里走走。 淑妃应该有两年没有陪着皇上逛院子、逛花园了吧。 淑妃跟在皇上后面,俨然没有了淑妃从前那般高高在上的感觉。 淑妃这皇上身边的丫鬟,倒也当得着实不错。 “淑妃一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事?”皇上随便问了一句。 “回皇上,没有。”淑妃这样子倒是和尤铆施很像。低着头,非常恭敬,不多说一句。 “有尤铆施护送你,朕也算是放心了。” “臣妾谢皇上。” “淑妃觉得训州如何?” “臣妾刚来,还不知道训州如何?” “那明日朕让尤铆施带着你,去训州街上看看。只是这训州刚经历了森林大火,街上应该没有往日的繁华罢了。不过你难得出宫,你瞧瞧也好。”皇上是想让淑妃看看这训州的样子,若是有机会最好能劝劝水大人,免得生灵涂炭。 “谢皇上。” 第二日,淑妃和尤铆施去了街上。 这街上果真潦倒得很。 除了狼藉,一片荒凉,最多的便是灰尘和灰烬吧。 街上的商户也很少,摆摊的几乎没有了。 不过看得出原来这条街上,应该还是很繁华、很热闹。 街上应该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道两边还有很多原本摊子的痕迹。 不过这原本的摊位上,被盖了一层布遮住,布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布上面厚厚一层灰,黑忽黑忽的应该是森林大火燃烧飘来的灰烬。 有的摊位倒是运气很好,原来是什么位置,现在还是什么位置。 有的摊位运气稍微差那么一点,稍微有些移了位置,有些歪歪扭扭。 还有些摊位运气就更差了,直接摊到在了地上,没有了正形。 这街道的两边,除了有一些临时的摊位,还有一些商铺。 不过商铺也大多都关着门。 这门前的灰烬,也是厚厚一层。 一个脚踩上去,都能落出一串的脚印来。 商铺也就只是零零星星的开了几家。 “这百姓还真苦。地种得好好的,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成了一团糟。”淑妃有些感慨。 “娘娘真是心底善良。” “我心底倒不是很善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淑妃当年在宫里有多受宠,如今就有多凄凉。 淑妃的遭遇,不也就是平白无故的就不受宠了吗。 从前门庭若市的寻芳宫,一下子就如同这训州如今的街上一样。 原来的寻芳宫,就是没有人打扫,那也一尘不染,没有半片的落叶能在寻芳宫落脚。 因为人太多了,这灰层都被来往的人,给带走了。 当然了寻芳宫的人多,和这街上的人多不一样。 寻芳宫人多,那是忙里忙外的下人多。 毕竟那个时候,皇上可是天天,日日夜夜去寻芳宫。 当然出不得半点岔子。 这人的心情自然也舒畅,这寻芳宫自然也是海阔天空,一片向好。 可是晴天一霹雳。 如今这寻芳宫,即便是每天早中晚打扫三次,这灰层也到处都是。 这枯黄的落叶也是随处扎根落脚,看了就让人觉得烦躁。 淑妃也一夜之间,从宠妃变成了冷妃,如今还成了皇上身边的丫鬟。 这有感而发,触景生情也还算是说得通。 前方一家粮铺开着大门。 “这个时候,粮铺开着,也不知道这粮食会不会涨价?” “皇上如今也在训州,这粮铺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涨价吧。” “也是。” 淑妃一边说着,一边往粮铺里走了去。 粮铺内一个女老板,正低着头好像在看着账本。 淑妃进了店内,女老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淑妃有些惊讶,又有些呆若木鸡地看着女老板,不自觉地吐出一句,“皇后娘娘?” 女老板惊了一下,然后又立刻微笑道,“夫人,您叫我什么?” 夫人这叫法有些意思,看来女老板把淑妃和尤铆施当成了夫妇二人。 不过淑妃和尤铆施今日的着装,也确实看着不像是娘娘和侍卫,要说是夫妇二人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敢问老板可是训州人?”淑妃显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疑。 皇后被皇上禁足与皇宫,此人又和皇后长得如此相似。 “我不是训州人,刚好在训州经商罢了。夫人难道对我有兴趣?”依旧一副商人的微笑。 “老板不要见笑。我只是觉得老板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哦。是吗?看来我和夫人还是有些缘分。” “敢问老板是尊姓大名?”淑妃进一步想要了解眼前这个,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敢当。年雪里。” 此人果真还是蔡了了。这年雪里除了她会用,还有谁会用呢! 不过蔡了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开始做起大米的生意了呢。 “原来是年老板。”淑妃自然不知道,年雪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夫人过奖了。” “年老板最近这米生意应该很好吧。” “夫人过奖了。这训州城内自从森林失火,这粮田,还有农民家中的粮食烧毁了大部分。这城中粮食紧缺,我们这粮铺自然也是要跟上才是。不能让这训州城内的百姓,断了粮食才好啊。否则到时候惹的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年老板说的是。我看着您这铺面好像还挺新的?” “夫人果然好眼力。我一路经商,前些日子刚到训州城内。发现训州城内,刚好要需要粮食,顺便也就开了一间粮铺。” “哦。年老板才是好眼力。年老板对这个商机的眼力也是无人能比。” “夫人太看得起我了。本人能在全世界经商,自然也就是遵循一个理。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只赚我该赚的钱,不该我赚的钱,多一分我也不赚。” “年老板真是人美心善。” “多谢夫人夸奖。” “敢问年老板这粮食现在什么价格呢?” “无论市价多少,无论别家有没有粮食。这个时候,我们粮铺都不赚钱,只要能不亏本就行了。毕竟训州大火,受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 “年老板,还真是好人。我就替训州城的百姓谢谢年老板了。” “夫人哪里的话。既在四纳国,自然就是四纳国的子民。得生得福于四纳国,自然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蔡了了这话倒也不假,在四纳国做生意,自然是赚四纳国百姓的钱,自然是受四纳国的庇护。 “若是所有的商人都和年老板一样,这该有多好。” “夫人谬赞了。我的父母是商人,从小就教我,商人没有地位,是因为商人自己轻贱自己。所以,任何会轻贱自己的行为,我都不会做。” “好一句自己轻贱自己。”淑妃倒是觉得,这句话说出了她的心声。就像淑妃自己一样。如今这场面也是淑妃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说了这么多,淑妃倒是觉得此人和皇后的气质完全不像。 不论是皇后病前,还是病后,都不像。 如此看来此人或许也就真是和皇后长得相似罢了。 “夫人今儿来我这粮铺,可是要买米?”商人自然是要做生意才是正道。 “买。一定买。” “夫人要买多少呢?” 这可把淑妃给问住了。 毕竟这些事,淑妃一个大家闺秀,一个皇上的宠妃,怎么能知道呢? “十斤?!”淑妃有些不敢确信,又有些大小姐傻帽的半问半陈述的说道。 “好嘞。这就给您装上。敢问夫人府上在哪里,等会儿差人给您送过去。” “不用了,你交给我就好了。这个时候就不劳烦年老板亲自送一趟了。这个时候全城的百姓可都需要您这米铺呢。” “多谢夫人体谅。” 尤铆施跟在淑妃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老爷陪夫人逛街,或许也就是如此吧。 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而全程,淑妃也都没有拒绝过和澄清过。 淑妃和尤铆施回到皇上住的地方之后,将年雪里的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也有些惊讶,“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回皇上,是。” “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改明了,朕也去瞧瞧。” 果真和皇上想得一模一样。 第九十三章 一减二分之一:宫斗来了 皇上和皇后虽然前后出发也就相差了5天。 可是这一路上也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一路上皇上都有意加快赶路的进程,每日也尽量多赶路一些时辰。 想着或许如此便能追上蔡了了也说不一定。 可是那曾想,蔡了了也是加快赶路进城,每日赶路也多赶两个时辰。 如此以来,皇上一直在在后面追,蔡了了一直在前面跑 皇上到训州并没有通知训州的太守,毕竟皇上此番乃是秘密出行。 皇上到了训州之后,让人去太守府通知手太守。 当然了也不能空着手去,还得带着皇上的信物前去。 如此训州太守也才能相信,黄撒谎那个是真的来了。 太守将皇上安排在自己府中住下。 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岂有住客栈的道理呢。 当然了皇上也说了,不可太过张扬。 皇上特意让太后收拾一间厢房出来便好。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训州太守自然也只能遵守便好。 皇上此番前来并没有暴漏自己皇上的身份,也让训州太守不要泄露半句。 皇上安顿好之后,便向太守询问一番钦差大臣的事。 皇上来的也确实不巧,蔡了了刚好带着精锐部队,补充了粮草再次去了山上扑火。 “钦差大人近来可好?” “回皇上。臣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钦差大臣亲自带着工具,带着人前去灭火。” “钦差大臣亲自带人去灭火。” “回皇上,是。昨天钦差大臣刚带着人下山补给了干粮,明天应该能回来。” “他们不是每天都回来的吗?” “回皇上,是。这也是老臣非常钦佩钦差大人的一点。钦差大人说了,要趁着如今或是被控制的情况下,赶紧去山上做二次灭火,防止再次引发火灾。所以他们每次去山上都会带足三日的干粮。说是这样便可以节约一上一下的时间。” “那他们睡在哪里呢?” “钦差大臣上山前特意让上山的人每个人都背了一床草席。说是累了就把草席往地上一扔,便也就睡了。当时老夫听了心里是由衷的钦佩钦差大人。昨日是他们第一次下山,臣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回来。各个的脸都沾满了森林燃烧之后的黑色灰烬。衣服也烧坏了。这衣服听钦差大人说是专门防火用的,还让我们找了绣娘,专门制作。说是万一有破损好即使更换,免得大家受伤。” “防火的衣服?”皇上有些惊讶。 皇上听过之后,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皇后只天底下最高贵的女人,如今却真的应验了那句,以天当被,以地当床。 皇上也并没有告诉训州太守,钦差大臣就是当今皇后。 “回皇上,是。这衣服里面有一个夹层,夹层里面装了一些,钦差大臣说是石棉网。说是可以防火。真是没想到这钦差大臣连这些知道,臣真的是自愧不如。即便是有防护衣,可是臣看着他们下山补给干粮时,臣注意到,他们手背大多还是有烧伤,手心有些也起了水泡。看得非常心痛。尤其是钦差大臣,那个手背的晒伤,臣都还能看见血再留。臣让他们休息几日,把伤口包扎之后再上山。可是钦差大人说,这扑火这些都是小伤,这会倒是爆包扎了,上了山,这就是及其容易引火的物质。而且还笨拙,手脚不利索。直接就用水冲洗了一下,敷了一些止血的药,带着干粮又上山了。听他们一同上山受说,每次扑火钦差大人都是走在最前面,所以这手上的烧伤才会最严重。” 皇上当然知道,训州太守不必自愧不如。毕竟蔡了了来自天上,又很多连皇上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训州太守了。 训州太守对钦差大臣那是一个赞不绝口。 能力、智谋、还亲自去扑火,都赞不绝口。 可是训州太守越是夸赞钦差大人,皇上心里越是七滋八味九杂,就像川菜一样。 皇上回到房间后,没有说话,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精锐部队从山上下来了,本以来可以看见蔡了了,看看蔡了了灰头土脸,虽一身狼狈却高大无比的她。 可是却没有蔡了了的身影。 精锐部队也是着急得很,才下了山。 他们在山中扑火,可是风向突然转变导致火势突然转变。 蔡了了走之前特意询问了风向先生还有星象先生,这几日的风向变化。 风向先生就很明确的告诉蔡了了,这几日风向不定,一定不能靠火源太近。 蔡了了也注意了,离火势都保持一段距离。 不仅如此,每次灭火蔡了了都走在最前面。 可是在风向突然改变的时候,蔡了了却一把将最靠近他的几个人,一把扔出了老远的地方。 等他们回过神,去发现钦差大人却不见了。 于是他拼命的扑火,他们找了一夜,可是也没有找到蔡了了。 精锐部队20人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心里很难过,他很想下令搜山。 人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皇上知道,蔡了了一定不希望皇上如此。 再加上,如今风向不定,随时可能因为风向变化,让这些进山扑火的人受到生命威胁,威胁还好,还有生存的机会。 有的时候或许一瞬间便会让人失了性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皇上让精锐部队下去好好休息。 可是精锐部队那肯,尤其是被救的那几个人。更是宁死也要再回上中去找钦差大人。 皇上自然知道他们此时的心情,“朕相信,钦差大人一定能或者回来。只是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若是钦差大人回来了,你们却不见了。你们让钦差大人如何受得了。钦差大人在临危都要救你们。你们却为了回去找她,让自己的生命于不顾。” “可是皇上,臣等心中有愧。” “你们心中有愧,那朕呢?难道朕派钦差大人前来训州,朕错了吗?” “臣等不敢,请皇上恕罪。” “钦差大人可是好人?” “回皇上,钦差大人自然是好人。” “那好人自然有好报,你们可听说过。” “是。” “你们训了一夜可是想寻着钦差大人的尸首?” “臣等不敢。” “你们进山扑火,可有看见烧焦动物的尸首?” “是。” “这就对了,钦差大人如此一活人,你们都没有寻着尸首,说明他一定还活着。只是这过程你们不清楚罢了。”皇上在劝说他们的同时,也将自己说服了。 皇上此时坚信,蔡了了一定还活着。 “是。皇上英明。” “好了。朕相信,钦差大人既然有能力救你们,就一定有能力救自己。” 皇上一个人回了屋,想起了蔡了了第一次来到四纳国的时候也是受了重伤。 那个时候身上多出骨折,右耳还失聪了。 蔡了了不也都活下来了吗! 所以,这次也一样,皇上坚信,蔡了了一定还活着。 退一万步说,蔡了了可是来自天上。 蔡了了本就不属于四纳国,说不定是回了她原本的世界也说不定。 皇上本能和自觉告诉他说,蔡了了此次失踪乃是蔡了了一手策划。 首先,蔡了了有观测风向还有星象的大师。 蔡了了怎么能不知道,风向会变。 还有如果真的是风向突变,大火应该将所有的人都全部吞噬才对。 为什么偏偏只有蔡了了一人呢! 风向确实突变,也确实对他们造成了危险。 但是蔡了了至少也会在安全距离内,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只是蔡了了一个人失踪。 如果真是这样,那看来蔡了了在比皇上先到的几日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大事。 若是如此,皇上静静等候蔡了了的归来便是了。 皇上赶紧去了精锐部队休息的帐中,询问这几日在山中可有异常发现。 可是他们除了进山扑火,哪还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呢。 突然,其中一人说道,“回皇上,前几日我们上山扑火时,在山中发现一个受伤的猎户。” 此人正是当时接受了蔡了了的安排,负责监视那个猎户的人。 “猎户?” “是。那个猎户受了伤,被我们救下、钦差大人害怕他吸入了有害的东西,还特意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观察了此人一夜。现在想想确实也奇怪,这训州失火,都没人敢进山,此人还去打猎,着实有些可疑。” 皇上一沉思,这猎户确实可疑。 那看来,蔡了了也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猎户可疑。 既然知道此人可疑,蔡了了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后来此人呢?” “此人说他从旁边的厘州来,他要回厘州。钦差大人也就放他回了厘州。” 看来蔡了了一定是调查此人了。 估计是碍于钦差的身份不便行动,便策划了此事。 既然如此,皇上派了些人,去山中搜查蔡了了的消息。 可是始终都没有发现蔡了了。 皇上心里倒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皇上和蔡了了这半年多的相处,这默契还真是培养得相当不错。 如今蔡了了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依然按照蔡了了之前的工作安排进行工作。 那日听了淑妃的话之后,皇上也终于算是放心了。 虽然知道蔡了了肯定没有事,但是始终心里还是放不下。 听了淑妃那么一说,皇上这心里也总算是踏实了。 次日皇上便带淑妃,尤铆施去了街上的米铺。 果然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昨日听我妹妹说,年老板和我的亡妻长得很像。今日一见果然一模一样。”皇上内心很喜悦,但是又忍不住想要怄气一番蔡了了。 谁让蔡了了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玩失踪,害得皇上担惊受怕。 皇上也还真是会说,亡妻。 难道皇上就不考虑一下蔡了了会如何反击吗! 蔡了了的反击,怕是要家破人亡哦。 不过皇上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原本的皇后也确实已经殁了。 被说成是亡妻,蔡了了心里简直硌得慌。 看来两个多月不见,皇上的这皮也是有些痒痒了。 “恕在下冒昧,可否问公子一个问题。”蔡了了倒是一副商人职业的微笑说道。 不过虽然在微笑,听着总有些毛骨悚然,渗得慌。 “年老板请说。” “敢问公子您亡妻过世之后,您可是至今未娶?” “亡妻对我情深义重,实在是无法忘记亡妻。”皇上也不太明白,蔡了了为何如此问。既然问了,那就按照之前的逻辑回答吧。 “既然如此公子可愿意娶我。您如今家中无妻,我也未嫁。公子觉得如何?”蔡了了这一反击果然漂亮。 这是什么话,简直让淑妃和尤铆施都惊到了。 这皇后如今可是在皇宫里禁足,再把此人娶回皇宫,这宫里岂不是又两皇后了。 被惊到的还有皇上,不过心里一想,这也才是如假包换的蔡了了。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皇上内心倒是欣喜若狂,一时之间光顾着高兴了,也没有回答蔡了了的话。 “公子莫要见怪,也莫要当真,我就是和您说笑呢。公子对您亡妻一往情深,您的亡妻也不一定不希望您沉浸在悲伤中。我既然和有缘和您的亡妻长得一模一样,也算是借着这张脸,开导开导您。还请公子莫要见怪。”既然皇上不回答,蔡了了自然要补上。 不过蔡了了这话倒也说得着实很好。 “年老板说的是,不过年老板若是真愿意将此生托付于我,我也必定不会辜负年老板。”皇上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浪荡的感觉,可是偏偏配上一个一本正经,用情至深又很诚恳的说道。 皇上这般说辞,倒是完全忘记了淑妃和尤铆施还在场。 淑妃站在皇上身后,心里一个冷笑:看来皇上最爱的人果然还是皇后。即便仅仅只是长得一模一样,也能让皇上说出如此的话来。 “公子您真是会说笑。”蔡了了倒是没有想到,皇上还能说出如此的的话来。 看来蔡了了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皇上也确实把自己放养了,放飞了。 这个时候店里进了客人。 “有客人来了,我们就不打扰年老板了。告辞。” 还好有客人来了,不然皇上怕是舍不得离开啊。 脚上怕是有千斤重的秤砣托着皇上的脚。皇上极不情愿的迈着沉重又不舍的步子,慢慢的离开了米铺。 “公子慢走。” 晚上子时已过,皇上房间的门外,除了有两个侍卫站岗以外,在没有其他人。 屋内也是黑漆漆一片。 翻窗户蔡了了从来都比走大路,走正门来得顺手,来得利索。 蔡了了从窗户外面,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地翻到了皇上屋内。 踮起脚尖,悄悄地走到皇上榻前。 慢慢地撩起帘子,床上居然没人。 什么鬼? 糟了。 蔡了了刚刚反应过来,一把刀从后面直指在这蔡了了后背,“不要动,若是不想死,就给朕侍寝。”原来是皇上。 皇上如今和这蔡了了的默契,还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这些荤段子,皇上如今说起来也是越发的顺口和熟练了。 看来蔡了了是打开了皇上的潘多拉之盒,释放出了皇上的本性啊。 “侍寝?您不是对亡妻念念不忘,至今无法释怀未能再娶。这怕是不好吧,怎么能对得起您的亡妻呢?” “深更半夜的跑到男子闺房,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原来皇上不正经的时候,比和亲王有过之不及。 “把刀给本宫放下,本宫今儿来找你是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比侍寝还重要?” “要不侍寝结束了,再说?”蔡了了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主。 皇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收起了刀。往桌旁便走去。 “过来坐。” 蔡了了也只能屁颠屁颠的跟过去。 “你不是说你到训州来灭火的吗?为什么跑去卖米了,还失联了?” “本来我是准备在训州好好扑火,没想到有一日上山去扑火,却在山中发现一个假冒猎户。” “假冒猎户?” “是。后来经我查明,此人原来是和是训州交界的醇国派来的奸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只能悄悄的离开。” “为什么不和太守大人说呢?” “太守大人要忙着安定受灾群众,哪里脱得了身。反正卧底也是我的强项。于是乎,我就换了女装悄悄的潜进了醇国。” 原来那日蔡了了失联后,换了一身女装,去了厘州。 当日蔡了了离开京城时,蔡丞相给了她一封信。 说是有困难的时候,可以去找此人。 此人便是厘州太守。 蔡了了找到厘州太守之后,厘州太守一看是个小姑娘。 “不知道姑娘找老夫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当今丞相水大人,让我来找您。” 厘州太守一听是水丞相,表情都有些不太好了。 “水大人让您来找我,可有何事。” 蔡了了看这个表情就知道此人,肯定抠门得很。 厘州太守看了信,给了蔡了了两根金条。 一个金条说实话,从厘州回京城都可以了。 不过蔡了了倒是精得很,能给两个金条看来这厘州太守倒也确实有钱。 既然有钱又才给两根金条,看来这厘州太守也太抠门了吧。 既然水大人的面子都不好使,那蔡了了也就只能来暗得了。 入夜之后,蔡了了在厘州太守府上观望了很久。 再根据厘州太守离开取回金条的时间,估摸着这训州太守家里藏银子的位置。 果然这活地图名不虚传,蔡了了非常顺利的,就找到了厘州太守家藏银子的地方。 蔡了了潜了进去,哎呀我的妈呀。 这简直就是绝了,满屋子的银子。 如此看来这厘州太守还真是抠门,贪了这么多看来手段不错。 既然如此,蔡了了就盗了这一满屋的银子。 可是如此数量的银子,蔡了了这个小身板再结实也不能全部拿走。 这些银子应该有些年岁了,有些箱子上面还有蜘蛛网。 蔡了了倒也无妨,这真金白银怕什么蜘蛛网呢。 洗洗更干净,不妨碍使用。 第二日蔡了了,换了一身男装,摇身一变成了钦差大臣,直接查封了太守府。 可是这个时候蔡了了即便是钦差大臣,也没有兵能够称的气场面。 所以,蔡了了去之前先打了一个土匪窝子。 好在这过去没有枪,全靠手上实力。 如此一来蔡了了把窝土匪给一锅端了。 好处是什么呢? 好处就是打劫来的银子一人一半。 这生意简直太划算了。 如此多的银子太守哪能说的清楚。 自然是要下狱。 于此同时蔡了了快马加鞭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水大人,说明了厘州太守的不忠。 当然了厘州太守不忠贪污受贿的银子,也是全数上缴给了水大人。 不是说好的和土匪一人一半吗?怎么能全数上缴呢? 这边是蔡了了给这一半银子的条件,这帮钦差大臣后面跟着的假士兵,要在押运过程中上演一出自编自导的劫匪戏。 于是蔡了了带着这其中的两三箱的银子,去了醇国。剩下的银子暂时放在厘州。 蔡了了带着银字到了醇国,买下了不少粮食铺。 然后将这粮食铺的粮食,分批分次的运到训州城中,也就是蔡了了如今的粮铺中。 如今蔡了了这粮食铺中的粮食,那各个都是堆到了天花板上。 借口倒也很简单,训州一定缺粮食。 哄抬粮价,一定能在训州城内制造暴乱。 蔡了了从醇国买来的粮食,足够训州城内的百姓吃上一年了。 听完之后皇上问蔡了了,“你这卧底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写吧。就办了厘州太守,然后还和土匪一人一半分了脏,最后去了醇国买粮食。” “难道还不够吗?” “那个假猎户呢?” “假猎户人影都没有,毫无线索,根本查不到。不过既然这个时候来训州,也没有其他动作,就待了一两晚便离开了,看来他们要观察和确定的事很简单。皇上您觉得灾后什么事观察起来很简单?” 蔡了了这话直指粮食问题,“所以,你就提前买了粮食。若是醇国真有什么事,这训州城也能自给自足。” “皇上英明。”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看看醇国的情况,等他们挑事了我再回来。” “好。了了如今你一个人在外面。凡是都要多加小心。” 看得出皇上很不舍,很心痛。 但是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第九十四章 一减二分之一:鬼话和人话 皇上走了,和亲王也走了。 这正儿八经的皇族已经全走干净了,京城就只剩下一帮大臣了。 如此难得的机会,水大人又怎么会错过不出呢。 搞事情? 搞什么事情呢? 试探试探夏太尉和蔡丞相。 水大人倒是早有预料,说不定吃一嘴的闭门羹不说,还什么都打探不到。 不过水大人倒是想好了,打探不出什么,便能打探最大的消息。 这日去上朝,皇上依旧没有上朝。 李月公公依旧还是那句,有本奏无本退朝。 退朝之后,水大人故意靠近蔡丞相,一边低着头往外走着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蔡丞相,你说皇上最近是怎么了,一连好多天都不上朝。” “是啊。想来兴许是因为,最近训州失火的原因,让皇上心烦吧。”蔡丞相低着头慢慢地往外走着。 “是啊。这训州大火这次也着实有些严重。皇上继位以来一直勤政爱民,训州这事也着实让皇上有些优思了。” “皇上还年轻,这也就是帝王路上的一些磨烂罢了,过两日就好了。当年先皇打下这江上,也是颇为艰难。水大人说呢?” “蔡丞相说的是。皇上还年轻,只当是历练,过两日也就没事了。” “是啊。”蔡丞相语气中稍微有了一些感叹。 “蔡丞相最近在民间尅有听到些谣言?”水丞相开始抛出话题了。 “谣言?” “是啊。说是什么上天的惩罚。” “皇上勤政爱明,训州太守也是董桓大人的学生,不知这上天是要降罪,惩罚什么呢?”蔡丞相说道这里语气里有些激动。 “蔡大人说的及是。” “谣言嘛,听听就是了。当不得真。” “是。蔡丞相说的是。只是担心若是这谣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煽动百姓就不好了。” “有心之人即便是没有谣言,也会造谣生事。”蔡丞相倒是依旧不动声色,往前走着。 “丞相大人说的是。” “皇上如今龙体欠佳,咱们身为朝中大臣,更要替皇上分忧才是。对吧水丞相。” “蔡丞相说的是。”水丞相倒是一直保持着对蔡丞相谦卑的微笑。 “水丞相,老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蔡丞相您慢走。” 蔡丞相离开之后,水大人也跟着离开了。 蔡丞相还真是如此。 虽然水丞相早有预料会是如此,但是问一下,观察一下心里也才踏实。 接下来还要试探一下夏太尉。 夏太尉手握兵权,水丞相若是要起势,必定也要和夏太尉干起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这淑妃也被皇上带走了,看来皇上这么多年对水丞相的事,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看来皇上这么多年隐藏得也很深啊。 这日下朝之后水大人又找到了夏太尉。 “太尉大人,近日可还好?” 这夏太尉嗨哟蔡丞相都比水丞相年长,水丞相保持谦卑的微笑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也是礼仪。 “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就那个老样子。”夏太尉可不像蔡丞相那样客气,夏太尉这话明显有些带刺,不那么和善。 夏太尉的表情也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夏太尉可是武将,走起路来自然不能和蔡丞相相比。 夏太尉那个步伐简直就是疾风阔步,就像民间说的赶着投胎一样。 慌里慌张地。 水大人一个文臣,走起路来哪能和一个武将相比呢。 水大人为了跟上夏太尉的步伐,就差小跑了。 水大人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夏太尉的表现,还是有些太过直白了些。 “太尉大人,今儿莫不是有谁惹您不高兴了?”水大人岂是如此容易就放弃的人呢。 小跑算什么,达臣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事。 “哎。总有些阿猫阿狗非要来惹你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呢?”夏太尉有些无奈,装作一副被水大人说中的样子说道。 即便这语气有些叹气,可是这夏太尉的脚步却没有叹气,依旧还是那般疾风阔步。 “太尉大人说起这阿猫阿狗,我倒是想起最近训州失火,这训州乃是边境城市,不知道这边境相邻的醇国有没有什么动静?”水大人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只不过和蔡丞相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话题,但是这话题的方向好像又还有些相似之处。 “水丞相这话什么意思?”夏太尉狠狠地,有很认真地瞟了一眼水丞相。 “我翻看了之前年份,关于训州火灾的记录。这训州只要失火,这和训州相邻的那些小国就会趁机向训州发起进攻。虽然每次他们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但是这百姓就遭殃了啊。”水大人一脸担忧的样子,话里;略微带着一些喘气说道。 看来要跟上夏太尉的步伐,果真还是有些难度。 “水大人如此忧国忧民,真是四纳国的福分。水大人既然如此担心,倒不如您亲自向皇上请旨去一趟训州,也好让训州太守做好准备工作?”夏太尉这话,简直不是一般的噎人。 水大人一个尴尬的微笑赶紧说道,“夏太尉这话只怕是皇上听了会不高兴吧!” “皇上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有水大人这般忧国忧民的丞相大人,实乃四纳国的福分。”夏太尉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水丞相。 “太尉大人,我就一个文臣,这就算是到了训州也于事无补啊。”接下来水大人这喘气也越来约厉害了。 “怎么会呢?水丞相可是带去了要提防,要提前做准备的消息。这消息难道还于事无补吗!”夏太尉也就那副口气说道。 “太尉大人,您当年靠的可是这士兵,打下的四纳国江山?” “水丞相,这话皇上听了倒是真要不高兴了。先皇当年打下这四纳国江上,可是民心所向。老夫也就遵循了先皇还有民意罢了。”夏太尉这话说得还真给皇上脸上贴金,自己倒是谦虚得很。 如此谦虚的太尉大人,在皇上还有蔡丞相面前倒是没有见过。 今日在水大人面前倒是谦虚得很。 夏太尉说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喘气。 “太尉大人说的是,是我不严谨了。先皇得民心,得天意。这疆土也是靠着士兵流血流汗,打下的一座一座城池。”水丞相显然有些被夏太尉的步伐带偏了,带得有些思维不清晰了。 好在水大人又及时回来了。 “这话倒是不假。水丞相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说。”这夏太尉在水丞相面前,不仅谦虚还装傻。 明明已经才明白了这水丞相的话,却还要故意如此责怪和不耐烦一番水丞相。 “太尉大人,您就别蒙我。这邻国若是来犯,岂是我一介书生去提醒一下就可以的。肯定还是要真刀真枪的去防御才行。”水丞相这个时候,心里开始盘算了,这个老狐狸还真是和蔡丞相又得一拼。这步调简直就是和这老狐狸,老谋深算一点也搭不上边。 “水大人切莫要妄自菲薄。咱们行军打仗可都靠的是军师在后面出谋划策,布兵坐镇。这军师难道不是书生吗!”夏太尉这脑子倒是清晰得很。 “太尉大人。您就别取笑我了。”水丞相被夏太尉这么说,不仅调子被夏太尉带跑了。就目前这个状态来看,完全也是处于被动状态。 不过如此看来,夏太尉倒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既然如此,水丞相的目的也就算是达成了一半。 “水丞相,老夫哪里是取笑您呢?你若是不好意思开口,回头我跟皇上去说道说道?”夏太尉在水丞相面前还真是又主动,又谦虚,又装傻。 “太尉大人,您先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水大人也实在是不想和夏太尉说话了,这步调也着实跟不上了,简直太累了。 三十六计,水大人这个文弱的样子,哪里能和夏太尉扛得主啊。 你说这蔡丞相和夏太尉走一起,夏太尉也是这么一个步调坑蔡丞相的吗! 想想这此情此景倒还真是让人有些憧憬。 无奈,只怪夏太尉这只狐狸太狡猾了。 怎么感觉,这四纳国的朝堂全都是老狐狸呢? 这皇上倒也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在朝堂上养了一群老狐狸。 皇上有种动物园饲养员的感觉。 这一群老狐狸的饲养员,这智商得要多高,性子得要多沉稳才能控制得住,这一帮老狐狸呢! “水丞相,老夫说的事,您考虑一下。您若是考虑清楚了,回头给老夫说一声,老夫才好替您在皇上跟前说一声。”夏太尉简直太可爱了,水大人都已经转身走了,还不忘扯一嗓子。 水大人离开之后,回到府上,在书房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久。 语气中时而有些不削,时而有些气愤,时而有些聒噪。 原来水大人是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呢。 大概一炷香之后,水大人打开了书房的门,让下人去通知穆清,让穆清来一趟丞相府。 看来水丞相还真是不错。 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至少在这方面还是很好。 不因为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就往比自己职级低的人身上撒气,也不往自己的妻儿孩子身上撒气。 如此看来水丞相这从小的家教倒也很特别。 这水大人这一生的经历倒也有些让人好奇。 都经历些什么,才会有如此性子呢。 穆清到了书房。 “穆清,你之前派去训州打探的人可有回消息?” “回大人,应该快了,估计就是这两日吧。” “好。对了厘州太守可有来信。” “没有。” “这厘州太守最近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往京城里送个消息。” “大人,这厘州太守要不要下官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算了。还是先等从训州回来的人再说吧。” “是大人。” “这几日老夫先后试探了,蔡丞相和夏太尉。” “大人情况如何?” “这两老狐狸,嘴巴紧得很。不过这恰恰倒是说明他们心虚。” “大人英明。” “穆清啊,咱们的成败就此一举了。” “是大人。穆清一定竭尽所能,完成大人的心愿。” 两日之后,前去训州的人回来了。 穆清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去了水丞相的府中,将此事告诉了水丞相。 其实去训州是假,水大人这么多年一直和醇国有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水大人在厘州也有人。 就是为了和醇国时时沟通。 应该这么说,不仅是醇国,但凡是和四纳国有过节,但凡是有野心的,又和四纳国是邻国的,水大人可是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而且是密切的联系。 从训州传回来的消息说,醇国已经准备了,随时准备起兵。 水大人得知消息之后,一脸含蓄了又含蓄的微笑说道,“好。” 看来这是最近些时日,水大人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吧。 “如此一来,老夫就不怕夏太尉不出兵。只要他出兵,老夫就让他回不来。”水丞相这话里明显胸有成竹。 “是大人。” “穆大人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穆清,你不是愚钝,你是不想说。” “下官不敢。” “老夫一手栽培你,自然也是知道你的性子。无妨。既然如此你就去通知咱们的同僚开个会。” “大人,月末还没有到呢?” “这个月的会咱们提前开。毕竟事不等时间。” “是大人。” 这如今皇上不在京城了,水大人召开同僚会议,倒也更加谨慎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什么岔子,怕是会打草惊蛇,更怕前功尽弃。 同僚们又齐聚一堂,这次还特意变换了地址。 不过,不管这地址如何变,水大人的位置始终也没有变。 “丞相大人,今日为何突然要召见我们呢?”一个官员甚是疑惑地说道。 “各位大人,京城要出大事了。”水丞相一脸担忧,一脸凝重地说道。 “丞相大人,这京城如今如此太平,您为何会这么说呢?”一个官员对蔡丞相的话就更是疑惑了。 看来蔡丞相平日里对他们倒是很好,他们有什么话都能直接说出来。 “各位大人,这皇上可有多久没有上朝了?”水大人一脸正经,又严肃,有种为人师表,指导他们的语气说道。 “算算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吧。”一个官员半正经半有些不信的回答道。 “大家觉得皇上是真的生病了吗?”水大人依旧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一个官员好像猜到了,但又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们想想,皇上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为人?”水大人依旧在为人师表,不耐其烦地的指导他们。 “听丞相大人这么一说,下官好像想起六年前的事。那个时候皇上好像还发着高烧,也每日上朝。如果这么想想,皇上尽三个月没有上朝,确实有些让人怀疑。”穆清每次总是能抓住水丞相说话的重点。 就好像穆清会读心术一样,能够清楚的知道,水丞相的一言一行说代表的所有意思。 “如此一说,下官也有想起来了。”一各官员也非常惊讶,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个时候,堂下一片议论之声。 全是就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声音,还有动作。 “皇上三个月不上朝,是从未有过的事,莫非皇上已经不在宫里了。”这个时候穆大人又闪亮登场了,代替水丞相慢慢地在引导他们。 果然如同水丞相说的那般,穆清不是愚钝,是不愿意说。 穆清是水大人从小一手培养起来的,对水丞相的尊重,自然可想而知。 不主动说,不敏感抢,不显摆自己的才能,这就是穆清。 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话语极少,但是却聪慧过人的文臣。 “皇上离宫?莫非是去了训州?”一个官员大胆的猜测到。 “皇上去训州大可正大光明的去,为何要如此遮掩?”有了猜测,自然要对猜测做出一番评价。 评价这个猜测的客观性,真实性。 “莫非皇上是想乘此机会,私底下调查我们,然后欲加之罪将我们撤掉?”一个大人非常惊恐又有些难以相信的说道。 好。这猜测着实好得很。 既然有人主动由此猜测,穆清也就省得开口了。 这帮大臣果然论起悲观来,无人能及,无需引导,无师自通。 一时之间,堂下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丞相大人,我们该如何是好?”焦急、恐惧、担忧混杂在一起。 “各位大人不要着急。这也是本官今日如此着急,召见各位大人的原因。”水大人再次在众星捧月的情况下,明晃晃的登场了。 “丞相大人,咱们这次怕是真的要被皇上罢了。还请丞相大人替我们想想办法。”既然发现了问题,那自然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这问题一直不解决,直接都能把人压死。 堂下倒是没有了一片议论的声音,而是换成了一致希望得到水丞相的帮助的求助声。 殊不知,水丞相就等他们这般一致的推起。 “各位大人,听老夫慢慢说。皇上不在宫里,如今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我们需要真凭实据才好。各位大人也不要自己吓自己。”水大人倒还真是一如即让的冷静,沉着。 “丞相大人,这证据需要如何找呢?” “各位大人,训州失火还记得吧。”水大人又开始引导他们了。 “是。” “既然训州大火还没有结束,这火也还没有扑灭。各位大人觉得,能有如此能耐制造如此一场大火的是人吗?”水大人语气依旧。 “肯定不是人,人哪有这能耐。”一个大人倒是回答得很着急。 “那肯定就是天上的神发怒了,然后降灾。”一个人着急说出了答案的前半部分,这后半部分自然也是要呼之欲出,才显得合适。 “好。就是这个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咱们知道。可是这京城的百姓,还有四纳国的百姓却不知道。”水大人非常果断了给出了应对之策。 “既然如此,咱们就让全京城,整个四纳国的百姓都知道,训州大火乃是天神发怒。”穆清大人又开口说话了。 这话有一些决绝,有一些想要将真想大白于天的急迫。 “本官的意思就是要让这流言,逼皇上主动出现。若是皇上不出现,就证明了皇上不在京城。”水大人接过穆清的话,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了个清楚明白。 “如此一来,咱们便可以借机直接攻进皇宫。找个理由,就说是李月公公故意隐瞒了皇上过世的消息。让李月公公出来顶罪便好。丞相大人果然英明”这种高轻度的脑力劳动,自然是要穆清和水丞相两人一唱一和才能玩得转,也才能带动得起来。 “丞相大人,那咱们那位前朝公主呢?”一个官员居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来。 不过倒也看得出,这造反已经箭在弦上了。 在座的每个人都清楚和明白。 “不着急,咱们慢慢来,这也就是一个预想罢了。现实中,事情肯定不会如此顺利。各位达人门可不要忘了,这朝中还有蔡丞相和夏太尉两个人。咱们这位前朝公主肯定能用得上。”水大人前半句带着一些喜悦,这后半句便多了一些疑虑和担心。 “丞相大人说的是。接下来咱们就将这流言散布出去。还请丞相大人一直带领我们前行。”穆清见话题说得有些走远了,赶紧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穆清如此一说,这堂下的的其他大人也一起附和道。 接下来散会之后,便要开始行动了。 当然了,水丞相只负责发号施令,这具体的实施部署还是要交给穆清去做。 不管是流言还是谣言,说得多了,自然也就有模有样了。 既然是要说,那自然要从说开始造势。 很快整个京城便流传起了训州大火乃是天神发怒,降灾。 整个京城的百姓也都人心惶惶。 毕竟是天神啊,天神可以在训州,也就可以在京城也降灾。 这前半步已经走了,接下来便是这下半步了。 第九十五章 一减二分之一:冷宫里的冷心 连晓雾和苏婉月两人这如今在垂衣店铺,但凡京城的达官贵人家里有个什么能拿得上桌的事,他们都知道。 这可比以前苏婉月在烟雨楼的时候,这消息的面可要广泛太多了。 当然了,这其中蒜皮的事也比以前多了。 信息量是大了,可是这过滤的工作倒是变得繁琐和复杂了起来。 如今这京城看似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苏婉月和连晓雾两人也很清楚。 苏婉月倒是有一个奇思妙想。 这男人上烟雨楼消遣,这女人呢? 难道女人就没有烦恼了吗,这后院女人的烦恼,怕是也不比男人的少。 家里有的家小三要防着,这外面的野小三也要防着。 家里还有公公婆婆要伺候,一堆的琐事。 简直就是应了李清照的那句: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男人能在青楼里消遣,女人也该有适合女人消遣的地儿。 当然了,可不能像男子那般庸俗,去青楼或是妓院就是为了美色。 男人为美色,那是英雄和美女的故事。 女人为了男色,那是不道德,要偿命,要进猪笼。 既然男人庸俗到喜欢美色,那就让这些大家闺秀成为秀色可餐的美色,让自己家的老爷不出门也不错。 这刚好也是苏婉月的特长。 让这些女眷没事就来垂衣布店消遣消遣。 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也都是垂衣布店。 就如同男子眼中和心里的烟雨楼一样。 苏婉月如今可是这垂衣布店的伙计。 客人来了,苏婉月自然是要第一个上前去迎接。 一边询问客人的需要,然后一边打探别人家里的情况,尤其是这家里老爷的情况。 多说无益,咱们看一看苏婉月用在烟雨楼男顾客的技能,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到和垂衣布店的女顾客的身上。 首先面带微笑,放低身段,“夫人,您好,欢迎光临垂衣布店。” 女人嘛,尤其是这院子里的女人,见不得别人别他好。 尤其是这别的女人比他好。 哪怕是一个高傲的眼神,笔挺的要办也不行。 也不为别的,就害怕别人跟她抢老爷。 以前苏婉月在烟雨楼,那是一个斜眼高冷,身体站得比筷子还要直。 很少主动说话,一般都是男顾客主动说话。 毕竟在烟雨楼,要见一面苏婉月那可是要天时地利人和。 这三者缺一不可。 有些人怕是三年都单独见不上苏婉月一面。 如今这变化,倒也是着实让人有些惊讶,有些诧异,有些匪夷所思,有些不敢相信。 之后,苏婉月便主动走到女客人跟前,将女客人迎到店里,“这么冷的天,你能亲自来我们店里,这是我们店的荣幸。”苏婉月依旧说得很谦卑。 夫人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迈着骄傲的步子往店里走去。 她多高贵啊,岂是这些商人几句话就能让其开口的呢。 就像这家里的老爷一样,不是所有的妻妾都能讨这老爷喜欢,得老爷的宠,得老爷的疼爱。 女顾客一踏进这垂衣布店的大门,苏婉月一眼便能观察清楚这人的衣着,举止。 这功力还得感谢烟雨楼。 不过,这古代的男人倒是有千百种,女人却只有一类。 都是相夫教子,伺候老爷,严格遵守什么三从四德的人。 自然这衣着,举止也不会差别太多。 都是标准样式,没有什么个性。 若是真要说这过去的女人,还有不属于这一类的人,或许就是青楼女子和妓院女子了吧。 “夫人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吧?”苏婉月见过的自然不能忘,即便忘了也能自圆其说。 可见苏婉月是故意这么说。 夫人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这夫人的口,简直比皇上的金口还要难开。 “夫人您选布是替您家人,还是替您自己选布呢?”苏婉月这是要弄清楚买布最终的使用对象是谁。 算是确定范围吧。 “我自己选一匹布。”夫人无奈,又及其不情愿地张开嘴的回答道。 从进到店里,夫人就一直看着店里的布匹,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一次苏婉月。 “夫人您气质高雅端庄,穿什么都好看。夫人选布是想用作平日里的日常穿着,还是用来出席什么重大仪式穿的呢?”苏婉月继续问道,这是要了解用途。 若是平日里穿,自然是要喜欢,好看;若是出席什么重大仪式,自然是要以端庄大方为主。 “这天气马上要热了,做几件春天的衣服。”夫人依旧有些高傲的语气说道。 “夫人说的是。这夏天的衣服布料还是要薄一点穿着才凉快。夫人皮肤白皙,这款布料显得您肤色特别好,更突显您的气质,夫人您觉得如何?” “这款不错。”一番夸奖,人都是喜欢的。 “好嘞。夫人您真是幸福,您老爷一定特别在乎您。您看这还这么冷的天,就让您做几件新衣服。您老爷还真是难得。” 夫人面色有些尴尬,但是即便如此也要用高傲的表情掩盖过去。 看来这位夫人的老爷,并不是那么在乎这位夫人。 也是,如此端庄雅正,不苟言笑。能有几个官员喜欢呢。 你想上朝对着皇上,一副本就高高在上的脸面,回家了还要面对自己家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脸面。 即便你是美若天仙,仙女下凡,貂蝉在世的美貌,你也不讨人喜欢啊。 都不他人喜欢,这后续的疼爱,宠就更是敬而远之了。 “你这伙计真是会说话。”终于有一丝浅浅的笑意了,语气比起刚才的那份高傲,稍微有些降了降水位。 “夫人您过奖了。我就是把事实讲出来罢了。夫人和您老爷感情如此好,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小的刚才冒昧了,也不知道这衣服的颜色,能不能和您老爷平日里的穿着搭配的上。”苏婉月故作有些不够谨慎,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 “看来老爷是真的很疼爱您。夫人你把您的地址给我说下,等衣服做好了,亲自给送到府上。” “顺城东街李府。” “好。”苏婉月立刻对这个地址进行了核对,原来是李左中郎将府上。 这人苏婉月知道,喜好也知道。 “到时候衣服做好了,立刻给您送去您府上。这初春的天气有些凉意,夫人晚上若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在院里偏偏起舞,一定会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夫人您慢走。”苏婉月这是在指点这个李夫人,该如何获得自己老爷的喜欢。 李夫人自然没有搭理,毕竟如此轻浮的话,还要被搭理,也显得这搭理的人有些轻浮了。 与端庄,雅正自然有背。 李夫人出了垂衣布店,直接上了马车。 几日后衣服做好了,苏婉月亲自送到了李府上。 恰巧还遇见了李左中郎将。 左中郎将对苏婉月那是一个既想上前,又不敢;又想保持矜持,又觉得心有不甘。 这可都是苏婉月惯用的计量。 不管是送衣服还是送布,这京城官员的作息时间,苏婉月太了解了。 烟雨楼这么多年,可没有白待。 有苏婉月在,这府中的老爷一定会在门外,等着自家夫人换好了新衣服。 以崭新的样子出现在老爷面前。 夫人以为老爷看的是她,其实看的是旁边的苏婉月。 老爷会在门外等,也是因为苏婉月跟着夫人进了府内换衣服。 只有换好了衣服,才能把门打开,夫人出现的时候,便也能再次看见苏婉月。 这个时候苏婉月会在夫人耳边,悄悄的说一句:夫人,您穿这一身果然好看,老爷都挪不开眼了。若是再偏偏起舞,怕是早朝都要误了。 夫人乃是正儿八经地大家闺秀,虽然早就已经结婚了。 比起苏婉月这个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丫头来说,李夫人可是有着相当丰富的实操经验的过来人。 但是苏婉月这话,还是会让他们脸红,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羞答答地,真如少女般青涩。 做完这些之后,苏婉月自然也就要离开了。 晚上,这李夫人果真穿着这衣服,在院中翩翩起舞。 这古代的女子为了取悦和伺候好老爷,琴棋书画,歌舞不能算是样样都精通,但是也多少都会一些。 毕竟,这才是他们生活在院中生活、格斗的必备技能。 李左中郎将果真也是被迷住了。 其实这左中郎将哪里是被李夫人迷住了,迷住她的还是苏婉月。 这苏婉月以前在烟雨楼,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人,如今居然在左中郎将家里见着了。 一来是吃惊,二来还是吃惊。 苏婉月虽然妆容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散发的魅力,却比以前还要浓烈。 既然自己家夫人能和苏婉月走得如此近,自然是爱屋及乌了。 李夫人当然不知道这些了。 只是心中很高兴,还以为是苏婉月的建议起了作用。 心理还想着这垂衣布店,日后是要经常光顾了。 如此一来,苏婉月便也很快,就和这些官员的家眷混熟了。 这些各夫人的喜好,和家里老爷的关系也就一清二楚了。 甚至连这一个月里大姨妈来了几天也都知晓。 当然了,这时间一久,这布店的生意自然也是好得不得了。 不管这些夫人是来买布的,还是来找苏婉月的,这布店始终都有好些人在。 这些夫人们显然已经把垂衣布店,当成了消遣的地方了。 为了配合这些来消遣的夫人们,这垂衣布店的装潢也改了改。 原来桌椅板凳很少,如今新添了好几套桌椅板凳。 感觉都有些不像是布店了,倒像是茶水铺了。 没人的时候呢,这些夫人就会和苏婉月聊聊。 有其他夫人在的时候呢,大多也就是夫人和夫人之间聊天。 他们能聊些什么呢?无非也是抱怨抱怨,最近那个妾室又怎么勾引老爷了。 大多也是诸如此类的话。 这些话看似没什么用,其实你细细一想很有用。 有时候还会讲到一些他们家老爷,今日、明日或是几日后没能回府。 只知道不回来,也不说清楚干啥去哪儿了。 又或者一些老爷回来的时候,衣服有褶皱,有泥土,有其他污物或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 反正也就是都是一些家常的话。 有时候说一些最近八卦的事情,比如哪家又娶了媳妇了,纳了小妾了。 哪家有添了丁了,男孩还是女孩了。 哪家的老爷夫人又要祝寿了。 所以这信息确实很大,很杂。 若是不经过过滤,仔细斟酌,怕也就是没有什么用的话。 这垂衣布店倒也是白给这些个夫人摆设了桌椅板凳了。 赔本的生意连晓雾自然不会做,苏婉月可不会做。 这人啊,就是喜欢凑热闹,越是生意好的店,店里的人越多。越是生意不好的店,这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还真是有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感觉。 这女客人中,有的是家中的正室夫人,也有侧室的妾。 也还有青楼妓院的姑娘们。 人嘛只要穿衣服,就会需要布。 这日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户单单给吹来了。 “哟,这不是昔日烟雨楼的头牌苏婉月吗,如今却成了这一间小小布店的伙计。还真是看不出,您还挺适合的呢?”户单单一进门,就故意如此冷嘲热讽一番。 “您若是来买布,自然欢迎。如不是,还请您向后转。”苏婉月自然也是要配合一番。 这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苏婉月往日的高冷又傲娇的气质,一点都没有减少。 “如今我可是客人,你不是还以为你自己还在烟雨楼吧。” “这客人,也要看本姑娘心情。” “买布也得翻牌?”户单单一个反问简直绝了。 “当然。” 户单单走近苏婉月,小声的说道,“最近这京城的流言蜚语,你们可听说了?” 苏婉月点了点头。 “那你最近可有什么计划?” 苏婉月看着户单单想了想,“没有。” “没有?骗人。”户单单显然不相信。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还没有轮到你出场,你着急什么?” “我还有出场的机会吗?”户单单显然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 “我怎么出场?” “慢慢来不要着急。”苏婉月一边整理着布匹,一边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切,你还那副死德行。”胡丹丹有些高兴,嫌弃的说道。 “连老板,送客。”苏婉月倒是毫不客气。 “您莫见怪。您看你有什么需要?” “不见怪。没心情了,下次再来。”说着户单单转身离开了布店。 如今这京城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苏婉月和连晓雾两人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户单单离开之后,连晓雾说道,“苏婉月,你说放流言的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为什么?” “我只听说过,这昏君会招天谴,哪有明君还会招天谴的?”连晓雾一边整理着布店的账本,一本说道。 “哦?那你是觉得当今皇上是明君了?”苏婉月也一边整理着布匹,一边说道。 “至少在我的认识范围内是吧。”连晓雾依旧没有抬头,整理着账本。 “你要这么认为当然就是了。” “你这是在敷衍我吗?”连晓雾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婉月。 “是,就是在敷衍你。” “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猖狂了,小心我扣你工钱?” “我可是大股东。你若是喜欢扣,你就扣呗。反正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我也没什么开支。您随便。”苏婉月这话还真是霸气得很。 “太尉夫人让我明日里去一趟太尉府上,你可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我这布店走了,这布店一天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如今可不同以往,都是辛苦的汗水钱。” 太尉夫人找连晓雾能做什么呢? 无非也即是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以前连晓雾在宫里,相见也见不着,那是客观没有办法。 如今不一样了,连晓雾就在宫外,还是布店的老板。 这太尉夫人相见连晓雾了,随便找个买布的借口也就行了。 所以,人家两母女见面聊心事,苏婉月跟着去自然不合适。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惠了。你要是嫁人了,那还真的家有仙妻夫不招横祸。” “嫁人了,前些时候刚嫁人的。” “前些时候?骗人的把你。” 苏婉月倒是没有说话了。 这日早晨两人刚打开店铺门不久。 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步履优雅地进了店。 “谁是苏婉月?”语气平静,又高傲,声线拉的老细长了。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说道。 “这位夫人,您找苏婉月有何事?”连晓雾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你长成这样应该不是你。那你就是苏婉月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店里的椅子上一坐。 苏婉月倒是不想搭理,就这阴冷又不客气的语气,一看就是来找茬的,苏婉月自然也不傻,当然也就不想搭理她了。 “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不过下贱痞子就是下贱痞子,有几分姿色也还是下贱痞子。”一个非常儒雅端庄的夫人一句话里,下贱痞子这样的不雅词汇居然出现了三次。 看来这儒雅端庄也就不过是表面装装样子罢了。 苏婉月不想搭理这些,在家里受了自己老爷的气,然后跑来找她撒野的粗野女人。 可是连晓雾不同,她立刻站出来说道,“夫人若是来店里卖布,咱们欢迎。夫人若是来咎由自取,我门也奉陪。” 连晓雾这毫不客气的口气,苏婉月也是第一次见。苏婉月有些吃惊,听着连晓雾如此说话,手上的倒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样。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如此说话,你也一样都是下贱痞子。”这个夫人显然有些生气了,语气也比刚才更加激昂了一些。 “夫人穿着从下贱痞子那里买来的布,看来夫人这身体也是个下贱痞子。也只有下贱痞子和下贱痞子布才是门当户对,谁也没有高攀谁。”连晓雾这话倒是有种后宫女人勾心斗角的感觉在里面。 “你个放肆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如此和我这么说话,你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吗。”夫人的嗓音有些破了,面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您我当然知道是谁,不就是个穿着下贱痞子布的下贱痞子吗。我怎么能不认识呢。化成灰我也能认识。”连晓雾这口气,还真是不得了,简直是要气死这个位衣冠夫人吗。 这个夫人气得不得了,气冲冲的走上前,就像扇连晓雾的耳光。 可是连晓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连晓雾好歹练过武功,若是被一个妇道人家打了,那岂不是很丢脸。 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您想打我,您可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你们的下人,让您随便打。您打我,我可是要报官的。反正也在京城,到时候咱们苏婉月往知府大人面前一站,您觉得是您这个下贱痞子胜,还是我们胜呢?”连晓雾非常不客气。 “你敢。” “你赶紧放开我家夫人,否则对你不客气了。”丫头护着自己的主子,也是自然的事。 “你看我敢不敢。”连晓雾一把推开了她的手,“给我滚。这个店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若是胆敢踏进半步,我就告你私闯民宅。滚。”连晓雾这语气倒是一直很平静,只是这画的内容着实有些尖利了些。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夫人被丫鬟扶起来,往外走。 离开之后,苏婉月慢慢地拍起来手来,“好。” “好什么好,赶紧关门撤退。还等人带着家伙和增援来吗?”连晓雾这语气一下子也就温柔了,还有些怂。 “哦,连老板刚刚的气势去哪里呢?”苏婉月虽然嘴上带着调侃的意思,但是心里却很感动。 “也就充一下罢了。看来咱们得歇业几日了。”连晓雾收拾了账本, “这倒是不错。” “歇业了还不错,咱们不用吃饭的吗?” “饭自然要吃,不过可以蹭啊。”苏婉月这话倒是很皮很油。 “蹭?去哪里蹭?” “乌州找乌州太守蹭啊。” “这个注意好。赶紧关门。动作麻溜的。” “是。” 看来这年头在古代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两人赶紧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这刚才的门,又要关上了。 第九十六章 一减二分之一:入狱 苏婉月和连晓雾去乌州,这离上次去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 上次去乌州,两人也就是打着去核实水大人的事,去游山玩水了。 这次苏婉月可是带着任务去的。 蔡了了临别前,给苏婉月写了一封信。 当然了,这信上蔡了了可是完全把苏婉月当成小美来看待。 完全把她当最疼爱的妹妹来看待。 小妹: 姐姐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在京城要多加小心。 凡是不要总是向前冲,安全最重要。 咱们就凭一颗石头认了姐妹。 虽然有些草率,但是你这个妹妹我认了。 我们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我们就是姐妹。 我没有亲耳听到过关于自己的身世。 只是从水大人和小妹你的介绍中,凭借那颗石头,算是基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而你的身世,你也是听水大人所讲。 一人之词,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水大人为人谨慎,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 乌州是前朝都城,我倒是觉得若是小妹你有空的话,可以去一趟乌州。 或许对我们的身世会有进一步了解。 不过还是那句话,安全最重要。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好我也便好。 信中也就只写了这么多。 当然了这次出城,可要偷偷的出城,否则水大人肯定要派人跟着。 到时候行动就又不方便了。 这次出城,两人选在了夜深人静的大晚上。 可是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 若是以前,连晓雾那个轻功,肯定也就是傻眼了。 也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找着几个狗洞,委屈一下了。 那可是城门,可是护城的城墙,抵御外敌的防线,怎么能有狗洞呢。 还好如今连晓雾这轻功进步不少,这城墙如今对她来说,也就是小菜一碟。 连晓雾抱着苏婉月,一个轻功像鸟儿一般,飞出了城门。 “苏婉月,你是不是最近在布店都没有练舞了?”贤妃一脸质疑,双手插在腰上。 “怎么了?”苏婉月也是一脸疑惑。 “你好像长胖了,腰上都是肉。”贤妃那个得意又小人的表情简直绝了。 这大晚上的连晓雾这个表情给你说这事,苏婉月即便你不想搭理她,也必须一个白眼顶回去,“嫁人了,长点肉怎么了。摸起来才有弹性,手感也不错。” “哦哦哦。可是不行啊。你得继续练舞啊。照这样下去,我怕以后我这轻功带不动你飞啊。”连晓雾一脸正经的嫌弃调侃道。 其实苏婉月每天都有练习,连晓雾就是想说。 连晓雾以前可从来没有机会,能够搂住苏婉月的腰,就更别说抱了。 显然,连晓雾就是想找个机会,吐槽一下苏婉月。 苏婉月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不想搭理连晓雾得很。 “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这大晚上的,两人也没有马匹,也就只能靠着天生的双腿走了。 两人在城外的驿站定了马匹,只要走到驿站便好了。 好在驿站也不远,走路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连晓雾赶上苏婉月,有些气喘的说道,“为什么又是去乌州,咱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呢?” “我喜欢。”苏婉月看着前方,没有回头看一眼连晓雾,依旧那副高冷的样子说道。 “行,姑奶奶您喜欢就好。”连晓雾对于苏婉月以前是贤妃的时候就没辙,如今依旧是如此。 “乌州有饭蹭,不好吗?”蹭饭也能被苏婉月说得如此高冷,怕也是找不出其他人来了吧。 “不是不好,只是以你的姿色,到哪里还不都有饭蹭。怎么?准备去给乌州太作妾吗?”连晓雾一脸似笑非笑,看戏群众的语气和表情说道。 苏婉月白了一眼连晓雾,“你这脑子里,我真想打开来看看,究竟都是些什么?” 今夜苏婉月白眼翻得尤其多,都要赶上白月光了。 “这事和我脑子有什么关系?”连晓雾一脸迷茫地看着苏婉月。 “我就看看,这里面装的到底是豆腐渣呢,还是脑子。昨天才刚刚说过的话,怎么就能记不住呢。”苏婉月这语调颇为有些犀利,带着不解,带着伤神的语气说道。 “昨天?昨天你讲什么了?” 苏婉月简直不想搭理连晓雾了。 这智商简直让人着急。 连晓雾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昨天你是不是说你已经嫁人了。可你嫁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好了,算了嫁给了豆腐渣。”苏婉玉也就只能这么结尾了,要是再说下去,怕是苏婉月要奔溃了。 “什么啊,说话也不说清楚。”连晓雾还有些埋怨的说道。 两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到了驿站。 在驿站休息了一晚,一大清早两人就骑着马直奔乌州。 苏婉月到了乌州,并没有主动通知王肆愚。 毕竟主动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被动的那么香。 这半年前刚来过的美人,如今又来了。 这乌州城内的人,自然也是认得这美人的模样。 很快王肆愚也就知道了,苏婉月人已经在乌州了。 苏婉月和连晓雾一样,还是住在半年前的那个客栈。 王肆愚听说苏婉月来了乌州,简直恨不得身上能有一对翅膀,直接飞到苏婉月的面前。 心情激动,难以抑制。 王肆愚到了客栈,和掌柜聊了起来。 掌柜一看是太守大人,自然热情的不得了。 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哪还有半点什么对客户隐私保密这回事啊。 掌柜那一个献媚,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简直绝了。 随后掌柜主动派了店小二给乌州太守王肆愚带路,自然是带去苏婉月的房间了。 “大人,这便是那位苏姑娘的房间了,没什么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王肆愚点了点头,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王肆愚站在苏婉月房间的门口,这心居然扑通扑通地跳不停。 看来王肆愚还是有些激动和紧张。 这个时候,苏婉月居然主动开了门。 好像是正要出门。 这也太巧了吧。 原来,刚才王肆愚来客栈的时候,连晓雾刚好准备上楼。 这王肆愚不认识连晓雾,可是连晓雾认识王肆愚啊。 所以,连晓雾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下,然后赶紧跑上楼,将此事告诉了苏婉月。 然后连晓雾就一直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小二的一番话,连晓雾自然也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马上给苏婉月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这也就才有刚刚开门的一幕。 苏婉月装作很竟惊讶的样子。 虽然很惊讶,但是也掩盖不了苏婉月高傲的气质,“王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姑娘还真是不够意思?”王肆愚这个时候居然还责怪起了苏婉月。 “王大人这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苏婉月面带微微笑,又有些疑惑和无辜的说道。 “苏姑娘不打算让本官去屋里坐着说吗?要在这里一直站着说吗?”王肆愚还真是胆儿大,这姑娘的闺房还敢主动让进。 “是,大人请。”苏婉月一个大方的动作让王肆愚进了屋里。 进了屋内,却没有发现连晓雾的身影。 其实,两人为了避嫌,可是特意装作不认识,一人住了一间客房。 掌柜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虽说第一次两人是一起来的,可是连晓雾长得,也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姿色。 再加上,这次连晓雾还带了面纱,掌柜的自然也就没有多在意。 连晓雾在和苏婉月做了最后一个手势之后,便从窗户离开了苏婉月的房间。 所以,这屋里除了苏婉月也别无他人。 “当日咱两可是说好的,若是你到了乌州,本官一定请你吃乌州特色的菜。可是苏姑娘这到了乌州,也不和本官提前说声。苏姑娘莫不是要让本官食言?”王肆愚这话,简直有种撒娇在里面,不过一个官场武将即便语气有些撒娇也是自带霸气。 “大人,您太客气了。我昨日刚到的乌州。这不正准备出门去您府上吗?就在门口遇见您了。”苏婉月这话倒是借口也是实话。 “是吗?”王肆愚笑了笑。 “当然是了。我怎么敢欺骗王大人呢!还希望能够仰仗大人呢。”这话苏婉月说得很谦卑,但是却不失礼仪。 “好。那苏姑娘在乌州的这段时间,衣食住行就抱在本官身上了。” “苏婉月谢大人。”苏婉月优雅的站起来,行了一个谢礼。 “苏姑娘不必如此客气。”王肆愚自然是要借此机会,伸出激动的双手,搀扶苏婉月起来。 苏婉月抬起头,给了王肆愚一个微笑,然后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 王肆愚则非常舍不得地放开了苏婉月的手。 好在王肆愚大人的手上,还能留下苏婉月衣服上的香味,倒也是知足了。 这接下来的几日,王肆愚倒是一直陪着苏婉月。除了睡觉,全部时间都和苏婉月在一起。 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 上次水大人可是专门吩咐了,要定盯着苏婉月。 这次王肆愚可没有接到任何指令。 王肆愚自然也就要把自己放飞了。 连晓雾这次也没有任务,既然苏婉月也不在。那就只能一个人在城中瞎游当了。 上次没能好好游玩一番,这次也算是补上了。 连晓雾在街上游走着,特别无聊。 走到一个茶水铺坐下了,叫了一碗茶。 这个时候喝茶的人很少。 不光光是喝茶的人少,就连街上的人也很少。 毕竟一大清早的,现在又是农忙时节,谁那么闲的无聊,往街上跑。 都在地地里忙活着春播。 这春播好了,秋季也才有收成。 “老板,您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卖茶呢?”连晓雾的意思是,这个时候应该在地里春播才对。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年纪大了,做不动了。”茶铺老板拿着一块有些发黑的抹布,背对着苏婉月,擦着桌子。 连晓雾刚刚没有仔细看,这么一仔细看,果然是一位老人。 只不过这位老人,没有什么白发。 所以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容易看出来。 “老人家,不好意思。你头发还那么黑,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已经如此年迈了。” “没关系。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老板将抹布放在了桌上,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连晓雾的旁边。 “老板您果然好眼光。”连晓雾笑着夸赞道。 “这春播的时候呀,街上也没有什么人?我年纪也大了,也做不了了。就在街上卖卖茶。有人来喝便倒上一碗,若是没人喝,就给自己倒上一碗。”老人家显得特别朴实和纯粹。 “老人家您这心态真是好。您看这街上人也不多,你看我一个外地人,要不您坐下,您给我讲讲你们这乌州城里的故事?”想来连晓雾也确实是闲得无聊了。连这老爷爷的故意也感兴趣了。 “好。好久没和人聊起这乌州的事了。跟你说说这老乌州城的事。”老人家微微一笑,好看极了。 “好。您说,我听着。”连晓雾倒也爽快,一口就答应了。 “这老乌州城的故事,如今大概没几个人能知道了。”老人家慢慢的道来了这老乌州城的故事。 这老乌州城的事,其实就是前朝的事。 这位卖茶老人看样子应该也有六七十了吧。 在古代也确实算得上是长寿了。 话说这五十年前啊,那个时候茶铺老板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家里没钱,便把他卖给了城中一个姓水的大户人家中当下人。 水姓,连晓雾差点没把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吐出来。 什么情况,又是水姓。 难不成这水姓还是乌州城的大姓了? 可是不对啊。 上次来的时候,听村民说这乌州城内,只有一户水姓人家。 连晓雾收拾了自己的粗鲁,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继续认真的听着。 他去的时候这家中的大老爷已经50多了,二老爷也就是大老爷的儿子,也有30了,这孙子也有他那么大了。 本来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也就那么一天一天的过着。 一晃20年过去了,这朝廷越来越腐败了,这揭竿而起造反的人也就多了。 可是,这些都不成气候。 唯独建立四纳国的先皇,有了这推翻前朝能力。 照理说,这水姓人家也不是什么大的官员。 即便是这朝廷要被推翻了,只要他们求和,照理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一天夜里,十来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到了府上。 那个时候茶铺老板差不多有三十来岁了,也算是这府中的老人了。 本能得觉得这事不太好,便躲在暗处,悄悄地偷听他们和老爷说话。 本也就是乱世,府上又来了这么一些人,自然也是要多留心才行。 原来,这些穿着黑色披风的人是前朝皇室的人。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了,茶铺老板有些慌了神,一不小声就碰出了响声。 有了响声,自然也就惊动了屋内的人。 本来门外就有黑衣披风的人把守,茶铺老板也就是只能站在屋外的后窗边上偷听。 哪知发出了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人。 茶铺老板担心会被发现,准备连夜逃走。 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茶铺老板收拾好了包袱,悄悄地打开了后门。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走了没几米,就被人套了麻袋。 本以为这次死定了。 哪知被带回了府中。 绑架他的人真是二老爷的儿子。 茶铺老板刚进府里的时候,他才十岁,如今也有三十岁了。 茶铺老板吓死了,本能的跪在地上求饶。 老爷不仅没有责罚他,还主动搀扶他起来。 然后给了他一袋银子,让他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离开。 大小姐那个时候也就才十来岁,二小姐才一岁多。 老爷吩咐说,让她带着大小姐去业州,把大小姐卖到青楼,总也能保住一条命吧。 把二小姐带到离乌州不远的来州,也就是现在的京城。 毕竟二小姐还太小了,经不起这舟车劳顿。 老爷说,到了来州看谁家没有孩子,就卖给谁。 茶铺老板当时也很迷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老爷说时间不多,照做便是。 茶铺老板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也是信任有加。 老爷交代完这些,撕毁了茶铺老板的卖身契。 便派人将他们送出了城,一路直往来州,然后便是业州。 完成老爷交给的任务之后,茶铺老板还是不敢回乌州。 便随便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一待便是20多年。一直未娶,至今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人老了,总还是想着落叶归根。 于是,便下定决心回乌州。 年纪大了,即便是被抓住了,也不过就是老命一条罢了。活了一辈子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这年纪大了,去做下人也没有府里肯要。 人老了这地也种不了了。 也就只能摆个茶摊,卖卖茶,过一天是一天。 听完茶铺老板的故事之后,连晓雾本能的问了一句,“这两位小姐身上,当时可有作为日后相认的信物?” 毕竟这个故事里人物的故事和苏婉月太像了。 但是又似乎完全不像。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爷也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茶铺老板若有所思的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大小姐和二小姐身上有一个锦囊。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板就没有好奇,打开看看是什么吗?”连晓雾知道这么问有些不厚道,但是还要多问一句。 “小姐的东西,我们一个下人岂敢呢。” 看来这个茶铺老板果然是一个老实人。 “老板还真是一个好人。”来年小屋竖起了大拇指。 “好人算不上,只是不害人罢了。就是不晓得如今这二位小姐可还过得好。”说着说着茶铺老板有些忧伤了。 “老板您人这么好,两位小姐也一定过得很好。”连晓雾安慰茶铺老板说道。 看来老板还是惦记着两位小姐的安危,也着实算得上是忠仆。 “姑娘您也是个好人。”茶铺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动作不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手绢包着的东西。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和食指一层一层的撩开。 里面是一个长命锁。 茶铺老板将手伸到连晓雾旁边,“姑娘,这是当年大小姐离开的时候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日后还能见着大小姐。” “老板可有回过业州?” “没有,老爷说了不让回去。我一个人无儿无女的,日后若是死了,这还不知道被谁偷去了呢。今日和姑娘有缘,就送给姑娘了。若是日后姑娘见着一个认识这长命锁的人,还望姑娘可以替我问候一声。”茶铺老板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偷偷抹了抹眼泪。 连晓雾最是见不得这些了,况且这个长命锁,或许还有苏婉月的身世,连晓雾自然也是要收下,“好。老板您放心,只要我在一日,我便日日戴在身上,一定会帮你找到两位小姐。” “谢谢姑娘了。” “谢谢老板您的故事。”连晓雾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将那个用粗布手绢包起来的长命锁,使劲地握在手里,往外走去。 “姑娘您慢走。”这声音比刚才清脆,舒畅了很多。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吧。 回到客栈之后,连晓雾等了苏婉月一夜,都没有等到苏婉月回来。 都早晨了苏婉月才回来。 连晓雾赶紧拉着苏婉月去了街上,昨天那个喝茶的茶铺。 可是茶铺却老板却不在。 照理来说,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老板应该出来摆摊了才对。 连晓雾向旁边卖手工艺品的老板询问了一番,原茶铺老板,昨天夜里去世了。 连晓雾很吃惊,但是又有些欣慰。 老人家将长命锁给了她,也算是把一直放在心里的事有了交代,才离开。 也算是走得很安详,没有了遗憾。 “一大清早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茶铺的老板很有可能知道你的身世。” 苏婉月有些惊讶,木呆呆的没有说话。 “昨夜我等了你一宿就想和说这事,结果你倒好,现在才回来。刚才我跟卖手工艺品的老板问了,这个茶铺老板的住所。这个老人家无亲无故,无儿无女,咱们先去给这个老人家把后事料理了,回来我再慢慢和你说。” “好。”苏婉月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第九十七章 一减二分之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两人到了老人家的家里。 果真一贫如洗。 身上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块长命锁吧。 而那块长命锁,昨天还给了素未谋面的连晓雾。 屋里有一把茶壶,应该是目前这个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吧。 连晓雾将这把茶壶带回了可客栈。 这把茶壶,昨天连晓雾还喝过从里面倒出的茶水。 两人以远方亲戚的名义,给老人办了丧事。 老人的墓就在城外一个小山坡上。 办完茶水铺老人家的丧事之后,连晓雾将连晓雾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苏婉月。 如果这老人家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水大人在这里面一定说了谎。 这老人家没有理由说谎,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连晓雾。 连晓雾也是偶然到了这个茶水铺喝了一碗茶。 而且还是给了连晓雾一个长命锁。 当天晚上还安详的去世了。 真的就像是话本里面说的那样,后事交代清楚了,没有遗憾了,无忧无虑地才离开。 如果不是连晓雾当日无聊到这茶水铺里坐下,或许这老人家还能多活些时日。 也不知道,遇见连晓雾对老人家来说是好还是坏。 应该是好事吧。 “老人家给你的长命锁,给我瞧瞧。”苏婉月很少有如此低沉浑厚的语气说话。 连晓雾还真是言而有信,那日离开茶水铺,回到客栈之后就已经带在了自己的胸前。 连晓雾取下了长命锁,递给苏婉月。 苏婉月仔细看着这个长命锁,没有说话。 “你可有印象?”连晓雾好奇又谨慎地问道。 “没有。”苏婉月看过之后,递给了连晓雾。 连晓雾却说,“你拿着吧。这说不定还是你亲姐姐的东西。你拿着最合适了。” “说什么胡话呢。老人家可是给你的。你也答应了老人家,在你有生之年都会形影不离的佩戴此物。老人家如今尸骨未寒,你难道就想食言吗?” “好吧。”连晓雾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地,正要接过长命锁。 “还是我给你带上吧。”苏婉月收回了手,依旧还是刚才那个语气。 苏婉月整理了长命锁,给连晓雾带上。 “以后若是找到你亲姐姐了,再物归原主。” “到时候随你的便就好了。反正东西老人家已经给你了。” 这么说来,那年雪里就一定不是她的姐姐了。 因为年雪里的生世和这名字的故事,苏婉月是知道的。 还是年雪里那晚亲口告诉的她。 这么说来年雪里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前朝公主。 想想就像是年雪里在信中些的那样,既然都是无父无母孩子,这个姐妹也就认定了。 虽然两人或许没有血缘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若心中认定他是,他就是。 你若心中否认,即便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 可是两人为什么都有一样的石头呢? 这石头可是宫里的石头,一个小小的官员怎么会有宫里的石头呢? 这原来的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呢? 是原本就是这石头呢,还是被水大人换了呢。 又或者是被卖给那水大人口中的奶娘,拿去换了钱。 奶娘自然可以出入宫里,这石头自然也不难。 路过的时候,就随手捡了一个石头,放进了锦囊中。 如果原本就是这个石头。 那这个茶水铺老人家讲的故事里面的二小姐,就不是苏婉月的故事。 那也就,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难怪连晓雾才会觉得,和苏婉月的身世很相似,但又感觉截然不同。 看来这个石头很关键。 如今或许只有这长命锁才能解开这一切了。 找到这个长命锁原本的主人,也就是茶水铺老人家口中的大小姐。 或许这一切才会明了。 业州,或许龚亲龚大人知道也说不定。 苏婉月倜然又有些失落的表情,给连晓雾带上了长命锁。 “那日晚上你和王肆愚干什么去了,该不会是……”连晓雾在那儿瞎操心地看着苏婉月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地表情,故意开玩笑地说道,先要缓和一下气氛还有苏婉月的心情。 “别遐想,我可是嫁了人的有夫之妇。从一而终,好马不识二鞍。”苏婉月的语气终于有些恢复了原来的那细长,又高冷的样子。 “烈女不侍二夫。苏姑娘果然威武。那你们一夜都干什么了?”连晓雾很皮,有很好奇的语气,接了苏婉月的话。 “赏月啊。”这语调还真是有赏月的高冷,看来苏婉月自我调整还是很快。 尤其是在怼贤妃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赏月赏一晚上?这月亮里有什么呢,能让你俩赏一晚上?”连晓雾简直理解不了,也不敢相信。 “我说这月亮里有银子你可信?”苏婉月倒也换了高冷又皮的语气回答连晓雾。 “银子?什么银子。”连晓雾本就对赏月不可理喻,如今还要赏出银子来了,就更是懵得一塌糊涂。 苏婉月悄悄地凑近了连晓雾的耳朵,将事情告诉了连晓雾。 原来在来乌州之前,苏婉月收到了一封信。 当然了,这封信是年雪里写给苏婉月的。 连晓雾不知道谁是年雪里。 这也是当初年雪里和苏婉月的约定,要保密。 所以,苏婉月就说一个陌生人交给他一封信。 年雪里的信上是这么说: 小妹,最近可还好。 我去了一趟厘州,这次收获不小。 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再过10天左右,就会有一批押往京城的银子。 这是从厘州太守府上搜查到的银子,皇上并不知道。 我已经写信告诉了水大人,关于厘州太守的事和银子的事。 所以这批银子,会直接运到水大人的府上。 但是你应该也不想把这笔银子给水大人吧。 其实我也不想。 所以,我在厘州收了一群山贼,让他们负责押运。 事成之后,这银子都归他们。 条件很简单,只要在过乌州的时候。 装作是被山匪给截镖了,这银子也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整个山寨的人,如今都成了我的人质。 你去乌州刚好可以见证这一切。 当然并不需要你亲自去看见他们,完成这一切。 只要你能从城中听到有山匪劫了镖银的事。 此事便也算是他们完成了。 你给他们写一封信,让他们带回便可。 我记得上次你和贤妃去乌州的时候住的是翟唐客栈。 到时候他们到了乌州,会在客栈给你留一封信。 对了,你们俩开京城的时候,要悄悄的离开。 但是回京城的时候,一定要人尽皆知,尤其是让水大人知道。 如此这一处离间戏,也才算是完成了。 不过,虽然你和连晓雾一起,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 苏婉月将信中所写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连晓雾。 就在给老人家办丧事的时候,苏婉月收到了山匪的信。 这城中也确实有人再传山匪劫镖的事。 “这是什么事啊?让山匪押运银子,扣押山匪山寨的人当人质。然后在乌州上演一场自编自导的抢劫大戏?然后还要你写一封信让他们带回去?离间王肆愚和水大人?”连晓雾完全懵了。 连晓雾懵,不是因为没有听懂。而是因为如此逻辑,如此行事作风,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是。”苏婉月一个肯定应下了连晓雾所有的不可思议。 “所以,昨夜你是故意带着王肆愚去赏月了?” “是。” “我也没搞懂,赏月怎么就和这事扯上关系了呢?” “王肆愚若是和我走得很近,要怎么才能让水大人也知道呢?” “您请讲。”风月之事,连晓雾就是有两个脑袋,怕也是不知道。 “王肆愚若是夜不归宿,家里的正房妾室能不知道吗?我来乌州这么多天了,这王肆愚家里的正房还有妾室能不知道,王肆愚和我一起吗!” “哦……还是不明白。”连晓雾这风月之事的智商,果然无人能及。 “我就在客栈里等着,让他们找上门来,把事情闹大,这满城都知道了。还怕水大人不知道吗!”苏婉月倒是没有给连晓雾白眼,毕竟连晓雾那点阴影她还是很清楚的。自然也理解连晓雾在这些事上的愚钝。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呢?” “告诉你了,你瞎操心,说不定坏我好事。”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各形象?算了,心凉了。”连晓雾一副伤心样子,可怜得很。 “有什么好心凉地。接下来就是该你出场了呀。” “我出场。戏都散了还出什么场啊。” “这押送银子的土匪,今日就在咱们住的这个翟唐客栈中。” “然后呢?” “你说若是王肆愚截了这水大人的银子,然后送我一箱如何?”苏婉月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有意思。” “出京城的时候要悄悄地秘密的出行,回去的时候这人尽皆知,你说除了洒些银子,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嗯。好,今夜入夜之后,咱们盗取她一箱银子。” “你说今日王肆愚大人家的正房,还有妾室会来找我吗?”苏婉月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说道。 “应该会吧。万一咱们要是走了,他不就没有机会了吗?” 话音刚落这门外想起了粗鲁,杂乱的敲门声。 “来了。”苏婉月倒是一副期待已久的样子说道。 苏婉月都如此表情,连晓雾自然要去开门,送苏婉月一程才好。 门一开,连晓雾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有5、6个人吧。 清一色的全是女人。 “你是苏婉月?”站在最前面女子,语气非常尖酸、瞧不起的说道。 “夫人你这眼睛怕是有毛病,就我这个样子,不是您眼瞎就是王肆愚王大人眼瞎。”连晓雾这不客气的,无辜的语气还真是得了苏婉月的真传。 “夫人可是找我,我才是苏婉月。”苏婉月坐在屋里桌前的凳子上,一脸烟雨楼的微笑,拿起杯子,非常淡定自若,有优雅,又迷人地喝了一口茶。 女人一把推开了连晓雾,后面几个人也一起跟了进去。 苏婉月既然要人知道,还是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自然是要让他们几个怨妇给推开,而且还不关门。 开着门,这吃瓜群众还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这出门口口相传的时候,才会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确实有几分姿色。”女人的语气,看着苏婉月的时候,开门时的那份尖酸、瞧不起的语气也没有那么自信了。 “谢夫人夸奖。”苏婉月依旧坐在凳子上,没有正眼看过一眼此人,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休想进这王家的大门。”女子也坐下了,坐在苏婉月的左下方。 “夫人您要不要回去问一问,你们家大人。是你们家大人想我进,还是我想进?” 连晓雾站在旁边,看着苏婉月表演,那个表情和语气,连晓雾觉得苏婉月平时对她还是很好。 苏婉月这语气,这表情,这动作,这眼神,这气势完全碾压这个正房夫人。 连晓雾站在旁边,当一回吃瓜群众,简直觉得赚翻了。 “你要知道,我才是王家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进门还得我点头。你今日若是跪下在我们面前认错,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哦?” 苏婉月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 他们都以为苏婉月要跪,但是连晓雾知道,这语气,这表情,完全就是反击,根本不是认错下跪的语气。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从门外传来了王肆愚大人愤怒的语气。 原来苏婉月是故意站起来地,因为苏婉月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门外。 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吃瓜群众了。 王肆愚大人的脱颖而出,倒是一点也不以外。 王肆愚走到苏婉月身边,“今日谁敢让你跪,本官就让谁跪。你们还不走。” “是大人。”正房还有妾室见没了戏,也只好离开。 当然了连晓雾也混在其中离开了。 闲杂人等离开之后,王肆愚本想留下来安慰苏婉月。 可是苏婉月却非常严厉,受尽委屈,一副冰山的语气说道,“大人还是请回吧。” “苏姑娘。” “大人这份情谊,我受不起。大人请回。” “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是。今日是我受了侮辱,您当然可以不放在心上。” “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再说一次,您请回,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苏姑娘。” “大人若是不走,那就我走。” “好。苏姑娘您别放在心上,就是一群妇道人家。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他们。” “大人慢走不送。” 王肆愚非常内疚不舍的离开了苏婉月的房间。 王肆愚还真亏得很,一朝回到解放前。 入夜之后,连晓雾凭借轻功顺利地盗取了一箱银子。 这山匪没有收到苏婉月的见证回信,自然也不会离开。 就只能一直等,直到等到苏婉月的回信为止。 第二日山匪发现之后,箱中留有两份信,一封是见证回信,一封是给山匪的信。 给山匪的信上说,以此一箱银子作为回信的条件。 这山匪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算了也就一箱银子,这还剩下好多箱子呢。 这苏婉月和连晓雾也离开了乌州。 不过苏婉月给了掌柜一封信,说是交给王肆愚王大人。 这如今满城都是到苏婉月和王肆愚有关系,掌柜的自然也是很乐意答应。 第二日,王肆愚一到客栈,正准备上楼,就被掌柜的拦住了。 “王大人请留步。”掌柜一边热情奉承的说道,一边从前台走了出来,走到王肆愚身边。 “王大人,这是苏姑娘给您留的信。”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将信交给了王肆愚。 王肆愚有些懵的接过了信,“苏姑娘给我的信?” “是啊。夜里苏姑娘便离开了,留下这封信给小的,让小的交给您。” “夜里就走了吗?” “是啊。坐马车走的。走的时候看样子有些伤心。”这掌柜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王肆愚紧紧地握着信,转身离开了客栈。 王肆愚骑着马一路快马加鞭往京城的方向追去,可是追了一路,都快到京城也没见着苏婉月。 王肆愚心有不甘,也只能返回。 一个人骑在马背上,从胸前小心地拿出了苏婉月留给她的信。 打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上就写了两个字:永别! 这两个字,看得王肆愚,心里绝望非常,有很恼怒。 却又不敢说。 回到府上,王肆愚并没有拿家里的妻妾撒气。 只是关了自己好多天,可把家里的妻妾着急坏了。 既然如此,这妻妾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把苏婉月找回来,接进王家的大门。 苏婉月和连晓雾两人坐着马车,也没有立刻回京城,而是去了乌州旁边的扁州。 所以,王肆愚才会一路上也没有追上二人。 一开始方向就错了,速度再快又怎么会追得上呢。 这一斤一块的银锭子,这回京城时一扔一个,怕是要砸伤人啊。 所以,两人去了一趟扁州,将这些大银子都换成铜板。 若是换成铜板,这一块大银锭子就足够了。 剩下的可还有回京了做戏用。 换好了铜板之后,两人才慢慢悠悠坐着马车回了京城。 一进城门就像是仙女散花一样,从马车上大把大把的撒着铜板。 还说什么:感谢四纳国明君,能让他们垂衣布店在京城生根落叶。也感谢四纳国淳朴的百姓,这些铜板当做是对四纳国皇上,还有百姓的感谢。 这话只能是连晓雾说,苏婉月可是水大人的那一边的人。 敢说这话,怕是之前刺杀贤妃都弥补不了。 不仅话不能说,这人也只能在马车内。 只有连晓雾一人探了一个头出来。 这钱就当是连晓雾私人的意思。 好戏自然是在后面。 这回了京城,自然是要回家。 回了家,这车上的东西,自然也是要一起搬下来,搬到家里放着。 这一路撒着铜板到了家门口,这百姓一路捡着捡着铜板,就到了连晓雾府门外。 马车上一箱还贴着封条的银子,自然也是要搬回去。 封条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厘州两个字。 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自然也就传到了水大人耳中。 而这个时候,水大人已经接到了年雪里,从厘州送来的信。 自然会立刻让人去查苏婉月和连晓雾最近的行踪。 当然了,水大人不会傻到亲自去问苏婉月。 毕竟,苏婉月即便现在不是真的公主,水大人也要把她视为公主了。 试问一个臣子,怎么能去质问一个公主呢。 这事苏婉月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告诉水大人。 试问一个公主,又怎么会和一个臣子主动说这些呢。 所以,水大人要想来知道这件事,就只能自己派人去查。 可是查的事,始终会有偏差。 水大人查到苏婉月去了乌州。 乌州可是王肆愚的管辖范围。 这苏婉月去了乌州,王肆愚居然不报。 其实王肆愚以为水大人知道此事,既然知道又何必报呢。 然后让人又再查了查,乌州城内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有山匪劫了从厘州来的银子的事,自然也就顺利成章的出现在了水大人的面前。 说道山匪,水大人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王肆愚有关的那个山匪。 王肆愚截了从厘州来的银子也不报? 虽然水大人会猜想,王肆愚并不知道这银子是给水大人的,所以才会劫。 但是这么大的数量,王肆愚怎么也应该告诉水大人一声才对。 况且这王肆愚还大大方方地,送了一箱给苏婉月。 如此都不告诉水大人一声,王肆愚此意何为! 然后水大人就一个人瞎想,拼命的想,而且还都是各种不好的事,没一件好事。 水大人还真是悲观主义者。 如此一来,这水大人和王肆愚的嫌隙自然也就有了。 王肆愚还真是被蒙在鼓里,还在因为惹了苏婉月不高兴,让苏婉月不辞而别而内疚中。 没想到和水大人的嫌隙就已经有模有样,还初具规模了。 第九十八章 一减二分之一:董大人进宫 训州太守是园州太守的学生。 训州失火之后,训州太守在给皇上写信,快马加鞭告知的时候,也写了一封信告诉他的老师董桓董大人。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园州太守可比皇上要更早知道,训州失火的事。 董桓董大人在训州期间,虽然做了很多准备。 但是毕竟他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也就只能凭借着老人家的经历讲述,就还有自己的想象来做这件事。 这个时候董桓大人自然只能给到一些,灾难的一般处理建议。 他给训州太守的建议,第一是要做好百姓转移;第二是要做好百姓的安抚和救济。 如此大火,必定很多百姓无家可归,无家可归也就意味着这家中的粮食也被烧毁。 马克思说得好,爱情要有面包。 要想百姓安安分分的接受正常灾难,首先便是要让他们填饱肚子。 独自填饱了,命可以活下去了。也才能可以接着说下文。 命都保不住了,难免会狗急跳墙。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董桓很清楚,如此大的灾难背后,与其都是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到时候必定会有人会趁机揭竿而起,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必死无疑。 这也不能怪他们,也就是人的本能吧。 这两件事,训州太守自然很清楚,也在做。 也算是师徒二人同心吧。 训州又是边境城市,本就受了火灾,伤亡,损失惨重。 若是再起了内讧,这个时候无疑就是给训州交界的醇国,一个从天而降地大好机会。 醇国本就对训州虎视眈眈。 当年董桓在训州任太守的时候,醇国但凡逮着一点机会,就屡屡进犯。 说是机会,简直就是抬举醇国了。 简直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什么,今儿从训州废了一片叶子到了醇国,然后要派人在城门外叫嚣一番;明儿醇国又丢了一只鸡,又要来叫阵。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借口。 在训州当太守的那几年,董桓没有少和醇国交战。 后来这醇国把,把董桓惹毛了,彻底惹怒了董桓。 董桓派出了城中所有的兵力,狠狠的收拾了这醇国一把。 从此以后,醇国终于安静了。 董桓当年在训州的做太守的时候,应该有十多年了。 算是董桓中状元之后的第一个任职地方吧。 当年董桓在训州结下梁子,这醇国自然也是要报的。 况且如今还是老天给的机会,醇国又怎么会放过呢。 所以,这个时候的训州是内忧外患。 百姓转移,救济、安抚不好,这内忧外患,势必会转化为武力暴动和侵犯。 这京城中,又有财狼虎豹。 总之,这次火灾形式不容乐观。 董桓大人也有些忧心忡忡。 虽然他相信训州太守,但是人嘛,只要事情一天没有落实,这心里不踏实,也是很自然的事。 人家都说高枕无忧,也是有道理地。 前些日子这京城的谣言,说什么皇上失德才会引得训州失火。 这是最开始的谣言,后来这谣言还越演越烈。 演变成了什么:训州火势严重,天神降灾四纳国皇帝。要灭这训州的火,只能将灾转给四纳国的皇帝,训州的火,天神才会收回。天神才降下雨,将这大火扑灭。 后来就演变成了:皇上因病许久未上朝,看来是天神显灵了。 这就说这谣言证实了皇上不贤明,然后又被转移。 这谣言也是传得厉害得很,一路东下都传到园州了。 这前几个谣言,倒是没什么可以推理的信息。 不过这最后一个,一看就很明显。 这皇上因病不上朝,谁能知道呢? 除了宫里的内官知道以外,也就是这每日上朝的大臣了。 如此看来这谣言必定是只有两条途径,一条便是从宫里内官传出;另外一条便是从上朝的官员中提出。 即便是内官,那也是内官和外臣勾结。 说白了,也就是上朝的官员传出的此事。 谣言只能煽动民心,为后面的事做一个铺垫。 看来,这重头戏还都在后面呢。 董桓大人心中就更加有些烦闷了。 太守夫人观察了好几日董桓大人,心思比往日沉重了很多,眉头了总是皱着。吃个饭也心不在焉,也变得寡言少语了些。 谢子衿和董桓大人在一起好多年了,自然对董桓大人的脾性也是莫得一清二楚了。 自然也就看出了董桓大人的忧心,“大人可是在担心训州,还有京城?” 看来这谣言,太守夫人也是知道一二。 “知我者莫若夫人也。” “大人是担心训州会牵一发动全身吗?” “是啊。若训州不是个边境城市也好。偏偏又是边境城市。” 于是董桓大人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谢子衿。 “您若是担心京城有变,不如我明日去一趟京城?” “夫人你一个人去吗?” “嗯。你去多有不方便。我去也没人认识。” “也好,夫人去和亲王府找和亲王问问情况。” “好。那我明日就出。” 谢子衿到了京城,去了和亲王府。 从王府里出来之后,就一路瞎逛。 顺便看看京城的情况。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垂衣布店。 店里只有苏婉月在,连晓雾去送货去了,刚好不在店里。 苏婉月听见有人进来了,转过头,往门外看了看。 这个夫人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有想不起来。 这个夫人如此漂亮,气质与众不同,应该不是京城官员的夫人。 这京城官员的内眷,苏婉月基本都见过。 根本没有这么一号人。 苏婉月有些呆了。 “你是这店里的老板?”谢子衿非常温柔的说道。 谢子衿也觉得这个姑娘有些面熟,但是却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不是。我就是店里的伙计,老板去外面办点事,等会儿就回来。您若是什么需要跟我说也行。”苏婉月非常有礼貌又热情地说道。 “行。”谢子衿倒也和善的回答道。 “夫人打算买布做什么衣服呢?” “给我家老爷和我自己一人做一件新衣服。” “夫人和您家老爷真是恩爱。夫人,我听着你口音不像是京城的口音。” “姑娘真是厉害。” “夫人过奖了。敢问夫人从哪儿来呢?” “园州来。” “园州?园州可是个好地方。” “园州再怎么好,还是没有京城繁华。”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好,算不上谁比谁更好。” “姑娘真会说话。” “夫人生得端庄大方,您看这匹布您可喜欢?”苏婉月推荐了一匹淡青色布匹。 谢子衿用手仔细地摸着布匹,看着布匹,好像很是喜欢。 “夫人,容我说一句不恰当的话可好?”苏婉月试探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急于说出口的说道。 “姑娘如此会说话,怎么会是不恰当呢?” “夫人您生得好漂亮。我在京城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漂亮的。” 谢子衿当年可是陌上楼的头牌,这技艺卓绝的同时,也还有一张美到顶天的脸,锦上添花。 否则技艺再怎么卓绝也不会成为青楼的头牌,顶多也就是各替身罢了。 苏婉月这话要是放在现代,还很是就夸人的话。 不过这话在古代,也确实算是不恰当的话。 一个夫人比起漂亮,端庄大方得体才是更为合适的话。 谢子衿笑了笑,“姑娘这话,我喜欢听。我们家老爷平时就吝啬得很,从来不夸我。今日倒是得了姑娘的夸赞,心里很高兴着呢。姑娘果真会说话。我倒是觉得姑娘长得更好看。” “夫人您高兴就好。夫人您看这匹布可适合您家老爷。”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这男人的衣服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色。 反正都是一些暗色系。 “不错。我家老爷应该会喜欢。” “行,那我给您包起来。” “好。问姑娘一个事。” “夫人您说。” “这和亲王王府,姑娘可知道怎么走?” “夫人是要去找和亲王吗?” “是啊。” “不巧了,这和亲王前些日子出城了。好几个月了也没有回来。” “出城了?” “是啊。当时正好去送货,就瞧见了。” “看来我是白来了。” “夫人在我们店里买了布,怎么能是白来了呢?” “姑娘果真会说话。下次若是有机会再来京城,一定再和姑娘好好说道说道。” “好。我就在这个布店等着夫人您。”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夫人您慢走。” 谢子衿来垂衣布店之前就已经去过和亲王府了。 早就知道和亲王已经离开了,不在京城。 这才在街上瞎转悠,逛逛。 观察观察城中百姓。 平日里,谢子衿不爱逛街。 就在府里宅着。 这董桓大人倒也是没有办法了。 这如今到了京城,和亲王没有见着,逛逛街倒也不错。 谢子衿去京城的时候,董桓大人去了一趟写州。 写州就挨着乌州,写州最能知道乌州的一举一动。 董桓大人到了写州,朱亮西自然非常热情地招待了董桓大人。 董桓大人也是聪明人,自然不能明着说。 就问了问董桓大人之前给的办法可还好使。 朱亮西当然一口一个好,经过如此一番实践之后,对董桓大人更是信任有加。 如此一番聊下来之后,朱亮西把最近照着董桓大人的方法,是多么多么的好。 有多么多么的痛快了。 反正也就说了些好的事。 也没有听出来什么最近有异常的样子。 如此看来,最近乌州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如此便好。 董桓大人倒也就放心了。 待了一日便快马加鞭的回了园州,等着夫人从京城回来。 等了两日,谢子衿终于回来了。 董桓接到消息,早早地就在府上门口等着谢子衿了。 看着谢子衿的马车到了府外,董桓主动上前,走到马车旁边,牵着谢子衿下了马车。 “夫人一路也辛苦了。”这句话,饱含了董桓大人对谢子衿的心疼,喜欢。语气和表情中带着小别胜新欢的喜悦。 “老爷还跟我客气什么?” “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手挽手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董桓赶紧给夫人到了一杯茶。 “夫人辛苦了,舟车劳顿了,来喝口茶。” “谢老爷。” “夫人这次去京城如何?” “和亲王人不在王府,已经离开京城好几个月了。我去街上一转悠了一圈,也证实了这个事。” “出城了?难道是去了训州?可是和亲王这个时候去训州做什么呢?”董桓大人也实在是想不出,和亲王这个时候去训州的理由。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这训州失火不简单,这京城怕是要出幺蛾子了。” “大人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是啊。” 董桓这愁眉不展,比谢子衿去京城之前还要深沉了许多。 “去京城也没能帮上老爷。”谢子衿有些惭愧。 “夫人,莫要自责。这和亲王有腿有脚,咱们也管不住。” 董桓大人这个时候,也只能祈祷了。 可是这京城的动向还是要一直关注着。 这乌州的动向也要一直关注着。 所以,每日董桓大人都会给朱亮西写信,通过了解写州来了解乌州。 过了几日之后,园州太守府上来了三个奇装异服的人。 一看这着装就不是四纳国的人,倒是很像醇国的人。 不过这脸倒是越看越眼熟。 原来这三人里面一个是和亲王,一个是龚亲,另外一个姑娘倒是第一次见。 董桓有些疑惑,一脸懵,但是又不好问,等着这二位主动道来。 原来和亲王与龚亲去了一趟训州,想要来一趟调虎离山。 当然了,只是去一趟训州,毕竟这做戏还是要做实在了才好,否则,让人不仅得了把柄,还打草惊蛇。 两人也确实没有去过训州,去趟训州也不错。 如今回来了,但是京城不能回。 还等着大角登场呢。 所以才到了园州,一来离京城近,可以随时观望京城的动向;二来,董桓大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仅人生安全,还信息安全。 当然了,皇上离京的事,也告诉了董桓大人。 依董桓大人的智商,凭借着传言,也猜出了皇上离京的事。 如今也算是证实了吧。 当然了男人们说话,这女人门自然要回避。 男人和男人一起说话,女人得和女人一起说话。 谢子衿拉着李琉阳去了里屋说话。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也不问。 比如说,你是谁,你和王爷怎么认识的? 这些属于八卦,谢子衿不会问。 毕竟和亲王不是犯人,是王爷。 这王爷的身边的人,自然也就问些无关紧要的就好了。 问多了,容易惹祸伤人,给老爷找麻烦。 “姑娘可是王爷喜欢的人?” “姐姐,您别这么说。”李琉阳显然有些害羞了。 谢子衿好歹以前是陌上楼的头牌,这些事情她太清楚了。 李琉阳一个表情,谢子衿就知道李琉阳是真的对和亲王动心了,否则这是绝对不会有如此的表情。 谢子衿也清楚也明白,也就有再多问了。 “李姑娘为什么也跟去了训州呢?这一路舟车劳顿,您可还吃得消?谢子衿看着李琉阳一个弱小的身板,有些心疼和关心的问道。 “姐姐,您可别说了。本来说好的去城外打麻将,我就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没想到王爷跟我说,要去训州。我在四纳国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跟着他们去了。这一路上垫得我,简直屁股都要开花了。好不容易到了训州,想着能好好休息几日。能在训州转转,结果刚待了五日,又被他们偏上了马车。说是去城外带我看看风景,结果这一上马车就往京城走。又是两个月的路程,差点就给我颠吐了。”李琉阳一肚子的委屈。 谢子衿一听这话,原来这姑娘就是一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您一个人在四纳国?”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是武国的公主,是来跟四纳国和亲的。”李琉阳倒也没有想,那么多。也就实话实说了。 谢子衿心里有些纳闷。 四纳国要和亲,如今这情形,看着应该像是来跟和亲王和亲的。 不过怎么没有听和亲王说起呢? 这京城中也没有关于和亲王要和亲传言。 前几天谢子衿去京城,路过鸿胪寺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听说这鸿胪寺有武国的使团。 和亲王生性风流,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生子。 不会就是为了和亲这事吧? 刚才谢子衿带着李琉阳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听和亲王说起。 和亲王的举动说起亲密,和龚亲倒是更亲密一些。 和这武国公主,倒是有些生分了些。 带着前来和亲的公主消失四个月,武国和京城和毫无动静。 这也着实很奇怪。 “看来王爷还真是走哪儿把您带着。”谢子衿倒也没有行礼,毕竟这个人是武国公主,也不是四纳国公主。 若是和王爷成亲了,自然是要行礼。 如今也尚未成亲,这礼要如何行,行得合适吗! “我倒是宁可就把我扔京城里面,这四个月就在马车上过了。”李琉阳依旧委屈的很。 “李姑娘到了园州,就在园州好好地歇着。” “这次我是怎么也不走了。” 谢子衿安排好李琉阳之后,将此事告诉了董桓大人。 董桓大人也有些懵。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第二日问问和亲与龚亲吧。 次日董桓大人悄悄地拉着龚亲,问了昨日谢子衿告诉她的关于李琉阳的事。 毕竟亲自问和亲王还是有些不妥。 和亲王与龚亲关系密切,形影不离。 问龚亲应该没有也能得到答案。 园州太守董桓大人是龚亲非常尊重的人。 龚亲自然也是要实话实说。 原来这中间还有如此一出。 董桓大人第一反应就是,“坏了。” 龚亲还有些疑问,“董大人,为什么坏了呢?” “如今这和亲王怕是只能娶了这武国公主了。” “李琉阳性子单纯,即便是和和亲王成亲,应该也没有什么吧?”龚亲倒是觉得这也不坏。 “是。龚大人如此回答自然不假。龚大人可有考虑过,若是武国硬要说和亲王绑架了公主,该如何?” 这一点龚亲倒是没有想过,看来还是董桓大人思虑比较周密些。 “那董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大人请讲。” “这赌坊可是监视公主的人?” “是。大人的意思是,连这赌坊一锅端了,然后他们秘密潜伏在四纳国。将他们主动遣送回武国。要放人可以,但是要交赎金。” “是。不过此乃下策。” “是啊。若是被遣送回武国,李琉阳怕也是凶多吉少。” “是啊。如此就只剩一条路了。” “还请大人明示?” “那就只能帮助这个李琉阳,找到她的亲身父亲了。 龚亲皱了皱眉头,“若是找不着呢?” “找不着也没有办法了。咱们只要拖住,训州大火结束之后便好。这样即便武国找茬,咱们也有应对的办法,不至于应接不暇。” “如今李琉阳离开京城也有四个多月了,这赌坊的人,也没有动静。那是不是说明这并不是他们的计划呢?” 董桓神色不安的看着龚亲没有说话。 李琉阳消失这么大件事,就没能让武国找茬,发动边境战事。 看来他们必定是在谋划着其他更大的事情。 “龚大人,这中间您可有漏掉什么信息?” 龚亲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回大人,并没有漏掉什么信息!” 其实龚亲有漏掉,也不算漏掉。 毕竟这件事只有蔡了了知道,蔡了了忘了告诉罢了。 “您自想想。” “好。我再想想。” “龚大人不着急,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也没关系。” “好。” 晚上龚亲将今日和董桓大人意思的事也一并告诉了和亲王。 和亲王也相想不起,有什么信息漏掉了。 “或许是董大人多虑了呢?” “董大人为人谨慎,应该不糊如此才对。肯定有什么我们漏掉了,但是我们又没有察觉。” 两人都非常严肃地看着对方,表情有些凝重。 第九十九章 一减二分之一:深谋远虑 和亲王和龚亲到了训州之后,自然也是要去训州找太守。 一来可以见到皇上,二来此次的任务也算是完美完成了,让皇后看一看这也便是证据。 这好不容易到了训州,李琉阳自然兴奋得不得了。 撩起马车上的帘子,一个劲儿,兴奋地看着外面。 不过训州城如今和京城不一样,不仅没有繁华和热闹的街道。 这满街都是灰层,只有一间米铺开着。 李琉阳赶紧让和亲王停下了马车。 “停车。停车。”李琉阳语气急促有些着急。 和亲王与龚亲坐在马车前面,听到李琉阳喊停车,以为是李琉阳出了什么事。 毕竟人家是千金之躯,这两个月的赶路也着实辛苦的很。 这一路上李琉阳,可没有少整什么幺蛾子。 一会儿肚子痛,一会头痛,一会屁股痛。 这到了后来,和亲王与龚亲都有些难得搭理她了。 就当是没有听见。 不过如今也到了训州城内了,答应一下也没有什么。反正都到了,也不着急了。 两人将马车停在了路边。 停稳之后,还没等他们撩起帘子,李琉阳便走了出来。 “李琉阳你这是要干什么?”和亲王一脸惊悚地着急地问道。 “你们跟我来。”李琉阳跳下马车,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李琉阳疾步走在两人前面,到了后面的米铺。 “我果真没有看过,你就是王爷的未婚妻姐姐。”李琉阳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 这李琉阳这视力还真是没有话说,蔡了了就是看着有马车经过,抬了一下头,就被李琉阳看见了。 “姑娘您怕是认错人了吧。”蔡了了一脸微笑,心不跳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 “认错人了?”李琉阳被这么一反问,倒也有些摇摆了。 “王爷您看,这是不是您的未婚妻姐姐?”李琉阳一副又傻又单纯又执着又急于求证又一脸正经地表情说道。 和亲王站在后面,内心还真是很无奈。 这不是皇后娘娘是谁呢? 可是照着如今这个情形应该不能回答是才对。 而且让和亲王奇怪的是,皇后娘娘怎么就成了未婚妻姐姐了呢? 龚亲在旁边看着和亲王有些无奈的表情,竟然漏出了一个有些邪魅的微笑。 和亲王这个时候内心很无辜,求助的小眼神看着龚亲,身体不自觉地往龚亲身边靠。 龚亲难得搭理和亲王,一直注视着前方。 这个时候,从后面传来一个浑厚,正气地声音,“年老板今日生意不错呢。” 和亲王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又有些不太善意,不敢转头。 龚亲也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转过了身子,行了一个拱手礼。 原来这个人正是皇上。 皇上当然也听见了未婚妻姐姐这五个字,所以那个表情,简直比柠檬还酸,比苦瓜还要苦。 皇上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和亲王,就直接走到了蔡了了柜台跟前。 这后面还跟着淑妃,还有尤铆施。 这场景简直尴尬了。 此时又不能说清楚倒明白。 “公子哪里的话。” “这几位难道不是来买米的吗?”皇上故作一脸疑惑。 “这位姑娘和您一样,把我认成了她熟悉的人。看来我这张脸还真是长的有些大众,和谁都能挂上点关系。”如今蔡了了倒也只能这么说了。 “不是。你就是啊。”李琉阳还是刚才那个表情,语气显得有些无辜了。 和亲王赶紧拉下了李琉阳,“走了。别在这儿妨碍别人做生意。” 李琉阳有些不甘心的被和亲王拉着离开了。 “三位慢走,改日再来。”蔡了了倒是很有礼貌很客气的送到他们。 蔡了了再一回神,看着皇上。 唉呀妈呀,那个脸色和眼神简直让人吃不消。 “公子今日难道是来买米的吗?”蔡了了依旧商人的微笑。 “买。年老板送货吗?”皇上其实很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也不敢问。不过皇上这话的言外之意是,皇后你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给朕当面解释清楚呢? “送,当然送。那公子准备要多少呢?”既然如此,蔡了了也自然要一语双关了。 这话还真是难住了皇上,就像第一次淑妃被问一样。 淑妃不懂这些,身为帝王的皇上自然也不懂。 不过皇上倒也还是比淑妃稍微好一些,毕竟皇上可是读过圣贤书的人。 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虽然少了些柴米油盐,不过圣贤书里可是记载了官员的俸禄。 这最开始官员的俸禄,是以粮食为计量单位。 皇上想了一想,还是保守一些吧。“两百石。” “好嘞。回头我就给您送去。敢问公子住在哪里?” “你就送到太守府吧。让太守大人,拿着这些粮食去救济百姓。” “公子果然心善。”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呢?” “我姓向。” 皇上姓高,向和高还比较相似,也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那我就厚着脸皮替训州城的百姓,谢过向公子了。” 皇上看着蔡了了有些不想走。 “向公子莫不是看着我,又想起您的亡妻了。”蔡了了倒是很会打趣皇上。 “让年姑娘见笑了。告辞。”皇上知道蔡了了这是在赶皇上走呢。 “公子慢走。” 和亲王与龚亲离开之后,原本还想着去太守府住。 算了吧,被李琉阳全部给搞砸了。 不过三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所有的客栈也都关起门。 没办法,绕拉绕去还是只能去太守府。 不过也不能怪李琉阳,他也不认识皇上,更不知道,这个时候皇上就在后面。 去了太守府,和亲王自然也是要好好跟皇上,好好交代一番才行。 这李琉阳的事,还有和亲王与龚亲为什么到训州的事,也都一并交代了。 皇上听到李琉阳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惊讶,整个人都有些沉默了。 沉默了好久,也都没有说话。 一开口竟是让和亲王退下。 和亲王还有些纳闷,皇上这是怎么了呢? 莫不是和亲王讲错了什么吗? 既然皇上让退,那就退吧。 晚上蔡了了收拾好了米铺之后,悄悄地去了太守府赴约。 蔡了了看着皇上心情有些沉闷,好像有心事。这早上的时候还好好地,这么就这般了呢? “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过晚上的蔡了了倒也问不出什么温柔的话来。 “没什么?过些时候,朕想清楚了再该诉你。”皇上拉着蔡了了的手,深情又有些感叹的说道。 “皇上对本宫现在还有秘密了?”蔡了了倒是摆出了一个皇后高贵,优雅的语气和身份说道。。 “朕还是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才好。”皇上倒也习惯了,刚才的语气中,有了一些被安慰的喜悦。 “行。今夜本宫来是想告诉皇上,这米铺的事本宫竟全部处理好了。明日本宫也就回来,继续当钦差大臣。” “好。如此也好。”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本宫就先走了。” 皇上可怜兮兮的拉住蔡了了的手,一副求安慰,求抱抱的表情,“留下来陪朕说说话。” 虽然黑灯瞎火的,但是蔡了了从皇上的呼吸中,可以感受得到皇上此时内心的烦杂。 其实皇上和蔡了了也没有说话,就那么一直安静地陪着。 第二天早上,皇上的门被敲响了。 皇上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皇上感觉不妙,蔡了了居然睡在皇上旁边。 昨夜蔡了了陪着陪着皇上,就睡着了。 这些时日,蔡了了忙着米铺的米的事,又是体力劳动又是脑力劳动。 这人一闲下来就犯困了。 皇上看着蔡了了一只手搭在皇上的胸前。 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夜里黑灯瞎火,即便是点了蜡烛,灯光也很昏黄,微弱。 除了能看清楚一个轮廓以外,细节那是一点也看不清楚。 今日白天,朗朗乾坤,光线也好。 自然也就看得清楚,看得明白了。 蔡了了手上有很多疤痕,应该是前些日子去山上灭火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果真和训州太守说得一模一样。 虽然已经结巴了,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到疤痕外一圈紫色。 有些伤疤看上去已经结巴了,但是却能清楚看到鲜血附着与周围。 看这血迹还很新鲜,难道是昨天蔡了了送米到太守府时,用力过猛,然后崩开了伤口。 皇上用手摸了摸蔡了了手背上的伤疤。 就像石头一样硬,很硌手。 手有些黑,应该是因为手上的伤,没有沾水洗,只能擦擦。 所以手上有些缝里擦不到,所以才会有些黑黑的感觉。 皇上从来见过一个如此这般的女子。 心里的怜,疼,愧一下子全部混杂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 皇上看着蔡了了的手,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赶紧回应道,“今日朕有些困,等会儿朕起来了再叫你们。” “是。”淑妃有些奇怪,明明昨夜皇上睡得蛮早,而且皇上从来都不赖床。 今日倒也奇怪了。 淑妃倒也难得多想,皇上既然困那也就困吧。 淑妃离开之后,蔡了了睁开了眼睛。 “皇上,今天臣妾要怎么离开这太守府呢?”好久违蔡了了撒娇的语气。 蔡了了撒着娇,一边将那双满是伤痕的手受了回来。 “不能离开,今日便待在太守府好了。入夜了再离开。”皇上倒是难得如此客气一回。 “是。”蔡了了这回答倒也明朗。 第二天一大清早,蔡了了就敲响了太守府的大门。 报明来由之后,皇上、和亲王、龚亲、太守大人都到门口迎接钦差大臣。 蔡了了依旧穿着当日失联的那件衣服。 “钦差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失联的这一个多月,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太守大人非常欣慰的说道。 “当日我受伤滚下了山坡。后来我便不记得了。” “那这一个多月您都在哪里呢?”太守大人接着问道。 “我醒来时候,我发现我被一个醇国人救了。我伤得太重了,根本动弹不得。所以这伤势刚一好,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醇国人救了你?钦差大人,你说你伤得很重,现在身上应该还带着伤,要不你给我们看看?”和亲王这一脸质问,一脸挑刺的,一脸一反常态的说道。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和亲王,“不知此意何为?” “依臣弟所见,钦差大人怕是没有受伤。如此肤色,如此体魄。受了重伤哪里岂是一个月就能好的呢。这伤疤也该留下才对,钦差大人可否把您的伤疤给我们看一看呢!”和亲王依旧义正言辞,强颜逼问地说道。 “这钦差大人手上的伤疤还不是证据吗?”皇上自然是要替蔡了了说话。 “皇兄,钦差大人可是说重伤动弹不得。这手上有伤和动弹不得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和亲王这找茬的能力还真是不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 “依臣弟所见,钦差大人如此嬉皮嫩肉,怕是已经归顺醇国了。” “大胆!放肆!”皇上有些生气了。 “还请皇上息怒。请皇上让臣弟将话说完。” “你说。”皇上非常生气的说道。 “首先钦差大人是在训州灭火的时候出的事故。可是却被醇国人救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醇国对训州早就图谋不轨。醇国人才会出现在训州境内,出现在训州。臣弟还听说在钦差大人失联的前几日,放了一个从山上救下的牧民。牧民?出现在刚刚经历大火的训州山上。钦差大人难道不知道在这训州的火势之下,山中可还有可打猎的动物!说不定那个假扮的牧民,就是来各探子。故意装作受了伤,来找钦差大人接头。接着钦差大人便也失联了。这一失联就被醇国人救了。这一切难道都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和亲王一本正经的推理着。 “如果是这样,钦差大人理应隐瞒才对,为何还要如此说。岂不是故意让人找漏洞吗?”皇上还是不相信。 “若是说被山里的牧民所救,没人会信。如果是城中百姓,太守大人也自然回去答谢一番。毕竟救得可是钦差大人,钦差大臣若是在训州出了什么三长两短,训州太守怕是也不好过。如今被村民所救,到时候一核实便也就出了问题。再说了,这钦差大臣应该这徐州的百姓都认识才对。既然认识,救了钦差大人肯定要第一时间送到太守府才对。又什么偏偏不报呢。所以索性就说被醇国所救,这样便也无从查证。” 太守大人倒也觉得和亲王说得有些道理,毕竟这个时候,还是要小心为妙。 “钦差大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皇上询问了蔡了了,看他有没有需要辩解的和解释的。 “回皇上,臣没有。” 既然当事人都无话可说,皇上也只能下令将钦差大人关押起来。 当时出京城跟随着蔡了了的精锐,得知钦差大人回来了,立刻赶到了太守府,想着见见钦差大人。 也要谢谢钦差大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却听说钦差大人被关押了起来。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替钦差大人说着冤枉,忘皇上明察。 得知此事乃是和亲王一手挑唆,皇上也是迫于没有办法。 如此一来这矛头也就直指和亲王。 虽然他们不敢把和亲王怎么样,但是和亲王在训州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 入夜之后,皇上去了监牢里看望蔡了了。 “朕知道你是无辜地,但是你如果能拿出证据,朕也便能放了你。否则朕也只能将你关押起来,带回京城审问。”皇上故意前来说辞一番。 “臣谢皇上,只是此等事,臣确实拿不出证据。” 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虽然是个单人间的牢房,可是这条件也确实艰苦了些。 一张有些破旧的用谷草铺垫的床,还有一张破旧的床。 不过倒是很干净。 既然蔡了了都这么说了,皇上也只能识趣的离开。 皇上离开没多久,和亲王就来了。 “你若是跟着本王走,本王就救你。”和亲王倒是拿出了一个在蔡了了面前,最硬气的王爷范儿再跟蔡了了说。 “多谢王爷好意,臣是清白地。臣若是跟着王爷走了,怕是也坐实了这个件事。以后即便臣有一百张嘴,皇上怕也是不会相信臣。” “你当真想着皇上会相信你吗?”和亲王再次逼问。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龚亲大人应该也是如此吧。” 和亲王那里又不香,蔡了了怎么可能跟着和亲王走,不跟着皇上走嘛。 其实皇上也真的很了解和亲王。 和亲王若是没有得到指令,又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呢。 皇上既然知道这是蔡了了的主义,自然也是要主动配合。 虽然蔡了了没有主动说明情况,不过应该也是为了四纳国。 不然一个女子怎么会去住牢房呢? 虽然皇上特意让人收拾干净了牢房,也安排了单件。 不过牢房始终都是牢房,条件也就只能那样。 看来蔡了了是想借此机会,看一看这训州城内有没有内鬼。 如果有,这内鬼是谁,又为谁卖命。 其实天入夜之后,蔡了了并没有离开太守府。 确切说,应该只是离开了皇上的房间,去了和亲王的房间。 蔡了了的到来着实让和亲王有些意外,吓了一跳。 不过还要有龚大人站在后面给和亲王压惊。 白天的时候,蔡了了不好离开皇上的房间,但是皇上倒是可以来去自如。 所以让皇上给和亲王还有龚亲带个信,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过来,坐。”蔡了了一个霸气说道。 和亲王坐在蔡了了的左手边,龚亲坐在和亲王的右边。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和亲王在蔡了了面前倒是显得特别乖。 “王爷严重了,你们此番来训州的目的还有一件很特别事。做完这件你们便也可以离开训州,回京城了。” “还请娘娘明示。” 于是蔡了了道来了事情的前后。 明日蔡了了以有钦差大臣的身份回到太守府。 因为之前蔡了了是因为救火失联了。 这如今也有一个月时间了。 失联之后,蔡了了被醇国的人所救。 这里就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四纳国训州界内,却被醇国人所救。 这里是一个疑问。 再者这一个多月时间,蔡了了养好了伤之后,偷偷的回到了四纳国,回到了训州。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疑问。如何偷偷溜出的,难道就没有受到严刑逼供之类的,又或者是蔡了了已经投降于醇国,此次回到训州就是为了和醇国里应外合。 这是作为和亲王的疑问。 照理来说,和亲王不该有次举动,毕竟此人那是和亲王喜欢的人。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和亲王才想让她再次重生。 皇上不可能杀了蔡了了,既然不能杀了蔡了了,但是又不能解释这其中的原由。 皇上自然要将蔡了了收监起来,然后和亲王就可以狸猫换太子的将蔡了了偷出来。 如此这般,也能让蔡了了看清皇上的真面目。然后心甘情愿的跟着和亲王走。 哪知蔡了了却不愿意,非要让时间证明她的清白。 如此看来蔡了了此时的心已经完全不在和亲王的身上。 于是和亲王伤心欲绝,连夜离开了训州。 第一百章 一减二分之一:两块血丝玉2 如今蔡了了倒是在牢里待得非常棒。 有吃的、有喝的。 还有单独的茅房,蔡了了也是待得不亦乐乎。 晚上从城门传来一声巨响,听着有些像是炮火的声音。 皇上和太守大人,还有城中的百姓也都从梦中惊醒。 很快从城楼上就有守城的士兵来报道,说醇国来犯。 果然,千防万防,醇国还是来犯了。 训州太守是董桓大人的学生,离开之前,怎么能不把醇国这个挑事的主告诉训州太守呢? 即便董桓大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交代,这训州发生火灾的时候,训州现任太守可是再给皇上写信的时候,也给董桓大人写了信。 信中董桓大人自然也是会好好提醒一番。 所以训州太守早就加强了防御和部署。 如今这火势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醇国应该也是估摸着这训州城中如今应该算是粮草殆尽。 一旦这个时候发起进攻,训州城内毕竟会有很多吃不饱的人,为了求一线生机,揭竿而起。 这训州城也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拿下。 等到,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那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那个时候,醇国再拿出粮食来,将这训州百姓喂饱了。 又有谁还会愿意起兵呢。 果然,内有自然灾害,外有敌国侵扰的情况,很快这城中便有一小部分集结了起来,闹事。 他们也不敢一开始就大规模的闹事,也就是一些挑唆,煽动百姓情绪。 毕竟这几日的粥,也是越来越清了。里面的米粒也是越来越少了。 百姓吃不饱,自然很容易就被煽动了。 虽然太守已经向相邻的州县接粮食,可是即便有这中间也会需要路途的时间。 可是训州大火一烧就是小半年。 不仅粮食烧毁了一大部分,即便是储备的粮食也够不了全城的人吃半年啊。 训州太守早就向邻边的州县解了粮食,这能借的也都借了。 当然了各州县也还是要留一部分,作为储备才好。 所以,如今这训州的情形也确实是很艰难。 太守大人让副将盯着城门,自己去安抚百姓。 可是安抚嘛终究只能是安抚,一个心里作用罢了。 内忧外患,太守大人算是焦头烂额。 如今又有皇上在,更是想要做好。 可是现实又摆在哪里,又怎么能做好呢! 终于这训州城内,连米汤都没有了。 一群群的百姓揭竿而起,堵在太守府门口,要粮食。 要粮食怕是假,取太守首级才是真。 百姓没有粮食,可是太守府里每日倒是有饭吃。 所以这帮百姓,都说太守是贪官,要让太守交出粮食来。 还有一个原因城外叫嚣的醇国。 醇国说了,只有交出训州太守的首级,便保证有粮食,有饭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没有饭吃,就只能死。 有饭吃便比没饭吃好。 所以,揭竿而起的百姓都围在太守府门口。 当然这其中有很多都是被挑唆地,被迫地。 只有极个别的叫嚣的特别凶,看来得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 可是太守不敢啊。 这若是抓了百姓,如今也就几十,百来人闹事。 若是抓了起来,这全城的百姓,怕是都要把太守府围起来了。 太守不敢,可是皇上却敢。 一声令下,太守府、县衙里的衙役,全部将他们围了起来。 他们见事不妙,想要跑,可是哪里跑的了。 皇上可是将收城的士兵,还有衙役的官兵,全部调了过来。 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想跑,没门。 一个不落的全部抓起来,关进了牢里。 一时之间,牢房里人满为患。 黑压压的全是人。 其他牢房都是人挤人,放了十几个人。 只有蔡了了还是单间,这待遇果真不错得很。 如此好的机会,蔡了了又怎么会放过呢。 接下来是蔡了了展演演技的时候了。 “你们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你是官员?你怎么也被官进来了。”一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人说道。 蔡了了看了看此人,衣衫褴褛,鞋子破损。 “唉。我乃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一个月前在山中扑火,不幸受了伤滚下山崖。后来被一个醇国人救了。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动弹不得。只能等伤好之后才能偷偷溜走。可是好不容易回到训州,却被太守大人怀疑我已经通敌卖国了。便把我抓了起来。” “小的前些时候在救济营里听从京城来的士兵说起过您。他们说您是为了就他们才受得伤。他们在山里找了您好久。前几日他们还跪在太守府门前。当时没当成一回事,原来他们知道您回来了,却被关起来,再替您求情。” “真的吗!” “是啊。小的亲眼所见。” “唉。真是没想到,竟然连累了他们。” “大人,您是从京城来的钦差大臣,不如您带着我们去把太守的首级取下。向当今皇上禀报太守大人的失职。” “莫要激动。太守大人如此举动也是情理之中。这如今训州城内因为火灾影响,和训州相邻的醇国又蠢蠢欲动。太守大人谨慎一些也是在所难免。再说了太守大人这么多年,治理训州你们也是看得见的,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了太守呢。” “切。大人你还真是迂腐的很。”刚才那人换了一个眼神和表情,语气非常不削,不敬“这如今醇国已经达到城门脚下了。” “什么,醇国已经打到训州城门脚下了。” “是啊。大人。这训州城内,最近几日这哪里是粥啊,连米汤都不如。留在城内只要饿死。”一个老实巴交,语气也很平平,但是充满了无奈,还一些有被迫的说道。 “训州城内没有粮食吗?” “应该没有了吧。” “可是杀了太守大人,也还是没有粮食啊。” “太守府里每日都是白米干饭,我们连粥都喝不上。” “可是你们亲眼所见。” “虽然不是亲眼所见,可是他们是官,又怎么会没有饭吃呢。” “可是这训州城内的官员又不止太守一人,还有知府大人。为什么你们不去取知府大人的首级,偏偏只取知府大人的首级呢?” 一时之间他们也无话可说,纷纷开始思索着。 “你这个京城来的官员,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干就拉倒。”显然这个人有些着急毛躁了。 “就是你。就是你跟我们说太守府里有粮食。让我们去太守府里让太守交出粮食。” “对,就是他,说好的只是去太守府让太守大人交出粮食,也没有说让杀了太守。” 一下子其他百姓也躁了起来,纷纷指责那个跳得最凶的人。 “各位不要躁动,等会儿把与狱卒引来就不好了?这牢里好歹还能有饭吃,总比饿死的好。”蔡了了居然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蔡了了牢里这么多天,还真有有亲身体验。算是一个过来人,有相当的话语权。 这些人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牢房嘛,不说吃多少,但是至少有吃的。 “你这官员怎么回事呢。这牢里带着难道比外面带着舒服吗。就为了一口饭就在牢里待着?”刚才那个躁动的男子有些被蔡了了的话惊到了。 这些官员,哪个不是自命清高。 那个不是: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难道杀了太守大人就不用蹲牢房了吗?杀了太守大人怕就不是蹲牢房这么简单了吧。” 男子有些说不过,想要伸手去抓蔡了了的衣襟。 蔡了了可不是什么文弱的文官,他可是有脑子又有体力的特种兵。 男子没有抓住,蔡了了却自己故意摔在了地上,哭天喊地的一直嚷嚷。 果真还把狱卒给整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安静点。”狱卒吼道。 “我好歹也是个钦差大臣,如今也没有被定罪,顶多也就是嫌疑。你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你简直大不敬。赶紧把他抓起来,拖出去让太守大人好好审问。”蔡了了坐在地上,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杀气,带着尖刀说道。 没办法,钦差就是钦差,太守大人都只敢关起来,也不敢定定罪。 这些狱卒自然也没有那个胆子。 只能将那个叫嚣最厉害的抓了出来。 城门无一个士兵守城,这倒也是吓坏了醇国。 简直都不敢在城楼下叫嚣了。 打头的将军,这个时候内心非常的纠结。 若果真这是敌人迷惑他们的计量,让他们以为城门无人守,可以随意进进攻。 等到开始攻城门的时候,然后又突然出现什么奇招,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这样,便会全军覆没。 可是这个时候,若是都还不进攻,又会让士兵士气全无。 等到入夜之后,再被偷袭,也会是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旁边的副将悄悄地对主将说,“将军,您若是担心这里面有诈。咱们不攻便是,喊个口号退了便是。这训州城内肯定早已经没有粮食了,咱们再等上两天也无妨。没有了粮草,量他们也刷不出什么花招来。” 主将倒也觉得副将说的很有道理。 “训州城内如今没有了粮食,咱们胜之不武。就等着他们自己打开城门,放咱们进去。” 这话说得那是一个相当的狂。 皇上听了此话之后,一个非常不削的表情说道,“朕若是打开城门,怕是也不敢进吧。 过了两日,皇上果真让人把城门打开了。 不过出来的不是一群饿得毫无精气神的士兵。 而是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 醇国士兵看着如此阵仗,本来还必胜的心。 也开始担心了,士气也一下子低落了很多。 不是说好了饿两日他们便会主动开门吗。 如今们倒是开了,可是这一个个哪里是饿了饭,没有吃饱饭的士兵。 两军叫阵,一触即发。 一场厮杀便开始了。 醇国伤亡惨重退回了营里。 既然醇国不主动冒犯,四纳国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击。 所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退回营地的醇国将军在营帐中非常纳闷,有很生气,“你说这训州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没有粮食了吗?这训州城内不是有百姓暴乱吗。” “将军息怒。下官这就派人去打探打探,问一问这其中的原由。” “不着急,此次咱们伤亡惨重。休息几日再去也不迟。免得这中间又出现什么变数。” “是将军说的是。” 修养了几日后,副将突然惊慌失措的前来报告。“启禀将军,大事不好。” “怎么了?”将军一脸严肃的说道。 副将悄悄的走到将军身边,在将军耳朵边悄悄地说道,“将军,咱们没有粮草了。” “这是什么大事。瞎扯。咱们背后就是鼬州,从鼬州补给便是。要多少有多少。”将军一脸责怪副将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道。 “将军不是。”副将一脸难色的说道。 “那是什么?” “鼬州也没有粮食了。” “什么?”将军这才意识到这其中的严重性。 “回将军。昨日,军中粮草快用尽时,下属便派去离最近的鼬州采购。可是士兵却前来回报说,鼬州没有了粮食。说是一个月前,一个商人出了高价买了鼬州所有的粮食。说是到时候训州无粮食的时候,哄抬米价,引起训州城内动乱。于是我便亲自带着兵去鼬州街上的米铺。强行打开米铺,里面竟颗粒不剩。” “看来咱们这次是遭了道了。” “将军,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撤退。”将军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是。将军。” 如此一来,来自醇国的困扰便也解除了。 可是皇上并没有放松。 离训州最近的是鼬州。离鼬州最近的是糜州。糜州可是盛产大米。 加上去年又是大丰收,即便蔡了了收了鼬州的粮食,可是这糜州的粮食,怕也是收不完。 若是补给了粮草,再退回来。 那个他们可就真的是毫无防备。 醇国再打一个回马枪,他们还真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就真的被动了。 城门的守卫,不能松懈。 城中的百姓也要继续安抚。 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一减二分之一:贤妃出宫记 果然不出所料,醇国军队并没有撤离。而是将伤员就近安置在最近的鼬州。 带着身强体壮的兵力去了糜州,托运粮草。 置办好粮草以后,他们在鼬州城内做了简单的修整之后。 又再次回到了训州和鼬州交界的地方进行驻扎。 好啊。 既然如此这次就正儿八经的好好跟他们打一仗,看看就到底能拖多长时间。 指挥这次作战的也并不是训州太守。 而是训州的县令。 训州太守去哪里了呢? 此事还得从蔡了了去厘州说起。 当时蔡了了去厘州说起。 当时蔡了了拿着水大人的信去找厘州太守。 厘州太守太过抠门,蔡了了一气之下,便以钦差的身份,把厘州太守给抓了。 当时可还记得,蔡了了是去打了以我山匪。和这帮山匪合作,并同意将打来的银子平分。 山匪虽然当时很不情愿,可是蔡了了倒也没有食言。 果真分了一半给他们。 虽然后来去乌州被苏婉月打劫了一箱,山匪虽然觉得有些哑巴吃黄连。 不过一个官员能兑现承诺也实属不易。 所以即便如此,蔡了了在他们眼里还是很可信。 在这帮山匪在和蔡了了,完成了厘州的一场大戏之后。 山匪无一中说了一句,“大人您下次若是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定要再叫上小的们。” “哪来这么多好机会?你们当时天上掉下的馅饼啊。”蔡了了倒是调侃到底说了一句。 “大人这好机会可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啊。”这山匪头子倒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微笑的表情说道。 “哦。看来您知道了!”蔡了了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和厘州交界的要嘛就是醇国的幽州,要嘛就是训州,再也就是届州。 山匪可是一方的土皇帝,在这里应该也是盘根错节,有很多年的历史。 自然对他的周边,那就是一个了如指掌。 不仅是是周边,这相邻的州县自然也是他们的活动范围。 看来这山匪头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便于直接说出口来。 “小的哪里能知道呢?您可是天上的文曲星啊。” “你这马屁拍得。好。若是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一定找你们。” “好。大人爽快。” 这之后,蔡了了带着银子去了鼬州。 蔡了了觉得山匪说的不是鼬州。 毕竟鼬州在醇国境内。 这可何在四纳国是两回事。 所以应该不会是醇国。 如果不是醇国的鼬州。 那就只剩训州和届州了。 训州,蔡了了虽然待了很长时间,不过训州太守倒也没有仔细接触过。 也就是从训州太守嘴里了解了一些训州的火灾罢了。 当时蔡了了满脑子都是训州的大火,根本没有对训州太守做过多的思考。 只要不是太明显的破绽,蔡了了也就不回去多想。 如今再去回想,就会很刻意。 会有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印象判断。 所以,蔡了了在鼬州做了试探。 买米的时候,蔡了了故意提了训州太守,还有届州太守。 提到届州太守时,他们几乎都会找一些理由不把米,还有米铺卖给蔡了了。 当然了这些理由也无非就是一些,商人利益的理由。 这些圆滑的理由,又哪里可以瞒得住蔡了了。 况且,蔡了了可是一直在观察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 厘州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蔡了了自然也是要立刻转换了话题。 顺着这些人的话,说一些确实届州不好的意思。 既然届州被否定了,那就吧训州抛出。 所以,蔡了了能才能一哄抬米价,将这鼬州城内的所有米铺,还有粮食都买了。 否则,此等情况怕是谁也不会如此。 虽然训州城内失火,买米哄抬米价,也很自然。 不过买下鼬州全城的大米,还是很可疑。 而且,买了这么多米,要运回训州也是一个问题。 为了避开怀疑,蔡了了绕道从训州旁边的晖州将米一路运到了训州城内。 如此原来,本来半月就能弄好的事。 结果整整拖了一个月。 在训州城内的米铺,也算是声东击西吧。 蔡了了将买回来的米,放在了另外一处宅院中。 从厘州太守哪里弄来的银子,买米,买一座一家四口人住的小宅院,还是绰绰有余。 以来也是暂时的安生之处,二来便是用于堆积粮食。 蔡了了盘下米铺还有宅子之后,运送米的队伍还没有来。 蔡了了边去届州查探了一番,届州太守估计比龚亲龚大人还要穷吧。 如此穷,怎么能是山匪口中的好机会呢? 回到训州之后,蔡了了要夜探训州太守府,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想怎么探,就怎么探。 训州太守果真不得了,府上倒是没有银子。 也算是清贫廉洁。 这就不对了。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直到蔡了了开了米铺之后,蔡了了也才真的确定了训州太守。 米铺开起时候,蔡了了的米铺从来没有人来光顾过。 百姓没有光顾,很能理解,毕竟有救济。 可是按照全城的用米量,训州太守在训州无米,这周边的州县也没有多余的再借时。 这粥成了汤的时候,也应该向蔡了了的米铺买米才对。 可是,也还是没有买米。 还有兵来警告蔡了了,这米必须高出十倍的价格才能卖出,而且还不能挂出牌价。 否则,便会让蔡了了身首异处。 如此高的米价,自然是想买也买不起。 一州之中,太守最大。 而且还是官员,若是真的借不到粮食,城中也没有了粮食。 太守是官,就算拿着刀,也会逼蔡了了拿出粮食来。 虽然于君子有些不妥,但是能救百姓,事后向皇上承认错,也能得到一方百姓的爱戴。 可是训州太守这番,前后两面。 还很是让人不解。 外有醇国财狼虎豹的盯着训州,内有饥荒,随时有生命危险的训州百姓。 训州太守此番摆明了,是要让训州城内出现内乱啊。 当然除了淑妃和皇上买过两次之外。 皇上和淑妃出门,虽然虽然没有人跟着,可是这些人消息灵通着呢。 看着淑妃和皇上上街了。 立刻就先一步,派人到了米铺,告诉蔡了了,一定要比市价低一些卖给此二人。 所以,皇上和淑妃并没有觉得不妥。 就连龚亲龚大人也没有觉得不妥。 所以,在米纷纷都运到了训州之后,蔡了了才和和亲王上演了那一出。 目的其实很简单,如果训州府内没有银子。 那还有哪里用来藏银子比较安全呢? 若是被找到了,还能成功甩锅的呢。 自然是衙门的牢狱了。 不仅如此,蔡了了这么能赶的钦差大臣,若是能主动去了狱中。 训州太守的危机也算是减少了一半。 所以,蔡了了必须要下狱。 要怪也还是要拐训州太守太心急了。 和亲王这么一说,太守便也觉得是了。 这可是训州地界。 你是如何管理的,居然让醇国人如此轻易的就进到了城中。 难道你作为太守没有责任吗! 可是,训州太守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在回归身份之前,蔡了了可是仔细观察了训州太守府还有和狱的位置。 相隔不算太远。 有两个途径,要嘛晚上从训州府运到狱中。 要嘛从太守府挖一条地道。 太守府最北面的位置,距离狱是最近的地方。 蔡了了在太守府最北边的位置,探了好几次,也没有发现有密道的入口。 蔡了了还纳闷了。 没有地道,若是运到狱中,也需要摘个位置藏起来才行。 狱中能藏哪里呢? 难道说,是蔡了了想错了! 蔡了了下狱之后,这城中在有些人的挑唆之下,也揭竿而起了。 百姓被抓下狱之后,蔡了了一番表演。 很明显那个最暴躁的人,是受了人的挑唆。 有没有刁民,有肯定有。 跑到太守府去大喊大叫,而不是直接冲进太守府。 未免这礼仪有些太到位了吧。 什么叫揭竿而起,这位怕是也没有想明白吧。 不过倒也不能怪他们,一辈子都唉种田,和田打交道。 这文字上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太懂。 人家靠的可是技术活。 而且这些人只杀太守,不杀县令。 太守一州最大的长官,县令可是父母官。 同样是官,岂有只杀太守,不杀县令的道理。 这一闹,蔡了了就更加确定了。 那个嚣张的人被带走之后,皇上秘密的进行了严加审问。 能被物质所挑唆的人,必定也会再次被物质说挑唆。 皇上手段也是很高明。 无非也就是解除他的后顾之忧罢了。 如此一来,此人便也说了实话。 果真是训州太守一手策划了此举。 皇上知道结果之后,很是受打击。 训州太守,可是董桓的学生,董桓的人品皇上太了解了。 教出来的学生,怎么会是如此呢。 此时的皇上,并没有下令捉拿训州太守。 因为,训州太守的银子还没有找到。 若是被转移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在皇上审问此人期间,蔡了了倒是和这狱中其他受了此人挑唆的无辜百姓,熟络了起来。 蔡了了问他们为什么要到太守府门前闹事。 大多也就是因为害怕饿死。 饿死也是死,若是能杀了太守,有粮食也不至于死。 若是没能杀了太守,被抓住,大不了也就是意思。 反正都是死,最后还会要博一下。 蔡了了可怜他们太善良,太单纯了。 如此容易就被人挑唆了。 这太守府可是有兵和武器的人。 他们手无寸铁,又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再加上好几天都没有吃饱了。 哪里能是兵的对手呢。 这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呢? 蔡了了一番劝说之后,百姓也都很后悔,当初一时脑热,做出了如此冲动的事。 理也说了,也该安慰安慰他们一下。 毕竟能有一线生机,人的本能也会如此,除非真的不想活了。 一番安慰之后,蔡了了向他们保证,等出去之后,一定不治他们的罪。也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如此一番之后,百姓对蔡了了的信任自然百分百了。 这个时候蔡了了也就很自然的问,“本官自从住进这监狱,就觉得很奇怪。但是又知道哪里很奇怪,你们可有觉得很奇怪?” 百姓们听了蔡了了的话,都抬起了头,四处张望着这狱中。 “大人,这狱中能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百姓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大人不说,下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大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刚才进来也没有注意到。” “哦?你能说说哪里奇怪吗?”蔡了了有些惊喜的说道。 “小的觉得这狱中的砖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蔡了了顺势问道。 “这有些新,有些很旧。大人您看这走廊的砖的颜色和这狱中内,砖的颜色明显不一样。”此人非常自信的说道。 蔡了了低下头有仔细看了看,着其他的百姓也低着头看了看,还真是如此。 这监狱内的砖明显的颜色要新一些,这走廊过道的砖颜色明显要暗一些。 蔡了了非常高兴的夸赞道,“好厉害。” “小的农闲的时候,是个泥水匠。”还真是纯朴得很,如此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右手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 蔡了了赶紧让这人,看看这砖除了成色不一样以外,还有什么不一样。 此人蹲下来,用手巧了敲拳头,眉头皱了皱。 “这声音也不一样,砖头的声音是脆的这个声音有些死。”有些说不清,到不明白的,说了说心中的疑惑见解。 蔡了了一下子明白了,赶紧叫来了狱卒。 让他去请皇上。 他是钦差,虽然如今是阶下囚,可是只要说愿意如实交代,这狱卒自然还是要跑快一些。 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皇上接到钦差大臣要交代的消息,自然也是高兴得很。 这说明,蔡了了已经有结果了。 皇上立刻让人准备去狱中,提审钦差大人。 当然了,既然是提审,那自然也就要各就各位。 还要准备,抓人。可不能让这罪魁祸首跑了。 所以,那自然要公开的审问,让这训州百姓都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只有这样,这狱中的百姓也才能被无罪释放。 蔡了了在公堂如实说了一切。 根据蔡了了的说辞,在狱中那些新砖里也找到了贪污的罪证。 将新砖打碎,里面竟全部是黄灿灿的金子。 事情败露,要找人证物证还不难吗? 训州太守也只能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这些黄金都是醇国给的,一开始他也是不答应。 可是醇国竟然要挟,如果不从,便杀了他的妻儿。 不仅如此,自从那以后,这府上经常就会出现鲜血淋漓的死猫死狗。 导致训州太守府上人人不得安宁,更是日日夜夜恶魔。 如此精神折磨,又有谁受得了如此精神折磨呢。 所以,训州太守才答应了和醇国合作。 不过训州太守想,这训州也没什么大事。 况且,训州太守也只是答应醇国,在有战争的时候,才会帮他们。 又没有天灾又没有人祸,两国岂是说发生战争就发生战争的。 哪知,新年刚过,森林就起火了。 至于这黄金,是醇国训州太守的,当作是见面礼。 训州太守本就害怕,哪敢把如此多的黄金放家里。 所以才将黄金融了,然后烧在砖了,放在狱中。 如此也才不用天天见着,天天想着这事。 训州太守如此便就成了醇国的内奸。 这也是为什么,蔡了了去鼬州只要替到训州就能很顺利的原因。 后来挑唆百姓,无非就是因为训州太守心中害怕被皇上发现,所以演了这么一出想要以被害者的身份,撇清关系。 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训州太守下狱之后,蔡了了将囤积的米拿出来,发放给百姓。 蔡了了屯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上一年的了。 不过还是不能坐吃山空。 训州也下了一场大雨,足有三天三夜。 这训州的火势也终于被完全熄灭了。 果真大自然都是因果循环。 如今训州城的大火已经灭了,训州最大的事也算是了解了。 至于醇国,向他们想打便陪陪他们也不错。 如今训州有粮、有兵,怕什么呢。 既然训州大事已经解决了,皇上自然也是要回京城。 可是皇上要回京,自然也是快马加鞭。 所以,淑妃皇上又留给了尤铆施。 一来,让尤铆施在训州再多带些时日,若是能看着醇国,打得他们落荒而逃倒也不错。 二来,让淑妃跟着吧,有些话便也不好和蔡了了说。 所以,让他们后走便是最好的安排。 回京的路上,皇上快马加鞭,蔡了了自然也是快马加鞭。 可是蔡了了一直觉得此事未完。 醇国送完银子不久,训州就失火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蔡了了怎么看都觉得,这火就是看上去像是天灾的人为。 只是蔡了了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古代也没有那么多的监控。 再加上又是晚上,又有闪电,谁让谁都觉得这就是自然灾害。 蔡了了将这些疑问也都告诉额皇上。 皇上其实心中也有戏疑问。 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人精心策划。 只是这一场戏还等着皇上登台呢。 皇上可是主角,又怎么能误了登台呢。 第一百零二章 一减二分之一:苏婉月在皇后身边 皇上和钦差大人离开之后,训州也就只剩下了淑妃还有尤铆施了。 皇上离开的时候,可是好好地给尤铆施交代了秘密任务。 当然了协助训州打退醇国来的外敌,也是其中任务之一。 只不过呢,这个任务不是秘密任务,而是显性任务。 至于秘密任务嘛,也是皇上和皇后心中的疑惑。 皇上和皇后听了训州太守的话之后,可是对这场火灾持有怀疑态度。 既然有怀疑,自然是要调查清楚才好。 反正尤铆施也要后走,也要留下来协助剿灭外外敌,顺便让他再去调查一下火灾起火的原因,也不算加班。 如今皇上不在了,也没有人可以让淑妃伺候了。 若是尤铆施也离开了,就只剩下淑妃一个人在太守府中。 淑妃自然不愿意。 在宫里的时候,淑妃就是一个人在诺大的寻芳宫。虽然有媛媛,可是毕竟是主仆。如今到了训州,又要一个人在太守府。虽说太守府中还有很多人,但是对淑妃来说也都是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那和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淑妃自然不愿意了。 所以,淑妃找来了尤铆施。 “明日你上山去,本宫也要和你一起去。”淑妃显然不是在和尤铆施商量,而是在命令。这语气自然和温柔不着边了。算不上严厉,但是冷得很。 “还请娘娘三思。山中虽然大火已被灭,但是山中地势险峻。娘娘您乃是尊贵之躯,不适合娘娘您。”尤铆施非常委婉、恭敬地拒绝了淑妃。 “尤将军此去山中,所谓何事?”淑妃也不是明着抢,既然明着不让,那就迂回好了。 看来这宫里的人都是一把迂回的好手。 “微臣乃是奉命行事。”尤铆施依旧很恭敬地,语气平平、公事公办的回答道。 “好。皇上可有叮嘱说,让你不能告诉本宫?” 尤铆施停顿了一会儿,想了想,“这倒是没有。” “那皇上吩咐的这件事,可有说让你秘密进行?”看着尤铆施一步一步掉进淑妃的陷阱,淑妃也是越问越靠近主题了。 “是。” “既然如此,你若是一个人进山,或是带着衙门的人进山,必定会引起怀疑。可是你若是陪着本宫进山。就当是本宫任性,本宫非要去看看。你就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危。你觉得别人是怀疑你,还是怀疑本宫!”这逼问的陈述语调,还真是和水大人如初一则。要说两人不是兄妹,还真是没有人会相信。 “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全,只是此去山中确实很危险,微臣怕到时候伤了娘娘。”理虽如此,可是尤铆施却也说的是实话。 如今进山,一个人也就害怕,若是还要带上妇孺,怕是有些自身难保。 “那你保护好本宫便是。否则本宫若是可以一个人进山,又何须让你跟着呢。”这反问问得尤铆施倒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一种回答方式。 “是,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保护娘娘。” “好。那你就定一个时间,咱们便进山。” “是。” 尤铆施一个人进山,倒是哪天都行,哪天都是黄道吉日。 可是淑妃不行啊,尊贵之躯,自然是要选一个好天气了。 不能下雨,哪怕是毛毛细雨也不行。 也不能是烈日。 所以,只能选风和日丽的日子。 这徐州刚下了雨,本也就不是夏季的天气,这天气即便有太阳,也不是那种晒人的天气。 怎么感觉有种结婚挑日子的感觉呢,有过之而不及吧。 选定日子之后,尤铆施将日子告诉了淑妃,淑妃嘛自然是要准备些食物,就当是去山里春游。 蔡了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记不得有春游,有野餐这么一回事了。 淑妃坐在马车内,尤铆施驾着马车在外面。 到了山脚下,马车便也只能放下了。 尤铆施本来一个人轻装上阵,偏偏淑妃带了一个食盒。 尤铆施也就只能拎着了,总不能让淑妃拎着吧。 淑妃一介女流,又要上山。能一个人把自己注意好,便也是万幸了。 这大火还真是毫不留情,只要能烧起来的,但凡有些沾边的,一个也不放过。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怕也不过如此,这大火简直是密林便秃顶。 所到之处,绝对是化为灰烬。 也不管你是皇亲贵族,还是路边野草,反正就是一个不落,明察秋毫、铁面无私得很。 “皇上是让你查这山里起火的原因吗?”淑妃踩在大火燃尽之后,又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灰烬上,略微有些喘气地说道。 “回娘娘,是。”到了山中之后,尤铆施的语气也略微比在太守府中的时候放松了很多。 尤铆施也确实是习武之人,扛着淑妃的食盒,倒也还没有开始喘气。 “这在山里你若是想查到起火的真正原因——你叫我娘娘——你觉得你查的到吗————还是和来训州式一样——咱们是兄妹,你叫我淼淼。”淑妃越走越喘气,这喘气说出来的话,这遇到也可爱得很。 “是。”虽然语调轻松了一些,不过也不印象尤铆施开启少言寡语模式。 淑妃也不想多说,这事着急不得。 既然如此那就说正事,总不会说正事也是这样吧。 “那咱们应该怎么查呢?” “皇上将起火的原因告诉了臣。目前的起火原因就是因为天雷所引起。” “那皇上的意思是人为吗?” “皇上并没有说,只是让臣调查。” “那咱们是不是去错地方了呢?” “这一把大火,应该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灰烬。不过先看一看地形,了解大概之后,再慢慢做后面的事情,应该会比较有方向吧。”果真说道真是,尤铆施这少言寡语的模式就自动解除了。 “你还是原来的那个性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没有变。”淑妃语调不只是夸奖,还是埋汰,语气带着一丝微微地忧伤和喜悦在里面。 说道这个话题上,尤铆施不仅要开起少言寡语模式,怕是要开起禁言模式了哦。 淑妃虽然是大家闺秀,可是倒也没有拖尤铆施的后腿。 喘气归喘气,但是进步却没有因此放慢。 有了一段路之后,尤铆施让淑妃休息一下,他要观察一下这周围。 尤铆施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给淑妃垫坐。 淑妃也就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刚才忙着赶路,也没没有仔细地去观察这地上长处的新绿来。 在灰烬中,有一些植物都已经长出了新芽来。 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自然的自量,果真不容小觑。 尤铆施巡视了一番,也没能找出什么有用线索来。 快到晌午了,淑妃让尤铆施过来吃些东西,再接着往前走。 这可是淑妃亲手做的。 你要知道,如今可是只有皇上,才有这份殊荣。 寻芳宫的糕点,你要知道,那是连蔡了了都知道的一绝。 尤铆施将食盒递给了淑妃。 淑妃一层一层的打开。 准备得如此丰富,看来淑妃今日早晨起得很早,才能准备得如此丰富。 毕竟在外,不能准备得很复杂。 也就简单的准备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有糕点,有面食。尤铆施看着这些,心里有些诧异。 这些可都是尤铆施爱吃的食物。 尤铆施看着这些食物,是惊喜也是遗憾。 尤铆机想起了小时候他们一起的事。 “你就不怕这点心里有毒。”看来淑妃对下毒这件事还真很有记忆,故意这么冷冷地说了一句。 “臣不怕。”尤铆施主动拿起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 一句不怕,淑妃竟然很感动。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只有记忆还是那么深刻。 一切都变了。 淑妃和尤铆施原来就是两个小话唠,现在也都沉稳了。 变得有些成默寡言了,尤其是尤铆施。 整个山中一片灰烬。 可是新的生命、新的事物、新的变化,却在悄无声息的影响着这片土地。 他们没有大火,就放弃了生命,他们还是积极阳光。 破土而出,不害怕未来,也不埋怨过去。 是一个草就作好一棵草,春去春又来。 是一棵树就从头再来,100年之后又是参天大树。 简单地填了肚子之后,两人又开始继续往前走。 两人赶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下了山,回了太守府。 半夜,淑妃突然敲响了尤铆施的房门。 当然了淑妃也不敢非常大声的敲门,若是惊动了这太守府中其他的人,也不太好。 “不知娘娘深夜可有要事?”虽然是深夜,尤铆施毕竟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还是很警醒。 淑妃的敲门声虽然声音小,力度小,但是对于尤铆施来说足够了。 “此事很重要,让本宫进去说。”淑妃有些十年前,小姑娘可爱又很顽皮的语气说着。 “娘娘这样有失体统,臣怕毁了您的清誉。”尤铆施倒是紧张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快了一倍。生怕说慢了,淑妃就强行进去了。 淑妃倒也难得跟尤铆施计较,冷不丁地凑到尤铆施耳边,“咱们去了望台看看。” 尤铆施有些惊悚地看着淑妃,“娘娘还是明日吧,现在着实不妥。” “本宫问你这火灾可是发生在晚上?” “是。” “那晚上看的话,是不是更接近事实!” “是。那臣这就去,娘娘还是在屋里休息。” “不行。” “娘娘,此事皇上吩咐了,不得声张,得秘密行事。所以臣必须一个人夜探。您若是会轻功也行。”看来尤铆施最近对这淑妃的感觉是越来越好了,怼人的话也能说得一本正经,一本严肃了。 好在淑妃倒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不会轻功也确实是硬伤,也是很有自知之明。 “好。那你明日向本宫汇报。” “是。” 尤铆施回屋换了衣服,悄悄地出了门。 第二日清晨,尤铆施和淑妃用过早饭,带着食盒又上了马车,这次的目的地是了望台。 今日去带着食盒,可不是去了望台春游,而是带着点心去慰问一下这了望台的哨兵。 这一边吃一边聊,这话题也才能慢慢地被撩动。 当然了淑妃的身份也会不能暴露,还是尤铆施的妹妹。 看来还得借一借尤铆晓的身份用用。 “你们这了望台,可是部分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淑妃装作很好奇的说道。 “是啊。若不是如此,最近这次的大火又怎么能第一时间就发现呢,只是火势太大,即便发现了,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有些惋惜的说道。 “好幸苦啊。”淑妃对他们表现出了一种尊敬。 “可是也没有办法,为了全城的百姓也是为了自己吧。”虽然无奈,但是信念却无比的坚定。 “那天是你第一个发现的火吗?”淑妃接着问了那个人。 “不是,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旁边,一个瘦小,皮肤黝黑的男子说道。 这第一发现人可是英雄,被拉出来聊聊也是很自然的事。 然后也没有问,他也就把当天晚上的事,再说了一遍。 “我可以去看看吗?好好奇你们工作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仿佛淑妃又回到了进宫前的模样。 “当然可以。”刚才那个最活跃的人一口答应了。 这妹妹要上去,作哥哥的自然要保护。 尤铆施可是昨晚刚从这里看过起火地点的人,今天白天又再看一次,这感觉也自然不一样。 站在了望台上,看着那片森林,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因为距离原因,刚长出的新生事物,因为还不够强大,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灰烬还是灰烬。 在了望台玩了一天之后,两人坐着马车回了太守府中。 淑妃问尤铆施,可有什么发现。 尤铆施却也摇摇头说,没什么? 不过尤铆施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淑妃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能不知道尤铆施吗。 既然尤铆施不说也就算了,反正那些事淑妃也不想知道。 也和他没关系,也是顺带着好玩罢了。 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也就算是附加赠送。 有没有不强求。 没有倒也是件好事,还能在训州多带些时日。 毕竟只要是人为,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贤妃的陪嫁丫鬟静儿不也说了吗? 夜路走多了,总是要遇见鬼。 只要有人为,就不信地毯式的搜索还没有蛛丝马迹了。 这接下来的每天,淑妃每天做好多好吃的,带去救济营那边。 一来慰问,二来闲聊,聊聊家里,聊聊最近的情况,聊聊以后的打算。 最后才是说,火灾前后的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说奇怪的自然现象。 这一般大灾大难前,尤其是自然灾难前。 一定会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毕竟人是一个系统,有个什么头痛脑热,也会有提前征兆。 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你若能发现,提前处理了。 这头痛脑热的表现,也就不会被表现出来了。 大自然也是一样,也是一个系统。 只不过这个系统是天地,是宇宙。 在发生大灾难之前,也是会有一些征兆,就看你能不能注意到了。 淑妃接下来好多天,都是如此。 这救济营里的百姓,也都和淑妃混熟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战事,谁有闲工夫来管淑妃啊。 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即便有尤铆施跟在后面,不过尤铆施也就是保护罢了。 再说了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话题。 自然也就没有被汇报,也就没有人盯着。 淑妃如此无非也就是在给皇上做做面子工程罢了。 这救济营里的百姓,过了几日之后,淑妃基本每个人都熟络了,可是依然没有什么消息。 “难道是皇上多虑了吗?”淑妃故作有些失落的说道。 “皇上既然吩咐了,自然是有皇上吩咐的道理。”尤铆施还是那个表情,那个动作,那个语气。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呢?”既然事情也做完了,该做了也做了,虽然没有结果。但是接下来还是要回京城。淑妃这话说的很违心,但是却也很现实。 “这战事也结束了,调查也都清楚了,明日就启程回京。” “好。”一个好字无奈又没有办法。 出城的时候还是寒冬腊月,如今几个月过去,天气也暖和了。 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应该都到夏季了吧。 又到一年最热的时候了。 再来说说这醇国挑起地战事。 本就是非正义的战争,主动也就是输。 只是如何输,怎么输的事罢了。 醇国这次被狠狠的收拾一番。 既然主动挑事,输了战役,自然也是要割地赔款。 错了,这也不是什么帝国主义瓜分殖民地。 赔款上供也就是了,割地倒还是不至于。 只不过输的一方,即便是主动挑事,也还是会心里不舒服。 想着什么时候再翻盘。 不过皇上走之前,可是特别交代了。 让太守大人给醇国皇帝带一句话:选好队友很重要。和以后四纳国都是醇国的后盾,分则四纳国是第一个并吞醇国的国家。 办完这些,皇上交代的事也算是全部办完了。 回京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一减二分之一: 进退两难 皇上不在京城,这水大人的动作也是越来猖獗了。 前些日子也才刚在京城散步了谣言。 如今又准备接着再搞事情。 这次可就不同于谣言那么简单了。 得来来点实际行动。 谣言嘛就是给他们扇扇风,给他们提个醒,有这么一回事。 还是要摆正了态度好好对待,事后可不要说什么胜之不武之类的话。 看来水大人如今果真嚣张了,也没有之前的低调和谨慎了。 看来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这日上朝,李月公公依旧说着那几句,耳朵都能听出茧子的话来。 毕竟这话一听就是好几个月了,这大臣们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若是遇着往日,听完李月公公这么一说,大臣们也就退朝了。 这事也脱了这么长时间了,时机也算是成熟得很了。 要在流言和怨气,浓度最大的时候,有个人来挑破,这个死后影响力和效果才是最大。 若是在峰值之前或是峰值之后,自然也就达不到这个效果。 所以,今日听完李月公公一席话之后,文武百官照旧沉默了几分钟。 李月公公正要宣布退朝指令的时候,水大人非常严肃地站了出来,“臣有本。” “水丞相您请递上来。” 水大人并没有递上折子,而是依旧非常手里低着头,15度弯腰的说道,“皇上一向贤明。训州火势如此凶猛。这都4、5个月未见着皇上了。皇上莫不是……”水大人故意没有说完。 一时之间,朝堂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纷纷都在交头接耳地就近说着什么,又在猜测着。 这不就是水丞相一贯的计量吗! 蔡丞相和夏太尉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没有作声。 蔡大臣底气十足,声音嘹亮、浑厚正气十足地说道,“各位大人,皇上莫不是什么?还请水丞相说清楚。这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容易让人跑偏了主体。” 蔡大人一句话,朝堂再次安静了下来。 果真蔡丞相的话也还是很有力度。 “蔡丞相,咱们都好几个月没有见着皇上了。咱们也是担心皇上啊。”水大人这简直即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演技果真也还是了得。 “咱们虽然没有见着,可是李月公公每日都是见着皇上了的。李月公公你说是不是。”蔡丞相这帅锅帅得果真有点老狐狸的样子。 说蔡丞相是老狐狸有些不太恰当,或者老姜这个形容对蔡丞相倒是不错。 “是。蔡丞相说的是。老奴天天都见着皇上呢。皇上就是有些乏了,再休息些时日便好了。这张太医也是每日都来给皇上问诊,就是让皇上好好休息,没什么大碍。还请各位大人放心。”这伴君如伴虎,还真不是盖的。 这蔡丞相把过甩给李月公公,李月公公就甩给了张太医。 不知道这张太医把这锅又甩给谁呢? “如此怎么能让我们这些臣子放心呢!皇上既然只是休息,那就让我们见一见皇上。也好让我们彻底的安心啊。见一见我们总不会让皇上太累吧。”一个水大人这一派的大人,非常担忧地和恳求地说道。 “各位大人说笑了。皇上那是整日里吵着要跟各位大人见面呢。怎么会觉得见着各位大人会累呢。只是这太医说了,这开了头,见了面了,这之前那么些时日也就白费了,前功尽弃了。所以还请各位大人再等等。”这也确实很为难李月公公。 一个连完整的人都算不上的男人,这个时候最被推在风口浪尖上。 这下面的人,那一个的官职不比他高,那一个人地位不比他高,那一个人说话不比他硬气,那一个的家室背景不比他好。 稍有不谨慎,这帮大臣哪个会给他好眼色看,那个又会给他好果子吃。 虽说平日里这些大臣见了李月公公都是低声下气,客气的很。 哪个不希望李月公公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可是如今呢,尤其是水大人这一派的人,很清楚,皇上根本不在宫中。 没有了皇上这座大靠山,他们谁又会再去低声下气的和一个奴才说话呢。 他们在传说中,那可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贵不可言。 再说了,这些和水大人归为一派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水大人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吗? 能真的就不知道皇上不在京城吗!水大人难道真的不会跟他们说吗! 难道真的不该这个时候,接着火,,正好又有扇子在手,使劲地扇一扇吗! “公公您跟皇上说道说道,让皇上跟我们见一面。再说了皇上可是真龙天子,这四纳国的一国之君,岂能受一个小小太医的摆布,”看吧这狐狸尾巴是不是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这——有些为难老奴了。老奴也就是跟在皇上身后的一介奴才罢了。若是说道伺候老奴还行。哪敢替皇上做决定呢。”李月公公这话回答得很漂亮。 如今这尾巴露出来了,说话如此命令,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客气。 这李月倒也就顺着说,推得一干二净。 “既然李月公公不能做决定。那您跟皇上通报一声,总还是可以的吧。”这语气,显然有些不削,有些看不起,有些轻蔑在里面。 “好。等会儿下了朝,老奴就去见皇上,跟皇上禀报。各位大人若是没事就散了吧。”李月公公这话还是很有一个骨子里就是奴才谦卑的语气、献媚的表情说道。 不过李月公公如此,倒不是自暴自弃,天生贱骨头。 也算是给这帮见风使舵,自命不凡,挂羊头卖狗肉的大臣的一个回礼罢了。 第二日早朝,皇上依旧没有来。 不过这次皇上宣了蔡丞相还有夏太尉觐见。 如此也算是能暂时堵住他们的嘴。 不过这嘴也算是堵得有些歪。 这朝中谁不知道,蔡丞相和夏太尉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召见这这两位大人,摆明了就是当这文武百官的面作假。 蔡丞相和夏太尉跟着李月公公去见皇上,出来之后这些大臣虽然早就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不过还是要装过很着急、很关心问皇上的问道一番。 果真这戏演得真不错。 和这戏台上的戏子比起,简直让这些戏子的演技不敌自容。 蔡丞相统一回答了他们,也算是作为代表地光荣吧。 “皇上一切安好,太医吩咐呀卧床休息,少走动。还请各位大人放心。” 好,既然如此。 水大人心里倒也高兴了。 还就怕这两位大人不这么做呢。 这么做,水大人也才好把事情再做得大一点。 “既然蔡丞相和夏太尉都这么说了。咱们也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水大人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了。 毕竟这话题是水大人挑起的,又他来了结,也算是有始有终。 不过水丞相这话,听得蔡丞相和夏太尉简直毛骨悚然。 看大事情要来了,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场硬仗即将展开。 既然如今是箭在弦上,那就不得不发了。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毫无退路了。 退朝之后,水大人主动叫了李月公公。 “李月公公,请留步。” 李月这个时候已经转身了,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转瞬即逝。非常优雅又有礼貌的转过身来,立刻满脸的微笑说道,“水丞相可是在叫老奴?” “是。李月公公咱们可否借一不说话!”虽说是疑问,字面意思倒是想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但是这语气中却带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强硬在里面,就好像就把到比在你的背后一样。你只能回答是,没有否定这样一个选项。 “水丞相您客气了。您有什么话直说。”李月公公依旧和善又面带微笑的表情说道。 “公公,皇上真没有什么大碍!” “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自有龙体护身。” “公公说的是。皇上肯定没有事。” 两人这简直就是在打太极,一个明知故问,一个明知故答。 谁都不做这挑破的第一人。 水大人本来也就知道皇上不在宫里。 不过,若是能拉拢李月,这事倒就更简单了。 李月可是皇上身边的心腹,要拉拢李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还得慢慢来。 不过这事如今是个着急事,慢不得。 “是。” “公公,前些日子,有人好想看见皇上夜里悄悄地出了城!”看来水大人按耐不住了,要开始进入正题了。 “哦?有这事?不过皇上嘛,处理完政务之后,难免可能会想出去看看这江山,放松放松。”李月公公一脸惊讶,一脸镇定的说道。 “可是听人说,皇上出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水大人这个人倒还真是奇怪得很。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却偏偏要说成肯定句。这明明是一句肯定句,却要偏偏说成疑问句。 李月倒也还真是稳得住,即便如此,也还是面不改色。 “这肯定是误传,如果皇上不在了,蔡丞相和夏太尉今儿见的是谁呢?”李月依旧原来不紧不慢地语速说道。 “这个怕是只有公公,还有蔡丞相,夏太尉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水丞相这语气摆明了是在说心知肚明,明人不说暗话。这其中原由,这其中的鬼。 “水丞相这话什么意思?”李月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公公,您说皇上还能回来吗!”又是疑问的肯定语气。 也就是说,皇上此去乃是出得了城,就回不来了。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水大人如此说,看来早就有安排了。 “皇上就在勤政殿内,怎么会回不来呢!”李月公公一副听了笑话,只当是听一听乐乐的语气说道。 “公公,您真的确定皇上就在勤政殿内!”水大人也学了李月公公的语气,不过不是听了笑话乐一乐的语气,而是听了笑话之后严肃的语气。 水大人和李月公公两人都不显山露水,都非常慈悲,一脸微笑地,非常正是的看了看对方。 水大人又接着说道,“公公。老夫敢跟你保证,皇上此去一定是回不来了。” “水丞相请您注意言辞。”李月公公依旧将不改色,不改语气地说道。 “公公,老夫此番专程来找您,是想给您一个机会。您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老夫不忍心看着您因为站错了队而落难。所以,老夫才想来拉您一把,不知道李月公公愿不愿意领老夫地情?”水大人这话终于是疑问句了。 “水丞相的好意,老奴心领了。能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已是老奴这辈子最幸运地事了。” “李月公公不着急,您慢慢考虑几天,再来答复老夫也不晚。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老夫。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水丞相慢走。” 水丞相离开之后,李月公公表情依旧,可是内心却起了波澜。 第二日水丞相带着自己这一派的人,跪在朝堂上,理由很简单。 训州大火,希望皇上能够出面,带着全朝大臣向上天祈雨。 如此行事,无疑就是在逼迫。 李月也也没办法。 对峙很焦灼。 蔡丞相和夏太尉站在一旁有些鹤立鸡群。 不过依旧站得笔挺。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旁边还走着一位身穿凤袍的女人吗,走到了殿内。 跪着的人低着头,只能看着从身旁走过的衣角。 既然跪下了,没有皇上的指令谁都不能抬头。 你可以主动跪下,但是却不能没有指令就起来。 所以跪很容易,但是起来却由不得你作主。 这就是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 皇权至高无上。 “众爱卿平身。”皇上走到台阶上,转过身,作了一个优雅平身地动作。 这声音也确实是皇上的声音。 水大人等一帮众臣非常惊讶地站起来。 皇上和皇后站在台阶上,大臣站在下面。 微微呈15度弯腰,谁也不敢抬起头。 龙颜岂可是文曲星能直视和对视的呢。 从下往上看皇上,也就只能微微的翻着余光,偷偷瞄一眼皇上。 一个大概,倒也确实是皇上和皇后。 水大人很是奇怪,满脑子就在因为皇上和皇后奇怪的出现在思考和回忆。 皇上这个时候在训州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出现在皇宫。 难道之前所有的安排,都没有起作用吗? 皇上难道真的运气这么好,能如此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水大人,有太多的疑问了。表情有些紧缩,有些愁云密布。 “若是没有什么事,就退朝吧。朕最近都要修养。”说完皇上带着皇后,在李月公公地跟随下又离开了。 完全没有给水大人的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就退朝了。 这出戏就谢幕了。 水大人在回府的路上,一直紧缩眉头,没有说一句地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皇后和皇上回来,这事也就很自然。 可是皇后回来了,水大人应该知道才对。 年雪里应该会第一时间向水大人汇报才对。 不对,这不是皇上和皇后。 水大人有些懊恼了,居然被这些小把戏戏弄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直接来了。 水大人立刻召见了穆清。 晚上,十几个刺客潜伏进了皇宫。 聚集在了勤政殿外面。 这个时候,夏太尉非常的尴尬。 若是此事出现在皇宫,出现在勤政殿,一定会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个时候若是水大人再以救驾的借口出现在这里,这理由怕是打皇宫怕是比前朝公主还要更合理吧。 若是不出,今日这些刺客一定会攻进勤政殿,一定会杀了门口的小太监。 还会有人牺牲。 不过倒也没有关系。 蔡丞相和夏太尉也有所打算。 既然正规军不行,那就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以牙还牙谁难道还不会吗? 一帮黑衣刺客出现在勤政殿门口,门口的小太监赶紧开了门,躲到了殿内。 过了一会儿,殿内也出来了一群蒙面刺客。 不过这群刺客虽然都是身着黑衣,但是却每个人手腕都系着一块红色的布条。 所以两队人马还是很好分辨。 他们日日埋伏在皇上的勤政殿中,就是担心有这么一天。 果真还真是如此。 一场拼杀,就看谁的武艺更加高强了。 只不过这也就才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虽说如此让他们进不了勤政殿,但是皇上不在宫里的事,如今倒也是坐实了。 不过进和不进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进了,这是直接确认无误。不进就只还是间接证明。 这性质可是截然不同。 一番拼杀之后,他们绑架了李月公公,此事也才算是结束了。 李月公公被一路绑架到了水大人的府上。 水大人已经在府上恭候多时了。 “李月公公没有受惊吧!”水大人正襟危坐地坐在堂上,明知故问地说道。 “水大人,您这是为何呢?”李月倒也没有直接回答。 一来是问,劫他来是做什么;二来是问,今夜这群人出现在勤政殿是何意? “李月公公,你若是帮老夫完成此事,老夫一定不会亏待你。” “水大人这话什么意思。老奴也就是皇上跟前的一个奴才罢了,水大人的事,那都是大事,我一个奴才就是相帮,也帮不上啊。您说是吧水大人。”李月公公这话有身为奴才的卑微,也有一些迂回在里面。 虽然这么委婉的拒绝了,但是水大人岂又不知道这不过就是托词罢了。 “公公何须客气呢?只要您的一句话,那可是敌过千军万马。”水大人的语气还是很客气 “丞相大人,你太抬举老奴了。”李月公公依旧微笑着推诿道。 “不抬举,理应啊。” “李月公公,这皇上不在宫里,您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做吧。”水大人看来是想套李月公公了。 “水大人和老奴说什么笑话呢?今儿早上您不是亲眼看见皇上和皇后的吗?老奴忙着呢。”李月倒也不上套。 “是。不过那两个人应该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怎么会?老奴一个人老眼昏花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这满朝文武大人,可都是亲眼看见皇上和皇后的。” “公公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皇后离开宫,老夫是知道的。毕竟这事可还是皇后,亲自告诉老夫的。还说皇上也会在随后就离开京城去训州。这宫里皇上和皇后都不在。老夫只是不想看着生灵涂炭。若是能得李月公公一臂之力,那此事便是水到渠成,不费吹灰之力。”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狐狸的性子还真是和水大人很匹配。 “水大人您又何必着急呢?这后宫之中只有淑妃娘娘有皇子,其他妃嫔都没有。若是皇上驾崩之后,这皇位不也是两位皇子的吗?” “公公倒是各明白事理的人。只是这江山终究还是他们高家的江山,不是我们贝家的江山。” 贝家?李月心里有些纳闷了。 哪个贝家?这京城之中好像没有姓贝的人家。 李月沉思了一会儿,水大人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给足了时间,让李月公公去想关于贝家的事。 李月恍然大悟,有些惊讶的说道,“贝家?丞相大人说的该不会是前朝纤国那个贝家吧?” “公公果然了不得,难怪皇上如此信任您。” 水大人如此回答,无非就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李月有些不敢相信。 第一次收起了那标志性的微笑奴才表情。 水大人便也慢慢地道来了这其中的故事。 很多故事,连穆清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些故事和淑妃当初听的倒是同一个。。 “丞相大人,此番老奴即便回去,他们也不会再信任我了。老奴如今回不回去,对大人来说也就是个废人了。”李月也是个聪明人,都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在迂回了。说起了现实。 “怎么会,只要皇上不在,这宫里您就可以说了算。” “既然丞相大人不信,那丞相大人就把我送回宫,看他们还相不相信老奴。他们一定会把老奴调得老远了,或者暗中杀了老奴。”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公公说的他们可是蔡丞相和夏太尉!不过没关系。本来老夫就没有打算将您这个时候送回宫。您得用在刀刃上,用在关键时候。”水大人给了李月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微笑。 这一招也着实很高明。 李月公公被绑走,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就李月公公。 可是一旦救回去了,又会各种怀疑。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送李月公公回去,等到时间合适的时候直接就能派上用场,岂不是更好,更有效率。 还免得这中间生变,夜长梦多。 必要的时候,还能充当一下人质,多好。 第一百零四章 一减二分之一: 三步走 蔡了了离开京城的时候,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了苏皖月,另一封给了连晓雾。 如今苏皖月的信已经用过了,可是连晓雾的信却还没有用。 这不也就派上了用场。 前几日,连晓雾借这去给太尉夫人送新衣服的时候,传递了一把消息。 连晓雾一边将做好的衣服拿给太尉夫人,一边说道,“夫人您看,你可还喜欢?” 刚开始太尉夫人听到连晓雾叫她夫人,而不是娘的时候。太尉夫人辛苦还很难受,好几次都有些哽咽了。 如今这次数多了,也产生免疫了,也习惯了。 “恩,不错。就是不知道穿上怎么样?” “夫人您穿上一定好看。” “是,就你嘴甜。” “谢夫人夸奖。这几日京城流言蜚语好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也到没有,一个商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一个稳定和平的局面,终归还是有利于经济发展。 在一个稳定和平的局面,才能做生意,生意也才好做。 有句俗话不也说了吗?和气生财。 可见环境有多重要。 若是环境不好,还是要提早撤离的好。 才能减少经济损失。 免得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连晓雾吧,也就不过是蔡了了的教导下,略微懂那么一点点。 所以,连晓雾这话也就是借着,这个和朝廷一把手命官这层主顾关系,打探一番时局罢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也不怕让人听了去。 “连姑娘莫要管那些乌七八糟的谣言。就算有那有什么,也是那帮大老爷们的事。跟咱们没有关系。”太尉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愿意连晓雾参与这其中。 不过倒也不难理解,这些事可都是高风险的事。 动不动就是要掉脑袋的事。 可是太尉夫人是不是忘记一点,国家都不在了,哪还有掉不掉脑袋这回事呢。 一个国家都没有了,这个国家的百姓难道还能独善其身吗! “夫人说的是。我就是随口一问。夫人我替您更衣,试一试这衣服可否合身?”连晓雾自然也是要顺着说。连晓雾这话意思是,要和太尉夫人单独聊聊。 “好。” 说着太尉夫人连自己最信任的丫鬟,也都并退了。 挂不起了门,这如今屋内也就只有连晓雾和太尉夫人两人。 连晓雾将语调放到很低,足够听见便好。一边帮着太尉夫人更衣,一边轻声细语地告诉太尉夫人,若是朝中大臣要见皇上,他这里有办法。 太尉夫人自然一脸的疑惑,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事太尉大人和蔡丞相,可都是已经担心了好几天了。 连晓雾看出了太尉夫人的疑惑接着说道,“您不要担心,皇上和皇后离开的时候,早有预测。所以专门吩咐给了我。” 如此一来太尉夫人倒也就放心了。 点了点头,中气十足的说道,“好。” 毕竟这个好字,都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大家也都不过以为是对这衣服满意罢了。 “那就劳烦娘亲,转告爹爹一下。” “这是自然。” 这是既然是皇上和皇后的意思,再加上又是连晓雾参与,太尉夫人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说了这几日,看着夏太尉那一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着实让太尉夫人有些忧心。 能他让夏太尉都如此忧心的事,说明这朝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连晓雾的新身份,可是皇上还有皇后给的。先不论君臣,就皇上和皇后对他么夏家的这份情谊也是他们不能忽视地。 以前连晓雾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得这次如此勤快、积极。 倒是让太尉夫人心里很是安慰。 看着自己的孩子再往好的一方面改变,作父母的自然很高兴,也很欣慰。 夏太尉忙完事回到家中,用过晚膳回到寝室。 太尉夫人才将今日连晓雾的事,告诉了太尉大人。 太尉大人一听,又是惊喜又有些多虑,“当真有办法?” “连晓雾是这么说,具体方法也没有告诉我。不过倒也没关系,今天连晓雾来送衣服,有些不合身,我让他明天改好了再送来。”太尉夫人倒是说得很平淡。 “等不了了。晚上我去一趟连晓雾的住所。”夏太尉很激动,有种立刻就压冲出去找连晓雾的冲动,但是又被一些东西说束缚。 “老爷这不太好吧。”太尉夫人面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其实太尉夫人并不是不同意老爷这么做,她的意思是,毕竟连晓雾是女儿身,大老爷们半夜去终归不太好。毁人名声,败坏别人的清白。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特殊时期嘛。再说了连晓雾也是嫁过人的了,这清白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太尉大人很无奈地说着这话。不过这话虽然很无奈,但是却也不乏雷人。 真让人怀疑,连晓雾到底是不是太尉大人亲生的女儿了。 太尉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尉大人,没有说话。 看来这连晓雾是不是太尉大人亲生的一点虽然值得怀疑,不过在太尉夫人这里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亲生。 太尉大人知道夫人不高兴,赶紧圆场道,“夫人。咱们家娴儿也算是够幸运为了。遇到皇上和皇后,都如此关照她。否则不知道还惹出什么祸事来。和皇后娘娘对咱们家有恩,咱们家难道不报吗!”太尉大人果真还是很理性,从恩情这方便来讲。 “这个我自然知道。好吧。不过老爷您去还是多加小心才是。”太尉夫人也并不是不明事理,只是有些时候,理虽如此。但是人心总是会受到当下时代背景感性的影响。 “这是自然,毕竟我这张老脸我还是要的。不仅我要,咱们太尉府上上下下都还需要。”真是看不出太尉大人还有如此幽默一面。 太尉夫人被太尉大人的这句话逗笑了。 虽然只是微微抿嘴一笑,总归还是笑了。 其实看着连晓雾,也能知道她的父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古书也才说:子不教父之过。 父母是什么样品行的人,孩子自然在这种环境下,也能耳濡目染习得父母身上的那些习惯和心情。 这习惯和心情当然也就有好,有坏了。 就看作父母的如何去引导。 夜深之后,太尉夫人给太尉大人换上了夜行衣。 这夜行衣也有些年头了。 不禁让人回想起当年。 那个时候,太尉大人还是年轻小伙,在部队带兵打仗。 那个时候为了建立四纳国,太尉大人也是没日没夜的和下属,商量行军作战的部署。 难免有时候会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需要在夜里去打探一番敌情。 后来四纳国统一了,这件夜行衣也就算是衣锦还乡,压了箱底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机会拿出来再穿一穿。 虽然很多年都没有穿过了。 但是仍然看得出,这件衣服依旧很干净,整洁。 没有半点虫食,或是发霉的感觉。 太尉夫人可是太尉大人的贤内助,定期都有拿出来晒晒太阳,洗一洗。 否则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被虫子咬得千疮百孔了,哪还有如今的这般模样。 夏太尉穿上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年纪大了,有些发福了。这年轻的时候穿着还有些松动,如今倒是有些紧了些。” “这是自然,难道您还想和年轻小伙比!”太尉夫人也顺了一句。 看得出两位还真是相敬如宾。 “想比也比不动啊。”太尉大人倒也把这现实看得很清楚。 “老爷此去要多加小心才是。”太尉夫人脸色有些沉重,有些担忧地叮嘱道。 “好。夫人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虽然身体发福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夏太尉一直都有习武的习惯,这功夫倒也没有下滑。 飞檐走壁还是一如既往地顺溜,完全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道,太尉大人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用这一身功夫,背着太尉夫人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不过以夏太尉和蔡丞相的关系,夏太尉的人品应该应该不是翻墙走院,到处采野花的性子。 否则,蔡丞相怕也是不会和夏太尉走得如此近。 所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夏太尉到了连晓雾如今住的府上,凭感觉敲了一扇房门。 当然了,这古代人很将就尊卑关系。 这尊的人自然是要住在,这方位也能显示其尊的这一方位才合理。 所以,即便是凭感觉,那也是有客观依据作为支撑。 连晓雾这府宅也不是皇宫。 也就一商人小小的府邸,还是刚来四纳国经商的商人的府邸。 这府邸自然也不会太大。房间也不会太多。 一个方位顶多也就一两间罢了。 所以夏太尉不费吹灰之力地,第一次就敲对了连晓雾的房间。 只不过如今连晓雾可是和苏婉月同住一间屋。此事夏太尉却不知道,还以为就连晓雾一个人住一间屋。 见着连晓雾开门了,便要往屋里走。 毕竟总也不能站在门口就把事情说完了啦。 又不是现代人,火急火燎的鸡毛蒜皮,邻居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待客之道,还是要请进门。 如此深夜连晓雾居然见着自己的爹了。 惊讶倒也不惊讶。 看来宫里那些事,确实是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时刻了。 否则明天就要去太尉府的连晓雾,不可能在这时候见到自己的爹,也就是夏太尉才对。 “苏婉月还在。”连晓雾见此情况,本能了吐了这几个字。 夏太尉也赶紧收住了脚步,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愣愣地有些惊慌失措,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的女儿的清白、名声倒也是毁了也就毁了。 可是如今还有别人家的女儿,岂能若此呢! 这个时候,苏婉月也穿好了衣服,往门外走着。“太尉大人,若是不介意还请屋里说。” 苏婉月倒是很镇定,也很识大体。苏婉月知道,此事一定事关重大。 既然事关重大,那保密和秘密性就比什么都更重要。 虽然这个府中如今只有苏婉月、连晓雾、还有陵儿三人。 可是却也不能排除被人监视的可能性。 直接进这屋,动静也最小。 所为牵一发动全身,蝴蝶效应。 所以,这个屋里最安全,你懂的。 既然苏婉月都说了,太尉大人也就放心了,迈着豪放的步子进了屋内。 毕竟这些道理苏婉月都知道,夏太尉行军打仗这么度年,自然也知道。 进了屋内,苏婉月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地给太尉大人倒了一杯茶。 “爹,您怎么穿成这样?我娘知道吗?”这私下无人,连晓雾倒也不用忌讳那么多了。 夏太尉看了一眼连晓雾,“还是那个样子,毛毛躁躁地一点没变。” 苏婉月在旁边偷偷地,又不敢大笑,只能涵蓄的一笑。 “不过爹穿这身,也很威武。” “少拍马屁,今日来找你有事。你今儿跟你娘说的事,可是真的?”太尉大人那是一个爹,一家之主的震慑语气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爹和娘呢。” 接下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皇后给连晓雾写的信。 说完信再来说说,这之后的事。 连晓雾: 此次离京,京城必定发生大事。 你在京城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平日里没事就多往太尉府走动走动,了解一些府中的事情,以及朝中最近的动向。 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件事。 此次我离京之后,皇上应该也会在几日内也随即离京。 到时候,皇上便不能早朝。 几天还行,可是几个月一定会让人产生怀疑。 此去训州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月的路程,即便是每日多赶路几个时辰。 这训州一来一去,至少也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到了训州,在训州至少也要待上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此次离京,最快也要四五个月才能回京。 皇上四五个月不上朝,肯定要被怀疑。 你本就精通男性妆容,再加上还有苏婉月。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没有问题。 到时候若是有必要,我希望你能够假扮皇上,苏婉月假扮皇后。 让你们假扮并不是说,就能蒙混过关。 这只是一个试探,一个导火线。 必须清楚、明确地知道这个导火线,才能准确地对后期做出部署。 没有这一步,自然最好。 这也说明朝中大臣安分守己。 若是有,这接下来的部署就很重要了。 部署的事你和苏婉月也就不用操心了,交给蔡丞相还有夏太尉便好了。 皇上应该自会有吩咐。 你和苏婉月还是要注意安全。 等我回京,在和你们细说。 蔡了了写给里连晓雾地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连晓雾要讲的内容,也就只能把信里的内容讲一遍了。 夏太尉很感叹,这位蔡丞相的女儿,蔡皇后的预知能力。 这个时候,太尉府、蔡丞相的府中都很有可能有人监视。 若是这个时候,带着连晓雾,贸然前去蔡丞相的府中,必定会被人发现。 夏太尉出门的时候倒是观望了一番,没有人。 不过这仅仅是太尉府和连晓雾的府中。 蔡丞相的府中可说不一定。 必定武官和文官还是很不一样。 所以,他们分头行动,缩小行动范围,减少引起注意的概率。 夏太尉和连晓雾他们,约好一个时辰之后,连晓雾带着苏婉月从府中离开。 然后由连晓雾带着苏婉月直接进宫,到皇后的斋绣宫汇合。 蔡丞相自然就有夏太尉负责了。 夏太尉对于蔡丞相的府中倒是很熟悉。 毕竟是常客嘛。 这个时间点,蔡丞相和夫人早都已经就寝了。 夏太尉非常小心地敲响了蔡丞相的门。 男人嘛都睡得死,哪能听得见什么敲门的声音,尤其还是如此谨小慎微地敲门声。 丞相夫人从梦中惊醒,一开始以为还以为是幻觉。 彻底清醒之后,确定确实是敲门的声音。 蔡夫人赶紧叫醒了睡在旁边,还打着呼噜地蔡丞相。 蔡丞相被蔡夫人叫醒之后,也听到了敲门声。披了一件衣服,“谁在敲门?” “蔡丞相是我,夏秩。有要事,所以才连夜赶来告知。”夏太尉依旧很小声,并且很谨慎,时不时地还左右望一望,生怕被人发现了。 听到是夏太尉的声音,蔡丞相才赶紧开了门。 蔡丞相赶紧将夏太尉拉近了屋中,关上了房门。 这丞相夫人还在床上,就这么进去着实有些不方便。 蔡丞相让夏太尉门口等一会儿。 走到床边,蔡丞相将夏太尉来的事,告诉了夫人。 让夫人就躺在床上不出声便好,夫人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毕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蔡丞相放下了帘子,走到门口,点了蜡烛,拉着夏太尉走到桌前坐下。 夏太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连晓雾的来龙去脉也全部告诉了蔡丞相。 “好。你等我一下,我换一件衣服,咱们就进宫。”蔡丞相听过之后,没有半点犹豫,回答得非常干脆利落。 “好。” 蔡夫人在帘子后面听到了他们所有对话,自然也知道接下来丞相大人要如何做。 和太尉夫人一样,临走前,叮嘱老爷注意安全。 之后,夏太尉便带着蔡丞相进了宫,到了皇后地斋绣宫。 到了斋绣宫,还要让留守在斋绣宫的扇儿,去通知李月公公。 即便是假扮,但是还是要稍微像一点才好。 而李月公公是最了解皇上的人,扇儿又是最了解皇后的人。 所以,即便是临时抱佛脚,也要路子对,方向对才会事半功倍。 贤妃毕竟是女子,和皇上还是有些差别,联系起来也确实要难一些。 好在贤妃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女扮男装溜出宫,再加上又习武。 难度是有,但是不至于太难。 听了李月公公的指点,倒也是进步很快。 苏婉月毕竟是女子,要扮演的也是皇后。 苏婉月往那儿一站,虽然没有原来皇后的温婉,但是这新皇后确实有模有样。 气质,语气,表情,举手投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经过一晚上的训练,两人也总算是有模有样了。 现在就差声音了。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宫中戏子多的事,要找一个能够模仿皇上声音的人并不难。 如此,这事便也就成了。 天快亮了,夏太尉和蔡丞相不能再留在宫中可,还得各回各府。 等到到了上朝的点,再从宫门大摇大摆地去上朝。 这也就是在朝堂上看到那一幕的原委。 就像皇后信中所提到的那样,这才只是一个分界点。 后面的部署才是最重要。 第一百零五章 一减二分之一:城外失火 那日勤政殿外的一番与黑衣刺客的交手,最后还绑走了李月。 这一切,都被在勤政殿内的蔡丞相、夏太尉、连晓雾、苏婉月,看在了眼里。 “这水大人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来绑架李月公公,看来他们就要发动了。”蔡丞相表情非常凝重,带着一些不安地说道。 “老夫还在这里呢?他们绑走李月公公怕是要来玩阴的。”夏太尉提了提嗓门,有些斥责蔡丞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口气说着。 夏太尉可是掌握这兵权,只要夏太尉不离开,夏太尉还在,水丞相若是要正面对抗,就绝对没有优势。 蔡丞相看了一眼夏太尉。 两人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一个一些邪魅,得意的眼神回给了对方。 面色虽然非常难看,不过眼中似乎已经有了对策。 看来是小看水丞相了。 好在皇上离开的时候,御前侍卫除了尤铆施跟着皇上离开了皇宫,其他的人可都还在。 既然如此那就先发制人。 逼着他们狗急跳墙。 这一出喊打喊杀,夏太尉倒是没有什么。 毕竟经历了战场,此等规模也就算不了什么。 夏太尉可是见过比这个更大的场面,一见还就是大半辈子。 那可是真刀真枪,一场战役下来,血流成河也是家常便饭。 今夜根本也就没有流血,不过就是剑与剑之间霹雳哐啷的,相互发出了吓人的声音罢了。 蔡丞相,虽然没有直接上过战场,但是就像夏太尉说的那样,官场如战场。 这官场勾心斗角,可不比战场来得轻松。 流血砍头也是经常的事,虽然不是血流成河,但是还是会流血,还是会死人。 蔡丞相自然也很淡定。 连晓雾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 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怂,有些害怕,心跳加速,手心也有些冒汗。 毕竟哈市女孩子,看到这些还是会有些害怕。 即便如此,连晓雾也不忘,拉着苏婉月走到蔡丞相还有夏太尉的后面。 到后来,连晓雾也不那么怕了。 果真是夏太尉的女儿,这胆儿可以的。 这么大的场面对于苏婉月来说,也是第一次。 如果非要说经历,没有记忆的经历,倒也有一次。 那便是苏婉月还很小的时候,没有记忆的时候。 不管是前朝公主,还是那户姓水的人家,必定这些都是经历过的。 否则,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和光景。 虽然不知道身世究竟如何,但是这里面的故事,这里面的场景不见得比今日的小。 苏婉月内心也很起伏。 紧紧抓着连晓雾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好在后来,也就只是李月公公被绑走了。 也没有人员伤亡。 看来高手过招,还真是势均力敌,见招拆招。 没有砍白菜那么简单。 黑衣人退去之后,蔡丞相和夏太尉,并没有马上让人送连晓雾和苏婉月回府,而是让他们今夜就住在宫里。 当然了勤政殿是不能住,皇后的斋绣宫倒也很好。 一来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日后,在皇上回宫之前,或许也还能用得上。 不过,蔡丞相和夏太尉还是要离开宫里,回到各自的府上。 第二天才好,正大光明的进宫上朝。 在离开的时候,苏婉月问了一句,“小女子今日能和蔡丞相和夏太尉得以见面,实乃小女子的荣幸。小女子心中有一疑惑,还请二位大人帮忙解惑。” “苏姑娘,请讲?”蔡丞相非常有君子风范的说道。 “二位大人乃是开国功臣,敢问二位大人当初在建立四纳国,攻打乌州的时候,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两位大人有些疑惑,不过回想一下连晓雾的事,苏婉月的身世其实一直都是缠绕在其左右,形影不离。 二位大人简单的回了神,大概有些明白苏婉月的意思了。 两位大人开始回忆20多年前,攻打乌州的事。 也顺便回忆了前朝地一些事。 那个时候蔡丞相和夏太尉也都还年轻,也就是20来岁左右。 乌州是前朝都城,也是四纳国建立的最需要攻下的,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城市。 乌州那个时候,可是前朝都城。 都城都被攻陷了,其他州县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前朝贝家江山,从建立到最后被推翻,不过百年时间。 也就是经历了3、4任皇上。 攻城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苏婉月其实也并没有想要从两位大人那里,得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就是想那么问一问。 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吧。 到了也就心甘了,至于是个什么,好像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日早朝,水丞相和穆清都没有来。 果真,和蔡丞相还有夏太尉预测的一样。 来了怕是有去无回了。 可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理清身边的人的立场,是干大事最重要的一点。 按照昨晚的约定,他们一踏进朝堂。皇上的御前侍卫,便动作迅速又干净的,将大门关了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蔡丞相和夏太尉以皇上的口吻下了一道谕旨。 前几日这些文武百官不是都让皇上带领着他们祈雨吗! 正好啊,皇上也就成全他们,随了他们的愿才好,免得他们说皇上专政,不听民意。 当然了,这祈雨岂是说祈雨,就能祈雨的。 毕竟是要向上天的天神祈求,还是要严肃,庄重些。 这故人都沐浴焚香,还要斋戒才能祈福。 一次才能显示他们的虔诚。 这虔诚了,上天也才会实现他们的愿望。 这祈雨关乎百姓,关乎天下苍生。 自然要比自己一人为自己小家祈福,更要来的慎重、谨慎才是。 所以焚香沐浴只是基础,斋戒三日也只不过是升级版,还要戒色,如此也才算得上是终极版。 用现代话来说的话,这沐浴焚香顶多也就是1.0的版本,斋戒三日也就是2.0的版本,再加上戒色,也才算是3.0的版本。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有文武百官都必须在国师的涵虚阁,待上三天三夜。 这第四日的清晨,才好进行祈雨的仪式。 这些水大人的爪牙如今被困在宫中。 这是水大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本以为只要水大人和穆清不上朝,即便是扣留了这些官员也会于事无补。 毕竟,擒贼先擒王。 水丞相料定,蔡丞相和夏太尉不会囚禁他们。 毕竟,人没有到齐,便没有意义。 可是蔡辰丞相和夏太尉,偏偏还是囚禁了他们。 而且囚禁的理由也还是前几日,他们亲自送给他们的。 水大人有些后悔和低估了蔡丞相和夏太尉。 好。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进入正面对峙好了。 这中间地迂回倒也省去了。 水丞相赶紧叫来了穆清。 虽然这些官员不是主要的成员,但是毕竟还是有些用处。 如今羽翼尽失,水大人也显得很被动。 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文武百官都在宫里的涵虚阁,做着准备祈雨的准备。 唯独水大人和穆清却没有。若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外面,肯定会引起比人的怀疑。 所以,这事还只能和蔡大人与在太尉一样,在屋内静静地指挥作战。 如今李月公公可是在他们手里。 如此好的一个皇上身边最信任人的活圣旨,只要利用好了。 那边是呼风唤雨。 这调兵遣将也就自然不在话下了。 晚上水大人秘密见了谢东谢掌柜,吩咐了他一些事。 自从蔡丞相接手了芙蓉楼,不仅要这芙蓉楼的银子,还要让谢掌柜替他办事。 当然了有些事,谢掌柜倒也办不来。还需要柳玖锡呵呵宥敦的帮助。 水大人吩咐他们什么事呢? 名以食为天,不论是百姓也好,还是官员也好。 只要是个人,就需要吃饭。 这官兵也不一样。 虽然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营,可是放假还是有的。 更何况如今又是和平年代,战事没那么吃紧的情况,固定地休息虽然不多,但也有。 不然怎么繁衍子嗣,怎么增加国家人口呢。 在过去一个国家人口的增长数,可是直接关系到这个君王贤明与否。 而兵权自古就是权利和帝王的象征。 若是要造反这,兵权就更为重要了。 可是水大人是文官,又怎么会手握兵权呢。 虽然也有其他武将和水大人站在一起,但是他们那点虾兵蟹将终究是成不了气候。 重要的兵权可是在乌州,乌州才是他们的根据地。 这京城中拥有绝对的对军权指挥的将领,就只有夏太尉了。 这军营中的各要职,也自然都是夏太尉信任的人。 这些人,水大人一开始就不打算要。 毕竟挖不动,若是真要强行挖,很有可能被砸死。 如此亏本生意,水丞相自然知道做不得。 所以,水大人吩咐谢东,让他接触来芙蓉楼吃饭,但是在军队中那些有才能却不受重用,怀才不遇的人。 所以,前面才说谢掌柜有些事还是不适合,还是要交给柳玖锡和宥敦才好。 谢掌柜面对文官还好,拍拍文绉绉的马屁也正合他们的意。 若是用这一套来对付武官,谢掌柜怕也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这混混出身的柳玖锡还有宥敦,倒是不错。 毕竟过去的武夫,武将,都是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像夏太尉这样的人也确实少之又少。 不过你仍然可以从夏太尉身上,看到一种武将的冲动劲,和不拘小节。 所谓,志同道合嘛。 柳玖锡和宥敦,和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快也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所以说,有共同的语言很重要。 如今也是时候到了,该让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道了。 柳玖锡和宥敦拉拢他们,和他们打成一片的方法,就像水大人在朝中拉拢文武百官一样。 他们是一个套路、一个系统。 这世界,无论是现代还是过去,都有很多诱惑。 只要你把持不住,你就会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芙蓉楼本来就是酒楼,就和送菜的那些人本就很熟。 这些送菜的人,和送到军营的也是同一个供应商。 让他们给军营里的带个信也很自然。 当然了此信非彼信。 柳玖锡还有宥敦和他们约好,若是京城有机会,这最近几日中便会有南瓜。 当然了芙蓉楼会主动让送菜的菜贩子送南瓜,这菜贩子还不是图个方便。 基本也就是芙蓉楼要什么才,这军队的菜品,菜贩子也就按照芙蓉来的样式来配置,只不过数量不一样罢了。 这边是信。 至于是什么机会,也就还要看他们的慧根了。 第二日,李月公公在水大人的安排下,拿着圣旨去了军营中。 说是文武百官,还有皇上,都被蔡丞相和夏太尉囚禁了。 李月公公奉了皇上的指令,带着皇上地圣旨,悄悄的逃出宫来搬救兵。 这军营可都是夏太尉一手经营、建立起来的。 若是真要囚禁,怎么军营里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皇宫虽然没有行军作战的军队,可是还有御前侍卫,还有巡逻,负责皇宫安全的侍卫。 难道这些都凭夏太尉一个人就处理吗。 这皇宫的侍卫未免也太不堪了。 如此不堪有一两个倒也罢了,全部都不堪,这皇上的脑袋怕也不知道被削了多少回了。 这夏太尉的心腹,果然就是夏太尉的心腹。 他们太清楚夏太尉的为人了,如此粗劣的借口,又怎么能信呢? 不过军队中倒也还是有人信了,还说什么大义灭亲之类的话。 这怕是想立功都想疯了吧。 当然了这些人的模样,被夏太尉的心腹自然也是都记在了心里。 还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不怕一个人信,就怕一个人信了,引起一团都信了,然后扩展到一片都信了,最后在从众的心里下,也不得不和他们站到了一起。 整个军队的人,怕也都要信了这鬼话连篇。 这也就是水大人如此举动的意义。 本来是打算有个内应就好,如今倒是没想到,竟然成了墙头草带头倒的那一个人。 既然如此,这些心腹自然也是要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 一来要去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来若是有什么不对,也还能救驾。 一声令下,调转枪头。 所以,他们便也一起装了傻,接了圣旨。 接了圣旨就意味着,一来和夏太尉算是不沾边了,站在了对立面;二来马上也要准备往皇宫救驾,顺便擒拿蔡丞相和夏太尉。 当然了,这事还不能大白天出动。 李月公公说了,皇上不想让百姓担心,忧虑。所以让他们入夜之后,再去宫里救皇上,还有文武百官。 军队简单的收拾之后,入夜百姓都睡了,他们便向皇宫出发了。 一路浩浩荡荡地。 这皇宫的守卫自然认识李月公公,李月公公说是皇上和文武百官被劫持了,带着军队去救驾。这守宫门的侍卫,自然也就开了门。 文武百官被囚禁在涵虚阁中。 这个时候,又是该水大人表演的时候到了。 怎么感觉这四纳国的朝廷中都是一帮戏子呢。 各个都是演技精湛,都可以评个影帝、视帝的了。 也不知道上的是什么电影,电视,戏剧学校。 更不知道是收了哪位大导演的教诲和启蒙了。 比起现代很多明星那演技,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甩他们十条街都不足为过。 第一百零六章 一减二分之一:黄雀在后 下面请欣赏水大人的表演。 水大人找了一个武功不错,尤其是轻功了得的人,入夜之后到皇宫进行打探。 要演戏,自然是要熟读剧本,还要充分理解这戏中人物的情感经历。 所以,打探皇宫便是熟读剧本。 至于人物情感嘛,水大人算是本色出演。 当然了,研读了剧本,对剧中人物也有了理解和感受之后。 这演员与演员之间,就要开始对戏。 这水大人选定的人,进了宫,打探到文武百官的下落之后,自然也是要带去水大人的口信才是。 一来让他们安心,二来告诉他们水大人并没有抛弃他们,还念着他们呢。等待时机准备救他们。 这戏也对了,接下来就是要开始正式的演了。 这与演戏又还不一样,没有n机的机会。 哪怕遇到突发事件,遇到预料之外的事,那也必须演完。 这宫里派出的人到个官员家,给的说辞是,文武百官留在宫中的涵虚阁,沐浴斋戒,三日后便要向上天祈雨。这几日这些大人们便不能回家,只能住在宫里的涵虚阁。等到祈雨结束后,便可回家了。 如此,看来这些大人很有可能是被软禁在了涵虚阁。 打探的人自然要先去打探涵虚阁的情况。 果真文武百官被软禁在涵虚阁。 可是,若是这个理由,水大人倒也没有理由真大光明的起兵去救他们。 事实又和这个理由确实相悖,事实也确实就是他们被蔡丞相和夏太尉软禁了。 这理由嘛千千万,任你找也就便是了。 所以,既然蔡丞相和夏太尉都可以找这么一各合理的理由。 水大人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水大人召见了穆清,和往常一样,还是在书房。 “穆清啊。这如今文武百官都被软禁在了宫里。李月公公又在我们手上。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了。”水大人的意思是让穆清想一个对策。 “是。大人说的是。依下官之见,大人我们不妨还原事实。” “哦?如何还原事实?” “皇上不在宫中可是真?” “是。” “文武百官被囚禁可是真?” “是。” “既然如此,大人觉得,让李月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去军营,让他们前去救驾。” “只是老夫不明白,带着皇上的圣旨和皇上不在宫中有何关系?” “大人,皇上不在宫中,那是不是可是被蔡丞相和夏太尉囚禁于宫外呢?然后李月公公趁机跑出来,去搬救兵。皇上本也就不在宫中,自然是我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是好,不过这军营可都是夏太尉的人。李月公公去能行吗?”虽然主意不错,但是水丞相还是会有些担忧。毕竟这是大事,还是要谨慎一些。 “大人这就要看您的目的了。” “老夫的目的?此话怎么讲?” “大人您觉得咱们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推翻四纳国吗?” “自然不能。” “大人英明。那大人觉得李月公公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呢?” “自然是锦上添花。” “那大人觉得谁才是雪中送炭呢?” 水大人好像有些明白穆清的意思了,”王肆愚。” “大人英明。所以大人可有想好此番咱们行动的目的?” 水大人听了穆清的话,开始沉思了。 这母亲果真是水大人最信任,也是一手培养的人。 和水大人的谨慎的性子,倒也是非常的相似。 果真应验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要劫持机会,回到乌州,在乌州借助乌州的兵力。然后再和留在京城的官员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大人英明。”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这么办?” “是,大人。” “那你也就赶紧收拾你的行礼,这件事一结束,咱们就离开京城。” “是,大人。大人这训州的火灾如何?” “好久没有收到训州的讯息了,醇国应该已经发起进攻了吧。训州一时半会为没有粮食,肯定已经有不少人揭竿而起了。” “还真是天助大人也。如此一来醇国拖住皇上,咱们便也能安心的攻打京城。等到皇上接到消息,返回的时候,这江山早就已经易主了。” 水大人看着穆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没有说话。 第二日,昨夜打探的人,带着水大人,到了宫里,到了涵虚阁。 水大人故意装作慌慌张张,从涵虚阁里面逃出来。 然后在路上偶遇了前来增援的军队,还有李月公公。 “水大人?”李月公公非常疑惑的说道。 水大人眼神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 “李月公公?”水大人一边惊讶的表情,一边喜极而泣的说道。 “水丞相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蔡丞相和夏太尉囚禁了我们,我趁着如厕的机会,偷偷逃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水大人和我们一起去救皇上,还有各位大人吧。” “好。我带你们去。他们被囚禁在涵虚阁。” 于是带上水丞相之后,他们直奔涵虚阁楼下。 一大队人马,到了涵虚阁楼下,便要开始喊话了。 这喊话可得扯着嗓子,多粗鲁啊。 怎么能让水丞相如此文雅的人,做这些事呢。 所谓,两军对战,这喊话的要嘛是对阵的将军,要嘛是副将军。 如今将军不在,这副将军自然是要顶上。 “蔡丞相,夏太尉,你们若是软禁了皇上还有文武百官,还请你们主动放了皇上和这些大人。免得到时候误伤了你们”声音浑厚,带着杀气。 果真是军队的人。 喊完话,总要给人一些时间思考和作出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蔡丞相和夏太尉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副将军又喊话了。 喊话之后,还是没有人搭理。 这些人都纳闷了。 水丞相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涵虚阁安静得有些可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攻进去了。 这些武将可是都会轻功。 既然喊话无人应答,副将军做了一个手势,和旁边一个下属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然后此人一个轻功飞上涵虚阁,从内部打开门好了。 飞进涵虚阁内,特别安静,走廊上完全没有人,连大门也没有人把手。 大门甚至都没有上锁,就只是掩着罢了。 这些情况他也单独只告诉了副将军一人。 副将军觉得很可疑。 带了几个人,亲自去到涵虚阁内。 果真毫无其他人守着,每一层他们都仔细检查了。 一直到了涵虚阁最高一层,也是最后一层。 才在屋内发现了被双手绑着,嘴里还被塞了布。 副将军赶紧命令下属,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 夏太尉毫不客气的说道,”怎么现在才来?” “还请大人恕罪。下官很好奇,这李月公公和水丞相都说是蔡丞相和大人,软禁了文武百官,还有皇上。可是为什么大人您会被绑了呢?”副将军此话显然是在调侃夏太尉。 看来平日里他们关系非常不错。 “你哪知眼睛看将本大人被他们绑地?”夏太尉这口气也明显带着质问。 旁边的下属,自然没有回答。 “还不是因为带着蔡丞相吗。没办法。”夏太尉故作非常无奈和嫌弃的,看了一眼蔡丞相。 “是。” “水丞相和李月公公可在楼下。” “是。” “那还不赶紧下去捉拿他们。” “是。” 果真这才是自己的亲爹啊。 不问原因,只要一声命下,便会立刻执行。 这就是军令。 水丞相感觉到了他们下楼中,慢慢地恶意。正想要找个借口开溜。 突然皇上和皇后出现了。 皇后挽着皇上,一副恩爱的模样越走越离水大人他们很近了。 这个时候,蔡丞相和夏太尉也走到了涵虚阁楼下。 “把蔡丞相和夏太尉抓住。”皇上过站的距离距离他们有些远,再加上穿着非常正式,浓重的龙袍,带着龙帽子,根本看不清样子。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副将和军队的人有些愣住了。 “李月你还不过来吗?”皇上发话了。 “是。”李月也只能顺势弯着腰低着头,地走到皇上身边。 “你们还不把蔡丞相和夏太尉拿下,还在等什么?水丞相救驾有功,朕一定重重有赏。” 越来越懵了,连水大人也懵了。 什么时候救的驾? 这戏本子里面就没有救皇上驾这一出戏啊。 坏了,被算计了。 水大人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时候也不能跑,只能先耗着吧。 夏太尉给了副将军一个眼神。 随后副将便一声令下,立刻又将蔡丞相和夏太尉抓了起来。 “你们翅膀长硬了,老夫都敢抓,老夫还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夏太尉那个脾气那你知道的,蔡丞相都不给面子的,更何况是平日里的一个副将,还是夏太尉一手培养教育的人。 自然那个脾气就更不得了了。 “下官只是听命于皇上,还请大人恕罪。大人若是冤枉地,皇上也一定会还大人清白。还请大人先委屈一些。”副将还真是一本正经,言之凿凿。 夏太尉没有说话,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副将。 他们押着蔡丞相和夏太尉正要离开,皇上发话了。 “好了。放开蔡丞相和夏太尉吧。朕此举也就不过是考验一下你们罢了。很好。” 什么?这出戏也不在戏本子里面。 “让几位大人受惊了,几位大人回府好好修养。这祈雨的事就交给剩下的文武百官。” 水大人还很好奇,这皇上究竟是谁假扮地。 蔡丞相、夏太尉、水丞相谢了皇上的之后,行礼离开了宫里。 回到府上,水大人赶紧召见了穆清,今晚离京的事。 水大人昨日便吩咐了家里的夫人,赶紧收拾东西,今晚就要准备出发。 这家里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水大人和穆清带着家眷,带着贵重的财务,连夜离开了京城。 路上水大人问穆清,”穆清,你可知道那日假扮皇上和皇后的人是谁吗?” “回大人,下官不知。自从那日离开宫里之后,下官便派人盯着宫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的人物从宫里出来。” “那看来,或许这假扮的人就是宫里的人了?” “这个不好说。” 水丞相陷入了沉思了。 这假扮的皇上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水丞相呢。 是在帮水丞相呢,还是在害水丞相呢? 马车一路直奔乌州。 看来这打江山还真是不能偷懒,还是得按照原来的计划,这江山得打。 只听说过打下来的江山,却没有听说过偷来、骗来的江山。 虽然戏本子上会这么形容,但是终究也只是形容,不是事实。 离开京城的时候,水大人派人去找了苏皖月,水大人想要带着苏婉月一起走。 毕竟,打江山这条路,苏婉月是名正言顺的旗号。 旗号都不带走,如何举旗,如何开始呢! 只是苏皖月说,处理好京城事,随后就到乌州跟他们汇合。 时间紧迫,也没有时间来询问苏皖月为什么。 不过也不着急于一时,到时候到了乌州再了解也不迟。 烟雨楼不也还在京城吗,苏皖月跑不了。 只事如今走得太匆忙了,这京城跟随水大人的官员是带不走了。 不过,他们留在京城也不错,到时候里应外合,这效率也就是翻倍。 如今他们还被软禁在宫里,只能给他们家里捎上一封信,等他们回府之后,看到了便也清楚和知道了。 皇上带着文武百官祈雨之后,这些官员也就被放回了家。 蔡丞相和夏太尉两天前就回了家。 这两日两位大人也都没有回家。 太尉夫人的问话和丞相府人的问话,自然也不一样。 “老爷您这祈雨如何?不是说还有三日之后祈雨吗?为什么今天就回来了呢?”太尉夫人那是一个直截了当。 “又不是给京城祈雨,替训州祈雨,咱们自然看不到。皇上说老夫长得有些过于威猛,怕到时候,老夫吧天神吓跑了,所以就让老夫要提前回来了,不用参加祈雨了。”夏太尉这幽默还是不错。看得出,夏太尉为了不让太尉夫人担心,选择了杀善意的谎言。 这是看不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心思还能如此细腻。 这也难怪夏太尉,面对敌军时,都是常胜。 这是太尉大人家的对话。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都瘦了。”丞相夫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是吗?” “是啊。这2日应该都没有吃好睡好。我让下人给您烧水洗澡,在做几个您爱吃的菜。” “这两日让夫人担心了。” 这文官果真就是文官。 接下来,养足了精神,好好干。 夏太尉出宫之后,第一件事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军营。 清理清理军营,才是首要之务。 首先,还是让副将军报告了这些事情的原委。 夏太尉简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是衷心还是傻,还是被人利用了。 算了,给点钱,让他们离开吧。 好在这次也没有出事,就当是傻吧。 李月如今也算是顺利回归了。 水大人料定李月不敢抖出这些事,若是抖出了,李月也脱不了关系。 而这些是,可都李月一辈子留在水大人手上的把柄啊。 回到宫里蔡丞相和夏太尉倒是直接表扬了李月公公。 “李月公公辛苦您了。”蔡丞相非常有礼貌的,跟李月行了一个谢礼 “大人哪里话,能为皇上效命是奴才的荣幸。大人莫要折煞了奴才才是。”李月赶紧扶起行礼的蔡丞相。 原来这些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这戏本子有的戏,水大人倒是没有看出来。 看来这戏本字子还没有琢磨透彻。 “苏姑娘和连姑娘也辛苦了。”蔡丞相也向两位行了礼 “苏姑娘确实是幸苦了,只是连姑娘嘛,就不幸苦了。”不等苏婉月和连晓雾回复蔡丞相的谢礼,夏太尉就抢先一步开口了,而且还是来自亲爹的吐槽。 “太尉大人说的是。”连晓雾也没有办法,谁让他是亲爹呢。顺着、哄着就好了。 “这几日两位幸苦了,老夫这就派人送二位回府。”蔡丞相非常感谢的说道。 “谢谢丞相大人。”苏婉月和连晓雾非常恭敬的一边说着,一边行了谢礼。 连晓雾和苏皖月回到府上。 陵儿看着两人就直接泪奔了。 “你们终于回来。这几日京城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到处都在传言说,文武百官被软禁了。奴婢担心得不得了。”陵儿一边说着话,一边摸着眼泪。 “好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赶紧去给我们放洗澡水,准备吃的。这宫里的饭还是没有你做的饭好吃。”连晓雾试着哄陵儿呢。 “好,奴婢这就去。”陵儿摸了眼泪,换了稍微轻快明朗的语气说道。 “还真是金屋银屋不如自己的狗窝。”苏婉月还是很感叹的说了一句。 在烟雨楼那么多年,苏婉月始终都没有觉得那里是家,只当那里就是一个歇脚的地方罢了。如今苏婉月把连晓雾这府上当成了家,看来是找到了归属感。 “是啊。”连晓雾也感叹地回应道。 后来水丞相派人来找苏皖月,苏婉月也将此事告诉了连晓雾。 “你答应了吗?”连晓雾问。 “没有。我要是离开了你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连晓雾很诧异的说道。 “就算我要去,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才好当面揭穿你,让水大人办了你啊。我才好再立功。” “你这个死丫头,你总不能每次都踩着我上去吧。” “这又是不可以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乌州呢?” “不着急,京城还有很多事。比如烟雨楼。” “烟雨楼?” “烟雨楼的纯姨,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鸨母?还有其他身份吗?” “不说了,过几日去一趟烟雨楼,看望看望纯姨,还有户单单。” “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与其被你举报,不如自曝身份。” “随你。就看你到时候出不出的了大门了。” 两人回到府里,也才有了往日的气氛。 皇上和皇后离开京城,并不是头脑发热。 皇后虽然没有充分的准备,但是皇上确实有充分的准备。 否则这五日的延迟,也不是皇上故作姿态。 不过皇后离开了,皇上也恢复了往日帝王的气质。 召见蔡丞相和夏太尉,吩咐好这一切之后,才离开了京城。 所以即便皇上不在京城,但是皇上的魂可是依旧在京城,依旧坐在龙椅上,主持着京城的一切。 第一百零七章 一减二分之一:烟花何时美 皇上和蔡了了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路。 刚出训州,才到晖州境内就遇到了刺客。 这刺客还真是跟在皇上身后阴魂不散了。 如今跟在皇上身后的可不止20、30人哦。 当初皇后离开京城的时候,皇上给皇后配了30人的精锐。 这后来皇上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带了30人的精锐。 这加在一起,总共也该有60人。 离开训州的时候,留了10人给淑妃和尤铆施。 即便是如此,跟在皇上和皇后身边的人也有50人。 皇上刚出京城的时候,也遇到了刺客。 不过那帮刺客水平太差了,也就些凑数目的老弱病残。 这次这个刺客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们早就在路上等着,而且是队列整齐地等着他们。 人数绝对在他们之上,粗略估计人数应该是他们的3倍以上。 虽说数量不代表什么,但是若是这三倍的人大概也就是150人,全部都是精锐,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全部都是和皇上的精锐不相上下的武功,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对于皇上和蔡了了来说,这次绝对是背水一战。 皇上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出城的时候,会遇到如此一帮不堪一击的刺客了。 或许这是送行之礼吧。 如果这两次刺客都是同一个幕后之人,那么这次便是阎王送礼。 这次怕是非要取了皇上的性命才好。 不过这150人的高手,究竟是从哪里聚集的呢? 还记得之前水大人召集同僚,举行的每月一次的秘密聚会吗? 这其中有那么一次聚会,他们好像确定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紧接着,皇上和蔡了了在花园散步的时候,就遇到了刺客。 皇上还因此受了伤。 没错,那次同僚聚会,他们确定了搜罗民间高手刺杀皇上的计划。 当时还觉得奇怪,还以为这个计划就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被聚集了起来,等到关键的时候在一起派上用场。 想想也是,刺客一个一个的去皇宫刺杀,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连荆轲这样的人都会失败,更何况是其他杀手。 荆轲不仅有坚定的信念,还武艺高强。 这其他的杀手,能在短时间内被召集,无非就是为了钱。 这自然不算信仰。 至于武艺是荆轲更精湛,还是他们更精湛,这都是次要。 所以,荆轲都失败了,他们败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没有想到,水大人居然将他们一起用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皇上出城的时候,水大人非要送礼,而没有直接送这阎王礼呢。 或许这就只有水大人自己知道了。 这150人即便武功都比他们弱一些,就是耗体力也能把他们活活耗死啊。 这场对抗,对于皇上和蔡了了来说,很明显的不适合持久战,只适合速战速决。 两军对战都要喊话,前面被莫名其妙的被堵住了去路,自然也是要问话一番。 “前方来者何人?”蔡了了语气浑厚,故作沉稳的样子讲到。 “来杀你们!”冷面高手就是这样,语调冷,而且干脆直接,自负,且不可一世。 “杀朕?”蔡了了故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杀我们?为何?”蔡了了自称朕,看来他是要做饵,来吸引这些刺客。 难怪蔡了了会故作语气沉稳、低沉的说话。 皇上和蔡了了穿得都是便服,年纪也差不多。 又都是穿着男装,蔡了了要假冒也很容易。 再说了他们也就是拿钱杀人,哪会如此仔细的去辨认呢。 完成任务,也就万事大吉。 至于对象对不对,从来都不是他们关心的事。 皇上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蔡了了。 如果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是皇上,无疑就是确定了蔡了了是皇上毫无疑问。 所以,皇上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承认自己就是皇上。 “杀的就是你。”这个语调一听就给人感觉是屠夫,给人一种憨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就暂且称呼他为屠夫吧。 “各位壮士,即便是要让我死,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我死。如此也算是死得明白。” “要你死你便死,哪有什么理由。你们不是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哪来那么都废话。”屠夫依旧很张狂,很嚣张的语调说着。 “冤有头债有主,我若是死了,化作厉鬼,冤死就只能找你们。你们若是告诉我这幕后的主使,我便不找你们,便找这幕后的主使。否则,化作厉鬼,我也会在阴曹地府带着我的阴军,来找你们的命。说不说,你们自己决定。朕不强求。”蔡了了这话说的颇有帝王的霸气,帝王的风范。绝不谈条件,不论何时、处于何种形势,都把握着主动权。 “告诉你也无妨,当朝水丞相。”高冷高手又发话了,估计是看不下去了。 果真是这个老狐狸,没想到这一步还瞒着蔡了了。 这鬼神在古代,还真是好用,屡试不爽。 “各位将士,只要你们今日保护朕逃出这里,朕定会重重有赏。”这皇上的感觉,在此时蔡了了着实觉得一点都不好。 “是,我等誓死保护皇上。”精锐异口同声的答应,声音响亮,又中气十足,有种自带音响效果,还有环绕回神的接下了命令。 “好。” 一个好字,如同下了军令,每个人都换了作战模式。 “你们若是主动投降,我们也省了事,留你们全尸。”屠夫依旧很猖狂的语调。 “投降?你们若是投降,朕也保证留你们全尸,可好?”蔡了了也以牙还牙的反击道。 “你们就这么点人,你们有胜算吗?”屠夫。 “匹夫之勇不可取,匹夫之量更不信。”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各凭实力。上。”屠夫 高手对决都不是用脚跑上前,冲出去。 都是轻功飞起,直捣黄龙。 当然了,皇上和蔡了了这后方的50精锐,那也可是要保护皇上的。 说实话,50精锐,很佩服这个钦差大人。 这个时候自称朕无疑就是在找死。 加上之前在训州的时候,钦差大人还救过他们,他们对蔡了了那是一个死心塌地。 他们很钦佩钦差大人,也受到了钦差大人的鼓舞。 自然也是要誓死保护钦差大人和皇上。 蔡了了的功夫并不差,可是一对三,还是很吃力。 皇上和蔡了了背对背,相互保护着彼此的后背。 这是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将士们也没有多余的经历,来保护皇上和皇后。 如今这个形势,他们应对起来也还是有些吃力。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民间高手,不是三脚猫的功夫。 一个人两双手,要对抗别人2+2+2=6的手,吃力也很正常。 既然都是高手,即便是以一敌三,也不会如此快就败下。 场面一度非常焦灼。 对方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 可是打着打着对方地表情,出现了非常眉头紧锁、又很痛楚地表情。 不仅如此,他们的招式也有些变形了,给人软绵绵的感觉。 力度和速度也都不及刚才的一半。 皇上和蔡了了这一方,本能地以为对方在使诈,又要耍什么花招。 自然也就不敢懈怠,还是要全力以赴。 否则,这赌注的背后就是生命。 谁也不敢当儿戏,当赌桌上输些银子就罢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皇上还有蔡了了都有些惊呆了。 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一点都不足为过。 对方全部倒在了地上,嗷嗷地叫,刚才那股嚣张的气势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屠夫也到底了,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的叫唤。 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果真都倒了。” 这个时候精锐自然非常敏感,直接就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各位,不要激动。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不信你们可以问皇后娘娘。” 精锐部队,有些怀疑。 “怎么回事?”皇上问道。 “启禀皇上,此人说,他和这些刺客不是一伙的,让我们问皇后娘娘。”一个人非常老实的回答道。 皇后和皇上站在一起,自然也听到了。 蔡了了很惊压,什么情况,居然找她。 “让本官去瞧瞧。”蔡了了步子有些大,有些着急地走到了此人面前。 皇上也跟在蔡了了的后面。 刚才地距离太远,人也太多,居然没有发现是他。 这不是刘剑吗! 蔡了了从武国斗武场救下的那对兄妹里的哥哥,刘剑。 可是,刘剑不是应该在业州的酒楼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蔡了了很惊喜,也有些惊吓。 “娘娘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刘剑啊。” 蔡了了很无语,他是怎么知道蔡了了就是皇后的呢。 还一句一个娘娘,停不下来了。 “放了他吧,确实是本宫安排的。”蔡了了一说完,完了,还真是被他给套进去了,本宫都出来了。 “是,娘娘。”这精锐果真也是被套进去了,也跟着回答了娘娘。 皇上站在后面,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你们一个个的干嘛呢?哪里来的皇后娘娘。还不赶紧将这些刺客,都抓起来。还有你,闭嘴。带回去好好审问。你若是再说一句话,朕就割了你的舌头。”皇上终于站出来圆场了,即使制止了这个话题的蔓延。 “是。”精锐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蔡了了给刘剑使了一个眼色,刘剑自然也知道不能让蔡了了为难,也就闭上了嘴。 接下来蔡了了派了一个人到晖州去通知晖州太守,前来接应。 当然了,只能说是钦差大人来了,不能说是皇上来了。 皇上和蔡了了到了晖州,晖州太守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在客栈住下之后,自然是要好好提审一番刘剑。 房间里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毕竟,不仅蔡了了一肚子疑惑,皇上更是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是疑惑。 刘剑的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水大人可是派了一名,而且还是仅有的一名刺客去宫里刺杀皇上。 那个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刘剑。 其实刘剑当时接下这个任务,并不是真的要刺杀皇上。 话还要从当时他们找到刘剑时说起。 他们选中刘剑,有两个原因。 一年前,他们刚好有这个找刺客,刺杀皇上的计划,他们又正好去业州查蔡了了。 所以,当时只有他这么一个刺客,将就用吧;而且还远在业州,怎么想都觉得是不二的人选。 刘剑答应他们成为刺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毕竟蔡了了救了他还有她的妹妹。 不仅如此,还给他们开了酒店,安排他们住,也在业州重新有了家。 虽说管理好酒楼也是在报恩,可是对于刘剑来说还是不一样。 他很想以自己的方式报恩。 每个月酒楼的账本、银子、还有酒楼记录,这些刘剑都全部丝毫不差的,寄给了蔡了了留下的地址。 所以,刘剑就想蔡了了一定在京城。也就一直很想去京城,去蔡了了留下的那个地址看看。 为什么刘剑愿意刺杀皇上,其实也是因为蔡了了。 蔡了了是他和他妹妹的恩人。 恩人如今在京城经商,若是皇上都被刺客杀死了。 这京城肯定要暴乱,京城要是暴乱了,蔡了了也就一定会有危险。 所以,刘剑才会假意接受了刺杀的任务。 其目的就是,假装刺杀皇上,然后自己再全身退便好了。 只是没想到,蔡了了竟然是皇后,刘剑的恩人居然是当今皇后。 所以刘剑才会惊慌失措,误伤了皇上。 如此也能向他们交差,也还能描述一番刺杀非常的不可行。 倒不如聚集民间所有的高手,集所有的力量再在关键时刻一击来的致命。 本就是刘剑为了避免刺杀,随便找的一个说辞。 没想到,水大人他们还真就是听了。 刘剑也很无语。 后来,刘剑也就回了业州。 知道他自己肯定又闯祸了,所以到处收集各种毒药。 直到今年训州失火,他才再次被召唤到了京城。 只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们居然聚集了100多名,民间高手。 此次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在晖州刺杀皇上。 也还真是应验了刘剑当年的那个说法。 他们在半个月前就到了晖州,也一直关注着训州的动向。 昨日知道,皇上和蔡了了今日必定会经过晖州。 所以,刘剑便在饭菜中下了事先贮备好的毒药。 这个毒药属于慢性毒药,服用过后一时辰才会出现症状。 毕竟嘛,就是让人肠胃不舒服的毒药,肯定是要经过了消化之后,进入肠胃,才能起作用。 听起来原理和吃了脏东西,一两个小时之后出现,急性肠胃炎差不错。 蔡了了和皇上听过之后,蔡了了那是一个哈哈大笑,皇上也想哈哈大笑,但是作为应帝王,还是要保持应有的矜持。 刘剑也全部交代了。 “好。如今你这恩倒也是连本带利全部报了。知道这事多危险了吧,以后还干吗?” “只要是您需要,自然也要干。” “好。你出来这么久,就你妹妹一个人在业州,你放心吗?” “妹妹现在比我能干,这酒楼基本都是他在打理。咱们这酒楼的特色就是比武,谁也不敢来砸我们的场子啊。” “这话倒也是。” “那这些刺客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呢?” 蔡了了看了一眼皇上,“皇上,问话了哦。” “押运到园州吧,让园州太守董桓处理。” 不知道园州太守接到这批人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那你接下来是要回业州吗?”蔡了了问刘剑。 “是。接下来我就从晖州直接回业州。” “好。” 送走刘剑之后,皇上和蔡了了也启程继续赶路。 刺杀的刺客别日夜兼程赶路,送到园州。 第一百零八章 一减二分之一:二次进攻 这150人左右的刺客足足装了有囚车20车左右,随形押运的人也掉用的有100人左右。 毕竟是在晖州发生的事,自然是要晖州太守全权处理押运的事。 一路浩浩荡荡地启程赶往园州。 皇上和蔡了了,还有精锐50人也,开始继续往京城赶路。 这一赶路便是1个月,即便如此距离京城也还有半个月的路程。 这天,皇上和蔡了了一路飞奔,奔驰在山间偏僻的路上。 一群人骑着马,飞驰而过,扬起的灰层,就如同黄沙吹过一般,看不清具体的,只能听到马蹄的声音。 突然之间马儿惊慌失措,不听指挥。 前方的地方出现了浪花般的此起彼伏。 蔡了了第一反应就是地震了,“不好,地震了。保护皇上。” 这在山间,最怕的便是山体滑坡。 马儿也瘦了惊吓,无法再骑行。 “下马,原地待命。”蔡了了一边下了指令,一边观察着周围,也观察着是否有山体滑坡的现象 大家听到了蔡了了的指令之后,也都纷纷照做,下了马,站在原地。 蔡了了可是有过亲身地震的机会,只是那一次他还在上学,是被救助的对象。 这次他已经有机会可以去救助别人了。 这个震感,蔡了了的直觉告诉她,至少是6级以上的地震。若是震源中心距离有100宫里的哈,那震源中心的地震级数应该有7级以上,或者八级。 这个地震级数造成的伤害,简直就是毁灭性。 那一次,蔡了了的还在上学的那一次,便是如此。 如果这里便是震源中心,造成的印象和伤害那还要稍微好一点。 突然有山体滑坡,巨大的石头从山上滑落下来。 “有山体滑坡,往前跑。”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皇上往前面跑。 看着巨大的滚石,哗哗的落下,非常的下人。 震动持续了30秒,终于停了下来。 受惊的马儿,一路乱跑,留下的马便也没有几匹了。 这一波强力的震动过后,蔡了了让他们在原地休整。 “你们留下来保护皇。”第一个字都已经说出口了,皇上突然意识到不对。马上改口了说,“你们护送钦差大人,你们跟朕先去附近地城镇看看情况。”皇上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精锐部队的人说着。 “是。”精锐部队无论何时都是最先回答的,而且不论合适都是肯定的答案。 “皇上,臣和您一起。臣没有事,臣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蔡了了非常的诚恳,行着请命的礼说道。 皇上让蔡了了留下,让他们护送,就是不想蔡了了参与。 因为只要蔡了了一参与,那就是不顾死活,只管救人。 皇上是真心的心疼,看看蔡了了那双手上的伤。训州救火留下的,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完全愈合。 又去救灾,而且地震和火灾都是非常危险,稍不注意就会把命搭进去。 皇上是真的心疼。 可是蔡了了这个表情,再次让皇上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蔡了了的时候。 也想起了蔡了了讲过的那些,蔡了了为什么会背着母亲的意愿去当兵,加入特种兵。 好像也是也和地震有关。 还有蔡了了在特种部队时候的经历。 或许真正的疼她,就是让蔡了了去做他想做的事。 这件事便是为人民服务。 在蔡了了过往的经历中,她始终都是如此。 来四纳国也是因为机缘巧合。 蔡了了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或许是她命不该绝,或许是老天怜惜她的这份执着和信念吧。 若是拒绝蔡了了,倒是显得皇上特别不懂蔡了了。 其实皇上比谁都了解蔡了了。 皇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很慈祥的微笑。然后,当着所有精锐部队的面前,拥抱了蔡了了。 精锐部队有些尴尬,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居然拥抱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大臣。 蔡了了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在现代,拥抱是很寻常的事。 是尊敬,是敬仰,是久别重逢,是思念,是…… 总之千万万语不能表达的情感,都可以用拥抱表达。 蔡了了也看出来了皇上的不情愿,但又有些纠结的情绪。 用手轻轻地在皇上的背上拍了拍,轻声细语,有些撒娇,有很明朗地语气说道,“皇上,我先是特种兵,才是皇后。有了百姓,有了子民才有皇后。皇后乃是一国之母,保护自己的孩子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否则我也不配成为皇后。” 皇上放开了蔡了了,非常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好。” 于是他们上了马,没有马的精锐则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还好这里离最近的城市不是很远,几个时辰之后便也就到了。 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蔡了了在来的一路上都有预感。房屋应该毁坏严重,人员伤亡惨重。 可是情况比蔡了了预计的还要好。 只是房屋损坏严重,人员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蔡了了很奇怪。 找了村民询问。 原来,地震的时候正好是下午。 这个季节正好是农忙的季节,一家老小,都在田间劳作。 家中基本无人。 所以,除了房屋损坏严重之外,人员几乎没有伤亡。 虽说人员几乎没有伤亡,但是毕竟也还不是全部没有伤亡。 比如说官,富贵人家。 也是。 官员,富贵人家,还有地主都是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自己干活的一类人。 他们是一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人家,或者名门望族。 这个时候,虽然不是很热,但是太阳晒着还是很辣。 所以,这些不用亲自下地干活的人,农忙或是农闲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管如何,也都是待在室内罢了。 要嘛是自己府里的室内,要嘛是某个娱乐场所的室内,要嘛正在官府处理官务的室内。 他们和面朝黄土背朝天,压根就挨不着边。 看肤色也能知道,他们那是一个白白净净。 古代是瓦盖的屋顶,这地震来的时候,最先落下和损坏的便是着屋顶的瓦砾。 然后再是房梁,结实一点的房子,可能也就屋顶的瓦砾掉落,不结实的房屋,可能会出现裂痕忽视到他的情况。 地震断时间内的破坏力,那是非常惊人。 所以,这受伤的人员呢和死亡的人员,几乎都是富贵人家,还有官员。 说白了也就是那些待在室内,不愿意走出去的人。 这里是厝州,如今这主要的官员也都在这次事故中受了重伤,运气不好的也就在这次地震中生故了。 目前还不知道这震源的中心在哪里。 城中府衙,还算完好,也就是屋顶的瓦砾落了一些,也顺便砸伤了一些人。 蔡了了亮出了钦差的身份,也算是让城中的百姓安心。 蔡了了和皇上商量之后,留下了10名精锐人员,让他们在这里组织救灾。 蔡了了教了他们简单的救援技能。 这古代也没有高楼大厦,基本都是一层的房屋,救援难度也远远小于现代。 即便是被掩埋了,也能很快的就抛出来。 也不需要是特种设备。 然后就是让他们设置救济营,安顿百姓。 毕竟这刚刚地震自后,肯定会有频繁的余震,原本已经就有些松动的瓦砾,再被余震一震,肯定要掉下来。 如此再来砸伤人就不划算了。 所以,要暂时在空旷的地方设置一个救济营,安顿百姓。 等到情况基本稳定之后,再重新修缮家园。 好在地震倒是不会烧毁粮食,顶多也就是被掩埋了。 只要能刨出来,也就还能食用。 不像大火,一把火就能烧成灰烬。 即便是刨出来也是一把不能吃的灰。 如此看来,至少在古代,可能地震要比火灾和善那么一点点。 不过地震始于瞬间的爆发,即便是发现了,或许也没有机会逃命。 顷刻之间,便会阴阳两隔。 大自然的力量还真是不好说,谁更厉害一些。 地震之后,家园被毁。 既然人员没有什么重大伤亡,那接下来最主要的便是要重建家园。 所以,皇上和皇后还必须,立刻赶回京城。 及时组织官员参与到,地震之后的家园重建。 如此才能尽快安顿百姓。 第二日清晨,皇上和蔡了了带着剩下的40名精锐,继续赶路。 下一个城市的受灾情况,尤其是房屋的损坏成都,比厝州的要厉害一些,看来震源还在前方。 当然了,人员的伤亡分布和厝州也差不多。 皇上和皇后又留下了十名精锐。 接着有赶路。 前面就是乌州了,这个时候跟随皇上和皇后的人也就只有十人了。 而且从受灾情况来看,已经很严重。 皇上和蔡了了心中都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京城是这次地震的震源吧。 如果是这样,难道是天要灭亡四纳国吗! 可是前面毕竟是乌州,乌州那可是水丞相势力的盘踞之地。 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指不定,还有没有什么刺杀、暗杀之类地在后面等着他们呢。 如此,两人便决定先去乌州秘密打探一番,再作决定。 夜深人静之后,皇上和蔡了了换了夜行衣,去了乌州。 这个时候距离从厝州遇到地震到现在,已经过去10天了。 乌州,蔡了了太熟悉了。 两年前,蔡了了离开京城的时候,可是刚好路过了乌州。 按照蔡了了的习惯,那都是要夜探一番,摸好了虚实,第二天才京城。 所以,蔡了了带着皇上去打探乌州的情况,绝对没有错。 距离地震已经十天了,该刨出来的人,也都刨出来了,不该不能刨出来的人,这种天气,这个时间,也应该发生腐烂,开始散发腐臭味了。 虽然是晚上,但是看得出,乌州几乎没有完好的房屋。几乎全是一片废墟,唯一的不同,就是废墟对称的山丘的海拔高度不一样吧了。 如果说厝州也就是房屋质量不好的出现裂痕或是坍塌,屋顶上的瓦砾坠落了满街满巷。 乌州无论好坏,全部都倒塌了。 废墟倒塌地都快要淹没了原本的街道了。 还好城门和城墙修的很结实,没有坍塌,但是城楼上的瓦砾也还是有些脱落了。 蔡了了带着皇上先去了义庄,先看看死了多少人,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然后再去救济营中打探一番。 好在古代5月的天,没有现代那么热,还是一丝凉气,需要穿长袖,早上甚至还需要穿一件外套。 十天的时间,尸体腐败应该不会太快。 虽然房屋全部都坍塌了,但是按照古人的习惯,他们应该还是会将尸体放在原来义庄的位置。 毕竟这个时候,他们占时还不会处理尸体。 虽然乌州损毁比较严重,好在城门依旧屹立不倒。 蔡了了在脑海中复原乌州受损前的城中格局就是了。 果真是活地图,一下子就找到乌州城内义庄。 义庄也是一片废墟,不过倒也不影响他们堆放尸体。 他们将尸体整齐的堆放在了义庄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乌州城义庄堆放地尸体有些多,数量远远超过其他州县义庄,堆放尸体的数量。 每具尸体身上也都还是盖了一块白布。 看得出乌州百姓还是很善良,即便是在大灾面前,还是没有舍去这份善良。 乌州可是前朝都城,20多年前刚经历一场颠覆。 如今又是地震,看来乌州还真是不太平。 或许是这个名字不好吧。 乌州,一听就给人一种昏暗,忧郁的感觉。 虽然义庄在地震中,也成了一片废墟。 但是义庄嘛,停放死人的地方,在百姓眼中,多少还是有些邪乎的地方。 尽管全程都一片黑压压,但是义庄,还是挂了两盏白色的灯笼。 这个光线也足够蔡了了做接下来的事了。 蔡了了逐一掀开了白布,看一看,确认一下死者的阶级地位。 毕竟从厝州开始,死的人几乎都是官员、富贵人家里的人。 所以,乌州蔡了了也要确认一下,是不是也是如此。 和其他州县差不多,死的人也几乎不是官员就是富贵人家。也有一些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应该是些官员或是富贵人家,家里的下人。 皇上跟在蔡了了后面,虽然已经做了一路这样的事了,但是皇上还是很不习惯。 既然蔡了了要做,那就跟着吧。 蔡了了掀起一块白布时,表情很惊讶,虚声赶紧叫了皇上,“皇上,您看这个人,是不是觉得有些面熟?”蔡了了站在尸体头部位置的前方,掀起的白布也就是倒着看着人,难免没有正面来得那么直接。 皇上非常不情愿的走过来,正面看了一眼尸体,皇上也有些惊讶了。 “皇上也觉得是吗?” 皇上一下子从嫌弃、从不情愿表情,变成了精神倍好,甚至还有些内心狂喜的心情在里面。 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帝王。 但也不是六亲不认,也不是看破红尘,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 皇上看到这一幕,会震惊也是正常人的正常情绪表现。 皇上反复看了好几次,最终确定就是蔡了了口中的那个人。 如此一来皇上也来劲了。 本来还不想掀起白布,结果也主动参与了其中,和蔡了了一起掀。 想着还能不能有点意外的惊喜收获。 最终在掀起所有白布的时候,他们果真还又发现了,另外两具面熟的尸体。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不仅是皇上,连蔡了了也不敢相信。 这简直就是比重了头彩还有劲爆。 两人在义庄旁边的废墟处,随便坐了下来。 “之前朕听了了说,庚子年不好。朕倒是觉得庚子年也不是那么坏。” “也是。如果这样的话呢。应该也算是最好结果吧。没有牵连无辜百姓。” “是啊。只是这灾后的修缮需要很大一笔银子。那之前从商人还有贪官那里缴来额银子怕也是不够。” “皇上,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在全世界经商,然后每个月他们都会把银子和账本,还有店里的记录,送到京城的芙蓉楼。如今也有一年多了,几乎没有店里是亏损的。应该够了吧。” “还好有你。”皇上拉着蔡了了的手,无比欣慰的说道。 “皇上若是不够,这乌州城外肯定也有山匪,我再去他们那里要些银子来。” “算了吧。他们估计也不容易。” “皇上还真是心胸宽广。” “等回到京城,朕立刻下令启动保险。” “皇上不是已经在修建星垂楼吗?” “星垂楼只是一个起点。之后朕要在四纳国的所有州县,都建立起星垂楼。要修得无比结实,即便是地震也仍然屹立不倒。四纳国百姓的保障要从这里开始。” “皇上,我有些担心苏婉月还有连晓雾。” 蔡了了会担心苏婉月和连晓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蔡了了的保险是从叶小美哪里学到的,而苏婉月又和连晓雾长得一模一样。 说道保险,蔡了了自然要想起叶小美,自然也就会想起苏婉月。 蔡了了好像倒是不担心扇儿和万德福。 毕竟这皇宫嘛,能不结实吗。 若是向被砍头就明说。 这皇宫可是皇上住的地方,这工匠能被选来修建皇宫自然也是无上光荣。 所以蔡了了倒是不担心皇宫。 毕竟在蔡了了的现代世界里,也还有一个古代的皇宫,经历了几百年的风水雨打,各种自然灾害,仍然屹立不倒。 可见皇宫的房屋质量,确实不一般。 “朕知道。苏婉月和连晓雾在一起,连晓雾应该会保护好苏婉月。” “借皇上吉言。” “接下来我们去救济营看看吧。” “好。” 皇上起身,伸出了右手,拉着蔡了了的手。两人慢慢地往救济营方向走去。 第一百零九章 一减二分之一:光复醇国,驱逐晚国 当日发生地震的时候,和亲王与龚亲正在园州。 董桓大人的人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那是一个勤政爱民,处处都替百姓着想。 董桓大人无论在哪个地方任职,除了节假日,基本都不在府上。 之前在边境州县的时候,每天都要去边境巡查一番。 毕竟边境嘛,没有外扰,便是最大的稳定。 到了这内陆州县,这边境倒也不用每日巡察,毕竟周边都是四纳国的国土。 但是每日的事情还很多。 古代都是男耕女织,农业是主要的经济作物。 一个州县治理得好不好,百姓过得好不好,关键还是要看经济水人,人均收入。 虽然古代不那么讲,但是大概意思也就是那样。 所以,董桓大人对农业是非常的重视,每天都会去田间和百姓交流。问问他们遇到些什么问题没有,若是有,董桓大人立刻便会去找这方面的高手,来给他们解答。 所以,每日这出现在田间,百姓也就习惯了。 也很喜欢这个太守大人。 那日地震的时候,正好又是农忙时节。 董桓大人自然也是要在田间,询问、收集今年农民春耕的情况。 春耕的情况可是会直接影响到秋收。 所以,这段时间董桓大人基本都是农民出田,董桓大人也就出田。农民收工回家,董桓大人也就收工回家。 实时了解,知晓他们的遇到的问题,才能及时帮他们解决。 虽然这种地董桓大人不懂,也没有这些百姓专业,但是董桓大人有权,可以调动懂的人,来解答。 虽然百姓种了一辈子的地,但是他们真的都全懂种地吗! 不见得。 所以,这真正亲民爱民的好官,在发生地震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受到伤害。 田野之间如此空旷,怎么能有机会被埋,被压住,被砸呢。 董桓大人的夫人趁着天气好,带着武国的小公主李琉阳,去园州游玩了。 地震的时候,两人正在游湖。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被吓得够呛。 地震晃动着,船感觉就要翻了一样。 两人坐在穿上死死的抓住的船檐,脸色吓得惨败。 无奈这船上就只有他们两人女人,还有站在船头划船的船夫。 船夫倒是水姓很好,自然也不怕。大不了就是掉进这湖里,再爬起来就是了。 地震的震动结束了好一会儿,船才稳定了下来。 坐在船上,本来就被这晃动吓着了。 这岸上的房屋都在前后摇动,不时还有瓦砾落下。 所以,待船一停稳,两人就立刻让船夫靠了岸。 被这么一下,哪还有什么心思游湖啊。 下了船,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地震的时候,和亲王与龚亲本打算是去打探一下,最近京城的情况。 刚从太守府出来,就遇到了从晖州押送来的20车刺客,停在太守府前空荡荡的坝子里。 和亲王与龚亲都有些纳闷了,什么事情,押运这么多犯人。 一车里面装7、8个人,这也有100多人呢。 这个时候该和亲王出场了。 和亲王走到一个押送的人旁边,嬉皮笑脸地,和人套近乎去了。 “官爷,这是怎么回事呢?” “唉,你不知道这帮刺客居然敢行刺钦差大人。被钦差大人的手下制服了。让押送到园州,让园州太守处理。” “那你们这一路可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把他们放进监狱中,然后第二天早上又出发。这一路上,又是屎又是尿的,简直烦死了。” “那确实。如今终于到了园州了,你们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是啊。” “敢问这位官爷,他们究竟为什么刺杀钦差呢?” “这个我们怎么能知道呢?” “哦。” 和亲王套完近乎之后,又溜回了龚亲身边。 正准备和龚亲说道说道,地震就来了。 和亲王都还没有站稳,这地震一震就开始往一边倒,还要龚亲一把拉住了和亲王,否则,和亲王肯定是要重重的摔在地上,这落下的瓦砾很有可能砸伤和亲王。 还好龚亲站得稳,否则两人一定会一起摔在地上。 没想到这个时候,囚车还成了安全的地方。 地震之后,这屋里是不能回了。 和亲王与龚亲也就只能待在,太守府门前的那一块空坝了。 平时觉得这空坝有些太空了。 如今倒是觉得空得正好,正好可以用来避难。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园州太守董桓大人也赶了回来。 如今这三个人也就只能在这露天坝里,商量一下对策了。 “看着二位没事,我也放心了。”董桓大人客气和关心的说道。 “董大人可是刚从田里回来,田里的百姓没有受伤吧!”龚亲问道。 “是。田间空旷,都是有些震感,其他的没什么。还好是春播农忙的时候,一家老少都在田里,家里也都没人。地震之后,我跟他们回家看了看,就是屋顶的瓦砾有些脱落了,其他都还好。我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家,就在田里,这样才安全。” “还是董大人考虑得周全。” “龚大人过奖了。还好已经5月了,天气也不太冷了。睡在院子里也不会觉得凉。回来的时候,路过城中,城中房屋受损要严重一些,还得搭起一个救助营才好。” “董大人,这晖州太守给您送了这100多人的刺客,您大三如何处理呢?”和亲王这个时候插了这么一句。 “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受灾了,他们可都是练家子,正好用上。” “不好。”龚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乌州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乌州如果处理不好,根本不用水大人他们挑唆,直接就能揭竿而起,这理由简直就是上天所赐。三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这样吧,明日本王和龚亲去乌州打探一番。董桓大人您就在园州。若是乌州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您这边通报。” “好。” 园州离乌州也就3天路程,日夜兼程也就1天。 可是因为地震,通往乌州的道路也都不太畅通了。 很多原本的道路都因为地震发生了山体滑坡,被堵塞了。 古代和现代不一样,现代那是四通八达,此路不通,还有其他很多路可以选择。 可是古代就不一样了,此路不同,便只能留下买路钱,否则别无他路。 毕竟古代人口也不错,有一条路应足以。 所以,就只能在没有路的林子里,山里走出一条崭新的路来。 晚上还要在,野兽出没,空旷的林子里过夜。 天当床,地当被。 这是地震发生的第三天晚上,和亲王与龚亲在林子里生了一堆火。 如此大好的机会,两人理应打个野兔什么之类的犒劳犒劳。 可是这二位,龚亲是文官,虽然会点武功,不过也就是防身罢了。 和亲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纨绔子弟代表,虽然也会武功,只怕这二位即便是猎到了野味。 怕也是不知道该什么下手吧。 毕竟这野味,也不是野菜。 野味可都是有血有内脏的活物,打是最简单的了,这接下来的后续工作才是最难的。 总不能皮毛也不去,内脏也不去,血也不洗就上火烤了吧。 再说了,这两人又不是去露营的,这水也就够喝罢了,拿来多余的浪费啊。 所以,这两人对于打猎,谁也没有提一句,安分守己的吃着自带干粮。 “龚亲,你说乌州如今如何?” “到了就知道了。” “你说今年为什么这么多事,刚过完年,训州就发生了大火。这如今又发生了地震。这一年连一半都还没有过完年,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了。你说今年还会有其他事发生吗?” “不知。” 这个时候,似乎发生了余震,两人坐在地上,也很感觉到明显的晃动。 和亲王与龚亲多花了比平日里,多两三天的时间,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到了乌州。 两人到了乌州,也不敢白天就贸然行事。 等到天黑的时候,两人去乌州探了一探。 两人对乌州也不熟悉,也不能直奔正题,也就只能靠试。 先就去到了义庄。 反正也到了义庄,龚亲也就撩起了每块白布下面的亡者,和亲王自然不想看。 这倒是和皇上和蔡了了一样。 不过龚亲毕竟是古代人,在掀起白白布之前,还是会很礼貌的先行礼,然后才掀起白布。 这倒是比蔡了了要谨慎很多。 龚亲看的非常仔细,和亲王也非常认真的跟在后面。 龚亲弯着腰看着看着,一把拉过来了。 和亲王极不情愿,斜着身子,被迫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跟皇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一样。 惊喜胜过吃惊。 和亲王赶紧调整了姿势,弯着腰站在身后,和龚亲一起看着。 “这人不是水丞相吗?该不会是和水丞相长得相似罢了吧?”和亲王惊喜之后,还是有些疑惑。 “应该不是相似,应该就是水丞相本尊吧。”龚亲一本正经的说着。 “何以见得?” “此人穿着的这衣服面料可是皇上进贡的苏绣。再看这手,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的伤痕。” “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说明就是水丞相啊。” “你再来看这几具,应该是水丞相的家人。” “水大人的家眷,龚大人您也认识?您可以啊,连本王都不认识呢?本王这风流的名声完全是浪得虚名啊。”和亲王有些不可思议,有些自嘲的说道。 “这几位夫人的衣服面料和水丞相穿的是一模一样的布料。” “万一就是故意给他们穿上的呢?”和亲王还真是会找茬。 这个时候,过来了十来个孩子。 把和亲王与龚亲下了一跳。 “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呢,你们不害怕吗?”和亲王故意吓唬他们地说道。 “我们每日都来给父亲和母亲上一炷香之后,再回去睡觉。”这群孩子里面,稍微大一点的孩子说道。 不过这个孩子应该业也就10岁左右。 “哦。这里面你们分的清谁是你们的父母吗?”和亲王也就随口一问。 “就是你们旁边,白布掀起的便是。”小孩子显得很淡定,就好像经历很多一样。 不过也是,一瞬间便失去了双亲,成为孤儿。还要照顾弟弟妹妹。 也算是一夜之间成长。 和亲王与龚亲看了看身边的两句尸体,正好是水大人,还有水大人的家眷。 等他们上完香之后,和亲王与龚亲便送他们回去。 路上龚亲很和善地问着一些非常得体合适的话,“孩子,你们是乌州人吗?” “不是。我门的父亲乃是朝廷的丞相,前些日子,刚带着我们到乌州来。”大一点孩子依旧回答很稳重。 弟弟妹妹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哦。你们来乌州干什么呢?”龚亲接着问道。 “父亲说是带着我们来乌州玩。”语气虽然很镇定,但是还是透露这一丝遗憾、追悔莫及。 “哦!你们在乌州都玩了哪些好玩的呢?” “也没怎么玩,父亲大人每天都和穆叔叔还有王叔叔谈事情。”说道这里,大一点的孩子低下了头。 “穆叔叔和王叔叔?那他们现在人呢?” “发生地震的时候,他们和父亲大人正在屋里谈事情,被屋顶掉下的房梁,砸中了。他们和父亲大人一起去世了。”说到这里小孩子的语气中,略微带有些伤心了。 “你们当时没有在府里吗?” “我们在府里,不过发生地震的时候。母亲将我们塞进了桌子底下,和姨娘用身体将桌子团团围住,我们几个才没有受伤。”孩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对生活的坚定。 这或许就是母亲最后留给他们的印象吧。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听到这里龚亲,有些感慨。 果真母爱大过天,不论他们在世人的眼中,是好还是坏,作为一个母亲,他们都能在孩子心中撑起一片天。 希望这些孩子,以后能保留这份母亲,用生命为他们撑起的一片安全、天真、无邪的空间。 “你们以后有何打算?” “等给父母下了葬,我们想去外面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若是需要银子,跟我说。” “不用了。虽然父母离开了。可是他们给我们留了很多银子。够了。谢谢二位的好意。” 还好这些孩子不知道水大人的那些事,没有带着上一辈人的意志和仇恨继续活着。 希望他们真的能走出心门,打开心门,开眼看世界。 就这么聊着聊着,便到了救济营。 到了救济营,和亲王与龚亲并没有进去。 而是立刻又返回了义庄。 毕竟,刚才只看到了水丞相的遗体。 从刚才孩子们的对话中知道,还有王叔叔和穆叔叔。 应该就是王肆愚和穆清。 两人自然要回义庄确认一番。 果然再后面的遗体中确实发现了王肆愚和穆清的遗体。 和亲王有些感叹的说道,“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你说若是他们知道自己会在地震中死去。你说他们还会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去造反吗?” 龚亲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和亲王。 确认了遗体之后,和亲王与龚亲才去了救济营。 和亲王与龚亲找到了负责人,也就是乌州的县令。 好在乌州县令那日,也在田间抓农民的生产,所以不在府上。 才得以幸免于难。 否则乌州一个官员便有没有,百姓这几日怕是要闹事情了。 乌州毕竟是地震中心,光靠县令一个人还是不行。 所以和亲王与龚亲到了乌州之后,便也就和县令一起着手开展救灾事项。 县令是一个月前刚从调来的,也就认识王肆愚。 水大人和穆清也都不认识。 这日和亲王与龚亲正在账内商量,乌州重建的事。 却发现有人在偷听,一看原来是皇上和皇后两人。 看来,这两人也是来打探消息的。 于是蔡了了将存在义庄看到的事,告诉了和亲王与龚亲。 既然如此,和亲王与龚亲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皇上和皇后。 这一个好端端的反派角色,背负了一辈子的使命,没有被对手干掉在战场。 反倒是被地震掩埋了、干掉了。 这估计是史上第一遭,最悲催地反派角色了吧。 别人家的反派角色,那可都是和主角一样长命。各种巧合,各种打不死,各种逢凶化吉,各种前半剧情耀武扬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的人设啊。 如此反派角色,才能和主角一起抗造,坚持到最后。 主角完胜,反配角被惩罚。 这水大人、王肆愚、穆清还真是悲催到了极点。 简直太背了。 不过呢,这风险还真是无处不在。 不会因为你反派,你就没有风险。 风险出现的时候,人人都是对等的机会和概率。 水大人一伙最核心的人物,如今也已经没有了。 朝廷那帮虾兵蟹将也就不足为惧,也掀不起什么腥风血雨了。 只是还有些话,还没有来得急问,人就没有。 接下来皇上询问了一些乌州的情况。 如今的乌州,除了一片废墟,再无其他可以形容。 接下来,他们处理了尸体。对他们进行了埋葬。 接下来便是要重建家园。 重建家园需要银子,也需要人力。 银子倒是有,不过人力有些悬。 还好园州太守很给力。 这个时候送来了那100多人的民间高手刺客,作为重建家园的苦力。 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恕罪的机会吧。 看吧,还是皇上厉害。 知道这些人哪里才能有降得住他们的人。 董桓大人还真是厉害,短短几日,便也将他们驯服的服服帖帖了。 有了这些人来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了。 首先,还是要打通乌州去各州县的道路。 这样物资也才能进来。 乌州也会重新活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一减二分之一:是阴谋还是蓄谋已久 淑妃和尤铆施离开训州之后,坐着马车刚往京城。 两人刚好坐在马车上,走在山间的路上。淑妃坐在马车里,尤铆施驾着马车。 后面还跟着皇上赐给的10名精锐。 前方突然山摇地动。 马儿受了惊吓,根本不受尤铆施的控制,使劲乱跑,连人带马跌落了山崖。 跌落山崖的时候,尤铆施凭借着一身功夫,冲进了马车内。 本想保住淑妃,护着淑妃,然后冲破马车的顶棚,飞出来。 马车跌落山崖,跌跌撞撞,尤铆施即便武功高强,这般情况也是完全不能被尤铆施所控制。再加上如今还要带着淑妃,尤铆施更是完全不能控制。不过还有一件能控制的,便是用身体做肉盾保护淑妃。 尤铆施紧紧抱着淑妃,不让淑妃受到伤害。 好在这个山崖不是陡峭的悬崖,还有一定的坡度。 如今要让马车停下来,要嘛遇到障碍物,要嘛就是摩擦力一点一点的自然停下。 如此快的速度,再加上地震,被抛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还好尤铆施死死地保护着淑妃,淑妃倒是没有怎么受伤,但是尤铆施受了很多外伤。 马车顺着山崖的坡度,还有惯性,一路往下冲,速度非常的快。 越往下走坡度越陡,进入了一片茂林区域。 前方一个大石头,马车直接装了上去。 尤铆施和淑妃因为惯性,直接飞出了马车。 落在了地上,尤铆施始终都是正面接受着这些冲击力。 而将淑妃仅仅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淑妃虽然很害怕,但是有尤铆施在身边,淑妃虽然害怕,但是心里却有一些安稳。 如此大的冲击,带来的冲击也是可想而知。 尤铆施直接接受了这个重重地冲击力。 马车停下来了,可是马车也散架了。 尤铆施和淑妃飞出马车之后,顺着惯性还有坡度,又飞快地关了很远一段距离。 直到摩擦力大于动力,才慢慢地停下来。 如此一番经历之后,尤铆施保护淑妃最后的清醒意志也耗尽。 尤铆施昏了过去,即便如此尤铆施还是死死地护着淑妃。 尤铆施昏迷了,淑妃也能非常容易的就推开了尤铆施。 淑妃完好无损,尤铆施看似完好,却昏迷着。 这古代的的郊外还真是深山老林。 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孤立无援,一点不足为过。 尤铆施昏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淑妃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刚才经历的,淑妃还是有些害怕。 尤铆施是御前侍卫,武功自然不用说。 能让尤铆施都昏迷了,看来真的伤得不轻。 五月的天气,很适合食物生长,到处都是绿油油地。 淑妃从林子里捡了些干枯的落叶,简单了铺了一张床,又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 自己躺上去试了试,还行,不会硌得慌。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尤铆施扛到铺好的地方躺下。 淑妃检查了尤铆施身上伤,除了头部和手上有些伤口之外,其他的地方好像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 有伤口就需要先清理伤口,然后再给她包扎伤口。 清理伤口自然需要水。 淑妃在顺着滚下的方向往前找去,不远出就有一条小河。 淑妃扯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衣角,小心地站在河边,将扯下的衣角浸泡在水中。 旁边长着一些绿色植物,淑妃也不认识,但是叶大皮厚,正好适合用来装些水带回去。 淑妃随便摘了一片叶子,装满了水,小心的带回去。 可是这叶子唯一的确定便是没有硬度,太软了。 根本不好放。 淑妃也不管了,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水放下。 淑妃刚一松手,水便全部洒了出去。 淑妃也不管了,先用浸好的布给尤铆施清理伤口。 首先是额头上的伤,应该是擦伤。 淑妃看着都有些痛,小心翼翼地,轻轻的清理着。 头上就这么一个伤口。 然后是手,手上的伤口就比额头严重很多。 手背上还想还有一个木削插在手背上。 淑妃还必须将木削拔出才能清理伤口。 好在木削嵌入的不深,淑妃没有费多大的劲就弄了出来。 感觉都能看到这里面鲜红的血肉。 淑妃打了一个寒颤。 木削是拔出来了,淑妃害怕还有更小的木削留在里面。 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一边用扯下浸润过的衣角擦拭这伤口,一边用发簪轻轻地拨弄着,生怕还有其他小木削在里面。 从衣服上撕下的衣角已经全部被染成了红色。 淑妃要去清洗一下,然后再回来接着清洗伤口。 如此跑了好几次,尤铆施身上的伤口,也终于清洗赶紧了。 做完这些之后,淑妃没有休息,顺着落下来相反地方向走去。 想着看能不能捡到一些,从马车上掉落的东西。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淑妃还真是捡到了不少东西。 有包袱,绳子,还有马车的棚顶。 在马车遇到石头停下来的地方,也看见被装得粉碎的马车木头,掉落了一地。 淑妃将捡到的东西都扛到了山下,安置尤铆施的地方。 马车的顶棚完好无损,又有绳子。 顶棚还好不是很重,否则,淑妃也扛不动。 淑妃找了就近的一棵树,用绳子将马车顶棚吊起来,系在树上。想着若是刮风下雨,也还能有个遮挡的地方。 眼看着天快要黑了。 淑妃从旁边捡了很多干枯的树枝。 一来取暖,二来照明,三来也能做饭。 淑妃刚才给尤铆施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了尤铆施身上,随身携带的火星。 这样生火也就简单多了。 有河自然也就有水里生长的动物,食物也就有了。 当年没有进宫的时候,淑妃、尤铆晓,尤铆施可没有少在河边干这些事。 如今也就算是从操旧业吧。 淑妃这野外的生存能力倒是不错。 做完这些之后,淑妃看了看尤铆施,摸了摸尤铆施,“额头好烫。” 这个时候尤铆施居然发烧了,淑妃很担心。 淑妃赶紧解开了,尤铆施身上的盔甲。 啊呀妈呀,这盔甲估计也有10斤吧。 脱完衣服之后,淑妃炸在旁边用木棍挖了一个小坑。 然后才又去了河边打了水。 当然了,也还是只能用那河边生长的,又大有丰厚的叶子,将水装回去。 然后放在挖好的坑里,如此一来水也就不会洒了。 淑妃给尤铆施的额头放了一块河水浸过的布,然后又去河边取水了。 每次取水回来,都替尤铆施换一下额头上的毛巾。 如此往复了5、6趟,淑妃挖的放水的坑也就全部放满了水。 这样给尤铆施换额头的毛巾,也就简单多了。 今儿一天淑妃太累了,坐在尤铆施的旁边给他换着毛巾,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半夜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 淑妃被雨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惊醒。 “还好,捡了一块马车棚,还能遮遮雨。否则这要上哪儿去躲雨去啊。”淑妃非常庆幸的说道,还不忘给尤铆施换额头上的布。 可是下雨的话,火就很容易熄灭。到时候在这林子里便不安全。 这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好给火挡雨的。 淑妃又想起了河边有的大叶子,之前还摘了几片盛水。 如此淑妃便简单的给火也做了一个遮雨的屋顶,往火堆里又加了一些柴。 可是这样一来一回,淑妃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打湿了,看来这雨还下的有些大。 还好下午捡到了包袱,里面有些衣物。 反正也山野岭地,尤铆施也没有醒,淑妃便也就在马车棚下换了衣服。 淑妃打了一个喷嚏。 该不会着凉了吧。 淑妃倒也没有想那么多,用手摸了摸了尤铆施的额头。 还是有些发烫。 尤铆施有些发烫,淑妃有些冷。 毕竟古代五月的天,还是很春天,很凉飕飕。 入夜之后就更冷。淑妃穿的如此单薄,加上刚才又淋了雨。 肯定是着凉了。 淑妃从包袱里又拿了一件衣服披着,可是还是很冷。 本来想把从尤铆施身上脱下的盔甲穿上,可是太重了,淑妃这个小身板,怕是承受不住。 淑妃一想,她冷需要取暖,尤铆施发烧需要降温。 这不是刚好互补吗,各取所需,还省事。 淑妃索性就躺在了尤铆施的身边,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 躺了一会儿,有些睡意朦胧了,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整个人也放松了,渐渐地淑妃越来越靠近尤铆施,贴的紧紧地。 说来这方法倒也还不错。 第二天清晨,尤铆施的烧好像也退了,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熟睡,抱着自己的淑妃。 尤铆施只是看着,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个女人,曾几何时,是他一心想要娶进门的人。 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因为他的胆小怯懦,因为他害怕世俗说他攀附的眼光,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 主动拱手将她让给了别人,送进了深渊。 似乎这些都是尤铆施的一厢情愿,才让淼淼伤心、绝望,最后入了宫。 尤铆施恨自己,就像尤铆晓说的那样。 都没有尝试过就放弃了。 即便知道结果,尝试之后,又有什么损失呢? 无非也就是丢掉一些,那些世人眼中,吃不饱,穿不暖,摸不着,看不见的世俗眼光罢了。 又或者…… 尤铆施想了很多或者,大多是责怪自己。 不过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睡着的淑妃,尤铆施笑了。 这或许是这么多年,尤铆施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第一次笑吧。 尤铆施想着小时候,想着过去。 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亲吻了淑妃的额头。 尤铆施本就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 昨日的事情,或许也就只是让他,抛开了那些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罢了。 尤铆施看了看自己周围,还有头顶。 这些应该都是淼淼为他的做的,想着昨晚应该是尤铆施发冷,又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淼淼才会躺下,用她的温度来温暖尤铆施。 尤铆施很愧疚,但是表情有种勇敢,有种明朗,有种明媚。 有种现代20几岁小伙子的青春阳光。 尤铆施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本就好。 昨天马车坠落的时候,尤铆施也是用了内功护体。 所以也就有些外伤,其他的啥也没有。 休息一夜,便也就好了。 尤铆施知道淼淼昨晚肯定了照顾了他一晚。 尤铆施轻轻地起身,给淼淼取了一件衣服盖在身上,一个人起来了。 尤铆施在周围看了看,有条小河。 旁边有叶子,尤铆施也摘了叶子,打了水,想着淼淼醒了,好洗漱。 又去林子里看了看,摘了些野果子。 如此一番折腾之后,淑妃也终于醒了。 淑妃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尤铆施不见了。 淑妃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慌慌张张,一惊一乍地坐了起来。环顾一周,才发现原来尤铆施已经起来了。 淑妃有些不好意思,耷拉着头,坐在马车棚下。 “淼淼你醒啦,饿了吗?我摘了些野果子,还打了水。”尤铆施一脸微笑,就像小时候那样的语气和表情。 尤铆施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暖。 自从淑妃进了宫之后,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尤铆施这般笑容了。 虽然能见着尤铆施笑很好,也能让她想起当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淑妃还是有些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尤铆施和淑妃自从变成了君臣关系之后,尤铆施基本是不苟言笑,也不主动说话。 即便说也就是是、否之类及其简单的用作回答的话。 今天怎么了,不仅主动说话,还是如此表情,还说了这么多。 淑妃有些受宠若惊,站起来,一脸懵逼的表情,走到尤铆施旁边,用手摸了摸尤铆施的额头。 “没有发烧了呀。”淑妃自言自语道。 “淼淼可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尤铆施有些紧张的问道。 淑妃坐在尤铆施旁边,看着尤铆施,“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只是和你平时不一样,我有些惊讶罢了。” “我一直是这样的啊。难道你忘记了吗?” 想想笑的小的时候,尤铆施也确实是这样。 “昨天谢谢你照顾我。”尤铆施对淑妃的照顾表示里很礼貌的谢谢。 “说什么呢?若不是你昨天用身体护着我,哪还有现在的我,坐在这里跟你说话。”这里也没有别人,淑妃倒也自直口快。 “昨夜你也照顾了我一夜,咱们也就算是扯平了。只是……”后面的话尤铆施不敢说出口。 “只是什么?为什么不说出口,是嫌弃我吗?”淑妃本来心里还有些高兴,听着只是就气不打一处来。莫名的有些生气,。 “不,没有。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尤铆施着急的解释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可要对我负责。”淑妃就是有些生气了,反正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淑妃也就不介意再说明白了。这气总不能白生吧,白白委屈自己吧。 “是,自然要负责。” 淑妃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 心里想着,你要怎么负责。除了向皇上如实交代,然后辞官,才能怎么负责。 “那你可愿意娶我?”淑妃说这话,脸不红心跳,就好像是在赌气一般。 反正什么话厉害,就捡什么话说。 也不过什么脑子,也就不思考了。 反正就是为了涂一个嘴巴痛快。 “我愿意。”尤铆施倒也直接,非常直接,非常诚恳、真诚地脱口而出。 淑妃完全没有想到,本以为回事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想到确实如此干脆利落的肯定回答。 尤铆施的这番回答,让淑妃愣住了。 有种以外惊喜,意外收获的感觉。 淑妃愣愣的,直勾勾又深情地看着尤铆施,眼泪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 刚才还在莫名奇妙的生气,这会儿又变成了喜极而泣。 淑妃一把抱住了尤铆施。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拜天地成亲。”淑妃抱着尤铆施激动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我也就愿意。只是给不了皇上给你的一切了。” “那些都是没有感情地死物,我要来做什么?”这样看来,其实淑妃的性子也挺好。 “淼淼,你为皇上付出了那么多,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淑妃放开尤铆施,“这是什么话?我为皇上付出了很多吗?” “你为了皇上甘愿做一个奴婢,这难道不是吗?”尤铆施显然还是有些不自信。 这天下的男子,论起身份地位,谁又能比得过皇上呢。 淑妃笑了笑,“你是傻子吗?我作奴婢可是为了能够天天见到你。可是你呢,却对我爱答不理的。” 尤铆施有些傻眼了,心里有无数个为什么? 淑妃慢慢地说起了这其中的原由。 当初皇上在投毒这件事上,根本不相信淑妃,以为淑妃是用了苦肉计来陷害皇后。 皇上便将淑妃禁足在寻芳宫。 淑妃的哥哥也就是水丞相知道了之后,便将淑妃偷偷的接到了宫外。 还带着淑妃见了烟雨楼的头牌苏婉月。 淑妃和苏婉月一见如故,淑妃很喜欢苏婉月身上那种,为自己活着的样子。 在被皇上禁足的期间,淑妃每日都会去找苏婉月聊天。 那日淑妃在烟雨楼遇见尤铆施的时候,淑妃正好在思考她自己问题。 那个时候,淑妃还没有想清楚。 所以淑妃闭着尤铆施。 可是尤铆施也是死脑筋,就那么坐着一直等,直到等到淑妃出来为止。 两人出了烟雨楼走在街上。 淑妃对着尤铆施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也终于想清楚。淑妃为自己活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淑妃不想参与水丞相的事,也不想参与皇上的事。 但是,有的时候又没有办法,还是要做做样子。 淑妃最想做的事,便是和儿时留有遗憾的恋人在一起。 这是淑妃为自己活的美好憧憬。 可是如今,一个是皇上曾经宠极一时的淑妃,一个如今是皇上最信任的御前带刀侍卫。 身份悬殊太大。 所以想来想去,淑妃便以退为进,成了皇上身边的宫女。 如此便也能日日都看着尤铆施。 …… 原来淑妃竟是如此的理由。 在皇上和蔡了了,还有所有人的眼中,应该都以为淑妃是为了争宠,为了气皇后才如此。 就像勾践灭吴,卧薪尝胆那般。 没想到在淑妃的心里,没有装着后宫,也没有装着皇上,竟然装着的是尤铆施,只有尤铆施。 听了淑妃的话,尤铆施简直不敢相信,但是这似乎又是淑妃的性子。 不按常理出牌,总是和别人不在一条思维线上。 “那两位皇子呢?”如果和尤铆施一起,两位皇子也必定是要舍去的。 “我要为自己活着,就让这江上的父亲,还有这江山母亲照顾吧。我相信他们应该比我照顾得更好。”淑妃还真是看得开。 人都说身为一个母亲,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孩子。 可是淑妃却愿意放手。 真让人免难不去想,这是断了红尘,要出家就行的人吗。 了断尘缘,割舍亲情。 尤铆施听过之后,打从心里佩服和喜欢淼淼,“淼淼,可喜欢这里?” “喜欢啊,山清水秀。” “那我们就住在这里可好。” “好。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当面告诉皇上才行。” 尤铆施本想着,他俩此番也就当是地震死了,消失了。 可是淑妃如果要见皇上,这一切怕是又只有回到从前。 淑妃看出了尤铆施的担心,“不要担心。皇上如今有皇后,皇后本就不喜欢后宫。不会为难我。这后宫的事,皇后娘娘可是有绝对的主导权。而且有些话我还告诉苏婉月。”淑妃显得特别沉着冷静,又很有理性的说道。 既然淑妃都这么说了,尤铆施也只好答应,“好。” “你的伤还要紧吗?” “不要紧。” “那我们等会儿就去出发。” “好。” 淑妃和尤铆施的马车掉落山崖,待地震过去之后,精锐部队,马上开始了搜寻了。 找了好多时日,也始终都没有找到两人。 看来此二人是凶多吉少,也只能回京复命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减二分之一:一个故事 苏婉月和连晓雾在水丞相离开京城不久自后,去了一趟烟雨楼。 只是如今换了身份。 不在是烟雨楼的头牌,烟雨楼的常客。 就是垂衣布店的伙计和老板。 当然了这个伙计,也是潜在的大股东,垂衣布店的布店西施。 两人去了烟雨楼,先去找了纯姨。 两人到了纯姨的房间。 “今儿是什么风把苏婉月你吹过来了呢?”纯姨一脸微笑,一脸惊讶。 “纯姨,好久没有回烟雨楼了,离开之前,来看看您。” “哎呀,难得你还有这份心。你离开京城,要去哪里?”纯姨故作不知道,明知故问的说道。 “去乌州。要不纯姨和我们一起去?”苏婉月如今是面带微笑,小高冷,略微有点温度的语调说道。 “哎呀,我也想去,可是我要是走了,这烟雨楼怎么办啊。”纯姨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水丞相都去乌州了,到时候没有纯姨怎么能行呢。” “我就一烟雨楼鸨母,你得去,水大人得去。倒是我,去不去没有多大的关系。”纯姨还烟雨待了这么多年,这对付客人那一套老道的说法和语气,还真是见了谁都是那样。 “纯姨真是会说笑,水大人连我的身世都告诉了您,您能是无关紧要的人吗!”苏婉月这话摆明不相信纯姨在这件事中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也就是你恰巧在烟雨楼,没办法。逼不得已才会告诉我。” “纯姨不要这么谦虚。按照水大人的实力和权利,不告诉也完全可以。”苏婉月依旧还是刚才的语气和表情。 “不告诉始终会不方便。我若是虐待你怎么办?”纯姨故意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可都是纯姨的摇钱树,您舍得虐待?” “这是自然,不过若是不听话,纯姨我还是要教训的。毕竟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纯姨可有去过乌州?”苏婉月可不想这个话题走得太远了。 “算是去过吧。”纯姨有些感慨的说道。 “去过两次乌州,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纯姨可告诉我乌州有什么特别的吗”反正他们也监视着苏婉月,即便当时不知道,时候也还是会知道。反正都知道又何必费神去遮掩呢。 “乌州是前朝都城,经过了战争,还能留下什么啊。江山都易主了,这前朝的东西自然也是留不得,没什么可以看的了。”纯姨说道这里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伤怀。 “如此看来纯姨去乌州,是在乌州还是前朝都城的时候了。” “差不多吧。”纯姨倒也不避讳,毕竟年纪也在那里管着呢。 “那乌州那个时候有现在京城繁华吗?” “怎么说呢?两个是不能比较的事。各有各的特点吧。”纯姨有些怀念的语气说道。 “纯姨当年在乌州的时候,乌州的青楼可有烟雨楼好。”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 “哦。那我们就不打扰纯姨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之后,两人又去找了户单单。 户单单看着苏婉月来了,自然特别高兴。 不过后面还跟着是垂衣布店的老板,户单单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苏婉月你这是干什么呢?”户单单一脸质问,有些小情绪的语调说着。 “来看你啊。”苏婉月这语气倒也还是依旧如往日。不过只有冷,少了些调侃在里面。 “来看我,还带着你老板?”户单单显然不相信苏婉月说的话,提出了质疑。 “不可以吗?” “可以。”虽然是肯定的回答,但是这肯定比拒绝来的还要尖锐。 “过段时间,我们要去一趟乌州。你注意安全。别老是待在烟雨楼,多出去走走。”苏婉月在烟雨楼也就只有户单单这么一个可以说上两句,贫嘴上两句的人了。 “你是我亲娘吗,管那么多?”户单单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已就闹着小脾气。 “对啊。我是你亲娘,这就是你亲爹。今儿带来给你见一见,还不赶紧叫一个来听听。”苏婉月说这话,本就带着一些怼户单单的语气在里面。 户单单听着这话,本来心里还有些堵得慌,一下子心里也就通畅了。 至少说明,这个垂衣布店的老板,很值得信任。否则苏婉月不会带着她到烟雨楼,更不会让苏婉月教她爹。 之前一直就觉得这垂衣布店的老板有些眼熟,如今想想这应该就是之前苏婉月一直喜欢的那个公子吧。 没想到这公子倒也是痴情人,上次被苏婉月假装刺杀之后,居然甘愿办成一名女子。 化作垂衣布店的老板,也要和苏婉月在一起。 不过还别说,这公子穿女装还有模有样的,一点不差。 既然如此,也不枉费之前户单单替苏婉月瞎操心一番。 如此看来,苏婉月如今的样子倒也不错。 户单单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立马变了喜笑颜开的脸,“爹娘在上,受女儿一拜。” 这倒是让那个苏婉月和连晓雾有些吃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吓得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跟着皇上和皇后混过的贤妃连晓雾,也都倒退了一步。 震惊之后,连晓雾赶紧搀扶起户单单,“别听苏婉月瞎说。咱们也就比你大一点点。咱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以后咱们相互照应就是了。” “别听他瞎说。就叫爹。以后让爹给你赎身,你娘倒是没这个本事了。要是有人欺负你,让你爹去揍他们。”苏婉月倒是不客气。 “行了。我觉得你们两挺好的啊。我听我娘的,爹你得听我娘的,否则等会回去按照娘的脾气,让你跪搓衣板倒是不会。几天不搭理你吧,这倒是很有可能。”户单单果真是站在苏婉月这一边,这就替她娘说话了。 “乖。娘没有白疼你。”苏婉月倒一起参合进去了,“你爹和我要去一趟乌州,你若是有空就多去垂衣布店走走。以后可是留给你的。”这人还在好好在的呢,苏婉月就说道以后人走的了事了。 “好嘞。”户单单一个清脆明朗的回答。 连晓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突然当爹了,多了一闺女。 “赶紧让你爹给点银子。这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女儿,在这生意不亏。” “是。”户单单一脸可爱,一边回答着,一边把手伸向了连晓雾,撒娇地叫了一声。“爹。” 连晓雾也没有办法,这平白多了一个闺女,也是该给个物件才是。 可是今日出门,连晓雾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哪里会专门带着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呢。 于是连晓雾摘下了自己头发上的一个发簪。 这个发簪乃是连晓雾当年被册封为贤妃时,作为贤妃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获得的赏赐。 就像是朝廷官员的官府一样。 这后宫之中应该除了皇后,也没人知道这发簪的含义。 所以,连晓雾出宫的时候也就带了出来。 本来也就是打算对皇后的尊重和怀念。 并不是对贤妃这个位置的不舍。 可是如今这身上也没有其他的物件,可以给户单单作为认女儿的信物。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簪子最合适了。 这个簪子,苏婉月知道。 苏婉月拉住了连晓雾的手,她知道这个簪子对连晓雾来说以为着什么? 连晓雾看了一眼苏婉月,摇了摇头,微笑说道,“给女儿的东西,一定是要这个才配得上。都是自家人,不分彼此。” “谢谢爹。”户单单倒是不知道这簪子的含义,收得倒是很开心。 既然如此,苏婉月也就没有再阻拦。 “这个簪子,你可收好了。是你爹非常珍贵的东西,意义非同一般。”苏婉月叮嘱户单单说道。 “是,孩儿谨记娘亲的教诲。”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记住我说的话。”苏婉月。 “孩儿,送娘亲和爹爹,娘亲、爹爹慢走。” 苏婉月和连晓雾离开之后,户单单仔细看了这个发簪。 这个发簪不仅是做工,连上面镶嵌的宝石也非同一般。果然爹爹是大户人家,看来苏婉月这次是真的找到如意郎君了。 仔细看过簪子之后,户单单将这个簪子手帕小心的包了起来。藏在了他认为很隐蔽,很安全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连晓雾问苏婉月今日此行何意。 苏婉月却说,“可还记得上次在乌州那个卖茶的老人家。” “自然记得。怎么了?” “如果我不是前朝公主,那那颗石头怎么解释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石头原本的主人!” “我若不是这主人,这石头肯定也有她原本的主人。目前熟知的几个人,又和这件事有关写的人来看,我能想到的就是纯姨。当日水丞相也并没有介绍纯姨的身份,只是说纯姨的身份很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石头原本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纯姨?” “是。如果纯姨是石头的主人,那么乌州对于他来说就意义非凡。所以我刚才一直都在还说乌州的事。” “难怪我说纯姨的表情怎么一下子,就不像这烟雨楼鸨母的表情了。” “是啊。所以我猜测,这石头原本的主人应该就是纯姨。” “你们这事太复杂了。能不能有个明白人,来一次姓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太难受了。” “你以为人家是卖包子的呢,给你把里面的馅儿都告诉你,然后你再决定买不买!”苏婉月这话,明显是在调侃连晓雾。 “为什么不可以?” “孩子他爹,人家干的可是造反,掉脑袋的事,能说明白吗?” “唉。这帮糟老头子,回头就应该让皇上好好修理修理。才好让他们安分,说人话。” 苏婉月没有说话,依旧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那那个户单单呢?害得我把这入宫能证明我是贤妃的物件,都搭进去了。以后若是死了,也没人能认得我了。”连晓雾故意装作有些舍不得贤妃这个身份的样子说道。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供我住,供我吃,供我消遣呢!”说这话都还能说的如此高冷,理直气壮,怕是也只有苏婉月有这个底气了吧。 “死丫头,你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心里不痛快呢。好像大爷我欠你的一样。”连晓雾说出了一种冤大头的感觉。 “本来就是你欠我的啊。不记得了吗!” “我什么欠你的?”连晓雾有些惊讶的问道。 “以前在烟雨楼的时候,从来就不给银子。还好不是在窑子,不然不知道被你白嫖了多少次。” 连晓雾斜了一眼,简直接不下去,直接换到了户单单的这个话题上。 “你为什么让户单单认我俩做爹娘,咱两也就比他大了10岁。”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那这个孩子平时防备心里很强,今日倒是很愿意敞开。”苏婉月这话倒也说得略微显得有些委屈了。 “这是什么理由?看你好像还挺喜欢他的,你怎么不给他赎身呢?” “烟雨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却可以磨炼人的心智。虽说傻人有傻福。但是我若是傻子,我怕我会被水大人他们耍得团团转。到最后连傻下去的命都没有了。”苏婉月这话是让胡户单单在烟雨楼多见见人情世故,多磨练磨练。 “也是。烟雨楼内居然长出你这么个人精。可是你也可以拒绝啊?”连晓雾始终举得有些不合适。 “人家都跪了,你还想怎么着。再说了,反正你我两个得在一起过一辈子。无儿无女,收她作女儿,有什么不好,老了也还能有个人送终。人家都不嫌弃你,你难道好觉得你自己吃亏了不成!”本来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做生意赚了,没想到苏婉月竟然说出了一种,必须,一种强迫在里面。 “什么叫咱们得在一起过一辈子啊?”连晓雾故作一脸嫌弃的说道。 “难不成你还准备嫁人。你那心里阴影没了吗?”苏婉月还真是专挑最痛的点说事。 “我是不嫁人,你也不嫁人吗?”连晓雾一脸傻笑的质问苏婉月 “我真是日日在对牛弹琴。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嫁了嫁了吗,还问。”苏婉月有些不耐烦,有些责怪,有些小脾气的说道。 “你嫁谁了呢?每次问你你也不说。”连晓雾也委屈得很。 “猪。行了吧。”苏婉月已经放弃作这种无谓的挣扎了。 “哈哈。也不错。老实又可爱。” 苏婉月也不想搭理连晓雾了,加快了脚步回到府上。 苏婉月心里很清楚,这次若是去乌州,水丞相他们肯定是要起兵造反。 所以苏婉月肯定不会立刻就去乌州,她得拖。拖到再也拖不过去的时候,她也才会去。 倒时候可真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了,不得不去。 不过苏婉月可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得看准了时机,快人一步就行了。 再说了,水大人即便到了乌州,也还是需要准备和筹划。 毕竟造反不是吃饭,立刻马上就行做。 这一准备,至少也就是一两个月。 所以,只要在这之前出发去乌州,便也没什么事。 就这么一直拖着,苏婉月和连晓雾终于准备要去乌州了。 行礼和包袱也都收拾好了,抬上了马车。 陵儿站在门口,马车前,很是舍不得他们离开。 “此去乌州,你们一定多加小心。”陵儿也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到一些。 “好。”连晓雾倒是回答得轻快。 “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陵儿,我都是苏婉月顺便捎上的,我若是在顺便捎上你,这有点不太合适。”连晓雾知道此去的凶险程度,自然不能明摆着告诉陵儿。所以随便找了一个忽悠人的借口罢了。 “好吧。那我就送你们到城外吧。”陵儿始终有些舍不得。其实陵儿不傻。从去年到现在,这都是他们第三次去乌州了。 肯定有什么事。 陵儿又不好明着说出口,毕竟肯定是有大事,带着陵儿会有多有不便。 所以陵儿的不舍当中,还有一种担忧。 苏婉月看出了陵儿的心思,主动答应了。 好不容易终于磨磨唧唧完了,上了马车,也终于要出城了。 在城外,陵儿倒也没有再找其他的借口,自己主动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户单单来了。 苏婉月和连晓雾要去乌州,户单单自然知道。既然知道也就自然要给爹娘送行。 否则这在古代便是不孝。 此次户单单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保重。 终于要真的坐上马车去乌州了,突然地动山摇。 马儿受了惊吓,往前方狂奔。 这受惊的马儿,怕是专业的车夫也无可奈何。 四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马车离开,甚是尴尬。 城外空地,除了有些晃得厉害以外,倒是不用担心被埋,被砸伤。 好在这几个人关心的人也都在,现场也就确认他们完好无损。 “娘,你还真是会选日子。您该不会出门看了黄历吧,今日宜出行。”户单单这口改的倒也真是快。依旧不忘调侃一下她的娘。 “看吧,让你不要老待在烟雨楼,还是有好处的吧。”苏婉月倒是一副有些得意的样子说道。 “以后咱们改口叫你苏半仙的了,在垂衣布店门口摆个摊,给人算卦。这客人既可以买布,还能算卦,一举两个。半仙界的西施,半仙西施。”连晓雾主动说起了轻松了话,缓解缓解刚才因为地震,弄得有些紧张、有些害怕的气氛。 “你们二位还无乌州吗?”陵儿弱弱地,又带着一些试探和一些欢喜的问道。 苏婉月和连晓雾相互看了一眼。 若是发生地震,如此大好机会,水丞相必定会加快起兵的步伐。 不过因为地震也必定会多受收到一些影响,起兵的步伐看似加紧了提前了,实则是往后推移了。 这就是所谓的明升暗降吧。 “去,不过过两日再去。”苏婉月言语坚定,又果断地说道。 “这行礼和马车都没有,过两日准备好了再出门。”连晓雾补充道。 “是,那咱们这就回府。”陵儿倒是最高兴的一个人。 回到城内,连晓雾赶紧去了一趟太尉府。 一来是担心自己父母的安慰,二来也顺便打探一下究竟是哪儿地震的消息。 说实话,京城如此强烈的震感,房屋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他们肯定都会以为就是京城地震了。 这屋里肯定是要经过重新修葺之后才能再住人。 这段时间,也都住在府中地空地。 这个时候,太尉府中太尉夫人也很着急,地震的时候太尉大人可不在府中。 于是,连晓雾便在府中园子里,和太尉夫人一起等着夏太尉。 从早上一直等到傍晚,夏太尉才回家。 还好人是安全的,太尉夫人和连晓雾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夏太尉和蔡丞相那个时候,正和国师在一起。 国师最近夜观星象,发现乌州方向有异动,疑似最近有地震发生。 所以,才请了蔡丞相和夏太尉前去商议。 哪知刚商议到一般,就发生了地震。 当时夏太尉和蔡丞相正在涵虚阁内的二楼,震感也是强烈。 屋内的物品,掉落了满地。 好在涵虚阁防震不错,也是只有最顶层的瓦砾掉落。 地震之后,蔡丞相和夏太尉便忙着去震做后安排。 所以,才这么晚回家。 不过如果是乌州方向发生地震,那乌州肯定受损严重。 毕竟京城距离乌州也还是有如此的距离,京城都如此震感强烈,处于地震中心的震感也就可想而知,破坏力也是毋庸置疑。 如果是这样,这乌州怕不是要起义了,是要被他们挑唆成暴乱了。 暴乱和起义造反就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件事了。 苏婉月和连晓雾即便去了也于事无补。 所以,夏太尉让连晓雾和苏婉月留在京城观望,等消息。 至于乌州的事,他们会做安排。 看来此次乌州之行便也就泡汤了。 正好留在京城,修葺房屋,抗震救灾。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减二分之一:银锁贺倾嫣 尤铆施和淑妃从山崖下离开之后,两人便也就加快了赶路的进程。 去训州的时候,淑妃就让尤铆施教了她骑马,那个时候淑妃就已经会骑马了。 只不过淑妃并不像如此快就到了训州,所以一直装作不会,装作害怕。。 如今不一样了,目的变了,这态度和演技自然也就要跟着改变了。 两人出了山崖之后,一人一匹马。 淑妃这骑马的技术虽然比不上男儿,但是也很不错了。 主要也就还是平时骑马骑的少,若是多加时日的练习,一定会骑得很好。 骑马本就比坐马车要快很多,再加上两人加长了每日赶路的时间。 这路程的时间自然也就要缩短很多。 两人每天除了睡觉吃饭的时间,几乎都在赶路。 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7个小时,还有吃饭的两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每天赶路时间在15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两个月的路程,基本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敢完。 这样也能很快就赶到京城。 乌州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去京城最快的一条路。 再说了乌州也算是淑妃的故乡,王肆愚王大人不也是乌州的太守吗! 自然也是要问问王肆愚,京城的情况,然后才好继续赶路。 两人到了乌州,得知皇上在乌州。 这也省了去京城的路程了。 淑妃和皇上见了面。 “臣妾参见皇上。”只要一天没有离开皇宫,淑妃的身份也就还在哪儿。作为淑妃,作为皇上后宫里的妃嫔,自然也是要遵守这些礼仪。 “淑妃免礼。”皇上语调中,除了平日里的沉稳浑厚严肃之后,还有一些怜惜,还有一丝轻松。 “谢皇上。” “淑妃,朕有件事要告诉你。听过之后,你切莫要伤心。” “是。皇上个您说。”淑妃倒是淡定。 “乌州地震,你可知道?” “臣妾在来的路上略有耳闻。” “你可知是水大人还有穆清,也还到了乌州?” “回皇上,臣妾不知。” “也没有关系。乌州地震的时候,水大人、穆清还有王肆愚,都在太守府中。被发现的时候,正好被压在了房梁上,身上还有很多屋顶坠落的瓦砾。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淑妃听过之后,心里有些悲伤,有些难过。 但是仅仅是亲人逝去的那种悲伤和难过。 淑妃没有忍住眼泪,低着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臣妾,失礼了,还请皇上恕罪。”即便是这个时候,也不失礼数。 这就是过去的女人,过去的道德和礼数。 “前些日子,刚替他们下葬了。淑妃得空了去跟他们上一炷香吧。” “是,臣妾谢皇上。” 淑妃抹了抹眼泪,毕竟还是亲人,心里也很难过。但是总归还是不能忘了正事。 “皇上臣妾有一事,必须告诉皇上。” “你说。” “皇上,水丞相是臣妾的哥哥,他曾经试图拉拢,想要让臣妾一起和他谋反。但是臣妾向您保证,臣妾绝对没有参与其中。”淑妃跪在地上,非常诚恳的说道。 淑妃居然在这个时候向皇上坦白这些。 “朕知道。”一开始蔡了了就和皇上,在淑妃这件事上说得很清楚。 淑妃没有理由参与其中,毕竟这件事中淑妃不仅没有动机,而且还是最大的受害者。 “皇上知道?那看来皇上从一开始,就是有意冷落臣妾了。不过如今倒也没有关系。”淑妃语气非常地淡定。 “淑妃,你的事情。朕其实都知道。你是后宫嫔妃,你的事,最终还是要皇后说了才算。你去找皇后聊吧。”皇上知道,在淑妃这件事上,有很多对不起淑妃的事。 本就对不起淑妃,时候即便多说,在别人眼里那也只不过是事后弥补。 如今水大人也已经不自在了,也是时候,由皇后将这一切告诉淑妃了。 毕竟在对淑妃这件事上,是皇后一手策划。皇上虽然可以主动坦白,但是两人毕竟夫妻一场。未免显得有些残忍了,皇上也于心不忍。 况且有些话,作为皇上也确实不好说出口。 若是朝中大臣,那自然是皇上开口说。 该说什么就是什么,毫不客气。 可是眼前的人毕竟是淑妃,实在是不一样。 又怎么能一视同仁的对待呢。 淑妃也不是朝中大臣,只是后宫的妃嫔,所以还是皇后出面会比较合适。 “是。臣妾这就去找皇后娘娘。”淑妃倒也回答得干脆。 淑妃找到了皇后。 这个时候的蔡了了,倒也没有必要在淑妃面前,装模作样了。 再说了,那尖酸刻薄,那后宫女人为了一个看着是香饽饽的男人,争得死去活来。 这一点也不符合蔡了了的人设。 若不是为了让淑妃彻底死心,蔡了了才难得演这么一出。 也不是演戏科班出身,演得着实累的很。 “淑妃来坐。”蔡了了一脸微笑。 如此微笑,淑妃以前怕是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后宫女人那种装腔作势,阴邪,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个微笑,倒是让淑妃有种儿时记忆里,姑娘家一起玩耍的微笑。 没有那么多猜忌,没有那么多心思,天真的很。 “臣妾,谢皇后。” “淑妃可恨我?”蔡了了倒也直接,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七绕八绕。 “恨。但是现在已经不恨了。”皇后敢问,淑妃也就敢回答。 “为什么?”蔡了了倒是很好奇。 自己好不容易当了一回恶人,怎么还能不招人恨呢。 难道是蔡了了演技不好,又或者…… 反正就是让蔡了了好奇就是了。 “我之前恨你是因为你夺走了皇上对我所有的爱和信任,不仅下毒毒害臣妾和臣妾的孩子,还要冤枉说是臣妾自己给自己唱的一出苦肉计。后来不恨是因为,臣妾不想活在仇恨中,臣妾也不想让臣妾的孩子,有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母亲。一个烟花之地的青楼女子,都可以活成自己想要活的模样,我为什么不可以。”淑妃语调非常的平淡,但是平淡中又有一种活力,一种向往。 “好。那本宫问你一件事。你可曾下毒谋害过本宫?” “不曾。” 果真不是淑妃。 “好。本宫信你。” 接下来蔡了了将关于淑妃的事,全部告诉了淑妃。 淑妃听了之后,有些愣住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的,难怪皇上只是警告和禁足,只是冷落,并没有其他的惩罚。 不过想想也是,皇后娘娘说的很有道理。 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是朝堂之上,君臣之间一颗嫌隙和信任的子弹。 虽说女子不得干涉朝政,但是朝堂的事又怎么会因为他们不主动过问,就不会被动扯上关系呢。 他们和朝堂的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裙带关系。 淑妃给蔡了了行了一个谢礼,“臣妾谢皇后娘娘厚爱。” “为何谢本宫?” “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我如今都还看不清楚。” “那你看清楚了什么?” “臣妾有一事相求,还请娘娘您答应。” “你说,只要本宫办得到,本宫一定答应你。” “臣妾肯定皇后娘娘放臣妾出宫。”淑妃跪在地上,磕头恳求皇后答应。 “快起来吧。”蔡了了一边扶起淑妃,一边真切的说道。 和之前在淑妃的寻芳宫,那虚情假意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这个要求本宫可以答应你。但是本宫要听实话。你告诉本宫真是的原因,本宫一定放你出宫。” 接下来淑妃将她和尤铆施事从头到位,全部告诉了皇后。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到后来进宫,再到如今。全部告诉了皇后。 蔡了了有种恍然大悟,有种自负的嘲笑,“你明知自己冤枉,还愿意留在皇上身边做一个宫女。不是因为皇上,更不是因为为了气本宫,而是因为尤铆施?” “是。”淑妃倒也回答得肯定。 “好。本宫答应你。你和尤铆施的事,本宫应下了。皇上那边,本宫去说。” “臣妾谢皇后娘娘成全。”淑妃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至此以后,你的名字和尤铆施的名字也都不能再用了。” “是。”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臣妾还要先去一趟京城,还要再见一个人。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是你寻访宫的人吗?” “不是。这个人乃是烟雨楼的苏婉月。是他让我认清了,人这辈子就该为自己,自己想活成什么样子,就活成什么样子。我还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我也必须告诉她。” “苏婉月?”蔡了了有些惊讶,倒又不那么惊讶。 于是淑妃将水大人告诉她的事,也全部告诉了蔡了了。 如今淑妃的大哥已经不在了,这些事淑妃又不感兴趣,自然是要告诉在意这些事的人。 原来苏婉月还真的不是前朝公主,只是水丞相他们如今这个姓氏的女儿罢了。 虽然具体的淑妃也不太清楚,但是这个消息对与苏婉月来说,确实很重要。 看来苏婉月当初选择皇上没有错。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苏婉月呢?” “虽然谋反这事我不愿意参加,但是大哥一手将我带大,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卖大哥。如今大哥已经不在了,我也就不需要再隐瞒了。” “也是。” 看着淑妃如今如此开朗,有问必答,蔡了了倒也觉得很开心。 淑妃离开之后,蔡了了去找了皇上,将这些都告诉了皇上。 “了了你可有问过,她可曾有下毒毒害过皇后?” “问了,她没有。” “淑妃没有,到底是谁毒害地皇后呢?” “不知道。” 看来这事还没完。 “对了,淑妃和尤铆施的事。我已经答应他们两人了。皇上您也别为难尤铆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容易。” “好。了了你答应了就好。” 淑妃和尤铆施去了京城。 去过烟雨楼之后,才知道苏婉月已经离开烟雨楼很久了。 苏婉月去了垂衣布店。 淑妃和尤铆施自然也去了垂衣布店找苏婉月。 苏婉月和往常一样,正在整理着布匹,听见有人进来了,一个职业伙计的微笑说道,“欢迎光临垂衣布店。”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淑妃。 见着淑妃,苏婉月有些惊讶。不过淑妃见着苏婉月倒是也能惊喜。 每次见着苏婉月,也都总是有不一样。 如今成了垂衣布店的伙计,那气质,那精神也不比在烟雨楼的时候查。 反倒是比在烟雨楼的时候更加明朗、更加有朝气,更加有活力了。 “在淑妃娘娘,您怎么来这里了?”苏婉月一脸惊讶的说道。 “我去了烟雨楼,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烟雨楼,去了垂衣布店。告诉了我地址,我便找来了。” “年前离开的吧。” “你看着比在烟雨楼的时候更漂亮了、更有魅力了。”淑妃非常喜欢,非常由衷的说道。 “是吗?那就谢谢娘娘夸奖了。”苏婉月倒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淑妃的赞扬。 “每次看着你,总能让我看到你不一样的地方,也总是能给人带来希望。”淑妃非常羡慕苏婉月活着的方式,这也是淑妃非常向往的生活方式。 “娘娘谬赞了。不知道娘娘找我可有事?” “是。” 接下来淑妃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苏婉月的身世,全部告诉了苏婉月了。 苏婉月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确定的答案时,还是会有些…… “娘娘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呢?您就不怕水大人怪您吗?”苏婉月一脸严肃的问道。 淑妃浅浅地笑了,“我大哥在乌州地震中遇难,如今这些对他来说,也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倒是对于你们这些当事人来说,还是很重要。所以我今天专门来会告诉你。” “谢谢娘娘。娘娘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皇后娘娘已经答应放我出宫。这还得感谢你。” “我?” “是啊,去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着你活得如此自在,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完全是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感觉。我很羡慕你。后来我仔细思考了很久。我不想羡慕你,我就想自己也能活成这样。所以离开宫里之后,我也要为自己活着。” “真好。” “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 “我们家可是害得你们一家家破人亡。” “这都和你,和我没有关系。和我们没有直接关系,我又为什么要恨你。娘娘也说了,很羡慕我活的方式。不去背负任何所为的责任,任何的使命,这边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好一句,不去背负任何所为的责任,任何的使命,这边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今日又得苏姑娘的教诲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娘娘谬赞了。” “苏姑娘,那我就告辞了。” “娘娘慢走。” “以后再也没有娘娘了。” “好。夫人慢走。” 淑妃回了苏婉月一个非常明朗的笑容,优雅从容地转身离开了垂衣布店。 之后淑妃和尤铆施又回到了乌州。 毕竟,淑妃和尤铆施向往的地方,乌州可是毕经之路。 回到乌州之后,蔡了了主动找了淑妃。 “淑妃,你觉得平野照暄景,上天垂春云,如何?”这句李白的诗,蔡了了想了好多天,才想到。 还好当年是学霸,脑子里记了不少诗词。 “娘娘好诗。” “本宫也就只是借用了别人的诗罢了。你和尤铆施日后的名字可有想好?” “不曾。” “那淑妃觉得平野和暄景如何?”蔡了了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成熟,沉稳,也有一些少女的天真在里面。 “草民平野,谢娘娘。”淑妃这角色转换,倒也一点都不迟钝。说转换就转换。 看来淑妃自己主动选了平野这个名字,那暄景这个名字就留给尤铆施。 “平野,不用客气。你可愿意让本宫做你的娘家?”蔡了了这话也是对淑妃的赞许。 “平野谢皇后娘娘。”这几次的交流,淑妃也确实感受到了蔡了了的真心实意。 “好。那你出嫁的嫁妆,本宫一定为你好好准备。”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谢娘娘。” “不用再谢了。两个儿子,你可放心?”蔡了了非常严肃地问道了点子上。 “草民放心。有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导,草民自然放心。”淑妃倒也说出了内心的肯定。 “好。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蔡了了语气低沉、略带严肃的说道。 “明日再替大哥上一炷香,就走。” “好。” 皇上和尤铆施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皇上可是传统的男人,即便是他不喜欢的人,也确实是他的人。 古人不是有句话叫:生是他的人,死是她的鬼。 不是现代人,没有现代的思想,要皇上如此理解也确实有些难。 如今倒好,被尤铆施,这个皇上身边的御前带刀侍卫,挖了墙角,带了绿帽子。 关键还有皇后替他们作主。 送走淑妃和尤铆施之后,蔡了了知道皇上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皇上,你就当是淑妃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遇到了渣男。离婚之后,遇到了一个真正懂他,爱他的人。”蔡了了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居然还说皇上是渣男,脑袋不想要了吧。 “渣男?”皇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说道。 这个词汇皇上第一次听见,可是大概也感觉不是一个好的词语。 毕竟渣嘛,本就是剩下的不好的东西。 渣男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渣男嘛,您简单的理解就是不懂他,始乱终弃好了。”蔡了了还果真大胆,居然敢这么说皇上。 皇上脸色瞬间不太好。 “当然了,皇上在淑妃眼中是渣男,可是在臣妾眼中,您可是暖男。皇上可是想做妃眼中是渣男,还是想做臣妾眼中地暖男?”蔡了了一脸撒娇,一脸卖萌。 软萌软萌的简直让人毫无抵抗力。 这么长时间了,这估计是皇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蔡了了如此可爱的撒娇吧。 皇上看着蔡了了这个样子,表情就已经率先缴械投降了。 紧接着,心里放松了,开朗了。 皇上这个人的气氛和背景也就跟着明朗,和谐了。 看来皇上在蔡了了面前,尤其是面对蔡了了撒娇卖萌,那是毫无免疫力。 废人也。 皇上笑了笑,久违的微笑,阳光的微笑,“好。可是以后不能说朕是渣男。” “是。皇上在臣妾眼中,怎么可能会是渣男呢。”蔡了了语气和表情有加深了。 “好。” “皇上其实渣男嘛。作为女生一辈子肯定要遇上一个及以上,才会成长,成熟。若是没有遇到,那就只能是傻白甜了。女强人的标签什么的,也就只能永远都和他们不搭边了。”蔡了了换了一副安慰,振振有词的解释道。 这信息量有点大,陌生词汇也有点多。 皇上听得是一愣一愣,一个眉头皱一个眉头。 “那了了可有遇上过渣男?”皇上这问题问得蔡了了有些尴尬。 蔡了了想了想了,“皇上觉得我遇到过吗?” “白天的了了朕倒是觉得没有遇到过,晚上的了了朕倒是觉得应该遇到过吧。” 白天可是叶小美的了了,当然没有遇到过渣男了。 所以小美一直都很单纯。 不对,小美遇到过,而且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没遇到的渣男就是骗她去,犯罪团伙基地的那个渣男。 晚上的了了是真实的了了。 掐指一算,倒还真是遇到过一个渣男吧。 这个渣男就是皇上啊。 蔡了了第一次到四纳国的时候,蔡了了一直以为皇上,就是犯罪集团在在另外一个基地的头目。 所以,才激发了蔡了了自强不息。 也才怀着一颗,非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心,除了宫,在马背上奔驰了半年。 半个月之后,那10人的精锐部队到了乌州。 他们将淑妃和尤铆施遇难的事,告诉了皇上了。 皇上也为两人表示痛心。 既然遇难了,也没有办法可以挽回,那就发丧吧。 如此一来,这事也就圆满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减二分之一:送别 乌州地震之后,皇上安排好灾后重建工作之后,终于可以和皇后一起回京城了。 一起回京的还有和亲王,龚亲,还有李琉阳。 李琉阳当时并不在乌州,而是在园州。 乌州毕竟是地震中心,凶险程度也是可以想象地。 李琉阳怎么说也是武国公主,若是在四纳国出了什么岔子,这必定会给武国一个起兵的借口。 所以,和亲王与龚亲去乌州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李琉阳。而是将他托付给了园州太守的夫人,让其照顾。 如今乌州的事情也已经差不多了,也该回京城了。 和亲王与龚亲自然是专门去到乌州,接李琉阳一起回京城。 这京城一别也有半年多了。 离开的京城的时候,还是严冬。那个时候刚刚过完正月,穿得还是厚厚的棉袄。 这回京城的时候,都已经时候7、8月了,棉袄已经收起来了,换了单薄的衣裳。 一年都又只剩下4、5个月,就又要过年了。 回到京城,倒也没有发现京城有什么特别地变化。 顶多也就是屋顶因为地震,震落了旧瓦砾。 地震过后修缮的时候,换了些新瓦砾上去。 如今水大人在乌州遇难,对于和亲王来说这是多好的机会。 简直就如同天上掉馅饼。 这原来依附在水大人身边的那些大臣,如今水大人遇难了,他们可是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他们就好像是吹落风中的柳絮一样,随风摇曳。 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了。 也没有嫌弃地儿不好的资格和机会。 若是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可以然他们生根发芽,又可以依靠,条件还不错,若是比水大人更好的人,就完美了。 能够完美符合上述条件的人选,目前看看也就只有和亲王了。 如今和亲王倒也成了一块上号的肥肉。 都争相的抢着要。 若是在这个时候,和亲王在主动一点,给出一些信号来。 自然就是门庭若市,争先恐后了。 你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又是什么呢? 皇上如今回来了,自然也就不用再装病了。 说起装病,皇上倒是想起了张太医。 先暗中观察吧,免得打草惊蛇。 这早朝恢复正常,李月公公也就再也不用说着那几句,耳朵都起茧子的话来了。 皇上离开京城的这半年多时间,还好有蔡丞相和夏太尉处理朝政。 否则这朝政怕是也要废了,这奏折怕也是要堆积如山了。 皇上这一出现,朝中大臣的心自然也就稳定了。 下朝之后,蔡丞相主动要求见皇上。 皇上倒也没有多想,想着应该是为了朝廷之事。 这可是蔡丞相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也是蔡丞相在百姓中的形象。 行过君臣之礼后,皇上主动开口说道,“这段时间,蔡丞相和夏太尉都幸苦了。” “这都是老臣的份内之事。皇上无需挂齿。”蔡丞相倒也很谦虚。 “四纳国有蔡丞相这样的大臣,实乃四纳国之幸。” “谢皇上。老臣今日来是有一事要和皇上禀明。” “蔡丞相您请说。” 蔡丞相从胸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两封信,弯着腰,非常谦虚的做了一个递呈的动作。 李月公公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皇上的案前。 皇上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两封信。 一封上面写着皇上亲启,另一封写着父亲大人亲启。 这字迹,皇上看着有些眼熟。 自己清秀,看似有些软,但是这字中却又一股力量。 皇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写有皇上亲启几个字的信封。 打开信,皇上便也确认了这谁的字。是原皇后的字迹。 皇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蔡丞相,又接着看信。 信上这样写道。 皇上: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事情已经清楚明白了。 水大人应该也已经伏法了。 最后一次新年,皇上宴请后宫各妃嫔的家属的时候。 臣妾发现了水蔡丞相和淑妃的秘密。 臣妾从小体弱多,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待在屋里,靠着窗户,看看外面。 臣妾很好奇外面的街道上的人究竟说的是什么内容? 也是闲来无事,就这样。我观察家里人说话时嘴唇的动作,渐渐地也就学会了唇语。 当然了家中除了我自己知道之外,没人知道。 毕竟这种事,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 新年那次宴会,臣妾坐在皇上旁边。 亲眼看着水大人在和淑妃说着让淑妃进一步的话。 淑妃倒也有些不耐烦,于是水大人说了他们的家史。 这些皇上应该也都知道了,臣妾也就不在多说。 可是如此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 事实证明,皇上您也确实没有相信。 不过臣妾也知道,这也并不怪皇上。 换做是臣妾,臣妾也不会相信。 臣妾本就体弱多病,大夫都说了臣妾活不过25岁。 既然如此,臣妾就自己设计了这么一出中毒的事件。 希望皇上可以怀疑想起,臣妾对您说过的那句:小心淑妃。 这也是臣妾能为皇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臣妾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后。 臣妾离开之后,皇上忘了臣妾就是了。 臣妾觉得淑妃不错,若是经历这一番之后,淑妃仍然一心向着皇上。 皇上就让淑妃来接替臣妾的位置,成为皇后吧。 若是……也请皇上善待淑妃。 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皇上看完之后,内心非常的难受。 想起了皇后最后离开时的情景。 勤政殿内的气氛有些冷,有些悲伤,有些忧郁。 第二封是写给蔡丞相的,既然蔡丞相也给了皇上,看来里面也有皇上应该知道的信息 皇上打开信看了看: 爹: 女儿不孝,不仅没能常伴你和娘的左右,还让你们一辈子为我操心,为我奔波。 今年新年的时候,女儿发现水丞相要和淑妃一起谋反。 只是女儿无凭无证,皇上是断然不会相信。 身为皇后,四纳国子民都是女儿的子民,理应像爹娘护我周全那样,护他们周全。 所以,女儿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让皇上去相信这些。 当爹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或许已经不在了。 大夫也说了,女儿这病活不过25岁。 本就不是称职的皇后,不仅没有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后宫妃嫔也是寥寥无几。 女儿有愧,愧对先皇对我们家的信任和厚爱。 这事是女儿自己决定的,爹爹切莫要怪罪于皇上。 皇上是一个贤明的好皇上,皇上勤政爱民。 百姓安居乐业。 爹爹一定不要辜负了皇上对我们蔡家的信任。 女儿去到那边之后,说不定也还是一种解脱。 女儿这一辈子都在服药,从会吃饭开始就会吃药。 即便是要离开了,也还是在服药。 这或许就是女儿的命。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还做爹和娘的女儿。 女儿往自己的药里面多加了一位药,会让女儿在混混沉沉中,在睡梦中就离开。 没有半点痛苦。 希望爹爹和娘不要太过伤心。 希望这一位药,可以把皇上往有人下毒这方面引。 女儿不孝,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后。 女儿有愧你们的教诲。 这辈子没有办法办法报答,爹和娘的养育之恩了,来生女儿一定好好报答爹和娘。 另外还有一封信是写给皇上的,若是水大人伏法了,还请爹交给皇上。 不孝之女蔡了了敬上。 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皇上看过之后,心里真的是七滋八味九杂,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别人的幕后操作。 没想此人竟是,病病央央的皇后。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皇后为了皇上,一个人自编自导,甚至亲手下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连皇后最信任的扇儿也都不知道。 皇后真的是心思缜密。 蔡丞相收到宫里送的信看过之后,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家里的人。 毕竟这一切,不到最后一步,都还有转机。 既然有转机又何必让更多的人跟着一块瞎操心,瞎伤心呢。 所以这件事,蔡丞相一直将他深深的埋在心里。 若是皇上发丧,那便也再也瞒不下去了。 只不过也就当时蔡了了活不过25岁的预言,成真了罢了。 这其中的秘密,蔡大人也只是打算该带到棺材的带到棺材里去。 该知道的人,自然也一个不落。 所以,得知水大人在乌州地震遇难之后,蔡丞相心中的秘密,终于可以说给另外一个人去分担了。 不过皇上的发丧倒是没有等来,等来的却是皇后大病初愈,性情大变,独得皇上圣宠的消息。 蔡丞相很纳闷,这究竟是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有了流言。 说是和亲王从业州带回来一名女子,此任何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也就是那些人尽皆知的谣言吧。 蔡丞相一想,或许是皇上想要利用此人,查询皇后死亡背后的凶手。 所以,那个时候蔡丞相也就知道了,现在这个皇后并不是真的皇后。 但是,皇上也确实再按着她女儿的想法再调查此事。 既然如此,蔡丞相自然也就不能揭穿。 不仅没有揭穿,还一直到处瞒着,到处配合。 为的就是实现女儿临终前的遗愿。 如今,遗愿倒也完成了。蔡丞相也就不用再在皇上面前演戏了。 信皇上看完了,皇上也不想再瞒着蔡丞相。 毕竟这一两年的时间,蔡臣相明明知道,却也从来没有问过。 甚至还一直帮着皇上,可见蔡大人一家的衷心,真的是日月可见。 皇上在开始讲整个故事的时候,专门让李月去斋秀宫请皇后。 并且还特意吩咐李月,一定要李月亲自去。 李月离开之后,勤政殿也就只有皇上和蔡丞相了。 皇上便娓娓道来了。 从皇后进宫到皇后离开,再到这个一模一样的皇后出现,再到现在。 全部也都讲了,无一遗漏,蔡丞相听着有些难过。 故事讲到一半,蔡了了也到了勤政殿。 知道皇上有要事要将,李月自然也就退到了门外候着。 蔡了看着这般情形,看来时皇上正在坦白关于他这个顶替皇后的一切。 心里倒也是舒坦了。 假的始终都是假的,不管你有多逼真,始终不是原装。 后来后进来了,皇上给皇后赐了座。 然后皇上接着开始往下讲,直到皇上讲所有的事都讲完了。 蔡丞相很感动也很欣慰。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或许她的女儿真的没有死,只是换了一个记忆,换了一副身体继续活着。 “臣,谢皇上告诉老臣这一切。” “有人告诉我说,当他主动告诉你一些事之后,听到的人自然也要回应。这才是礼尚往来。来,朕给你们介绍。”皇上看着蔡了了,那一个深情,受教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蔡臣相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模一样的蔡了了,不禁留下了眼泪。 蔡丞相赶紧行了君臣之礼,“参见皇后娘娘。” 蔡了了很不好意思,赶紧搀扶起蔡丞相,“丞相大人您赶紧起来。我一介普通百姓怎么能受得起您如此大礼呢。” “娘娘受得起。” 蔡了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朕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丞相大人觉得如何?” “皇上请讲。” “两个皇后,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一模一样。丞相大人可愿意收她作女儿?” 蔡丞相受宠若惊地,赶紧跪在地上,“臣谢皇上。” “既然蔡臣相都愿意,皇后你还不赶紧行礼。见过父亲大人,给父亲大人行礼。” 蔡了了第一反应就是,标准的军姿,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可把皇上和蔡丞相给惊到了。 皇上回过神,哈哈大笑起来,“皇后还真是军人出身。这礼行的好像也没有错。蔡丞相可还满意?” 蔡丞相虽然有些受惊,但是看着蔡了了还是很喜欢。 “这个礼很有娘娘的风范,与众不同,又有母仪天下的威严。”蔡丞相这话,简直把蔡了了夸上了天。 蔡了了竟然留下了眼泪,这话让他想起了他自己的父亲。 也是这么护短,也是这么把她夸到天上去。 “以后我在四纳国也是有爹的人了。皇上以后若是欺负我,我就告诉我爹,让我爹收拾你。”蔡了了这嗲嗲的语气,倒还真是让人惹人疼,惹人怜,惹人爱。 哎呀妈呀,蔡丞相怕是有十个胆儿也不敢收拾皇上啊。 蔡丞相也不好接话,这不收拾嘛,对不起自己的女儿。这收拾嘛,又没有那个权限。着实为难得很。 “这样吧,过两日朕陪你回娘家可好?到时候有爹,有娘,还有大哥,都是你的靠山。朕怎么敢欺负你呢!”皇上这话简直把蔡了了哄到天上去了。 老父亲夸上天,皇上哄上天。 看来如今的蔡了了不上天都不行啊。 “启禀皇上,此事内人和孩子都不知道。还请皇上替臣保密。” “蔡丞相您放心,朕一定保密,守口如瓶。” “臣谢过皇上。” 蔡丞相回到府中之后,心情特别好。 这估计是丞相大人收到皇后娘娘的信这两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吧。 丞相夫人都觉得有些奇怪,“老爷今天为何如此高兴?” “夫人你猜?”丞相大人这是有多高兴,才会如此如同孩童一般的讲话方式和语气说道。 “太尉大人今儿不是被老爷给收拾了吧?”丞相夫人还调侃起丞相大人了。 看来夏太尉和蔡丞相的关系,这丞相夫人也很清楚,也能拿来调侃一番。 “错了。今儿没和夏太尉一起。”蔡丞相依旧那般语气说道。 “那是什么事能让老爷您如此高兴?”丞相夫人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今儿,我见着咱们女儿了了了。” “了了,老爷见着了了了。了了可还好?”丞相夫人您一听,比蔡丞相还有激动十倍,还要兴奋、还要高兴十倍。 “嗯。好着呢。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整个人精气神也特别好。” “那就好。咱们了了也算是苦尽甘来。这前半辈子就被这药给拖住了,如今好了,我这个当娘的心里也就舒坦了。”老夫人喜极而泣的说道。 “皇上还说了,过两日就带着了了一起回咱们府上呢!” “真的啊。”丞相夫人赶紧摸了眼泪,兴奋又激动地抓着蔡丞相的衣服确认道。 “是啊。皇上当着老夫地面亲口说的。皇上一言九鼎,怎么能有假。” “太好了。有两年多没有见过了了了。想念的很。” “是啊。今儿见着了了,老夫也着实高兴。” “是,这事确实应该高兴。” 这个时候蔡丞相的大儿子,也就是原皇后的大哥回来了。 看着父母如此高兴,自然要问一句,“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父亲母亲为什么是如此高兴呢?可否让孩儿也高兴一番?” “今儿你爹见着你妹妹了。”蔡夫人那个高兴劲儿,简直是喜上眉梢。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今儿老爷见着皇后娘娘了。 “真的吗?妹妹近日可好?”大哥自然也很激动,也很高兴,语速也不自觉的加快一倍的速度,要问一番妹妹的情况。 毕竟从小体弱多病,受了如此多的苦,是全家人的牵挂,全家人的心头肉。 “好着呢。皇上还说过两日带着你妹妹回府来看咱们呢!”丞相夫人这完全是一副主内的气场,一点不给蔡丞相报喜说话的机会。 “好。那咱们好好收拾收拾屋子,等着妹妹和皇上回府。” “好。立刻就吩咐下人,好好收拾收拾。”丞相夫人,还真是一个急性子,说干就干,一点都不耽搁。 这一家子倒也真是很开心。 说忙活就开始忙活了。 蔡了了或许也期待着她的新家人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分之一:求助 皇上带着蔡了了就像是衣锦还乡一样,一路上有开路的仪仗队,护卫队。 这排场简直不得了。 蔡了了有些被惊到了,这阵仗也就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如今蔡了了成了这主角,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一时半会儿还回不过神来。 在懵惊中,蔡了了回到了丞相府。 这估计是皇上第一次看到蔡了了如此不自在的表情吧。 “了了可是不适应?” “是。这么大的阵仗确实有点吓着我了。就回个娘家嘛,完全没有想到。” “皇后和朕举行典礼的时候,比这个还要隆重。” 蔡了了撅起嘴,有些怄气的说道,“是啊。我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捡了一个别人现成的老公。” 皇上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想要拉着蔡了了的手,蔡了了却又不给拉着。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回头补给你可好?” “不要。嫌弃。”蔡了了依旧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看着一边不削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朕就怎么办,可好?” “臣妾现在连皇上都有些嫌弃了,那些身外之物臣妾自然也就更不在乎了。”这看来皇上是真的说道蔡了了真的在意的事上了。 “这马上就要到丞相府了,了了你不会找你的靠山来收拾朕吧!”皇上主动示弱,怕是也就只有蔡了了有这本事了。 “哼。”蔡了了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句,没有说话。 其实蔡了了并不是真的生气,也不过就是逗着皇上好玩罢了。 蔡了了也还真是胆儿大,敢逗皇上。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丞相府。 整个丞相府上上下,那是一片盛装。 蔡丞相和财蔡夫人穿着盛装,穿着最高规格身份的衣服在门口迎接皇上和皇后。 最高兴的自认是丞相夫人了。 看着皇上和自己的女儿一步一步,相敬如宾的踏进府中。 府上也是最高规格的整洁,得体,合规。 到了厅堂。 蔡丞相带着全家老少,还有下人,一起向皇上和皇后行了君臣礼。 皇上屏退了所有下人,厅堂之中就只留下了蔡臣相,蔡夫人,还有蔡了了的大哥。 本该是蔡丞相和蔡夫人坐在堂上最尊的位置。 但是这个女婿毕竟是皇上,在古代君臣关系,又是排在第一的关系。 所以,即便是长辈的蔡丞相和蔡夫人,也只能坐在皇上和皇后的左边。 就坐之后,蔡了了起身,走到蔡丞相和蔡夫人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蔡丞相和蔡夫人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搀扶蔡了了起来。 可是蔡了了却拒绝了,“爹、娘你们坐。今日回门我先是你们的女儿,再是皇后。” 这可是不成体统,皇上点了点头,“今日本就是陪着了了回门,二位不必在意。这个礼你们受之无愧。” 听了皇上的话,就像是得到了圣旨一样,也就安心地坐在了椅子上。 “爹娘,这么多年让您二老操心了。女儿在宫里过得很好,还请爹娘放心。也希望爹和娘身体健康。”其实蔡了了是很想抱着这两位,就像在自己爹娘面前撒娇那样。 但是这里毕竟是四纳国不是现代,还是按着四纳国的礼仪来吧。 “娘娘别这么说,您在宫里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娘娘您快起来吧。”蔡夫人听着这话,眼泪情不自禁地掉落了下来, 蔡丞相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表情看得出,蔡丞相也很欣慰。 蔡了了慢慢地站起来。 到了丞相府上,皇上也不想再如同宫中一样拘束。 毕竟蔡了了也不是受得了拘束的人。 本就是陪着蔡了了出宫放松放松,弄得跟在宫里一样拘束,也就没有意思了。 皇上态度自然也就很随和,就想当好一个女婿的角色。 等回了皇宫有的是君臣关系。 女儿十多年未回家,回家之后,自然是要带着女儿再看看这府里,还有进宫前住的卧房。 回家旅游的第一站便是那个生活了14年的卧房。 那个房间涵盖了皇后所有的吃喝拉撒。 皇后有三分之二的记忆都在这个房间里,和这个房间有关。 “这里的东西,我门都没有变,还保留了当年娘娘离开时的模样。”蔡夫人拉着蔡了了的手,非常兴奋,又有些怀念,又有些感慨的说道。 蔡了了看着这房间的装饰,有种莫名的思绪。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屋里的药味早就已经消散殆尽了。 蔡了了刚到四纳国的时候,就落在皇后的身边。 皇后斋秀宫的那股药味,到现在都还有一股淡淡地味道。 蔡了了并不讨厌,反而有些喜欢那个味道。 就好像时刻在提醒蔡了了一样。 蔡夫人拉着蔡了了的手,逐一地给蔡蔡了了回忆着,当年在这个屋子的故事。 蔡了了非常仔细地听着。 虽然这些都是别人的回忆,却也是那个蔡了了如今正在借用着她身份主人的回忆。 蔡夫人一边讲着,还时不时地摸了摸眼泪。 看得出,这里满满地都是回忆。 蔡了了也想起了自己的家。 离开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现在如何了。 也想起了自己在家的父母的点滴。 听着听着,想着想着,蔡了了也留下了眼泪。 “都是老生不好,害得娘娘伤心了。”蔡夫人有些自责的说道。 “和娘您没有关系。自从那次大病初愈之后,我以前的记忆我几乎都没有了。听着娘讲着,我知道,爹和娘对我这么多年确实是操碎了心,让我很愧疚。能有爹和娘,还有大哥的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是女儿的福分。” “娘娘您快别这么说。”蔡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丞相府中除了皇后的闺房占了三分之二的记忆之外,另外还有三分之一便是靠街的二楼。 这里还有关于蔡了了的记忆中,剩下地三分之一的记忆。 偌大的丞相府中,竟然再也找不到其他有回忆的地方了。 看得出,皇后确实被病痛折磨着。 因为病痛被禁锢在了这这两个地方。 皇后确实体弱多病,如此沉稳的性格,和童年这样的经历分不开。 在府中转了一圈,他们坐在院中亭子休息。 这个时候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夏太尉来了。 丞相大人赶紧到了府门口,想着夏太尉到来一定有什么要事,自然不敢耽搁。 到了府外,“夏太尉,您这是做什么?” 夏太尉带着夫人在府外候着。 这倒是奇怪了,若是真有要事,夏太尉定不会带着夫人。 看来此事乃是私事。 皇上带着皇后回丞相府,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夏太尉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还要带着夫人来呢? 看来这件私事非比寻常。 “丞相大人,我和夫人想当面感谢一下皇后娘娘。您知道平日里在宫里根本没有机会。所以今日才冒昧前来。”夏太尉可是太尉大人,武将的最高职位。 在世人眼中,武将都是粗旷,不拘小节。 平日里夏太尉也是一个杠精,也是一个不低头的人。 可是今日的夏太尉,蔡丞相也和夏太尉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了。 如此敬小慎微,斯斯文文、规规矩矩的样子,倒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是为了贤妃而来。 果真,为了孩子,父母什么都可以改变,什么都可以舍去。 这事蔡丞相也不敢贸然就答应,“太尉大人,您等一等老夫。我去问一问娘娘。” “好。谢谢丞相大人。”夏太尉行了一个90度的谢礼。 蔡丞相离开的时候吩咐下人,将夏太尉带去会客厅等着。 毕竟让人等在门外,有些不合礼数。 也容易让人议论蜚蜚。 蔡臣相有些尴尬了,这皇上也在,若是和皇后耳语,显然对皇上不尊重。 若是告诉皇上,让皇上告诉皇后,也很奇怪。 于是蔡丞相就像在朝堂那样,就像奏本那样,“启禀皇上和皇后娘娘,府外夏太尉求见皇后娘娘。说是要当面感谢皇后娘娘。” 既然是求见皇后,皇上自然也就不插嘴,毕竟皇后的判断能力,皇上是身有体会。 “爹,那您带女儿去见一见夏太尉吧。”蔡了了知道,夏太尉是因为贤妃。 一个父亲要为女儿专门来道谢,还真是从古至今的传统美德。所以蔡了了自然也不会耍大牌,心中对夏太尉更是多了一份慈父,又威严的形象。 “是。” 蔡丞相将蔡了了带去了会客的大厅。 夏太尉见着皇后娘娘和蔡臣相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蔡了了赶紧让他们都起来。 “还请娘娘恕罪,老臣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您和丞相大人一家团聚。”夏太尉非常自责,语气中又透漏着无奈地说道。 “太尉大人客气了。” “今日冒昧前来,主要是为了谢谢娘娘这么多年对贤妃地照顾。平日里也没有机会得以见到娘娘,所以今日才冒昧前来。还望娘娘恕罪。” 果真是为了贤妃。 “太尉大人,不必如此。贤妃本宫很喜欢,贤妃年纪也比本宫年纪小一些,照顾也是理所当然。您不必客气。” “是。但是还是要谢谢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太尉夫人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子,递给蔡了了。 蔡了了自然要拒绝,“太尉大人,您这样就显得生分了。我当贤妃是自己的妹妹,您这样是要把本宫当外人吗?” 这话说的好。 “娘娘您误会了。” “既然是本宫误会了,那还不赶快收起来。” “臣替贤妃谢谢娘娘的厚爱。臣听说娘娘大病初愈,特意求了大师,给你娘娘炼制了一颗补气养身的丹药。还请娘娘收下。” 送礼送药,蔡了了也确实不好意思不收下。 蔡了了接过之后,打开来看了看。 果然是一个麦丽素外形的丹药。 “那本宫就谢谢太尉大人和太尉夫人的心意了。本宫是一国之母,这四纳国所有的子民走势本宫的子民,本宫自然要尽全力照顾他们。但是我也只是能照顾他们,若是敌人别人强大,本宫即便拼死保护,也不见得能乎他们周全。还希望太尉大人,这个时候能挡在百姓面前,用武力护他们周全。本宫和皇上自然也就感激不尽。”蔡了了这个是一语双关。 “老臣分内之事,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皇上和皇后的期望。” “好。本宫记住了。” “老臣及内人也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一家团聚了。老臣及内人告退。”夏太尉和夫人行了离开的礼。 “好。太尉大人和太尉夫人,二位慢走。” 蔡臣相自然是要送送太尉大人和太尉夫人,而且还要送到府门口。 这样优秀的传统礼仪自然也是要渊源流传。 蔡了了和蔡丞相又回到了休息的亭子中。 “你们猜,太尉大人给了我什么?”蔡了了一副有些得意,像小孩子那般天真、可爱、明朗的样子说道。 皇上倒也不怪罪,反而一脸微笑的配合道,“不会是夏太尉家的传家之宝吧?” “怎么能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呢!如此贵重,夏太尉岂不是行贿,我岂不是受贿了。”蔡了了一脸小朋友受了委屈的样子说道。 然后,慢慢地打开了夏太尉给的盒子。 一个黑乎乎,还散发着丹药味儿圆乎乎的东西。 “看来夏太尉也还真是有懂了了的需求。”皇上笑着故意打趣了蔡了了。 “是啊。”蔡了了倒是无所谓,一副不得了,无所谓的语调说道。 看着蔡了了在皇上面前,如此这般撒娇、如此可爱,太尉夫人又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 皇后从小就因为体弱多病,从来没有机会、能力、体力去做这些。 即便是想,即便是还有一丝对美好的憧憬,也被病痛折磨得没有了这些精力和表情。 也就只剩了一具病痛,强颜欢笑都强颜不起来地躯壳罢了。 好在老天待皇后不薄,看着蔡了了如今这番模样。 蔡夫人真的时候喜极而泣,感慨。 终究还是盼来了苦尽甘来,以前的苦没有白受。 虽然如今性子和以前大不一样,但是还是觉得值得。 皇上为了给他们单独独处的机会。 故意找了借口,说要处理政务,一个人和李月公公去了书房。 皇上不在了,这蔡丞相和蔡夫人,还有大哥自然也就放松了。 毕竟伴君如伴虎,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地点,什么场合,都要谨小慎微。 一失足成千古恨,小心驶得万年船。 蔡夫人非常小声的跟蔡了了说,“了了,您和皇上感情这么好,赶紧给皇上诞下一个子嗣啊。” 这还真是古代,还真是跳不出这一环节了。 这话说得蔡了了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躲过了催婚,没有躲过催生。 蔡了了一个哈哈大笑,“好。” 蔡夫人敢说,蔡了了也敢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这就对了。”蔡妈妈听到这话,心里那也是高兴。 只有行动嘛,蔡妈妈倒也管不了。 不过既然这嘴上答应了,也就行了,这事也就成了。 看来古人的诚信度确实很高。 蔡了了毕竟是个现代人,对这些事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毕竟如今也27、8了,也是时候可以考虑了。 “妹妹,你跟哥哥讲讲你是怎么大病初愈的?”大哥很好奇,很开朗的问道。 一点看不出一丝沉闷在里面。 “现在都已经好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如今这样多好。”蔡丞相倒是抢先回答了,语气中带着一些对蔡了了的袒护。 “爹,没事。哥,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后来好了之后,听她们说。当时我病入膏肓,他们都以为我真的就像大夫说的那样,活不过25岁了。只是没想到静养了一年,突然就好了。太医也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到来还在宫里,竟然还流传了很奇怪的谣言。说什么我已经到了阎王殿了,阎王一查运簿,发现我命不该绝。可是我去阎王殿的记忆,却留在我的脑海中。于是阎王要删除这段记忆采访我回去。哪知这阎王是不是有些岁数大了,老眼昏花了,把我所有的记忆都删了个干净。” “还有这样的谣言。不过娘倒是觉得这个不像谣言。咱们了了如此仁厚,本就是命不该绝。那些不好的记忆删了也就删了,留着也没有用。看着如今如此活泼开朗的了了,和皇上感情又这么好,娘真的很高兴。”蔡夫人倒是真的很迷信。 毕竟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的好事,即便是流言蜚语,那也是好的。 “是。妹妹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嗯。”蔡了了倒是顺着点了点头。 “了了,你要多顺着皇上。”蔡夫人作为一个过来人,细心地说道。 “为什么要顺着皇上?”蔡了了还真是清纯得很。 “傻丫头。伴君如伴虎,凡事都要小心些。” “皇上错的也要顺着吗?” “皇上说的哪能有错!”蔡夫人这话,简直就是说出了自古臣子的心声。 “不要。皇上要是不喜欢我了,休了我便是了,然后放我出宫。我和皇上可是有约法三章的。”蔡了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竟和老太太杠了起来。 毕竟蔡了了顺着皇上的事,那也是五个指头都还有剩余的数。 不仅有剩余,还是很阔绰的剩余。 “约法三章?休?这是什么话?以后可不许在说了。”蔡夫人听了蔡了了这乱七八糟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蔡了了想了想,这古代的老太太,这么说也没有不对。讲也讲不清楚,顺着好了。 只要老人家高兴就行了,“好。听娘的。” “那你皇上约法三章的内容都是些什么?”蔡妈妈倒是很想知道这里面的内容。 蔡了了想了想了,还是不要说好了,说了老太太心里肯定堵得慌,“我忘了。” “忘了好。以后可不许再提了。”蔡妈妈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好。听娘的。” “乖。”蔡夫人这也就才放心了,又回复了刚才的笑脸。 蔡了了也就顺势靠在了蔡妈妈肩上,撒气了娇。 这回了娘家,皇上和皇后自然也是要分开睡。 这可是习俗,皇上也不例外。 分开就分开,皇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大半年可都是一个人睡,早就习惯了孤枕难眠。 蔡了了半夜悄悄潜入皇上的房间,调戏了一下皇上。 结果却引起了外面侍卫的警觉,看来蔡了了的动作还是太大了。 蔡了了撩完皇上就跑了。 害得本来已经快要入睡的皇上,今夜真的是要孤枕难眠了。 逃跑之前还撂下一句话:本宫如今是有靠山的人了。 不削,高冷,小人得志,炫耀简直涵盖了,所有这个时候蔡了了所有的心情。 入夜之后,丞相夫人和丞相夫人也准备就寝了。 躺在床上,蔡妈妈是越想越开心,越想越睡不着。 “老爷,了了虽然和以前性子大不一样,但是我看着如今这个样子,还真是不错。皇上对了了也很喜欢,处处都迁就了了。” “是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了能给皇上诞下子嗣。” “如今这样老夫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爷说的是。诞下子嗣也就完美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事啊。” “也是。” “早点睡吧。” “好。” 两天一夜的回娘家,明天也就要结束了。 虽然不舍,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回宫之前,皇上准了蔡夫人平日里有空,可以来宫里看望蔡了了。 蔡妈妈那是一个感激涕零。 离别嘛都是这样。 有哭哭啼啼,有些伤感,有些不舍。 这让蔡了了想起了当年读书,还有后来从军之后,要回学校,回部队的场景。 那个时候每年回家的时候,妈妈那都是绝对亲生的,各种喜欢,各种稀罕。 半个月之后,就开始各种嫌弃,各种唠叨。 简直恨不得立刻一个火箭,送蔡了了回学校,回部队。 眼看着快要离开的日子越老越近了,就像送瘟神一样的一天盼着一天。 真到拖着行李,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总是要背过去偷偷的摸摸泪水。 这两日的回家,倒是恰到好处。 回宫的路上,皇上问蔡了了,“这靠山可还觉得不错。” “靠山是不错,但是没有皇上这个靠山大,也没有皇上这个靠山有权有势。”蔡了了这马屁来的措手不及。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好。” 蔡了了还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吗。 不过这以后,倒也确实不一样了。 蔡了了再也不是朝堂无人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二分之一:借人 最近好像都比较闲,闲着闲着吧,也不是完全的闲着,也还有些事要收尾。 这日早晨起来,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蔡了了用过早膳,“扇姐,还是宫里好。吃得好睡得好,还有扇姐准备的早饭,好爱你。” “娘娘则是说的什么话。”扇儿听到最后一句好爱你,有些害羞。 “好了,我就当你收到了。等会儿我要出宫一趟,去找苏婉月和连晓雾。” “好。您早点回来。” “好。应该差不多晌午就会回来吧。” “好。那我做了午饭等您。” “好。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若是我午膳的时候,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娘娘,可不是奴婢等您,是皇上等您。”扇儿倒也有些开朗了,都开始调侃蔡了了。 那日回到斋绣宫,蔡了了将皇后的真正死因告诉扇儿之后。 扇儿一开始很伤心,后来皇上陪着蔡了了回了丞相府的那两日,扇儿并没有跟着。 从丞相府回来之后,扇儿也就很开朗了。 于是蔡了了就找了扇儿问问。 不是蔡了了不关心扇儿,而是有的时候人伤心起来。你是越安慰越伤心,越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等过两日,冷静了想清楚了。 伤心劲儿过来,再来交流沟通。 扇儿伤心其实是因为皇后瞒着她,连她都不告诉。 悲伤是因为,皇后娘娘这一辈子都在和病痛打交道。 有一些惋惜是因为皇后娘娘没有等到皇上今日对皇后的这份情义。 也有一丝庆幸,皇后终于不用再受并用的折磨了。 她也更加坚信现在的皇后就是皇后娘娘的再生。 只是换了一个记忆和性子罢了。 扇儿也就看开了,如今皇后主子如此开朗。 作为皇后的奴婢,自然也要开朗一些。 “那到时候,你就跟皇上说一下。”蔡了了有些求人的语气说道。 “好——”扇儿语气拖得老长了,很无赖,试试吧。 蔡了了收拾好自己,换好了衣服,变出宫去了垂衣布店。 就这么去了,大摇大摆,毫不避讳的去了。 店里连晓雾和苏婉月都在,看着蔡了了来了。 苏婉月以为蔡了了失去找她的,连晓雾以为皇后是去找她的。 其实,蔡了了两人都找。 毕竟这中间的故事,还要说清楚,道明白。 不过呢,还是要有一个主次。 还是先和苏婉月说吧。 年雪里和苏婉月去了街上,边走边说。 留在店里的连晓雾纳闷了,什么情况。 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和苏婉月认识的呢。 这皇后和苏婉月怎么没有告诉他呢。 脑子一一堆问题。 不过也没办法,蔡了了和苏婉月也已经出去了。 等他们回来之后,才能得到这其中的答案。 苏婉月其实很想见年雪里,但是从淑妃哪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如今见着连晓雾,又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害怕。 这短暂的姐妹情,或许也就到此为止了。 蔡了了倒也毫不掩饰,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如今的身份:皇后。 得知年雪里是皇后之后,苏婉月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皇后在贤妃的口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人物。 “你是皇后?” “不过,我倒也不是真的皇后。” 这话连苏婉月都有些懵了。 苏婉月平时在连晓雾面前,那就是高高在上,智商碾压。 可是面对年雪里,这智商完全就不在线。 苏婉月非常惊讶的看着蔡了了,没有说话。 “京城去年的谣言可还记得。” 苏婉月使劲的回想,好像有些印象。 话说道这里了,蔡了了也就很自然的将自己为什么当上皇后,告诉了苏婉月。 就像京城的谣言那般,他是被和亲王从业州带回的京城。 本就四海为家,四海经商。 到四纳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的生世 因为皇后被人下毒谋害,恰巧年雪里和皇后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他就代替皇后,准备和皇上一起找到毒害皇后的真凶。 对于年雪里的话,苏婉月倒是相信的。 再说了,年雪里也没有从苏婉月身上骗取什么好处。 反倒是给了她不少温暖。 都说眼神骗不了人。 年雪里看苏婉月的眼神还真的不是图谋、利用,否则苏婉月如此老道的道行也不会上当。 说道这里了,自然也要说一说年雪里的身世。 年雪里这个名字并没有骗他,生世也没有骗他。 蔡了了这么说是因为故事太长了。 既来之则安子,年雪里的故事,比起真实的故事更有可信度。 唯一骗她的便是那个石头。 蔡了了也坦白的说了,那个石头是从当今皇上哪里要过来的。 那日水大人带着年雪里见了苏婉月离开之后。 年雪里便将苏婉月的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倒也不隐瞒,非常大方的拿出了一颗石头给年雪里。 年雪里为什么要骗苏婉月作妹妹,是因为叶小美。 蔡了了倒也毫不避讳。 蔡了了将叶小美的事告诉了苏婉月。 当然了真实地叶小美的事,还要放在现代的环境才能理解。 如今既然是在四纳国,那就加上修饰一下,更改成四纳国的背景就好了。 修饰、更改背景之后的故事是这样的: 叶小美是她的妹妹,只不过两人没有许愿关系。 年雪里是和叶小美都是养父母捡来的,所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年雪里的养父母去世了,就告诉了她们的生世。 从此以后年雪里便带着叶小美在四海经商。 在一个叫九国的地方经商时,九国城内有暴乱。 两人也未能幸免于这次暴乱。 危险时刻,叶小美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年雪里。 所以,当水大人带着年雪里去烟雨楼,见到苏婉月的时候,年雪里是吃惊,是感动,是难以置信。 苏婉月居然和叶小美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回到宫里之后,年雪里连夜去勤政殿找了皇上,并将这些事告诉了皇上。 也表明了一定要认苏婉月做自己妹妹的心意。 皇上也被这份情谊感动了,也同意了。 可是年雪里需要石头,即便是皇上也要石头,此事才能成。 幸好当年先皇在攻打入京之后,为了惊醒后人,捡了两颗石头。 所以,这也才有了后来,年雪里拿着石头半夜来找苏婉月的场景。 说实话,苏婉月倒也相信年雪里说的这些话。 毕竟,她没有害过贤妃,还救了贤妃。 不仅救了贤妃的命,还给了贤妃一个另外的身份。 即便他说的都是假的,即便是他要骗苏婉月,这也没什么! 和皇上比起来,苏婉月这里什么值得骗的都没有。 苏婉月青楼女子,社会地最底层。 要骗那也是骗皇上。 顶多苏婉月和贤妃也就不过是年雪里骗皇上路上的,两颗棋子罢了。 只要害处不是很大,也都还行。 毕竟这个世上,要说完全不骗,是没有的。 就看这个度是怎么样的。 善意的谎言不也是谎言吗。 不过苏婉月还是很相信这么多年,他在烟雨楼练出来的看人眼光。 年雪里没有骗他和贤妃,也没有骗皇上。 年雪里说的都是真的。 烟雨楼这个地方真的不错,可以带给人很多随身技能。 除了吃饭的必备技能,顺便还增长了很多辅助技能。 教会人如何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分辨真假,透过现象看本质。 “娘娘,连晓雾可知道这些?” “连晓雾不知道,所以我才把你单独叫出来。皇后在连晓雾的心里是很神圣。我不想破坏皇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是。不过。连晓雾对原来的皇后娘娘好像致死尊敬,对于您这个皇后才是真正的崇拜,真正的敬仰。” 蔡了了看着苏婉月,有些不敢相信。蔡了了在连晓雾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蔡了了听到苏婉月的话有些迷茫,本以为蔡了了已经很了解连晓雾了,没想到苏婉月才是最了解连晓雾的人。 蔡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丢了两个字,“是吗?” “是。每次和连晓雾一起,说道皇后娘娘,连晓雾就特别崇拜。娘娘,那你们查出来了皇后娘娘是怎么死的吗?” “皇后娘娘是为了皇上,自己给自己下的毒。皇后娘娘本就体弱多病,蔡丞相带着皇后娘娘寻遍了名医,终究还是没有治好。最后还落得一个活不过25岁的预言。所以,为了皇上……”说道这里,蔡了了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苏婉月也很惋惜。 皇后和年雪里长得一模一样,那皇后绝对算得上是倾国倾城,还有如此贤惠的性子,真的是一个完美的人。 难怪古人才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虽然我们不是真的亲兄妹,但是我认定你就是我妹妹。你可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姐?”语气平静,表面毫无波澜,但是内心还是有些紧张。 蔡了了害怕苏婉月拒绝。 苏婉月喜欢年雪里,也喜欢年雪里姐姐的样子。“娘娘若是不嫌弃,自然是我的荣幸。” “那你就还是叫我姐姐,莫要叫我娘娘。我听着不习惯。” “好。姐姐,那若是连晓雾问起来,我要如何回答呢?” “就说,我出宫的时候,我们在烟雨楼认识的。” “好。” “一见如故,变认了姐妹。” “这样说来,也不算说谎。只是中间的细节省略了很多,” “是。” “若是问起为什么我们没有告诉他,又该这么说呢?” “就说,妹妹你以为我跟她说了,我呢又以为妹妹跟连晓雾说了。结果才发现谁都没有说。” 苏婉月笑了笑,原来连晓雾当初就这是么被皇后给整得魂不守舍,坐立不安。 这理由倒也是成立地。 两人说完话,回到垂衣布店内。 连晓雾懵的很,这是什么情况,感觉苏婉月和皇后的感情,比连晓雾还要好。 连晓雾又不敢直接问皇后,就只能悄悄的问苏婉月。 苏婉月自然也就告诉了连晓雾。 连晓雾很是奇怪的问道,“你们认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现在不就是告诉你了吗?这事兹事体大,自然也是要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才能告诉你啊。是吧?”皇后开始忽悠连晓雾了。 “哦。和也还看日子。国师看的是今日适宜吗?”连晓雾一半疑惑一半相信的说道。 “肯定啊。” “骗人。” “是这样的,我以为苏婉月会跟你说,我自然也就没有还说。苏婉月以为我会跟你说,她自然也就不会说。”皇后开口了,连晓雾的嘴自然也就能堵上了。 “哦。可是你们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也不问问我。”连晓雾显然有些委屈得很。 “今天便也就都知道了吗?。”蔡了了安慰着连晓雾受伤的心情。 “姐姐,你都来咱们布店了,你选一匹喜欢的喜欢的布。”苏婉月正好借着这个转移了话题。 “姐姐?” “这样,你和苏婉月一起叫我姐姐。这也方便。”蔡了了倒也难得解释,如此最是方便。 连晓雾倒也回答得痛快,“姐姐。” “好。” “都叫姐姐了,姐姐难道不表示一下吗?”连晓雾还真是皮的很。居然用苏婉月的方法对蔡了了。 “自然要表示。走,姐姐请你们到芙蓉楼吃饭。” 蔡了了的这波操纵简直惊呆了连晓雾,还能这么表示。连晓雾瞬间感觉自己当时的表示,有种亏大了的感觉。 蔡了了带着两人去了芙蓉楼。 芙蓉楼如今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酒楼。 这多少想要从芙蓉楼捞到银子的官员。从万里悲一伙人到,水丞相,无一例外,全部都已经离开了,归了黄土大地。 这芙蓉楼莫不是有毒。 可是这芙蓉楼的生日却蒸蒸日上,名声也是不得了。 没有提前两日的预约,是断然没有位置的。 蔡了了如此毫无预约的去芙蓉楼,着实让在宫外,对这京城大小事务,非常了解的两人都有些吃惊。 看来果真是皇后没有错。 既然大姐让跟着,小妹岂有不跟着的道理呢! 不管是亮出身份,还是尴尬,跟着就行了。 到了芙蓉楼,谢掌柜一见是蔡东家来了。 赶紧从柜台出来,迎接,“东家,您来了。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呢?”谢掌柜说得非常小声。 “就是临时带两人来吃个饭。” “好。我这就带您上楼。” 谢掌柜说得很小声,也就只有蔡了了和跟在后面的苏婉月和连晓雾听到了。 苏婉月倒是预料之中的惊讶,毕竟年雪里在四海经商。 有一个芙蓉楼也不足为奇。 倒是连晓雾惊呆了,一副傻傻的样子,使劲拉着苏婉月的衣角。 谢东家带着蔡了了一行人,去了蔡了了的专座包间。 那里可是蔡了了平日里看账本的地方。 看完帐本,收拾干净便是这芙蓉楼内最顶级的包间。 平日里也不用来接待客人。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这里都是蔡了了的专席。 谢东家把他们那带到了包间之后,便转身离开给他们上菜。 “姐接,这是你的店吗?”连晓雾那一个惊讶,那一个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蔡了了倒是很淡定。 “什么时候开的啊?”连晓雾十万个为什么开始了。 “有些时候了。”蔡了了也不能说两年前,这么一说故事就又多了。说点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便是了。 “皇上知道吗?” “皇上肯定知道。我哪里有这么多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当时和你,有多么不受宠。能在宫里有口稀饭吃就不错了。” 听到这里苏婉月倒是笑了,这不是当年苏婉月调侃贤妃的话吗,如今皇后自我调侃也不忘带上贤妃,想想就觉得贤妃可怜的很。 “哦。那这银子难道是皇上给您的?”这波操纵,连晓雾有些惊讶。 “是。” “难怪,这和芙蓉楼扯上关系的官员,都落马了。”连晓雾这话中有种这些官员自己找死的庆幸在里面。 蔡了了和苏婉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你们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到芙蓉楼,找谢掌柜。” “好。” 谢掌柜安排好菜,又回到了包间。 “菜马上就来。” “正好。谢掌柜这是我在京城的两个妹妹,垂衣布店您可知道?” “知道。” “以后就劳烦您多照顾照顾,这两位妹妹。” “东家何必如此客气,是您的妹妹,自然也就是东家。” “谢掌柜真是会说话。” “东家,这位可是烟雨楼的苏婉月姑娘?” 蔡了了有些惊讶来了,“是。谢掌柜莫不是也是烟雨楼的客人?” “东家说笑了。只是见过一次罢了。” “哦。” “菜上来了,我就不到扰你们用膳了。对了东家,这几个月的帐本,您今晚可有时间看?” “好。确实也有半年了,不能在往后推了。” “好。” 连晓雾这也才明白,为什么皇后对于做生意如此知晓,原来经营了这么一个芙蓉楼。 不过这谢掌柜应该不知道他们东家皇后的身份。 用过午膳,苏婉月和连晓雾回了布店。 蔡了了就留下来看账本。 午膳之后,收拾了餐具,呈上账本。 着实把蔡了了惊呆了。 堆积半年的账本,简直犹如一座小山丘。 一夜怕是看不完了。 扇儿只知道白天皇后出了宫,说好的晌午差不多就回来,可是都晚上也还不回来,扇儿有些着急了。 皇上处理完朝政,去到斋绣宫的时候,蔡了了也还没有回来。 这是蔡了了第二次,让皇上独守空房的等着了吧。 皇上询问了扇儿,扇儿也只能实话实说。 皇上这个时候担心大过生气。 难道苏婉月和连晓雾,比皇上还要重要吗? 蔡了了看了十几个小时的帐本,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本想就在芙蓉楼爬一会儿,可是夜不归宿毕竟不好。 才强撑着,回了宫。 回宫便是皇上一顿白眼大餐。 蔡了了倒也硬气,毕竟是在晚上。 “从中午就开始看账本,看到现在。本宫也不容易。要当皇后还要做生意。” 这话虽然硬气,但是也委屈。道出了一个女强人的不容易。 “朕也不是责怪你。好了。睡吧。”皇上看着蔡了了也有些心痛。 “堆了半年多的账本,明天还得接着看。” “好。不过别这么晚回来就行了。要不让他们送到宫里吧。” “这可不行,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行。了了自己决定吧,” 这几日蔡了了也一直都在芙蓉楼看账本。 一日中午,蔡了了火急火燎的找来谢掌柜,问业州的账本是何时到的京城。 这所有账本到京城的时间,谢掌柜都有登记,翻一翻登记表就知道了。 一周前刚到的。 蔡了了赶紧回了宫,带着那本账本去勤政殿找皇上。 看来业州出事了。 能让蔡了了都如此火急火燎,看来是大事。 只是为何,还没有接到业州官员的来报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分之一:一忧一逗 蔡了了火急火燎的回到宫中,皇上看着如此着急的蔡了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上赶紧走到蔡了了跟前,拍了拍蔡了了的肩膀,“慢点说。” 看着蔡了了这个样子,皇上都有些着急了。 “皇上又出事了。”蔡了了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哪里又出事了?”皇上非常不理解。 这庚子年还真的平静不过三天了,这火灾完了接着,就是地震,这地震也就才刚刚安排好灾后重建的事项,怎么又出事了,还让不让人安静地过几天了。 “我刚从芙蓉楼看了从业州送到芙蓉楼的账本。这前几月都还算比较正常,可是最近一个月的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皇上也着急了。语气都里少了一些皇上的沉稳。 毕竟今年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上知道,蔡了了不是胡乱说话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既然有证据,自然也是想听听蔡了了这词儿证据从何而来,足不足以证明真的又出事了。 “我在账本中看见业州酒楼中,最近几乎每天都有武国的人出现在酒楼。臣妾怀疑武国出事了。” “边境城市,经商贸易不也很正常吗?”皇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奇怪。心中担忧的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语气也慢慢回复了一个帝王的沉稳。 “是。业州是边境城市不错,但是每天都有武国人,这就很奇怪了。” “奇怪在哪里?”这刚放下一点点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是武国到业州经商的商人,倒还真是没什么奇怪地。可是这账本中的武国人衣着的描述,完全就不是商人。”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将账本递给了皇上。 这穿着分明就是皇亲贵族。 “确实不是商人的装扮。” “能让武国皇亲贵族,离开武国到业州,而且看他们这个数量,还不是一次性大规模的出行。而是分成了小批量的出行。还特意换了看上去是商人装扮的服饰作为掩饰。皇上觉得此意何为?” “若是来四纳国正常的访问,必定是有大批人马随行,并且会提前通知业州,然后业州便会派人通知京城。如此说明他们并不是来四纳国访问。”皇上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可能性。 “是。既然不是来四纳国访问,还要换了衣着。皇上觉得他们如此掩人耳目又何意?” “既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那这中间必定有什么秘密。” “秘密?好。一帮纨绔、不学无术的皇亲贵族,悄悄潜入四纳国的边境城市业州。皇上觉得他们可是来打探四纳国秘密的?” “不像。若是来打探四纳国的秘密,他门必定会派出精锐人员。若是论起败家,派这皇亲贵族倒是颇为合适。” “皇上英明。他们既然不是来打探四纳国秘密的,难道他们是来四纳国观光的吗?” “看着描述不像。若是来四纳国观光,又何必办成商人呢。办成一般游士便可,为什么一定要办成商人呢。而且还办得如此蹩脚。” 古代商人地位非常的低贱。 在各方面都会有很多的束缚。 在服饰,衣着上都有很多的牵制。 不仅如此,包括仕途也有限制。 可是这些称为商人的人,这衣服布料明显不是商人应该穿的布料。 不仅是衣服面料,包括配饰,行为举止也都不是一个商人。 “皇上觉得这里面也有蹊跷?”明知故问的在引导皇上思考。 “了了,你为什么要办成商人?” “方便行事啊。商人本就不受待见,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人会在意。存在感低,行事自然而就方便很多。” “又或者,最低等的地位对应的是最高等的位置呢?” “这样说也有道理。” “看来武国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不至于如此行事。” “这武国平日里和四纳国关系可好。” “还好吧。” “臣妾回宫之前,先去了一趟和亲王府。” “去和亲王王府做什么?” “这武国的酒楼的账本,当时可是寄给和亲王的。” “账本里面可有记录?” “有。” 接下来蔡了了开始讲述在和亲王那里看到的武国账本了。 和亲王当初和龚亲去业州的时候,在武国可是种下了蔡了了当年,没有种下的种子。 只是这武国城内的账本,不是送到芙蓉城,而是送到和亲王指定的地方。 皇后娘娘大白天的来和亲王府,而且如今水大人也已经不在了,也无需再做戏。 皇后如此行事,和亲王看着有些瘆得慌。 蔡了了说明来意之后,和亲王与龚亲赶紧带着蔡了了去了账本所在地。 这里也对了半年的账本,蔡了了从最近的日期开始翻看。 这账本日期明显和业州不对,业州来的账本最近是6月。 如今七月,也走到京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武国的账本只有到5月,武国和业州交界。照理来说,顶多也就慢个几天,不至于没有。 看来武国国内是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 蔡了了从5月的账本开始看,然后一直看到1月。 账本的记录是从2月开始零星出现咳嗽,发烧的情况,疑似瘟疫。 到三月开始出现死亡,四月、五月死亡人数增多,街上的商铺,纷纷关闭,酒楼也没了生意,也关了门。 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将五月的账本记录送出不久之后,武国便封锁了国门。 若是如此,这没有六月的账本倒也正常。 看来瘟疫在武国蔓延的很厉害。 毕竟是账本,只会记录和酒楼有关的是,无关的事也就没有记录。 这武国具体的情况也就不得而知了。 蔡了了在看账本的时候,和亲王与龚亲也在看账本。 每个人都看着都是眉头紧锁,表情一点也不容乐观。 看完账本之后,蔡了了让和亲王与龚亲回府等候。 待他回了宫里禀告皇上之后,再做决定。 这些蔡了了也都告诉了皇上。 这在业州的账本中,还详细记录了这些个从武国来的人的衣着。 这也是蔡了了当初离开业州的时候,详细交代过的事。 这是做卧底的基本,得学会从人的言行举止,衣着去判断这个人的身份,行为。 账本中的武国人的言行,明显不是一般的武国百姓。 都是些达官贵人,说不定这里面还有贵不可言的人在。 如此瘟疫,武国早就已经封国封城了。 百姓自然是出不来,能出来的也就是些有权有势的人。 如此一来他们从武国入境四纳国,若是带着瘟疫,流窜在四纳国中,四纳国岂不是全国上次都要被这瘟疫感染了。 还好古代交通不发达,即便是有这个贼心,怕是也很难有这个实现的而可能性。 估计还没有到下一个地方,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不仅如此,古代人烟稀少,人口密度也小。 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百姓也不能像如今这般随意主动,要去其他州县,可是要写申请,打报告。 这古代社会,本就不像现代社会,人员流动随意,且大。 古代社会,若是男人,她的活动范围估计也就在方圆十里。 若是女子,这估计也就只有方圆一里。 这还是一辈子的活动范围。 若是论起活动频率最高的活动范围,这男子估计也就方圆5里,从家里到田地。女子估计也就方圆100米,从卧室到家门口的院子。 如若是如此,放在现代,一个大一点的小区估计也不止方圆1里吧。 既然传播途径没有可行性,再加上又是一帮武国的皇亲贵族。 莫非这帮人是到四纳国来避难的? 若是避难倒还好,就怕图谋不轨。 “业州至今都还没有出现瘟疫感染者,看来这瘟疫的发病时间及其短。” “了了为何如此认为?” “若是皇亲贵族,可是都生活在武国的京城?” “是。” “武国都城到业州马车的话需要5天时间。这帮皇亲贵族拖家带口的上路,毕竟是坐的马车。若是真有发病,那也是在路上也就发了。而且发病之后,死亡时间极快。能到业州的必定都是没有被传染的人。” “这时间长,到业州的时候,也不会发病啊。” “若是时间长,他们长期待在业州必定会发病,可是没有。若是他们没有在业州长时间待下去,只是短暂停留,那么在他们下一个停留的地方必定会发病。一旦发病,四纳国境内的官员必定会通报朝廷。” “又或者,这些人原本就是都没有被感染的人。” “皇上英明。皇上臣妾再出趟宫。” “为何?” “京城有间赌坊,可是和四纳国李琉阳公主有关。若是这些皇亲贵族到了京城,这赌坊必定是他们的落脚处。臣妾去打探一番,或许能知其一二。” “朕派人去便好。” “皇上派的人要嘛是去砸场子的,要嘛是去偷听的。没什么互动,获得的信息太少了。卧底臣妾可是专业的,还请皇上放心。” 蔡了了说完,完全不给皇上拒绝的时间,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到了宫外,蔡了了去芙蓉楼找了谢掌柜。 这柳玖锡还有宥敦之前就打探过赌坊。 为此还故意惊动了水丞相。 水丞相也陪着他们见了这赌坊的幕后。 水丞相虽然不在了,可是年雪里还在啊。 年雪里还可以继续接着水丞相的幌子,继续行事。 蔡了了去了芙蓉楼,让谢掌柜吩咐柳玖锡和宥敦,带着蔡了了去赌坊查探查探。 蔡了了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后面跟着两个小跟班,大摇大摆,霸气侧漏的去了赌坊。 赌坊内,还有很多赌客正在热火朝天的赌着钱。 蔡了了一进去,非常霸气又冷傲大声的说道,“各位,今日不好意思。还请各位都散了,否则等会儿伤了各位就不太好了。” 这些赌客来赌坊就是图个痛快,图个乐子。 一听要要受伤,赶紧拿来银子,溜了出去。 “敢问您是?”赌坊的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我?年雪里。可听过。水大人虽然离开了,这水大人留下的事业,咱可还是要继续干,是吧!”蔡了了这话,听得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水大人?哪位水大人?”看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看来还真是人走茶凉啊。没关系。那咱们就凭本事和实力说话。”蔡了了倒也难得废话。直接开打。 这画面柳玖锡和宥敦看着有些眼熟。 就好像当年两人欺负了谢掌柜之后,晚上一个女人啥话也不说,直接从最外面赤手空拳打到了最里面。 柳玖锡和宥敦也被打在躺在地上,最后还被揪着去跟谢掌柜道歉。 然后被安排在了芙蓉楼,也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屋内一场乱打,桌椅板凳,赌博道具摔得满地都是。 当然了肯定是蔡了了胜了。 人家可是女子特种部队的队长。 若非经过现代又专业的训练,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再说了,如今还有轻功傍身,简直就是飞入九霄云外。 这个时候,从后院出来了一个人。 “姑娘何必如此动怒。小的们不懂事,姑娘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语气颇为沉稳、浑厚、严肃、正经。 这个人好眼熟,蔡了了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此人也觉得蔡了了很眼熟。 两人回头一想,这个人不是的当年在无过绑架蔡了了的人吗。 不仅绑架了蔡了了还绑架了刘剑的妹妹,让刘剑在比武中败。 蔡了了正要一个轻功飞过去揪着他开打时,此人一副哀求的语气说道,“姑娘别着急,有话好好说,若是之前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既然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蔡了了也就没有把拳头落下去。 “好。那你好好说说。若是说清楚,说明白了,自然是最好。否则,我可是会算利息的。” “是是是。姑娘里面请。” 原来这个中年老王爷与和亲王算是一路货色。 在外面是衣服嘴脸,对内又是一副嘴脸。 反正就是外表用来迷惑人,内心也是很善良,很正直的。 那日在武国绑蔡了了也就不过是散发一下外表的好色,迷惑一下旁人。 至于绑刘剑妹妹嘛,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当然个了,肯定不会是真的打死刘剑。 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哪知还真是半路遇见了程咬金。 也就是后面的那一出。 “姑娘可还满意。”如今这说话的语气倒也听着很不错,没有那么油腻,人看起来也帅气了不少。 “水大人之前和你们武国是怎么合作的,咱们接着合作。”年雪里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的事,但是想想无非也即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的直接点都是,水大人卖了四纳国的一部分,交换了武国的一部分他需要的物件。至于是什么就要看这是个什么事了。 “这不行。” “为什么?能和水大人合作,就不能跟我合作吗?” “你武功太厉害了,我又打不过你。我能怎么办?”这王爷这个时候倒也有些怂了。 “这跟我武功好不好有关系吗?” “当然有。当初跟水大人合作,只是为了求得在京城的庇佑和一席之地。” “哦?仅此而已吗?” “这是自然。当年咱们武国投降四纳国,那可是有契约书的。除非四纳国违反。我们是断然不会主动违反。” “那你们在京城求一席之地为何?” “这乃是四纳国的家事,姑娘就不必知晓了。” “哦。那最近王爷可有得到武国出事的消息?” “武国出事了,出了什么事?”王爷显然有些着急,有些慌了。 “听说这瘟疫正在武国肆虐。” “瘟疫?不可能。” “或许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这样吧,过几天你若是改变注意了,通知一声芙蓉楼便好。今儿我就先撤了。”蔡了了知道他们还不知道武国出事了。 既然如此,那等等便是。 这个时候着急也没有用。 蔡了了离开之后,让柳玖锡和宥敦盯着赌坊的一举一动。 当然了里面是没有办法偷听和监视的,毕竟这外面到处都是守卫者。 顶多也就只能站在远处,或者进赌坊里娱乐的时候观察一下。 离开赌坊,蔡了了又去了和亲王府。 这一日之前,蔡了了去了两日,和亲王以为是带来了什么行动决策。 结果就是来找李琉阳的。 李琉阳一见着蔡了了,就高兴的叫着,“姐姐,您怎么来了?” “我问你,最近你们武国可有人来找你?” “没有。回来这么久了,皇叔也都没有来找过我。估计应该是放弃我了吧。知道我可能已经投靠了和亲王他们了,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这话蔡了了听了及其不对,也不符合逻辑。 按照李琉阳之前说法,还有奶娘和贴身丫鬟在她皇叔手上作人之才对。 你的心是真心归顺还是假意归顺,这个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威胁就好了,直截了当又难得费口舌。 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这武国人葫芦里卖的药还真是有些让蔡了了捉摸不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二分之一:蒙汗药 赌坊的事蔡了了是着实有些纳闷,让柳玖锡和宥敦好好的观察这赌坊外的一举一动。 蔡了了回到宫里就没有琢磨透,这中间怎么回事? 这蔡了了毕竟不是古代人,这古代很多事,她也不清楚。 晚上皇上来了斋绣宫,蔡了了也依旧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吃饭的样子简直吃出了淑女的样子,慢慢吞吞,细嚼慢咽,或者根本就不咽。 这和蔡了了平时那个狼吞虎咽,一副饿了饭的样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形象。 皇上纳闷倒也是很正常。 “了了这是怎么了?” “今儿去了一趟赌坊,这里面的事前后对不上。”蔡了了倒也回答得很老实,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事前后对不上?” “一开始李琉阳是因为受到她皇叔的威胁,主动去接近和亲王。这之后,李琉阳也确实与和亲王走得很亲近。还一起去了训州,经历了地震。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居然没有再联系李琉阳?这难道不是前后对不上吗?” “这有什么好对不上的呢?” “武国之前就和水大人有勾结,只是每次他们谈事都很隐蔽。我的人也根本进不去,也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这如今李琉阳回了京城,武国若是有什么动作,这个时候不是四纳国最虚弱的时候吗?刚经历了训州大火,然后紧接着又是乌州地震。如此好的机会,错过了怕是此生都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吧。可是武国的人不仅没有任何动作,连李琉阳也都没有审问。这李琉阳跟这和亲王去训州,可是被中途绑过一次。皇上觉得而不奇怪吗?”看来这次蔡了了是真的迷惑了,也困惑了。 “不奇怪。不过就是和你一样,在别人面前唱戏罢了。只是有些片段,咱们错过了。不知道原因罢了。” 皇上这个比喻倒是很好。 “所以本宫才纳闷,到底错过了什么关键情节?”蔡了了今日这本宫的语气,倒是一点本宫的范儿都没有。 “想知道这里面错过的是什么情节吗?” “皇上您难道知道?”蔡了了一脸好奇,有些迷妹的感觉,又有些不相信。 “好。朕就好好跟了了你讲讲。首先这赌坊的人是李琉阳的皇叔对吗?” “是啊。这人当年我在武国的时候,还绑了我,贪图本宫美色。”蔡了了那一个嫌弃。 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也是,朕的皇后秀色可餐,让人惦记也是自然的事。不过如此油腻的王爷,倒不像是一个会威胁李琉阳的人。” 这些蔡了了来四纳国之后的事,蔡了了可都是全部告诉了皇上。 皇上对四纳国,以及整个封建社会的了解,可是要比蔡了了深刻很多。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油腻的外表只是为了角色需要罢了。” “这倒是不假。”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首先从李琉阳开始说起。李琉阳说她偷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是。” “了了之前可有头听过朕讲话?” “没有。” “是你的能力不行,还是你压根就没有想过?” “压根就没有想过。” “好。李琉阳可会武功?” “不会。” “皇上身边可随时都有人?” “是。” “朕和了了说话,可有被人偷听过?” “没有。” “这就对了,一个帝王和一个王爷讲话,李琉阳又不会武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被李琉阳一个不会武功的工作,绕过皇上身边的宫人,还有侍卫,偷听到的呢?” “是武国皇帝和这个王爷,故意让李琉阳偷听的?” 果然这些事还是皇上比蔡了了熟知。 在正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如果真如李琉阳偷听的那样,她的皇叔,还有她的父皇是夺权。那李琉阳会如此安然的生活在武国吗?”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听过斩草除根吗?” “听过。皇上的意思是,这里就有假?” “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李琉阳会知道她的身世,到时候必定会与武国皇帝反目成仇。这后宫的手段就多了。李琉阳本就是公主,要和朝中大臣勾结也不是什么难事。又可以随意粗如后宫,这要是勾结起来,武国皇帝怕是受不起。” 蔡了了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这宫斗剧也看了不少,皇上一说道这里,蔡了了就在自己的脑海中,拼命的脑补画面。那些曾经看过的宫斗画面也是逐一出现在蔡了了的眼前。“嗯嗯嗯。”非常认同的一边脑补着画面,一边点着头。 “这非嫡系的孩子,仅仅只是为了延续子嗣。若是正房妻室贤惠淑德,这妻室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安分守己。这嫡子们自然会待见这非嫡子。可是若是相反,那也就相反的结果。朕当日不过就是去了张美人那里坐坐,皇后就的又是翻墙,又是放狠话的。”没想到皇上这记性倒也还真不错,也还记得蔡了了当日在张美人处的撒泼。 “皇上这话是在责怪本宫吗?”本来刚才还有点小迷妹高冷的样子,这下完全是高冷全开,冷气逼人。 “朕并没有责怪了了的意思。只是想表达这妻妾之间和睦相处,就是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所以,李琉阳没有母亲,父皇又不疼爱的情况下,也能毫发无损,这么天真的长到这么大。朕倒是第一次见。”皇上本就生在后宫,本就对这些习以为常,能让皇上都第一次见的,必定都是罕见事。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说,李琉阳没有受到后宫妃嫔还有后宫其他皇子、公主的欺负,这很奇怪?”蔡了了这而后宫级别,要不是以来就是皇后,怕是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估计也就是见光死的级别。 能有点脑补的画面,也还都是宫斗剧里面的画面。 这论起经验,过来人,自然皇上才是。 所以蔡了了这话,便说也说得不那么肯定。 “正是。” “也就说,在这后宫之中,有人护着李琉阳?” “了了觉得后宫谁最大?” “后宫自然是皇后最大。” “李琉阳若是真如她偷听来的那番身世,皇后会护着吗?” “照理来说,不会。毕竟李琉阳可是仇人的孩子,怎么会护着呢?”这宫斗剧里可都说了即便明着不欺负,这暗地里也是会欺负。 这时是后患,这时养虎为患。 “皇后都不敢找李琉阳的茬儿,那了了觉得皇后背后护着李琉阳的人是谁呢?” 皇上这话已经明显了,就差问出,皇后再大能大过皇上吗! “皇上!” “虽说后宫的事,都是皇后做主。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若是皇上说一句,皇后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皇后得了皇上的令,要护着李琉阳,这后宫其他妃嫔自然是要紧跟皇后身后。哪敢有半点的逾越。了了最熟悉的那句话可还记得?” “皇上问的可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蔡了了衣服事不关己,无关紧要,看热闹的语气,非要说全了。 皇上只是想听出嫁从夫这句,前后都省略。 可是蔡了了偏偏要前后都带着,跟皇上扛着。 皇上自然也是要皱一皱眉头,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 “所以,了了觉得,是什么原因会让皇上求皇后关照李琉阳,又是什么原因才会让皇后心甘情愿的这么做呢?” 这古代男主外女主内。宫里也一样,皇后管内,即便是皇上这后宫的事,也是不能插足。 所以皇上这里用了求,祈求的意思。也就是说,在李琉阳这件事上,是武国皇上祈求了皇后。 这还真是要生活在那个时代,或是对按个时代有研究的人,才会清楚这里面的含义。 也才能透过李琉阳这个表面现象看到背后的东西。 “愧疚?”蔡了了有些不敢相信,但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的说道。 就像蔡了了对叶小美的愧疚的一样。 因为愧疚蔡了了在白天才会以叶小美的性格出现在人前;因为愧疚蔡了了才会见着苏婉月的时候掉眼泪,才会想要和苏婉月成为姐妹,才会想要不顾一切地保护苏婉月;因为愧疚蔡了了如今也才能感同身受。 “对,就是愧疚。” “所以,李琉阳偷听这事,也只是一个剧本中的一个片段。” “了了真是聪明。” “武国皇帝居然对李琉阳愧疚?” “了了想想那些事会让一个人产生愧疚?” “生死,救命之恩,过失。既然你愧疚又为什么不对李琉阳好点呢?” “帝王身不由己。” 皇上这中间省略的话是想说:若是对李琉阳好,这后宫人多嘴杂,难免会有人会拔出李琉阳的身世,到时候皇后也护不了。一旦扯到台面上来,武国皇上就必须要出面。这有悖武国皇上当初的意愿。 就像当初皇后和皇上的约法三章一样。 有时候最好的漠视,便是最大的保护。 “嗯。”蔡了了看着皇上的眼神,看着如今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份,好像有些理解帝王的身不由己。 “这李琉阳知道了自己身世之后,找了自己的办法准备出宫。然后被皇叔拦截了。皇叔也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一起到了四纳国。了了觉得皇叔这个借口如何?” “现在想想,这个借口简直烂到了极致。” “是吧。即便是烂到极致,可李琉阳也还是相信了。”皇上有些得意的看着蔡了了。 “只能说明这姑娘是真的单纯,单纯到有些傻了。” “既然这么烂的一个借口,都到了京城了,为什么突然又要威胁李琉阳了呢?为什么一定要到了京城才威胁李琉阳呢?” “不知道。” “李琉阳来四纳国是为什么?” “找他亲爹。” “李琉阳那么单纯,单纯到傻,到了四纳国,可有方法找他爹?” “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他们要到京城呢?” “到京城是李琉阳的皇叔在给李琉阳指路。所以到了京城之后,李琉阳在不知道该怎么找的时候。李琉阳的皇叔,威胁李琉阳让他去找和亲王。可是为什么要威胁?明说不行吗?” “明说能说自然不能用威胁。” “为什么” “这或许就是是为什么,他们只让李琉阳偷听戏本子中这一段的目的吧。和亲王在京城,便之路到京城。看来和亲王是他们这事里面非常重要的一各角色。” “有道理。” “京城、和亲王齐了。故事也会开始了,只是开始原因我们不太清楚罢了。” “可是为什么李琉阳的皇叔会给李琉阳指路四纳国的京城呢?李琉阳可是找她爹,不是来找和亲王的?” “是啊。你说这李琉阳的皇叔,为什么会知道李琉阳的爹在京城呢?” 这话蔡了了听得有些毛骨悚然,“早就知道了,提前调查过了。然后只是引着李琉阳去便是了。” “有道理。” “可是既然他们都已经有了目标对象了,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李琉阳呢?” “这个嘛,等回头逮住他们了,朕再帮你好好问问。”皇上逗起了蔡了了。 “行。还有即便是他们需要李琉阳,但是为什么到了京城那么久也没有动静呢?” “回头朕一起审问。”皇上被蔡了了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了。 “这次武国皇亲贵族大量出现在业州,又有什么关系呢?” 蔡了了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上线了。 “不要让朕重复好吗?朕回头审问了再告诉你。” “皇上这还是在嫌本宫啰嗦吗?”蔡了了斜了一眼皇上。 皇上被这一斜眼吓到了,蔡了了的眼神杀果真很有杀气,连皇上也都招架不住。 这次感觉倒是皇上挖好了坑,等着蔡了了往里钻。只是结果有些不太妙,蔡了了把后期的问起也都问了。 这后期的问题还是需要后期来解答。 不过这nbs(needsbasedservicesales以客户需求为导向的服务或销售。你要让人认同你的观点,其实也就是在销售你自己的观点。所以只要你有想要说服别人的需求在,nbs自然也就存在。)的魅力,还是魅力依旧。 这现代人给她叫nbs,这古代人虽然不知道给这种方式,起了一个什么名字,但是这方法倒是很好用。 明知道答案,就是不明说,只问。 不过倒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你说的,和对方自己说出来的不一样。 你说出来的东西始终都是你的,她亲口承认的东西才是他认可的东西。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武国肯定在搞事情。 至于搞的什么事情,就像皇上说的那样,回头等到审问的时候,再问个清楚明白。 蔡了了离开赌坊之后。 这赌坊的老板,也就是李琉阳的皇叔,倒也真的是有些心里发慌了。 这每月都会收到从武国来的信,唯独这个月没有收到。 在加上刚才被蔡了了那么一闹腾。 这皇叔心里倒也还真是有些闹腾了。 可是如今是城门好进不好出。 武信不来也没有办法。 皇叔赶紧叫人找了李琉阳来赌坊。 李琉阳有些慌了,接到皇叔的消息之后,不是很敢去。 毕竟,在路上那么一出,想着这么也要是要挨骂受罚。 李琉阳着急忙慌地找到了和亲王,和亲王倒是让他大胆得去。 “这技不如人,还能怪别人比他好吗?”和亲王倒是不在意的很。 “这话什么意思?”李琉阳心里忐忑的,又很单纯,哪里知道和亲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你就说,你不知道本王将你带出宫。这也本就是事实。” “这个是。” “这派去绑架你的人你就说是派去保护你的人。保护你的人武功太差,本王和龚亲劫走了你也是自然的事,让他们好好自我反省。” “这好。”和亲王这么一说,李琉阳心里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心里的也不那么忐忑了。 李琉阳傻里傻气地,单纯的去了赌坊。 “咱们的公主可算是平安回了京城,可把皇叔担心坏了。”故作关心又带着一些责怪的语气首都哦啊哦。 “皇叔您这是哪里的话?您这一路上不是还派了人保护我吗?”李琉阳有和亲王做靠山,这胆儿肥也是跟着肥。 “既然知道是皇叔派人保护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和亲王走呢?走之前也不告诉皇叔一声。让皇叔好生的着急。” “这和亲王要拉着我,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皇叔派来保护我的那些人,也确实技不如人。”这话打在皇叔脸上简直啪啪啪的,响亮得很。 这李琉阳说话倒也真的是不拐弯,从和亲王哪里直接复制粘贴。 好在这语气还是很有李琉阳的味道。 皇叔非常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背后定是有人给李琉阳支了招。 “去训州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啊。就待了几天就又往回敢路了。” “待了几天,那为什么你们才回京城没几日呢?” “在园州啊。”李琉阳倒也不隐瞒。 毕竟李琉阳如此单纯的性子,即便是隐瞒,也会被人知道。 语气如此还不如实话实说,免得内心折磨和煎熬。 “园州?” 接下来李琉阳将离开京城这段时间的事也都告诉了皇叔。 听完之后,皇叔便也让李琉阳回去。 皇叔心里更紧了。 心里寻思着这年雪里的来路。 这当初和水丞相的事,那可是要杀头的大事。 可是年雪里就有些奇怪了。 接着干,干的能是一件事吗? 若是一件事倒也好办,若不是一件事,这事若是被糊弄进去了,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事皇叔不敢作主,若是写信回武国,这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两个月。 年雪里这边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 指望着武国怕是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皇叔让人通知芙蓉楼请年雪里。 蔡了了倒也是没有想到,这消息来得这么的快。 既然已经来了,蔡了了自然也要会会去。 毕竟是自己放出去的话。 蔡了了坐在赌坊里,“想好了?” “年姑娘,我年纪大了,有些记不清楚,当时和水大人是怎么说的了。”这还真是老狐狸一只。不过和在武国的时候,还真是两种气质。 这王爷的气质,倒还真是不错,而且还是贤明、精明的狐狸王爷。 看来这皇叔和武国皇上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同盟。 既然你会糊弄,蔡了了自然也是会糊弄地,“我一天到晚事太多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要不您再想想?” 这球又踢给了皇叔。 果然俩人都是高手,这球踢来踢去,也不是办法。 既然如此蔡了了也就先试探一番好了。 “王爷,放着王爷的身份不要了,阿里四纳国做赌坊老板,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地,王爷做久了,换一个角色罢了。” “这武国也不小,难道就没有什么适合王爷的角色吗?我倒是觉得这青楼鸨母您就很适合。”蔡了了这挑衅也着实有些明显。 “哈哈。只可惜本王是男人,这保姆还得女人才行。”王爷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又有何关系呢?王爷特立独行,作个第一人又有何妨?” “这样吧。水大人也不在了。我这赌坊开着就是摇钱树。您看我给你们出钱可好。” “很好啊。您都出钱了,那您想让我拿什么交换呢?” “不着急,这事咱们慢慢来就是了。” “好。王爷果真爽快。” 蔡了了也不好再逼问,有钱能使鬼推磨。 能拿了银子也不错。 王爷立刻派人抬了一箱白花花的银子出来。 虽然话没有套出来,但是得了银子也还是不错。 接下来若是年雪里能给到她什么好处,这接下来的事或许也就更好办了。 只是,这即便是给好处,也要给对方向才行。 这球如今又踢回了给了蔡了了。 或者蔡了了不主动给也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有需求主动索要,这方向就更是明确,明了,必须猜测。 如此这球又踢回给了他们。 蔡了了肯定会选第二种,省事,不用费脑子,还全部正确。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分之一:嫁妆 蔡了了带着银子回了芙蓉楼,坐在自己的专座一直做到深夜。 脑海里闪现着以前电视剧里的各种宫斗剧,各种戏,最后也就只能出一句,背后必有幺蛾子。 蔡了了是真没有想清楚,想明白这次事情的前后始末。 再加上上次被皇上那么一nbs,那么一说,蔡了了心里也就更加纳闷了。 完全绕进了迷宫,出不来了。 还真是应了李清照的那句:剪不断理还乱。 看来这次蔡了了是真的遇上对手了。 晚上芙蓉楼打烊了,夜色也已经很晚了,蔡了了也还是要回宫。 并如今宫里才是她的家。 离开的时候,蔡了了吩咐柳玖锡和宥敦好好盯着赌坊。 当然了,不用盯得太细,只要盯个大概就行了。 比如这出入赌坊的人,这赌坊近日有什么奇怪的事,异常的事。 说到这事,蔡了了突然想起了赌坊外面的那个茶铺摊子。 或许这个茶铺摊子倒是一个不错的眼线。 蔡了了让柳玖锡和宥敦,多去赌坊对面的茶摊,多和老板搭讪搭讪。 这可是纯天然的眼线,只要一碗茶钱的功夫,你想知道的事便也就知道了。 省时省力,又高效。 蔡了了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这从武国来四纳国的皇亲贵族,应该也就这几天到京城了。 果真几日之后,蔡了了接到了柳玖锡还有宥敦的通知。 说是要见一面年雪里,当面谈些事情。 当然了这一箱银子的定钱可是早就已经付了。 如今是要收货的日子了。 虽然是这么通知芙蓉楼的,可是蔡了了凭直觉觉得是四纳国的皇亲贵族终于到了。 虽然芙蓉楼这几日并没有接到说赌坊有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既然要求来了,蔡了了自然要以年雪里的身份再打探打探。 这打探得越多,这剧情的拼凑也才越完整。 不像这如今的电视剧,中间省略30集也还能毫无违和感的衔接上。 蔡了了去赌坊的时候,后面依旧跟着柳玖锡和宥敦。 到了赌坊,今日赌坊内,特别地安静;也没有了往日的乌烟瘴气,显得非常整洁赶紧;度房内倒也很明亮,平日倒是觉得暗的狠。 赌坊内除了内部人员,一个外人也都没有。 蔡了了被赌坊内的人,带到了赌坊内,特别安静、最机密、最安全的一间屋里。 武国皇叔就坐在屏风前面,蔡了了这个时候脑补的画面是,有人或许就在屏风后面。 这电视剧里不也都是这么演的吗! 蔡了了坐在堂下,“王爷这么快就想好了,用那一箱银子换什么东西了吗?”蔡了了这商人的气质、表情倒是很符合。 总归蔡了了是收了银子了,不管是实物的货还是送服务。 这银子的总归是有个归宿。 不管这货物是什么,总还是要有。 否则,那就只能退货退款。 如此亏本的买卖,商人又怎么能做呢。 做了还能对得起商人那句:无奸不商吗。 有对得起商人自古受到的歧视吗? 比如什么唐朝商人的孩子不能参加科举,这也是为李白要入赘宦官,才能走上仕途。 “年姑娘说笑了。不过还真是有一件事需要年姑娘帮忙。”王爷这油腻的性子又显露了出来。 当然了如今这个油腻蔡了了倒也还能接受。 这在武国时候的油腻简直让人受不了,看来这些个皇亲贵族,这些个官员还都是好演员啊。 不仅是好演员,还都是无师自通的好演员。 人说这戏子是祖师爷赏饭吃,这官员怕就是这演员的祖师爷,给祖师爷赏饭呢。 “王爷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不推迟。”蔡了了不卑不亢。别以为受了你的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东就是东了。蔡了了也还是有选择,大不了退钱嘛。若是不想退钱,就让皇上一锅把他们端了。 “年姑娘可有安排本王和四纳国的皇帝见一面?”王爷这话的油腻简直比在武国的时的油腻更要油腻了。 这着实让蔡了了有些惊讶,这是什么鬼。 若是答应该怎么说,若是不但因又该怎么说。 蔡了了开始在脑中快速的自我nbs一番。 首先为什么要见皇上,见四纳国皇上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找年雪里,让年雪里去办这般这件事呢? 年雪里如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介草民,最多也就是水大人的亲信。 并不是那个不可一世,见了皇上还给皇上板脸色,还不给皇上心里的蔡了了,当今蔡丞相的女儿,蔡皇后。 再退一万步讲,即便水大人原来的麾下也都归顺了和亲王旗下,他们要见皇上,找李琉阳也比找年雪里来得靠谱。 他们费劲心思将李琉阳安排在和亲王身边,只要李琉阳开口,和亲王自然也能办了这件事。 为什么闲着李琉阳不用,非要找年雪里呢? 莫不是要试探年雪里,看看年雪里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吗! 看看年雪里是不是水大人的亲信。 如果是这个原因倒也无可厚非。 毕竟,水大人和年雪里还是不一样。 又或者,李琉阳这么单纯他们压根就不指望。 如果不指望,又为什么费那么大劲儿呢。 这个问题就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 这个问题还是先跳过再说。 水大人的目的是要谋反,这武国悄悄地在四纳国开赌坊,还和水大人勾结在一起,显然就是要谋害皇上。 莫非是水大人死了,他们要想走个捷径。 直接杀了皇上了吗? 可是只听过暗杀,没有听过明着刺杀的啊。 即便是想明着刺杀,也要进得了身才对。 当面见一见皇上,倒也确实可以近身。 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就一定可以见着皇上呢? 这就又回到了第一个假设,试探蔡了了有没有这个,可以约出皇上的能力吗? 能约出来又能说明什么呢?蔡了了有这个能力吗? 约不出来,蔡了了就没有这个能力吗? 这逻辑怎么想怎么不对。 武国如果和水大人是一伙的,又是非法潜入。 这暗地里躲都还不急,就还要主动要求见皇上。 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呢? 除非武国并不是和水大人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蔡了了更加懵了。 武国若是搞事情,怎么会要主动见皇上,莫非是要向皇上坦白他们在潜伏的目的?!又或者他们是要破罐子破摔,准备当面刺杀或是给皇上下毒?! 不对,之前是水大人还在的时候,他们可是有很多机会。 也没见他们用,看来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又或者他们只是见一见四纳国的皇帝,作为邻国来访问四纳国。 不对,两国若是正式访问,又何须如此呢。 正大光明的见便好。 况且他们来了四纳国这么久,一直悄悄的地潜伏在四纳国京城。 这个时候暴漏,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也会功亏一篑。 这事若是说不清楚,被视为间谍处死,也是很正常。 到时候四纳国和武国便就真的撕破脸了。 四纳国这个时候攻打武国,武国怕是没有还手之力。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引子。 将四纳国引入武国,让四纳国的军队感染上瘟疫,到时候便也没有胜者,两败俱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渔翁又会是谁呢? 武国会蠢到让鱼翁捡便宜的份上吗? 即便是武国会这么蠢,四纳国皇上也不见得会这么蠢。 这些都不对。 那就一定是系统发生了变化。今日的见面和这个要求,就一定是系统管制状态之外的特殊原因。 看来从武国来的皇亲贵族一定已经到了京城,并且和他们见了面。 只是可能行动比较隐蔽罢了,根本没有被人发觉。 就连这茶铺摊子的老板也没有发觉。 这隐蔽工作果真还是做得很好。 可是不对啊,在业州的时候,不是很张扬的吗? 前后也对不上啊。 莫不是都在路上发了瘟疫,然后没了。 这到京城也都是健康的人? 有秘密的人还真是讨人嫌。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会需要见皇上呢? 这武国人的立场究竟是什么呢? 只怪蔡了了不是古代人,这封建王朝的历史,他那里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这武国和四纳国的爱恨纠葛,蔡了了又怎么会知道呢。 蔡了了不是这封建王朝的人,可是皇上是啊。 皇上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等等。 皇上? 蔡了了好像错过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一样。 古人结个婚都要求门当户对。 阶级与阶级之间等级森严。 武国王爷见四纳国皇上,除非是使臣出使这种正常的外交活动。 如今这个形式武国王爷见四纳国皇上,肯定不对。 能命令武国王爷行事的人,那就只能是武国的皇上。 武国皇上!!! 蔡了了自己nbs把自己惊呆了,惊得一愣一愣地。 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可以从这里解开了。 “敢问为何要见四纳国皇帝?”蔡了了愣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这个愣的时间,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不是见什么阿猫阿狗。 让人想一想回一回神也是自然的事。 若是立刻就回答了,到是反而让人生了疑问。 “年姑娘,本王给你一箱银子的时候,可有问你为什么?”这油腻王爷,这个时候倒是擦干净了油腻,一脸正经,沉稳,冷静,干脆又利落,语气中还带着一些强势在里面。 “没有。”蔡了了倒也不多解释,直接回答了再说。 蔡了了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就是了。 “那年姑娘为什么这个时候要问本王呢!”语气依旧。 人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王爷是能油腻,能干净、能利落。 果真是棋逢对手了这次。 “王爷说笑了,一箱银子就想见皇上,您这买卖怕是要把我亏死了。”王爷的表演看完了,蔡了了也该上台表演了。 “哪里。只要事情办成了,银子都不是问题。本王又岂会让年姑娘亏本呢!” “好,既然王爷如此爽快,这事我就应下了。只要有银子赚,商人就一定不会放过。只不过还是要提醒一句王爷,到时候若是真见了皇上,你们还能不能出得了四纳国,是横着出,还是竖着出,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这个年姑娘放心,我们自然有办法。” “好。那我就告辞了。” “年姑娘慢走。” 蔡了了离开之后,去了一趟和亲王府。 毕竟年雪里现在归和亲王,将此事告诉和亲王与龚亲,也是必要的事。 和亲王和龚亲听了这事之后的反应,倒是和蔡了了差不多。 “娘娘,您这感觉有些不对?”和亲王一脸疑惑的说道。 “哪里不对?” “对方是王爷,为什么和你见面?为什么不先和本王见面?” 对啊。若是按照等级森严来讲,年雪里再怎么是水大人的心腹,也不该和年雪里讲,也应该和李琉阳讲,让李琉阳通知和亲王啊。 为什么直接就会告诉了年雪里?照理来说这武国之前是和水丞相合作,如今水丞相不在了,和亲王接手了水丞相的党羽。 和亲王如今也就是代替了水丞相的位置,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三个人被和亲王这个问题,问题有些呆住了。 看来蔡了了是猜对了,这武国很有可能不是和水大人站在一条线上的。 看来水大人也不过是一个蝉,真正的黄雀另有其人。 “武国这些年和四纳国的关系如何?”蔡了了问了。 “自从当年武国战败之后,朝中并没有听说有武国伺机起兵的消息。应该还不错吧。”龚亲。 “娘娘觉得这事是见还是不见呢?”和亲王很好奇的问道。 和亲王与龚亲哪有时间去自我nbs,哪有时间去思考这里面的细节问题。 “见,一定要见。”蔡了了此刻倒是非常的笃定。 “为什么?娘娘就不担心武国图谋不轨吗?”和亲王。 “武国如今只怕想图谋不轨,也没有这个本事。王爷,在这四纳国之中,比你地位更高的人是谁?” “比本王地位都还要高的自然是皇上。” 这话一出,和亲王与龚亲表现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三个人两两对视。 “好。这事本王来安排。给娘娘演足了戏,本王倒要看看这武国背后究竟卖的是什么葫芦。”和亲王倒是被勾起了性质,雄心勃勃得很。 “好。那本宫就先回宫了。” 蔡了了回了宫,将既然你的事告诉了皇上,皇上那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虽说和亲王说了这事和亲王来安排,但是也就不过是和亲王做一个戏台子唱个戏给他们看罢了。 皇上如此干脆果敢,还真是让蔡了了有些意外。 “为什么?”本该皇上问蔡了了为什么要见武国人,如今倒是反过来了。皇上回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蔡了了好奇了。 这皇上难道就是这么好见,就像寺院里的菩萨,相见就能见到。 难道皇上已经猜到了什么吗? “朕心中也有疑惑。朕还要替了了讨回公道。”这是什么回答。 莫不是见鬼了,撞邪了。替蔡了了讨公道? 蔡了了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谁还能欺负得了蔡了了呢。 蔡了了有些纳闷的转了转眼睛,一个淡定的眼神看了看皇上。 “到时候皇上和武国人见面的时候,可否带上臣妾?”皇上心中有疑惑,蔡了了心中自然也有疑惑。 蔡了了可不想到时候回来听皇上的超级精简版。 一个能将三天三夜的故事,到皇上这里估计也就是三句话的事。 听得太难受了,也费脑子。 “当然可以,了了想以什么样的身份见武国人呢?” “皇上觉得呢?” “朕倒是觉得皇后的身份最好。如此讨回公道,才理所当然。” “好。既然皇上觉得这个身份好,那臣妾就以这个身份站在屏风后。”蔡了了满脑子脑补屏风的画面,也终于就先实现了。 “好。过两日了了陪朕去宫外游湖吧。” “是。” 皇上这是给了明确的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呢。 这里面怕是有很多故事,见面的当日怕也才能知道了。 和亲王这戏份倒也是演得足。 到处给银子,到处收买宫里的人,打听皇上的消息。 打听来打听去,这皇上两日后要和皇后一起游湖的事也就知道了。 自然也就又年雪里将这个事告诉了武国王爷。 游湖巧遇,还真是烂掉牙的剧情。 不过,即便是烂掉牙,倒也不妨碍她的效果。 还有古人的两日可不是两天之后,泛指几天之后。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分之一:在作死的路上走得一帆风顺,直挂云帆济沧海啊 几日之后皇上带皇后子坐着船儿,赏着湖光美景,等着有客自远方来。 这怕是蔡了了来了四纳国两年多的时间,皇上第一次带蔡了了去游湖。 应该也是皇上登基以后,第一次游湖吧。 美景、佳人、不亦乐乎。 回想起来这来四纳国的时间,蔡了了好像一刻也都没有闲着。 皇上勤政爱民,一刻也不敢怠慢。 这两人可是这四纳国最忙的两人,没有之一。 主角都已经候着了,配角还会等待很长吗? 年雪里可是准确无误的将皇上带着皇后游湖的消息,精准地卖给了武国王爷。 就看这武国王爷要如何做了。 湖上船不多,你若是有心,两船相撞,虽然很老套、很狗血的情节。 但是并不妨碍事情的顺利发展。 只是为了事情的顺利发展而制造的事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惊喜、好惊讶、好意外的。 两船相撞之后,自然这一个船的人要去到另外一艘船上,进行和解。 该赔钱赔钱,该怎么做就该怎么做。 这面自然也就见上了。 一个生面孔走在最前面,武国的王爷跟在后面。 仅此二人,绝无他人的跟随。 看来这次二人是要孤身和皇上谈判了。 看来蔡了了猜得一点不错,这古人还真是中规中矩。 这生面孔果真还就是武国的皇帝。 年纪比皇上大许多岁。 就年龄上来说,坐皇上的父亲,也是可以的。 武国皇帝长得虽然是慈悲目善的那一类,但是看得出来,很威武,威严。 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习武、骁勇善战的人。 如果说四纳国的皇上有种书生气,斯斯文文,又白白净净。 那这武国的皇上就给人一种,生猛、凶神恶煞,傻大个,有些憨憨、可爱的样子。 武国是小国,也是当年的战败国,见了皇上,自然也还是要行礼。 行过礼之后,武国皇帝看了看,皇上身边的李月公公。 “敢问皇上,您身边的这位可是李月李公公。”武国皇上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充满了深情,但是作为武国的一国之君,语气还是要霸气,还是要沉稳,还是要浑厚。 “是。”四纳国皇上倒是很镇定,一点也有表漏出惊讶,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 果然帝王任何时候语气都是霸道、沉稳、看破一切,处变不惊。 躲在屏风后面的蔡了了确实一脸的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不问皇上、也不问皇后,更不问两船相撞的事,不说明武国皇上及皇室为什么会出现在四纳国的京城,也没有说明为什么不按照两国正常邦交来使,更没有说明为何要见四纳国皇上。 行礼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问李月公公。 蔡了了要是不纳闷,倒也奇怪了。 看来这里面有故事,这个故事或许皇上知道,但是皇上却没有告诉蔡了了。 李月公公看着武国皇帝,竟也有种老泪纵横,情绪难以抑制的情绪。 当然了,情绪和真实表现也还是有很多不同。 李月用岁月和经历,隐藏了她的这些表现,仅仅只是用了一两滴温温的泪水去诠释了这份深埋心中的情绪吗。。 看来李月公公和武国皇帝之间,或许有什么故事。 武国皇帝跪在李月公公面前,给李月行了一个跪拜之礼,“臣弟见过皇兄。” 紧接着王爷也跪在了地上,给李月行礼。 什么鬼? 武国皇帝居然叫李月公公皇兄。 蔡了了这个时候想起了李琉阳的事。 毕竟,和武国有关的人和事,又和蔡了了又有接触的,那就只有李琉阳了。 蔡了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才想,李月莫非就是当年的武国的大哥。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李琉阳就是李月公公的女儿。 蔡了了简直被这之间复杂、妖娆的故事给惊呆了。 这比什么小三上位、豪门内斗、后宫妃嫔互掐还要来的刺激。 皇上如此镇定,看来这其中的故事,皇上也是早就知道。 难怪皇上那日nbs蔡了了的时候,nbs的那么顺手。 原来是作弊。 事情要回到当年武国和四纳国之间,最后一场战役的前夕。 那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深夜军中帐营内,三个人年轻本该精气神旺盛的小伙子,却愁眉不展,一副不知所措,焦急又迷茫地,好像在探讨什么事。 “如今形式于武国太不利。这最后一仗若是打,不仅是战败的问题。边境失守,以四纳国的武力,他们一定会乘胜追击,一定会一路打到武国京城,到时候武国怕是都要没有了。”三个人中稍微年长的一位说道。此人便是李月公公,当年武国的大皇子,也是武国的太子,未来武国的一国之君。沉着冷静的语调和行为动作上,也掩饰不了他内心对这件事的稚嫩,对武国未来的担忧。 武国的皇家姓乃是李姓,李月公公姓李倒也符合得很。 当年的李月在气质上完全不输四纳国皇上,更是远胜这两个弟弟。 没想到在四纳国待了十多年,如今倒也看不出半点武将的气质。 或许正是武将,李月当年也才能够将武国的当时情形在毫无修饰、遮掩的情况下,赤裸裸的告诉了两位弟弟。 如今的李月公公很是斯文、白净,谈吐举止也非常得体。 “大哥咱们该如何是好?”另外一个有些着急,又很慌张,又没有主意地说道。此人便是武国当今的皇帝。显然他将内心所有的不安都表现在了言语,还有他毫不注意的肢体动作上。使原本就不太好的情形,原本就很沉重的气氛,一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大哥、二哥,要不你们把我交出去。咱们三兄弟,我最愚笨。把我交出去,换武国一条生路。”这位便是如今的三王爷。 三王爷话虽然是在解决问题,但是大哥二哥又怎么会如此做呢! 看得出来,当时这三人的感情非常的好,也很团结。 那个时候的三王爷,很稚嫩,十足的小鲜肉。 只是不想,如今却也是在用油腻隐瞒内心,隐瞒文武百官。 油腻就是三王爷的盔甲。 如此看来武国内部和四纳国倒也很相似,都有窝里起哄,企图图谋不轨的人。 “万万不可。”大哥及时制止了老三的想法,“我是大哥,这事一定会有办法,让我好好想想。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明早我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来。”大哥胸有成竹,一副自信语气,又带着一些家长哄小孩子的语调,急切地转换了话题,将他们赶出了营帐中。 离开之后大皇子、也是武国太子的李月思考了一夜,一夜未眠。 第二日早晨,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去到大皇子的营帐中。 却发现大皇子不在营帐中。 营中案前留了一封孤孤单单,有些凄凉,有种传达噩耗意思的信。 平日里案前总是一片凌乱,要不就是堆满了各种战报。 如今这案前倒是特别的整齐,特别的赶紧,一眼便能看到那份黄纸黑子红底的信。 信封上写着,二弟、三弟亲启。 二皇子和三皇子有些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拆开了信。 信上说: 二弟、三弟: 当你们见到这封信的时候,大哥已经在四纳国内了。 昨夜大哥想了一夜。 三弟的话有些道理,但是这事不能让二弟和三弟去。 只能让我这个大哥去做。 你们回了宫,就跟父皇说,我战死沙场。 若是四纳国答应我的要求退兵。 二弟、三弟希望你们向大哥保证,一辈子都和四纳国友好相处,绝不再和四纳国交战。 否则,咱们武国便是忘恩负义之徒。 武国虽然崇上武力,武学最重要的便是信守承诺。 浓缩成一句精华,便是一个义字。 回去之后,你们也不用再来救我。 听说四纳国的皇帝,勤政爱民,仁厚。 莫要再因为我一人让百姓生灵涂炭,硝烟再起。 武国如今是前有追兵,后又豺狼。 你们好好治理武国,不要让我失望。 大哥:李月 信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两个弟弟含泪看完了这封信。 几天之后,果然四纳国主动向武国提出了议和的要求。 虽然是四纳国主动提出议和的要求,但是二皇子和三皇子都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所以,即便是战败了,也不会像近现代史上,帝国主义、西方列强那般要割地赔款。 更不会像《马关条约》的签订那样,不败而败。 但是,每年进贡,成为四纳国的臣国还是需要的。 毕竟战败了,总还是要为挑事者的行为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战败协议也还是要签订。 就这样,二皇子、三皇子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武国都城。 两人按照大哥的吩咐,回到朝中之后,如实的进行了汇报。 听到大皇子战死的消息之后,先皇驾崩。 大皇子的太子妃也跟随而去。 留下了还才几个月大的李琉阳。 李琉阳是大哥李月唯一的血脉,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但是后宫本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所以,武国皇上告诉了皇后这其中的原由,让皇后好好照顾李琉阳。 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太过护着。 只要保证李琉阳不被欺负就行了,这样对李琉阳便是最安全,最好的照顾。 皇后便也在后宫,单独给了李琉阳一片净土。 武国侵犯四纳国的时候,四纳国刚刚建立没有几年。 国内还很动荡。 所以,为了稳定大局,先皇毅然选择了御驾亲征,伴随左右的便是夏太尉。 当天夜里,李月写好了信,放在了营帐中,便孤身一人去了业州。 李月武功很好,要潜入业州也不是问题。 趁着黑夜,李月顺利找到了先皇的营帐。 不过夏太尉可不是省油的灯。 李月还没有潜入营帐,就被夏太尉抓住了。 抓住之后,自然是要审问一番。 夏太尉那个叱咤风云,李月自然也是早就有所耳闻。 所为百闻不如一见,李月如此静距离的和夏太尉面对面,也属于机会难得。 李月本人对夏太尉的为人,也很钦佩夏。 早就听过夏太尉的故事,又交战了这么多次,对夏太尉就更是钦佩了。 如今以这种形式和夏太尉见面,倒也着实有些尴尬。 “将军,我是武国太子,此次前来并非有恶意,只是想见四纳国皇上一面。”李月双手被绑着,坐在审问犯人的椅子上。有些着急,有些无奈,又有些忐忑不安。 双方在交战的时候,你能看着我,我也能看着你,双方将领的相貌,结构自然也是知道得很清楚。 他是武国太子这一点并不假,毋庸置疑。 “皇上可是你说将就能见的。要见也是在战场上见。”夏太尉那个浑厚的声音,还真是敌过千军万马,气震山河。年轻时候的夏太尉,还真是威武俊朗,倒颇有武将的风范。 夏太尉这句话的力量,若是放在战场上,就足以提升本军队的士气。还能让敌方士兵听了妄自菲薄、吓破胆,从而削减敌方士气。 “将军,我知道只是战场上见,武国怕是就要不存在了。将军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知道此战我们必败,既然必败,我们也就不想连累武国的百姓。所以我希望用我一个人的命换武国百姓一命。”李月说得非常诚恳,一心求死。虽然身为武将,但是那种怜惜百姓的心情,倒也是真。 “你小子倒是真的很自私。你这算盘倒也真是打得不错。挑起战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百姓,如今倒好,想起了百姓了。”夏太尉倒是觉得这个人,勇气可嘉。不过还讽刺,该质问的话,夏太尉那也是绝对不会嘴软。 “是,将军说的是。还望将军成全,让我见一面四纳国的皇上。” “好。”虽然武国人挑起了战事,很可恨,但是既然知道迷途知返,也敢孤身一人四纳国境内的业州,来主动找皇上,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夏太尉将李月带去见了先皇。 先皇倒也仁厚,只让他们签署了战败协议,并没有要杀李月。 可是李月却不同意,跪在地上,“皇上仁慈留我一命,既然如此还请您将我留在四纳国当个人质,也才免得武国回去休养生息之后,再卷土重来。”李月通过这次战事,是真的体会到了和平,没有战乱的重要性。 所以李月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在看到武国和四纳国,再有冰刃相见的一天了。 先皇被李月感动了,哪有主动要求当人质的呢。 你要知道人质可不是那么好当地。 不仅要背井离乡,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监视,完全没有什么人生自由可言。 一句话,一个行动就会带来杀身之祸。 就是我为鱼肉,他为刀俎,毫无人权可言。 “好。那你就留在宫里作个太监好了。”先皇这是在吓唬李月,让他知难而退,回到武国。四纳国的治理不需要什么人质,人质只会加深两国的矛盾,再起兵刃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先皇深知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不会和以往其他朝代一样。 况且,如果如此人回到武国,也才真正的能够保证两国再无交火。 哪知道,李月竟然非常淡定地,又磕了一个头,说得非常的决绝,“谢皇上。百善孝为先,我也有一个女儿。如此算算我也不算不小,此生我也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回答让先皇着实有些纳闷,“为什么就不想回武国呢?” “如今皇上答应了退兵,不再攻打武国。我即便回去,他们也不会再像原来那般信任我。他们定然会认为,我已经答应了四纳国那些卖国求荣的条件。百口莫辩的事,又何必多说呢。既然不信任了,我还回去干嘛呢。与其回去被他们猜忌,背后各种阴谋算计,不如就待在四纳国,或许还能够留得一个身后名。我此次前来,本就是抱着一死之心,皇上您仁厚不杀我。既然如此,我倒不如留在四纳国。作个太监服侍皇上,也是我代表武国百姓对四纳国皇上的感谢。虽然比不上结草衔环,也比不上涌泉相报。但是知恩图报多少还是知晓一些。皇上对武国的恩情,我还是要一点点的回报。不能因为皇上您的仁慈,我就不知回报。还希望皇上不要嫌弃。”李月从理性、从客观、也从感性方面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四纳国,哪怕只是一个社会最低层,还是一个不能被成为完整人的太监。 夏太尉站在旁边看着也有些感动了。 做太监对一个男人来说,本就是一种耻辱。 这个人还是武国的太子,今后可是要成为武国皇帝的人。 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如此。 说实话,这怕是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古人本就把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才会有,人生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皇上,过两日您和武国签协议的时候,带上我。我好当面告诉他们,我已经在武国作了您的贴身内官,会在武国好好服侍您,以此换了武国一条生路。”李月这话说得虽然很有身后名的感觉,但是话里却透漏出一种无奈,一种凄凉,更有一种看破红尘,大义凛然的感觉。 既然李月有如此心意,先皇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就只能成全李月。 不过先皇并没有对李月进行阉割,只是让他去照顾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所以,皇上还很小的时候,李月就跟在皇上身边。 李月也确实很衷心,并没有说一套做一套。 这么多年李月的行为也是有目共睹,所以夏太尉和蔡丞相对李月才会如此的信任。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当年皇上还小也在京城中,根本也就不知道。 也就只是以为来了一个新公公而已。 对他照顾无微不至,皇上也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公公。 直到先皇在驾崩的时候,才将这些陈年旧事告诉了皇上。 想着或许有一天,这些事的主人或许还会需要吧。 所以皇上自然也就比蔡了了知道得更多。 只是这件事倒也还没有结束。 第一百二十章 二分之一:龚大人遇害 战败之后,武国二皇子和大皇子回到武国,一切都发生了巨变。 原本一个不受父皇宠爱的嫡系二皇子,一下子要继承皇位,成为皇帝。 眼前的世界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二皇子在所有皇子当中,是最不被武国先皇所喜欢的一位皇子。 武国很崇上武力,而是二皇子偏偏不喜欢习武,偏偏就喜欢读书,写字。 一个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温文儒雅、满腹经纶的翩翩少年郎。 虽然不喜欢,但是大环境、国情就是这样,凭二皇子一个嫡系,还不是长嫡系的能力,倒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若是有朝一日登基成为皇帝,倒也有一搏的资本。 所以那个时候的二皇子在强迫之下,不情愿又很没有天赋的依旧要习武。 所以老天是公平的,替你打开一扇门,就要关上一扇窗。 二皇子学武么天赋,自然也就学不好,精进自然也就沾不上便。 在各位一起练武的皇子中,二皇子的武功也是最差的一个。 很多年纪比二皇子小的小皇子也都比二皇子练得好。 这既然是学武,那就和学习书本知识一样。 老师头一天教的内容,第二天老师可是会检查作业。 看看大家的掌握情况。 学习之后呢,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殿下,他呢要去先皇身边学习处理政务。 其他皇子学了之后,自然也就要回自己的宫里。 没有天赋的二皇子就会在练场继续练习,勤能补拙嘛。不过即便如此,很多时候到了第二日,老师带着各位皇子温习昨日学习的内容的时候,二皇子的表现还是不尽如人意。 有的时候压根就练错了,有的时候压根就做不了那个动作。 反正,习武在二皇子这里是错漏百出,没有一次顺心过。 难免要被老师批评,老师呢拿着先皇的俸禄,自然也是要将各位皇子的学习情况每日如实的告知先皇。 当然了也就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任何的偏袒。 这是这个实话,对于二皇子来说有些残酷、不忍直视罢了。 有一次三皇子和大家一样离开练武场之后,就像着了倒了一样,又回到了练场。 却发现正在练场中,一个人练习的二皇子。 三皇子这也才知道二皇子并不是因为沉溺与诗书,而没把习武当成一回事。 只是如此努力的二皇子,依旧没有把习武这件事做好。 不仅没有做好,还走偏了,完全朝着错误的方向再练习。 三皇子并没有取笑二皇子,只是觉得很敬佩。 明明如此努力,虽然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 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如此坚持。 即便是被老师批评,父皇说不喜欢,被其他皇子嘲笑,二皇子也依旧初心不改。 虽然二皇子习武的天赋,比起他读书的天赋稍微差了一点,不过却没有改变二皇子对待习武的态度。 结果固然重要,但是态度和过程也一样很重要。 没有过程和态度哪有结果。虽然这结果不一定都是好的,但是二皇子的行动却深深地打动了三皇子。 二皇子对于太子来说本就是亲弟弟,大皇子本就仁慈,如此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的形象,在皇宫之中是最安全的。 可是二皇子却放着如此安全的形象不顾,偏偏要刻苦练习武艺。 三皇子有些纳闷,走过去便问,“我以为你只喜欢诗书,不喜欢习武!” “三弟你怎么来了?” “顺便路过。”三皇子说得很敷衍。 “我虽然喜欢诗书,但是既然武国信奉武学,那身为武国的臣子,武国的皇子,那也必须要好好习武。武国也不是什么大国,如果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也能拿得起武器,保家卫国。至少不用让别人因为要保护我,而分走一部分本剧很少的兵力。只是习武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就是了。”二皇子说得很腼腆,有些难为情。 没想到二皇子的背后还有如此的想法。 三皇子本就和二皇子还有太子不是一个母亲。 太子和二皇子可是嫡系,皇后娘娘的所生。 三皇子的生母很卑贱,就是一名普通的宫女。 三皇子的母妃死后,皇后见三皇子懂事乖巧,便领到了自己宫里抚养。 一来可以好好教育他,二来免得他在后宫无人照顾,受了那些奴才的气,心中起了邪念。 虽然皇后仁厚,也很疼爱三皇子,但是寄人篱下的事实就是改变不了。 三皇子第一次去到皇后宫里的时候,二皇子便是第一个他见到的人,也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 太子要继承皇位,自然平日里都在先皇身边学习。 虽然太子为人和善的程度,不比二皇子少。毕竟是一个娘教出来的孩子,这本性倒也差得不太远。 但是太子和三皇子两人见面的时间,毕竟不必二皇子和三皇的不多。 这感情的浓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这事之后,在大家都离开练武场之后,三皇子也会留下和二皇子一起练习,并纠正他练习过程中的错误。 二皇子自然很感激三皇子,时间一久,两人这感情也就自然也就越来约好。 有一次先皇经过,看着二皇子练武,简直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哪里是练武啊,简直就是在练舞。 先皇一气之下,直接罚了二皇子练习。练不好就不准吃饭,就不准睡觉,就不准停。 太子向先皇替二皇子求情,但是先皇并没有搭理,反而非常生气的甩袖离开了,并且还带走了太子。 先皇这是再给太子上课,作为未来的储君,狠是必须的技能。 太子就这样被强行带走了。 三皇子本就不是储君,再说了三皇子也并不是皇后亲生,先皇对他也就没有别的要求。 可是这件事上,三皇子并没有和太子一起求情。 一来是三皇子知道自己如今虽然在皇后娘娘的宫里,由皇后娘娘抚养教育,皇后娘娘对他也很疼爱,但是三皇子也并不会忘记他生母的身份。 再来,他可是亲眼见过他的母妃,向这个父皇求情的场面。 什么叫一言九鼎,什么叫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宁可断头也不可修改。 求情? 三皇子知道绝对没有用,所以这件事他也绝对不会做。 虽然不能求情,但是三皇子却用比求情更有诚意,更有感情的方式来践行这件事。 看着二皇子被罚,三皇子能做的便是陪着二皇子一起练习。 皇后和皇上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皇上的性子太了解了。 所以,即便心疼也不敢求情。 只能在饭点悄悄带着饭食,去看望二皇子。 这饭点到了二皇子在练场罚练,三皇子也不回。 皇后很着急,编便派人去找。 皇后则带着饭食去了练场,毕竟二皇子是被皇上罚。 去送饭,谁敢准! 所以皇后必须亲自去。 在练场外,皇后看见了一起陪练的三皇子,皇后很感动,落下了眼泪。 这么多年自己对三皇子的教育,对三皇子的心没有白费。 三皇子平日里虽然寡言少语,没想到却如此重情重义。 自那以后皇后娘娘便收了三皇子作自己的义子。 本就待三皇子如同自己的亲身儿子,如今还给了三皇子嫡系的身份,正式成为嫡系的一员。 皇后给了三皇子一个无限延长期限的保护屏障。 即便有一天皇后娘娘去世了,也没有人敢动三皇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后来皇后娘娘感染了疾病,没多久便也就去世了。 三皇子在没有成为嫡系之前,境遇可就是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没有皇后娘娘的庇佑,又不受先皇的喜欢。 后宫有些恃宠而骄的妃嫔及其子嗣,便想要欺负三皇子。 各种冷言冷语,冷言冷语倒也还算是好的了。 有的甚至会拳脚相加。 有一次二皇子看见了,想要护着。 可是这种情况哪里是二皇子能护得住的呢! 这些后宫的妃嫔,稍微使点苦肉计,稍微在先皇面前撒个娇,颠倒是非黑白的胡乱一说。 这原本被欺负的受害者,就成了施暴的实施者。 不仅是护不着,反而还要受罚。 让那些小人,那一个得意的眼神,简直都要得意到天上去了。 二皇子也不傻,遭过一次道之后,便也不会轻易出手。 每次都等这那些妃嫔和他们的孩子离开之后,才假装来晚了。 给他检查伤口,上药什么的。 三皇子也不傻,他也知道二皇子的这些小动作。 如今不一样了,有了皇后娘娘生前给的嫡子身份,谁也不敢欺负。 不过这也就是明面上的不敢,私底下还是会有。 不过这也比以前好,以前都是明着欺负。 不仅是三皇子,连二皇子有时候也会被私底下欺负。 当然了只有太子,不管是明里还是暗地里都不会被欺负。 这就是皇宫,这或许就是四纳国真正的皇后蔡了了的担忧吧。 护不了一辈子周全,连成年都护不了,那就还不如不开始。 只是这些后宫的妃嫔没有想到,太子会战死。 按照嫡系顺位继承原则,不受待见的二皇子自然会是最合理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成为皇帝。 所有有时候有一个好舅舅,有一个好娘家还真是很不错。 当然了,按照武国的习俗,武那是第一,二皇子并不符合这个要求。 所以三皇子自然也会被推到出来。 当然了,这些大臣狠着呢。 不在这中间挑拨离间一番二皇子和三皇子,不教唆三皇子和二皇子站在对立面,他们又怎么会甘心呢。 毕竟国舅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同僚。 朝中自然也就有人不想要二皇子得势,不想让国舅跟着得势的人。 毕竟这中间的权益问题,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当时除了三皇子可以和二皇子抗衡以外,其他的皇子都太年幼了。 根本么有对抗的势力。 三皇子和拥护自己的大臣达成了一致。 终于要在朝堂开始第一次辩论的时候,三皇子出现在了朝堂,说着了这么一番话,“我并非真正的嫡子,只是皇后娘娘心善收我做义子,教我做人。生我的母亲乃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即便生母卑贱,但是皇后娘娘教我做人不能忘本。我没有资格和二皇子相提并论。我也不配成为未来的武国一国之君。” 三皇子这么一番话,二皇子成为皇帝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了。 阻拦已经别三皇子这么一番话,扫得一干二净了。 当这些朝中大臣找到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就知道。若是他不答应,这些大臣也必定不会甘心,肯定还会去找其他更加年幼的皇子。 与其如此,不如在三皇子这里,这样一来,便也好掌控。 二皇子成了皇帝,这当初拥立三皇子的大臣自然要被国舅大人全部铲除。 先皇驾崩,这些先皇的妃嫔自然是要削发为尼,要嘛就是陪葬。 这些妃嫔留下的子嗣,自然一个个的都摇尾乞怜,俯首称臣,只当那个时候是年少不懂事。 好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并不介意这些。 并没有因为如今得势就开罪于这些人兄弟姐妹。 按照朝廷礼法,对他们进行了安置。该封王的封王,该封地的封地。 二皇子不喜欢武,也很仁慈。 但是并不是说二皇子一无是处。 二皇子喜欢诗书,喜欢文墨。就像四纳国内一个普通的文人一样。 二皇子若是生在四纳国,四纳国的先皇应该会非常喜欢她一样。 事事弄人,二皇子偏偏生在一个靠武力说话的国家。 不招人待见也就是自然的事。 二皇子继承皇位之后,一直勤政爱民。 就像四纳国一样,三皇子虽然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思,当初的事国舅也很感激三皇子。 但是,三皇子始终都是国舅心中的刺。 而且其他皇子都被封了地,离京城也很远。 唯独三皇子,三王爷留在了京城。 所以,一方面为了自保,一方面为了帮助二皇子,也即是武国的当今皇帝。 三皇子开始在外面塑造自己各种这样不好的名声。 比如什么,风流、不学无术等。 反正好的词儿,带褒义的词儿一个都和他挂不上勾。 就好像四纳国的和亲王一样。 只敢地自己名声不好的事,不损坏国家利益。 这样一来国舅大人也就才安心让他留在京城。 后来蔡了了去了武国,都是习武之人,三皇子自然看得出蔡了了武功不一般。 否则也对不起武国对武学的崇上,武学在武国排名第一的地位。 所以三王爷才会绑架了蔡了了,为的就是带蔡了了去武斗场,去救武场上的那个人。 当然了,既然都说道这里了。 蔡了了在武国三王爷府上听到的那个小姑娘抽泣的声音,也是三王爷故意安排的行走路线。 毕竟,不是每个会武功的人都会有一颗好奇的心,有一颗仁慈,有一颗英雄的心。 所以三王爷也要试探。 虽然蔡了了行事谨慎,当时并没有走出浴室,可是浴室内却只有蔡了了一人。 所以王爷断定,蔡了了就是她选重的那个人。 后来去了武斗场,蔡了了也确实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让管家回府里带那个小姑娘。 那个时候,三王爷心里的焦虑也算是全部落地了。 也就一直配合着蔡了了。 应该说是两人都很配合,第一次搭戏,搭对手戏,就如此默契。 后来的事也果真按照三王爷的预想再走。 三王爷再适当地神不知鬼不觉地阻扰一下,然他们顺利出城,出武国便好了。 刘剑因为是武斗场的常胜主,很多人都对他不满意。 三王爷也是为了保护他,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故意装作了恶势力,要抢了刘剑的妹妹,然后逼他在武斗场打输。 这恶势力也不是谁都可以做得了的。 你如果不是最大势力的恶,那么比你更恶的势力就会站出来,抢你的恶。 而在京城中,皇上最大,皇上之外便是三王爷了。 三王爷恶起来,这势力又有谁敢比他更恶呢! 而且如此的恶,在不知情的眼中,也就是恶霸。和三王爷只坏自己名声,不损坏国家的坏、恶倒是不相冲突。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后来三王爷跟着李琉阳到了四纳国,也算是绕过了业州吧。 否则,刘剑在账本中自然也会记录下这些。 所谓知己知彼嘛,刘剑的事,三王爷自然也是会后续跟踪调查。 知道确定这两兄妹安然无恙,也没有出卖武国,便也才放心了。 也不知道蔡了了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蔡了了千万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会是别人设计里面的一环。 只是武国三王爷也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绑架的人,居然会是四纳国的皇后。 这传闻都说四纳国的皇后自小体弱多病,这会武功的女子又怎么能是四纳国的皇后呢? 再说了皇后可是就深宫,一个人单枪匹马出现在武国,怎么想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三王爷当时也就只是想绑架一个侠女,没想到这个侠女还是多重身份——四纳国的皇后。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二分之一:和亲王的幻觉 接下来该说明一下在四纳国开设赌场的事了。 这事说起来,还得回到李琉阳偷听武国皇帝和三王爷讲话的事。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们俩安排的事。 毕竟,这一别已经有15、6年了,这件事可以瞒着别人一辈子,但是总不能瞒着李琉阳一辈子吧。 所以,必须让李琉阳去四纳国。 只有李琉阳去死那个过才能找到大皇子,才能找到李月。 否则,任何人去或许都见不到李月。 如若不然,在十五年前战败的时候,就不会是大哥一人前去救回了武国了。最后留在四纳国当了一名……内官,服侍四纳国的皇帝。 所以只能让李琉阳去,才合适,也是唯一人选。 可是李琉阳毕竟是公主,武国此去四纳国路途遥远,能不能走得到四纳国都是一个问题,就更被说是找到李月了。 所以,三王爷必须保护李琉阳前去四纳国。 而且即便李琉阳到了四纳国又怎么找到李月呢? 这一点武国皇上和三王爷在谈话中,可是没有透露。 这个时候就需要,三王爷去帮助李琉阳了,给李琉阳指路,该往东还是往西。 所以,到了四纳国的京城之后,三王爷变了一副面孔。 但其实,在这之前,在武国皇帝和三王爷设计李琉阳偷听这事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 而这件事才是他们二人设计此事,包括后续一系列的事情根源。 有个人大家这个时候或许已经忘记了。 就是在地震中已经过世的水大人。 水大人这么多年不仅在四纳国囤积了势力,在武国囤积的势力也不小。 那个时候武国养生西的似乎和四纳国刚刚息战不久,正是武国需要休养生息,最虚弱的时候。 后来,水大人他们不知怎么的,好像发现了李月的事情。 李月这件事之情的人应该没有几个才对。 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一个便是已经去世的先帝,再来一个便是夏太尉,然后便是当今皇上。连蔡丞相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李月是先皇带回来的人。 也是为了避免争议,先皇才将李月安排在了当时还小的皇上身边。 而且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内官,没有任何的品阶。 否则,后宫这个藏不住秘密,也能藏住惊天秘密的地方一定不会如此太平。 不过还真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如果说真的还有谁知道李月。那就一定是当时在在边关一起的战士了。 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只是说到了李月,突然就出现在了先皇身边。他们知道的或许也就是这些了。 武国是战败国,按道理来说,对抗四纳国武国绝对是毫不犹豫。 不过水大人还是很一如既往的谨慎。 水大人派了穆清去武国,专门调查当年你武国战败的事。 那个时候穆清才刚认识水大人不久,在这件事上,也让穆清完全赢得了水大人的信任。 正式成为了水大人这边核心的人物。 穆清通过调查,将李月的出现,还有武国战败,和在武国内部的调查,结合在一起,水大人凭直觉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可是毕竟线索有限,即便知道这里真的有故事,也猜不出这故事里的情节。 穆清当时去了武国之后,不仅调查了武国上下的的事,还在武国安插了内线。 这也是为什么,穆清就靠这一件事,就赢得了水大人的信任。从此以后跟着水大人平步青云。 穆清在武国的时候调查的时候,皇宫也是在他调查范围内。 毕竟这古代一个国家可是真的有家族姓氏的,所以这武国的宫里已调查,李琉阳的事自然也就浮出了水面。 虽然当年知道李琉阳生世的人除了武国皇上,三王爷,皇后,还有李琉阳的奶娘,没有人知道。 不过这后宫人对李琉阳的态度,那可就是最好的证明。 明明是皇后膝下的孩子,可是却不受待见。 虽然这在后宫里面倒也不足为奇,即便一母所生,也有喜欢也有不喜欢。 就像当年的太子和二皇子一样。 不过,这李琉阳也确实来得有些奇怪。 后宫这个八卦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去打听,你也愿意花些银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穆清凭直觉猜想,李琉阳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不过依旧还是线索有限,没有办法知道故事里面情节。 越是如此,也就越是肯定了穆清的猜想。 一年前,水大人要开始等待时机,伺机造反的时候,派了王肆愚这个武将去武国。 说实话,水大人不太愿意让王肆愚去。 比起王肆愚,水大人还是更愿意派穆清去,可是穆清不会武功。 所以此事还只能是王肆愚去。 当然了,王肆愚此去武国和当年穆清去的时候一样。 只能人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的去。 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个时候穆清还不是朝廷官员,还是一介草民。 所以那个时候穆清去武国倒也算不上是偷偷摸摸,算是正大光明。 水大人也知道,此去武国不是做调查和研究,是去找人谈事情。 谈事情自然是穆清去最合适。 可是,要先见着谈事情的对象,才能谈事情啊。 而这个对象可不是一般说见就能见的了,而这个对象就是武国的皇帝。 没有点真武功本事,这宫墙怕也就是穆清最大的障碍,也是致命的障碍吧。 所以,就从这一点,也还只能是王肆愚去。 而且穆清现在的身份和之前,也截然不同。 如今的穆清可是朝廷官员,此去武国来回至少也要三个月。 一个朝廷官员偶染风寒不上朝,半个月的时间倒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三个月,这怕是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再说了穆清的家乡也不在业州这个方向,想要找个回乡修葺祖坟的借口,也难免有些牵强。 所以,王肆愚最合适。 乌州太守,山高皇帝远,找个人代替一下,三个月不露面,百姓也谁会问起。 毕竟,古代的百姓可都不是闲人,忙得很,哪还有时间去关心那些官员呢。 王肆愚是乌州太守,在乌州他就是老大。其他的虾兵蟹将,又有谁敢质问,敢疑问呢。 即便有疑问,那也只能闷在肚子里。 王肆愚是习武之人,这身体素质自然也比穆清好。 这骑马的技术自然也比穆清好。 如果是穆清去武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那王肆愚2个半月就足够了。 只不过,王肆愚唯一的一点不足,便是脑子不太行。 所以王肆愚去武国之前,水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了又交代。 让王肆愚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水大人交给他的话术。 一遍一遍的坐着行前roley(角色扮演)。 直到水大人满意之后,王肆愚才启程前往武国。 王肆愚是一个很好的下属,水大人安排什么就做什么,也从来没有半点逾越。 王肆愚到了武国之后,也是直奔主体,也没有休息。当天晚上入夜之后,王肆愚便悄悄潜入了武国皇宫。 武国皇帝的武功自然不是王肆愚的对手,为了不声张,王肆愚要挟了武国皇帝。 于是在要挟之下,这场谈判开始了。 王肆愚按照水大人交给的话术,行前roley的练习,和武国皇帝开始了刀架在脖子上的谈判 王肆愚首先提到了李月,然后便是李琉阳。 当然了因为不知道故事情节,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也就是在试探武国皇帝,看看他的反应。 这些水大人也都和王肆愚进行了交代,也进行各种情况预判的roley。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是交代王肆愚,不管对方再说再问什么关于李月和李琉阳的事,都要不回答。 当然了不回答又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这话术这动作水大人也是交给了王肆愚,也是做了充分的演练 武国皇帝当时确实惊讶到了,但是武国皇帝虽然武功不行,不过智商那可是甩了王肆愚好几条街。 武国皇帝迅速回过神,顺着王肆愚的话说,“既然如此,朕也正有此意将李琉阳送去四纳国和亲。” 和亲可不在水大人交代的王肆愚的范围内,也没有做过行前roley。王肆愚哪里知道,凭借感觉开始回答了,“和亲?和谁和亲?” “四纳国只有一个王爷,可是叫和亲王?”武国皇帝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人的强项是武功,是四肢,不是脑子。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弱点,武国皇帝自然不会让对方发挥他的有点,要使劲戳他的短处才好。如此一来,这场刀架在脖子上的谈判,也就完全没有了半点威胁,武国皇帝开始慢慢的主导这场谈判,扭转局势了。 “是又怎么样?”这王肆愚把一个武夫的形象简直演绎的淋漓尽致,毫无违和感。 估计也就是在水大人面前,还有苏婉月面前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故作斯文一番。 “这就对了。听闻这个和亲王在纨绔子弟里面排名第一。一来和亲可以显得武国在向四纳国示弱,一个示弱主动和亲的国家,四纳国皇帝再怎么也不会无故就与武国过不去;二来李琉阳性子单纯,有些傻气,即便是作为和亲的工作去到四纳国,即便被监视,四纳国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三来与和亲王和亲,有和亲往如此好的一个掩护,谁又会想到,武国三王爷会在四纳国京城非常隐蔽的开设一家赌坊呢。如此声东击西岂不是才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武国皇帝这话说得,简直字字句句都在理。语气帝王的霸气,帝王的高冷表现得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王肆愚那个智商哪里是武国皇帝的对手,凭着直觉和感觉,倒是觉得这武国皇帝说得有理。 这皇帝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可是王肆愚顶多也就只能走一步看半步。 两个不同水平的选手,又怎么能有可比性呢! “好。”王肆愚一听,水大人要求的李琉阳、三王爷都要被武国皇帝安排去四纳国京城。心里那是一个高兴,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在王肆愚临行前,水大人交给王肆愚的话术,还有那些行前roley。 “李琉阳从来没有出过宫,就更别说去四纳国了。所以朕安排三王爷替朕,护送公主去四纳国。还希望您可以见谅。”武国皇帝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好。如此我也好回去交代。”三王爷也一起去四纳国京城这事,武国皇帝一说出口,王肆愚那是一个求之不得。那还会想这里面是不是会有诈,或是其他什么。 只是这事武国皇帝和王肆愚想的完全就是两件事。 王肆愚也没有具体的问关于和亲的事,单纯的认为他自己脑子里面所想的和亲,和武国皇帝说讲的和亲是一个意思,一个画面,一个场景。 于是武国皇帝,就顺势问了一句,“莫非水大人是和四纳国有什么深仇大恨?” 武国皇帝倒是想多套一套这王肆愚的话,信息获得得越多,这判断也就越准确。 “这个您等您见了咱们大人,咱们大人自然会告诉你。我就一个传话的武夫,说了您也不见得回信。”好在水大人交给王肆愚的话术还是没有完全白费。 武国皇帝如此一问,王肆愚又找到了roley的轨道,回到了正规上。 “好。”武国皇帝一看就知道这话是有人教王肆愚说的,既然如此,便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不过如此看来,这王肆愚背后的水大人,果然了得。 “这就对了嘛,反正当年你们和四纳国交战,你们也是战败国。就趁此机会,报复四纳国,一雪前耻。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王肆愚还真是听话的孩子,一旦回归了正规,这说话就是比他自己过脑子的话,强上百倍。 “好。”皇上这个时候只能说这个字。 这协议达成的也就如此简单粗暴,两个文字证据也没有留下。 水大人如此谨慎,又岂会给一个一次都没有合作的人留下字据证明呢。 若是被反咬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才有了李琉阳了偷听地那一出,以及后来的那些事。 故事到这里,听得他们是一脸茫然。 武国皇帝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报复四纳国。 武国皇帝虽然武功不行,但是智商、筹谋可比王肆愚高太多了。 此人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潜入武国皇宫,必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武国皇帝若是不答应,看来还有第二步。 第二步武国皇帝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有害还是无害,一无所知。 所以,风险最小,代价最小的便是当前也就答应。 武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反正他们敢来,就肯定不会空手回去。 武国皇帝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必须答应他们的条件。 所以,武国皇帝必须答应。 也算是报答四纳国的恩情,替四纳国铲除内奸。 随后,武国皇帝写了一份信交给三王爷,让他快马加鞭送到四纳国京城,交给四纳国皇帝。 信中也详细记录了王肆愚来武国的所有情形,以及达成的协议。 以及武国接下来所为的和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反正倒也沉得住,谁都没说,连蔡了了也没有说。 毕竟是一年前的事,也有可能是皇上忘记了吧。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李月的事他们并不知道。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算事没有辜负了李月的一番心思。 李月是用自己的一生换了武国的安好,也换来了武国和四纳国两国的同气连枝。 李月和这两位弟弟一别就是十多年,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虽然模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都老了。 王肆愚回到四纳国,跟水大人做了汇报。 虽然和亲这件事,水大人听着不错,真要是按着武国的意思,倒也是上上策。 不过水大人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安。 于是水大人就在京城等着从武国来的文书,写给四纳国皇帝,关于武国和四纳国两国和亲的文书。 可是左等右等,也都没有等到。 水大人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了。 要不是蔡了了让宥敦和柳玖锡去赌坊查探,打探。 水大人估计这个时候也都还在等着武国前来和亲的文案。 这其实是水大人和武国三王爷第一次见面。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你知道的那种皇族人身上的那种气质,即便是个草包,水大人也能看得出来。 三王爷猜到了此人便是水大人。 也不做隐瞒,继续做他的草包油腻三王爷。 “您可是水大人?”三王爷故意主动又油腻地挑起了话题。 “本官正是,你是?”水大人凭直觉觉得此人不是普通人。 “也是。咱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一年前水大人可有派了一个叫王肆愚人去武国。”三王爷油腻中带了一点傻的语气说道。 “你是?”水大人依旧很谨慎,没有直接回答,依旧问着对方的身份。 “本王那是武国的三王爷。我们早就到了京城,一直等着水大人前来,今儿终于把您等到了。”三王爷这质问又傻气,又期盼的语气倒是将水大人该质问他们的话,反倒是首先自己问了出来。 “来京城很久了?” “是啊。大人您不知道,当时咱们可是说好了要跟四纳国和亲。咱们和送和亲文书一起出发前往的四纳国。当然了文书肯定先到,我们后到。本以为会有四纳国的大队人马在城门迎接我们,哪知道,一个人也没有。当时把本王给气得。简直就像立刻掉头回武国,向皇兄禀明四纳国的无理,居然没人迎接我们。”三王爷这话说得简直没脑子的委屈得很。 “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又没有回去呢?”水大人也不说其他的,顺着她的话问。 “都怪李琉阳这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很。什么时候给溜了都不知道。明明到京城门口的时候还在,本来想着休息几日就回武国。结果还没有到客栈李琉阳这孩子就不在了。没办法我们只能住下找到李琉阳才能回武国。我们人马有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李琉阳这孩子,住客栈又太打眼。本王脑子灵光一转,想到了皇兄说的在四纳国开赌坊的事。于是就在这里开了一个赌坊,慢慢找李琉阳这孩子。”三王爷语气里又委屈又气,有很无助。 “那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本官呢?” “本王也想啊,可是又有些不敢去找您。”三王爷这话说得又委屈又哟徐诶草包的傻气。 “为什么?” “原本说好是来四纳国和亲,如今搞成这样,哪有脸面去找水大人您啊。岂不是让您觉得咱们武国办事不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是您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怎么办。皇兄肯定要打死我。”三王爷这装疯卖傻,还是半傻半疯的语气的话简直让人不好怪罪。 既然如此,水大人也不好再责怪,有些人就这样。就像王肆愚一样,你能把他怎么样呢。“那李琉阳公主呢,找到了吗?” “别说了这死丫头了。找是找到了,居然跟和亲王混到一块去了。”三王爷去了傻气,只有生气。 “和亲王?” “是啊。不过也好。既然四纳国对武国这么不尊重。我就让李琉阳与和亲王生米煮成熟饭了。本王到时候才好质问四纳国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三王爷傲娇的傻气又回来了。 如此一来水大人也不好说什么,如果此人说的话属实,那就是文书出了问题。 第二天退朝之后,水大人还特意试探了一下皇上。 皇上可是提前收到了武国的文书,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既然如此,皇上自然也要极力否定,但是又会带着一点武断的否定。 如此一来水大人才能确定,三王爷确实没有说谎。 确实是四纳国这边有意怠慢。 毕竟四纳国是大国,到时候找个合理的借口解释一下,和亲嘛还是可以继续的,两国关系还是可以不用撕破。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武国一个下马威。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分之一:真相真香 好不容易水大人都相信了,三王爷准备暗中观察,看一看这水大人究竟是要使什么幺蛾子的时候,水大人没了。 水大人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没和他们说一声,更没有交代。 这让三王爷也很纳闷。 而且武国皇帝这边也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水大人的来信,或是指令。 听到这里皇上和蔡了了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费劲心思安插在京城的武国人,却不用。 难道说,推翻四纳国都好不足以启动他们吗? 又或者是水大人太过于自负,就像当初水大人绑架了李月一样吗。 明明猜到了李月有故事,但是李月在没有拒绝他们的提议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讲。 难道是谨慎? 水大人确实谨慎,一个谨慎的人又怎么会如此自负呢! 一定不是水大人自负。 水大人虽然离开了,可是水大人身后留下的秘密,好像并没有应为他的离开就离开了。 也并没有因为水大人的离开,水大人的发出的指令就停止了。 这一切似乎好像都还在运转。 就像自动化的机器一样,一旦按下启动按钮,就就会按照设定的程序自己工作。 否则,武国三王爷的事怎么也解释不了。 这或许也是武国皇帝的担忧。 一切起于四纳国,所以武国皇帝也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四纳国,要和皇上商量,寻求四纳国的帮助。··········· 看来阴谋并没有因为水大人的离开就消息了。 如此一来这个难度比水大人不离开还要大。 人只要还在,就可以通过试探,通过蔡了了扮演的年雪里分析,解剖,推断。 可是如今一个死人,形势也就变得非常的被动了。 箭不是在弦上,而是已经离开了。 具体射向哪里,就只能根据事情的发展来做推断了。 这个时候或许才真正的开始吧。 蔡了了躲在屏风之后,听到了这一切。 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出。 今日也算是听了当事人,知道了原版。 “今日二位来,朕也给二位介绍一个人。”皇上说完这些,声音往屏风后面传去,“出来吧。” 这是在召唤蔡了了呢。 蔡了了这个时候出场倒也显得合适的很。 三王爷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蔡了了,有些惊呆了。 年雪里为什么在四纳国皇上身边。 这一身华服,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穿得上的。 这可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衣服。 这年雪里难道是皇后。 年雪里是皇后,那水大人和年雪里在一起,岂不是有勾结? 蔡了了这个皇后气场,优雅不优雅不好说,但是皇后的霸气,高冷只有过,没有不及。 “这是朕的皇后。”皇上非常正式的介绍了蔡了了。 三王爷满头大汗,心里有些不安。武国皇帝不知道这其中的事,自然也没什么不安和忐忑。 皇上看着有些不安的三王爷微笑着说道,“皇后和水大人的事,朕是知道的。” 毕竟在三王爷的故事中可是有讲到年雪里和水大人的事。 三王爷担心也是正常。 听到这话之后,三王爷心中的忐忑倒是有了缓解,但是并不是完全的缓解。 三王爷抬起头有些惊讶,但是好像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的表情,看了看四纳国的皇上和皇后。 “没想到三王爷如此机智,和本宫在武国预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蔡了了倒是好不忌讳。 “娘娘过奖了。就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三王爷这个时候的汗犹如雨下。慌慌张张地完全不像是在表演,更像是真实的反应。 四纳国皇上看着如此表情的三王爷,心里怪怪地取笑道,“皇后在武国的时候,莫不是这位三王爷绑架了朕的皇后。” 皇上看来是在故意找茬。 武国皇帝倒是不知道三王爷和皇后之间,还有这么一出。 听着有些懵,有些好奇。 武国皇帝并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毕竟也不不知道这中间的缘由,也不好一来就责怪。 这可是两国皇帝见面,并不是皇上面对的臣子。 武国皇帝看了一眼三王爷,示意其讲出这中间的缘由,也才好判断这其中的是非。 是该护着呢,还是该罚,有个依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三王爷也就只好如实讲出了,当初那件事的原由。 三王爷赶紧解释道,“当时不知道皇后娘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娘娘恕罪。” “没关系,王爷也是卧薪尝胆,本宫额头也没有写着皇后两个字,岂能谁都认识呢。更何况王爷在武国,不认识本宫也是正常的事。王爷不必自责。只是没想到,本宫竟也是三王爷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蔡了了倒是大度,颇有皇后的风范。只是没想到此人城府,演技如此好,连蔡了了这种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也不知道是蔡了了自负了,还是大意了。 不过蔡了了既然知道了这其中的原由,又岂能只有大度,没有一些责问和严厉呢。好歹也是四纳国的皇后,自己能丢脸,可是不能给皇上丢脸,只能给皇上长脸才行。 蔡了了做得倒也颇为不错。 “还请娘娘恕罪,本王也确实是无奈之举,还请娘娘见谅。”三王爷摸了摸额头的汗。三王爷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汗吧。 李月站在旁边并没有说话,脸上有一丝微微的笑。 这笑中带有一丝欣慰,带有一丝看热闹,带有一丝怀念,带有一丝淡淡地忧伤和记忆。 看来蔡了了还真的是克这三王爷。 “王爷也算是救人一命,本宫是倒也觉得王爷做得很好。”蔡了了这刀都已经都已经架在三王爷的脖子上了,眼看着就已经都出血丝了,蔡了了又收了刀,还给上了药,还给了一颗糖。 “娘娘果真是一国之母,实乃四纳国的福分。”武国皇帝知道这个皇后不简单,很精明,能干,智慧。拥有像男子一样的谈吐和举止,在他身上丝毫看出传统妇女的那种夫君是天,只懂相夫教子的影子。 蔡了了如此女子的形象,武国皇上从来没有见过。 是一朵带刺又有智慧地玫瑰花。 “您过奖了。”一个职业又礼貌,又有皇后风范的微笑。 “既然是一场误会,也就不必在放在心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事乃是皇上开的口,自然也是要由四纳国的皇上,来给这个话题画上句号。也才算得上是有始有终。 “皇上说的是。”既然四纳国皇帝都已经给这件事画了句号了,武国皇帝自然也是要给这个句号再加一个封印才好。 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不知武国皇帝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终于话题从李月那一页,暂时地跳了过去,终于该进入正题了。 “是。几个月前武国国内突然发生瘟疫,想请四纳国皇帝帮忙,救救武国。”武国皇帝也直言不讳地说出的武国和武国百姓的需求。 “哦。那现在疫情如何?”皇上没有问严重与否,毕竟都能让武国的皇帝亲自,并且悄悄地到了四纳国来找四纳国的皇上。这严重程度自然也不用说。 接下来武国的皇帝,道来了这次武国的疫情始末。 这疫情的一开始,并没有太引起太多的注意。 最开始是山中一名猎户,将打到的猎物拿到集市上去卖。 结果人就直接倒在了集市上。 好心的百姓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可是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说这很有可能是瘟疫。 一听到瘟疫百姓都吓坏了。 瘟疫在过去那个年代,之所以叫瘟疫,是因为无药可治。 不仅无药可治,而且还会毫无休止地的蔓延下去。 见人就会感染。 一时之间,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已经人去楼空。 街上到处都关门抵户。 之前跟这个猎户有过接触的人,也都在几天后出现了症状。 昏迷不醒,伴有呕吐,咳嗽。 被送到医馆的猎户,两三天之后就离开了人世。 一时之间,整个武国上下人心惶惶。 疫情也就开始在武国肆无忌惮地蔓延着。 官员立刻将疫情的事,上书到了宫里。 武国皇帝自然会按照以往处理瘟疫的方法,进行处理。 首先便是隔离,将有此症状的人集中进行隔离。 可是隔离也只是隔离有症状的人,对于和这些有症状的人接触过的人,他们也并没有进行隔离。 毕竟过去那个年代,要做到这种追溯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疫情并没有得到根本上的控制。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的医学知识,技术手段太有限了。 一旦感染之后,离死亡的边缘也就不远了。 所以,这些人必须隔离。 本以为就只是在百姓之间传播,可是没想到在军队里面也出现了有人感染。 军队可是不与外人接触,可是连军队都有人出现瘟疫感染症状。 看来这次的瘟疫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瘟疫疫情很严重,潜伏期也就只有五天左右的时间。 最开始就是在武国的京城。 京城本就是人员最密集的城市,扩散、传播自然也就很快。 如今在武国京城上下,几乎都被笼罩在这个疫情中。 在这么下去,武国所有的州县,所有的百姓,怕是都要被感染。 武国军队也已经感染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外国侵犯,武国将是毫无还手之力。 武国和四纳国乃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武国若是失守了,四纳国也不会独善其身。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两个皇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此次亲自前来四纳国,虽然知道不符合礼数,但是也确实没有办法。”武国皇帝说得非常诚恳。 “这个朕也可以理解。武国皇帝需要朕如何帮你们呢?” “这件事本来不想牵扯四纳国,但是这件事朕怀疑是有其他国家在背后操纵。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所以想让四纳国派人一起调查此事。” “这是自然。” “敢问武国周边的国家可有类似的感染?”蔡了了觉得这件事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严肃又认真的问道武国皇帝。 “有。武国周边的小国家几乎都有感染。”武国皇帝回忆了一下之后,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这次的瘟疫潜伏期是五天左右,症状是昏迷不醒,伴有呕吐,咳嗽。业州到京城快马加鞭是一个月的路程。如此看来武国皇宫并没有被感染是吗?” 武国皇帝有些不解的看着蔡了了,若有所思,担忧有些不明不白地,自动就回答了蔡了了,“是。” “军队都被感染了,皇宫却没有。这里有问题。”蔡了了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有什么问题?”武国皇帝有些着急,有些期盼地说道。 “宫里每天都有大臣前去上朝,说明皇宫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可是军队不一样,军队可是完全封闭的地方。这说明什么?一个不完全封闭的地方,感染瘟疫的可能性更大还是一个封闭的地方感染的可能性更大?”蔡了了又开始nbs了。 不言而喻,肯定是皇宫感染的可能性更大。 “军队虽然封闭,但是军队的吃喝拉撒也还是要从外界来对吧?”又是一个不用回答的显性问题。 “那么有可能接触到瘟疫的就是军队负责吃喝拉撒的人。也就是厨房买菜,以及收泔水和粪便的人。敢问这些人可是最先感染的人?” 武国皇帝使劲回忆着这些,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非常肯定,手心直冒冷汗,有些后怕的说道,“没有。” 虽然武国皇帝离开的时候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听到确认的答案时,当初的侥幸,不仅一扫而空,后怕也是翻倍的增加。 这两个字没有,再简单普通不过。可是放在这里,如此特定的环境下,他就很让人瞳孔放大,面目狰狞,让人不敢想。 如此便将之前猜测地有人在背后主使这件事坐实了。 不后怕,不手心冒汗也是不现实的事。 “皇上有收到业州来的关于疫情的文书吗?”蔡了了又问了问四纳国皇上。 “没有?”蔡了了回答得很难以置信,是质问,不是幸运。“武国周边的国家都有感染,唯独四纳国没有,难道四纳国和武国交了一个假界!” 蔡了了这话太直白了。 四纳国皇上看了一眼蔡了了,有些明白蔡了了话的意思。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二分之一:到武国 听到这里,交了一个假界。 两国皇帝都有些呆住了。 武国周边的所有交界的国家都感染了,可以解释为武国对疫情的控制不好,导致了周边传染。也就是他们是一个系统管制状态。 都是一样的输入。 可是同样身为与无果交界的四纳国却没有。 在管理里面这就是特殊事件。 也就是说四纳国所处的环境,管理的输入和其他武国周边是不一样的。不属于他们的一个系统管制状态 所以才会是特殊情况。 如果是特殊情况,那么就需要分析特殊的点在哪里? 如果有认为故意的,那么为什么偏偏留下了四纳国不感染呢? 独留四纳国不感染的目的是什么? 水大人要造反,推翻四纳国,为什么会放过四纳国呢? 如此天灾人祸,对于水大人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 如今这个情形,就和当初水大人和穆清一样,明明知道这里面有故事,但是条件有限却不知道里面的情节。 如今两国皇帝还有蔡了了也一样,知道这里面一定不简单,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简单。 也不知道对方此意背后的目的。 蔡了了又觉得这里面这一幕有些似曾相似。 “武国发生疫情的时候,可有下令封锁国门。”蔡了了问道。 “这是自然,首先便是封锁了京城,然后在通知到各州县。所以京城的疫情是最严重的,京城周边的州县倒也还好。”武国皇帝非常肯定的说道。 蔡了了拿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用食指沾了茶水开始在桌上画着。 一边画着一边说道。 武国皇帝看着这位皇后,完全就是复原了一副世界地图。 武国周边的国家,还有四纳国周边的国家。 疫情几乎其中在武国,以武国为中心向周边扩散。 “周边国家可有行动?比如一些言语上的。”蔡了了问道。 “这么说的话,周边国家都说是武国的原因,引起了这场疫情。” “可有说让武国向他们谢罪的话。” 武国皇帝非常的震惊,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武国皇帝。 这要是放在现代肯定也不敢打仗,可是在封建王朝,这就不好说了,“如果往最坏的想,周边国家如果破罐子破摔,说不定会攻打武国。不过我并不看看好这种可能性。” “为什么?” “周边国家都是自身难保,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攻打武国。如果是没有感染的国家来攻打武国,必定会要经过疫情国家。如此一来被感染的风险也很大。说不定还没有到武国,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那娘娘的意思是……”武国皇帝觉得蔡了了·· “目前我也不太清楚,好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才行。”蔡了了不敢妄下结论,毕竟最近打脸的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虽然古代信息没有如今那么发达,但是古人的智慧还是不能低估。 一说到调查,四纳国的皇上紧张了,莫非蔡了了又要去。 皇上下意识的踢了一脚蔡了了。 一个皇上踢了一脚皇后,虽然动作很轻。但是蔡了了还是感受到了来自皇上的信息。 蔡了了不动声色,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的变化。 “本宫想听听武国皇上的打算。”蔡了了这次倒是主次分得很清楚。 “臣下,心中也确实有一想法。所以此次才会特意从武国赶来四纳国,就是希望四纳国的皇帝能够成全臣下。” 接下来武国皇帝开始娓娓道来他的打算和计划。 此次武国皇帝前来四纳国,算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毕竟这个时候的武国,一来面临着瘟疫的疫情,二来在古代一各国家的君王是不可以擅自、私自离开皇宫的。一旦被人发现,无法之徒很有可能血洗京城,造反。这就是古代君主集权制度。 武国皇帝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李月和李琉阳而来。 水大人能通过李月和李琉阳,这一个突破来和武国达成合作关系。 那么,水大人启动的这个开关键,必定也会跟李月、李琉阳有关系。 水大人一个如此谨慎的人,必定也会在武国安插眼线。 所以,首要之事和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这个眼线。 如果这个眼线因为水大人的离开,成为一个永远不会启动的棋子,这是最好。 但是如果因为水大人的离开,加速了她的启动,就必须找到她。 或许能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既然水大人找武国的契机是因为李月。 那么如果李月可以重新回到武国,在武国重新掌握势力,成为能够左右武国发展及生死的人。 只要这个眼线被启动了,就一定会因为这个变数,又新的动作。 要嘛他们转而投靠李月,推翻武国现在的政权。 要嘛取了李月的首级,然后一切回归正规。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肯定会行动。 牵一发动全身,只要他们有行动,就能顺藤摸瓜。 当然了,无论是哪一种,李月的安全武国也是一定会保证的。 不过呢,武国皇帝倒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 否则,又何必非那么大周章,一定要和李月扯上关系,才能打开武国的大门的呢。 所以李月的安全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所以,臣下恳请武国皇上,可以将李月借与我们武国。”武国皇帝在试探。用了一个借字。 毕竟李月当年为了武国,牺牲了自己。只是先皇仁慈,否则李月怕也是死了有十五六年了。 无论如何,李月如今都是四纳国的人。不是武国的人,虽然他们之间有亲情,但是李月的卖身契还在四纳国。 所以武国皇帝才试探的用了一个借字。 李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十五六年的宫廷内官生活,李月已经完全胜任了。虽然这件事和李月有关,但是李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说话的权利,更没有决定权。 李月就那么站着,职业的站姿,职业的表情和神态。 皇上这个时候很犹豫,内心很矛盾。 从小李月就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和知晓、懂得皇上的人。 从感情上来讲,皇上舍不得。 但是从武国这边来讲,皇上和李月也就十五六年的感情,皇上都如此舍不得。 李月和武国皇帝,还有三王爷,这血浓的亲情关系,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呢? 更何况,人家只是说借,并不是要回。 皇上如果立刻回答,又觉得对李月不太合适。 毕竟当年的事,先皇可是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皇上。 当年都没有回武国的李月,如今又会回吗? 又或者李月或许其实很想回去,和亲人一起待一段时间,如果拒绝,岂不是会很让李月伤心。 皇上很想让李月自己回答。可是李月如此姿态,俨然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皇上。 蔡了了看着这几个人,氛围格外的尴尬。 看来也就只能是又蔡了了来打破这个僵局了。 “武国皇上的这个请求,我们应该答应。但是这是成为卧底,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本宫很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一个卧底做得好,可以事半功倍,但是若是做不好,不仅是他的生命问题,更是会关系到四纳国和武国的命运。所以这件事,我们答应,但是李月一定要通过本宫的卧底考核,否则本宫一定不会看着李月白白去送死。李月和我们四纳国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亲人还要亲的关系。本宫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能让李月跟你们走。”蔡了了说得很严肃,也很在理。 “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是臣下唐突了。” “三王爷应该知道,本宫之前和水大人的一些事。并且本宫以年雪里的身份加入了水大人。所以在卧底这方面,本宫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他们会不停的试探你,不停得考验你。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会被第一个怀疑。能找到替死鬼,自然你也就安全了。但是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找到替死鬼,从中幸运的逃脱。”蔡了了这话说出了他当年卧底的心声,也说出了卧底的压力,卧底的不容易。字字句句真真切切,听得人自然也能感受到蔡了了的这份心意。 皇上看着蔡了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了皇上的眼前。 遍体鳞伤。 后来蔡了了再次回到四纳国之后,主动讲述了蔡了了的所有经历,这其中也包括了蔡了了卧底的经历。 这经历当中,蔡了了有好几次被列入了怀疑对象。有两次差点就因为被怀疑而被对方处决。好在蔡了了接受了专业的训练,也是上天的眷顾吧,才能死里逃生。 可是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了,这次上天没有再眷顾蔡了了了。 蔡了了离开了她原本熟悉、生活的世界,来到了四纳国。 或者这也是老天的眷顾吧,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眷顾。 皇上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不让蔡了了做陈述。而是希望日后蔡了了可以自然的讲出,关于她自己的那些事。 今日皇上也听到了。欣慰的同时,内心也很平静。 “娘娘说的是。那就劳烦娘娘好好考验李月,绝对不要故意让他用过考核。”武国皇帝感受到了蔡了了的真情实意。毕竟李月因为武国已经牺牲过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李月牺牲了。 这个时候武国皇帝的内心开始从刚才的坚决,变得有些犹豫,有些矛盾了。 “这个本宫一定会,还请武国皇帝放心。” “有娘娘这句话,臣下就放心了。” “敢问武国皇帝,这李琉阳你们又是作何打算的呢?” “李琉阳乃是大哥李月的唯一骨肉。大哥在四纳国,所以丞下也想让李琉阳留在四纳国,日后可以陪着大哥。可是李琉阳毕竟是武国的公主,要合法的留在四纳国就只能和四纳国和亲。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私心。如果李月通过了娘娘的考核,然后回到武国。到时候所有的便会真相大白,若是有四纳国作为李月回归武国重新掌握权利的靠山,必定也是事半功倍,也才显得合情合理。”武国皇帝说道后半段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愧疚。 和亲?在蔡了了的认知范围中,要嘛就是嫁给皇上,要嘛就是嫁给和亲王。 嫁给皇上,蔡了了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若是嫁给和亲王,那龚亲怎么办呢? 关于和亲这个问题,蔡了了很想立刻拍桌子站起来,决绝非常的拒绝。 可是……蔡了了不能这么做。 蔡了了的理由在古代封建王朝根本就站不稳,没法立足。 “若是李月能够通过皇后的考核,和亲的事自然是势在必行。但是如果李月未能通过皇后的考核,朕也一定会让李琉阳以合法合理的身份留在四纳国,陪在李月身边。”皇上这次抢答了。 看来蔡了了和皇上的默契还真是不错。 皇上有难,蔡了了上,蔡了了有难,皇上顶上。 “皇上说的是。” “既然如此,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是。” 这一场两船相撞之后的故事顺利发展了,情节了顺利推动了。 回到宫里之后,皇上、皇后、李月三人单独进行了一次谈话。 “李月这里没有其他人,朕想听听你的意见。”皇上威严但是感情丰富,也很尊重李月的问道。 “回皇上。若是真的需要奴才,奴才一定万死不辞。”李月回答得非常毕恭毕敬。 “李月公公,今儿在船上,皇后说的话也是朕想说的话。我们一起十五六年了,说实话,朕把你当亲人看待。朕舍不得你离开。” “谢皇上地奴才的厚爱。” “不过皇后的话也是实话。皇后为了能够得到水大人的信任,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你是知道的,所以皇后的担心也是正常。”皇上语调很沉重,充满了关心。 “奴才知道。” “所以,于情于理,朕都还想再听听你内心真是的想法。朕才好跟武国的皇帝回话。” “是。回皇上的话。武国和四纳国的最后一场战役,奴才就战死在了战场,再没有武国大皇子李月这个人了。如今有的也只是四纳国,内官李月。若是真要再回武国,必定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苦难重重。所以,如果奴才可以通过皇后娘娘的考核,那这就是上天给奴才的馅饼,让奴才可以漂亮地报答先皇和皇上的机会。若是不能通过,那奴才就还是按照原定计划,通过好好服侍皇上来报答先皇和皇上。”李月虽然也像蔡了了一样给了一个条件问题,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知道,李月想要通过蔡了了的考核,通过成为卧底的方式,来真正意义上的报答四纳国。 不仅是四纳国吧,也是对武国百姓的补偿吧。 “好。那本宫一定不会辜负李月公公的期望。” “奴才谢娘娘。只是老奴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皇上。” “你说。” “关于李琉阳和亲的事。” 果然是当爹的人,虽然没有见过李琉阳,也没有照顾过李琉阳,但是一旦知道了李琉阳,就还是会站在一个父亲的角色去关心李琉阳。 “朕已经有皇后了,你觉得和亲王如何?” 蔡了了听到这话,自己倒是安全了,可是龚亲该怎么办呢? 不等李月回答,蔡了了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非常决绝的拒绝道。 “和亲王不行。” 果真是私底下,把今天在船上的遗憾完全弥补回来了。 “为何不行?”皇上很纳闷,毕竟和亲王的真实样子,蔡了了是知道的。 蔡了了有些支支吾吾的了,总不能说是因为龚亲吧。 这是什么理由啊,是要气死皇上吗! “李琉阳这么单纯,哪里能够驾驭的料和亲王。肯定要被和亲王欺负,李月公公到时候肯定会伤心,为难。”蔡了了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新鲜的刚刚出炉的那种。 “有朕在,和亲王不敢。再说了和亲王这个封号,皇后下过语言,一定要和亲才行的吗!”皇上纳闷的很。 “人家两口子的事,皇上您参合进去这算什么事啊。” “长兄如父,朕有什么不好参合进去的?或者皇后给朕说一个适合的人选。龚大人龚亲也不错。” 怎么又到龚亲身上了呢。这不是还和和亲王是一个问题吗! “龚亲也不行。龚亲职位不够,怕是要委屈了李琉阳公主。” “那皇后觉得谁行呢,皇后给朕推荐一个人选,让朕也瞧瞧。” 蔡了了又不八卦的人,哪里知道这哪家还有单身的小伙子呢。 不过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夏太尉家的公子不就整合适吗?夏太尉也是武将出身,和武国也算是渊源颇深。夏太尉的大女儿是皇上已经过世的贤妃娘娘,夏太尉又是开国功臣,这难道还不合适吗!”蔡了了怕是第一次讲得如此满头大汗,手心冒汗,不自信。像极了电视剧里傻白甜的女主秘密发现时,或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皇上一听,确实比起和亲王,比起龚亲要更合适得多。 “果真还是皇后更细心。”皇上这是在夸赞蔡了了呢。 好在之前贤妃跟蔡了了讲了他家的事,否则蔡了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推荐呢。 总算是保住了和亲王与龚亲。 “奴才谢皇后娘娘。”李月自然要谢谢,礼数嘛。 蔡了了一个尴尬,又有些险象环生的微笑道。 接下来就是对李月卧底技能的考核了。 当然了,考核之前,培训一下也是必要的。 否则,失败的结果便是命中注定。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二分之一:血丝玉被偷 决定好李月的事之后,皇上心里对蔡了了的担忧,还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这次可是瘟疫,和训州失火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人自从来到四纳国就在为四纳国奔波,而且从来到四纳国到现在,就一直遍体鳞伤。 从训州离开之后,蔡了了因为在训州灭火留下的伤疤,到现在为止都还清晰可见。 这一次,皇上想自己自私一次,想要保护自己面前这个女人。 如果说以前皇上也是自私的,那么自私都是为了四纳国。 是四纳国在自私,为了四纳国的江山,四纳国的百姓,皇上在利益之间做了自私的选择。 可是这一次,皇上不想在为了江山,为了四纳国而做出自私的选择。 这一次,皇上想为自己的内心,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自私一次。 作为这个女人的丈夫,想要霸道、不讲理的保护一次蔡了了。 “这次武国疫情的调查,了了你不许去。”皇上话的内容虽然刚正、低沉,决绝,但是话的语调却有些不自信,有些担忧。 害怕蔡了了给他发脾气,害怕蔡了了责怪他,害怕蔡了了一个人跑了。 而这些事,蔡了了绝对是信手拈来。 蔡了了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完全不受这个国家对女性的约束。 这或许是蔡了了来了四纳国之后,皇上第一次对蔡了了如此说话吧。 以往只要是蔡了了说的,皇上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一定会答应。 可是这一次,蔡了了连要求,连话都还没有还说,皇上就自己先开口了。 蔡了了看着皇上,看着皇上故作镇定,故作平静,故作威严,但是内心早就已经小鹿乱撞。 “皇上可有听过疫苗?” “疫苗?”皇上有些惊讶,这是什么词汇。 “皇上可有听过说,出水痘的人出了谁都之后,以后一辈子既不会被传染,也不会再次出水痘了?” “这个朕倒是听过。”皇上刚才还悬着的心,现在好像有些要快落地了,神情和语调比起刚才,也没有那么不安和紧张了。 “这其实就是水痘病毒在人体内产生了抗体。疫苗的原理和水痘的原理很类似。不过呢很多病一旦得了,就很有可能会死。所以,疫苗是将病原微生物(如细菌、立克次氏体、病毒等)及其代谢产物,经过人工减毒、灭活或利用转基因等方法制成的用于预防传染病的自动免疫制剂。疫苗保留了病原菌刺激动物体免疫系统的特性。当动物体接触到这种不具伤害力的病原菌后,免疫系统便会产生一定的保护物质,如免疫激素、活性生理物质、特殊抗体等;当动物再次接触到这种病原菌时,动物体的免疫系统便会依循其原有的记忆,制造更多的保护物质来阻止病原菌的伤害。”蔡了了都很惊讶,自己高中生物居然学得这么好。这么多年前的生物知识,居然也还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蔡了了都很惊讶自己居然记性这么好。 这里面专业词汇太多了,皇上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皇上的阅历还是要比一般的人强很多。虽然不能全部明白,但是凭借着阅历、猜想、联想哦还是能后理解各3、4层意思。 不过话说道这里,皇上心里的忐忑比讲话之前还要忐忑,还要不安,还要有一种不想的预感。 “朕不是太明白,皇后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臣妾其实只是想表达,在我们现代,一个小孩子从一出生,就会接种各种不同的疫苗。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便会接种乙肝疫苗,然后每个月都会接种各种疫苗。具体的我也太记得了。我家有个疫苗接种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我,从出身到我离开那个世界的所有疫苗记录。厚厚的一个本子,密密麻麻年月日也都有。”蔡了了一边说着一遍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语气越说月有点伤感。 “所以,了了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呢?”皇上依旧揪着那个问题,想要明着问,但是又不敢,不敢接受明问之后的答案。但是又不得不问。 黄撒谎个还真是辛苦的很。 “臣妾只是想说,你们这里的瘟疫其实放在我们现代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应该有接种疫苗。所以我是百毒不侵,不会被感染的。”蔡了了讲话的语气很可爱,还带着一些俏皮。 “朕说了,不许去就不许去。皇后拿到要违抗圣旨吗?”皇上想要用生气,哟慕尼黑愤怒来掩饰自己心中的虚,自己心中的不安,心中的焦躁。 “臣妾没有说有啊?皇上是想让臣妾去哪里呢?”蔡了了知道皇上再说什么,故意装疯卖傻,一脸天真无邪的微笑。 这话倒是把皇上给问来哑口无言了。 皇上看着蔡了了,那表情简直跟个傻子一样。 蔡了了站起来走到皇上身边,弯下腰,轻轻地在皇上的脸上,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然后趁着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步子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您放心好了,这次臣妾不会去的。” 这一番话,皇上也就更加纳闷了,“为什么?” “皇上莫非是想让臣妾去吗?” 蔡了了这一翻天的的反问,让皇上简直有了臣子的感觉,而不是君王的感觉。“了了若是愿意去,朕自然也不会阻拦。” 没想到皇上这个时候,好学会了别人那边虚伪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臣妾这就让扇儿替臣妾收拾收拾行李,然后准备去武国调查一下实地情况?”明明是一句陈述句,蔡了了却说出了疑问句的语气和表情。 皇上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不许去。” 蔡了了哈哈大笑起来,像个孩子一般,“臣妾逗您的呢。臣妾准备母凭子贵一次,不知道皇上给不给机会呢?”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皇上又这么会还杵在那里呢。 皇上一把抱住蔡了了。 …… 虽然得到了口头上的答应,但是其中的原因皇上还是不清楚。 这帝王君王嘛,都是刨根问底的人,都必须要知道得很清楚。 毕竟帝王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所以每件事背后的原因,都必须清楚。 否则走一步看十步,对冉看得远,谋划得也很远,但是凭空想象! 马克思不是说了吗?物质决定意识,物质具有客观实在性。 所以,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才能知道,才能有根有据的做出对未来的判断,对未来的预测。 所以,即便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皇上还是会要问个为什么? 蔡了了也不想掩饰,也没有必要掩饰,实话实说就行了。 其实原因也不难想到。 蔡了了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还有为什么只有四纳国没有被瘟疫感染呢? 是时机未到,还是巧合。 若是时机未到,那蔡了了就必须按兵不动,以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听到这里皇上心里有种莫名的失望。 还真是应验了那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当初为了四纳国,让蔡了了屡次以身犯险。 蔡了了的真心,对四纳国的真心也毫无疑问。 如今倒也是一样,蔡了了所有的决定都是以四纳国为初衷。 皇上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或许传统的女人也有传统女人的好。 在家丈夫就是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蔡了了对她的国家真的很忠诚。 究竟是怎么样的国家,才能培养出如此忠诚的一个人呢。 或许这个时候,皇上更想问得是,在蔡了了的眼里,究竟是国家更重要,还是皇上更要? 虽然蔡了了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也会主动撩皇上。 不过在一个君主集权制的封建王朝,皇上不仅掌握江山,还掌握着江山百姓的生死大权。这是对外。 对内,后宫所有的人,都被皇上说掌握,但是只有蔡了了一人不被皇上说掌握。 这一点对于一个封建王朝的君主来说,确实委屈,确实一言难尽。 可是自古君王都是万千宠爱,万千威信,众星捧月。 可是偏偏蔡了了是个例外。 皇上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很自然。 可是在皇上心中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他是一根刺。 说实话蔡了了虽然有些神经大条,好歹也是学过心理学,也是一名成功的卧底。 察言观色,通过对方的微表情,微动作,当时的环境和语境来判断此时,这个人的心里活动。 皇上的问话,明显有些不是那么一回事。 蔡了了多聪明啊,“皇上可是喜欢臣妾?” 蔡了了撒娇的功夫,在那几年的卧底里可没有白费。 皇上虽然见识过女人撒娇,但是如此有智慧又会撒娇的女人,蔡了了倒是第一个人。 传统的女性撒娇是纯粹的撒娇,眼里表情里都是对面的这个男人。 可是蔡了了的撒娇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蔡了了的撒娇有一种智慧,有一种邪邪恶恶的感觉,有一种胸有成足,有一种吃定皇上的感觉。 皇上看着蔡了了,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不是这倒是很有之前皇上对其他妃嫔的感觉。吃定、拿下,没有第二种可能性。没想到皇上此生还有如此机会,能够体验一下妃嫔的感觉。“朕要是说不喜欢呢?”皇上倒也想逗逗蔡了了,毕竟掌握主动权才是一个帝王的习惯性动作。 蔡了了根据这个时候皇上说话的表情,语境、环境、语调可以判断出,皇上就是在逗她。既然是在逗她,那蔡了了反过来逗一下不也挺好的吗? 蔡了了突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皇上可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对于这个动作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皇上一看这个动作,赶紧命人传了太医。 蔡了了赶紧拦着皇上,“皇上成为就是吃多了,不至于请太医。” 本来只是想逗一逗皇上,没想到居然是请太医的动作。 这可把蔡了了给吓坏了。 “让太医瞧瞧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吃饭倒是吃定了蔡了了。 这种掌握主动权的感觉真好。 蔡了了抱住皇上的大腿,“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蔡了了那一个委屈的样子,简直没有别人了。 “那了了可是故意欺君?”皇上这是的了便宜,顺势往上爬,一点也不占下风。要出境风头,占尽便宜。 这么感觉有中小人得志的感觉呢。 欺君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说了,欺君可是死罪。蔡了了可得思量思量才好回答。 “臣妾不敢。臣妾这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蔡了了开始硬撑。 “是吗?那了了准备什么时候,替四纳国诞下一个储君呢?”皇上这话题倒是切入主题得很。 之前蔡了了不是要母凭子贵吗?皇上这话说的倒也没有错。 “这个得看缘分。臣妾这块土地还是比较肥沃的,就看皇上您这个种子好不好了,什么时候播种,播种的时节对不对。”蔡了了这车开得简直太好了。 皇上愣了一下,这个比喻怕是皇上第一次从一个女人嘴里听到。 诧异的同时,有些暗自高兴。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搀扶起蔡了了,抱在怀里。 “了了这个比喻,朕倒是第一次听见。” “是吗?皇上可还想听听其他的话。” “还有其他的话?” “是啊。” “好,说来听听。” 蔡了了哪还有什么话说,也不是老司机,哪有那么多开车的机会。 你要知道蔡了了从来都是行动派,不是纸上谈兵派。 蔡了了和皇上本来就有20厘米的身高差,蔡了了要行动,那还就必须得踮起脚尖。 踮起脚尖,微微的靠近皇上,动作迅速不失优雅。 轻轻地吻在了皇上的唇上。 “皇上可喜欢臣妾这话。” “了了这说话的方式,倒是很特别。”皇上很是高兴,但是作为一个帝王的表情管理还是不能少。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皇上内心的欣喜若狂,内心的兴奋,内心的小鹿乱撞。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以后就常和皇上这么说话。” “那臣妾就常常和您这样说话。在朝堂上,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这么和您说话,可以吗?”蔡了了要掌握主动权了。 “皇后还是要保持皇后的礼仪才好。” “好。臣妾都记下了,都私底下没人的时候,只对皇上一个人可好?” 皇上点了点头。 一来二去,蔡了了又把主动权抢了回来。 撩也撩完了,好话、高兴的话、哄人的话、逗人的话也都说了。 正事也还是要说。 毕竟这件事,是大事不是儿戏。 武国或许只是一个开端,四纳国的前途未卜。 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蔡了了。 只有四纳国安全了,美好的东西也才能保留住。 时间才能留住。 几日后的晚膳,皇上问蔡了了,“了了觉得武国这件事如何?” “这件事,本宫真的不好说。总觉得四纳国马上就会有危险。”蔡了了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何以见得?” “瘟疫嘛,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过去,每隔一定的年限都会发生,只是每次发生的情况不一样罢了。但是瘟疫一旦扩散,全球性的也都有可能。要嘛就是只在某一个国家的某一个全地区,最多也就是某一国家的整个国家。但是像武国这样的情况,我也确实遇到过。只怕四纳国是是他们这局棋的上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颗一招致命,甚至是一颗以自己作为右耳引爆的棋子。” 蔡了了这个比喻很恰当,皇上也懂,其实这也正是皇上的担忧。 “那了了可有什么建议?” “这次本宫也不知道。连nbs的问题也都想不出来。” nbs多熟悉的话,蔡了了可能还是不太了解封建王朝,不过这倒没有关系,皇上可是土生土长,再熟悉不过了。 “了了觉得,他们如此大手笔操作,是要得到权利还是金钱呢?” “如此大手笔,肯定是金钱。” 本以为蔡了了会说是权利,却没有想到蔡了了会选择金钱。 蔡了了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看来蔡了了这个客户是个杠精啊。 皇上倒也很镇定,立刻就问道,“为什么会是金钱,而不是权利呢?” “金钱可以用很多中方式得到,不一定要死人。但是疫情却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要死人。而且死人的数量还会是非常庞大。所以本宫猜一定是金钱问题,不是权利问题。” 皇上倒也觉得蔡了了说的倒也是实话,“了了觉得这次的疫情会让些发生疫情国家的百姓都死光吗?” “这个肯定不会。人从一个单细胞发展到如今一个如此精密的系统,也是经过了优胜劣汰。否则在这400万年的演化过程中,人类早就没有了。所以人肯定是死不完,这其中肯定有一些基因或者其他比较优胜的人可以留存下来。毕竟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还是很有限,要活下来就得靠基因,就得靠人品。” “好。既然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人都死去,那财富又从何而的来呢?难道是要抢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资本家不就是靠着剥削无产阶级的剩余价值,来发家致富的吗!这和抢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资本家是暗着抢罢了,盗窃者是明着抢。” 又出现了新词汇,皇上也难得无问了。根据这前后的语境,还有皇上的天赋自己理解吧。“好。既然如此那了了觉得幕后之人会如何去抢呢?”皇上虽然不理解很多新词汇,但是核心却已经理解了。 有种在做英语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的意思。 毕竟每一篇文章,不是所有的词汇你都认识,但是你可以根据前后语境去理解,去分析。 皇上要是放在现代,估计英语考试每次都能考满分吧。 “如果是这样,按照封建社会的登基制度还有积累财富的方式。那就是成为地主,就要抢夺这个国家的土地。封建社会的土地是私有制,也不像社会主义是公有制。所以如果是这样,那还会是必须会归结到权利上来,是这样的吗?”绕了一圈,皇上也还是把蔡了了绕了进去。 看来皇上虽然没有学过nbs,但是nbs的技术倒是一点也不比蔡了了的查。 “好。既然最后终归是为了权利。那么了了觉得这幕后之人,所以争夺权利的人是一般普通人,还是皇亲贵族之人呢?” “士农工商,若是放在现代,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倒是有可能。不过在封建社会,商排在最后一位,即便有钱,也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可以实施的途径。所以商人不是。工人是无产阶级,是近代社会,资本家的产物。17世纪、18世纪的圈地运动,使得大量的农牧民成为了无产阶级,成为了工人。可是这不是圈地运动,就是疫情,会让人死亡,地还是在那儿。所以工人不是。农民都还被地主剥削,也算是夹缝中求生,收成好倒是不错,遇上天灾人祸,卖儿卖女倒是有可能,制造疫情怕是没有那么闲。士顶多也就是内斗,如果非要说是士,那也就是听从了在这之上人的指令形式。又或者向水大人这样的,想要造反,才会国与国之间联手。所以如果按照门当户对来讲,国家与国家之前的事,那一定也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的掌权者,是这样的吗?”蔡了了这分析能力还真是不错。 若是被人顶多也就是两个字,或者一句话的事。蔡了了又是资本主义,又是无产阶级,分析了一堆。 多亏皇上博学多才,否则这一篇篇的全是陌生词汇,怕也是只能靠猜了,靠颜值的时候到了。 “那了了可有锁定的目标了呢?” “这个国家一定不是武国周边的国家,一定距离武国有一定的距离。” “为什么?” “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一定会被疫情说传染。一旦被疫情说感染,连自身都难保。那么这个幕后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岂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宜了别人,难道不是吗!”蔡了了被皇上这么一nbs,似乎找到了答案,目标似乎也越来越明确了。原本的范儿也一点点的回来了,高冷范儿。 “那了了觉得什么样的距离才是安全距离呢?” “这个得要看实际的情况。当时本宫并没有周国这里所有的国家,不过如果真要算起安全距离,从本宫知道的国家距离来看,至少也要是晚国、米国、粟国的距离。” “晚国、米国、粟国?” “晚国、米国、粟国、距离武国大概是半年的路程。” “按照由远及近的排列,的话应该是米国、晚国、粟国。米国当时正在赶路,没有心思。当时离家晚国的时候,本宫在晚国开了一间半仙儿酒楼。根据这些时日酒楼记录和所赚的银子来看,晚国应该不是幕后。不过以武国为中心,按照武国与晚国的距离为半径画一个圆,在这个圆轨迹所到之处的所有国家都有嫌疑。粟国也有酒楼,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更远一点国家呢?” “太远了,不好控制,控制成本也很高,不便于实施。所以就在圆轨迹经过的国家以及圆轨迹横向延伸开的1-2个国家的距离。” “若是如此,如何才能缩小范围呢?” “这个就需要等李月回到武国之后,才能做进一步的判断了和缩小了。” “好。” 皇上和皇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李月,非常默契,又带着一些邪恶、坏坏的微笑。 李月站在旁边,有些后背发凉。 天气也热了,凉凉倒也不错。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分之一:隔着门背后的温度 第一百二十四章起舞莲花剑,行歌明月弓 李月也要为回武国做准备了。 李月在四纳国待了这么多年,如今完全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奴才身份。 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当年那个大皇子,那个太子的意气风发和威武了。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再是那个人了。 物是人非说的是物,此处说的是人。 物不会自己去改变,会因为人的变化而变化。 物是人非,其实说的还是人的变化。 李月的表现就是他本人,比起比喻,比起意境,或许文字会没有那么多的想象空间。 李月是回武国的主角,所以皇后要对李月进行一番nbs,了解李月才能知道李月该如何做,李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重新回到武国。 但是这件事还得保密,免得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到时候就不好了。 平日里该做的工作,尤其是人前的工作,李月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做。 只不过这蔡了了,这四纳国的皇后,竟然成了皇上勤政殿的常客了。 常客到什么程度呢? 不是每个月,也不是每周,也不是每天,而是每个时辰,只要皇上在,蔡了了就在。 因为皇上在,李月自然也在。 所以,蔡了了自然也就成了勤政殿的常客。如此李月倒是没有什么流言蜚语,倒是这皇上和皇后的狗粮让人吃了一个饱。 宫女奴才时时刻刻都在吃,只是也不见皇宫最近的口粮有所减少。 看来这狗粮被当成了零食,饭后甜点。 后宫的那些妃嫔,吃得不是狗粮,是千年万年的怨气。这后宫的口粮也不减少,只是最近后宫的妃嫔都有些消瘦了,衣带渐宽啊。这次后宫妃嫔的奴才宫女倒是衣带渐紧。 看来这波狗粮也还算是终于有人吃到了。 而且味道还不错,都是上好的食材,御膳房的顶级御厨所做。 自然是极品、上好的狗粮。 虽然皇上对李月的了解比起蔡了了来说,多了很多,但是那也仅仅只是李月来到四纳国之后的事。 对于李月到四纳国之前,在武国的事还是一无所知。 所以,nbs从李月的过去开始。 李月在四纳国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为了武国,甘愿成为四纳国的一名低贱的内官。 李月的生母是武国皇后,李月是武国先皇的第一个孩子,一出生就被立为了太子,成为储君。 可以说是在万众瞩目,万众焦点之下成长。 想来李月也着实不容易。 如今好不容易要回武国了,依旧带着任务,成为卧底回去。 “李月,在你回武国之前,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娘娘您请说。” “李琉阳。”李琉阳便是蔡了了要nbs李月的开始。 虎毒不食子,如今李琉阳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 既然是父女,李月已经牺牲自己和自己唯一的女儿分开了十多年,如今也算是在知情人中相认了。 就差两人当面相认了。 李月此去武国,也算得上是凶险万分,并且凶险程度不可估量。 所以,此去有可能一去不复返。 所以,此时相认,或许是第一面也是…… 这些都不是可以猜测能够得到的答案。 只能让当事人亲口回答,并且心甘情愿的亲口回答才能作为开起后面程序的引子。 否则,即便后面开始了,也许也会走不远吧。 说起李琉阳这个名字,还是当初李月离开的时候,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 若是女孩便取名李琉阳,若是男孩…… 那个时候,武国先皇为了给李月在登上皇位之前,给他积攒一些军功。 这样日后登上皇位之后,这些大臣们便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武国先皇也真是看中了四纳国刚刚成立,急需要休养生息,根本再经不起战事这一点。 才在那个时候,找了一个借口,向业州发起了挑战,发起了战事。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四纳国的先皇居然御驾亲征。 不过这样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四纳国的先皇比武国的先皇年轻。 古人也讲求门当户对。 本来武国派的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出征。四纳国按照门当户对,理应也派四纳国太子出征才对。 可是那个时候的四纳国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也才不过几岁的小屁孩一枚。 虽然古代十三十四岁便也就可以出嫁,成家,结婚生子,成为父亲,成为母亲。 想想如今的现代人,三十岁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结婚的大有人在。 结了婚不生孩子的也是一抓一把大。 而且现在的人无论多大都有一颗童心。 看动漫、逛游乐场、破洞牛仔裤…… 不过呢,古人寿命没有现代人长。 古人的寿命估计也就只有现代人的一半吧。 所以,如果这样算算,13、14岁也差不多有26、7,也到了适婚年龄了。 但是几岁的小孩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在小孩子的范畴内。 就算是换算到现代也就才十来岁,也还是在读书。 即便皇上从小就才智卓越,但是小孩子这个范畴,始终还是逃不出。 虽然这是皇上建立军功的好时机,但是先皇爱皇上是真——护子啊。 所以,四纳国先皇只能御驾亲征,夏太尉自然会随身携带。 一下子这武国的优势,便也不再是优势了。 军功没有立成,反而让武国这个挑事者,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武国本就不是大国,本以为攻打四纳国的业州,可以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让周边的小国家也都乖顺于武国,也算是为太子日后登基,扫清一部分障碍吧。 没想到,世事难料,武国失势。 这原本想要武国周边的国家都乖顺、不敢挑事的预想,也灰飞烟灭了。 不仅灰飞烟灭了,还让武国这些小国家有了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念头和行动。 这就是现实,所以才会说剑是一把双刃剑。 所以再做决定的决定的时候,必须将所有的客观条件,都综合到一起,然后一起做出客观的判断和选择便好。 所以,客观很重要。 很明显武国皇帝是个很主观的人,很喜欢用我觉得,我认为等一些,会因为自己的认知边界而受到局限性。 所以客观很重要。 马克思说,一切实物都是客观存在的,意识是人对客观事物的主观表现。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物质始终都是客观的,只是他的表现形式通过人的认识之后,呈现方式是主观的。 所以只有客观的信息,做出的判断和决定就是,自然而然,没有纠结、没有循环、没有犹豫。 客观的信息中,也会体现很多存在的风险。 因为信息是客观的,所以出现的风险自然也就是客观的。 客观的风险出现了,自然就是要采取应对的措施。 当然了对应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那么对应风险采取的的措施也就是客观。 可是武国先皇并没有这些客观的信息,客观的分析,客观的风险应对措施。 完全就是他觉得,然后就开始了。 所以武国这场挑事,关于这场战争注定就只要一个结果:输。 如果还有另外一个结果,那就一定是上天给的奇迹。 四纳国估计丢的也就不只是业州了,怕是整个四纳国了。 四纳国也没有可以打下四纳国江山的这个本事了。 虽然前朝昏庸,必定会被推倒,就看出来推到的这个人是谁了。 历史辩证唯物主义。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四纳国若是没有一点点真实实力,怕是前朝再昏庸,在腐朽也是打不下来的吧。 不过这些国家都在观望,毕竟武国还没有战败。他们在等,在等武国战败,一旦战败了,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天时地利也。 这武国周边的国家立刻起兵围攻武国。 到那个时候,便是各国掀起了瓜分武国的狂潮。 武国便是四面楚歌,被十面埋伏。 所以,这一战武国一定不能战败。 不能战败,又不可能赢。 所以…… 因为武国一旦战败,必定兵力耗损。 而且还有四纳国在业州这边牵制住武国。 而武国当时为了攻打四纳国的业州城,也是调遣了各地方的部队,粮草前去资源。 所以一旦战败,武国将毫无还手之力来对抗其他国家的入侵。 就好比一具已经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尸体,只能任人宰割。 就死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这也是为什么,李月当时必须做此决定的前因后果。 只能和,只能主动认输的形式和。 只有这样,才有暂时可以抑制住武国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 武国把自己陷入了,前有追兵后又财狼的地步。 这也算是自食其果,这果算是恶果。 即便是恶果,李月也必须将这个恶果独自吞下。 四纳国的先皇也清楚的知道,李月为什么会作出如此决定。 而且战事只会让百姓生灵涂炭,再加上四纳国和武国唇齿相依,所以四纳国先帝也就,就此作罢,没有再对武国发起战争。 李琉阳这个名字,李月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过去的记忆一幕一幕一页一页地,出现在李月的眼前。 李琉阳这个孩子李月没有看着他出身,如今一晃也有十五六年的光景了。 李月大概能够猜到蔡了了说要表达的意思,“若是此次前去武国,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到时候再和李琉阳相认。否则若是如今见了面,这马上就要分开,奴才会舍不得。这个时候四纳国对李琉阳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一定不能和李琉阳相见。”李月这话说得非常决绝又带有老父亲的严厉、慈祥的爱。 虎毒不食子,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蔡了了也明白李月这话背后的深意,“李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护李琉阳周全。等着你倒时候从武国回来,你们父女两相见。” 蔡了了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总是话不多,但是关心和爱一点也不比妈妈的少。 只是两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到时候,朕一定给李琉阳赐婚。” “奴才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厚爱。” “若是李月您想回留在武国,这赐婚的事,朕也就只能交给武国皇帝了。” “武国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好皇帝,奴才这次回去也就是为了完成娘娘口中所说的卧底任务。等到任务完成了,奴才自然也还是要四纳国。皇上您可是一言九鼎,给李琉阳赐婚了夏太尉的儿子,您难道还要收回去吗!”李月伴君如伴虎的逗了逗皇上。 李月这话说得倒也是实话。 虽然李月之前是太子,是储君。但是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皇帝。 如今二皇子才是武国真正的皇帝,再多出来一个有能力争权的人,岂不是让这个国家不安稳。 让二皇子这个武国当今的皇帝又该如何是好呢! 再说了这次李月回武国,本就是回去掀起这湖底的暗涌,让他们浮出水面。 既然都已经掀起一次了,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湖底不会再有,可以形成气候,兴风作浪的暗涌。 暗涌嘛,终究还是要一点一点的积累。而积累也是需要时间去堆积。 李月这回答也是合情合理。 “好。既然如此。那朕马上就传夏太尉进宫,说明赐婚一事。” “奴才谢皇上。” 如果李月要回武国,那么四纳国就一定是李月的靠山。 夏太尉虽然不是王公贵族,但是夏太尉可是开国功臣。还是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夏将军。 将李琉阳赐婚给夏太尉的儿子,有四纳国,还有掌握兵权的夏太尉做李月回武国的靠山。 李月回了武国也没人敢说闲话,也没人敢欺负李月。 倒是巴结李月的人,应该会成群结队。 如此一来,这武国湖底下的暗涌,便也会一点一点的翻涌上来。 “娘娘,李琉阳应该还不知道奴才的事。奴才希望您替奴才保守秘密。等奴才回来了,奴才亲自告诉李琉阳。” “好。我知道。” 蔡了了今天倒是没有用本宫,白天虽然不会对皇上用本宫,但是对李月本宫倒是最符合体统的事。 但是蔡了了对李月用的我,用的现代的称呼。 对于父亲李月来说,蔡了了很敬佩很尊敬。 更对李月愿意了为了自己的国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感到敬佩。 蔡了了打心眼里喜欢李月,值得人去尊重。 武国的皇帝还在京城的赌坊等着从皇宫传来的消息。 李月的事也就这么说定了。 皇上自然也是要让人赶紧通知武国皇帝。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其他人皇上也不放心呢。 也就还是只能交给蔡了了去做。 蔡了了自然也不负众望。 蔡了了到了地方,便被人带到后院,隐蔽的屋内。 蔡了了一来,武国皇帝自然要行礼。 毕竟武国是四纳国的臣子国。 武国皇帝不仅要行礼,还要将尊贵的位置让出来给蔡了了。 蔡了了倒是没有这么在乎这些。 “您还是坐您原来的位置。今天我出宫,这里便没有皇后。我就是客,作为客人又怎么能坐在主人的位置呢!”蔡了了这话说也再说,这里没有武国皇帝。只有主客,既然只有主客,那就按照主客来。也就不用在乎君臣之礼。 “您太谦虚了,您如此谦虚是在是四纳国的福分。” “您就太过奖了。今日来为了李月的事而来。” “李月通过您这边的考核了吗?” “当然,否则,随便派一个人前来便好。” “好。那如此我就立刻启程回武国。” “好。不过李月此去武国,您还是要有一个准备。” “多谢您提醒。李月的回归,武国必定会有动荡,毕竟会不太平。如果李月愿意,我也愿意让出这个位置来。”二皇子倒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让出皇位,毕竟这个皇位原本也就是属于李月的。 李月为了四纳国也牺牲了那么多,要回本该属于的位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二皇子这么多年,也就是代替李月打理武国的江山罢了。 “您和李月是兄弟,您将武国治理得如此好。李月又怎么会呢?再加上李琉阳已经赐婚给夏太尉的儿子了。李月完成任务之后,自然也是要回四纳国,陪在自己女儿身边。” “好。那就请您替我谢谢皇上了。” “好。李月大概半个月之后便会启程。到时候四纳国会派人护送李月回武国。” 毕竟还是要回去掀起腥风血雨,没点排场,没点气势,没点靠山,拿什么掀起呢! “是。既然如此,我也就这两天就启程赶回武国。倒时候才好迎接李月的回国。” “你可还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又没有讲清楚的呢?”这句话是当年蔡了了在卧底的时候,和小美一起roley(角色演练)的时候,小美在每个问题结尾的时候,都会说的这么一句话。 “您讲得很清楚。”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若是有什么事,您再联系我。” “是。您慢走。”武国皇帝始终都很谦逊,果真很有书生儒雅的范儿。 接下来武国皇帝开始要准备回武国了,不仅是武国皇帝,三王爷也要一起回武国。 这场大戏少了武国三荒野又怎么能唱得嗨呢! 至于这赌坊,也就只能交给他们信任的人去打理了。只要能够在京城照理李琉阳,就行了,好歹赌坊也算是李琉阳的娘家了吧。 李月回武国事关重大,不可草率。 护送李月回武国的人,只能有一个人选,此人便是夏太尉。 首先是乘坐回武国的工具。 天子车辂中五辂为必备的五辂,即玉辂、金辂、象辂、革辂和木辂 玉辂,被视最为尊贵。 李月本就是武国太子,本就是要成为武国皇帝的人。 只是…… 所以玉辂最合适李月回武国。 这也就仅仅只是宫廷车马礼仪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接下来还有天子的仪驾制度,即与车马匹配的仪仗和仪卫等级制度,又称为卤簿仪驾制度。 能和玉辂相匹配的卤簿仪驾制度,自然也就是大驾卤薄。 可是大驾卤薄用在李月回武国却不合适。 李月按照太子的正常路线走,肯定是武国皇帝没错。 不过,偏偏天有不测风云,担忧旦夕祸福。 毕竟李月在太子的路上夭折了,也就没有机会成为武国皇帝,是一个夭折的天子。 所以,驾可以用天子的玉辂,但是卤簿仪驾就要用一个最末等的去匹配。 所以骑驾卤薄,便也就合适了。 当然了,毕竟不是真的骑驾卤薄,所以这‘在前列奏军中典雅庄重的音乐,间歇有比较清雅的音乐,乐器列有十六个铜器喇叭,大小各八个,八个唢呐,接着是两面云锣、两根龙笛、两根平笛、两根乐管、两根笙、四面铜鼓、“二金”、两个“铜点”等一些其他的古代乐器。’也自然也就省去了。 如此才适合李月不匹配的身份。 是太子是储君,本该成为皇上,成为天子的人,却成了四纳国宫中服侍皇上的内官。 再加上,李月此番乃是赶路回武国,不是优哉游哉的去游山玩水。 当然了,还有那些原本是朝中大臣干的事,也都变成了奴才,变成了护送的军队。 既然如今四纳国是李月的娘家。 李月要回武国,自然不能空手回去。否则这个戏就演不下去了,这个靠山的强大,实力也就没有办法显示。 没有办法显示,就这么能给在湖底按潮涌动的势力信心,能量,值得去巴结呢。 所以既然是娘家,这假装怎么能少得了呢。 每年武国可都是要给四纳国进贡,所以四纳国不亏。 四纳国皇帝可是按照了公主的陪嫁标准,给李月备了一份回武国的礼物。 算是李月的嫁妆吧。 毕竟,李月归顺四纳国,衷心于四纳国。 衷心日月可见,在四纳国甘愿为奴,而且还是最末等,最不受人待见的人为伤残奴才。 在先皇,还有皇帝的眼中,早就把李月当做了四纳国的子民。 既然是四纳国的子民,那四纳国就是李月的娘家,是李月的靠山。 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一种威慑吧。 既然是武国夭折的天子,这嫁妆自然不能寒碜。 否者寒碜的就不是李月了,寒碜的就是李月的娘家,李月的靠山,这个威慑。 所以李月的假装一定不能寒碜。 一定要和四纳国的地位相匹配,过也无妨,但是一定不能不及。 就像《红楼梦》里面秦可卿的葬礼一样,早就已经超越了一个臣子媳妇儿该有的葬礼规格。 过得太多了。 一个臣子都敢如此过,一个皇帝要过,又岂能是一个臣子可及的呢! 古人的嫁妆那可是不得了。 可真不是浪得虚名。 那可是要涵盖这个女人从踏出自己娘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吃喝拉撒,所有的身份地位。 小到一根针,一根线,大到房屋、田地。 丑到马桶夜壶,香到美食、香囊。 细到内衣、鞋帽袜子,粗到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文到文墨书香,武到刀剑花枪。 当然了生前能用到的一定会随嫁过去,死后别人能用上的,也一定会规划在内。 这规划那是现在,未来,超未来,死后都有。 所以,这个嫁妆,就是女人随身待在身边的娘家影子。 是在夫家地位的象征,是在夫家各种斗法的法器,盔甲。 该出攻击的时候出攻击,该出防御的时候出防御,该出法器的时候出法器。 要什么有什么。 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什么都有。 或者是杜十娘的百宝箱,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一个女人要过在夫家过一辈子的需要的东西。 所以除了品种以外,数量也很关键。 一根针,一根线可不能过一辈子。 毕竟这古代,那可是男耕女织的时代。 女人可是要织起夫家所有人的织,还有自己以后孩子的织。 内衣、鞋袜、朝冠、服侍,床上的被褥、床单被套。 只要是需要有缝合,绣花的地方,就一定会用到针线。 所以一根是肯定不够的,千根万根也不足为过。 衣服那也是一样,虽然可以再缝,但是布匹也不能少,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不过话说如此短时间内准备如此庞大、浩瀚的嫁妆,也就只有皇帝才能做得到。 不过这朝冠、首饰、衣物李月怕也是用不上吧。 这可都是些公主出嫁的陪嫁,也就是女子用的物件。 除了布匹李月能用用之外,其他的倒也只能是变卖了换成了银子。 四纳国给李月配置的是嫁妆,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嫁妆。 名副其实。 如此排场回到武国,李月这戏也算是足了。 接下来就等演员登场,这场戏便也就要开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二分之一:丞相大人为李月 如果武国这件事是瘟疫,那么瘟疫在蔡了了的脑子中,那就一定要戴口罩。如果是上阵杀敌,蔡了了估计也还行。 可是白衣天使的事,蔡了了也是确实有心无力,想帮也帮不上。 不过既然要口罩,蔡了了倒也是可以帮忙做口罩。 不过古代可没有口罩,也就是面纱之类的。 这现代的口罩蔡了了,不仅见过还使用过。 古代没有无纺布,那就做最传统的纱布口罩吧。 口罩这件事上蔡了了不仅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 只是呢,就是这针脚的功夫差了点。 没被刺客,没有被锋利的刀剑弄伤,反而是被这一针小小的绣花针弄得见了血。 旧伤未好,新伤又来。 看得皇上那个心里是一个心疼。 蔡了了来四纳国这么长时间了,也知道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赶紧缩回了手。 你要知道,这要在过去,在蔡了了所在特种部队。这些伤可都是故事,可都是勋章,可都是荣誉,是值得骄傲的事。 不过白天的蔡了了有叶小美的影子,这种情形倒也还是可以理解。 “皇上您别看了行吗?”蔡了了一边将手往回缩,一边有些小女生的难为情,娇滴滴地。 “为什么不让朕看。”皇上看着蔡了了如此表情,心疼得很,心里犹如刀割。 每次看到蔡了了受伤,就会想起蔡了了第一次见蔡了了的时候。 那个心里一紧,一慌,别是一番滋味。 “那皇上您又在看什么呢?”蔡了了这害羞也就是一秒的事。立刻转换了语气,换了语调,换了背景音乐。带着一些调皮,带着一些可爱,带着一些小女生的矫情但是有很自然的语调说道。 “了了觉得朕看的是什么呢?”皇上如今和蔡了了讲话倒也聪明了,蔡了了反问,皇上也学着反问。 “看臣妾长得好看?”蔡了了这话简直就是现代嫉妒自恋的人说的话,盯着皇上拉着蔡了了的手,俏皮得很。 皇上终于正眼看了蔡了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朕的皇后长得最好看。” “那,既然臣妾长这么好看,皇上可有什么上赏赐?”蔡了了这就是得寸进尺。 典型地给点阳光有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 这赏赐古代的女人可不敢主动要,即便要也是非常的委婉,间接的要,像蔡了了如此明目张胆。还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来要赏赐的,皇上这辈子怕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蔡了了来了四纳国,皇上的三观怕是也已经被蔡了了毁得差不多了。 皇上那些在蔡了了那些毁三观的第一次经历,皇上如竟也算得上是半个的半个现代人了吧。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一次毁三观的时候,皇上也都还是那么淡定,如今也是更加淡定,更加的习以为常了。 不过蔡了了那些毁三观的事,倒也还真得是挺多的。 比如说, 第一个遍体鳞伤,凭空出现在皇后的寝宫; 第一个敢当着面,骂皇上骂的如此狠的人; 第一个敢主动和皇上过招,还能和皇上不相上下; 第一个敢把皇上拿来用了; 第一个敢让皇上独守空房,等她一夜; …… 如此算算时间倒也过得真快,蔡了了来四纳国也都有两年多了吧。 “了了是想要什么赏赐呢?”皇上这一紧、一慌、有些心疼的心,倒也舒坦了很多。语气比起沉重严肃,多了一些舒坦、清快、明朗。 做一件事能让一个人快乐,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再说了,这些伤比起蔡了了刚来时候的伤,已经无足挂齿了。 皇上自然也就看开了。 在皇上眼里,蔡了了性子有些野,不过野归野,对四纳国对皇上倒是赴汤蹈火的忠诚。 就这一点就是很多人所不能及。 所以,既然蔡了了主动开口要了赏赐,皇上倒也觉得难得,自然要赏。 “那皇上可愿意赏赐臣妾后宫佳丽三千。”蔡了了还真是野路子,这又是什么梗。 蔡了了这是不想活了吧。 这是想给皇上戴绿帽子,而且一戴还是三千顶。 皇上这怕是要绿出四纳国,绿出封建王朝了吧。 皇上看着蔡了了,一眼无奈,一脸茫然的说道,“为何?” 果然是皇上,面不改色,淡定就是皇上的表情。除了淡定之后,还要问一下个为什么? 毕竟蔡了了不是好色的人,如果说是抛头颅洒热血,冲锋在前,这倒是蔡了了的风格。 后宫佳丽三千。 在皇上的眼里,后宫佳丽三千?蔡了了要三千个女人做什么? 毕竟皇上的视野,生活背景,不容许皇上去向后宫佳丽三千除了是女人,还可以是男人。 除此以外,皇上也不会知道,所谓的男弯,女弯。 所以皇上肯定会好奇,蔡了了为什么会要让皇上赏赐她后宫佳丽三千。 一看皇上如此表情,蔡了了就知道,皇上没有get到这个梗。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到时候解释不清楚,“臣妾就是随口一说,逗您玩的呢!皇上不如赏赐臣妾……” 蔡了了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就抢了一步,“朕觉得了了最需要朕赏赐的是,母凭子贵。” 皇上倒也是捡了蔡了了的原话,得意又有些得逞的说道。 “皇上这可是大白天呢?您难道要荒废朝政,让臣妾落得一个红颜祸水的骂名吗?再说了臣妾大姨妈马上要来了,这个赏赐肯定不行。”这叫欲擒故众。 皇上仔细分析和思索了这大姨妈这个词汇前后的语境,还有蔡了了的来历问题。很明显这里的大姨妈不是肯定不是表面的意思。肯定不是常规的意思。 大姨妈要来了,母凭子贵这个赏赐也就行不通。 说明大姨妈这个词汇,一定是和怀孕有关。 和怀孕有关的大姨妈……皇上果真是读万卷书。 就这也能靠自己摸索出来个七八成的意思,果真是天赋异禀。 蔡了了看着皇上一副皱眉头思索的表情说道,一看就知道在皇上正在思考大姨妈的事,思考大姨妈是什么意思,大姨妈是怎么和怀孕匹配上的。 蔡了了看着皇上眉头紧锁的思考女性这个在古代,被人侍卫不祥的事,有些感慨,又有些好笑。 “皇上您别猜了,也别琢磨了。大姨妈就是女性的例假,月事。”蔡了了倒是好不避讳,即便月事在古代可是不吉利的事。 好在皇上在蔡了了的耳濡目染之下呢,还是有些进步。 说起大姨妈,蔡了了真的是很头痛,即便是皇后,可是硬件、技术有限,大姨妈每次来的时候,蔡了了都特别不舒服。 每次想想就觉得伤。 这是技术硬伤,蔡了了也只能用自己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技能和技术来稍微弥补一下。 没有正版的技术授权,也没有市场监督局的监督,做做盗版、山寨版凑合一下倒也不错。 棉花吸水这是肯定的,广告都不是说棉柔吗!所以棉花一定是首选的第一物。 接下来是可以隔水的塑料,古代的化学可没有那么发达,还会合成塑料。 蔡了了虽然是理科生,但是也就最多知道塑料是聚乙烯,或者聚氯乙烯。 塑料的品种太多了,能用做姨妈巾上的塑料蔡了了怎么会知道呢。 即便是知道,要合成,这条件也太困难了吧。 所以,放弃是最好的选择。改选它料,作为替代品倒是最好。 接下来便是双面胶,要是找浆糊那还好,双面胶这种现代衍生物,还是算了吧。 放弃!改找其他物品代替,才是当前时代最切合实际的实践。 最好的不一定是适合的,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因地制宜。 就像工业革命时候的宫人运动一样,都是城市包围农村,唯独在马克思到了中国的时候,是农村包围城市。 这个和欧洲和中国的国情不一样。 所以马克思来到中国自后,经历了好几次飞越。 所以,蔡了了来到这个封建王朝之后,很多事情虽然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但是不适合。 还是要像马克思一样,不同的国家情况不一样,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才是王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飞越吧。 即便不说飞越,改良也行。 毕竟如果改良可以话,也算是一种代价最小的接近理想的一种途径。 所以,蔡了了经过一番走街串巷的熟悉之后,卫生带这个和现代卫生巾、姨妈巾勉强有些功能相似的东西,便成了蔡了了改良的原型。 毕竟要飞越,还要看一下现实的基础。 刚才从客观也分析了,技术不具备。 所以改良算是优选,是摆在蔡了了面前最合适的方式,没有之一。 蔡了了第一次到四纳国大姨妈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尴尬。 一个人骑着马,奔驰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 到处买姨妈巾,当然了,买不到是必然结果,也是预料中的结果。 卖得到才是奇怪,才是奇迹。 可是蔡了了也没有办法啊,大姨妈来了,总不能躲在房间里,蹲在马桶上不出门吧。 即便是想蹲,也要有按个体力和那个身体啊。 痛经,几乎是每个女孩子的毕竟之路。 有的痛得生不如死,必须上医院,医生开药,才能勉强维持一个人样,只能躺着,毫无其他活动。 有的稍微好一点呢,,隐隐有些作痛,伴随着一些腰酸悲痛,腿脚肿,或者关节酸软。稍微能够维持基本生活,基本学习,基本行走。 若是最好的一类,那边也是最幸运的一类了。也就是感觉不强烈,除了大姨妈那一股一股的暖流会让人不舒服以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这算是最正常,最完整,也算得上是最幸运的一类虽然被姨妈折磨,但是却没有收到它多大影响的人。 可是蔡了了偏偏不是最幸运,或是稍微好一点的那一类姑娘。 她偏偏是那种痛得有些生不如死的哪一类人。 所以,每次各位特种女兵在出任务的时候,大家也都还是要考虑各位女兵的身体状况,也有定期给他们做身体调理。 可是卧底的那三年时间里,没有被调理的蔡了了,这大姨妈来时候的状况就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蔡了了就这么托着一张煞白的脸,还有被痛经折磨得有些焉儿气的,无精打采的去那些卖女性用品的地方,毫不避讳的问别人,你们大姨妈来的时候都用什么? 可是这些人哪能各个都是皇上这般博学多才,读万书呢。 还好古装剧没有白看,蔡了了想了想,月经?月事? 其他的称呼蔡了了也想不起来了。 这么一说就有人能懂了。 在别人的引导和推荐之下,蔡了了买到了卫生带。 哎呀妈呀,卫生带这个梗,简直让蔡了了此生难忘。 说多了都是蔡了了的痛。 首先感受就很不舒服,关键是吸收能力还不好。 你要蔡了了那个更换的的速度几乎是一小时一片。 这卫生带哪里经受得起她的更换。 而且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吗,蔡了了都会痛经。 再加上这个卫生带,蔡了了简直不想动,就一个人傻坐在斋绣宫内。 直到大姨妈离开之后,才恢复正常。 难怪古人都不计划生育。 这怀了孩子就不用来大姨妈,也确实省事。 可是生完孩子,好像要排恶露呀。这也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 还要奶孩子,哎呀妈呀。蔡了了想想就有些绝望。 不过还好蔡了了是皇后,皇上不缺钱。 估计这个体验感,应该不比私人产妇医院差吧。 好歹那是皇家接生皇家照料。 首先这里必须申明,蔡了了绝对没有生过孩子。 这些只是都是蔡了了听别人说的,也算是作为女人长知识了吧。 大姨妈在古代叫月事、月水、月信、月经。 说到痛经,蔡了了也是伤心得很。以前没有来四纳国的时候,这痛经嘛还能通过看电视、打游戏这些分散注意,以此来分散痛感的强烈注意力。 如今来了四纳国,电视、手机,属于现代高科技的东西一个也没有。 蔡了了就只能眼睁睁的一次一次数着痛经的次数,来加强疼痛的感觉。 那个时候蔡了了刚来四纳国,来大姨妈的时候,又一个人在外面。 其实真正的第一次来大姨妈那个时候,蔡了了完全动弹不得,都是靠着扇儿的照顾。那个时候,蔡了了完全没有想要生的念头,再加上还有外伤,蔡了了一来也是分不清是外伤疼痛,还是姨妈疼痛。一个生无所恋的人,不管是外伤的痛,还是姨妈的痛,哪里又会在乎呢! 这些对他们这类人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一提,也没有经历去关心。 蔡了了就是一具没有任何感觉的尸体,不会发出一声,一丁点地呻吟,哪怕就是头发丝落地般的轻微呻吟也没有。 扇儿看着蔡了了毫无半点挣扎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 但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扇儿很担心,找来了太医看诊。 可是你要知道,古代没有妇科,御医也都是男性。 这妇科方面的事,即便是御医,也不是那么专业,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调理气血倒也不错。 可是伤好之后的蔡了了一个人离开了京城,车马扬鞭在外,没有扇儿照顾的时候,大姨妈来了。 那个酸爽,怕是也只有老坛酸菜才知道了吧。 好在刚来四纳国的那两个月,太医开了一些药给蔡了了调理。 这痛经有所好转。 虽然还是会痛,只是没有之前痛得那么厉害了。 蔡了了后来回来之后,就特别想钻研和攻克姨妈巾这一件事。 经过两年的摸索,蔡了了这姨妈巾的制作技术也是有所长进。 虽然和现代的姨妈巾不能比,但是比起之前的还是大有长进。 毕竟蔡了了是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人。 那叫什么呢?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功夫不负有心人吧。 所以姨妈巾这个技术都能攻克。 比起姨妈巾这个技术难关的攻克,口罩就简单很多了。 蔡了了做的口罩佩戴方便,还能重复使用。 四纳国目前虽然没有收到疫情的感染,可是武国确实已经确定的感染了。 所以沿途,李月在回四纳国的途中还是要佩戴上口罩比较好。 在四纳国多准备一些口罩,让李月带回武国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来这疫情也总还是能够得到一定的控制。 李月选在这个时候,带上四纳国娘家的丰厚嫁妆,还有皇帝等级出行礼仪的护送下回武国。 但凡是个人都会想,李月这怕已经是四纳国的人了。 有四纳国做靠山,回武国讨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也是理所当然,和武国的当今皇上也是有得一拼。 如此好的机会,正是武国最脆弱的时候。 就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只要有但凡有点胆识,不惧后果的国家,都会往前拼一拼。 毕竟这块鱼肉也还算比较肥厚。 只不过,古人都太中规中矩了。 出师有名! 这算是硬伤吧!当大家都还在等,还在找这个出师有名的时候。 李月出来了。 没有人能够找出,等出一个比他更加出师有名的理由。 李月移除便让四下各怀鬼胎的人,全部都要去做人流了。 毕竟,李月只差出声。 这些人还在孕育鬼胎,代价最小,便是人流。、 毕竟这个鬼胎出来之后,有没有能力和李月抗衡是一方面的事。 首先,时机和成熟度上来说,李月就有的绝对的优势。 所以,李月不是需要,而是必须要出。 必须帮助武国渡过这个难关。 虽然看上去有些趁火打劫,这种行为并非什么君子所为。 不过武国可是将武奉为第一,又不是儒雅君子。 所以君子不君子倒不是那么重要。 就看谁技高一筹。 所以,文化很重要。 再说了人家李月的这种行为,即便是方为君子国家,也是出师有名。 毕竟当年为了武国,做出了如此莫大的牺牲。 于情于理也都是说得通,也理应得到国内百姓和官员的回应与支持。 这也是一国君主该有的历练。 就像勾践灭吴,卧薪尝胆一样。 李月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武国,这武国这趟浑浑噩噩,分不清敌我的浑水,马上就会变得泾渭分明了。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给鬼胎做人流的人,一个决定的机会。 还没有决定的,犹豫不决的,还想再拼一把的人,让你彻底断了念头。 当然了,如果说有些人只是暂时选择了放弃,暂时的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潜伏。 那么李月一定会借助这个机会,让他们全部浮出水面,全部清理出武国。 不能说从此以后武国再无其他各怀鬼胎的人。 至少在短时间内,武国是干净地,是清净地。 从相对和绝对来说,武国的这种赶紧和清净当然也是相对地。 既然如此,李月这次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所以,带上口罩带上防御工具,有备而去地看看这泾渭分明,看看究竟熟忠熟奸。 蔡了了这个人做事风风火火的,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况且这个口罩的样子,几乎和现代一样。 毕竟纱布还是有的。 后宫最近也是忙得很,忙着给李月准备嫁妆,又要忙着准备口罩。 当然了,这个时候蔡了了也就只能去刷一刷脸卡了。 看看后宫都有谁闲着,就拉过来皇后娘娘手把手的教,如何制作口罩。 这后宫的妃嫔都被皇后刷了脸卡,这后宫的妃嫔宫里的奴婢奴才自然也要一起被征用了。 可别小看这个不正规的军,这制作、产出的能力还是相当的惊人。 虽然有些人不愿意,但是皇后的面子还是必须要给。 否则还想不想在后宫混了呢! 还想不想要皇后娘娘的先进技术、高科技卫生带了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二分之一:助攻 最近因为李月的事,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了。 虽然李琉阳不知道她这个为了武国牺牲的爹,但是李月确实清清楚楚地知道李琉阳这么一个女儿。 只是却从来见过一次面,还只是还妈妈独自里的时候,隔着妈妈的肚子和李琉阳对话过。 连李琉阳出身都没能亲眼见证,更没有亲手抱过她。 作为一个父亲,李月不称职。 可是,李月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马上又要离别的时候和李琉阳相认。 所以这个时候和亲王、龚亲就显得很好重要了。 本以为李琉阳会与和亲王成亲,没想到却要和夏太尉的儿子成亲。 再者,如今水大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水大人的党羽可都还在京城,可以用毫发无损来形容。 这些党羽也要还好好理理,看看都该如何处置。 总是这么放着吧,这些人一来没有了靠山,没有了思想指导。 争取积极势力,拉拢中间派,孤立顽固派。 皇上吩咐的事,理应都该做,但是呢。他们从来都是要衡量一下,该怎么做,做多少,做到那个程度,才能让皇上真正的满意。 而这些分析,原来可都是水大人在帮他们做分析,出谋划策。 如今,水大人也不在了。他们就像掉落在河水里的树叶一样,随波逐流。 失去了牵引力,显得有些缺乏安全感,束手束脚,完全不知所措。 不过呢,从侧面倒是反映出,他们是简单、听话、照做的好孩子。 只要有一个正确方向的人去引导和领导他们,他们自然也就朝着那个好的方面发展。 这些简单、听话、照做的官员,引导好了,也是朝廷的栋梁,也是朝廷非常必要的人才。 倘若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了,这些人自然也就黑化了,自然也就走上了不归路。 和朝廷对抗,危害朝廷,成为朝廷的毒瘤。 势必也就要被朝廷所不能容忍,势必也就要被朝廷铲除。 不过,这些人既然如此缺乏安全感,以至于要找一个人依靠,那么获得这些人的信任,就显得尤为很重要。 和亲王去年做了如此多的铺垫,在他们严重几乎是和水大人差不多的角色。至少从立场上来讲,和亲王是他们可以选择的对象。 而不同于蔡丞相和夏太尉,两人是绝对不会进入他们的选项。 因为,即便进入选项,那也是一眼就能排除的错误选项,因为一选必死无疑。 而这些人有几乎都属于贪生怕死一类,或者委婉一点非常惜命。 所以,这个时候和亲王去笼络他们,就给了他们一个靠山,一个方向。 当然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是黑化的状态。 毕竟,水大人跟他们每个月一次的思想大会,那个黑化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虽说比不上一次性大量,但是却是日积月累,年复一日,慢性毒药。 这黑化也算是有些根深蒂固。 所以,不能着急,还只能慢慢来,像水大人一样,慢慢渗透。慢慢将他们从黑色拉回到灰色,再拉回到白色。 和亲王与龚亲接到皇上的指令,来到殿内,商讨关于水大人党羽之事。 “今日朕召见你们二位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对水大人留下的党羽的处置,有何看法?” 皇上这可是一个开放姓的问题。 不管是开放性的问题,还是是封闭性的问题,总还是要有一个方向。 比如说,对于水大人党羽的处置,皇上是想往好的处置呢?还是往坏的处置呢? 若是往好的处置,又该如何回答,如果往坏的处置,又该如何回答呢? 既然皇上已经问了问题了,自然是要回答,“如今水大人不在了,皇兄是想让臣弟来接受水大人的同僚吗?” 皇上如果想要收拾这水大人留下的同僚,那借口随便一找便是一箩筐。 但是皇上并没有,而且这个时候刚刚经历了地震,整个四纳国还处于抗震救灾的关键时期。 和亲王原本的设定就是要在,清除水大人以及水大人的同僚时候,及时补位这一部分的缺口的官员。 而和亲王与龚亲这一年来,也一直在做这些事。 可是如今水大人被上天收拾了,这帮留守儿童官僚,还尚未参与任何不好的事。 也就是还停留在想法中,并未付诸实施,治罪也不合理。 总不能欲加之罪,凭空捏造一个吧。 这也不符合皇上的人设,以及皇上贤明仁慈的形象。 如今水大人正好也不在,和亲王倒也省事了,也难得再带着龚亲出去刷脸卡了。 正好接了水大人的这个班子,省事、省时间。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何如收购水大人留下的这个班子。 皇上看了一眼和亲王,“龚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皇上英明。不过这些大臣,原本追随的是水大人,如今水大人不在了,他们内心必定也会是彷徨和摇摆。和亲王这个时候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拉拢他们,无疑就是给他们一个靠山。而且这个靠山还是和亲王,至少去年的的那些戏都没有白做。”龚亲一本正经的说道。 “很好。那你们可有想好如何去拉拢?”皇上这金口每次开口都需要得到答案,否则绝不亲自开口。 “如果是这样,最容易接近他们,并且得到他们信任的,便是继续和他们从事水大人带领他们的事业。和亲王去年做的戏,目的倒是和水大人一致。不过,让和亲王主动去找他们反倒容易让他们生疑,所以此路不合适。得让他们主动找到和亲才好。所以,接下来臣等得做一件事,让他们派一个代表主动来找和亲王。”皇上想要的答案,龚亲回答得又更进一步了。 “这个好,本王喜欢。本王本就不喜欢主动,要不是去年龚大人非要拉着本王去,本王也实在是不想去。”和亲王露出了喜色。 “既然王爷如此乐意。那接下来就劳烦皇上配合,给他们一个舞台了。”龚亲这话说得很好。 毕竟水大人能集结他们是因为对抗皇上。 如今他们只是心里感觉不安稳,是因为皇上还没有开始动。 而这些大臣都喜欢干一件事,遇事,尤其是遇到大事,遇到大的人员变革的时候。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他们最大的杀手锏。 所以,只要皇上不动,他们也绝对不动。 所以,皇上动,他们即便不想动,也必须动,否则就是违抗圣旨。 死神可是随时再跟他们招手,表示热烈欢迎。 而皇上一旦动起来,他们就会立刻从行动上表现出心慌、摇摆、惶恐、没有安全感。 这个时候,和亲王只要从他们面前晃过,他们就会立刻当成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 若是这个时候和亲王再推诿一番,他们便会把自己手上涂上502,所有的人一起死死的抓住和亲王。 一旦抓住之后,这接下来的事,便也就是和亲王说了算。 和亲王让他们往东走,他们绝对不会往西走。 当然了,这些人也都不是草包。 即便抓住了,他们也会观望。 观望、试探一下这个和亲王是不是真的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是不是真的能够带领他们,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放心、安全且前途光明的做事。 毕竟,缺乏安全的人,相信别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难事。 “好。这个舞台龚大人需要多大呢?” “能够和皇上您还有和亲王相匹配的舞台大小。”这些官员真的太会说话,也太会甩锅了。 “龚大人,你太棒了。本王好想看看这接下来的戏。”和亲王是知道恭亲的能力,自然也是要夸奖一番。 “好。朕一定给你们搭建一个大舞台。” “臣等谢皇上。” “好。接下来便是第二件事。” “皇兄,还有事吗?”和亲王非常惊讶。 本以为今天的事就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事。 这也不符合皇上的风格,一次召见说一件事,这次居然还有两件事。 看来这件事也是大事。 皇上看了一眼和亲王,这又过了一年了,和亲王依旧还是那个调调,一点没有改变。 “武国皇帝前段时间来四纳国找朕。” 皇上这话一出,龚亲惊呆了,虽然表情有些炸了,但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龚亲知道,这里面一定涉及了什么大事,肯定也是事关四纳国。 两国皇帝来往,那一定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外交。 必定也是公开、隆重、正式、最高礼仪。 可是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武国皇帝来访的消息,看来武国皇帝此次前来,一定是秘密来访。 如此一来次行动便是事关重大,如此事关重大的行动背后,必定有一个能和他匹配的事件。 龚亲只想静静地听皇上金口玉言,讲讲这其中皇上能讲给他们听的内容。 可是和亲王炸了,立刻就重复了一遍。 “武国皇上?” 接下来,皇上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和亲王还有龚亲。 当然了,李月的事也全部告诉了和亲王与龚亲。 既然连李月的是都告诉了,那么李琉阳的事自然也都会告诉。 听完之后,和亲王第一反应就是,“皇兄,我这个和亲王,不就是用来和亲的吗?皇后娘娘的都说了,要不是和亲怕是没人敢嫁给我作我的王妃。而且李琉阳在本王府中已经住了快一年的时间了,还跟着本王去了训州,皇兄你怎么能指婚给夏太尉的儿子夏秩呢?”和亲王这委屈的表情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龚亲站在旁边,脸色虽然依旧还是严肃,但是这各严肃中带着一种无奈,一种幽怨,一种认命的强调。 这语调怕是除了蔡了了,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没人能够听得出来吧。 “朕虽然知道你本性不坏,你也很有才华,但是在世人眼中,你就是不学无术、纨绔子弟、风流成性。朕和你从小就受到李月的照顾,朕也不能亏待了李月。”皇上说话也从来都是有理有据。 “皇兄,我是王爷,那可是皇亲国戚,怎么就亏待李月了?”和亲王更不明白了,还在和皇上争论。 “你是王爷没有错,但是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无权无势,只会花天酒地,只会逛青楼,只会舞文弄墨的王爷。而李月他需要的是一个背后有兵权的人。”皇上这话说虽然有些不好听,但却是很客观事实。 皇上嘛,所有的决定第一考虑必须得是国家大事,然后才是儿女之事、亲情之事。 “皇兄臣弟委屈。”和亲王倒还撒起娇来了。 “你怎么会委屈呢?你不是还有龚亲龚大人吗!对了朕还听说,你王府里还住着一个烟雨楼的哑巴服务生!”皇上这里证据,简直让和亲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和亲王一听,如此想想,这王府倒也真还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李琉阳若是成为和亲王的王妃,好像还真不是那么合适。 和亲王再没有说话了,皇上此番已经将和亲王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了。 “朕既然同尔等详说此事,就是希望到时候,你们其中一个人能跟着李月一起回武国。毕竟夏太尉乃是武,还需要一个文,一个能够出谋划策的人。” “启禀皇上,微臣愿意一同前去。”龚大人非常有礼貌,非常有礼节请命道。 “好。果真不愧是朕的爱卿。” 龚亲这一出,给和亲王是打懵了。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好像还没有如此分开过。 无论走到哪里,和亲王都会尾随,跟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龚大人去,本王也要去。”和亲王还真是果真不听皇上的话。 明明说了,两人中只能有一人去,和亲王还要去。 “王爷,皇上说了,王爷和微臣只能有一人前去武国。”龚亲龚大人倒是难得在殿内主动多话一次。 龚大人这话,说得简直就像一把匕首刺进和亲王的胸膛。一刀毙命,毫无喘息的余地。 和亲王此时有种被皇上,自己的亲哥哥背叛,还有被自己最信任的知己龚亲背叛的感觉。 真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既然都明白了,若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皇上的收尾工作倒也收尾得干净利落漂亮,绝不拖泥带水。 “微臣遵旨。” 如此之后,和亲王与龚亲便退下了。 出了宫,和亲王与龚亲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一起那回了王府,龚大人一个人默默不语的回了别院。 和亲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是觉得龚大人有些怪怪地,但又不敢问。 回到别院的龚亲,吩咐从自己府中带来的那一老一少的仆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龚大人自己的府上。 龚大人是清廉之人,哪有什么多余的、大件的、繁琐的行李。 就像现在人说的拎包入住一样,行李也就是是些日常用品和衣服罢了。 龚大人是一个文官,一个大男人,日常用品和衣服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件。 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不要,就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龚亲背着自己的一个小行囊,带着自己的仆人,去与和亲王辞行。 和亲王倒是纳闷了。 跟着李月回武国也还有些时间,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收拾好了行囊呢。 即便是要去武国,也不用带着两个一老一少的仆人去吧。 和亲王纳闷至极,“龚亲你这是何意?” “这几个月来,多谢王爷的照料。如今也是时候该回微臣自己的府上了。”龚亲倒是说得很客气。 “为什么?难道是王府中有什么地方不好的吗?你告诉本王,本王这就去好好说说他们。”和亲王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并非王府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微臣怕耽误了王爷您娶王妃的一事。毕竟王府里面住的可都是王爷、王妃,或是皇亲贵族。微臣一个和王爷没有半点亲缘关系的一介微臣,有什么资格可以住在王府呢。微臣有自知自明,所以特意前来向王爷辞行。多谢王爷这几个月的照料,微臣不胜感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请王爷不要阻拦。”龚大人这话,简直能把和亲王给噎死、活生生地掐死。 龚亲就只顾自己一个人说完了这话,也不给和亲王说话的机会,就更别说挽留的话了。说完转身就带着自己那一老一少的仆人离开了王府。 不过龚亲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无奈,也没有任何的幽怨。语调中反而有种看破一切,孤身一人干净利落的自在。 就是很平静,毫无情绪的起伏,不过这种平静,让和亲王感觉毛骨悚然,有些可怕。 毕竟,龚大人平日里可从来没有对和亲王如此说话过。 即便是在两人在烟雨楼内,刚认识的时候,也不是如此语调。 和亲王一个人在王府,纳闷得很,龚大人这是怎么了,这皇上刚吩咐了大事,怎么就要搬离王府,与和亲王划清界限呢? 和亲王与龚亲的关系,岂是说划就能划得清楚的呢! 和亲王非常不理解,龚亲此举所谓何意? 和亲王怕是抠破了脑袋了也想不到,更不敢问。 皇上如今也算是一个八卦皇帝了。 所以今日召见和亲王与龚亲的事,也都告诉了蔡了了。 “和亲王还是一点也正经,还惦记着和亲的王妃。”皇上说这话,有些对和亲王的宠爱,有些对和亲王的宠溺。 蔡了了听了之后,心里一个咯噔:和亲王什么情况?本宫都帮你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作死。哎呀,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啊?和亲的王妃?”蔡了了简直不敢相信猪一样的队友就在自己的队里面,而且还站着非常很重要的位置。 “和亲王的定义不是了了定义的吗?” “哦?好像是。” 和亲王的王妃,只能是和亲的王妃。 并且只能由皇上来制定,连皇后都不能参与。 因为后宫不参政,和亲乃是两国邦交,自然只能皇上决定。 而和亲王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感情,也还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龚亲现在人还没有走,龚亲今日的奇怪举动就已经足够让和亲王好好思考一番,好好纳闷一阵子了。 只是,等想清楚,想明白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物是人非。 只能等着追妻火葬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二分之一:只能看清龚亲 皇上的指令,可是一件需要里外配合的事。 首先和亲王得铺垫,和亲王得露脸铺垫。 之前和亲王可是不上朝,如今可不行,你若是不露脸,怎么让人在茫茫人海中搜索到你的面孔样子,然后想到你呢? 所以,和亲王最近得早起,不过借口倒也不错。 刚好乌州地震,节骨眼上还是小心为妙,顺便还可以在朝堂上说几句含沙射影自己皇兄的事。 如此一来,和亲王这形象岂不是更深入人心。 即便没有深入人心,只要能够做到闲余饭后的谈资,也足矣。 这和亲王的目的也就达到。 和亲王晚上就吩咐自己的亲信,舟域,于第二日清晨在府外观望。看看到底是那些原水大人党羽的大臣谁先要路过和亲王的门外。 然后和亲王在装作碰巧出门,并且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官员。 因为他是和亲王,没有必要注意别人,因为即便不注意,那些官员也一定会向和亲王行礼。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 “臣等参见和亲王。” 和亲王一脸没睡醒,一脸毫不情愿的转了一下头,看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处,把头又转了回去,一边上马车,一边丝毫不想搭理,极不情愿的抱怨了一句:“哎!本王什么时候也轮到和你们这帮大臣一起上早朝了,这乌州地震还是烦人。” 也不用大惊小怪,人家是王爷嘛,还是各纨绔王爷,如此行事虽然不符合君子,倒也实属正常。 和亲王作为王爷,自然要站在百官的最前面。 上个早朝,和亲王那是一个哈欠连天,皇上也不知道瞪了多少次和亲王。 和亲王依旧懒散得很,该哈欠时哈欠,打哈欠打来累了,还伸伸胳膊,伸伸腿。 毫不顾忌这是在朝堂之上。 “和亲王,这是在上朝,你若是不想来,朕不会勉强你来。”皇上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脸严肃,龙颜大怒,厉声呵斥道。 皇上的演技也不错。 “皇上,微臣就等您这句话呢!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告退了。”和亲王一边说着,一边行了礼,果真转身,大摇大摆,还不忘用手又打了一个哈欠,还一边伸着拦腰,摇摇晃晃的想殿外走去。 和亲王这一举动,让朝中一时之间嘘唏之声不断呢。还有一些忠良的大臣,要求严惩和亲王,如此目无圣上的行为。 皇上心里又岂能真的听了这些大臣的话呢,还要衣服非常仁慈的语气,说道,“和亲王与朕本就是手足,从小也就是这么懒散习惯了。母后和父皇也都一直宠着他朕若是责罚他,朕又有何脸面去面对仙逝的父皇和母后。” 皇上这话说的真是不错,这古人最喜欢尊古训。这上一任皇帝的定下的规矩更是不能改,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皇上连父皇和母后都搬出来了,岂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在来两人是手足,显得皇上仁慈注重手足情谊,又是古人最喜欢也最推崇的仁德。 所以,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大臣,也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一句,皇上如此贤明、仁德实乃天下苍生之福。 当然了,能在朝廷为官的人,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怕也是不知道被流放了多少次,被砍头了多少次了。 所以,结果就是,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一同行礼,并一起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此一来,和亲王今日的早起的任务、目的也就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皇上来唱这剩下的部分了。 皇上将乌州震后重建的事吩咐给了水大人原来的党羽。 这些大臣接到皇上的旨意,心里那是一个七上八下。这要是放在以前,水大人还在的时候,这可以是一件美差事,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事。可是如今水大人不在了,这些人反倒是慌了。 但这却是皇上的旨意,违抗就等于立刻拖出去杀头。接了这皇上的旨意,反倒是有足够时间可以思考对策,也可以找人商量。 果真这水大人的党羽,经过今日和亲王这么一处朝廷闹剧,还也就真的被看上了。 于是他们派了一个代表前去和亲王府,试探一二。 这人都来了,说明鱼儿上钩了。 既然上钩了,那就别想跑。 按照剧情的发展,和亲王自然是要推诿一番。 这些人倒也执着,完全拿出了刘备三顾茅庐的精神。 比刘备还执着,人家刘备也就顶多一日一访,三访好歹得三日。 这些人,不得了。 自打下朝之后,从第一个人被和亲王拒绝之后,那是一个时辰访一次。 他们每次去的时候,和亲王府里都是歌舞升平。 所以,为了接见他们,每次和亲王都得让歌舞停一停。 如此扫兴的事,和亲王自然不乐意。 况且还是一个时辰来一次,约到后面和亲王越不耐烦。 而每次当他们被和亲王拒绝之后,他们的内心比上一次又收紧了一寸。 眼看着,越来越紧,越来越慌张。 和亲王,终于在不耐烦中,勉强答应了这些人。 这时机和亲王可是判断和把握得很准确。 不能松也不能过紧,否则效果也就没有那么好。 这些人也总算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完全已经把全部身家性命,压在了和亲王身上。 如今和亲王也已经答应了,他们自然是要将皇上吩咐的事,说与和亲王听听,才好让和亲王帮忙斟酌一下,如何做才能让皇上满意。 和亲王的演技和皇上一样的好,非常吃惊的不信,质疑道,“皇上哪有说这些,本王今早明明有上朝,别来糊弄本王。” 这次大臣又能如何呢,赶紧解释道,“回和亲王,皇上这旨意是在您离开之后才宣布的。” “哦!”和亲王这一声哦,跟个傻子死的恍然大悟。 “所以还请王爷帮忙斟酌一下。” “就这事,早说嘛,打扰了本王一天的雅兴,以后可别这样了。晚点本王会陪人将东西送到你们各自的府上。” “是,多谢王爷。”简直感激涕零。 “那就下去吧,别再来打扰本王了。” “是。下官告退。” 官员如释重负,一脸轻松的样子离开了王府,带着好消息给自己的同去了。 既不快走,生怕走慢了。 这帮官员,现在可不想金银钱财的事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要保命,那就得先让皇上大悦,让皇上大悦就必须把乌州震后的事处理好。 晚上这些官员在自己府里那是坐立不安吗,生怕和亲王把这是给忘记了。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了,才有人敲响了府外的大门,将东西送来。 这些官员一回府上就给看门的下人打了招呼,这些下人自然也就不敢怠慢。 一收到,就赶紧送去了自家大人的屋内。 看着这送来的文案,这心里的是投诉才总算了落了下来。 这些官员按照和亲王所写,用自己的字迹翻腾了一次。 然后安心的就寝了。 第二日非常轻松的呈上与皇上,果真赢得龙颜大悦。 不仅如此,还被加官进爵。 这可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 这意料之外的好事往往都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经过如此一番折腾,这些官员也是完全倒向了和亲王这一边了。 如此一来,这收编工作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接下来只要稍微巩固一下,这些人就可以为皇上所用。 简单听话照做的人,在现代不多,在古代也不多。 忠良的官员,毕竟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是和皇上对着干。 但是皇上却又偏偏喜欢他们,信任他们。 水大人这帮党羽,本就缺乏安全敢,哪里敢如此放肆,自然也就只能简单、听话、照做了。这也是他们必须找一个人依附的原因,就好像寄生虫一样。 一旦离开了宿主,也就差不多一命呜呼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二分之一:李月进宫 李月也是时候要前往武国了,龚亲龚大人还有夏太尉作为随行人员,也势必是要一起动身前往。 自从那日龚亲从王府搬离之后,和亲王与龚亲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和亲王是知道该如何开口,也就这么一直耗着。 龚亲是压根就不想跟和亲王说话,也就只能把和亲王就这么凉着了。 李月回武国,乃是大事,自然少不了隆重出行。 皇上还有皇后自然也要是在城门上目送。 和亲王本想,不管如何开口,道别的话总该还是要说一两句才对。 没想到被蔡了了给拉住了,“和亲王,不用这么激动,与本宫还有皇上一同去城楼上目送便好。” 蔡了了这次可不帮和亲王了,明明都帮你了,却还要自寻死路。 既然和亲王如此木愣,那干脆蔡了了就再送他一程。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免得时候,怕是追妻火葬场也追不回来,看着也挺可惜。 皇后娘娘都发言了,和亲王自然也得听啊。 如此和亲王连跟龚亲龚大人,当面说声道别话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龚亲乃是文官,自然要和李月一同坐在马车里。 李月先开了口,“这一路上辛苦龚大人和夏大人了。” “李”龚亲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月了,平日里都习惯了叫李月公公,如今人家可是武国前太子,“殿下您太客气了,微臣和夏将军乃是奉命行事,理应如此。” 李月也看出来龚亲有些不习惯,“龚大人无需如此客气,这私下也无其他人,您就同平日里那样,叫我李月公公便好。听了这么多年,倒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特别亲切。” “下官不敢。” “想当年若是先帝仁慈,我等早也就是阶下之囚,又何来今日如此身份一说。”李月目光和言语中,都透露着对先帝的怀念和感激。 因为先帝的仁慈,李月得以安生,才有如今。武国也不至于覆灭,也才有武国的今日。 “殿下,乃是当今圣上特许之人,理应受得起下官的尊敬。” “当今圣上和先帝一样仁慈,心怀天下,实乃百姓之福。” “殿下离开武国十余载,应该很怀念武国吧!”龚亲也是背井离乡报效朝廷,说到这里自然也能理解李月的心情。 “怀念是怀念,只是恐怕如今已是物是人非。这道也好,省去了触景伤情。” 此次前去武国,可不是单纯的衣锦还乡,或是故地重游。 此番前去武国,必定会面临一场血雨腥风。 能有这路程上的些许闲暇,就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可谁知刚走了半个月的路程,一天夜里就遇到了刺客。 好在这一路有夏太尉一路相送,伤亡不是很严重,只不过龚大人…… 路上遇到了刺客,夏太尉自然要快马加鞭书信一份报告皇上。 皇上看到书信之后,连夜召见了和亲王。 因为书信是半夜抵达的京城,此时的和亲王早就已经睡下了。 却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吵醒了。 和亲王本能的觉得,有不好的大事发生了。 和亲王不敢怠慢,赶紧整理衣装之后,随传话人进了宫。 到了殿内,看着皇上愁云密布,满脸的哀伤。心中顿时不好的预感,骤然上升,“皇兄半夜召见所谓何事。”和亲王见皇上一直欲言又止,终于主动开了口。 皇上实在是难以开口,将案前的书信递给了旁边服侍的公公,示意其将书信给和亲王,让和亲王自己看。 原来可都是李月公公一直在皇上身边,如今李月公公也已经离开了,这里自然也就换了旁人来伺候。 和亲王从这位公公手里接过了书信,赶紧看了起来。 书信是夏太尉写来了的,看来是护送李月回武国的路上出了一些岔子。 这书信的第一页倒还好,就是讲了路上遇到袭击的事。 可是这第二页书信,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因为保护不利,龚大人遇刺身亡,请皇上责罚的字样。 和亲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一定是眼花了,然后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可是依旧原来的那些字句。 和亲王依旧不愿意相信事实,脑袋有一转以为整个事,从自己被召见到看信都是在做梦。 和亲王一个傻笑,一个不敢相信的傻笑,“皇兄,你若是想念臣弟了,你随时召见臣弟就是了,何必在梦里召见臣弟呢。” 龚亲的消息确实对和亲王的打击太大了。 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直形影不离,尤其是最近一年,更是如影相随。 两人还一起去了龚大人的家乡修葺祖坟,龚亲也搬进王府住了大半年。 如今龚大人人说没就没了。 当日龚亲和李月、夏太尉离开京城的时候,和亲王甚至连当面道别的话都未有。 这让和亲王怎么也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即便如此,皇上又未尝不是,可是如今这也就是事实。 “朕知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皇上一下子就打破了和亲王的梦境。 这个时候,蔡了了从后面走了出来,“和亲王,别说你不信了,本宫也不信。龚大人乃是朝廷栋梁之才,相信皇上一定会给龚大人办一个体面地葬礼。”突然觉得蔡了了的智商下线了呢!本宫倒是觉得王爷可以一路快马加鞭,前去查看一番。” “皇后胡闹,这等时候向天下人公布龚亲的死讯,岂不是让幕后凶手更加嚣张。”皇上立刻阻止了皇后的发言。 和亲王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不愿意动,也动不了,不愿意说话,也说不出,更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皇上言之有理。唉,王爷,你和本宫,还有皇上都不愿意相信龚大人已经死去的消息,不如您快马加鞭,追上送行的夏太尉一行人。送行部队乃是车马,你若快马加鞭,几日便能追上。待王爷亲自查看不就知道了,到时候您再快马就加鞭,书信一封给皇上和本宫,岂不是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若是真咱们也就死心了。”蔡了了语气中有些惋惜。 和亲王从刚才神情呆滞中,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不当面确信不能信以为真。 “臣弟谢娘娘指点,臣弟这就出发。”和亲王一边说着正要转身,却被蔡了了拦住了。 “王爷慢着,您此去一来一回需要花些时日。这水大人的党羽才刚刚收归到您麾下,还不稳定。您若这个时候明目的离开,怕是会让之前所做前功尽弃。还请王爷留下一日,告诉您的这些新门生,有事还请他们在烟雨楼,和亲王平日里坐的位置,留下字条,莫要再频繁登王府的门,而回复会在半夜送至各府上。他们若是为何,王爷就说,因为若是被皇上查见了,一个王爷和朝廷官员走得如此密,怕是要引起怀疑。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身。” 隐的重要性,水大人可是把这些人教会的很好,只要一点,他们便知,还能添油加醋。 “娘娘说的是,是臣弟疏忽了。那等明日本王见过了这些官员,交代一番之后再离开。” 为了确保可信度,和亲王将舟域留在了府中。 让舟域每日去烟雨内查看,若是有纸条,便送进宫中,收到皇上的回复后,再由舟域送至各官员府上。 为此,和亲王还必须找一个很合适的理由,合适到不能留恋烟花之地,府内也不能歌舞升平。 这理由,倒也容易。 和亲王生病了,经诊断之后,乃是需要静养之病,只要得静养半年到一年。 毕竟去年一年,和亲王有些招摇了,装病沉默一年,淡出人的视线,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这些大臣听了和亲王的解释之后,都拍手称绝。 如此一来和亲王倒也能够安心的出城了。 和亲王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带了两个平日里在王府,不起眼的侍卫离开了京城,前去追赶夏太尉一行人。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章 二分之一:蔡了了 自从和亲王得知了龚亲遇害的消息之后,和亲王就没有一日休日好过。 在梦里,和亲王会梦见龚亲跟他说话,但是说的什么,等醒来之后又全然记不住;有时候又会梦见龚亲遇害的场面,向和亲王求救的场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这些日夜,和亲王无时无刻在不在想念与龚亲从相识,到半个月前分别的每一个情景。 和亲王清楚地记得,龚亲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看他的每一个眼神。 都是那么的清晰,历历在目。 和亲王不想去想那些关于龚亲遇害的消息,更不愿意表现出悲伤的情绪。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这发生在龚亲上的一切。 但是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你也是不想,越是在你的脑海中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和亲王为了让自己,看上不那么悲伤,努力想着他在烟雨楼时,惬意欣赏着台上表演的欢快情形。 可是和亲王却记不起一句,烟雨楼内那些艺技非凡青楼的女子唱过的歌曲,也记不起那些长相非凡女子的相貌轮廓;更记不起他们偏偏起舞妩媚,撩人心动的舞姿。 唯一能让和亲王记起的便是,在烟雨楼内龚大人男扮女装的样子。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和亲王都记得如此清晰。 既然,记不起烟雨楼内那些让人愉悦的场景,和亲王尝试着想想在王府内歌舞升平的场景。 可是,大抵也和烟雨楼差不多。 和亲王几乎记不清平日里,王府中歌舞升平的样子。 只能记起龚亲那板着的脸,气宇轩昂的神情。龚亲的轮廓是那么的清晰,表情是那么的真实。 和亲王与龚亲认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对龚亲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这次倒是想清楚,想明白,想透彻了。 和亲王突然傻笑起来,和武国公主李琉阳和亲?这大概也就是和亲王自己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可是当时龚亲却也在场,字字句句听得如此真切。 若是龚大人对和亲王的情感,与和亲王对龚亲的情感是相同的,当时的龚大人内心该是有多…… 和亲王上一秒还在傻笑,下一秒却又很自责。 和亲王不敢在想下去,一直想下去,对于如今的和亲王来说,实在有些太可怕了。 除了自责,内疚,还是自责和内疚。 所以,和亲王只能拼命的赶路,日夜兼程,直到累到躺在床上就能睡着,才停下来休息。如此一来,每次累的时候,也就不一定总是在城市中,总是会有客栈。 有时候就是在荒山野岭,生一堆火,躺在一堆枯叶上就能睡着。 平日里锦衣玉食,被众多下人伺候习惯的和亲王,这个时候倒没有了那些怨言,没有了那么多的挑剔。 此时此刻,和亲王只想早一点赶上夏太尉一行人,问个究竟,问个水落石出。 本来10日的路程,和亲王硬是只用了7日便追上了夏太尉一行人。 夏太尉一见是和亲王,赶紧下马准备行礼。 和亲王直接打断了夏太尉的行动,“太尉大人免礼吧,本王就是想知道关于龚” 既然和亲王说了免了,夏太尉一个军人倒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你说免礼就免礼吧。 没等和亲王说完,夏太尉一个嘹亮的打上门打岔道,“王爷您怎么来了呢?” “这个以后跟太尉大人慢慢说,我现在就想知道龚。”和亲王显然很着急,但是有时候呢,越是着急越是得不到。 这就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下官不知和亲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和亲王恕罪。”夏太尉再次岔开话题,打断了和亲王的说话。 和亲王这个时候心里有不耐烦了,第二次被夏太尉打断说话,而且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地方打断和亲王,“夏太尉,给本王闭嘴。你再打断本王说话,本王回去就向皇兄参你一本。” 和亲王说话的语气,显然不耐烦的很,也有些急躁了。居然敢威胁夏太尉,这胆儿也是够肥。 “是。下官知罪。”夏太尉这知罪的态度还真是敷衍的很。既没有下马,也没有下跪。 和亲王正准备再次开口,进入主题时。 这个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身材有些偏魁梧,但是身着女装,长相有些眼熟,却不失为一个佳人的绿衣女子,男子般温文儒雅的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和亲王的马匹旁边。 和亲王这个时候心里、眼里、嘴里都只有龚亲龚大人,哪里能注意得到旁边的人。 女子给和亲王请安,“奴婢见过王爷。” 和亲王这次真的是要山洪爆发了,三次了。第三次居然连话都还没有说出口,正准备,就被打断了。 和亲王板着个苦瓜脸,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通常情况下奴婢、丫鬟、奴才在行礼之后,得到主子的批准,才会起身。即便是起身了,也会低着头,以表示尊敬,因为他们就是社会最低贱的一类人,只能低着头。 可是这个‘奴婢’,并没有得到批准,就已经起身了,还抬起了头。 正当和亲王不耐烦到极点,转头之后的下一个动作便是开口教训的时候。和亲王的眼神,与此女子来了一个四目相瞪。 和亲王瞪着绿衣女子,绿衣女子瞪着和亲王。 简直就是大眼瞪小眼,看谁的眼睛大。 和亲王跳下马,拉着绿衣女子,就往林子里跑。 这个人和亲王太熟悉了,这不是龚亲又是谁。 和亲王拉着龚亲跑到林子里,跑到夏太尉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和亲王一把抱住龚大人,啥话也不说。 过了许久龚大人才开口说话,“王爷不在京城请求和武国的和亲,为何来这荒郊野岭,拉着奴婢跑呢?” 龚大人这声音果然很结实,一开口就出卖了性别。 这气看来,龚大人还没有消呢。 和亲王听到龚亲这句话,心里竟然有一些喜悦。 因为这句话说明龚大人的内心与和亲王是一致的。 和亲王看着龚亲,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本王那也就是开玩笑呢。本王又不喜欢什么公主!” “哦!是吗?和亲和亲,难道不是王爷想要孤独终老吗?或是您中意的其实是烟雨楼的哪位姑娘?若是需要奴婢给您牵线,您但说无妨。” “是,但又不是。此人确实在烟雨楼,但是把就是一个哑巴店小二,搬进本王府,说走就走了。” 如此明显的指向,除非是个傻子才不知道这人是谁。 可是偏偏龚大人开始装傻了,“奴婢就一乡村粗人,完全不知道王爷说的是哪位姑娘!烟雨楼内有这样的姑娘吗?” 和亲王可是除了名的风流倜傥,潇洒俊朗。 既然龚亲不承认,和亲王就只能‘叮’一下龚亲了。 “干什么?”这一举动还是让龚亲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想到。 “既然有些人不承认,本王本就风流倜傥,风流一下又有何妨?”看来和亲王见到龚大人之后,心情那是急转直上,好得不得了。立刻就恢复了本新高,生龙活虎了。 这个时候从树林里传来了呼叫的声音,“王爷、王爷……” 夏太尉因为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所以在中途可不能耽搁太久。 和亲王还有好多话没有问龚亲,但是有人在呼唤,也就只能先暂时回去。 或许这一帮都是同伙,正好让这帮同伙犯,一次性全部交代清楚才好。 两人回到了队伍,和亲王与龚亲坐在马车内。 李月和夏太尉一起骑在马上继续赶路。 怎么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呢!或者公主三朝回门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分之一:东路山 夏太尉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驿站,虽然龚亲已经就在和亲王的面前,和亲王也没有啥其他的想法了,但是还是很好奇,这一出究竟为何。 要知道在古代欺君可是死罪。 夏太尉他们如此行事,除非是皇上的安排。 可是皇上为何会有如此决定呢? 晚上用过晚膳之后,李月、夏太尉、龚亲还有和亲王聚集在了一起。 原来这一切果真是皇上的意思。 “本王倒是很不理解,皇兄为何如此大费周折。李月公公你整天都陪在皇兄身边,您可知道。”和亲王倒是没有龚亲和夏太尉作为臣子那么细心和讲究,依旧叫着李月公公。估计也是一时疏忽忘记了。 在一旁的龚亲自然是要提醒一下和亲王,“对啊,皇上可曾向李月殿下透露一点这其中的用意吗?” 和亲王一听李月殿下,恍然大悟过来。李月如今可是名正言顺的武国前太子,李月公公实在是不应该再叫了! 和亲王赶紧跟李月道歉,“还请李月殿下莫要跟本王计较。自从知道龚大人遇刺身亡,本王这些日子着实是寝食难安,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王爷无需介怀,这也无其他人。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我李月公公。”李月笑眯眯的语气和蔼的说道。 “这以前是本王不知道,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本王也为殿下的这份心所感动,称呼乱不得。” “我虽然日夜在皇上身边,可是皇上未曾跟我提起过此事。” “皇兄这嘴还真是紧得。”和亲王这嘴上满满的是对皇兄的嫌弃和抱怨。 果然是圣意难测。 不过皇上还吩咐了夏太尉他们,若是和亲王追上了他们,便让和亲王与他们一同前去武国。 让和亲王假扮成龚亲,龚大人则扮成龚夫人。 和亲王听到夏太尉如此阐述,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 明明龚亲就没死,为什么一定要和亲王假扮成龚亲,龚亲还要扮成龚夫人。 这种布局倒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几人要想知道这背后的目的,若是悟性好一点,怕也是要等到整件事结束之后才能悟出各七八成。若是悟性差一点,就只能等回到四纳国之后,见到了皇上才能知晓了。 明眼人其实一看就知道,这作风绝对不是一个正派君主的作风。 但是,这几个人都是局中之人,又怎么能看明白呢! 其实,是蔡了了实在是看不过和亲王那个呆子了。 所以,才提前和皇上讲好了这一切。 那日,皇上和皇后睡下之后,确切的说应该是躺下之后。 蔡了了就对皇上说,“皇上,此去武国除了夏太尉跟着,您可还安排了其他人?” “朕打算让和亲王与龚亲一同前去。一来和亲王好歹是个王爷,免得他们在外受人欺负。当然了,也没人敢明着面欺负夏太尉。只是有些时候,身份这个东西,确实可以走一些捷径。”皇上还是深知身份的重要性。 “皇上,本宫有一想法。” “哦!那你说来听听。” “明面上,只派龚亲龚大人跟随夏太尉还有李月一同前去武国。然后在半路,来一次暗杀,让龚大人遇刺身亡。夏太尉立刻传书到京城。皇上再紧急召见和亲王,让王爷亲自看到书信,知晓此事。然后,由臣妾劝说和亲王追上夏太尉,亲眼证实龚大人是否遇刺。最后和亲王就同他们一起前往武国。” “朕不明白,了了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皇上也很是迷惑。 “首先,和亲王明面上还要收编水大人的党羽,若是此时公然离开,对于收编肯定弊大于利。所以和亲王只能在收编工作基本完成以后,暗着去。在旁人眼里,和亲王依旧还在京城。其次,以和亲王与龚亲的亲密关系来看,和亲王把龚亲当做知己,龚亲若是遇害,和亲王肯定不相信,势必会去证实。最后,和亲王与他们一同上路,不过得换一个称呼才行。” “换一个称呼?” “是。虽然在四纳国,没有向天下昭告和亲王是与他们一同前去。若是和亲王依旧使用自己原本的身份一同前去,那么武国,还有其他国家会知道,就仅仅只是时间问题。那个时候,水大人党羽的收编情况是好是坏,咱们还不得而知。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和亲王得换一个身份。” “那和亲王得换一个什么身份呢?” “和亲王自然就顶替已经遇刺身亡的龚亲龚大人,而龚亲龚大人则成为龚夫人。也就是说龚大人此番乃是携眷出行。” “携眷出行,怕是尚未有过先例。” “这倒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和亲王风流、纨绔有浪荡不羁的性子,龚亲龚大人学不来。” “难道去武国,了了想让‘龚大人’风流一把?”皇上变得有些幽默了。 “皇上英明,正是如此。龚大人和夏大人的为人处世,为官之道,都太中规中矩,太过忠诚,太过敬业了。在四纳国做一个臣子绝对是栋梁之才。只是此次前去武国,并非让他们报效武国朝廷,做武国的臣子,所以他们这一套,根本不适用。武国对他们四个来说都是人生地不熟,虽然李月相对熟悉一点,但是时过境迁,人员更替,李月和他们一样。几乎也是人生地不熟。可是和亲王不一样,风流倜傥,浪荡不羁、还是个自来熟。让和亲王以吃喝玩乐,去结交一些武国的朝廷官员,让他们耳聪目明起来,倒是更为适合。而且武国人,并不知道龚大人究竟为何人,既不知长相身高,家室,更不知其秉性。所以和亲王只需要盯着龚亲龚大人的名字,做自己的本性就好。” “嗯!那龚夫人呢?” “和亲王有时候路子太野,有时候容易做过。太过风流、太过浪荡、也不太好,掌握适当的度很重要。所以有‘龚夫人’在身边,也好时刻提醒一下和亲王。” “嗯!好。” 蔡了了心里苦得很,为了和亲王,是硬生生的编了这么一出,合情又合理的理由说给皇上听。 总不能让蔡了了说,和亲王太迟钝了,明明就喜欢人家龚大人,自己还不知道吧。 不让他‘失去’一次龚大人,这木头怕就一辈子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两人假扮夫妻嘛,也好增进一下感情。 蔡了了这媒人角色,倒也还真是尽心尽责,操碎了心。 网上有个段子叫拿着卖白菜的前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可是蔡了了好像连卖白菜的钱,也都没有拿到。 所以,从今夜开始,和亲王就得和龚亲同住一间屋子,同睡一张床。 “二位就早点休息,下官和李月殿下就先行告退了。” “你们二位离开,我也同你们一起。”和亲王起身正准备往外走。 “这乃是龚大人和龚夫人的房间,龚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呢?”李月作了一个详细的反问说明。 幸福来得太突然,和亲王还有点不太适应。 这一夜和亲王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这么多天,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人也轻松了,也该好好的睡上一觉,接下来可是有硬仗等着他们。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分之一:义庄吃瓜 李月一行人声势浩大的从京城启程,前往武国。 这从皇宫到城门的街上围满了闲来无事看热闹的人群。 李琉阳也在人群中,一打听,原来是准备送武国前太子回武国。 武国前太子,李琉阳这个武国人有些懵了。 武国哪里来的前太子,再详细一打听,此人似乎就是李琉阳的亲爹。 李琉阳有些激动,她想喊,可是她知道不能喊。 作为公主的她,知道这种场合大喊大叫意味着什么,除了一顿暴打,啥也得不到。除非你可以真正的喊道让车里的人知道。 此刻保持安静,才是绝对的安全。 李月出行,连四纳国皇帝和皇后都前来送行,和亲王一定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和亲王居然没有告诉李琉阳。 李琉阳有些生气,气冲冲的跑回王府,想要找和亲王理论。 可当李琉阳回到王府时,却发现和亲王根本不在王府内。 没关系,那李琉阳就在王府里等,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晚些时候,和亲王也总算是回来了。 刚一进府,连口热茶都还没有喝上,李琉阳就冲了出来。 “和亲王你怎么回事?我爹都”李琉阳很生气,声音也比往日里提了几个音调。 和亲王不等李琉阳说完,赶紧用手捂住了李琉阳的嘴,“小声点,隔墙有耳。” 于是和亲王将李琉阳拽进了屋里,关上门。 “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李琉阳拿出公主的气势质问道。 “不是不告诉你,你爹不想告诉你。”和亲王很无奈也很无辜的回答道。 “为什么?”李琉阳显然有些不明白。 “你爹大概是不想见面之后马上就跟你分开吧。” “我不信。我跟我爹分离了18年,他难道不想见我吗?” “这个本王怎么知道?你爹又没有告诉本王。”龚亲离开的时候本就委屈的很,如今还要接受来自武国和公主李琉阳的质问,和亲王更是委屈。 “不管,我要去找我爹。” “那你干嘛白天不去,现在去。现在怕是已经走远了。” “白天就算我去,他们也会拦着我。” “晚上难道就不会拦着你了吗!晚上去说不定还误以为是有刺客,被乱箭射死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样吧。本王好人做到底,本王派人送你。”和亲王知道,这个公主若是不达目的,也绝不会罢休。好在皇兄当日也有所提醒,可以派护卫队护送离刘阳光回武国。 可是此番前去武国,必定有一场硬战,这小公主还是不要参合得好。否则就直接可以和李月一同回武国。 武国与四纳国的业州交接,不如绕一圈好了。将李琉阳往训州方向送,预计着半年以后,到达武国。那个时候怕是一切也就该结束了。 “真的?” “本王也是一言九鼎的好吧。”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本王这就去给公主你安排。您就安心的早点休息吧。”和亲王跟个送瘟神一样的语气,终于送走了李琉阳。 耳根终于可以清净了,终于可以一个人静静的享受一个人的郁闷了。 本来今日龚亲大人离开,和亲王就有些心情郁闷、难过,没想到李琉阳还来折腾一番。这可把和亲王弄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次日清晨,和亲王一大早就将李琉阳送出了城。并且反复叮嘱送行的人,一定要好好护送,只要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满足李琉阳。 20名护送的侍卫都是和亲王比较信任的人,让他们送行,和亲王也才放心。 李琉阳终于离开了京城,路过乌州时,马车被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乞讨者拦了下来。 乌州刚发生地震,虽然朝廷有救灾,但是难免还是会让有些人没有得到救助。 马车被人拦住了,李琉阳见他可怜,偏偏这个时候她着急着赶路回武国,便让随行的人给了一些银两给这个乞丐,便驱着马车离开了。 可是那个乞丐,却没有离开。 一路小跑,一直跟在马车后面。 若是没有马车,这个小乞丐一定跟不上,可是有马车,让这前行的速度大大地降低了。 乞丐一直跟着,虽然很累,也有些吃力,但是始终都跟在后面。 骑在马车上的侍卫,除了要继续往前行开路以外,还要时不时地看看后面,防止被人跟踪。 就这么,每次回头都能看见那个乞丐,骑士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他们的老大,老大又将此事告诉了李琉阳。 李琉阳便让人停下了马车,将乞丐带到了自己面前,想要问问她为何跟在马车后面。 “你为何一直跟在马车后面?”李琉阳问道。 “您给我银子,我就您的人了。你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了。”乞丐倒是很真诚,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有些细长,也很柔和,应该是一个小姑娘。 “你的家人呢?” “在地震中都死了。” 你确定都死了?这乌州城内好像死的可都是在屋内,闲着不用干活的人。一个乞丐的家人怕是应该地震的时候在农田才对。 可是这一行人却不知道乌州地震的情况,想象着地震应该也理应如此才是。 李琉阳看他可怜,这一路上也确实没有一个服侍她的人,也确实有些不习惯,“这样吧,你就留下来,做我的丫鬟可好?” “奴婢谢小姐。”乞丐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磕头。 “起来吧。” 就这样,乞丐被李琉阳带着一路同行。 到了驿站,乞丐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洗干净脸,扎起为了头发之后,李琉阳发现竟也是个美人坯子。 李琉阳和随行的护卫可能不认识此人,但是苏婉月一定认识此人。 此人不是户单单又是谁? 地震时户单单不是应该在京城的烟雨楼内吗?为何会是如此面貌?为何她的身世和之前与苏婉月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她为什么出现在乌州,为什么要假扮乞丐,为什么要跟上李琉阳? 户单单究竟有何目的? 可是如今这些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揭穿户单单。 “对了,都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回小姐,奴婢叫瑶瑶。”户单单连自己的名字也都换了。 “名字不错。” “小姐,咱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呢?”户单单倒是装得乖巧得很。 “我们要去武国。”李琉阳倒是毫无防人之心。 李琉阳可能不知道去武国该如何走,但是户单单却知道,这完全和武国的方向相反。 可是这个时候,户单单不能说,因为才刚来。 彼此之间的信任还不够,说了怕也是徒劳。 在加上护卫队也是提前跟户单单打了招呼,让他什么都不要说,而这就是去武国的路线。 既然如此,不如等过一段时间多了解一些李琉阳。然后再以一个以外之举,让李琉阳从别人口中得知,或者是从一些风俗特征上推断出,他们走的路其实朕是和去武国相反的方向。 如此户单单也能免除怀疑,继续留在李琉阳身边。 这有人伺候,路上也有人一同坐马车,也还能说说话,不至于向之前那般无聊。李琉阳倒是觉得很不错。 一直也没有发现,户单单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户单单这个路上捡来的乞丐丫鬟,倒也还很称职。 不过,也不着急,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有别的目的要完成,终究会下手,实施她的计划,否则就不叫目的。 但愿户单单的目的,不是那么坏就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分之一:刘剑的故事 乌州地震也有些时日了,如今水大人也没了。这苏婉月的生世又再次没有了头绪。 苏婉月和连晓雾回到京城,找到了烟雨楼的老鸨。 可是她也就是水大人手中的,一颗用于安置苏婉月的棋子,她根本不知道苏婉月的身世。 看着苏婉月有些失落的样子,连晓雾除了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连晓雾悄悄地潜回了宫中,想要去找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帮助苏婉月。 可如今的斋绣宫可不比从前那般冷清。 皇上可是日日留宿斋绣宫内,连晓雾又是深更半夜去斋绣宫,差点没把皇上气吐血。 还好今夜皇上和皇后没有做运动,否则…… 皇上看着连晓雾,又是气又是无奈,简直龙颜大怒,“贤妃半夜,跑到皇后娘娘的斋绣宫做什么?” 连晓雾委屈巴巴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开口。 还好蔡了了说话了,“皇上您莫不是忘了,这宫里哪还有贤妃。如今在您面前的,不过就是普通百姓连晓雾。” 好像也是,如今这宫中,只有六宫之首的皇后,妃位一个人也没有,启南宫和寻芳宫早也已经落叶满地。 “起来吧。”听了皇后这么一说,皇上也就不想再责罚连晓雾了。 “民女谢皇上。”连晓雾这才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皇上,本宫有些话要同连晓雾讲,您先到里屋去休息。”蔡了了的本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顺口,到成了习惯了。不过皇上听了这么长时间了,早也就习惯了。 皇上在蔡了了面前还是很乖,让去里屋,拂袖便去了。 “这个时候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蔡了了语气温和的对连晓雾说道。 “也不算什么要事,但是就是看着难受。”连晓雾既委屈又觉得自己有些笨。 “看着难受?看着谁难受?” “苏婉月啊。自从水大人死了之后,苏婉月身世的线索也就断了。平日里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的贬损我,如今倒好,话也少了,有时候你说话,要说好几遍她才回你一句。”连晓雾的语气显得非常担心。 “也是。水大人应该是最了解苏婉月身世的人。”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种情况需要引导苏婉月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需要帮助苏婉月在苏婉月的身世之间,再次架起一座桥梁来。 不过再找到之前,有可能苏婉月自己就能够调节,或者她需要帮助。 好在在特种兵的时候,蔡了了接受过心里训练。不能说是精通,皮毛还是了解一些。 “首先,你可以尝试去理解苏婉月。” “理解?如何理解?” “你可以说,我知道因为水大人的离开,你身世的线索断了,你有些不知所措和迷茫。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就这么说吗?”连晓雾很好奇。 “对。接下来你看看苏婉月如何回答。” “若是她回答,不需要帮忙呢?” “你们除了水大人这条线索之外,可还有其他的线索?” 连晓雾突然想起了那个茶铺的老人家,还有那个银锁,“有,还有一个。” “那就对了。若是苏婉月说不需要帮忙,你就将你的第二个线索告诉苏婉月。” “但是第二个线索,很有可能是假的。” “没关系。他若是相信便是真;他若是不相信,真的也是假。” “那万一她要是不相信,我要怎么办呢?” “万一他要是不相信,你就问苏婉月,那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让苏婉月自己去想办法,去思考。而苏婉月一定知道该如何做。” “那该如何?” “要嘛请求你的帮助,要嘛你们沿着第二条线索走下去。” “哦。那我回去试试?”连晓雾还是有些不太肯定,但是皇后娘娘说了,那就先试试吧。 连晓雾虽然是悄悄离开的府上,但是苏婉月还是知道。想着连晓雾应该是去了宫里,心里有些担心。 第二天,连晓雾将皇后娘娘告诉她的那一套,实践在了苏婉月的身上。 没想到苏婉月居然哭了,流下了眼泪。这搞得连晓雾手慌脚乱,简直找不到北了。 苏婉月太了解贤妃了。 若是舞刀弄枪,连晓雾倒还行,说出如此的话,一定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 苏婉月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连晓雾。昨夜去宫里,怕是皇后娘娘教她的吧。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苏婉月还是问了一句。 “昨晚你睡了之后,我悄悄进了宫,去找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教我的。我嘴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晓雾低着头,有些自责。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不出如此的话。”苏婉月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连晓雾听着苏婉月又开始贬损自己了,心里这势头也总是落地了。 “你都不知道,皇上居然在斋绣宫,把我给吓得,还好皇后娘娘替我解围。” “半夜三经的你跑去皇后娘娘的斋绣宫,皇上生气也是理所当然。若是男子,怕是早就被乱箭射死了。”关于夫妻那点事,苏婉月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么吓人。” “看在你为了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们去业州吧。到业州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如果找不到,咱们就在业州安家可好,继续卖布。” “好啊,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京城里还有些老朋友还是要打个招呼才好。” “嗯嗯。那我也就去跟皇后娘娘道个别。也跟他说你已经好了,让她不要担心。” “今晚你若是去,可得早点去,别耽误皇上的事。” “耽误皇上什么事?” 苏婉月噗嗤一个闭月羞花的笑了,“早去就是了,那来那么多问题。” “好。听你的就是了。” 苏婉月在京城哪有什么老朋友,唯一能称得上,能够多说几句话的,无非也就是烟雨楼的户单单了。 苏婉月到了烟雨楼才知道,户单单在几天前,被一个外省的商人赎走了。 想想如此倒也好,总比在烟雨楼要强。 苏婉月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户单单演的一场戏罢了。 而晚上刚一入夜,连晓雾便悄悄进了宫。 连晓雾将他们离开去业州的事告诉了蔡了了,不过蔡了了倒是建议他们去训州。 “线索明明指向业州,为何要去与业州完全相反的训州呢?”连晓雾真的和这个名字一样,雾啊。 “本宫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应该去训州。”蔡了了这理由确实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但是蔡了了也不能说出这其中的原由来。 “哦。”连晓雾也只能很无奈的答了一句。 “业州的话,龚亲龚大人已经去了,本宫可以书信一封给龚大人,让龚大人去调查一下。而且业州还是龚大人的家乡,应该比你们俩去调查更容易了解到当时的情况。”原因不能说,蔡了了又极力想要他们去训州,便也只能拿龚大人出来了。 “那就谢谢娘娘了。” “你们此去应该要很长时间才能回京城吧。本宫还特意从皇上那里,给你要了一个进出宫的腰牌,想着以后你进宫也就不必偷偷摸摸了。如今你们便就要离开了。”蔡了了看着腰牌,内心突然很舍不得连晓雾他们离开。 “等我们回来以后,还可以再用啊。” “好。那你就好好收着。” “谢娘娘。” 连晓雾回到家中之后,将皇后娘娘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婉月。 苏婉月虽然不知道皇后为何有此意,却又不说明原因,这其中一定有皇后知道非常关键,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的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皇后娘娘难以说明呢。 既然如此,那就该去训州吧。 连晓雾还以为苏婉月不会去训州,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爽快改道了,着实有些出乎连晓雾的以外。 苏婉月自然也将自己的这些猜测告诉了连晓雾。 “好。那咱们就去训州。对了娘娘还给了一封信给我,说是如果我们去训州,到了训州就可以打开,若是没有去训州,烧了便是。” “好。咱们收拾收拾,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过两日就上路。” “好。” 苏婉月和连晓雾要离开,静儿自然是要留下来守家。否则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岂不是冷锅冷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二分之一:昨夜义庄 经过长途跋涉,训州太守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园州。话说这训州太守不是应该押回京城,为何要押送到园州呢?仅仅是因为园州太守董桓是训州太守的老师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却是最次要的原因。 这几个月的囚车之行,也是为难训州太守了。 早在皇上他们回京之时,皇上和蔡了了便秘密顺道去了一趟园州。事关重大,书信或是让人传话怕是有误,所以皇上亲自去了园州。 多年未见园州太守,皇上才知园州太守已经成家。作为贺礼,皇上册封园州太守的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 一番叙旧之后,皇上和园州太守在屋内开始聊正事。 蔡了了则和园州太守的夫人谢子衿,在院子里说着女人的话,也就是一些家常之类的话。 蔡了了觉得谢子衿长得有些面熟。 可是这长相这种事,不好说,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可能长得非常像,而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也有可能长得一点也不像。 所以,蔡了了也不敢冒然就下结论。 “敢问夫人祖籍是哪里?”这些话题好像作为两个不熟的人,是一定要问的,既不奇怪也不诡异。 就好像学英语的时候,whereareyouefrom?是一定会在最开始,就会学到的基础句型一样。 “回娘娘,妾身祖籍应该算是乌州吧。妾身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养父母是这么跟我说。”谢子衿语气非常温和、有礼。虽然这里撒了谎,但是也是为董桓大人着想。若是让人知道,谢子衿曾经乃是青楼女子,怕是对董桓大人有不好的影响。 “乌州?”蔡了了很有兴趣,继续往下聊,“那您养父母是哪里的人?” “养父母是业州人。” “业州本宫记得好像龚亲龚大人也是业州人。你们可认识?” “当年龚大人考取功名之时,妾身听别人说起过,但是未曾谋面。”如今的谢子衿还是不要认识龚亲的好,因为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有交集。若是相识,必定会问如何相识,这又该如何去圆呢。与其如此,不如一笔带过。 “如此说来,本宫倒是很好奇,您和董大人是如何认识的呢?” “董大人当年在业州做过太守,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这也不假,也确实如此,不算说谎。 “听着好浪漫的感觉。夫人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呢?”问道这里,蔡了了也不好再多问,顺势也就转移了话题。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当蔡了了从贤妃口中得知,那个银锁的故事后,阻止他们去业州,而让他们去训州的原因吧。 当时的蔡了了也很无奈,除了能说感觉以外,真不好多说。 好在苏婉月和贤妃两人最终决定是去训州。 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不知道真相也未必就是坏事。 皇上和园州太守在屋内说着正事,说着国家大事。 训州失火乃是天灾,但是训州太守并非贪官。 这也是为何皇上未昭告天下的原因。 训州太守发现醇国最近有些异象,但是却始终不知道醇国如此出蠢蠢欲动为何。更奇怪的异象是,蠢蠢欲动的并不是醇国人,而是在醇国内的另外一批人。 这些人好像并不是醇国人,反而倒更像是晚国人。 醇国素来有和晚国联姻的习惯,可是之前并无其他晚国人活动的异象。 除了当年董大人任训州太守时。那个时候醇国屡屡进犯,晚国人活动非常活跃。这么多年醇国一直都安安分分,醇国内的晚国人人数也不多,大多也都只是经商而已。 可是就在训州发生大火的前几个月开始,醇国内的晚国人明显增多,虽然都是经商,但是和经商的商人还是有细微的区别。 训州太守派出人前去调查,但是始终未果。 不仅如此,醇国还多次想要贿赂训州太守。 但是偏偏训州太守是董大人的学生,岂有如此容易便被贿赂。 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训州太守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计就计。 可是即便将计就计,训州太守也没能打探出一二。 而这些在皇上到达训州的第一天,训州太守便如实告诉了皇上。也就才有了后来的一出。 皇上则笃定,他们并非是想贿赂或是拉拢训州太守,而是想要将训州太守直接拉下马。也确实如他们所料,训州太守确实下马了。 还被皇上命人押回园州,算是给园州太守董大人,训州太守师傅的一个警告。 也因为如此,皇上需要押着训州太守回园州,给醇国一个调整的机会,让他们觉得训州太守已经落马,训州将不再是威胁。 殊不知,这是皇上欲擒故众之举。 而这一次,皇上决定要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自然这戏份也要作足了才好。 所以,待园州太守押解到园州之后,二位再由此秘密前往训州,势必要将醇国的事斩草除根。 到时候一切便由园州太守决定。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让皇上和蔡了了都很耿耿于怀的事。 这件事,便是蔡了了当年居然能够买空整个糜州城的米。话说按照逻辑来讲,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好像都无法买空才对。 可是蔡了了却是真真实实的做到了。 当时蔡了了前去买米,本以为会遇到很多问题。 蔡了了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不能明着买,那便暗着卖。 哪知易如反掌,而且他们看蔡了了的眼神也颇为奇怪。 当初去糜州的时候,蔡了了只想囤一些米,屯够这周围的州县有足够的时间将米送来。蔡了了很好奇为何在训州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为何在糜州如此好买米,再加上那些人奇怪的眼神。 于是蔡了了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她决定卖空整个糜州城内的大米。 本来抱着必死的心,结果还真就做到了。这也让战事急转直下。 后来蔡了了回到训州之后,将此事说与皇上,皇上也觉得颇为奇怪。 所以这次园州太守去训州,务必将此事也一并调查清楚。 皇上和皇后交代完这些事之后,便离开了。 如今训州太守也终于被押解到了园州,园州太守自然也是要演一出戏。 判园州太守死罪既方便又省事。 从今以后再无训州太守,只有美丽俏佳人谢圆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分之一: 小乞丐的挟持 第二天,夏太尉与李月在三王爷送李琉阳来使馆时,将三王爷留下了,单独商量昨日所说‘搜城’的事。 而和亲王与龚亲则去了后院看刘剑,毕竟他们现在可指望着,刘剑这个唯一的突破口了。 总也不能一直将刘剑用铁链就那么拴在屋里吧。 此去和亲王与龚亲就是让人给刘剑松铁链。 昨日和亲王他们听了刘剑的故事之后,便连夜派了人去了业州刘剑的酒楼调查刘剑的事。 但也只是证明了刘剑与她妹妹的事是真,关于他与她妹妹之前,还有离开业州到武国的事,未得到证实。 若是真要有心隐瞒,真正的潜伏高手,怕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编好了所有的故事,就等着听众的到来。 不是有句话叫,高手通常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吗。 所以,刘剑的话任仍然只是片面之词。 铁链要松,但是看管的人手也是要加派。 若是刘剑真有什么动作,那倒也是正好,跟在他后面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若不是,那便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血丝玉兹事体大,牵连甚广占时就由我们替你保管,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还于你。”龚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语气。 “这样也好,小乞丐就算找到了我,我也没有了血丝玉。”刘剑抬起头看了看和亲王与龚亲,“可否问一下二位这里是哪里?”刘剑 “这里是武国的使馆,我们是四纳国来的使臣。”龚亲回答道。 刘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使馆一般住的都是外来使臣。 刘剑赶紧站起来,准备行礼,“草民不知二位身份,还望二位官爷恕罪。”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和亲王 “多谢两位官爷。”刘剑只知他们是官,不知还有位王爷。 “你就在使馆内好好养伤吧,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和亲王 “你若是想起了什么,就让外面的守卫通知我们。”龚大人 “是。二位慢走。”刘剑一边说行着礼。 和亲王与龚亲离开了,走在使馆内院的路上。 刚走出刘剑所在的院子,突然从屋顶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和亲王与龚大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和亲王与龚亲,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衣着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双腿张开成90°,两只手分别搭拉在两条腿的腿上的人,就坐在使馆内的屋顶上。 这个人不是别人,即便蓬头垢面,也能认得出那张脸来。那张脸可是和四纳国的皇后娘娘,拥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小乞丐。 小乞丐悠闲的坐在屋顶,一脸邪魅的微笑,其中一直手里,不知道还握着什么! 还真是不用搜城,就自己主动来了。 只是如今这瓮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只怕要错过机会了。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和亲王正要叫人,小乞丐又说话了,“王爷还是别叫人了,这使馆的人,就是加在一起只怕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二王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龚亲原本走在和亲王的右边,此时的龚亲,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和亲王的前面,走出了走廊,到了空旷的院子。 和亲王很不解龚亲此举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跟在龚亲后面。 对方可是高手,龚亲可不会一丁点的武功。 走到空旷的院中,正对着坐在屋顶小乞丐的下面,龚亲也才看清楚了小乞丐手里握着,那个若隐若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手里的可是血丝玉?”龚亲问了一句。 龚亲这一问,和亲王也是醍醐灌顶,所有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小乞丐手里握着的东西。 “还是龚大人观察仔细。”小乞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这个小乞丐,居然偷本王的东西。”和亲王大声的质问道。 “王爷莫非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我也就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怎么能叫偷呢?”小乞丐说着话,说得又委屈又做作。 和亲王与龚亲都短暂的愣了一下。 小乞丐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如果按照刘剑的说法,血丝玉也确实属于潜伏在武国境界的晚国人所有。 “你一个小乞丐,怎么会是你的东西?”和亲王故作不承认血丝玉的语气质问道。 和亲王这么说倒也没有错,若是承认了,又岂还能套出后面的话,更多和亲王他们不知道的话呢。 “怎么?我捡到的不可以吗?”小乞丐也不直接回答,而是以一种无赖的口气的说道。 “这种稀罕物件,是你说捡到就能捡到的吗。怕是在哪里偷的吧?”耍无赖和亲王又不是不会。 “那王爷觉得我是在哪里偷的呢?”小乞丐似乎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和亲王,反倒是反问了一句和亲王。 “你还好意思问本王吗?不就是前些日子从本王这里偷去的吗!”和亲王这反应还是真是不错。 小乞丐哈哈大笑起来,“王爷怕是从我这里偷去的吧,我也就是拿回来罢了。” “若真是你的,你大可以找本王当面要就是了,何必要再偷,本王也不稀罕。”和亲王一副嫌弃的口气的说道。 “王爷倒是承认的爽快,这血丝玉不是王爷所有。”小乞丐得逞的说道。 没想到,原本想要套小乞丐的话,却被小乞丐套了话。 “血丝玉本王也从来没有说过,原本就是本王所有,本王也只不过就是暂时保管罢了。你这血丝玉怕也是从你们组织长者那里偷来的吧。”和亲王看来是准备下血本,都放大招了。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王爷这话有说错了,我这不是偷,真是捡来的,为什么王爷就不信呢!”小乞丐一副委屈,一副说了真话别人不信的语气说道。 “也是,组织的长者死了,你要说你捡的也算是。”和亲王似乎找到了问话的感觉和方向。 “王爷这话就对了。”小乞丐一脸得意。 “莫非这组织的长者,是你故意害死的?”和亲王这话问得正对。 “王爷这就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就是顺便路过,找个歇脚的地方,正好发现间空屋子,进去一看才发现全是死人。”小乞丐这话是越说越委屈了,不过应该是实话才对。 “好。你说是你捡的,那为什么血丝玉会在武国的武德殿内出现?”和亲王开始质问了。 “那当然是我放在武德殿内的了。”小乞丐似乎又很得意。 这个说法,倒是很出乎和亲王与龚亲的意料之外。 “你放的?你怎么放的,朝中有你与你勾结的官员吗?”和亲王的问话居然如此直白而急促。 “好吧!反正今天也比较闲,我就告诉你们好了。夜里潜入武德殿,将血丝玉放在武德殿的门梁上,一开一关,自然就掉下来了。”小乞丐倒是说的很得意。 “你为什么要放在武德殿?”和亲王问了似乎并没有减少疑问。 小乞丐眼神正经又带着一些嘲笑的意思,看着和亲王,“当然是为了引你们四纳国的人来武国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但是小乞丐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着实还是让和亲王与龚亲有些受惊了。 小乞丐接着说道,“王爷接下来可是要问我,为什么要引你们来是吗?” 没错,和亲王是想这么问,只是没想到小乞丐说了和亲王心里想要说的话。毕竟这话,即便和亲王问了,小乞丐也不见得会回答,所以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王爷想知道吗?”小乞丐这个时候说话特别主动,一脸得意,就怕人不知道一样。 “本王想知道,你会说吗?”和亲王这句反问,倒是特别的话里有话。 “我都说了,今天闲的很,可以跟你们聊聊,为什么就不信呢?”小乞丐这语气格外的欠揍。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引我们来?”和亲王还真是问了。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听我一个捡东西小乞丐的话了呢。”小乞丐这嘴脸,和亲王真想把他拽下来扇他两耳光,可是偏偏技不如人,也就只能恨得牙痒痒。 “本王也不想跟你废话了,你今日来是想要本王这块血丝玉吗?”和亲王从胸前拿出了,从刘剑那里得到的血丝玉,故意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揣回了胸前。 和亲王是也大概摸清了小乞丐的套路,并没有生气,也开始了周旋。 “果然在他身上。”小乞丐这个时候表情严肃了,依旧透露着坏坏的感觉。 “想要吗?可以啊,本王拿着也没用,你若是想要,不如和本王做个交换。”和亲王换了一种得意的语气说道。 “现在我不想要,到时候我知道王爷会亲自,毕恭毕敬的送到我面前来。”小乞丐这邪魅的笑,邪魅的讲话口气又回来了。 和亲王瞪着小乞丐,“你是不是在白日做梦。” “这样好了,我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好了。其实武国瘟疫并不是会传染的瘟疫,只是看着像瘟疫,其实并不是,就是一种看起像瘟疫的毒罢了。”小乞丐表情严肃,说话利落。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 不是瘟疫,只是像瘟疫一样的毒!? 显然和亲王与龚亲再次愣住了。 “不信吗?这些毒点很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只要启动装置便能释放。并且会定时定点的释放,感觉就好像是瘟疫一样。只有在毒释放的时候,路过那个毒点的人才会被感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这皇宫里的人和官员,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感染。四纳国的业州虽然有逃亡的人逃到过去,可是四纳国内也并没有人感染是吗!” 如此想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都有哪些点,什么时候还会释放这个毒?”和亲王显然急了。 “这一轮的毒点已经释放完了,下一波会在三天之后。至于地点嘛我呢暂时不想说。”小乞丐回答的非常干脆利用,得意的语气,嘲笑的音调。 三天之后?这个时间似乎非常的近了。 地点还不详细,这话说得心都紧了。 “王爷可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引你们来?”小乞丐还真是喜欢这个话题,一直围绕在这个话题,但是就是进不去。 和亲王与龚亲看着小乞丐,没有说哈。 小乞丐站了起来,一个轻功从天而降,小乞丐想要抢龚亲,虽然和亲王试图阻止。 不过和亲王的武功,在高手面前,不过就是炮灰罢了。 两个招式就将龚亲抢了过来,当做了人质,挟持在手。 小乞丐这武技也不知道甩了和亲王几条街,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使馆内动手,还不赶紧将人放了。”和亲王看着龚大人被对方当做人质,自然心里紧张的很,也着急了,也慌了。 小乞丐一脸邪魅又阴森的笑着说道,“这就是我引你们来的目的。” “本王让你放人。”和亲王这个时候哪里能听得进去小乞丐的话,小乞丐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和亲王。 和亲王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杀气,有些戾气了。 “王爷放心好了,王爷的人,我定不会伤他一丝一毫。不过人今日我得带走,明日午时,王爷带着血丝玉去东路山。我拿到血丝玉自然会放了龚大人。”小乞丐挟持着龚亲,得意的说道。 “王爷不要听他的话,去找夏太尉,夏太尉一定有办法救下官。”龚亲倒是冷静。 这个时候小乞丐的脸色变了,表情也变了。 一个动作麻利的,将龚大人扔了出去,将和亲王抢了过来,当做人质。 “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小乞丐一脸邪魅的说道,“龚大人身上虽然没有血丝玉了,但是还请龚大人明日准点来东路山接和亲王,否则我可是会撕票的哦。” 小乞丐不给龚亲再说话的机会,一个轻功带着和亲王,离开了使馆。 龚亲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似乎龚亲也能感觉到了,之前和亲王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感受。 虽然小乞丐保证了和亲王的安全,但是龚亲这个时候又怎么能放心呢。 虽然龚亲被当做人质的时候,让和亲王找夏太尉,但是龚亲知道,绝对不能找夏太尉。 夏太尉和李月这个时候,还在与三王爷商量,搜城的事。 正好可以借着搜城,找一找和亲王。 和亲王不在了,夏太尉和李月也一定会怀疑。 龚亲还得想个理由,将此事蒙混过去才行。 可是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龚亲擅长的事。 想来想去,龚亲决定现在就离开使馆,去客栈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去东路山。 给夏太尉留下一封信好了,就说和亲王与他一同再去东路山查看,让夏太尉和李月不要担心。 这倒是好,龚亲留下亲笔书信,与和亲王一同消失,倒也是个好理由。 龚亲想了一夜,小乞丐明明知道血丝玉就在和亲王身上,从和亲王身上拿了血丝玉便好,为何还要劫持走和亲王,为何又还要让龚亲去东路山接呢? 他想不明白,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妙,越想越觉得和亲王会有危险。 一夜未眠,天未亮就出发去了东路山。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分之一:刘剑叛变 龚亲始终都不明白,为何小乞丐要掳走和亲王,还要让龚亲前去? 龚亲没有血丝玉,身份也不如和亲王。 若是之前掳走龚亲,让和亲王拿血丝玉来换,龚亲倒也还能想明白。 可如今,血丝玉就在和亲王身上,小乞丐有为何还要…… 龚亲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小乞丐这么做究竟为何? 在去东路山的路上,龚亲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刚到东路山的半山腰,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小乞丐也是老早就在东路山山顶等着龚亲,顺便也还看了个日出。 远远的在上山的必经之路,看见一个头顶出现,越往上走,整个人的身型也都能看见了。 可似乎并不是一个人,那人的肩膀上似乎还扛着一个什么东西似的。 小乞丐倒也不慌不忙,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着那人的走近。 “我不太明白,如今两枚血丝玉都在你手上了,你为何还要让龚亲来?”那人原来是刘剑。 “你不是被绑在了使馆内吗?”小乞丐没有回答,也问了一个问题。 “使馆的那些人能看得住我吗!不过就是看我想不想走。”刘剑的语气倒是和在使馆的时候不太一样,似乎多了一些邪恶在里面。 “也是。”小乞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刘剑说道。 “早知那日你是为了这血丝玉,也就不比大打出手,差点被你打死。还让我白白进了使馆,像犯人一样手脚都被铁链拷着。”刘剑的语气似乎有些埋怨。 刘剑这话说的有些意思,除了表面的意思,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现在,你想怎么样?”小乞丐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刘剑,眼神似乎透露着亲人久别重逢,但似乎又不太像。眼神中似乎透露着黄虎狼给鸡拜年。 “这人我可以先扔到这坑里吗?”刘剑语气冷冷的看着小乞丐,看了一眼小乞丐旁边的‘井’。 井还是那日和亲王与龚亲掉进的那个井,掉进井里的人也还是和亲王与龚亲,连掉进去的顺序都没有变。 “请随意。”小乞丐眼睛斜瞟了一眼那个井,语气就和‘随意’那两个字一样,很随意。 既然如此,刘剑将扛在肩上的龚亲,扔进了坑里,在坑底的和亲王自然是轻轻松松地就接住了龚亲。 有和亲王在,又岂能让龚亲受伤呢。 在坑底的和亲王也看不清坑外说话的人,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而这个时候,和亲王保持安静,听他们说才能获得最多的信息,才是上上策。 “我们都是晚国人,难道不应该做晚国人该做的事吗?”刘剑扔了肩上的龚亲,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小乞丐的对面,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刘剑这话,似乎是在回答刚才小乞丐的问话,也像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晚国人该做什么事呢?”小乞丐这话问的倒是很好,邪邪魅魅的语气和表情,简直完美。 “莫非你是来武国太久了,忘记了自己来武国的目的了!”相比小乞丐,刘剑的语气和表情要肯定,要直白得多。 “我倒是没有忘,倒是你。”小乞丐依旧那副表情,依旧那个语气。总是给人不太正经,但是却又几乎总是说着很正式,很严肃的话。 “我所在组织的人十多年前就全部死了,我对组织的事几乎不是很了解,只是从长者身上拿走了血丝玉,如今也被你拿去了。”刘剑看着小乞丐,语气平平淡淡的说道,就好像这些事被十多年冲淡了记忆,被十多年灰层所覆盖一样,模模糊糊,似有似无一般。 “你今日来是想拿回血丝玉吗?”小乞丐这个时候的话和表情,倒是真的严肃了。 “血丝玉对我来说也没多大的用处,给你倒也没什么不可以。拿着血丝玉不过是因为,长者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带着学习与,等待时机成熟,交给另外一个组织的长者。对了,血丝玉不是应该在组织的长者手中吗,为何会在你的手中?”刘剑眼神坚定,直直的盯着小乞丐。 “跟你情况差不多,捡来的血丝玉罢了。”小乞丐倒是回答得简单,粗略,毫不在意。 “那武国的疫情呢?”刘剑继续问道。 “武国的疫情是组织所启动,不过因为启动这次的疫情,他们也全部都死了。”小乞丐的话很淡定。 “都死了?”刘剑显然有些惊讶。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启动的代价都是组织内所有认过血的人,必须死。”小乞丐的眼神像一把剑一样,停顿了一秒又接着说道,“因为,防止有人试图终止和破坏这一切。” “可你为什么没有死呢?”刘剑这话倒像是一把剑鞘,收了小乞丐的剑。 “那你又为什么没有死呢?”小乞丐似乎从来都不喜欢直接回答问题,但似乎话里也藏着答案。 “那接下来我们改如何做呢?”刘剑想了想也是,或许小乞丐和他一样,那个时候正好不在组织内,所以侥幸逃脱。 小乞丐瞟了一眼旁边的‘井’,刘剑也懂了小乞丐的意思。 “我们在这山顶可还有其他的事?”刘剑问道。 “没有了。”小乞丐这次倒是回答得干净利落。 “那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商量可好?”刘剑 “如此甚好。”小乞丐的声音有些拖长。 于是,小乞丐和刘剑便下了山,独留和亲王与龚亲在‘井’内。 小乞丐将刘剑带到了城外一处茅屋。 到了屋内坐下,小乞丐看着刘剑,“沿途你应该给和亲王与龚亲他们留下记号了吧?”语气带着质问,带着肯定,依旧邪邪魅魅,依旧似乎并不在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刘剑坐在位置上,表情严肃,但不是原本的严肃,是那种被发现之后故作的严肃,还带着一些狡辩,“这话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帮你理理好了。”小乞丐一脸邪魅,一脸知晓全部情况,自信的表情说道,“那晚你被和亲王一行人带回了使馆,手脚都被用铁链拷住。使馆的守卫再怎么废物,可你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看惯了小乞丐平日里邪魅、不正经的表情,听惯了小乞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语气,如今这般正经的语气,倒是有些瘆得慌。 “我确实被他们拷住了,后来我编了故事,告诉他们关于血丝玉的事,所以他们就放了我。”刘剑这话倒也是实话,但是说的似乎有些着急了,有些着急着解释和掩饰。 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是吗?好!就算这里说得通,那日我去找和亲王的时候,这事你可不在场。”小乞丐的语气和表情比刚才略微,更加又有些严肃了一些许。 “你确定我不在场吗?当时我在墙角偷听到了你们所有的对话。你们对话的地点可离我的住处不远。”比起刚才的语气,刘剑的语气比起刚才似乎没有那么紧张和着急了,稍稍的慢了一些许。 “很好。”小乞丐似乎不打算再往下面接着说了,但是眼神中透露着一切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光。 那日刘剑确实在墙角听到了小乞丐与龚亲的对话,也见到小乞丐绑架和亲王的现场。 刘剑本想出手,可是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小乞丐的对手。 又还受了伤,即便那个时候贸然出手,也不会改变事实。所以刘剑躲在墙角没有说话,直到小乞丐离开之后,才走出来,叫住了龚亲。 龚亲看了看刘剑脸上伤,知道。那日在义庄刘剑就不是小乞丐的对手,现在又还有伤在身,又岂能是小乞丐的对手,又岂能从小乞丐手中抢回和亲王。 还好是龚亲,如果是和亲王,刘剑必定要被质问一番。 刘剑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引出另外一个血丝玉的持有者,如今这个人就是小乞丐,就在他的面前,他又怎么能畏缩。 所以,刘剑与龚亲商量之后,决定假装叛变,加入小乞丐,在暗中传递消息给龚亲,将小乞丐一网打尽。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小乞丐对细节这么在意,恰恰是这些细节让刘剑如此之快就暴漏了。 “你若是不信就算了,我离开就是了。”刘剑这个时候,似乎想要以退为进。 “离开?你当我这里是客栈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小乞丐说完,便出了手。 两人又打了起来,刘剑那日本也就不是小乞丐的对手,更何况那日受了的伤,还没有痊愈,今日也依旧更不是小乞丐的对手。 三五两下小乞丐就将刘剑按在了桌子上。 “既然你是龚亲的人了,我也不为难你。你若是想要传递消息给龚亲,你传就是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了,我可不能保证我的消息全部都是真的。”这语气和语调比刚才还要邪乎,还要嘲讽。 说完小乞丐喂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到刘剑的嘴里,“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开,否则毒发身亡可没人能救得了你。哦,对了,你在业州还有个妹妹是吧。” 小乞丐这话,完全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还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笑里藏刀的恶人。 “你想怎么样?别碰我妹妹。”刘剑显然怒了,语气的音调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好几个音调。 “不要这么激动,我也就是阐述你在业州有一个妹妹罢了,什么也都没有做。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做的所有的事都会告诉你,你帮我传给和亲王龚亲就行了。”小乞丐 “你究竟想怎么样?”刘剑这个时候不是愤怒,似乎是内心的战栗。 “自然是要弄死坏我事的人!”小乞丐的话语间的那种邪乎,那种可恨,简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不如杀了我。”刘剑语气决绝。 “杀了你可惜了。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你若是死了,你妹妹一定会给你陪葬的哦。所以最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小乞丐真的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这个词语。 刘剑没有退路,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和亲王与龚亲。可是眼前的情况,刘剑没有选择,只能暂时答应小乞丐。 “好。”刘剑有些不情愿,但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就对了。”小乞丐得到了刘剑肯定的回答,自然也就松开了手。 刘剑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既然如今我们两站在了一条线上,你是不是应该是告诉我,关于你为什么会背叛晚国的事。不要试图给我编故事。”小乞丐的最后一句似乎并不是提醒,而是在警告。 于是刘剑将对和亲王与龚亲说的话,又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乞丐。 其实,刘剑不算背叛,只是当年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听过之后,小乞丐告诉刘剑,“当年你们生活的地点,你还记得吧。你带我去那里看看。” 刘剑很不理解为什么小乞丐要去那里看,他究竟要看些什么? 刘剑此时能想到的只能是最坏的那一点,那便是:小乞丐所在的组织已经启动了瘟疫,但是刘剑所在的组织因为在十多年前,发生的意外,组织的人全部都死了。也因此组织内的研究和活动都终止了,也就是说刘剑所在组织内的机关并未启动。 而刘剑能往最坏的想法,也就是小乞丐是要去刘剑所在的组织,启动能引发瘟疫的机关。 如果是这样,后果可不堪设想。 “哪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并且刚到武国不久就发生了意外,应该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刘剑不想让小乞丐去,因为后面的事情太可怕了。 可是刘剑的语气出卖了他,慌张又着急着解释,似乎在阻止小乞丐。 “我去做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带我去便是了。”小乞丐这话倒是回答的不留任何余地。 “那个时候我太小了,我怕是已经记不住了。”刘剑似乎想要通过如此来拒绝小乞丐的要求。 “不记得吗?没关系,大不了明天让血丝玉来引路好了。”小乞丐似乎从来都有两手准备,语气从来都是随意、淡定、不慌不忙、处变不惊。 “血丝玉还能引路?”刘剑显然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显然有些惊慌。 “看来你所在的组织出事的时候,你真的太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小乞丐认真的看着刘剑。 这种认真的眼神,倒是让刘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刘剑看着小乞丐,没有说话。 “你可还记得进入组织的人,都滴过血在这血丝玉上,这是认血。一来是防止外人进入组织,二来便是指路。要完成血丝玉的认血,组织内必定会有组织人员的血。只要再往这血丝玉的上面,再滴一滴组织人员的血,血丝玉便能指路。就好像血丝玉能在死人的身上留下印记一样。”这或许是小乞丐一次性,说过的最多的话了吧。 小乞丐讲完之后,一直盯着刘剑,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刘剑。似乎能看到刘剑的心里,看穿刘剑此时此刻的想法。 而刘剑此时对小乞丐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他对组织,对血丝玉的了解都太少了。 而比起刘剑,小乞丐知道了太多刘剑所不知道的事。 刘剑没有说话,低着头在思考。 “现在可还能想得起组织的所在地了。”小乞丐似乎真的看穿了刘剑的所想,问题每次都是正中要害。 “我仔细想想,应该能记得大概的路线。”刘剑有些支支吾吾。 “很好。对了,接下来的事,你可以告诉和亲王与龚亲,也可以不告诉。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小乞丐这话简直比鬼话还要鬼话。 刘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比鬼怪还要可怕。 鬼怪不过就是样子吓人,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样子不吓人,还很俊俏,但是却比鬼怪邪恶、阴狠十倍,还善于读取人的心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分之一:血台升起 刘剑带着小乞丐去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地方。 虽然这么些年一直未曾再去过,记忆有些模糊,一番周折之后还是找到了。 到了之后,小乞丐似笑非笑、更有些奸邪语气的说道,“关于血丝玉能指路的事,是我骗你的,血丝玉可没有那么神奇。” 这话说的简直极其欠揍,但是刘剑又能说什么呢?如今都已经到了组织了,又打不过他。 刘剑看着小乞丐,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了。 算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事已至此,其余的也毫无意义。 当年一夜之间人都死了,这周围几里路的村庄偶有猎户经过,被此景也是吓到了。后来纷纷传言说是被鬼怪所害,这里也就更少有人去。 这也是刘剑当年离开之后,第一次回这里。 没有了人气,部分房屋也已经有些坍塌了,没有坍塌的房屋也早已经布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灰尘。 屋内还有当年死后,没有被掩埋的尸体,如今也已经腐蚀、风干,只剩下了白骨。 小乞丐在屋内仔细观察着,似乎觉得不对劲,一把将刘剑抓住,按在墙上,“这里明显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小乞丐表情严肃,语气咬牙切齿,有些狰狞。 “有人来过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刘剑被按在墙上,说话有些不那么利索。似乎倒也没有觉得有人来过会有些不妥当。 “这地上的鞋印分明就是新的。”小乞丐 “你想说什么?”刘剑依旧有些喘不过气的说道。 “和亲王他们救了你,所以你带和亲王来过这里,难怪你都没有向和亲王传递信息!”小乞丐 “对啊!我是带他们来过。怎么害怕了,害怕有埋伏吗?”刘剑倒也豪横了起来,顺着小乞丐的话起了谎话。 “埋伏!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埋伏?”小乞丐似乎从来都是很有自信,松开了按着刘剑的手。 似乎从刘剑的话语和眼神中,小乞丐已经看出来了,刘剑并没有带和亲王他们来过这里,所谓的埋伏自然也就是假的了,刘剑的话也就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小乞丐虽然看出来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顺着跟着地上的脚印,小心地到了一面墙边。 刘剑也确实没有带和亲王他们来过这里。 组织出事的时候,刘剑可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哪里知道什么组织的秘密。 即便带着和亲王来了,又能如何呢! 不过,也就是几间坍塌的房屋和那些已经风干的白骨罢了。 刘剑也并不是想传递信息,而是他怕害了和亲王他们。 如果小乞丐真有什么,刘剑随时都可以拉响自己身上的信号弹,来告诉和亲王他们。 看着一面空白的墙,看多了古装剧的现代人知道,这墙后面必定有暗室。小乞丐这么精明,又观察如此仔细的人,自然也深知这其中的道理。 小乞丐伸出双手在墙上摸索着,还加了一些力。 想着,或者打开这面墙的机关,就隐藏在这面墙上。 可是墙上似乎什么也没有,任凭小乞丐如何摸,如何使力,都没有发现类似机关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刘剑看着小乞丐这一波奇怪的操作问道。 “我在找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小乞丐这演技还真的是前后一致,还真的是欠他一个小金人。 小乞丐停止了在墙上搜索,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周围。 脚印到墙边,就消失不见了,如果机关不在墙上。那么,这附近一定有什么可以触发机关的物件,否则这脚印为何偏偏到了这里就没有了呢? 如果这面墙背后什么都没有,那么一定会有回去的脚印,可是似乎并没有回去的脚印,只有去的脚印。 要不然就是飞出去,可如果既然选择飞出去,又为何不选择飞进去,还留下如此多的脚印呢。 也就是说,这墙后面一定有机关,并且能从这面墙后面的密室,直接出去。 小乞丐,看了看脚印周围的物件。 离墙和脚印最近的地方,就只有一把椅子。 小乞丐蹲下,仔细看着椅子上的灰层。 原理和地面的脚印一样,走过必定带走地面上的灰层,留下印记。 同样的,如果机关摄设置在椅子上,只要动过了,就一定会有地方的灰层明显少于其他的地方,就会有明显的亮晃晃。 而这个地方,也就是小乞丐要找的地方,也就是打开这面墙的机关。 果然,这个地方被小乞丐找到了。 椅子靠背的背后一面,有一个看似树疙瘩的地方。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居然会是一个机关。 树疙瘩的颜色本就比旁边的要更深一些,即便少了一些许的灰层,也不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好在小乞丐,观察仔细,断定机关就在椅子上,才会发现,若是换做了旁人定或许也就发现不了了。 刘剑就站在小乞丐的后面,他也没有看见这个机关。 小乞丐发现了之后,不动声色,动作快速敏捷地按动了那个树疙瘩样的机关。 此时从背后,那边墙的位置,传来了机关齿轮转动,发出咔咔的声音。 刘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色有些不好。 小乞丐站起来,表情非常得意的静静地看着墙慢慢的转开,露出他后面一条黑暗,又有些幽深的路。 小乞丐这个时候才难得搭理刘剑了,因为到这里了,刘剑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也就差不多该扔了。 小乞丐,或许有些过于兴奋了,也没有处置刘剑就直接进去了。 刘剑站在后面,就那么看着小乞丐进入了密道。 这个密道似乎在刘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不知道这里面什么,但是既然隐藏的如此隐蔽,必然也是及其重要的东西。 而刘剑此时能够想到的,对于这个组织来说,及其重要的东西,也就只能是组织研究的那些毒了。 若是被这个小乞丐利用了来害人,刘剑岂不就成了帮凶了。 到时候,成千上万的百姓将被他们残害,刘剑不敢想象。 如今武国及周边国家已经被瘟疫所覆盖,武国也才刚刚控制了瘟疫。若是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让武国的疫情再次加重,刘剑便是武国的罪人。 可是,他又打不过小乞丐,刘剑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迷茫。 小乞丐进了密室,点燃了火把,越走越远,离刘剑也越来越远。 留给刘剑思考的时间也不太多了,刘剑再这么犹豫,再这么考虑下去,小乞丐在密室内或许也就已经得手了。 刘剑快速跑进入密道,赶上了小乞丐,并从小乞丐的背后发起了攻击。 刘剑虽然深知自己不是小乞丐的对手,但是他决定做最后一搏,或许会有奇迹呢。 小乞丐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打不赢我,你想找死吗!”小乞丐一边游刃有余地还击着,一边不在乎的嘲笑说道。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再做出害人的事。”刘剑眼神坚定决绝。 “好。今儿我就送你一程。”小乞丐那邪魅,又自信,又带着一些杀气的语气又再次上线了。 小乞丐一边说着,手上出拳的劲儿也越来越狠,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刘剑刚刚好不容易费劲的躲过了上一招,还没有回过神,下一招也已经又在眼前了。应付起来明显也越来越吃力。 刘剑本就不想自己能打过小乞丐,他本就只想拖住刘剑。 刘剑抱住小乞丐,死死的不放手。 或许这就是执着的人,心里的那股执念吧。 明知不可为,偏偏还要靠蛮力,靠最原始的方式,哪怕多一秒也希望可以再拖一秒。 小乞丐被刘剑抱住了,行动起来自然也就不那么利索敏捷,也不太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小乞丐一个使劲儿,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暗关,只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 小乞丐赶紧退出来,声音严厉又有些愤怒的说道,“快放手,触发机关了。” “不放,要死也死在一起。看着你死了,我才安心。”刘剑嘴角已经流血了,声音也已经有些踉跄了,却依旧死死地抱着小乞丐。 “你再这样抱着我,死的可不止我们两,而是整个武国。”小乞丐这个时候的语气少了一些愤怒,倒是又多了往日的几分邪魅,似乎这正是小乞丐要的结果。 刘剑有些迟疑了,但是依旧没有松手,他害怕小乞丐在骗他。 小乞丐不是用这样的手段,骗刘剑带他到了刘剑所在的组织吗! 若是此时松了手,要想再抱住小乞丐,拖住小乞丐,可就没容易了。 这个时候,在不远的地面处突起一个石台,巨大的转动声音伴随着石头摩擦‘轰隆隆’的声音,自然的吸引了刘剑和小乞丐的注意力。 “你自己起来看吧。血台升起必定有人会死。”小乞丐的语趋于平静了,没有邪魅,没有严厉,没有愤怒就是平平静静的一潭死水一般。 刘剑带着嘴角的血,慢慢的松开了抱住小乞丐的手,慢慢地站起来,一面惊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小乞丐看着刘剑如此表情,似乎有些没有想到,“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这究竟是什么?”刘剑依旧一脸懵,直直的盯着那个升起的石台。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台叫血台。上面有个印记,你可以走过去看看,是不是和血丝玉的模型一模一样?”小乞丐竟然做起了解释。 刘剑机械的走近石台,弯下腰仔细的看着,果然和血丝玉的形状一模一样。 小乞丐也慢慢走近,从胸口拿出血丝玉,看了看台面上的血丝玉形状,又调整了自己手上血丝玉的形状,然后放了上去。 不偏不倚,不大不小刚好合适的就嵌入了进去。 “你干什么?”刘剑看着小乞丐如此操作,一波惊讶未平一波又来。 他害怕…… “血台一旦升起,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必须放入血丝玉,否则这里隐藏的所有毒都会顺着,早就已近定好的轨道,蔓延出去。”小乞丐看着嵌入的血台的血丝玉,平静地说道。 刘剑非常惊讶的看着小乞丐,似乎这个时候有千言万语,全部都是疑问。 “不用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设计的这一切。”小乞丐 就在小乞丐说话的片刻,刘剑迟疑的片刻,放入血丝玉的血台,又有了新的变化。 放入血丝玉的台面,开始慢慢转动,发出石头之间‘咯吱咯吱’摩擦的声音。 “这怎么又开始转动了?”刘剑还还是又问了。 “我说过,一旦这个把机关启动,必定会有人要死。”小乞丐 刘剑看着小乞丐,大声吼道,“说人话。” “我又没死说的不是人话,难道是鬼话吗!”小乞丐的语气还和之前一样。 “你比鬼还可怕。”刘剑的音调放低了,低的有些绝望,带着恨和怒。 “多谢夸奖。”小乞丐似乎很嫌弃刘剑如此说自己,语气也低沉,带着一些不情愿。 放入血丝玉的台面一直缓慢的转动,直到血丝玉旁边升起了一个凹槽的东西,然后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小乞丐依旧看着那个台面。 “不知道。”刘剑 “血丝玉配血台,血台自然要有血槽。明白了吗!”小乞丐依旧语气平静。 “需要人血吗?”刘剑这个时候似乎终于开窍了。 “嗯!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组长可有收集过你们的一滴血?”小乞丐。 刘剑开始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当年的画面和记忆。 “好像有。”刘剑想起来了,但是记忆有些模糊! “这就对了。这个暗关防的就是非本组织的人员擅闯,对其进行破坏。所以,要关掉这个暗关,就必须是这个组织里人的血,而且是当年进行过认血的人的血才行。”小乞丐 “是需要我的血吗?”刘剑接着问道,语气显得有些着急。 “是。还好你们这边还有你这个活口。”小乞丐这个时候的语气似乎又有些邪魅了,但是依旧很平静。 “你不也是组织的人吗?你的不行吗?”刘剑这个时候倒是问了一个重点问题。 “我虽然是组织的人,但是不是你们这一分支的人,所以我的血不行。”小乞丐 刘剑拔了身上的剑,正要准备划手指。小乞丐赶紧阻止了他,一把抓住了小乞丐拿剑的手。 “你别激动,划手指可不行。这可是血槽,可是会吃人性命的血槽,得划这里。”小乞丐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刘剑握住剑柄,移动了剑的位置,停在左手手腕的地方,然后借着惯性轻轻地划开了手腕。 鲜红的血液带着刘剑的体温,如同线丝一般,连绵不绝的流入血槽中,似乎还能问道一股鲜血的新鲜腥味。 小乞丐松开了手,刘剑看着左手的血流入血槽,将剑插回了剑鞘。 “这个血槽是要我流干我身上所有的血吗?”刘剑此时倒也平静了语气,专心的看着从手腕流入血槽的丝丝血。 “嗯。血槽吸到足够量的血液之后,就会启动暗关,自动下沉,再次进入休眠状态。”小乞丐 “休眠状态什么意思?”刘剑一个动作迅速,有些被震惊的样子转过头,惊悚的看着小乞丐说道。 “如果又有谁再次误启动了暗关,那么这个血槽就会再次启动。”小乞丐 “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消除吗?”刘剑显然又有些急切了。 毕竟在这个组织里面,就只剩下刘剑一人了,这次已经流干了刘剑的血液,下次可就再没有人可以血祭了。 “没有。所以,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带那么人来武国,还要带上我们这些麻烦的小屁孩!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有人可以血祭。”小乞丐 “好。我会留在这里直到血台降下去为止。”刘剑也不想再说什么以后了,先把这次解决了再说。 “好。那我就先走了。可有什么遗言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转达。”小乞丐这个时候的这句话显得有些假惺惺了。 “没有。你走吧。”刘剑倒是比小乞丐更加决绝。 “好。”小乞丐转身也就离开了。 刘剑不是没有遗言,只是不想让人伤心罢了。 如今这个世上,若是还有谁值得牵挂,便是他的妹妹。 两人相依为命,离开业州的时候刘剑告诉妹妹,自己就是去帮助救援,自己是武国人,虽然对武国没有太多留恋,但是武国养育了他们。 即便……,刘剑还是不能看着武国就这样被毁灭了。 希望可以尽自己的努力,也算是还了武国的养育之恩。 妹妹留在了业州照料酒楼,这可是蔡东家当初救他们的恩情,可不能这么就辜负了。 妹妹虽然舍不得刘剑离开,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刘剑。 此时对刘剑来说,没有遗言便是希望。 总能给人一丝念想,他还活着,只是遇到了事情耽搁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来罢了。 希望对人来说,就是活着的精神支柱。 血慢慢地流着,淹没了血槽,漫过血槽,漫到了血丝玉,一点点地浸润着血丝玉的边边角角,最后血丝玉也完全浸没在了血液中。 刘剑失血过多,慢慢的昏倒在了血台旁边。 即便是昏迷,刘剑也不忘记将自己的左手放在血槽边上,以确保血液可以顺利流入血槽中。 原本一心想要去刘剑所在组织,并且还找到密室的小乞丐,也知道密室用途的小乞丐,在血台升起之后,就这么走了。 莫非,血台升起之后,并没有这么简单。 但愿,小乞丐这次没有骗刘剑就是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分之一:一锅端了 那日和亲王被小乞丐掳走之后,再后来龚亲被刘剑打晕扔下了‘井’中。 和亲王在‘井’下,又岂能让龚亲摔在地上呢。 龚亲也确实不是真晕,不过就是装晕罢了。 在‘井’下,两人听完小乞丐与刘剑的对话,待两人离开之后。 龚大人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而龚大人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和亲王是否完好。 “昨日,小乞丐没有为难王爷吧?”龚亲一边看着和亲王,眼泪早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小乞丐倒是没有为难本王。”看着龚亲流下眼泪,和亲王情不自禁的伸了右手给龚亲擦了擦眼泪。 龚亲这个时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态了。 龚亲看着和亲王,此时的龚亲似乎也不想管失态不失态了,他就想……,可是他也怕,龚亲摸了摸自己的眼泪,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和亲王的对面,“没有为难王爷就好!” 和亲王看着龚亲如此,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说。看着龚亲流泪,他心里难过,但是龚亲为他流泪,他心里也有些开心。 “王爷不用担心,应该过不了多久,夏太尉就会派人来救我们。”龚亲恢复了往日的语气说道。 “嗯。本王不着急。”和亲王看着龚亲,机械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那日和亲王被小乞丐掳走之后,龚亲给夏太尉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 夏太尉: 下官与和亲王想来想去,觉得或许东路山会有线索。所以决定再去东路山,再查看是否有线索。夏太尉莫要担心,不用派人去找他们,我们明日午时办完事之后,再回使馆。 龚亲。 就这么简单的几行字。 夏太尉这个跟着先皇南征北战,打下四纳国江山的功臣,可不是浪得虚名。 虽然夏太尉和蔡臣相在一起,会显得夏太尉性子有些急,但是这些都不影响喜爱太尉的能力。 夏太尉看着龚亲的信,简单的几句,夏太尉就知道龚大人想要表达的隐含意思。 按照龚亲的为人,夏太尉知道龚亲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果和亲王与龚亲一起,那么这封信,即便不是和亲王亲自写,那也是龚亲代笔,龚亲又岂会以自己的人称、自己的名义,写信给夏太尉呢。 龚亲以自己的名义写信给夏太尉,必定说明和亲王当时并没有与龚亲在一起,或者说和亲王亲自写或者代笔也不行。 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和龚亲在一起,夏太尉虽然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和亲王必定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外力所迫。 也就是说,和亲王可能遇到危险了。 但是,龚亲又不能直接说明白,只能含蓄的说。、 接下来地点是东路山,时辰是午时。 至于事情,夏太尉隐约觉得这件事与血丝玉有关。 夏太尉倒也觉得还好,这暗处的狐狸终于是要露出尾巴了。 龚亲在信中也已经说明了地点,就是在东路山,那夏太尉自然早就会派人埋伏在东路山。 有人来必定就会有人离开,离开的时候才是夏太尉想要的,或许也是龚亲想要传达的意思。 但愿这次可以顺着和亲王这件事,可以揪出狐狸尾巴来,至少不能再和之前一样那么被动,处处被人算计得死死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肯定也是要在小乞丐他们离开1个时辰之后,才能前去救他们。 和亲王看着龚亲看了许久,终于开口了,“龚亲,本王有个疑问,现在你可否如实的回答本王?” 和亲王问这话,有些紧张,但是他又很想知道,哪怕…… “王爷请问。龚亲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龚亲认真又炙热的眼神看着和亲王。 和亲王看着龚亲,他知道今天无论问什么,龚亲都会如实回答。 和亲王这心里也总算不用那么紧张了,但是似乎也并不轻松,反倒是忐忑了,毕竟龚亲只是答应了要如实回答,至于这个如实回答的答案是和亲王想要的?预期的?还是……就不得而知了。 “龚亲,你当初为什么要搬离和亲王王府呢?”和亲王直愣愣,显得有些痴痴的,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看着龚亲问道。 “因为王爷就要迎娶王妃了,我一个和王爷无亲无故的人,住在王府也实在是不符合。”龚亲这话也没有错,但是这是于理,不是于情。 “这个理由,本王当日已经听过了,龚大人可还有其他的理由?”和亲王问的更加直接了,虽然问的很逼人,但是语气却很温柔,就像母亲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就像母亲温柔又温暖的手抚摸着孩子一样。 “有。”龚大人毫不掩饰,给了和亲王实话。 和亲王听着这个‘有’字,不单单的是‘有’,更是希望,更是喜悦。 “是什么理由?”和亲王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显得有些兴奋。 “心痛。”龚亲说的很清楚,很明白,很直接,很简单。 龚大人拿出了所有的勇气,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说了这两个字。 和亲王被小乞丐掳走之后,龚亲就想清楚了。 无论以后会是如何,只要和亲王不主动不理他,他就一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故意疏远和亲王。 疏远和亲王,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潇洒,也不痛,但其实一点都不潇洒,是在逃避,内心的‘心痛’远比伤胫断骨来的痛,十倍都不止。 并且,还无药可医。 每次看到和亲王的时候,那种‘心痛’就越发的剧烈,越发的无法控制。 虽然这个人是王爷,但是这个人也永远的在龚亲的心中,并且是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永远的占据了一席。 只要这个人不嫌弃,龚亲就会不离不弃。 和亲王听着龚亲这句话,‘心痛’,掩藏已已久的情绪,再也不用再控制了。 和亲王太懂‘心痛’二字的表现形式和内在想法了,他感同身受。 原来,除了和亲王心痛以外,龚大人在这之前已经心痛很久了。 和亲王将龚亲拉过来,温柔的抱住,眼泪早就忍不住了,哗啦啦的铺天盖地的划过脸庞。 不是伤心,也是悲伤,是喜极而泣,就是自然而然的条件反射。 原来,龚亲与和亲王两人对对方的想法是一样,连‘心痛’也都是一样。 只是之前的和亲王不明白,伤了龚亲一次又一次。 和亲王满满地都是自责,但也庆幸。 和亲王抱着龚亲,龚亲的眼泪也再次奔流而下。 原本以为,和亲王会因此讨厌他,会因此再也不理龚亲了,会因此……。 和亲王的这个拥抱,龚亲知道,和亲王与他一样。 只是这个拥抱来的太迟了,两人抑制的情绪也太久了。 今日终于可以得以释放了。 两人抱了许久,和亲王依旧抱着龚亲说道,“我们来武国之后,那日三王爷来使馆说,将公主许配给夏秩后,龚亲你就不理本王了,可也是因为本王那句无知的话,让龚亲你又心痛了?” 龚亲靠在和亲王肩膀的头,微微点了点,“不,是比心痛更加伤心欲绝。” “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太迟钝了。”和亲王自责的说道,“本王因为龚亲你不理我,后来染上了风寒,在梦里本王去了烟雨楼,但是烟雨楼的姑娘,本王一个都记不清楚模样,只能记得龚亲你。梦里还回到王府,王府上的歌姬也一样,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龚亲你。本王吓坏了,醒来之后才真正的明白了。” “王爷明白就好。”龚亲 “本王如此迟钝,你不怪本王吗?”和亲王 “不怪。”龚亲 “以后本王都不许你再不理本王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不理本王,本王有难过、有多心痛!”和亲王委屈巴巴的说道。 “嗯嗯,不理王爷,下官也难过。”龚亲省去了后半句,只要王爷不嫌弃,龚亲就不离不弃。 虽然龚亲没有说出后半句,但是和亲王懂。 这就是知己,这就是和亲王与龚亲之间的默契。 龚亲放开王爷,“王爷,当日听闻下官遇刺的时候,是专程来找下官的吗?”龚亲这个时候居然问了这么久远的问题。 “是。当时皇兄半夜召见本王,说送行的队伍遇刺,而龚亲你遇刺身亡,本王整个人就已经懵了。当日你们离开前往武国的时候,本王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跟龚亲你说,再听到关于你的消息,竟然是遇刺身亡,本王又岂能相信。那个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龚大人,就会想到龚大人离开王府的背影,想到龚大人离开京城时的样子。”和亲王这回答也是老老实实。 “看来皇后娘娘早就看出来了,故意这么做,让王爷伤心,让王爷来找下官。下官也真的以为王爷是来找下官,心中喜悦溢于言表。”龚亲倒是看明白了。 “本王错了。难怪皇后娘娘当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悲伤,还主动唆使本王前来亲自确认。”和亲王这个时候,似乎才恍然大悟。 “只是王爷,那个时候并没有分清楚伤心的原因,是吗?”龚亲 “嗯。看来本王是真的太愚钝了,连皇后娘娘都看出来了的事,本王居然还一个人蒙在鼓里。等本王回了京城,一定要好好谢谢皇后娘娘。”和亲王的语气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嗯。”龚亲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夏太尉的人,果然来救和亲王与龚亲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尉大人果真名不虚传。 和亲王与龚亲被救出之后,夏太尉向他们详细说明了,目前跟踪的情况。 好在小乞丐并没有发现被跟踪了,这也才能一路跟踪到了刘剑所在的组织。 和亲王与恭亲被救出之后,坚持要一起去刘剑所在的组织。 夏太尉也不好阻拦,只好让和亲王与龚亲他们一同前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密室的门也已经打开了,顺着开着的密室门,进入了密室内。 到的时候,只看见刘剑已经倒在了地上,血台也已经没有了。地上只有一块玉,通体血红的玉。 龚亲捡起玉,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着,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似乎又有些对不上号。 “王爷您看这玉是不是和血丝玉有些像?!”龚亲将玉递到和亲王的面前,有些不确定,但似乎又确定的说道。 和亲王接过玉仔细看着,“确实和血丝玉很像,只是血丝玉石雪白通透,表面挂了一些血丝。可是这块玉,通体血红。” “下官也这么觉得。莫非血丝玉只是这玉的另外一种模样。”龚亲 “不知道,可是这玉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呢?”和亲王与龚亲一样好奇,一样不解。 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等他回过神,和亲王手里的血玉也已经不见了。 “王爷,玉不见了。”恭亲显得有些慌张。 这个时候,从隧道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又令人讨厌又有些邪恶的声音,还伴着回声更加显得阴森恐怖。 “血玉我就先收下了。”小乞丐得意中带着嘲笑的说道。 没错那人正是小乞丐,为何这个时候,又会出现在密室内呢? 龚亲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王爷、太尉大人我们赶紧出去吧。下官怕这里面有诈。” 龚亲此话一出,和亲王与夏太尉自然也是知道,龚亲这话的意思。 夏太尉赶紧下令让众将士立刻撤出密室外。 得到命令之后,他们赶紧往密室外面外赶,可是依旧没有小乞丐的动作快。 “果真,当日在山里埋伏的人就是你们,你们还真是当我没有发现吗。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待上一段时间吧,等我办完事,再来替你们收尸。”小乞丐站在密室外的那个熟悉的椅子旁边,左边的嘴角轻轻的裂了上去,样子邪魅极了。 果然,那日小乞丐在茅屋内没有说完的话,没有说完的证据是这个。 小乞丐这么精明的人,又岂能不知道夏太尉会提前埋伏,会要准备跟踪他们,准备将他们一锅端了。 只是没想到,反被小乞丐利用了。 “小乞丐,赶紧把门打开。”夏太尉看着已经关闭的门,气运丹田,中气十足的吼道。 “你们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别那么多废话。”小乞丐大笑的说道。 “疯子。”这或许就是夏太尉比较毛躁的一面吧。 “各位在里面省着点呼吸,话说多了,在里面可是会提前被憋死的哦。还有各种毒,各位好之为之。不见。”小乞丐说完转身离开了。 和亲王、恭亲,夏太尉,夏秩整个使馆的人,除了李月都在这密室里面了,真的是被一锅端了。 “还请王爷恕罪,是老臣鲁莽了。”夏太尉赶紧自责的行礼。 “太尉大人莫要自责,他有心算计我们,我们又岂能处处逃得过呢。夏太尉赶紧起来吧,本王相信夏太尉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和亲王这话,倒是颇有王爷的大度和风范在里面。 “王爷,这里不过是一个地下室,此门出不去,我们可以再另外挖一条隧道。老臣刚才进来时,就仔细观察了这里的地形,应该要不了一日便能挖出去。”夏太尉果真是老将,毛躁归毛躁,但是专业技能可是满满地。 “那就按照太尉大人的意思办吧。”和亲王 “是。”夏太尉果断的回答道。 夏太尉开始指挥着,勘察着地形,准备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挖一条隧道出去。 和亲王与恭亲坐在旁边看着。 恭亲一个文官,哪里拿的动什么铁铲之类的东西。 和亲王是王爷,夏太尉自然不能让王爷亲自动手。 于是在这密室内,夏太尉他们也就风风火火的开始挖了起来。 但愿小乞丐没有其他的幺蛾子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分之一:李琉阳的血太子妃的胎记! 半夜的使馆已经静悄悄,除了几个守夜的人,各屋都已经黑了灯。 严格的说应该是和亲王、夏太尉、龚亲、夏秩夜不归。 使馆内只有李月一个人,还有其他一些侍卫和下人罢了。 小乞丐悄悄潜入了使馆内,到了一间屋子。 屋内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还好今夜月光比较明亮,打开门,月光顺着缝隙,跨过门槛,就溜进了屋内。 只是黑夜太深,月光也就仅能溜进门槛附近半米远的地方。 这间屋子,好像是和亲王的屋子。 小乞丐就和月光一样,悄悄的溜进到屋内,动作麻利的又关了门。 “来了。”一个温温的带着热气的声音,从黑漆漆的里面传了出来。 不等小乞丐回话,一个嗡嗡的有些着急的声音跳了出来,小乞丐的身旁好像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似乎因为一些外力不能说话。 “看来我先去一趟宫中,将公主带来是正确的选择。”小乞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还提前做了准备,信誓旦旦的说道,一点都不慌张,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些得意。 黑暗中坐着的人,似乎没有说话了,拳头似乎也握紧了,但是依旧不动声色。 “黑灯瞎火的不方便谈话,李月殿下既然专程等我来,不如点个灯,咱们也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小乞丐挟持着李琉阳公主,就站在门口等着灯亮起了再前行。 李月拿出火星点亮了蜡烛,这个动作李月自从去了四纳国,这些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自然是娴熟,可如今视乎有些手颤了。 大半夜的李月不在自己的房间,为何会在和亲王的房间呢? 似乎李月知道今夜有人会来一样! 刚点燃烛光还有些摇摇晃晃,光亮还有些弱,有些跳动又昏黄的烛光,对于漆黑来说已经足够亮了。 小乞丐带着李琉阳,接着微弱的烛光,慢慢靠近点着蜡烛的桌前。 “你为何带着公主来?”李月的话表面平静的就像已经稳定的烛光一样,感觉不温不火,但却能照亮整个黑暗的屋子,你若将手靠的足够近,依旧可以将你烫伤。 李月的话,你如果细细的听,可以感觉到来自一个父亲的温暖和担心,和那暗藏的故作镇定。 “李月殿下莫要着急,你既然都在这里等我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不过您放心,我定不会伤害公主。”小乞丐似乎总是不紧不慢,总是有些不太正经,总是有些涣散吊儿郎当的语气。 小乞丐果真是观察仔细,观察入微,李月话里的情绪,看来小乞丐是感受到了。就如同被蜡烛照亮的屋子一样,可以感受到他那被照亮的微弱的亮光。 “好。”李月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若是小乞丐对李琉阳真的有什么不利,李月还是有些功夫。 虽然这么些年有些没有用了,但是记忆还是有,大不了鱼死网破罢了。 “李月殿下可仔细看过这张桌子了?”小乞丐看着自己面前,这张大理石桌面的桌子说道。 “未曾。”李月心中有疑惑,莫非这桌子有玄机,如果有玄机又会是什么呢?不知道和亲王与恭亲,可否已经发现了这桌子的玄机了呢? 小乞丐将桌上放着茶杯的盘子,轻轻地挪到了旁边。 一边用手在桌面比划,一边全神贯注的顺着手的方向仔细看着桌面。 李月和李琉阳也都顺着小乞丐手指的方向,转动着眼珠。 大理石的桌面原本有些花纹,可是这些花纹不过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看了好一会儿,小乞丐开口了,“你们肯定没有看出来,不过没关系,你们马上就能看出来了。” 小乞丐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前拿出一个东西,是两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 两块通体血红? 刘剑的血不是只染红了一块吗,为何另一块也被染红了呢,又是什么时候被染红的呢,又是谁染红的呢? 李月看着有些奇怪,血丝玉为什么会变这般模样,如此颜色似乎和当年太子妃身上的那个胎记的颜色一模一样。 小乞丐一边看着桌面,一边又看看手上的玉。似乎在调整血丝玉的位置。然后将两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放在了桌面正中。 “你们现在再看看。”小乞丐语气只淡定,完全不拿自己当坏人,完全当自己是讲解员。 李月和李琉阳从上往下的俯视着,没想到血丝玉居然完全和桌面的纹路重合了。 可刚才那里明明他们也看了,分明不是血丝玉的形状。 看来这张桌子果真有玄机,只是这玄机常人又岂能看得清呢! 通体血红的血丝玉放在桌面之后,桌面上的纹路从靠近血玉的地方慢慢开始变成血红色,而血玉的颜色却在慢慢的一点点的变浅。直到最后整个桌面的纹路都变成了血红色,血玉也才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通体雪白的玉上,附着着一些鲜红的血丝。 李月和李琉阳都看的目瞪口呆,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就在他们眼前。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待桌面吸收了血玉的血之后,桌面开始发生变化了。 两枚血丝玉依旧在中央,就像在隧道里见到的血台一样,只是没有血槽,只是将血丝玉升了起来。 小乞丐一把抓起李琉阳的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划破了李琉阳的右手手指,伴随着李琉阳一声尖叫,鲜红的带着体温的血液,滴在了两块血丝玉的上面。 原本已经通体透白,带着几丝血丝的血丝玉又变得通体血红了。 李月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有所阻止,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本来李琉阳还想问划他手干什么,看到自己的血液让血丝玉变得通体血红之后,李琉阳也是直接呆住了,傻了。 李月看着变红的血丝玉,内心波澜四起。 他在想当年太子妃身上的那个血丝玉印记,他在想太子妃莫非也参与了此事,他在想李琉阳关于这件事又知道多少呢。 李月脑子很乱,乱到无法正常思考,乱到呆滞想要试图终止思考。 本来还在转动的机关,似乎就此卡住了停止了转动。 “好了,现在公主还你。”小乞丐这语气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阴狠,就是一种平静,一种简单的陈述。 小乞丐正要转身离开,李琉阳开口了,“是因为我的血让这个停止的吗?” 如此看来,李琉阳并不知道这件事,李月的脑子似乎又开始转动了。 “因为你娘。”小乞丐背对着他们,淡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如此说来也对,李琉阳的身体里可有一半是她娘亲的血液。 “我娘?”李琉阳依旧处于一波又一波的惊讶之中。 李月开口了,“我曾经在太子妃身上见过血丝玉的印记。” 李月终于开口了,就问了一句自己曾经亲眼看过的事实陈述。可这语气语调分明不是一个陈述语句,这里面带着千千万万个疑问。 小乞丐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往门外走着,打开了门,一缕不带温度只有亮度的月光照在了小乞丐的脸上,小乞丐的脸显得有些煞白。 跨过门槛,走到门外时。小乞丐平平淡淡的再次丢下了一句话,“太子妃的事,您可以当面问丞相大人。” 之后,小乞丐一个轻功离开了,李琉阳问李月,“爹,我娘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 李月只是点了点头,此时的李月和李琉阳一样,都是带着疑问的人,并不是带着答案的那个人。 使馆内一片寂静,突然外面似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不给李月更多回答的时间。 李月和李琉阳赶紧去了使馆大门口,只看见丞相大人带着人,举着火把站在使馆门口。 看见李月和李琉阳来了,丞相大人赶紧上前行礼,并告诉了来使馆的原委。 原来小乞丐在宫中劫持了李琉阳,并将李琉阳带到了丞相大人的府中兜了一圈,然后才到了使馆。 如此大动作,丞相大人自然也是被惊动了。 看着李琉阳被小乞丐劫持,丞相大人便立刻让人跟着,立刻在城中打探,并一路随行,没想到就到了使馆外。 既然李琉阳没有事,丞相大人自然想要带着李琉阳回宫去,免得宫中再生事端。 而此时此刻李月的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小乞丐的那句‘太子妃的事,您可以当面问丞相大人。’。 想要开口,却开不了口,因为开了口不见得能得到实话。可是不开口连谎话都得不到一句。 就在李月还在犹豫的时候,李琉阳开口了,“外公,我娘身上那个血丝玉的印记,可是胎记?” 李月没想到李琉阳竟然开口问了,这或许也是最好的方式吧,比李月问更加的合适。 “你怎么会知道你娘身上的那块印记?”丞相大人的语气显然有些惊讶,还故意省去了‘血丝玉’三个字。 “我爹说的。”李琉阳看了看李月,这倒也是实话。 “你娘身上的那块印记,其实并不是什么胎记,是后来在南孝寺的时候,主持说可以驱邪才给印上的。”丞相大人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情绪有些低落了,似乎眼眶也有莫名的液体在蠢蠢欲动。 “驱邪?”李琉阳显然不知道。 李月在一旁听着,心里的石头似乎也落下了。若是如此那么自己的太子妃,必定也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丞相大人还有李琉阳也自然没有关系。 李月此时的心,也终于可以放松一半了。 李月看着丞相大人,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一个长长的,关于太子妃驱邪祟的故事。便让丞相大人到里屋去坐下,慢慢说。 丞相大人想了想,这件事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说了。 之前因为瘟疫死者身上,也出现了那个血丝玉的印记,丞相大人担心若是太子妃身上有此印记的事,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要…… 所以,自瘟疫一来,丞相大人也是极力隐瞒。 再加上,太子妃身上的那个印记本就在腰间,极其隐蔽的位置。 即便是在丞相府中,也只有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还有伺候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才知道。 伺候太子妃的贴身丫鬟,在太子妃进宫之后,作了陪嫁丫鬟进宫,后来太子妃死后,她也跟着太子妃去了。 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知晓。 若是还要有谁知道,那便是南孝寺的主持了。 疫情发生之后,丞相大人便去南孝寺找过主持,可是当年的那个主持,在那年太子妃去过之后,便云游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丞相大人也不好多说,便也就回了。 这事在丞相大人心中,也就一直悬到了今日。 太子妃的事,还得从他4岁的时候说起。 4岁之前,一切都是好好好的。 突然,有一天夜里,太子妃被噩梦吓醒,吓得嚎啕大哭。 一开始,家里的人并没有在意。 毕竟,噩梦嘛谁都做过,不过就是有些吓人罢了,也不会缺斤少两,倒也没什么。 可是,从那以后,太子妃便夜夜被噩梦所缠绕。 每天夜里都不能安睡,一闭上眼睛,噩梦就会来袭。 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没有办法,请了法师来府中做法驱邪,可是依旧没有好转。 后来,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便带着太子妃去寺庙烧香拜佛,求个平安福,希望可以得神灵庇佑,以此驱邪祟。 那一年,丞相大人和夫人带着年幼的太子妃是四处烧香拜佛,但凡听说哪里的寺庙比较灵验,香火旺盛,便会立刻带着年幼的太子妃前去。 知道到了南孝寺,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正准备离开时,偶突间碰到了主持。 主持一看到年幼的太子妃就说,太子妃被邪祟缠绕。便问问太子妃,是否夜夜被噩梦吓醒。 主持自然是高人,自然能一眼就看穿了。 被这么一说,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自然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主持的身上。 能一眼看清的人,必定有办法可以帮助太子妃驱除邪祟。 毕竟,在南孝寺之前,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也去了大大小小很多的寺庙,也求了大大小小的去邪祟保平安的符咒。 可是,太子妃依旧夜夜被噩梦所缠绕。 丞相大人便问主持,“大师,可有办法驱除邪祟?” 主持迟疑了,回答说,“办法是有,只是此邪祟邪恶无比,驱除的同时,必须要将其永久封印,否则他还会再出来。而封印此邪祟,就会在太子妃的身上,留下一个封印的印记。 丞相大人听了之后也迟疑了,问,“封印的印记可是在脸部?”” 主持这次倒是没有迟疑,立刻就回答了,“非也,既是驱除邪祟,岂能封印在脸部,封印在腰部即可。” 丞相大人一听,印记在腰部,如此隐蔽的位置,倒也觉得还行,便与丞相夫人商量,让主持驱邪祟。 毕竟,这个时候,比起腰部的印记,驱邪祟才是头等重要的事。 如此,丞相大人与丞相夫人便同意了主持的方法。 主持带着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还有年幼的太子妃去了后院屋内。 主持先让太子妃喝下一碗汤药,说是因为邪祟只有在太子妃入睡的时候才出现,所以要让太子妃喝下汤药处于睡着的状态,才能以此引邪祟出来。 整个过程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都在一旁看着。 一个时辰之后,驱邪祟也终于完成了。 果真在太子妃的后背腰间处,留下了一个封印的印记。 一个圆圆的印记内,还有许多纹案,看上去就好像是面目狰狞的邪祟一般。 从那以后,太子妃也再没有做过噩梦了。 为此,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还专程带着太子妃去南孝寺答谢了主持。 主持也再三叮嘱说,这个印记乃是封印邪祟留下的印记,一定要保密,切末要让过多的人知道。 否则,邪祟可能因为吸收过多的阳气,再次冲破封印。 太子妃本身也注重隐蔽,所以知道这个印记的人也就只有太子妃的父母,太子妃的贴身丫鬟和李月,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人知晓。 太子妃的事,到这里倒也是清楚明白了。 李月悬着的心也终于安稳了,在这件事上大家都是清白之身。 只是从今夜的事来看,当年太子妃被邪祟缠绕的事,可能还有些蹊跷。 毕竟,按照丞相大人的说法,小乞丐又为什么知道,太子妃身上会有血丝玉的印记? 为什么李琉阳带着太子妃的一半的血液,就可以停止使馆内的机关呢? 小乞丐又为什么要停止机关呢? …… 太多的疑问了,可能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只是如今,知情人主持已经云游了,小乞丐又不知去向。 李月悄悄地叮嘱李琉阳,今夜的事切不可告诉任何人。 若是回到宫中,有人问起,编个理由就好了。 李琉阳看了一眼父亲,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是,李月为什么今夜又会在和亲王的屋内,而不是在自己的屋内呢? 似乎今夜的疑问有些成串了。 第一百四十章 二分之一:小乞丐掳走和亲王的那夜 和亲王一行人被困在密室之后,夏太尉组织手下的人开始挖掘出去的通道,和亲王似乎一直盯着他们正在挖掘的那个方向。 按理来说,和亲王对这些事从来都不敢兴趣才对,可是今日却看得尤其专注。 “王爷怎么了。”龚亲本能的感觉到了,和亲王今日进入密道之后的异样。 “没什么?”和亲王倒是回答的干脆。 自古都知道,如此表情还说着‘没什么’,那一定是有什么。 而这个‘有什么’,要嘛不能说,要嘛难以启齿,要嘛证据不足,还不能轻易拿出来说。 又过了一会儿,和亲王开口了,“龚亲你觉得小乞丐可是坏人?” 龚亲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和亲王。 以龚亲对和亲王的了解,和亲王若是没有深入的了解和证据,和亲王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还是以这样认真,又带着深信不疑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龚亲知道和亲王被小乞丐掳走的那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下官不知道其他的事,但是就对和亲王你这件事上,下官倒是觉得小乞丐不算太坏。”龚亲依旧有些入神的看着和亲王。 “为什么?”和亲王似乎收到龚亲这样的回答,有些惊,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许。 “至少没有让和亲王受伤,小乞丐倒也算是言而有信” 和亲王点点头,“是。” “到目前为止,小乞丐似乎除了偷血丝玉,除了掳走王爷以外,似乎并没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当然了,我们目前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次疫情是小乞丐一首策划。”龚亲平平静静地说道 和亲王再次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密道内的血台,升起来了,依旧伴随着石头之间摩擦的巨大响声。 但是血台并没有完全升起来,而是升到一半的时候就卡住了。 而密道内的血台升起,也吸引了密道内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慌乱。 “将士们,这里有机关启动,老夫知道大家心里一定有些慌。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停下来,查看一下是否还其他有隐藏机关,确认之后,我们再一鼓作气挖通。”夏太尉音调浑厚,掷地有声,就好像是战场上的战鼓一样,一鼓作气。 “是大人。”众将士们听了夏太尉的话,也慢慢的镇定了。有夏太尉在,就是他们的天然定心丸。 趁着这个时候,和亲王赶紧将夏太尉拉过来,“本王现在要跟夏太尉和龚大人说一下关于,之前本王被掳走的事。” 和亲王语气严肃,声音不大,也就夏太尉和龚亲两人听得见的范围。 “好,王爷慢慢道来,我等洗耳恭听便是。”夏太尉其实早就预料到那日龚亲留信,和亲王可能出了事。 后来救出和亲王与龚亲之后,夏太尉也并没有着急问。 毕竟,和亲王是王爷,主子若是愿意时候,那听着便是,不愿意说,问了也白问,还惹得主子不高兴。 和亲王开始慢慢讲述那日小乞丐绑架他的事。 一开始和亲王并不确信,小乞丐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毕竟,片面之词谁又不会说呢。 直到,血台卡住之后,和亲王才确信,小乞丐说的是真。 那日小乞丐掳走和亲王之后,带着和亲王先是去了城东组织的密室内。 在那里小乞丐给和亲王讲了一个故事:15、6年前在晚国,出生了一对龙凤胎,但是国师算过之后,说小公主和小皇子一生都会多灾多病,并且在成年之前就会夭折。若是想要改变小公主和小皇子的命运,就需要将小公主和小皇子过继给佛祖,并在佛祖坐下长到成年方可回宫。 好不容易长到成年之后,小公主和小皇子回到了宫中。 小公主被选为与醇国和亲的对象,成为了醇国的皇后。 小皇子被指派到武国,视察潜伏在武国内晚国两个组织的发展情况。 小皇子不知道的是,他到武国其实是一个启动的信号。 他到武国不久之后,武国内的组织便启动了机关,瘟疫也就从此开始了。 和亲王多聪明的人,他自然猜得到小乞丐口中的小皇子,其实就是小乞丐本人。 只是和亲王不明白,小乞丐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些。 和亲王也就只是听着,并且一开始也还有些不耐烦的听着。 所以,听得也是稀稀拉拉,记得也就更是稀稀拉拉。 顶多也就是记住了一些大概,细节不知道遗漏了多少。 听完小乞丐故事之后,小乞丐将和亲王带到了能够启动密室的那间屋内,那个与城西刘剑所在组织有着一样位置的地方。 随后,又在椅子后面的那个树疙瘩的位置,打开了密室的门。 在密室内,小乞丐启动了暗关,血台便也随之升起。小乞丐划破自己的手腕,流出的血浸满血台。差不多也就是一次献血的量,也就30的血量。 如此血台便能再次陷入了底下,只留下变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 和亲王很好奇,但是和亲王没有问。 因为他也知道这个道理,若是小乞丐愿意说,自然会说。 毕竟,小乞丐连自己的身世都说了,关于武国的瘟疫不是瘟疫,而是毒物的事,小乞丐也一定都说了。 若是愿意说,小乞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吝啬这点内容。 离开城东之后,小乞丐带着和亲王到了城西,也就是现在这处组织的密室内。 城东和城西的组织,是一模一样的建筑,所以城西密室内的机关,和城东密室机关的位置也一模一样,启动之后也会和城西一样。 只是在城西,小乞丐告诫和亲王,这里的暗关现在一定不能启动。 和亲王很好奇,为什么这里不能启动,城东可以启动,不就是需要血吗,给他不就是了吗? 这里和亲王没有怎么过脑子,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这些血台都要认血。”小乞丐一脸严肃的看着和亲王,语气显得很低沉但是听得出很认真。 “认血?什么意思?”和亲王这问哈,明显觉得这里有些不祥。 “意思就是说,只有所在组织的人,才可以让血台再次沉下去,并且染红血丝玉。”小乞丐语气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些细微的可悲可叹在里面。 “可是你不也不是城东组织的人吗,你不是也做到了吗?”和亲王似乎积累了太多的问题,又问了。 “因为我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在这两块血丝玉上进行了认血。但是同一个人的血液只能启动一处。”小乞丐似乎有些感慨,有些遗憾。 “这个组织的人不是已经都死完了吗?”和亲王 “对啊,所以一定不能去碰暗关。至少这个时候不能碰暗关。”小乞丐 “这个时候,你的意思是还是可以碰?”和亲王 “是,刘剑是这个组织的人,只有他在的时候碰了暗关,才能让血台沉下去,让血丝玉变得通体血红。”小乞丐 “血丝玉变得通体血红,有什么其他意义吗!”和亲王觉得小乞丐这个时候,有问必答,既然如此不如多问问,显得有些穷追不舍。 “血丝玉变得通体血红,才能启动在使馆内的机关。”小乞丐的语气似乎更加低沉,更加沉重了。 和亲王有些震惊,使馆内还有机关,“是我们现在住的使馆吗?” “是。”小乞丐 “机关在哪里?”和亲王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急促了。 “就在王爷住的那间屋内。”小乞丐 和亲王还真是觉得有些不甘心,自己在那间屋子住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本王住的那间物资?” “对,就在屋内的那张大理石桌的桌面上。王爷倒也不用觉得有些惊讶,若是常人都能发现,那也就是不叫机关了。”小乞丐这个时候,似乎还关心起了和亲王。 反正机关没有发现也已经是事实了,再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问点别的问题。 “然后呢?启动之后呢,会有什么后果?”和亲王。 “启动使馆内的机关,才能将晚国在武国内,设下的机关全部毁掉。”小乞丐。 和亲王再次呆了,为什么要毁掉,小乞丐不是晚国的皇子吗?为什么要毁掉呢,和亲王一脸的懵,懵到有些无法言语。 “信不信由你,我可是佛祖的儿子,一心向善。”小乞丐这个时候,又换了往日邪魅的语气说道。 说实话,和亲王并不是不信小乞丐的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小乞丐还告诉和亲王,他一定会带着刘剑来这里,并且试探刘剑。 如果刘剑愿意死,那么小乞丐倒是可以绕他一命。若是刘剑没有阻止小乞丐,那么小乞丐将会亲手杀了刘剑。 因为刘剑不死,永远都是后患。但是在刘剑死之前,一定会让刘剑的血将血丝玉变得通体血红。 这样才能启动使馆内,和亲王屋内的那个桌面上的机关。 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了,也是可以毁掉晚国在武国内,设下这些毒机关,最后的机会了。 使馆内的机关,不仅可以启动在武国内的所有机关,也是能毁掉所有在武国的机关。 而这些的关键,就在于这滴血是组织人的血,还是丞相大人女儿的血。 小乞丐讲到这里,和亲王又懵了,“为什么是丞相大人女儿的血,丞相大人有参与这件事吗?” “不曾,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只知道,当年他们选中了丞相大人女儿,做了死亡认血。”小乞丐 小乞丐几乎没说一句话,和亲王也都会有一堆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死亡认血?”和亲王又问了。 “人死后,将血丝玉放于其皮肤的任何位置,便会立刻在此人的皮肤上,留下血丝玉的印记。并且那个印记通体血红。”小乞丐 说道这里,好像刘剑也有说道过。 这也是刘剑能让死后的人,脚踝有血丝玉印记的原因。 这或许也是连仵作都查不出,这个印记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原因吧。 和亲王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信息,丞相大人的女儿,也就是李琉阳的亲妈,李月的太子妃,“是在太子妃死了之后认的吗?” “不,在太子妃很小的时候就认了。”小乞丐 “不是说,只有人死了,被血丝玉碰触了,才能留下印记吗?”和亲王 “假死也能。”小乞丐 “可太子妃很多年前,已经死了啊。”和亲王 “是啊,原本是想待时机成熟,毁掉晚国在武国内的机关,只是没想到,太子妃英年早逝。”小乞丐语气中透露着遗憾,透露着一些不可预测。 “那现在要怎么做呢?”和亲王 “好在太子妃还有一个女儿,他有太子妃一半的血,或许可以吧。”这或许是小乞丐第一次说这么不自信的话吧,竟然有些犹豫,语气有些不自觉的拖长了半个音调。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乞丐会先去宫里绑架李琉阳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丞相大人的女儿,小乞丐也不明白。 毕竟,这事是在小乞丐出生之前,十多年前就已经发生了。 并且,那个时候,晚国都还没有计划,要在武国内设下这些毒机关,也不曾有人告诉过小乞丐这些,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而已。 待使馆内的血台启动后,滴一滴太子妃的血便可以让这个机关再次沉下去,并且永远无法再启动。 “你为什么要告诉本王这些?”和亲王。 “因为一定要等到血台升起后,全部再次降落至地面才能出去。”小乞丐 “什么意思?”和亲王 “这个密室藏着组织最大的秘密,也是武国最大的威胁。但同时也是武国最安全的地方。一旦血台没有完全沉下去,那么整个武国都将是灾难,而这个密道便是武国最安全的地方。也算是作为组织的后路。”小乞丐 因为组织的人不会去毁掉这些机关,要毁掉这个机关就只能是外部的人。 “如果李琉阳的血不行,那还有其他的办法,让血台沉下去吗?”和亲王莫名的心揪了一下,紧张了起来。 “有。”小乞丐 “是什么?”和亲王 “王爷今日的有问必答就到此为止吧。”小乞丐突然提了语气,就一个人终止了话题了。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儿引我们来武国?”和亲王。 “从我到武国开始,晚国的部队就已经开始秘密的从晚国出发了。四纳国是这边的大国,国土面积大,百姓最富余,军事力量最强大。武国又与四纳国比邻,四纳国的人如果在武国,晚国虽然派了军队,但是没有后期支援。他们岂能轻举妄动,好在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还是你们先到武国。晚国的军队据我所知,前几日也已经折返回晚国了。”小乞丐 “引我们来只是为了保护武国是吗?”和亲王 “保护了武国,也就等于保护了武国周边的所有国家。”小乞丐 好像也是,按照小乞丐的话,如果晚国军队进入武国,那么晚国在武国的手段,按理就可以如此雷同的快速复制。 到时候就不止武国了,四纳国,以及所有的周边国家,都会沦为晚国,都会被晚国所迫害。 “那为什么要绑架本王呢?”和亲王说好的一个问题,这又衍生出了以问题了。 小乞丐看着和亲王,“至于这个问题,王爷不妨自己想想,想想龚亲龚大人。” 和亲王反正一脸懵逼的看着小乞丐。 而后来的事,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那现在这个血台降至一半,算是启动了吗?”听完和亲王的讲述,夏太尉着急的问道。 “没有。小乞丐说有半柱香的缓冲时间。一旦半柱香内还没有让血台沉下去,便会……”和亲王 “如今这血台卡住了,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夏太尉问道。 “小乞丐只告诉本王说,他有办法,但是没有告诉本王具体是什么。”和亲王此时也有些着急。 “如此看来,我们是误会小乞丐了。”龚亲 “也就是说,两块血丝玉一块属于小乞丐,一块属于刘剑。那么武国文武百官中,其实并没有人和此血丝玉有关。那为什么武国皇帝说上完早朝之后,其中一块血丝玉出现在武德殿内呢?”夏太尉依旧有疑问。 这个和亲王与龚亲都知道,那日掳走和亲王的时候,小乞丐就说了。 “小乞丐说,是他故意将血丝玉放在的武德殿。就是为了让武国皇上将这块血丝玉,与感染瘟疫百姓身上的那个标志联系起来。”和亲王 就在讲话期间,从背后又传来了石头转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和亲王、夏太尉、恭亲、夏秩一同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血台开始慢慢的下沉,直到最后沉入地下,完全消失了。 “太尉大人,赶紧下令继续挖吧,我们要在一炷香之内出去。” “好。”于是夏太尉吼了一嗓门,“大家继续挖,已经安全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挖通了。 和亲王一行人,也赶紧到了外面,到了地面上,夏太尉并没有让他们停留。而是让他们继续往外走远离那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才距离刚才的密室200米左右。 组织所在的房屋全部下沉了,空中还飘着厚厚的看不透的灰尘。 夏太尉他们挖的那条道,昨天和亲王与小乞丐才从哪里出去过。 只是没昨日离开之后,小乞丐便封了那里,看来小乞丐一切都算计好了,挖的时间都算计好了。 只是现在小乞丐又在哪里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二分之一:血祭和葬礼 和亲王一行人离开密道之后,夏太尉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大家原地休整。 “小乞丐果真没有骗本王,一旦血台升起再次沉下去后,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离开密道。没有血丝玉启动的血台,意味着要嘛是毁灭性的破坏,要嘛是要破坏这些装置。”和亲王坐在地上,看着密室浓烟滚滚的方向。 “王爷可知道血台升起后,再次下落的时候中途,为何被卡住了?”龚亲显然心中是有疑问。 “这个小乞丐倒是没有告诉本王。”和亲王 “卡住之后,后来又下落了。”龚亲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和亲王的突然脸色有些不太好,没有再说话。 “王爷怎么了?”龚亲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本王就是突然觉得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和亲王就是觉得心里一阵慌,就好像是第六感觉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样。 “是在担心小乞丐吗?”龚亲看着和亲王 “嗯。他说过血台一旦升起,必定会死人。”和亲王突然想到了小乞丐说过的这句话。 和亲王他们所在的组织内,没有人死亡,城东呢,还有使馆内呢? 听到这里,宫女的表情也突然凝重了。 这个时候刘剑醒了,脸色有些惨白,“王爷、恭大人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和亲王转过身看着刘剑,“我们跟着你来的啊?” “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这阴曹地府的怎么能跟着草民来呢?”刘剑估计也是以为自己死了,这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这鬼话就已经说了一长串了。 和亲王被刘剑这句话逗笑了,“你没死。” “我没有死?”显然刘剑有些惊讶,一肚子的为什么,一肚子不是已经怎么怎么样了吗。 “你要是再乱说话,本官就把你拉出去斩了。”龚亲似乎这次跟上了和亲王的节奏,居然说出了这样话来。 被刘剑这么一说刚才还有些沉重的气氛,此刻倒也有了一些冰山融化,些许的回暖。 虽然气氛会回暖,但是在人心中的疙瘩,却没有消除。 人们不再提,或许只是因为往事忘了,一旦实际成熟,或者又有相似的情景时,又会被再次想起。 “是。小的谢王爷和恭大人救命之恩。”刘剑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我们没有救你,救你的人是那个小乞丐。”话还真是不能说得太远了,此时的和亲王又恢复了愁云密布、忧心忡忡的表情。 刘剑听着这话,这心里的疑问,也是都快要堆成山了。 龚亲看着和亲王如此,心里心疼,这种感觉对于龚大人来说,真的事亲身体验,并且就在昨日。 如今回想起来,还觉得那一夜难熬。 比当事人还要担忧,比当事人还要害怕。 就好像是那种注定会死亡,但是又不知道什么会来临前的胡思乱想一样。 龚亲转过身体,拉着和亲王的手,似乎想要将王爷的中思绪拉回来一样,“王爷,小乞丐可有告诉你,他可能去哪里吗?” 这个时候,与其让和亲王不要担心,不要乱想,还不如让王爷已经有些不能思考的大脑,重心转动起来,或许还能有些帮助,方向单一倒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和亲王看着龚亲摇摇头,“没有。” “王爷、龚大人,或许草民知道小乞丐在哪里?”刘剑坐在地上,声音从地面传到站着的和亲王与龚亲耳中。 “你知道!”和亲王显然又燃起了心中的希望,语气也急促了。眉宇间的愁云似乎也开阔了不少。 “可否告诉小的,草民在昏迷的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刘剑这话也很诚恳。 “好。”龚亲 于是,恭亲将刚才在密室内发生的事,又讲述了一遍。 “你可知道小乞丐在哪里?”龚亲话音刚落,和亲王就着急的问道。 刘剑在思考,在努力回忆五岁那年的记忆,似乎没有结果。接着又开始回忆小乞丐对他说过的话。 “小的不知,还请王爷赎罪。”在刘剑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丝线,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刘剑的脑海中。 刘剑想要去抓住那一丝线,但是似乎用力想要去抓住时,那一丝线就小时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过一样,就好像是刘剑的幻觉一样。 这样的话,刘剑又不能说,就只能回答‘不知’二字。 “算了。他若不愿意告诉我们,又怎么会留下蜘丝马迹让我们寻呢。”和亲王有些绝望了,虽然语气带着绝望,似乎并不太想认,只是此时此刻迫于无奈的妥协罢了。 原地休整之后,他们便回了使馆。 回到使馆,恭亲将密室的事又讲了一遍说与李月听,李月也将小乞丐来使馆的事告诉了和亲王他们。 “还好王爷带信让我留在王爷的房间。”李月说道。 “本王并没有让人带信,让你昨天留在本王的房间啊?”和亲王一脸惊讶。 如果不是王爷,那看来只能是小乞丐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了。 这个时候,刘剑突然说话了,“殿下可是说,小乞丐在血台下沉卡住后离开了?”刘剑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似乎终于找到了在脑海中飘浮着的那条线的踪迹,也似乎终于将其抓住了。 “是,是在滴入了公主的血之后,开始下沉一段距离后卡住了。”李月仔细再次回想了当时的场景后,回答了刘剑的问题。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和亲王不想抱有希望,但是又祈望有希望,似乎就好像是那不认背后的无奈倔强一般。 “王爷说,王爷被小乞丐绑走之后,小乞丐带着王爷早就去过城西的密室。可是我记得组织从来不和外人联系。如果城东和城西的组织对称,那么皇宫东面的使馆一定和皇宫西面有类似对称的东西。”刘剑思考,谨慎又有些有待确定的语气说道。 似乎还在搜索着能和城东使馆相对称的城西建筑,城西建筑有很多,要对称又合适的地方,倒也不是那么搜索和出现。 “你可知道是什么地方?”和亲王这次似乎真的看到了希望,语调也不自觉的往上抬了一个音调。 “武斗场。”刘剑说的倒是淡定自若的,似乎脑子都不用过,就能说出来一样。其实,也是在脑子里思考和匹配了许久,最后才确定是武斗场。 受限要面积与使馆差不多大,其次要还要在没有测量工具的情况下,凭借记忆在脑海中模拟和估算,排除,最终也才确定是武斗场。 武斗场,这个地方刘剑熟悉倒也不熟悉了 在那里有过好些年的经历,但是似乎也是刘剑不愿意回想起的经历。 “赶紧带我们去。”和亲王 “是。”刘剑 和亲王、李月、夏太尉,恭亲、夏秩跟着刘剑去了武斗场。 晚上这个时候,武斗场早就已经关门了,为了避免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这个时候,就是显示轻功水平的时候了。 不过三带二,还有一个能算半个的和亲王,倒也是搓搓有余。 武斗场刘剑太熟悉了,只是从来没有如此进入过。 武斗场本身是圆形,有些类似古罗马的角斗场。 轻功一越,便是角斗场的顶端,也是观众席位。 刘剑第一次站在观众席看着整个武斗场,突然有些惊呆了。 还真是有些井底之蛙,只能看见井那么大一片的天空。 只能看见武斗场内那些零碎的花纹和图案,却没有想过将这些图案和花纹,当做一个整体来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和亲王、恭亲看着这样的武斗场也惊呆了。 “恭亲是本王眼花了吗?本王怎么看着这个斗场有些像血丝玉呢。”和亲王眼睛盯着斗场,嘴上机械的说着那些话,有些不敢相信。 或许是这几日,与血丝玉打交道太多,会不会是出现了幻觉呢。 “王爷没有眼花。”看来恭亲也是看到了。 “王爷,斗场中间好像有人。”刘剑开了口。 还好今夜月光皎洁,武斗场内被照得亮晃晃。 其实,斗场是个阴森的地方,所以常年晚上斗场内四周都燃着火把,算是一种驱邪吧。 所以,他们也才能接着交接的月光和火把看清。 “我们下去看看。”和亲王 顺着观众席位的楼梯,他们到了斗场中间。 那身衣服,那个侧脸,一看便知就是小乞丐。 刘剑蹲下身子,试了试小乞丐的呼吸,平静地什么都没有。 刘剑抬起头,表情有些遗憾的朝着和亲王,摇了摇头。 小乞丐右手手腕有一道长长大口子,上面还有新鲜似乎刚刚才凝固的血液。 他们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站在观众席从上往下看,整个斗场就是一块大型血丝玉的形状。 既然是血丝玉,就必定要血来祭。 和亲王与恭亲打算将小乞丐葬在城东,可刘剑却说把小乞丐带回四纳国的业州下葬,如此也能有个扫墓的人。 想想也是,小乞丐不能回晚国,留在武国又有些孤单。 不如葬在四纳国的训州,还能有几个熟人,偶尔也能望望他曾经保护过的武国。 如此一来武国的事,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血丝玉和武国朝廷的官员的并无关系,由李月向武国皇帝说明了一切。 两块血丝玉又回到往日的状态,依旧由和亲王保管着。 武国的疫情也算是结束了。 既然事情结束了,和亲王他们也就要回武国了。 选定良辰吉日,便要出发回四纳国。 而这次,李琉阳也要作为和亲的公主,跟着他们一起回四纳国。 李月呢,武国皇上本想让李月留在武国。可李月却说,他要回四纳国,因为他不想和李琉阳分开。 李月说的很含蓄,但是武国皇帝却知道,不想和李琉阳分开是真,不想留在武国让武国皇帝为难也是真。 这次武国皇帝给李琉阳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也给四纳国皇帝写了一封亲笔书信。 希望四纳国皇帝,可以让李月在四纳国以武国王爷的身份,留在四纳国。 当然了,李月只享有武国王爷的一切衣食住行,不享有任何权利,而这一切都会由武国来承担。 也算是武国对李月的一种补偿吧。 如此倒也能让利于的余生可以和女儿在一起,弥补前半身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选定的出发吉日就在3日后,倒也有些亲人间离别时的仓促了。 和亲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队伍,和来时一样离开武国了。 李琉阳一身嫁妆,上了马车。 武国皇帝和武国皇后,站在城楼上送行。 马车渐行渐远,武国皇帝和武国皇后的眼泪,也被风干了,只有一些看不清但是却发生过的痕迹,印在脸颊。 很快便到了四纳国的境内,也就是四纳国的业州。 刘剑邀请他们在刘剑的酒楼暂做休息,好好招待一番他们再赶路。 毕竟,他们都是蔡东家的朋友,也是王爷和官爷。 回到四纳国境内了,和亲王他们自然也就放松了。 回到四纳国境内的可不止他们这些安然无恙活着的人,还有已经死去的小乞丐。 刘剑说要将他葬在四纳国的业州,和亲王一行人虽然与小乞丐的交情不深,但是却对小乞丐的行为很是敬佩。 既然回了四纳国,和亲王他们也想风风光光给小乞丐下葬。 哪怕挨骂,和亲王这个时候也不怕了。 最好的棺材、最好的墓碑、业州城内最好的风水先生、陪葬品、都一一选好。 只等选好日子,便可下葬了。 他们一直称呼他为小乞丐,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唯一能知道的也只有晚国的皇室姓,韦姓。 所以,他们决定在墓碑上刻上:韦子明,三个字。 为了各国子民的明天而牺牲。 和亲王他们一一给韦子明上了一炷香,一一给他敬了一杯酒。 韦子明的葬礼过后,刘剑拿出了酒楼最好的饭菜,来招待和亲王一行人。 饭后,各自回房间,和亲王与李琉阳的房间就在隔壁,和亲王赶紧快步走到李琉阳的面前,“公主请留步。” 李琉阳转过头,看了看和亲王,“不知王爷有何事?” 和亲王小声的对李琉阳说道,“在使馆的时候,公主可是对龚亲龚大人有意思?” 李琉阳一脸的懵,愣了一下下,恍然大悟又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哦。本宫想起来了。本宫对龚大人没有意思,就是觉得王爷太木讷了,所以提点提点王爷。本宫自始至终,都只对未来驸马有意思。王爷可满意了。” 听了李琉阳的话,这次该和亲王愣了。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本宫就先回房了,让未来驸马误会了就不好。”李琉阳行了礼便回了房间。 和亲王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嘀咕着:什么情况,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看出来了,好像就本王没有看出来一样。你们这些人真是爱管别人的事。 如今,雨过天晴,似乎还嘴硬了起来,豪横了起来。 在业州停顿了几日后,和亲王他们继续往京城赶路。 临走前,和亲王吩咐刘剑常常去看望韦子明,替他们扫墓。 刘剑就留在了业州,不能与和亲王他们一同前行了,就此分道扬镳了。 但愿后会有期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零: 账本入宫 四纳国的三月,虽然也已经是春天了。 但是有时偶尔还会有倒春寒,倒春寒可不比冬天暖和。 和亲王、龚亲、夏太尉、淑妃、尤铆施、贤妃、苏婉月都离开了京城。 京城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之前蔡了了为了救柳久锡,将杏花酒楼给了水大人。 为了安全期间,蔡了了交代他们这期间任何账本到杏花酒楼,都不会到杏花酒楼,自然也就不用再发信号给蔡了了。 这后来的账本,蔡了了直接让人送到了和亲王府,至于各地送来的银子,和亲王代收之后,就直接交国库。 和亲王只负责让人收账本,并没有发信号给蔡了了。 这中间好几个月,蔡了了都没有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今日这倒春寒,蔡了了怕是冷得有些无聊了,竟然突然想起了账本的事。 好歹这些都是当年蔡了了用皇上给的银子,购买的酒楼,好歹也算是一笔生意。丰年的时候,能充当国库,若是遇着灾年了,也能救济。 于是,蔡了了今日决定去和亲王府,看看账本。 还好当日蔡了了去过,他们也都认得蔡了了,不然如今这个时候,和亲王也不在,蔡了了怕是只有偷才能看到账本了。 入夜之后,蔡了了悄悄出了宫,去了和亲王府。 和亲王府还是不能乱闯,蔡了了先去找到了舟域。 再由舟域领着蔡了了去,自然也就方便很多。 门上上着锁,锁也还比较新,还散发着铜质的光着。 小厮开了门,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蔡了了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堆成山的账本,蔡了了想出去先扛几袋沙,搬几个砖头,缓解缓解一下压力,发泄一下压力。 如此多的账本,蔡了了简直有种高考,上刀山下火海的感觉。 以前倒是不觉得,如今这也就堆了几个月罢了,怎么就成了小山丘了呢。 舟域吩咐府中的下人,给蔡了了点了蜡烛,还端来了糕点和水果。还丫鬟和小厮守在门口,若是蔡了了有什么需要,他们也能随叫随到。 这么多的账本,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蔡了了就算你通宵不睡觉,也是看不完。 所以,蔡了了跟皇上是申请了,白天出宫看账本。 皇上倒也是答应了,想着白天皇上也要处理政务,到斋绣宫的时间也少。 也省的蔡了了晚上出去,耽误皇上的时间。 可蔡了了这倒好了,早上皇上上朝之后,就出宫了。 晚上各宫妃嫔都已经睡下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宫。 皇上看着蔡了了又生气又心疼,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 皇上到斋绣宫的时候,斋绣宫内都只有扇儿和万德福两人。 蔡了了不在斋绣宫,皇上待在斋绣宫又有何意思呢! 皇上也就离开了,回了勤政殿。 一连好多天,都是如此,皇上显然堆起的生气已经变成了愤怒了。 已经超过的皇上的最大容忍量了。 皇上直接命人把奏折送到斋绣宫来,皇上就不信了,蹲守一天一夜。 这后宫里的人听说皇上,将奏折都搬到了斋绣宫去了,有些不那么安静了。 其中,最不安分的便是张美人。 张美人走到斋绣宫,故意在斋绣宫的宫门前跌倒,然后崴了脚。 他身边的丫鬟赶紧敲响了斋绣宫的门。 皇上以为是蔡了了回来了,命谁也不能去开门,他要亲自去开门,然后好好教训一番蔡了了。 皇上哪里会开门,这要是换了下人,势必会问,谁在外敲门。可皇上倒好了,直接开了。 怒气冲冲的一脸,吓得宫女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皇上打开门一看,才看见是一个宫女低着头,地上坐着张美人。 皇上这心里的落差也是十万八千里那么大,就更加的生气了说道,“张美人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皇上,娘娘刚才路过时,扭了脚。所以奴婢才敲了皇后娘娘斋绣宫的门,想让娘娘进去歇会儿,奴婢才好去请太医。”这个宫女这个时候倒是机灵的很。 原来是脚扭了,皇上虽然知道皇后此去乃是办正事,但是心魔作祟,谁让她心里此时忽视了皇上,这个一国之君,这个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天下子民的天呢。 于是,皇上鬼使神差的亲自搀扶起了张美人,“既然扭了脚,朕就亲自送你回去。” 张美人听到皇上这话,还没有来得及和皇上的刚才的表情对上号。 似乎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张美人居然停顿了半秒。 回过神故作矜持、又有些不好意思、娇滴滴的说道,“臣妾谢皇上。” “你还不赶紧去请张太医过来。”皇上厉声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主子得势,奴才自然也跟着高兴。 那一个拔腿就跑,简直跟风一样。 皇上将张美人,小心翼翼地亲自送到了她的宫中。 而此时张美人因为脚扭了,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站起来服侍皇上,给皇上沏茶。 否则,那便是欺君,欺君便是死罪。 张美人赶紧吩咐了下人,给皇上泡上最好的茶,准备最好的点心来。 “还请皇上恕罪,臣妾脚扭了,无法给您沏茶。”张美人坐在凳子上,娇羞又有些愧疚的说道。 此时张美人的心中,是即高兴自己因为今日扭脚,得皇上如此关怀;也有些恨自己,若是早知道皇上今日回来开皇后娘娘斋绣宫的门,她又怎么会选择扭脚这个最坏的主意呢。 “无妨。你坐着便是了。”皇上倒也坐下了,可似乎并没有看着张美人,只是看着,有些飘忽不定。 “臣妾谢皇上。” 皇上坐下以后,心里就后悔了。 若是蔡了了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该有多生气呢? 皇上想要离开,却又觉得不太合适。 毕竟,是他主动要送张美人回来,好歹也要等着太医来过了之后,离开才好。 太医也是紧干慢干的终于来了,毕竟这丫鬟去请太医的时候,可都是会狐假虎威,仗着主子的势力,这太医也能跑快些、尽心些,也免得看这些人的脸色。 看着太医来了,皇上也终于可以离开了,“太医来了,朕还有公务在身,就先离开了,好好给张美人瞧瞧。” “是,老臣遵旨。”太医恭恭敬敬的先行礼再说给张美人看扭伤的事。 毕竟,皇上最大,谁也得罪不起。 看着皇上要求,张美人这心里,自然不高兴,“皇上臣妾害怕。”张美人开始苦肉计了。 “朕也不是太医,有太医在你大课不必害怕。你有脚上,就免跪安了吧。”皇上这话倒也是说得决绝。 完全不给张美人在说话的机会,依据‘你有脚上,就免跪安了吧跪安吧’,也就打发了。 皇上都如此,张美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嘴上说着那句,经典的台词;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慢慢悠悠地往斋绣宫走,此时似乎也已经不生气蔡了了的气了,似乎还有一些愧疚。 而蔡了了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依旧到了夜里也才回来。 斋绣宫内依旧灯火通明,皇上就坐在案前批阅着奏章,等着蔡了了。每看完一般奏章,也总是要抬起头看看,看看蔡了了回来了没有,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蔡了了回来的动静。 虽然,只要蔡了了一踏进斋绣宫的宫门口,这斋绣宫的宫人,包括扇儿、皇上身边新进的成央公公也都会前来通报。 可是,似乎总是认不住想要抬起头来看看。 皇上的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蔡了了才回到宫中。 蔡了了蹲在斋绣宫的宫墙上,看着灯火通明的斋绣宫,心里有些纳闷了。 怎么回事?平日里这个时候不都已经黑漆漆一篇,就只剩下院子里的几个灯笼了吗! 今夜为何灯火通明? 蔡了了翻院墙进去,直接想要问扇儿,还没等开口,扇儿就说了,“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在斋绣宫已经等您一天了。” 蔡了了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惊讶,“一天了?生气了吗?” “应该生气了吧!下午张美人在斋绣宫门口摔倒了,还是皇上亲自去开的门,亲自搀扶张美人回宫,还命人去请了太医。”扇儿还真是皇后的好丫鬟,皇上的八卦就这么卖给了皇后。 “哦!”蔡了了此时似乎心里有些暗喜,有些馊主意一般,“好,本宫知道了。” 说完,蔡了了就进了屋内,一推开门,就看见皇上板着个脸坐在案前,快速的看了一眼蔡了了,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不关心的接着看起了奏章。 没错,皇上的架子还是要时刻端起。 “皇上还没有休息吗?”蔡了了转过身关了门,恭恭敬敬的一边走到皇上身边,一边手说道。 “了了心中可还惦记着朕这个夫君?”皇上依旧看着奏章,语气有些生气。 果然,皇上有些生气了。 蔡了了赶紧走过去,靠着皇上坐在他旁边,将头轻轻地靠在皇上肩膀上,撒娇的说道,“皇上你都不知道,这账本都快堆成山了。都已经看了好些天了,还不见少。” “要朕命人把账本都送到宫里来吗?”皇上似乎不是真的生气,更多的还是心疼。 蔡了了想想也好,如此一来便把所有的账本都送到了宫里,也好想起什么了,随时好查查看。 于是第二天,皇上便派人到宫外找了一个借口去将和亲王府上的账本,全部拉回了宫中。 这账本足有4车马车,皇上看了也有些傻眼了。 皇上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记录非常详细,不论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客人,或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与常客,都非常详细地描述了衣着、谈吐。 原本皇上以为,账本就是记下当日的银钱收入,没想到是如此详细的描述。 皇上很好奇,“为什么要记录得如此详细呢?” “若是一国有异常,无论是人还是谈吐,神情、举止各方面都会有变化。希望能够通过这些详细的描述,若是真有事情发生,希望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是一些征兆。”蔡了了看着这些账本解释道。 原来如此。 “那你可有发现什么吗?”皇上接着问。 “暂时还没有。这些都很细微,又很碎,需要仔细去想和琢磨。还好如今都搬到了宫里来,有时间总能慢慢琢磨琢磨。”蔡了了这话说的很老成。 蔡了了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来了四纳国,就希望可以保护好四纳国。 而这些账本,这些记录仅仅只是用作防御,绝对不做主动的攻击,必要时,也还能充国库。 不至于,天灾人祸,国库空虚的时候,需要让大臣捐款。 这个时候门外传了声音,有些吵杂得很。 蔡了了有些好奇,走到门口问了问扇儿,“是谁在门外喧哗?” “回娘娘,是张美人宫中的宫女,说是张美人脚疼得厉害,想让皇上前去看看。”扇儿这语气,蔡了了一听就知道就是张美人在作妖。 “张美人这是什么毛病,皇上难道是止痛药吗?见了皇上就不痛了!”蔡了了这回答也算是牙尖得很了。不过,倒也是事实。 “那奴婢让他回了?”扇儿问道。 “让他找太医就好了。”蔡了了依旧看着账本,根本无心关心张美人。 “是。”扇儿赶紧去了宫门口,回了张美人宫中的宫女。 而这个时候,就该蔡了了得势了。 毕竟,扇儿的这一番话,皇上也就在旁边,自然也是听见了。 蔡了了看着账本,随手拿起一本,“哎,本宫辛辛苦苦在宫外赚铜臭味的银子,为皇上填充国库。也是,皇上至今没有子嗣,这江山自然也不稳。有张美人为皇上传承子嗣。臣妾也就能安心的看账本了。” 皇上自然听得出,蔡了了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既然你不是昨日,皇上看了看蔡了了,拉着蔡了了的手,深情又愧疚的说道,“朕但是就是生气,也就只是才扶了一把张美人而已。真还是想让了了替朕传承子嗣。” “臣妾最近可没有空,忙着看账本呢,皇上还是找张美人吧。”蔡了了委屈有娇滴滴。 “没关系,朕就在斋绣宫收着,哪儿也不去。”皇上 蔡了了看着皇上,娇滴滴的笑了,没有说话,靠在了皇上的肩膀上,“好。” 这一节也就算是过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零:九酥铺子 如今账本也进宫了,蔡了了也不用每日早出晚归了。 白天的时候,蔡了了在斋绣宫一个人看账本,晚上皇上来到斋绣宫看奏折,蔡了了继续看账本。 偶尔,扇儿和万德福会进去送些点心喝茶水。 为了不打扰主子,送完也就离开了。 这日万德福送了糕点和茶水,“娘娘也喜欢吃城东九酥铺子的糕点吗?” 蔡了了停下了来,看着万德福,“你怎么看出来的?” “娘娘您这账本右下角,不是还沾着糕点的碎渣吗?”万德福一脸的自信说道。 蔡了了按着万德福说的,转过头,仔细看了看账本右下角的地方,果真有些非常微小的颗粒,还有一些油脂的东西。 “德福,你莫非也喜欢那家铺子的糕点?”蔡了了笑着问道。 “原来在张美人宫中的时候,张美人喜欢吃,总是让奴才每月出宫给张美人买。”万德福依旧自信的语气和表情说道。 “张美人?”蔡了了表情有些变了。 看来这个账本再到蔡了了手里之前,还被别人看过。 蔡了了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城东的九酥铺子,更不知道九酥铺子里有什么糕点还能留下如此的细小粉末和油脂。 顶多也就是在蔡了了的地图脑海中,有这么一间店铺罢了。知道他的位置,知道他的方位,仅此而已。 蔡了了不过是顺着万德福的话,往下说,一次才能自然而然的知道对方更多的信息。 毕竟,这个时候也只是知道这账本,被蔡了了之外的人看过了。 而这个人的一个特点,很有可能是去过九酥铺子。 张美人是巧合,还是……如今倒是还没有定论。 “是,张美人每月都要让奴才出宫去买。自从奴才到了张美人的宫中,就从来没有落下过一月。”万德福 “每月?且不曾落下一月?看来张美人确实喜欢这九酥铺子的糕点。”蔡了了这语气似乎有种,这件事很有料,可以深挖。 看来,果真有人有行动,看来这账本没有白白进宫啊。 “嗯。”万德福肯定的答道。 “你离开张美人宫里之后,又是谁再替张美人买糕点呢?”蔡了了接着翻着账本,随口也随便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 就好像是闲话家常一样,说道这里,自然就该是这么问。 “奴才记得好像是范温。”万德福说这话的时候,思考了一下,似乎不那么自信和肯定了。 “一般张美人什么时候吩咐你们去买呢?”蔡了了。 “这个时间倒是不定,有时候月初,有时候月中。”万德福。 “看来这个张美人,倒也是随性之人。你先下去吧。本宫接着看账本。”蔡了了这个时候看着账本的眉头有些打皱着了。 “是。” 出宫买糕点的时间不固定,那么如果张美人有嫌疑,那么必定在宫中有什么信号,传递给张美人,传递人又会是谁呢;若是固定时间,倒是说明两人之间早就已经约定好了。 若是张美人仅仅只是巧合,没有嫌疑,那么又会是谁呢?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守株待兔,至少知道一个地点。 有了地点,就能蹲守,蔡了了就不信守不到。 为了进一步确定,出现在账本右下角的九酥铺子糕点痕迹,究竟是巧合恰巧出现在这一本账本上,还是出现必然事件;究竟是只出现在一个地方送来的账本,还是所有账本都有。 如果是一个地方的账本都有,在送账本的地方蔡了了就要好好回忆一下,再次调出他的地图脑海,看看送账本的地方可否有九酥铺子,或者类似的糕点铺子。 在万德福离开之后,蔡了了逐一检查了所有账本的右下角。 将右下角有九酥铺子糕点痕迹的账本,全部单独放在了一边。 然后在每一本逐一的查看,就看来自哪里? 这些带有九酥铺子糕点污渍的账本,全部来自晚国。 晚国是蔡了了认清楚自己穿越之后,在这个世界创办的第一家酒楼。 那个时候的蔡了了连自己都才刚刚确定自己穿越,对于以后的事蔡了了都不太清楚,这些人在那个时候就盯上了蔡了了了吗? 蔡了了不敢确定,有些懵。 蔡了了坐在案前的凳子上,想了许久。 如果那个时候就被盯上了,似乎就有些太可怕了。 而此人又是如何知道蔡了了这个外来人物的呢? 莫非就好像报警系统一样,一旦又非法人员,通过非常手段进入,就会立刻报警。 这样的情节,似乎蔡了了在以往看过的电视剧、电影中,都不曾有过吧。 人家的女主、男主穿越过去,都是了解历史,推动历史的发展。 蔡了了不知道穿越了个什么?不仅不知道历史,不能未扑先知,反而处处被动,处处被人算计一般。 想到这里,蔡了了后背有些发凉,觉得有些空荡荡,有些莫名的慌乱。 这个时候,皇上来了,看着蔡了了额头满额头的汗,“了了这是怎么了?” 蔡了了听到这声音,赶紧抬起头,回过了神,看向了皇上声音的来源。 就好像噩梦初醒一般,样子还有些收到惊吓一般。 蔡了了赶紧起来,缓了缓劲儿,“皇上来了,怎么不让扇儿他们通知一声呢?” “朕不想打扰你看账本。”皇上虽然回答了蔡了了的话,但是依旧看着蔡了了,刚才看到的蔡了了的表情也依旧在皇上的脑海中。 “臣妾谢皇上。”蔡了了倒是恭敬,蔡了了似乎也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完全缓过来。 “了了刚才可是在账本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皇上再次问道。 “没有。就是看得有些心力交瘁了。”蔡了了这个时候,好不想告诉皇上实话。 毕竟,这些连蔡了了目前都还找不到方向,又要怎么跟皇上说呢! 跟皇上说了,皇上又能相信吗? 若是皇上再问一些问题,蔡了了估计就要把自己困死在那里面了。 “看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如今这些账本也已经送到了宫中,也不着急了。”皇上 “是。”蔡了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候,与皇上用过午膳之后,皇上便离开了斋绣宫。 蔡了了一个人在斋绣宫内,虽然是白天,但是屋内门窗紧闭,倒也有些不那么明亮。 蔡了了这个时候,将账本放在了一边,而是在桌上铺了一张白纸,旁边的毛笔和墨也已经准备好了。 在白纸的正中间,点了一个黑点,又在旁边点了一个黑点。 蔡了了这是在做什么呢? 账本中有九酥铺子糕点污渍对的账本,全部来自晚国,那么蔡了了自然要先复原晚国他创立的第一家酒楼及其周边的地理环境。 终于黑点嘛就是一个建筑,毕竟蔡了了在脑海中有山河万卷,但是论起画画呢,蔡了了的水平也就是小黑点的水平了。 酒楼的周边似乎没有什么糕点铺子,可蔡了了也没有停下笔,也没有停下思考。 似乎应点上瘾了。 突然蔡了了点在纸上的那一笔有些停顿了,嘴里还默默念着:“酥九铺子!” 酥九铺子和九酥铺子,这名字就是顺序不一样。 是巧合呢?还是人为呢? 显然蔡了了更倾向于后者:人为!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看来,这人已经把手伸到了四纳国! 不对,也有可能是四纳国的某人伸手伸到了晚国。 如果,蔡了了一来到这里,就已经启动了报警系统。 那么,蔡了了从四纳国出走,半年之后才到的晚国。 而这个九酥铺子就行是监视蔡了了这个外来者呢?还是监视晚国?武国呢? 蔡了了目前的信息还太少了,完全无法确定。 蔡了了这个时候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 如今也知道九酥铺子就在城东,蔡了了倒是想先观察一下九酥铺子的情况,收集更多的信息再说。 只是,如果蔡了了去监视,未免有些太招摇了。 再说了,如果蔡了了进入的时候,已经被报警了。 就目前来看,蔡了了的一举一动,似乎那个监视着都很清楚一样。 所以,即便蔡了了是正规的国防大学毕业,也要专业的知识,但是蔡了了不行。 想来想去,蔡了了看到了账本,想到了杏花酒楼。 蔡了了虽然是皇后,可如今也确确实实是光杆司令一个。 虽然掌管着这些后宫的妃嫔,但是处置的权限最多也就在后宫。 再说了,即便是在现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种情况蔡了了也必须上报,请求支援。 思前想后,蔡了了决定编一个故事。 杏花酒楼能管人吃饭,目前也处于盈利状态。 为了扩充国库,在宫外开一家糕点铺子。 毕竟,古代的人可不像现代人,有各种这样的零食。 唯一的零食可能就是糕点了。 想到这里,蔡了了觉得很满意。 可是,转念一想,似乎又有了新的问题。 九酥铺子的糕点都已经卖到后宫之中,这糕点的味道毕定不一般。 要找一个能与九酥铺子糕点师傅可以抗衡的人,这倒是有些难度。 蔡了了可不能因为监视九酥铺子,让皇上做了亏本买卖。 既然要做,就要做全套,味道绝对不能比九酥铺子差。 蔡了了犯难了,于是叫来了万德福和扇儿。 “娘娘叫奴才(奴婢)有何吩咐?”万德福、扇儿。 “你们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是什么?”蔡了了这倒是很聪明,自己不行就立刻请求外援。 毕竟,蔡了了对吃的要求不高,也不挑食。 “回娘娘,奴婢举得严御厨做的勤糕最好吃。”扇儿最先回答了。 “德福你呢?”蔡了了接着问道。 “奴才也觉得严御厨做的勤糕最好吃。”万德福。 “严御厨是谁?”蔡了了 “专门为皇上做糕点的师傅,也算是御厨的一种。”扇儿 “哦。那勤糕呢?本宫有吃过吗?”这问话,太符合蔡了了了。 “娘娘应该没有。据说勤糕是小时候严御厨的父亲,根据他的名字所做。后来严御厨将此糕点做给了皇上,但是因为这糕点的食材非常难寻得。所以娘娘应该还未尝过。”扇儿 “哦,那这个御厨市叫严勤吗?” “回娘娘,好像是这个名字。”扇儿也有些不确定。 “皇上不是一向勤俭的吗,为何这种糕点的食材如此难寻还会允许呢?”蔡了了 “娘娘,这种糕点的食材是难寻,但是并不贵重。好像是要六春早尖的露水,还要什么奴婢也记不清楚了。”扇儿 “哦,如此好像也确实不贵重,但是需要费些经历,是一个用心做的糕点。”说道这里蔡了了想起了红楼梦里面,薛宝钗的冷香丸,还有妙语泡茶的水。 蔡了了或许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了吃会这么费劲心思。 吃了不都是经过笑话之后,拉成屎粑粑吗! “回娘娘,是。”扇儿。 蔡了了这个时候似乎陷入了思考,停顿了一会儿,“御厨忙吗?” 蔡了了这句话是要做什么呢,问御厨忙不忙,或许扇儿和万德福也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问话吧,有些被问懵了。 站在原地,眼睛都发直了。 “或许忙吧!”扇儿不太确定,但是娘娘问了话,自然要回答。 “宫里有几个做糕点的御厨?”蔡了了又问了 “回娘娘,两人。”扇儿 “哦。本宫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蔡了了 “是。”扇儿、万德福 蔡了了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喜出望外。 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把主意得到了这个交严勤的御厨身上了。 御厨嘛,那都是千挑万选的厨子,岂能比宫外的还差! 若是拿出御厨,来和九酥铺子抗衡,这景象一定会不一般。 再说了,皇上有两个做糕点的御厨,蔡了了接走一个,也还有一个。 再说了,皇上也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的糕点。 再说了,这宫外做的糕点,还可以给皇上在宫外点个外卖,打个包,送到宫里。让皇上也体验一下,现代人足不出户就能衣食无忧的模式,多好,多洋气啊。 于是,这件事,蔡了了就这么一个人愉快的决定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零:蔡了了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人 既然决定了要在宫外开一间糕点铺子,而这事属于做生意的事,蔡了了哪里知道什么关于做生意的事,要是卧个底或者其他什么之类的或许或许还行。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所以,蔡了了将要开糕点铺子的事告诉了谢东,让谢东前去操办。 当然了,地点蔡了了必须要明确的告诉谢东,必须在九酥铺子的对面。 至于其他的事,谢东就可以自己看着办。 选铺子的事交给谢东去打点,蔡了了自然是放心。 接下来就还是最关键的糕点师傅了。 蔡了了虽然越快的决定,要征用皇上的糕点御厨。 可是御厨啊,可是关乎皇上口粮的问题,还乃是大事。 虽然皇宫里可不止一个御厨,虽然也就是征用一下糕点御厨,可是此事也还是不能小觑。 所以,蔡了了决定拿点什么能和糕点想匹配的东西,来和皇上交换。 蔡了了思来想去,他能做的糕点,能拿的出手的糕点,对皇上来说又还没有见过的糕点,在这个世界或许还有条件能做成的糕点。 好像也就只能想到,最基础办的戚风蛋糕! 做蛋糕得要有磨具,还要这个年代已经是封建社会了,不是原始社会,已经大量出现了。蔡了了也就不要求什么不锈钢,防粘黏、防锈了。 只要有个铁质模具就行了。 银的、金的太奢侈了,再说了属于重金属,不好。 就铁最好,即便被人吃下了,还能补充铁元素。 这好像是初中化学知识,好像还是蔡了了中考那年的中考题。 于是,蔡了了用他那‘点’的画画技术,花了一张模具图,还在旁边备注了一堆小字,又还给扇儿讲了一遍,才交给扇儿让他找人打了磨具。 还好这个模具不太复杂,不然就蔡了了那个画画技术,也正当时太难为铁匠师傅了。 还好卧底的那两年没有白卧底,蔡了了学会了很多技能,比如做蛋糕、烤面包。 其实这些都不是蔡了了卧底时候的课。 而是跟蔡了了一起的小美,他有这些课。 小美总是喜欢拉着蔡了了一起做,所以蔡了了多少也学会了一点点。 古代的糖,可谓是弥足珍贵。 还好蔡了了如今是皇后,需要点糖也还是不那么难。 面粉,蔡了了也管不了,是低精粉还是高精粉了,反正是面粉就行了。 这倒是和蔡了了的性子很像,生活大大咧咧,工作谨慎。 鸡蛋,纯正无公害、粮食土鸡蛋,拿来做蛋糕好奢侈的哦。 不过在封建社会,要找现代的所谓洋鸡蛋,似乎倒成了一件更加奢侈的事。 牛奶没有,那就白水代替,反正也不错那么一点点。 油,古代只有菜籽油,这菜籽油烤出来肯定有味道,玉米油就还是算了吧,于是换了猪油。 柠檬这个奢侈品,就用白醋代替,反正也就需要两三滴,可有可无,白醋足矣。 没有电动打蛋器,也没有手动打蛋器,就把三五支筷子绑在一起,充当一下了。 本来也可以找铁匠师傅打一个,但是蔡了了想了想,这个过程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别为难他自己了。 没有烤箱,就用柴火炉代替。 没有电子称,也总不能靠手感吧,于是借了御医称药的杆秤。 如此准备好了材料之后,蔡了了要准备开始动了。 为了彰显诚意,蔡了了决定自己亲自上。 分离蛋清蛋黄,然后打发蛋清,搅拌均匀蛋黄,面粉,油,水。 再将蛋清每次三分之一的,加入搅拌均匀的蛋清和面粉糊中。 最后入模,进柴火炉子开始烤。 也没个温度计,还好可以计时,也就不要那么高要求了。 蔡了了拿了一本书,坐在炉子旁边,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看一看烤的情况。 一炷香的时间香味出来了,香味弥漫了整个斋绣宫。 两柱香的时间,放在现代应该就可以出炉了。 在古代也没有温度计,这炉火的温度蔡了了是没法确定,跟别人描述180度别人也不明白是个啥。 烤蛋糕这件事蔡了了本也就不专业,为了以防万一,蔡了了决定再多烤一盏茶的时间,当然了这一盏茶的时间就得随时看着了,可不能烤糊了。 终于出炉了,表面的颜色有些深,但是蔡了了还是挺满意的,一举成功。 蔡了了将烤好的蛋糕倒过来,等着冷却之后再脱模。 脱模之后,蔡了了就更加确定成功了,心里暗自高兴:还好没啥技术含量。 接下来也是最关键的步骤之一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盛盘,等着皇上这个主角来就行了。 当然了,切块之后,蔡了了先自己尝了一口,还分给扇儿和万德福尝了尝。 毕竟,蔡了了只负责做蛋糕,其他哪些零碎的事,比如生火、清洗也都是他们两来完成。 自然理应一起分享,成功的果实。 大家一致好评,如此也才算是放心。 晚上,皇上来斋绣宫用晚膳。 晚膳后蔡了了在四纳国的第一个戚风蛋糕,也就可以闪亮登场了。 皇上看着样子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皇上您尝尝,我再告诉你是什么?”蔡了了 皇上拿起一块,捏在手上软软的,闻起来香香的,就是样子奇怪了一些。 小小的尝了一口,软软糯糯香香甜甜,皇上的表情也亮了,咽下去之后,皇上问,“这是什么?香甜软糯可口。” “那皇上是喜欢了!”蔡了了这表情自然也是很开心、有些得意。怎么有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呢。 “嗯。”皇上点点头。 “这是蛋糕。”蔡了了回答道。 “你们那个世界的吗?”皇上。 “嗯。”蔡了了 “了了莫非是要开一家糕点铺子吗?”皇上这话似乎一语中的。 “嗯。不过可不能买卖蛋糕。”蔡了了倒也不惊讶,反正就是事实,反正也就是为了跟皇上要御厨,蔡了了才不惊讶,才不心虚呢,理直气壮得很。 “为什么?”皇上 “食材太这么奢侈了。所以皇上,我想借御膳房的糕点御厨一用,可以吗?”蔡了了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可以。”皇上倒是答应的很干脆,拉着蔡了了的手,“如今这御厨借给了了了开糕点铺,下次了了再给朕做什么呢?” 既然一个人想献殷情,另一个道也心甘情愿的收下,这有何不可。 总比拍马屁,拍在马蹄上的好,总比没得献好。 不过皇上这话,蔡了了也确实有些脑袋疼。 总之,先糊弄过去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谢东他们宫外找铺子,忙得热火朝天。好在终于在九酥铺子对面找到了铺子,择日就开业了。 这个铺子就当是杏花酒楼的业务扩展,店名也很草率杏花糕点铺子。 一如既往的蔡了了风格。 掌柜还是原本人马,还是谢东。 糕点师傅是御膳房糕点师傅严勤,这配置堪称顶配。 蔡了了不必过多交代,只要交到做些什么,谢东便也知道如何,毕竟在杏花酒楼谢东一直做着这些事。只是如今对象换成了九酥铺子,倒也是一个有经验的人了。 谢东做杏花糕点铺子的掌柜,也不用被怀疑。杏花酒楼开展新业务,大掌柜亲自来坐镇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蔡了了开这个杏花糕点铺子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晚国如果想在四纳国搞事情,必定会和四纳国的官员勾结。如此才能最快速度的掌握四纳国的权利,尤其是兵权。 其他人不见得认识京城中的所有官员,可是谢东认识。尤其是这些官员府中,被信任的奴才。 毕竟买糕点这种事,都是下人在做。跟着水大人的那些日子,银子可没有白交。 还有一点,谢东不仅认识这些官员和官员家中奴才,还认识绝大部分这城中的百姓。所以,不管是卧底业务还是经营业务,谢东是最合适的人选。 御膳房的糕点师傅就是不一样,这九酥铺子的生意和人流量一下子少了一半。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国来的账本也到了,杏花糕点铺子的‘账本’也到了。 果然,晚国账本的右下角,依旧带着九酥铺子糕点残渣。 看来这个月,此人也去九酥铺子买了糕点。 蔡了了将晚国的账本放在一边,仔细看了看杏花糕点铺子送来的账本。 没想到这朝中官员喜欢这九酥铺子糕点的人还挺多。 谢东的账本中,蔡了了详细让其记录了,在九酥铺子买糕点的类型,家住在哪里。 蔡了了看过杏花糕点铺子的账本,再加上原本四州城的地图就在蔡了了的脑海中,比ai还要智能,直接就在脑海中生成了他们的活动轨迹。 路线都很零散。 要想在这些路线中,找出一个共同点,难度也是颇大。 如今只能知道,这些人从九酥铺在回家的可能路线,也就是最便捷的路线,而不是确定路线。 蔡了了决定继续盯着九酥铺子,既然账本上有九酥铺子糕点的印记那么,账本多少会和九酥铺子有关,继续盯着,蔡老就不信逮不住狐狸尾巴。 蔡了了倒也没有闲着,将杏花糕点铺子的账本和晚国的账本,仔仔细细又查看了好几遍。 总觉得,在这账本中隐藏着什么,被蔡了了忽略了。 蔡了了自从尝过第一次后觉得还不错,以后每次看账本就得来这么一盘九酥铺子的糕点,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今日,扇儿也给蔡了了送去了九酥铺子的糕点。 “娘娘这都是什么字,歪歪扭扭的。”扇儿送过糕点顺便也就问了一句。 蔡了了放下糕点,回过头看着扇儿,“扇儿你再说一次!“” “是,奴婢说账本都写的什么,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四纳国的字。”扇儿 蔡了了恍然大悟,晚国的账本是用英语记录的,并非晚归文字。这英语和现代的英语是不是一样,蔡了了不知。 就好像古汉语一样,意思可能和现代完全不一样。还有蔡了了虽然英语不错,但是英语终究不是蔡了了的母语,可能蔡了了理解的意思,和别人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蔡了了想要找个地道的翻译,来翻译一下这些账本。 可是,这古代翻译岂能那么好找,而且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娘娘,您吃糕点的时候,小心些别弄到账本上了。上次整理账本的时候,万德福就发现,这有些账本不仅页脚有油脂,连里面有些些都有,只是印记不像页脚那么深,那么明显罢了。”扇儿 蔡了了愣了,蔡了了是右手拿糕点,左右翻账本,怎么会在里面也有呢。 再说了,这次都是证据,蔡了了可是学过如何保护证据的专业人士,又岂会…… “扇儿你去把万德福叫来。”蔡了了提了语调和语气,显得急促又着急。 “是,娘娘。”扇儿 听着蔡了了如此急促的语气,扇儿赶紧出去叫来了万德福。 蔡了了让他们两坐下,把晚国的账本全部放在他两面前,“你们两看看这些账本,只要你们觉得奇怪的,不一样的地方,不论大小都要跟本宫说。德福你看看这些账本里面还有没有其他账本有沾有九酥铺子糕点印记的账本。”蔡了了严肃的样子就好像警方在收集办案证据一样。 整个斋绣宫的气氛一下子,从一个深居后院,比较闲散的气氛,变成了有些沉重、严肃的气氛。 “是,娘娘。”扇儿和德福 在现代办案也要借助各种高科技手段,如今蔡了了孤身一人在四纳国。 要专业的人没有,要专业的技术也没有。 靠他一人之力,也确实有些难。 所以,蔡了了决定,让外人来看看。 有句话不是说,旁观者清吗! 让扇儿和万德福来看看,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好歹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凑人头也先凑上嘛。 蔡了了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看账本,蔡了了并不是监视他们两,只是着急,自己又看不出什么异常。就只能那么干坐着,看着扇儿和万德福两人。 过了一会儿,万德福和扇儿似乎在悄悄说着说着什么,只见万德福手指指着账本, ,似乎在让扇儿看。 “怎么了。”蔡了了问。 “回娘娘,德福说他不确定这账本上的是不是九酥铺子的银印记。”扇儿如实回答道。 蔡了了站起来一边往扇儿和万德福身边走去,一边说道,“为什么不确定?” “回娘娘,之前页脚的印记刚好是因为留有九酥铺子糕点的残渣,所以奴才才认得,可是这账本中间的这些不带残渣,又很浅的奴才实在是分不清到底是糕点的油渍还是其他什么油渍。” 蔡了了走到他们面前,“给本宫看看。” “是。”万德福将账本递给了蔡了了,“娘娘,你看这里,还有这一页的这里。” 要不是万德福指出来,蔡了了还真没注意这些浅得让人足以忽略的东西。 蔡了了让其德福将账本所有带有油渍地方,全部都在旁边标记一下,并折上一个角。 等看完一本之后,蔡了了将这些有印记的单词,全部抄下来,看能不能要把这些单词连成一个句子。 可是,这是这中间明显有掉单词,莫非是要做一下完形填空吗? 完形填空好歹也有四个选项,运气好也能蒙对,可是这怎么蒙呢? 这中间掉的词汇,万德福,扇儿在两个已经找出的单词中间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次,但也都不确定,究竟是不是。 “扇儿你去点支蜡烛,然后把可能有油渍的页面,放在火上透光的地方看看,看看能不能看见。”蔡了了 “是,娘娘。”扇儿 原本蔡了了是想借助太阳光,可是今日外面是阴天,所以才想到了用蜡烛。 果然借助蜡烛之后,看到了很多很浅的印记。 如此这句子也算是终于成了一句话。 这话倒是没说什么特别的事。 可这晚国来的账本足接近半年的时差。即便是最新的账本,在蔡了了手上也是半年前的账本。 想到这里蔡了了突然觉得好恐怖。 蔡了了决定还是要找翻译,来翻译一下这些账本。 账本到四纳国这件事,完全是蔡了了两年前无心之举。蔡了了再次想到了那句话:难道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蔡了了拖了谢东,让他悄悄的去找。 毕竟这四纳国不像在现代,没有专业的翻译,能翻译的大都是来四纳国做生意的商人。 既然是商人,谢东就再合适不过了。 几经周折,谢东终于将翻译拿了回来给了蔡了了。 蔡了了看着这些翻译,恐怖成了现实。 这些记录的方式,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记录方式,这个根本就是一个受过训练之人的记录方式。 之前被非母语蒙蔽,如今翻译成了母语,蔡了了一下子也就明白了。 蔡了了需要仔细回想一下三年前的事。 首先,蔡了了觉得自己不可能被跟踪,因为太难,毕竟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也就是说当今皇上可以排出嫌疑。 那么究竟是谁呢? 蔡了了此时脑子一片混乱。 难道蔡了了一来到这里就真的被‘报警’了吗,并且蔡了了本人还不知道,然后在‘监视器’中观察着蔡了了的一举一动。 不对,不是观察,观察之后所采取的行动是过去式,而此人的行动明显在蔡了了之前。也就是说,此人可以预测到蔡了了的行为。 如此玄乎的事,根个未卜先知的半仙一样。 现代技术都做不到,在这个落后的封建社会可以吗? 想到这里,蔡了了恍然大悟,国师!!! 国师不是早就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吗,还知道听上去如此荒唐的救人方法吗! 但也都是事实啊! 如果是国师,那国师是好是坏呢? 直觉告诉蔡了了国师应该是好人,否则又怎么会救苏婉月和贤妃呢。 可是如果是国师,国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显然,即便这个时候蔡了了去问国师,国师也不会回答她半个字。否则又何必又这么一出呢! 蔡了了在宫外开的杏花糕点铺子的事,那国师应该也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知道,而是早就掐指一算,预测到了。 也就是说,糕点铺子,还有皇上的御厨白搭了。 虽然从生意上来说,并没有亏本,还有盈余。 还有,他是如何知道蔡了了行迹的呢?又是如何预测的呢? 越想越玄乎! 如果之前蔡了了只是觉得这些是一种假想,那么先今就几乎可以确定了。 如果这一切都被人提前预知,那蔡了了所做的这一切,又还有意义呢? 可她明明也会受伤,也会痛,也明明救了人。 蔡了了的心里,显得有些焦虑、不安、慌张,也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些多余,有些……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零 :皇上的改口费值四根金条 自从那日蔡了了想到自己,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人,在这个世界做的都是一些无用功,整个人都有些颓废,都有些低沉。 面对皇上也心不在焉,也没有往日的傲娇。 这日蔡了了在宫中闲散,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竟然到了涵虚阁。 也是,涵虚阁是个神奇的地方,国师更是一个神奇的人物。 或许蔡了了此时心中的疑惑,可以找国师了了也说不一定。 虽然国师不见得会回答蔡了了所有的问题,但是总也还能回答一部分。 刚走进涵虚阁大门,就看了国师,似乎国师早有预料今日蔡了了会来一样。 国师带着蔡了了,到了楼上屋内坐下,或是给蔡了了倒了茶。 “国师可是知道本宫今日回来涵虚阁!”蔡了了 “是。”国师将倒给蔡了了的茶放在蔡了了面前之后,才慢慢的回答了。 “那国师可知今日本宫为何而来?”蔡了了倒是反问起了国师。 “娘娘心中有疑惑,想要找贫道解惑一二。”国师慈悲善目,像极了爷爷看孙女的眼神。 “本宫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国师大人。”蔡了了一脸严肃,语气却丝毫没有戾气,反倒很平静很恭敬。 “娘娘请讲。”国师 “大师可是出家人?”蔡了了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是。”国师 “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蔡了了莫非是害怕国师骗他吗,应该不是。 从上次蔡了了和国师的谈话来看,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国师也会编句谎话来骗蔡了了,没有这个必要。 可蔡了了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是。”国师 “好。敢问国师大人的家乡是哪里?”蔡了了 “回娘娘,贫道四海为家。此番前来四纳国乃是云游,走到哪里,哪里便是贫道的家乡!”国师 “国师可有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四纳国的事?”蔡了了 “不曾。”国师 “国师未来可会做,对不起四纳国的事?”蔡了了 “不会。”国师 “国师可曾去过晚国?”蔡了了 “是。”国师 “大师可在晚国见过本宫?”蔡了了 “不曾。”国师 “本宫可以信任国师吗?”蔡了了 “是!”国师 “本宫的所作所为会改变四纳国吗?”蔡了了似乎终于问道了点子上。 “是。”国师 “谢谢大师的坦诚相告。” 蔡了了知道,有些问题即便问了,大师也会不回答。毕竟有些问题上次蔡了了就已经问过了。 天机不可泄露。 “娘娘不必如此客气。他日娘娘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来涵虚阁寻贫道。”国师 “谢谢大师,本宫今日多有叨扰,还请大师见谅。”蔡了了 “娘娘不必客气。”国师 “本宫告辞了。”蔡了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行了告辞礼。 蔡了了离开涵虚阁时,回头望了一眼涵虚阁。 这个地方对于蔡了了来说,发生了太多的事。 蔡了了总觉得在这个地方,还会发生其他事情;总觉得这里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今日蔡了了出斋绣宫是,明明走的不是涵虚阁这个方向,却不知为何就走到涵虚阁。 就好像,三年前也一样,明明哪里都不熟悉,随便问了一句哪里最高,也还是涵虚阁。 蔡了了回到斋绣宫,他闭上眼睛,屏退左右,关上门。诺大的屋内,就蔡了了一个人。虽然是白天,关上门屋内还是有些昏暗。 蔡了了闭上眼睛,坐在床上,盘着腿,打着坐。 这画面有点太美,简直不敢看。 简直就好像看破红尘一般。 她在回想,从自己睁开眼睛来到这里,有记忆的第一次开始。 三年一晃就过了。 蔡了了在屋内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着。 门外扇儿和万德福静静着候着,斋绣宫此时似乎除了静,什么也没有,连风这个时候似乎也静了,屏住了呼吸。 皇上来了,见着斋绣宫如此景象,着实有些纳闷。 扇儿和万德福见着皇上来了,赶紧上前行礼。 “皇后怎么了?”皇上小声的问,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紧。 这个皇后从天而降,来的很突然,做事也很大胆。 皇上担心…… “回皇上,娘娘在屋里打坐。”扇儿 皇上此刻心里一定在反问,“打坐?”后面附上一万个问号。 但是这话皇上不能说,皇上小声的说了一句,“不用通报,朕就坐在院子。” “是,皇上。”扇儿、万德福。 万德福和扇儿给皇上准备了桌椅,准备了茶,还有点心。 皇上望着屋内,虽然只能看着门,也看不穿屋内。就那么望着,似乎也就满足了。 蔡了了要是作妖皇上或许还能安心一些,偏偏在屋内打坐,皇上莫名的担心,心慌。 一片树叶落在桌面,皇上想起了蔡了了第一次来的时候。 也就像这片树叶一样,慢慢飘落下来。 那个时候的蔡了了浑身都是血,浑身都是伤。 醒来之后,眼睛里你没有任何希望,只有绝望。 一年后蔡了了再回来的时候,皇上从蔡了了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生活的气息,也看到了他身上的经历。 蔡了了来到这里,不知不觉也已经三年了,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还有多少。 不知道蔡了了会不会像皇后那样……。 想到这里皇上心里越来越不安静了,越来越觉得心慌焦虑,越来越觉得如坐针毡安。 周围的空气这个时候似乎也变得有些躁动了。 皇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前,使劲但是轻轻地推开了门。 果真在打坐,似乎有些入神了,连皇上推门进入,蔡了了都没有睁开眼睛。 皇上走到蔡了了面前,静静地坐下。 扇儿和万德福关上了门,又静静地候在门外。 蔡了了依旧闭着眼睛,“皇上来了,臣妾闭着眼睛想些事情。” “嗯。朕就这么坐在你旁边,不打扰你。”皇上其实想说,朕就坐在你旁边,看着你朕就觉得安心了。 “好。”蔡了了。 皇上看着蔡了了,慢慢的将头靠在坐得笔直的蔡了了的肩膀上,蔡了了笑了。 一国之君可是天下百姓的靠山,如今却靠在蔡了了的肩膀。 这或许就是爱情吧! 就这么一靠,似乎斗转星移一般。 蔡了了和皇上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天旋地转。 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切竟然如此明亮,如此陌生了。 这里是蔡了了的的家,她从小长大的家,有爸爸有妈妈生活的地方。 而且这次,皇上也一起跟着蔡了了出现在了这里。 蔡了了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就是蔡了了的生活的地方吗?”皇上看着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上蔡了了穿着军装,留着短头发,一个军礼的姿势。 蔡了了的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和四纳国果真不一样。”皇上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蔡了了了眼角的泪珠,“了了,一定很想家了,是吗?” “嗯。”蔡了了 蔡了了抬起头,四处望了望、打量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桌上的闹钟依旧滴答滴答的走着。 闹钟显示,此时已经早上6点。 这个时候蔡了了的妈妈,应该也还没有起床。 蔡了了看着屋内的摆设,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和蔡了了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桌面一点灰层都没有,床上的被子还是蔡了了最喜欢的被套,干干净净地,一看就是妈妈给蔡了了换的干净被套。 屋内的摆件,蔡了了在部队的勋章,奖章也还是摆在屋内。 墙上蔡了了刚进军校,穿着军装,剪着短头发的照片,也就是皇上看见的那张照片,依旧还挂在墙上。 …… 蔡了了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蔡了了不在的这三年,妈妈一直都还是按照原来的习惯,整理、打扫着蔡了了的房间。 如果一切照旧,那么这个时候应该传来敲门声,然后一声,“了了,起床了。” 如果蔡了了没有回应,那么妈妈就会直接打开门。 果真,敲门声,妈妈的叫起床的声音,门把的转动,门开了。 蔡了了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妈妈。 整个一个泪人,如果刚才眼泪还只是缓慢的落下,还只是触景伤情,此时此刻蔡了了是对妈妈的思念,对妈妈的爱,对妈妈的熟悉。 “我一定是太想念了了了,居然都看到幻觉了。不过我们家了了穿这一身真好看。”了了的妈妈右手还在门把上,还没有松开,眼泪也已经掉落了。 蔡了了跑过去,一把抱住妈妈,“妈妈,我就是了了。” 妈妈被蔡了了这么一抱,愣住了,没有说话,只是面颊上已经被泪浪淹没了。 有温度,有拥抱的感觉,如此真实的感觉,让妈妈有些混乱了,但是她宁可相信这就是真的。 “了了回来了,臭丫头,你怎么不早点回来,不知道妈妈有多伤心吗。”蔡了了的妈妈。 蔡了了使劲的点着头,“妈妈,了了好想你和爸爸。” “你爸也在家,还没起床。”了了妈妈说道。 “嗯嗯,我们去叫爸爸起床。”蔡了了 蔡了了抱着妈妈,早就已经忘记了,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站在背后的皇上。 “了了,你不给妈妈介绍一下这位是谁吗?”蔡了了的妈妈说道。 被妈妈这么一问,蔡了了这个时候才想起皇上,放开抱着的妈妈,擦了擦眼泪,“嗯。” 蔡了了转过身,“这位是四纳国的皇上。” 蔡了了这个介绍,究竟是过了脑子还是单纯的诚实呢! “那妈妈应该称草民见过皇上吗?”蔡了了的妈妈还是很有幽默细胞。 蔡了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就更不一知道了,几个人就楞在旁边。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蔡了了发言比较合适。 “皇上,叫阿姨。”蔡了了看着皇上,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 “阿姨好。”皇上也很还真是入乡随俗,一边说着,一边按照小辈给长辈行礼的要求,向蔡了了的妈妈行了礼。 “这位是皇上,那了了呢?”蔡了了的妈妈这逻辑思维还真是不错,没有跳档。 “了了是朕的皇后。”这话由皇上来回答,再合适不过了。 妈妈一个有些觉得不合适的眼神,看着蔡了了,“了了都是皇后了,还让人叫阿姨不好吧。叫妈妈。” 皇上觉得自己面前,蔡了了妈妈的话,此时似乎更可心信,“妈妈。” “哎,乖。”蔡了了的妈妈已经笑开了花。 “妈妈,不能随便叫,得给改口费。”蔡了了看着皇上,语气带着家人见闲话家常的那种玩笑、轻松、预约。 皇上的阅历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又岂能不知道蔡了了这话的意思呢。 可他毕竟是皇上,岂能伸手要改口费,即便在这个时候,皇上也拉不下那个脸来。 所以,这个时候,装傻充愣,傻笑就对了。 “该怎么称呼皇上呢?”蔡了了的妈妈和蔼的语气问道。 蔡妈妈应该和蔡了了也属于胆大的哪一类,居然敢直言不讳的问如何称呼皇上。 若是换做在四纳国,估计死了做鬼也不敢这么问吧。 龙颜大怒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 “朕叫高城。”皇上这语气也就只比上朝的时候,对着官员的时候,稍微不那么威严罢了。 这应该也是蔡了了,第一次知道皇上的名字吧。 “了了你带高城去客厅等着,我去叫你爸。”蔡了了 也是刚才就说去交蔡爸爸,结果一介绍皇上,就全部忘记了。 “嗯。”蔡了了。 蔡了了拉着皇上到了客厅坐着。 蔡了了的妈妈啥也没跟蔡了了的爸爸说,拉着穿着睡衣,有些没睡醒的爸爸到了客厅。 爸爸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也是懵了,居然和蔡妈妈说了一样的话。 然后立刻又换了语气,一种部队上严肃的口气说道,“蔡了了,归队为何不报道。” 蔡了了穿着皇后的华服,一个标准的军姿,接下来一串自报所属单位,编号,姓名气势宏伟,铿锵有力的语气。 皇上站在旁边也有些受到了震惊。 爸爸也回了一个标准,雄厚,强大的军姿。 爸爸笑了,一个拥抱抱住了蔡了了。 满满的父亲的爱,父亲的关心,父亲的疼爱。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两人都毫不怀疑。 无论是错觉,还是幻觉,还是梦,都很享受当下。 即便是将错觉,那也是美好,也是一种值得珍惜的时光。 又为什么要排斥自己的思念呢。 蔡了了和皇上,如今来了现代,还是要换上现代衣服才好行动。 蔡了了换自己的衣服,皇上则换上了蔡爸爸的衣服。 头发就算了,皇上长头发还是很帅,文艺青年一枚,妥妥的。 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带着儿子带着女儿,去菜市买菜。 女儿难得回家,在家的父母给女儿、儿子操办一桌好吃的,不就是父母最大的心愿了吗。 皇上平日里,哪里过问过柴米油盐,这些琐事。 第一次去逛菜市场,皇上显得有些紧张。 人很多,又很嘈杂。 蔡了了抓住皇上的手,“高先生应该第一次来菜市场吧,有些紧张对吧?我会一直牵着你,牵得牢牢地。”蔡了了一个浅浅,淡淡的微笑看着皇上。 蔡了了这个微笑,和在四纳国的时候,有些也不一样。 虽然在四纳国,蔡了了也微笑,有假笑,有真笑,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一样。有一种安全感,一种心理暖暖的温度在上升的感觉。 爸爸和妈妈看着两人这样,只是一个微笑,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知道,他们家的女儿了了真的已经长大了。 爸爸妈妈买了很多了了喜欢的菜,也买了很多水果。 妈妈问了皇上喜欢的食物,也买了很多。 今天爸爸是主厨,妈妈,蔡了了,高先生负责打下手。 摘菜,洗菜,切菜。 虽然皇上这些都不会,但是皇上并不排斥,反倒很享受这种平明百姓的日常。 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妈妈让高先生坐在自己旁边,了了挨着高先生坐,旁边是爸爸。 满满一桌的菜,倒上酒,就正式开动了。 “这两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矛盾。但其实绝大部分是因为误会,坐下来好好沟通,才发现都是些闹笑话的事。”爸爸是过来人,谁也不偏袒,谁也不揭低儿,就这么阐述着一个事实。 “这话你爸真说对了。”妈妈笑着打趣爸爸的说道。 蔡了了和高先生笑了。 这个时候妈妈从衣服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皇上面前。 “这是我女儿说的改口费。”妈妈笑得很开心,一边说着一边递到皇上面前。 皇上打开一看,哎呀妈呀,两根金条啊。 坐在旁边的蔡了了也是看愣了。 “虽然不想分别,但是能让妈妈知道你还活着,还成家了。妈妈也已经知足了。这黄金好,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能用。你们要是回了古代也能用。”妈妈这话倒是说得颇为有些风趣,也是现实。 这个时候爸爸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递给皇上,“这是我的改口费。妈妈说得对。要是给你们卡,或者纸币,万一回去了还不能用,也白给了。还是你们妈妈考虑得周到。黄金好。”爸爸语气比妈妈浑厚一些,但是语气中高兴占了主要成分,虽然也夹杂着一些淡淡的不舍。 二老还真是考虑得很多,还真是深思熟虑了啊。 “谢谢,爸爸、妈妈。”高先生这个时候似乎特别灵性。 “唉”爸爸和妈妈异口同声的回答道,笑得合不拢嘴了。 皇上什么时候缺过金条了,这次能有机会跟着蔡了了一起见蔡了了的父母,皇上也已经很高兴了。 看着如此高兴的二老,皇上又岂能扫了两位的性。 百善孝为先,这点从古至今都未变过了。 再说了,蔡了了也从来没有阻止过皇上。 “妈妈,咱家有金条,我怎么不知道?”蔡了了没有觉得委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咱家哪有金条,刚才去买菜的时候,在路上顺便买的。买金条又不是买首饰,也没有款式,只要钱够,3分钟就能完成。”看来妈妈和蔡了了一样,都属于行动派。一旦想好了,立刻就行动,一点都不犹豫。 蔡了了一副非常崇拜的样子,给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吃饭的时间,有说有笑,很开心。 皇上或许也能理解,蔡了了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老喜欢说话了。 一家人能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也就是吃饭的时候了。 确实和古代不太一样。 吃过午饭,蔡了了和皇上一起刷碗。 皇上哪里刷过碗,还得蔡了了手把手的教,皇上倒也好学,不懂就问。 爸爸和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刷过碗,爸爸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皇上不知道这现代人的礼仪,但是他知道磕头总没有错。 于是皇上拉着蔡了了,走到爸爸和妈妈面前,给两位磕了头。 “爸爸,妈妈请你们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了了受到委屈。”皇上这话倒是有些平日里上朝时,面对文武百官,一言九鼎君王的承诺。 “好。”这个时候妈妈忍不住眼泪,落了脸庞。 爸爸听着妈妈有些哽咽的声音,拉住了妈妈了手,“起来吧。” 蔡爸爸对蔡妈妈的一言一行,皇上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了了爸爸的样子才是一个家里顶梁柱的样子,一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样子。 一个夫君该有的样子,值得被信任和依托一生的样子。 午饭之后是午休,午休之后妈妈起来叫了了,屋内再也没有了回应。 空荡荡的屋子,和往日一样。 妈妈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大惊小怪的去叫爸爸。 微笑着关上了门,是知足的微笑,不能说没有遗憾,只是这样已经够了。 爸爸起来看着安静的屋子知道,他们离开了。 爸爸也是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妈妈笑。 妈妈也对着爸爸笑,知足了。 一曲梦终,蔡了了和皇上睁开眼睛,对着对方笑了。蔡了了主动拥抱了皇上,就那么抱着,什么也没有说。 那四根金条也还在皇上的龙袍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零:孕吐 五月的天已经热了,但是四州似乎一点都不热闹。 贤妃和苏婉月都不在,和亲王与恭亲也不在。 这一别也快有半年时间了。 自从那日蔡了了和皇上,从蔡了了的家中回来之后,蔡了了似乎对九酥铺子,对于晚国来的账本的事,不那么执迷了。 虽然依旧关心,毕竟关乎国家安慰,只是不那么性急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好,强求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果对方已经知道了蔡了了的行动,那么故意不行动呢。 而蔡了了此时不行动了,或许对方就会又开始行动,这个时候对于蔡了了来说或许也就正式逮住狐狸尾巴的时候了。 看来蔡了了只是换一种方法来关心此事。 天气渐热也就没法去外面活动,皇上和蔡了了便在室内下棋。 蔡了了的围棋还是皇上教会的,再加上平日里疏于练习,自然不是皇上的对手。 还好皇上让着蔡了了,否则蔡了了怕是没脸见人了。 站在旁边的扇儿,看着此情此景也是笑了。 蔡了了回头看了看扇儿,“扇儿,你在笑什么?” 扇儿一个宫女有些话也不好当着皇上的面说,正要开口说没什么的时候,皇上开口了。 “但说无妨。” “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下棋,总是让着皇后娘娘,奴婢心里高兴,所以就笑了。”扇儿这话也是实话,主子得了皇上的恩宠,这做奴才的跟主子一条船,自然也是高兴。 不过这也看得出,扇儿的棋艺,明显在蔡了了之上。不仅在蔡了了之上,极有可能也是棋艺高手,否则又怎么会知道皇上故意让着蔡了了呢! “皇上让着本宫不是应该的吗?不然等会儿想跪个什么砚台、毛笔、金条之类的东西吗!!”蔡了了还真是现代人,说话也不怕得罪皇上。这傲娇还带着一些委屈的语气,简直也是及其的小女人,惹人怜爱的很。 皇上看着蔡了了,并且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蔡了了,“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岂能跪砚台,毛笔。至少也得跪金条,才能符合朕的身份。”皇上表情似然严肃,但是这话是越说越温柔,表情越说越开朗。 自从那日从蔡了了家里回来之后,皇上对蔡了了似乎也越来越温柔了,也越来越宠了。 看来蔡了了的爸爸这个榜样,在皇上心中也是绝对的正面形象啊。 蔡了了听着这话,心里一股暖流奔涌而上,没有说话,就那么微笑着甜甜的看着皇上。 蔡了了突然一个呕吐的动作,扇儿和皇上的表情都亮了。 皇上可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呕吐,在这个时候代表着什么! 扇儿是斋绣宫的大宫女,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这些都是常识,早也已经就被培训的透透的了。 “快,传太医。”皇上显然有些激动,这语气都难以掩饰皇上内心的激动了。 “是。”扇儿也激动的回答道,行了告退的里,赶紧就往外疾走,都想跑了,无奈礼仪很重要。 扇儿离开的时候,还顺便一道拉着万德福也一起去了。 省得在宫里妨碍皇上和皇后。 皇上和扇儿是完全不给蔡了了说话的机会,就已经决定好了这之后的事。 蔡了了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再次作呕了,蔡了了左手捂着嘴。 而这个作呕也不给蔡了了开口机会。 皇上起身走向蔡了了身边,蔡了了再次作呕。 这次蔡了了再也抑制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了桌上,蔡了了整个人似乎也失去了重心,往后倒。 还好皇上接得及时,蔡了了才没有摔在地上。 前一秒皇上还大喜,这一刻大悲似乎也不太合适。 皇上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有一些元神未定。 扇儿和德福已经去叫太医了,斋绣宫内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差事。 皇上身后还跟着一个李月公公角色的成央公公。 回过神皇上赶紧让成央公公去催促太医。 皇上将蔡了了抱到榻上,拿了洗毛巾给蔡了了擦拭了嘴角周围的血迹。 此时的蔡了了似乎除了脸色有些惨白之外,其它似乎都很正常。 皇上握着蔡了了的手,守在他身边。 皇上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本来还圆满的事,如今为何突然就这样了呢? 蔡了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大病,身体也健康的很,这一口大血,皇上明显觉得此事不妙。 虽然古代的医术不太发达,但是常识也知道,一般是什么样才会吐如此大的一口血。 皇上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无助、焦虑、担忧…… 原本从后宫到太医院的路程并不远,扇儿和万德福本也就是疾走,再加上皇上立刻就派了成央公公去催促,本该更加快才对。 可是皇上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好被拖长了,都好漫长,恨不得自己亲自前去。 而此时,皇上又岂能离开蔡了了呢。 皇上只能坐在塌边,握着蔡了了的手,看着蔡了了,什么也做不来了。 扇儿、万德福、成央公公带着张太医,一路疾走,就差狂奔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到了斋绣宫。 扇儿和万德福有些懵,明明离开斋绣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娘娘,怎么就躺在床上了。 扇儿一开始还以为,或许是皇上为了让蔡了了好好养胎,才让蔡了了在床上躺着。 桌上和地上那一滩鲜红又明显的血,让人不注意也不行。 还有皇上,用过的还染着鲜血的白色帕子上,就那么随意的扔在架子上,又怎么能不让细心的扇儿,让斋绣宫的大宫女扇儿注意到呢。 扇儿不敢相信那片红色是鲜血,但是似乎又是事实。 斋绣宫内的一切扇儿都太熟悉了,哪怕就是一根头发丝的变动,扇儿也能知道,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变动。 扇儿的心里一股凶恶的潮水翻涌而上,心里有种不详的难受,不由的心里发紧,手脚出汗,神情也有些暗沉,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大凶之兆一样。 扇儿离开屋内,吩咐万德福将斋绣宫的宫门关上,并守在宫门口,谁也不能进。 然后拿了抹布,又回到屋内,走到桌上,如果刚才是因为距离太远不能确定,那么现在距离如此近,也最终确定了桌上和地上的红色液体就是血。 扇儿赶紧弯腰将桌上血搽干净,又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鲜血也一并擦干净。然后将那块随意搭在架子上用过的帕子也一起拿走了。 如此鲜红的血液,将帕子和抹布都染成了鲜红色。 扇儿尽量使劲搓,每搓一下,心里似乎就抽紧一下。 越搓越使劲,视乎都要将帕子和抹布搓碎了,也没有将其洗成原本的白色。 原本白色的帕子和抹布上依旧有些翻红。 张太医到了斋绣宫,向皇上行礼到一半,就被皇上呵止了,让张太医赶紧替蔡了了把脉。 张太医坐在塌边把脉,表情也是越把脉越凝重。 把脉之后,张太医询问皇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是因何而晕倒的呢?” 此时屋内也没有其他人,就只有皇上、张太医、还有蔡了了,皇上便告诉了张太医前后的始末。 张太医听后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了说,“启禀皇上,恕老臣医术不精,从娘娘脉象来看,娘娘脉象一切正常,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郁结。老臣只能每日前来替皇后娘娘诊脉,或许能查出娘娘晕倒的原因。”张太医 “好。”皇上 “老臣先给娘娘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张太医 “好,那你赶紧去。”皇上 “是。老臣告退。” 这是什么话,连皇上最信任的张太医,都看不出来所以。 太医离开之后,皇上就一直在皇后身边。 拉着蔡了了的手,什么也不说。 皇上毕竟是皇上,是这个江山的主人在先,然后才是丈夫。 朝政很多事,还等着皇上去处理。 皇上必须要回勤政殿,处理公务。 离开的时候,皇上也不忘吩咐扇儿好好照顾蔡了了,按照张太医的药,按时煎药给蔡了了服用。 一旦蔡了了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无论皇上在做什么,一定要去通知皇上。 即便皇上离开了,皇上是一直担忧着蔡了了。 扇儿照顾蔡了了,无论是三年前刚来还是这三年来,从来都是无微不至。 三年前蔡了了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扇儿就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个和原主子长得一模一样,从天而降的女子,更何况是在现在,扇儿与蔡了了之间也有主仆,也有感情。 那个时候的蔡了了满身都是伤,不吃不喝,一言不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角默默地留着眼泪。 如今蔡了了身上倒是没有伤,和那个时候一样安静,只是这次蔡了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让人更加担忧。 看着如此昏迷不醒的蔡了了,扇儿不禁落了泪。 蔡了了在昏迷期间,想起了很多事。 蔡了了刚进犯罪团伙的第一年,差一点就暴露身份,还好有人救了他。 只是那晚太黑,蔡了了根本看不清,究竟是谁为他挡的那一枪,那个时候蔡了了除了觉得自己很幸运之外,还好替他挡枪的人也并没有受到牵连。 那晚蔡了了悄悄前去打探犯罪团伙的资料库,哪知资料库戒备森严,机关重重。蔡了了小心又谨慎,最终还是没有避免触发了机关。 再撤退的时候,遇到了因为处罚机关之后,赶到的犯罪团伙前来围捕蔡了了的人。 还好是晚上,对方并未看清蔡了了的模样。 可对方身上有枪,他们掏出枪,并向蔡了了射击。 蔡了了身手敏捷,躲过了其中几颗子弹,可一颗朝着小腿来的子弹,蔡了了没有躲过。 此人知道敢闯资料库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正面要打住他可能没那么容易。于是,他选择了另辟蹊径。 在蔡了了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他开抢瞄准蔡了了的腿而不是胸口。 就在千钧一发,子弹就要打向蔡了了腿部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蔡了了面前。 那人不仅替蔡了了挡了一颗子弹,还给蔡了了指了一条安全的路,让蔡了了赶紧离开。 果然当晚,他们所有的人就被下令检查身体。 蔡了了也因此躲过一劫。 事后蔡了了仔细想了救他的那人,那个人应该是团伙中的一名成员,否则断不可能将资料库知晓得如此清楚。 又或者,此人也是潜伏在犯罪组织中的人,只是他掌握的信息远比蔡了了多得多。 可是,此人又是如何逃过检查的呢? 蔡了了始终想不明白。 如今倒是不用再想了,此人的模样和恭亲一模一样。 难怪蔡了了觉得恭亲很特别,总是想帮他与和亲王。 看清楚了模样,蔡了了也确定了,当时救他的人也确实是组织里的人。 不过可能只有他敢救蔡了了,而不被发现了。 在犯罪团伙的时候,恭亲模样的人,一直坐在轮椅上,是团伙里的医生。 只是当时救蔡了了的时候,蔡了了分明记得那人腿脚利索,也就没往他那里想。 这中间或许有蔡了了不知道的故事,如今知道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另一件,蔡了了想起的事,和叶小美有关。 小美和蔡了了一起进入犯罪团伙,两人关系非常好,算是“闺蜜”。 后来犯罪团伙被捣毁的时候,也是小美替蔡了了挡了子弹。 也因此小美血染了她那件雪白的连衣裙而去世。 在昏迷期间,蔡了了想起了小美中弹后告诉蔡了了的话。 小美告诉蔡了了,她的身世是真,唯一不真是她的母亲,也就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幕后主使。 小美看见蔡了了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蔡了了身上的那股劲儿。 在犯罪团伙没有朋友,小美第一次有了想和蔡了了做朋友的想法。 所以,后来小美也成为了学员,也如愿和蔡了了一起成了朋友。 只是小美没有想到,蔡了了竟然是警方的卧底。 小美喜欢蔡了了,所以最后哪怕明知会死,明知救的是警方的卧底,小美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救蔡了了。 也是因为如此,蔡了了当时才会如此震惊。 小美的身世,小美的死。 以至于震惊到无法行动,才会被挟持当作人质。 在昏迷期间蔡了了不仅看清了在现代救他的张扬,在四纳国化身恭亲的恭大人,也想起了小美临终前的那一番话。 可这些究竟和蔡了了吐血又有什么关系呢? 蔡了了又会昏迷多久呢?又会在何时醒过来呢?醒过来之后,又会如何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零:张美人的血丝玉 宫里虽然深宫后院,但是从来不影响哪些消息在后宫传递。 张美人的贴身丫鬟就悄悄耳语地告诉张美人,皇后娘娘怀孕了。 蔡了了口吐鲜血昏迷的事,皇上让太医保密,斋绣宫的人不能提,当日跟在皇上身边的人也不能提。 可是太医毕竟去了斋绣宫,为以防万一,就说替皇后把喜脉。 电视剧里都是后宫嫔妃为了争宠,挣得后宫地位,买通御医或者威胁御医。如今倒是皇上下令让御医这么去做,皇上的很多第一次似乎都和蔡了了密不可分。 张美人听了丫鬟的话,倒也不太愤怒,倒也没有太多受到威胁的惊慌,更没有太多心里一紧的表情。倒是显得有些镇定,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日日夜夜留宿在皇后娘娘的斋绣宫里,皇后娘娘怀孕也是自然的事。” “娘娘,若是这皇后娘娘怀了皇上的龙种,咱们以后宫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宫女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个本宫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你若是想去皇后的斋绣宫,尽管去就是了,本宫绝不留着。”张美人这话倒是说得别有一番风味。 “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担心娘娘。”丫鬟赶紧解释道。 “好了。下去吧,本宫想静静。”张美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是,娘娘。”丫鬟赶紧行了礼退了出去。 张美人站了起来,起身走向案前。 张美人这是要做什么呢? 还没有走到案前,经过屋内房梁时,一个物件从房梁上花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张美人的头上。 砸的张美人一声哎哟,门外的宫女赶紧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张美人呵斥了,“出去,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而张美人在呵斥的同时,也移动了自己的左脚,将掉落之物,踩在了脚下。 是什么物品,竟然让张美人如此,连自己宫里的人也不能知道呢! “是,娘娘。”宫女赶紧退出去,并再次关上了门。 张美人如此严厉的表情,似乎宫里的丫鬟也都是第一次见着。 张美人平日里按理来说都是大惊小怪之人,为何今日被东西砸了,反而如此淡定。 这不是让宫里的人去通知皇上的好机会吗?张美人今日就这么放弃了? 宫女关上门之后,张美人慢慢的挪开了脚,蹲下身子将它捡了起来。 刚 还得要回到当年张美人进宫的时候说起。 张美人院子里放着梯子,张美人就搭着梯子将此物件放在了房梁上。 也不知此物件是什么?也不知是被张美人嫌弃还是被珍藏,竟然放在房梁上。 张美人从凳子上下来之后,捡起那个从房梁上掉落的物件。 看上面积的灰层,应该放了很多年了。 虽然已经积了后了灰层,但是经过刚才那么一番自由落体的运动,很多黏聚性不强的灰层也已经抖落。 可以看得出物件外观是圆形,看上去不大,直径也就四厘米左右,成镂空状。 蒙了灰层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不过倒是不影响轮廓的便是,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张美人捡起地上的物件,拿在手中,“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感受了她的血气了。都说有灵气,看来当真不假,当真就在身边,难怪总与我过不去,处处找我茬。” 张美人这语气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有种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语气。 之后,张美人站了起来,走到防止脸盆的位置,将它放在洗脸盆里,小心翼翼的洗去上面的灰层。 可他毕竟是镂空状,不是光滑的平面,光是用手可不好洗。 于是张美人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宫女说道,“给本宫拿把刷子来。” “是,娘娘。”门口的宫女。 张美人拿到刷子之后,关上门,又继续走到脸盆前。 果然有了刷子,很快连细小的缝里也刷干净了。 此物也渐渐;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虽然水也已经有些浑浊了,但是丝毫不影响辨识他的特征:通体雪白,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红丝状的东西。 这莫非是血丝玉! 可张美人为何会有血丝玉呢? 张美人口中所说,血丝玉感受到了他的血气,‘他’又是谁呢? 张美人将洗干净的血丝玉,从有些浑浊水中拿起来,又在毛巾上擦干净。 才拿在自己面前仔细的看了起来,“真漂亮!” 这说话的语气,眼神完全和往日不同。 犀利、敏锐、睿智,哪里是平时一个蠢女人的形象! 张美人转过身,慢慢走到梳妆台前面,坐在梳妆镜前面的凳子上,拿了放在最左边的盒子。 盒子上有雕花,还嵌着一些宝石。 盒子的正前方,没有锁,但是一个看上去有一个很深的凹槽。 张美人将血丝玉顺着凹槽的方向,横着放了进去。 盒子就这么打开了。 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流苏,还与挂绳。 “终究还是这个鲜红的流颜色配这血丝玉最好看。”张美人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盒子里流苏。 张美人拿起流苏小心的穿过血丝玉上的小孔,将流苏系了上去。 鲜红的流苏,配上血丝玉真的绝美。 张美人拿着装饰好的血丝玉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中意的衣服。 平日里张美人穿得花红柳绿,而这件衣服颜色素静、淡雅。 张美人将衣服和血丝玉一起放在榻上,动手解开了自己的罗裙。 罗裙跟随重力掉落在地上。 换好衣服,张美人在腰间唯独只挂了一块血丝玉。 一声素衣,配上鲜红的流苏和通体雪白挂着血丝的血丝玉,任谁都会注意到血丝玉的存在。 张美人这是要做什么呢? 莫非是要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血丝玉在她这里。 因为血丝玉,皇上将董桓大人悄悄派到了醇国调查;因为血丝玉皇上将和亲王、夏太尉、龚亲、李月派到了武国。 拥有血丝玉的张美人,难道不知道血丝玉的重要性吗?难道不知道血丝玉人命关天的吗?难道不知道血丝玉和晚国有关系吗? 张美人究竟要做什么呢? 张美人和晚国又是什么关系呢? 醇国皇后是晚国的公主,小乞丐是醇国的小皇子,那张美人呢? 张美人站在铜镜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衣裳,似乎很满意,“但愿余生能像这罗裙一般。” 说完,张美人走到屋内圆桌前的凳子坐下,“来人啦。”语气清脆,不拖拉。 屋门再次被推开了,大宫女看着张美人这一身不同于刚才,心里有些纳闷,此时也不好问。头低得比平日里还是低,快速走到张美人跟前,“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准备些安胎的补品,皇后娘娘有喜了,乃是后宫的大事,平日里皇后娘娘待本宫不薄,本宫又岂能忘恩负义呢。本宫得带些安胎的补品,亲自去看望皇后娘娘才是。”张美人这话说的语气虽然和平日里差不多,但是听着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汗毛战栗。 “是,娘娘。”大宫女听着张美人这话,心里越发觉得有些紧张,竟然也还有些害怕了。 明明就是平日里的张美人,也就换了一身衣服,为什么让宫女如此害怕呢。 大宫女准备好物品之后,“娘娘,都准备好了。” “好。你去安排个人盯着皇上的勤政殿,看看皇上什么时候去斋绣宫,免得到时候又说本宫找皇后的茬。”张美人 “是,娘娘。”大宫女说完便离开了,去完成张美人的意思。 安排好之后,大宫女又回到了张美人的身边,“娘娘这一身真好看,若是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 张美人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宫女,“是吗?” “是。”大宫女倒是一脸拍马屁的样子。 “如果到时候皇上不喜欢,本宫就把你拖出去斩了。”张美人 大宫女赶紧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下次说话,记得长脑子。出去吧。”张美人 “是,多谢娘娘。”大宫女赶紧磕了头,畏畏缩缩的快速离开了屋内。 张美人宫中的大宫女,并不是张美人从宫外带进宫中的人。 所以,对于一个不是自己的人,张美人的态度,自然和别的宫里的主子,对待大宫女的态度不一样。 张美人这个样子,皇上不在斋绣宫的时候去见皇后娘娘,不是很好吗? 或许根本见不到皇后吧,可是即便踩着点和皇上偶遇,皇上也不见得会让张美人见皇后。 毕竟,蔡了了这个时候可不是真的怀孕了,而是晕了。 张美人在第一次听到宫女说皇后有喜时,并没有要去看望皇后的意思。 有此意思好像是在血丝玉掉落之后,那么张美人此番去斋绣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个时辰之后,张美人宫里派出去的人来报了,说皇上郑准备去斋绣宫。 张美人立刻让大宫女准备好东西,前往皇后的斋绣宫。 果然,一场偶遇让皇上将目光停留在了张美人身上。 “臣妾,见过皇上。”张美人娇滴滴又温柔的声音,此时倒是比平日里更加的真实。 张美人半蹲着心里,血丝玉这个时候,因为这个姿势,更加显眼了。 “你这个时候来斋绣宫做什么?”皇上看着张美人,但似乎又不是在看张美人,眼神有些执着,语气显得略微有些机械。 “平日里后宫姐妹受皇后娘娘的照顾,今日特意前来看望娘娘。”张美人这话很有意思。 “来认,收下张美人送给皇后的物品。你就跪安回去吧。”皇上这话是很绝情,说完便抬腿进了斋绣宫。 “是。”成央公公回答道。 张美人都被皇上如此说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能将东西给了成央公公,然后回宫。 可张美人似乎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表情有些得意。 张美人此番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不是皇后、也不是皇上! 皇上进了斋绣宫,径直去到蔡了了的榻前,并且屏退了所有人。 皇上侧坐在榻边,看着昏迷的蔡了了,“了了,你什么时候醒?”停顿了片刻,“刚才朕在斋绣宫门口遇见了张美人。朕看见了她腰间的血丝玉。” 皇上再次停顿了,表情有些凝重了。 说起血丝玉,皇上第一次是十年前从董大人的文书中得知。 最近一次也是半年前从水丞相的身上搜出,还有武国皇帝前来四纳国求救时,递给皇上作为证据的物件。 如今却又在张美人身上看见了这块血丝玉。 张美人难道不知道血丝玉的来头吗,竟然如此招摇的佩戴于腰间。 皇上怎么都觉得,张美人平日里虽然傻,但是也不至于傻到如此。 现在皇上能想到的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张美人是真的不知道血丝玉的事,是被别人以好看忽悠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背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隐藏血丝玉的存在,反而如此急于让血丝玉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第二种,张美人完全清楚,明白血丝玉的事。如果是这样,那么张美人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在装嘛?装了这么多年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将血丝玉显露出来呢?张美人又是何居心呢? 皇上也很清楚,若是这个时候抓了张美人问,会得到什么结果。都能如此,这结果也早就已经编好了。 如果张美人或是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要引起皇上对血丝玉的关注,那么张美人或是幕后之人,必定还会有动作。 而这个时候,皇上即便强拿了血丝玉,也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罢了,这其中的奥秘,终究还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皇上倒是决定跟张美人或是这幕后之人,周旋一番。 不论是阴谋还是诡计,总是要发展下去了,慢慢的了解才能知道。 董大人为了血丝玉的事,去了醇国;和亲王,恭亲,夏太尉还有李月因为血丝玉去了武国。 也不知道,如今他们现在是否安好。 皇上伸出右手替蔡了了捋了捋廉价的头发,“朕此刻倒是觉得了了这般便是最好。” 因为蔡了了了只要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昏迷着,皇上便也不用担心,蔡了了那些些提心吊胆、让人担忧的冒险。 皇上倒也能时时刻刻,看着蔡了了,可以保护眼前这个人。 躺在床上此时此刻安静的蔡了了竟然也显得如此弱小。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零:醇国太后 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女,脸庞稚嫩,还带着一些婴儿肥,身着盛装,端庄大方的站在宫门口,旁边是马车。后面还跟着长长地仪仗队伍,看样子应该是公主出嫁。 这个人就是醇国太后。 小小的年纪便踏上了背井离乡,远嫁醇国之路。 一个女孩从此就要从依赖、撒娇、不懂事,走上独立、稳重、深谋远虑。 晚国距离醇国马车还要加上送亲的仪仗队,大概要走一年的时间,经过很多国家。 可公主似乎对这些途径的国家不太敢兴趣,对着这些自然景观秀丽的山川河流,似乎也不留意。 他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单纯,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新鲜事物好奇的年纪。可他却表现出了,特别的冷静和老成。 一路上一直拿着一本书,即便马车颠簸她似乎也能静得下心来仔细的阅读。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醇国。 她始终不太多话,始终保持着沉默,唯有那本书形影不离。 他是从晚国远嫁而来的醇国皇后,醇国人对他自然也是尊敬。 当然了,这种尊敬是因为害怕他背后的晚国。 晚国和四纳国一样是一个大国,只是晚国和四纳国相距甚远。 宫中的生活,无论是晚国还是四纳国,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乏味罢了。 直到那个依稀有些太阳落上的傍晚,她急冲冲地、没有任何通报的踏进皇上的寝殿。 眼前看着两位醇国大臣,似乎正在费力的搬运着什么? 没错! 他们正费力搬运的正是醇国的皇上。 到了醇国,她第一件事就是在醇国安插各种眼线。 他知道,他的到来必定会给醇国带来一些波动。 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必定也会选择适当的实际开始行动。 可即便如此,当来人通知她时,即便她一刻也未曾犹豫、一刻也未曾愣住的就动身赶了过去。 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也还是已经晚了。 他看到的景象也只是,因为费力的搬运,皇上的衣冠已经明显有些褶皱和有些凌乱了,穿在脚上的鞋子,被硬生生的拖在地上,脚后跟明显有了摩擦的痕迹。 这样一个已经没有气的场景了。 她知道,皇上已经殁了。 并且,凶手就在他眼前,就是这个两个醇国的大臣,就是醇国这片土地养育出来的,对醇国忠心耿耿的子民。 虽然来时,她也已经做好了最好的打算,但她仍然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足够快,可以阻止这一切。 当她汗流浃背,踏进皇上的寝殿时,亲眼看着这个可耻的画面时,她仍然震惊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们大胆到居然敢谋害当今皇上,让他们想要抛弃这个生养、教诲他们的醇国呢! 而她其实也心知肚明,这两人无非是要取悦,他这个从晚国来的新皇后罢了。 希望可以以如此卖国求荣、卖主求荣的方式,让晚国看到他们的忠心耿耿的扭曲嘴脸,祈求晚国能给他们比街边流浪狗更好一点的荣华富贵。 她虽然震惊,但是此时此刻她必须保持从容,必须觉得这一切正如他所愿,必须表现出一副和他们一样让人觉得恶心想吐的嘴脸,来表扬他们、来赞许和认同他们。 因为她是晚国来的皇后,皇上一死,她便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后。 看着两个狼狈为奸还不知道羞耻的人,反倒还觉得很自豪的人,她愤怒,他心痛。只想将此二人就地正法,可是她别无选择。 虽然此时的他背后晚国,但是她却是孤身一人在此。 他不仅无法将这二人绳之于法,还会让自己也深陷险境。 既然如此,她想倒不如收入麾下,方便控制。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自从她进了屋子,就总觉得这屋子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可又不知道在哪里,又是谁。 直到,两个心比鬼可怕的人说道小皇子和公主时,她的直觉才明朗了。 小公主和小皇子或许这个时候,就在这个屋子里看着。 于是,她趁着两个弑君的人搬运尸体时,扫视了一圈屋内。 果然,在这间屋子里最适合藏人的地方,便是那个柜子。 她也分明能从柜子上的缝隙,感受到小皇子和小公主此时此刻的伤心欲绝,但又必须强忍住的眼神。 小皇子和小公主可是醇国的血脉,一旦两人也出了事,这醇国的根基,就要彻底的动摇了。 眼下,太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要竭尽全力的保护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安危。 为了避免小皇子和小公主被两个狼狈为奸的醇国走狗发现,太后赶紧的找了话题,让他们离开。 可如此离开,太后觉得不太妥当。 透过衣柜的门缝,也看不清楚这人的模样,最好有什么日后能辨识的信物才好。 想来想去,太后觉得血丝玉最合适。 所以,离开的时候太后她将腰间的血丝玉,轻轻的取掉,当作故意在掉落在地上,但愿他们能捡到。 血丝玉可是晚国的圣物,只要时机成熟,一定能知道是晚国,一定能知道是她这个醇国太后从晚国带来的东西。 太后自从来到醇国就一直随身佩戴者血丝玉,朝中和宫中的人也大多见过。毕竟,这等稀罕物件,那些虚荣、又渴望可到晚国支持的人,又岂会不前来,顶着一张恶心的嘴脸夸赞一番、赏识一番呢。 可是,这两个小孩子却又未必见得,认识、记得这块血丝玉。 而这个时候,太后想到了四纳国时任训州太守的董桓董大人。 董桓虽然也不认识这块血丝玉,但是通过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描述,他一定能猜到这血丝玉的主人是谁。 董桓得了这血丝玉倒也还好,他也定会去暗着、明着的调查这块血丝玉。 如此一来,这血丝玉即便是丢了,太后倒也觉得值得,也不担心被晚国人知道。 董桓得了血丝玉,必定会上报四纳国皇帝,如此一来也算是已经埋下了伏笔。 如果,日后时机成熟,再次出现和血丝玉有关的事,若是再能和四纳国再扯上关系,那么,四纳国的皇帝又岂能袖手旁观,又岂能坐视不理。 一旦四纳国介入,晚国在醇国的势力也必定会有所忌惮。 还好上天垂怜,掉落在地上的血丝玉,被小皇子捡到。 太后离开之后,她安排自己最信任的人,一路保护小皇子和小公主,并且将他们故意往董桓所在的糜州引。 希望董桓大人能救下两人,能够帮助小皇子和小公主。 还好这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执行。 保护小皇子和小公主的人,直到亲眼看着董桓,将小皇子和小公主带回军营,才回宫向太后报了平安。 得知小皇子和小公主安然无恙,太后心里倒也就安心了。 董桓大人当时是训州太守,太后当年出嫁到醇国时正好路过训州。看着训州百姓的安居乐业,便让亲信前去秘密调查了这个训州太守。 想着训州距与醇国交接,或许日后有一天能够派得上用场。 而训州,或许也是她这一路上唯一多看一眼的城市了。 董大人也果真没有辜负太后的一番苦心,不仅在大街上认出了小皇子和小公主,还带着他们一路打到了醇国的京城比州,让醇国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太后也能合理的书信一封回晚国。 醇国也能暂时安宁数余年,也能留有足够的年岁让小皇子羽翼丰盈,到时候便能自卫。守卫这片醇国的土地和百姓,到那个时候她这个醇国太后死了,也能安心了。 留下的那块被小皇子带出宫的血丝玉,留在了董桓的手上。按照董桓的性子,也必定是如实上报四纳国的皇上。 如此一来,这血丝玉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太后的手上,太后也就不必联系和调动在醇国内的晚国势力。 虽然不能起到永远的安宁,但是至少目前是安宁的,就已经足够了。 为了确保,晚国人不动,醇国人也不主动挑事。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太后接手了醇国的军队,并且换成了晚国的人。 因为,醇国一旦自己挑事,晚国在醇国内的势力,可就不受太后的控制了。 晚国在醇国内的势力,虽然要有血丝玉才能调用。 但是,他们那也还有一个原则,将在外君临有所不限,他们仍然最衷心和听命于晚国的皇帝。所以,他们可以根据醇国实际情况,即便在没有血丝玉的情况下,只要时机成熟,也能自行决定接下来的事。 而一旦晚国在醇国内的势力,决定还击时,这一仗就不知道是醇国胜利还是晚国胜利。 而醇国刚刚战败,伤亡惨重,太后也绝对不太相信,醇国人这个时候挑事,会战胜晚国在醇国内的势力。 这样做,不仅是太后的私心,也是一个坏人,一个从晚国来的坏人该有的样子。 否则,怎么能在醇国内树立起恶人的形象,让小皇子恨,让走狗依附呢。 又怎么能识别忠奸,又怎么能在小皇子隐忍、等待羽翼丰盈需要时间的时候,不被奸邪所害呢。又怎么能替小皇子暗中培养,忠诚之人,日后方可成为出国的栋梁之才呢。 有了先皇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能再向以前那般无聊在后宫,以为做一个后宫不管世事的人,就能天下太平了。 太后早就给小皇子扫除了一切障碍,也铺平了一些路。 醇国原来的大将军,也被太后暗中保护起来,让他在保守秘密的前提下,悄悄的帮助小皇子囤积兵力,并主动与小皇子联系。 这中间的故事,太后也早已经编好了告诉了大将军,大将军只要记下来,背一遍给小皇子就行了。 这一切,也都按照太后的意思在发展。 直到皇后的到来,这一切又才打破。 太后不知皇后的本意,但是知道她身上带着一块血丝玉。 于是,便将自己身上那块血丝玉在十年前丢失的事,告诉了皇后。 一来希望可以拖住皇后的行动,二来可以看看皇后的心意,也算是试探吧。 皇后听了之后,立刻将自己找回太后血丝玉的方法,告诉了太后。 太后觉得,这便是与四纳国扯上关系,并且能让血丝玉的事重现的大好机会。 于是,便也同意了皇后的想法。 还真是让皇后将四纳国的人引来了,尤其是董桓大人的到来。 太后心里,显然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事,也就一直由皇后主导了,太后也就只需要配合皇后便好了。 直到皇后利用贤妃掌握军权,夺取比州时,太后才最终确定,皇后和他是一样的心。 也才最终将两块血丝玉交给了皇后。 太后和皇后虽然都是晚国人,但是都不是表面的坏人,都是醇国的大恩人。 醇国大胜,晚国大败。远嫁醇国的太后和皇后又岂能独善其身呢! 自然要有人来承担这一切才好。 太后知道自己比皇后年纪大,想要主动承担这一切,想着悄悄将皇后送出宫,送走,这样便也能活下去。 也算是她这个长辈唯一能为皇后做的事了。 太后派人前去乐知宫传皇后,可皇后却拒绝了。 这也是,皇后第一次拒绝太后。 太后心中燃起一种不祥的预兆,赶紧赶到皇后的乐知宫。 可是,已经晚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乐知宫了。 太后并没有放弃皇后,他拿出了藏于衣袖的短弓,射向了皇上。 太后是想借此,将一切都拦在自己身上。 即便,原大将军会告知皇上这一切。 但是,太后和原大将军也有约定,1年后才能说实话。 因为,当年太后根本没有想过,十年后会再来一个皇后。 他一个人死也就罢了。 所以,太后是想转移皇上的愤怒,所以才想要嫁妆射杀皇上,其实也就只是会伤着皇上的衣袖罢了。 若是这一切都被太后揽下,再加上太后最后那一箭,太后必定会被处死,如此或许皇后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若是一年后再知道了真相,必定心存愧疚,一定会放了皇后,如此一来皇后也能活着了。 可谁知道,太后的箭却没有皇后快,原本只是会伤着皇上衣袖的箭,被皇后这么一档,正好射在了心脏。 皇后知道太后为了保护她,而她又何尝不想保护太后呢。 两个人从晚国来,在醇国相依为命。 算是唯一的亲人,也算是志同道合。 而户单单因为户主,将自己的发簪,扔向了太后,太后也应声倒地。 皇后和太后也就都死了,真的死了。 皇后其实也一直在试探太后,可太后深藏的太深了,直到最后才明白了太后的真心和他一样,想要承担这一切。 而这些,户单单并不知道,除了原大将军知道以外。 而此时的大将军又怎么能知道,宫里当时发生的一切呢。 两个晚国女人,救了醇国,却也死在了醇国。 事后,在董桓大人他们离开醇国之后,原大将军没有按照和太后的约定,而是提前将真相告诉了皇帝。 毕竟,太后和皇后都死了,约定又有何重要了呢! 当年大将军之所以答应太后,是因为不明白太后是真心还是假意。 而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大将军也明白了太后的真心。 醇国皇帝也是嚎啕大哭,这个他恨了大半辈子的人,居然一直在维护着他和醇国。 他将太后与皇后葬在一起,看着比州城,看着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零:小乞丐 宫里有新的生命降临,对于皇室的稳固,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喜事。而这个后宫娘娘不仅诞下了男孩还诞下了女孩。 龙凤胎,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后半生母凭子贵的事。但是国师却说,这两个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不到成年便会夭折。 若是想要避免,便要将他们过继给佛祖,在佛主膝下长到成年之后,方可回到宫里。 佛祖只能庇佑他们到成年,至于成年之后,便也无法再庇佑了。 而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便是后来的醇国皇后,还有一个便是武国那个偷走血丝玉的小乞丐。 醇国皇后的事,蔡了了在醇国的梦境中已经从户单单的讲诉中得知了。 而小乞丐的事,却没有人知道更多,包括在武国的和亲王一行人,也不知道。最后也只是知道,小乞丐为了救他们牺牲了自己。 醇国皇后是姐姐,小乞丐是弟弟。 两人一同在寺院长大,度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成年之后,两人一同回到了宫里。 回宫之后不久,弟弟便被派到武国。 从小在寺院长大的弟弟,虽然和姐姐一样天资聪慧、生性善良,但是在众皇子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本也不想和他们一样,因为他回到晚国和姐姐的目的一样。 姐姐要去醇国,而他的目的则是要去武国。 而这些都要选拔,绩优者才能去。 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子和公主,又岂能真的想去。 所以,这两兄妹表现的如此好,自然与他们格格不入。 弟弟如愿去了武国,比姐姐先出发。 毕竟,去武国是暗地行为,可不需要什么良辰吉日,一旦定了,即刻便可出发。 再加上去武国也不需要准备嫁妆,所以,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时日,需要耽搁了。 弟弟去了武国,自然是要去武国的两个秘密组织查看。 这两个秘密组织,为了确保其秘密,这么些年一直未与晚国联系。 弟弟也就只能根据记载和地图,独自前去武国查探。 第一个秘密组织到时,倒也还好。 弟弟出示了晚国信物,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被热情和恭敬的接待了。 弟弟在第一个组织里,了解清楚组织的所有事情之后,才去了第二个组织。 到第二个组织的时候,就如刘剑描述的那样,早也就已经化成了白骨。 这下可难了,弟弟只能独自一人研究。 就在弟弟一头莫展的时候,姐姐来了。 本应该在和亲队伍里的姐姐,因为和户单单做了交换,一个人骑着马,提前很多时间到了武国。 这也是弟弟和姐姐的约定,两人早在成年回宫前就说好了,要在武国再见一次。 两兄妹除了性别不一样,长的是一模一样。 弟弟将武国的事告诉了姐姐。 于是,姐姐决定留下来帮助弟弟。 那知道,就在两人还在研究的时候,密道内的机关突然启动了。 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分明没有触碰过这里的任何机关,并且也在这密道内研究好些天。 为什么会突然启动呢? 弟弟的第一反应就是另外一个组织出了问题。 因为在第一个组织的时候,组织的长者,就曾说过两个组织之间的一些联系,虽然只是很隐晦的说,但是如今这景象,便也就是最好的说明。 弟弟赶紧前往,之前那个组织,并让姐姐留在那个早已经荒废的组织,以防万一。 等弟弟去了之后,发现确实不对劲。 进入组织的门口之前还有人把守,可是如今却空无一人。 走到组织内,那个组织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密道。 密道也被打开了,当时在长者的带领下,弟弟进去过一次。 顺着密道,弟弟小心的翼翼走了进去。 密道的尽头,组织的长者就倒在地上,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升起的石柱,就是后来的血台。 显然,当日长者带领弟弟参观时,并没有见过此血台。 弟弟蹲下,检查了长者的呼吸,已经没有呼吸了。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仔细查看了倒在旁边长者的尸体,头吐白沫,瞳孔泛白,应该不是流血而死,如此倒像是中毒而亡。 血台内的血液,在一点点的被血台所吸收,最后,露出了一块通体血红的玉。 然后,血台慢慢的回到了地面,并和地面毫无违和的合为了一体。 这块玉的形状他在姐姐身上看见过,他知道这就是血丝玉。 但是,为什么会通体血红呢? 弟弟捡起了地上通体血红的血丝玉,在密道内又仔细的搜寻了一番,无果之后才走出了密道。 组织的长者遇害,那么组织的其他成员呢? 弟弟在又在组织内的其他各屋内,仔细查看了一番。 在其他屋内,发现了之前见到的所有人。 他们和长者的情况一样,都是口吐白沫,瞳孔泛白。 弟弟很奇怪,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是误启动了什么机关吗? 弟弟不得而知,简单查看之后,他也担心在另外一个组织的姐姐,便去了另外一个组织找姐姐。 姐姐也担心着弟弟,已经在组织的入口等着弟弟了。 看着弟弟平安归来,姐姐心里也安心了。 两人回到废旧的组织内,弟弟先讲述了这期间密室内发生的情况,然后姐姐也讲述了这期间密室内发生的情况。 弟弟那边的血台降落下去了,可是姐姐这边的血台,却始终没有降落下去。 留给两人的谜团,简直前不见山,后不见村。 姐姐和弟弟一同去了密室内查看,果真那个血台还直立立的处在那里。 两兄妹又赶往弟弟之前去过的那个组织,两人发现,所有的记录全部都没有没有,只在厨房发现了一些未烧尽的书角,仅仅只是书角,什么也没有。 两人心中泛起不祥的预兆,若是如此,那么很有可能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才会如此。 而且,是夜晚启动的机关,因为,所有的人都在屋内,还盖着被子。 烧毁所有的记录,看来是自己人所为,是蓄谋已久。 可究竟又是谁呢? 兄妹两想了好久,最终觉得最大嫌疑人是组织的长者。 两人又仔细检查了长者的尸体。 果然,长者的手上和身上还残留着,纸烧过残留的烟尘味,衣服还有坐在厨房留下的灰烬。 可两人不明白,为什么长者会要杀害组织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呢。 可如今这个组织内,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的疑问。 两人不明白,于是两人决定再次去到那个荒废的组织。 在那里,弟弟之前去的时候,好歹还发现还有些资料。 如果废旧组织那边没有被故意销毁,那么一定可以找到他们一些想要的东西。 毕竟,这些天两兄妹从残留的资料里面,也发现了一些,只是那些弟弟已经从之前的组织长者那儿知道了。 但愿,那里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也是他们想要的资料。 两兄妹又到了那个荒废已经全是白骨的组织。 首先,他们将所有的资料,能够找到的,凡是带有字迹或是图文的全部放在一起,不管是有用还是没用,先找到放在一起,再慢慢看,慢慢研究。 果然,在资料内找到了他们研究的毒是什么? 其实并不是瘟疫,而是一种看似瘟疫。 只要事先在一定的地点设定好要机关,再在特定的时间释放毒物,看上去就好像是会传染的病毒一样。 其实,只有经过那里的人才会被感染,根本不是传染性的瘟疫。 可是,这个荒废的组织,对于毒点的记录几乎没有。 于是,两兄妹根据这里荒废的情况推断,估计这个组织的人刚到这里不久,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就全部遇害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布置毒点,自然也就没有关于毒点的记载。 偏偏另外一个组织记录了所有的事,可他们却将所有的资料都全部烧毁了。 而这些也是他们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研究那个荒废组织的血台。 弟弟想要将捡到的血丝玉放入台内,被姐姐阻止了。 因为,两个组织根本从来不联系。 所以,姐姐推测这个组织还有血丝玉,如果冒然放入,再启动了其他机关就不好了。 两兄妹也想过姐姐身长的血丝玉,可是按照先前的推理,姐姐身上的血丝玉应该也不行。 于是,两兄妹将已经是白骨的尸体的衣服又搜了一遍,希望还能找到血丝玉。 可是都搜完了,也没有发现血丝玉。 如今人也死了,两兄妹决定将他们下葬了。 刚死的那个组织有18具尸体,可荒废的这边却只有17具。 两兄妹心中一喜,或许另外一块血丝玉在第18个人身上。 可是,时隔这多年,哪里去找这第18个人呢? 不过,终归是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埋葬了之后,两兄妹又开始研究密道内的机关。血台要升起,必定有什么机关。 果然,在密道内发现了机关,并且两个密道内的机关位置也一模一样。 时间也差不多了,姐姐还要去醇国和亲,这日子可不能耽搁了。 而和亲的队伍早就已经离开了武国。 姐姐离开之后,就只有弟弟一个人在武国了。 为了方便行事,以及打探消息,弟弟扮作乞丐,混入了乞丐中。 果然,混入乞丐之中后,乞丐告诉了弟弟关于他很多藏东西的地方。 按照乞丐告诉弟弟的方法,他一一在两个组织内试过了一次。 直到在那个有组织成员的后院,弟弟发现了一个藏于地下的罐子,里面详细记载了晚国在武国内的所有部署。 包括:使馆内的机关,还有斗武场内的机关。 还有关于血台的秘密。 一个血台启动,另一个血台便也会跟着启动。 需要放入血丝玉,滴入组织内认过血的人血,便能启动在武国内的毒点。 若是一个组织启动了,而另外一个组织没有启动,那么在一年之后,也会自动启动。 只是不会一次性启动,会每年启动一些点,10年内启动完。 若是想要终止这个计划,只能是晚国皇室的血,并且将整个武斗场都填满血液,也就是一个人所有的血液,才能让整个计划永久的在武国终止。 因为这一切都是晚国皇室的决定,只有晚国皇室才能终止。 而使馆内的装置,是启动终止的装置,需要血丝玉认识的血液。 而他们很早就选中了武国的丞相大人千金,也就是李月的太子妃。 而现在最难的便是要找到另外一块血丝玉。 因为,即便是要终止,也要先让血台认了血丝玉才行。 这里便是全部了。 而在荒废的那个组织后院内,却没有发现那个罐子。 那么,究竟又是谁将这些放在了组织后院呢? 从纸张和挖出来,当时的情形来看,也有些年头了。 要引出血丝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光是找到这个罐子,弟弟就已经花费了一年的时间了。 而那块原本通体血红的血玉,也已经又变回了通体雪白,上面附着着一些血丝,而武国内的‘瘟疫’也正是爆发了。 若是不组织,每年武国都会爆发一次所谓的‘瘟疫’。 可是,要如何才能找到另外一块血丝玉呢? 就在弟弟为了此时就有些焦头烂额,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咋感染瘟疫死者的尸体上,竟然出现了血丝玉的印记。 血丝玉的印记出现在瘟疫死者的尸体上,说明此人必定知道血丝玉的秘密。 知道血丝玉的秘密,就必定说明此人多少和组织有关。 而和组织有关的人,就很有可能是个消失的第十八个人。 弟弟觉得这或许是引出血丝玉最好的机会了。 原本弟弟想着,潜伏在义庄,看看究竟是谁,正好可以逮住这个人。 可是,此事兹事体大,如果晚国当年并不是单纯的派了两个组织潜伏在武国,如果还像醇国一样,那么即便能抓住此人,那么武国也一样会面临和醇国一样的危险。 所以,他思前想后,决定深挖此事。 看看武国境内,还有没有其他潜伏的晚国人员。 于是,他偷偷潜入皇宫,将血丝玉藏于五德殿的门上,一开一关,总能掉下来。 弄成大臣勾结,一次来试探武国内,可还有其他的晚国势力。 既然要肃清,还是要彻底一些为好。 只是他也不知道,姐姐的血丝玉此时也到了四纳国。 当然了,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不过都是弟弟一手策划罢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一零:涵虚阁 在蔡了了昏迷的期间,蔡了了得知了武国和醇国的情况。 也看到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乞丐和醇国皇后。 蔡了了回吐血也是因为,小乞丐和醇国皇后在同一个时候,同时离开。 蔡了了才会大吐血。 蔡了了第一次醒来之后,这个世界如同死了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 似乎只有她一人能呼吸,所有的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而之所以会这样,他也知道,因为血丝玉。 蔡了了一路爬着到了涵虚阁,找到国师,国师启动了阵法,蔡了了飘在了阵法之上。 之后,蔡了了便也昏迷了,等他再次醒来有意识时,也已经又躺在了斋绣宫的床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蔡了了躺在床上,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 睁开眼睛,皇上就坐在榻边,皇上身后站着扇儿,还有万德福。 眼泪就那般热滚滚的,没有经过允许就跑出了眼眶。 蔡了了跃起来,一把抱住了皇上。 皇上有些惊讶,这或许是皇上第二次看到,如此情绪对自己的蔡了了吧。 而第一次见到蔡了了这般,是蔡了了面对她父母时。对皇上这般释放情感,也倒是第一次。 蔡了了的眼泪,就那么划过脸庞。 扇儿赶紧拉着万德福离开屋内,关上门,静静地侯在门外。 “了了,这是怎么了?”皇上温柔的抱着蔡了了,轻声细语的问道。 蔡了了依旧抱着皇上,比刚才还要抱的紧了。没有回答皇上,眼泪却一直往下落。 过了好久蔡了了才放开皇上,擦了擦泪水。 皇上将蔡了了扶起来靠着坐在床头。 “看着你醒了,朕也就放心了。”皇上内心自然是喜悦,但是掩藏不住,他这些天因为蔡了了而担心的憔悴。 “让皇上担心了。”蔡了了擦了擦眼泪,语气很温柔。 “朕让人传太医。”虽然蔡了了醒了,但是皇上依旧很担心蔡了了。 “不用了皇上,臣妾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武功尽失罢了,以后臣妾怕是再帮不了皇上了。”蔡了了倒是很坦白。 皇上一把将蔡了了抱在怀里,“了了现在是有些难过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多么的全能,如今武功尽失,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也不算难过吧,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蔡了了倒是语气很平静,看来内心很强大。 “朕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朕。”可蔡了了越是这样说,越是让皇上觉得心疼。 “嗯嗯。”蔡了了轻声的回应了皇上。 “了了想听听朕的想法吗?”皇上似乎有了其他的想法,似乎找到了可以安慰蔡了了的方式。 “嗯。” “了了现在除了不会武功,脑子可还好着呢!活地图,有了了了朕就有了全天下的地利。了了的脑子不仅装着活地图,还有好多锦囊妙计。潜入水大人,端掉乌州不都是了了的锦囊妙计吗?。”皇上还真是真心想着蔡了了,这些全部都记得。 “嗯。”蔡了了 “了了现在没有武功了。朕可以理解为,以后了了插翅难飞出朕的视线范围了。”皇上这话的语气比刚才俏皮,活波了一些。 了了跟着皇上的调子附和道,“嗯!” 想想也是,以前蔡了了会武功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找不着人,要嘛就是大伤小伤。 如今不会武功了,这深宫后院的宫墙,便能轻轻松松困住蔡了了。 皇上倒也觉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蔡了了倒也没有像武侠小说里演的那样,因为武功尽失,要死要活,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 蔡了了似乎倒是很坦然、欣然、淡定的接受了这些。 蔡了了问皇上,“皇上,你说我这个原本不属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只是来走一圈,任务完成了,也就要离开。” 蔡了了的语气有些大病初愈,孱孱弱弱的声音,但是依旧有一股气势,一股力量,带着开朗的语调微笑的说道。 皇上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如果刚才是喜悦,那么现在蔡了了的话,一瞬间就让气氛又变回了零度一下。 担忧、紧张、战栗。 皇上就那么看着蔡了了,眉头也是越发的褶皱,表情也是越发的难看。 “皇上,可是一国之君,没有皇上的命令臣妾那也去不了,没人敢把臣妾带走。否则就是抗旨,要杀头的哦。”蔡了了看着皇上的表情,竟也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皇上张口就来的一句话‘你敢’。 看着皇上如此蔡了了也心疼,他在哄皇上。 皇上一把将蔡了了抱住,抱在怀里,双手紧紧的抓住蔡了了的衣服。 似乎,皇上就是要和天对抗。 蔡了了的头轻轻搭在皇上的肩上,轻轻抱着皇上。 “皇上,臣妾是逗您的。既然上天派了臣妾来完成任务,可是天选之人。完成了任务也是功德一件,又岂会不奖励臣妾。到时候臣妾就乞求留在皇上身边。”蔡了了倒是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皇上依旧没有说话,太过珍惜,太过在意,太过…… 来的时候凭空出现,哪知道有一天会不会突然也就…… 蔡了了或许就是一句无心的话,可是在皇上耳中,在皇上心中又岂能当做没有过呢? 皇上只想紧紧抓住蔡了了,不想让他离开,不想让他…… 试问这天底下又有谁,敢如此大胆逗皇上吗! “皇上,如今臣妾武功尽失,皇上可要好好保护臣妾,臣妾有危险的时候可要救臣妾。”蔡了了俏皮的小语气,很可爱,像极了小女人撒娇的样子。 “朕一定保护好了了。”皇上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浑厚,坚定。 蔡了了倒是始终都很明朗,但这种明朗似乎又有些不符合他的年龄。 有种超越世俗,超越现实的明朗。 不过倒也是,死过两次的人,又有什么看不清,又有什么不明朗的呢! “皇上臣妾有些饿了。”蔡了了小声的,娇滴滴的在皇上耳边轻声说道。 “好,朕立刻传膳。”皇上 皇上传膳,岂能让皇上久等。 自然一盏茶,蔡了了洗漱更衣的时间,也就已经备齐了。 皇上已经用过早膳了,但是依旧坐在旁边看着蔡了了吃饭。 看着蔡了了吃饭,皇上想到第一次蔡了了吃饭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蔡了了和如今比起来,如今的蔡了了身上多了一份留恋,多了一份不舍,多了一份合适。 皇上就这么看着蔡了了吃早饭,倒也觉得心里很舒坦。 蔡了了在皇上心中,不仅是爱,还有一份依赖,还有一份古代女子无法拥有的独立自主。而这一点在蔡了了身上却体现得淋漓尽致。 女人在古代就只是为了取悦了男子,可是蔡了了不是,虽然皇上很多时候都猜不透蔡了了究竟在想什么,但是皇上却觉得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相敬如宾。 蔡了了不会做饭,却似乎总是能感受皇上的心情,这让皇上心里特别温暖和安心,也是别的妃嫔永远也给不了皇上的感觉。 蔡了了吃着早饭,一边想着之前醒来的情形。任他如何喊,都无人回应,任他如何使力,腿都没有任何知觉。 那种感觉真的凄凉无助,就好像被这个世界所一起一般。 比死更加难受,死了倒也一了百了了。 如今这般虽然没有了武功,蔡了了也已经很知足了。 有热饭、有皇上、还有扇儿、还有万德福,还有斋绣宫这个家。 吃过饭,下人来报说有大臣求见。 皇上也只能离开斋绣宫,毕竟斋绣宫可是后宫。 蔡了了向一个后宫妃嫔一样,将皇上送到了斋绣宫的宫门口,看着皇上离开。 蔡了了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了,就好像是喷泉一般,一直往外冒。 这个时候,蔡了了似乎能感受到当年自己去国防大学上学时,和妈妈分别时,妈妈不舍的眼泪。 明明也就在暂时分开几个月,寒暑假也都会回家;明明若是想念了,一个飞机一个动车就能回家;但是依旧会不舍,会流泪。 蔡了了此时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过一会儿皇上就会再回来。但心里就是不舍,就是莫名的流泪,止都止不住。 皇上离开了,蔡了了也想去外面走走,躺了那么久也确实想出去走走。特别是要去一趟涵虚阁。 到了涵虚阁,国师亲自给蔡了了泡茶。期间一直没有说话,而扇儿也一直站在旁边。 蔡了了来四纳国的这几年,跟着皇上也喝了不少茶。虽然依旧不是很懂,但是比起刚开始那会儿还是多少懂了一些。 国师将茶递给蔡了了,蔡了了双手接过茶,少少地抿了一口,放下了茶杯。 “国师这茶的味道,本宫甚是喜欢。”蔡了了这话并非是客套话,在国师的茶里,蔡了了喝出了心无杂念的味道。 就像诗句里说的那样,泡茶取决于泡茶的水,更取决于泡茶的人。 原来的蔡了了,根本不是如此细致的人,以前和现在的蔡了了应该只是专注,至始至终都不是细致的人。 国师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一如既往的慈悲微笑表情。 “国师大人,本宫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不知这梦可否信得?”蔡了了看着国师,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很多。 国师万年不改的表情,语气慢慢悠悠地回答道,“这取决于娘娘,就像这茶一样。” 国师说话从来都是如此,能明着告诉蔡了了的,那就明着回答是否,不能明着告诉的,就需要蔡了了自己去琢磨。 “国师大人,这涵虚阁可否带本宫去逐一看看。本宫和这涵虚阁也算是有些渊源。”蔡了了 “娘娘若是喜欢,跟贫道来便是。”国师一口便也就答应了,站起来,“娘娘这边请。” 国师带着蔡了了从涵虚阁下往上走。 蔡了了对涵虚阁的兴趣,说实话兴趣不大,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国师多讲一些话。 一个字不说就什么信息都没有,说了就多少能有一些。 况且,,蔡了了觉得自己和涵虚阁有关联。 蔡了了所经历过的所有大事,从最开始到如今,似乎都和涵虚阁分不开。 整个涵虚阁的建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也是普通的人所修建,住着的也是肉体凡胎。 最顶层的地方,正是蔡了了当初两跳的地方,马上就要结束了。 “娘娘可觉得眼前有何不一样?”主持站在涵虚阁楼上,从上俯视着那片如今看起来毫无特别的空地。 “本宫觉得并无什么?”蔡了了虽然嘴上如实的回答着并无什么,但是这心里几日前的场景却历历在目。 那一片红色,将蔡了了飘在空中…… 当时蔡了了虽然没有看清楚,那片红色的形状是什么,但是那片红色倒是深深的印入了蔡了了的脑海和记忆中。 主持往空地不知扔了什么,只看着主持抬起了右手,甩了一下手。 蔡了了聚精会神的看着,想要看清楚是什么。 小小的一滴,好像是红色。 没错,是血,是一滴血。 只见那滴血,轻轻的落在了空地上。 一瞬间,隐藏在空地背后的模样,如同那日蔡了了看到的模样,显现了出来。 鲜红色,圆形模样,这不就是蔡了了在梦中见到的血丝玉的形状吗! 站在高处,俯视倒是能轻松的一眼就看清她的全貌。 “娘娘,如今可看清了?”国师看着蔡了了。 “这是什么?”蔡了了看着那个因为主持一滴血,而显现出来的那个图案。 明明心里知道,但是却不想说,或许是不敢说吧。 总觉得有些心里发紧,有些慌乱。 “回娘娘,这便是涵虚阁存在的意义。这里有个传说,不知娘娘可想听一听?”主持这次倒是毫不吝啬,竟然主动询问起了蔡了了。 “愿闻其详。”蔡了了慢慢的转过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于是,主持开始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有两个姑娘是很好的朋友。 两人形影不离。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姑娘遇到了危险,而当时另一个姑娘也在场。她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救了遇到危险的姑娘,也因此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从见面的一天起,他就被那个女孩身上的一种气质所吸引。 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勇敢,喜欢他身上的那种独立,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傲娇……总之,她都喜欢。 一直一来也都是另外那个女孩保护着她,而这次她也终于可以保护她了。 可这一次,竟也是最后一次。 女孩死的时候,血液流出附着在另外一个女孩的身上。 她还想继续保护这个女孩。 所以,死后她附着在女孩身上的那些血,跟着女孩到了四纳国。 可是,那些血液终究会被洗去。 所以,她决定化作一滴血,滴落在涵虚阁,以涵虚阁的力量,长长久久地保护那个女孩。 涵虚阁对别人来说就是一座普通的建筑,可对于她想要保护的女孩来说,在这里总能发生奇妙的事。 这都是她在默默的保护这那个她想要保护的女孩。 “国师可知道另外一个女孩是谁?”蔡了了这话问得有些直接,眼神坚定,语气沉稳。 听上去似乎不太像是一句疑问,倒更像是已经心知肚明,还故意问了这么一句,从别人口中再次确定一般。 “或许另外一个女孩也已经知道了。”国师万年不变的慈悲微笑表情,总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蔡了了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她自己。 而另外一个救她的人,就是小美。 虽然,小美在临死前告诉蔡了了,他是组织的人,他是坏人。 当时的蔡了了确实很震惊,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心里确实也有恨。 但如今蔡了了似乎也不恨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吧,从蔡了了来到四纳国那一刻起,那就已经不恨了。 因为她宁可将那段记忆忘记,也不愿意想起,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小美也一直都在蔡了了的身边,也一直都在保护她。 这么可爱的人,让蔡了了如何恨得起来。 那些在组织内,两个人的欢声笑语,难道不是真吗! 等这件事,结束了,蔡了了想再去小美的坟前看看。 两年未去了,坟头应该也长满了草。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零:从张美人身上搜走血丝玉 五月了已经结束了,六月已经快中旬了,天气也越来越炎热了。 蔡了了昏迷醒来之后,思考了很多天,想的最多的便是血丝玉。 虽然不明白她和血丝玉有什么关系,但是似乎一切都和血丝玉有关,和蔡了了有关。 不管是醇国的皇后还是武国的小乞丐,都和蔡了了有着一模一样模样。 这两人都和血丝玉有关,那么蔡了了自然不难想到,有着相同模样的人,还有他自己。 或者说有着相同模样的人,还有原皇后,可原皇后已经殁了。 而蔡了了如今坐在了原皇后的位置,那么如果说和血丝玉还有关系的人,也就只能是蔡了了了。 出现在四纳国的其中一块血丝玉,蔡了了在梦中也已经看见了。 所以,蔡了了也就更加确定,接下来和血丝玉有关的必定会是她。 虽然如今武功尽失,但就像皇上说的那样,脑子还好着呢,也还能跑能跳。 早上,扇儿刚给蔡了了梳妆完, “扇儿,给本宫重新梳妆,换个发型。”蔡了了倒是很淡定。 “是,娘娘。”扇儿。 期间扇儿给蔡了了换了很多种发型,似乎蔡了了都不是很满意。 最终,终于挑了一个满意的发型。 将发往上拢结于顶,再反绾成双刀欲展之势,此乃双刀髻。 换了发型,自然这妆也要换一换。 换了妆,这衣服自然也好跟着一起换。 如此才算是相互适合。 正红的唇色,略微有些上挑的眉毛和眼尾,高高束起的双刀髻,配上几个简单的发簪,既有男子的英姿煞爽,也有女性的坚韧柔美在里面。 “扇儿,叫上万德福,叫上后宫的本宫可以调动的人员。我们去张美人的宫里坐坐。”蔡了了这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似曾相识,就好像那会儿刚来四纳国醒来的时候一样,冷冷清清,带着芒。但似乎又和那个时候不太一样,语气中是坚定,是笃定,是干脆利落,有感情,唯独没有绝望。 “是,娘娘。”扇儿不明白蔡了了此番何意,但是他也没有问,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倒是觉得和主仆二人搭调得很。 带着几十号后宫的人,蔡了了三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张美人的宫里。 皇后娘娘来了,以张美人如今的身份,自然也是要出门迎接、行礼。 张美人看着皇后这次如此大的阵仗,似乎一点都不慌张,似乎有种就等终于等到你的感觉。 这似乎和平日里张美人那作习惯的性子,有些不太一样。 或许在外人眼里看来,张美人不过就是任命罢了。 对方可是皇后,又能如何! 可蔡了了倒是觉得张美人今日的淡定,不是因为任命。 因为张美人的眼神就不是任命的眼神,甚至有种期盼在里面一样。 几人如此,蔡了了倒也是能如了张美人的愿,“来人,给本宫搜,把张美人宫中所有金银珠宝,玉石都去给本宫搜出来。” “是。”工具人一声整齐的回答,小跑进入了张美人的屋内。 “娘娘这是要干什么?若是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娘娘明示。”蔡了了的这句话,似乎有些出乎张美人的意料之外,又或许就已经欺负到头上了,总还是应该说上一两句话才好。 否则,日后在这宫里可还要如何过呢。 “张美人,给本宫跪下。本宫好好告诉你,你错在哪里!”蔡了了的声音瘆的慌,明明已经六月中旬了,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凉意了,可蔡了了这话,着实听着有些发冷。 蔡了了说完看了一眼万德福,万德福又岂能不知道,蔡了了这一眼的意思呢。 万德福赶紧将张美人按在地上跪着。 蔡了了坐在凳子上,难得搭理张美人。 “还请娘娘明示!”张美人被硬是按在了地上跪着。 蔡了了依旧没有搭理张美人。 “还请娘娘明示,否则臣妾一定找皇上讨回公道。”张美人似乎这个时候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气势在里面。 蔡了了也终于看了一眼张美人,“本宫的男人你一个小三也敢惦记,你这绿茶是不是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张美人虽然被蔡了了盯得有些眼神闪躲,但是这句话的意思确实也就只明白了一半了,懵圈的很,如果问这话什么意思,似乎又觉得不太符合此情此景。 “对了,本宫乃是后宫之主,皇上到了后宫也得听本宫的安排。本宫找小三的茬,莫非还要给小三一个理由吗!”蔡了了似乎感觉到了张美人的蒙圈,做了一个解释 张美人听着这句话,再傻他也明白了。皇后今日来就是来找茬,连理由都不需要。 明知是死,又何必再胆怯,又何必再辩解,又何必再摇尾乞怜。 张美人站了起来。 蔡了了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擅自站起来的张美人,有些惊讶,从自己目光水平线的地方,慢慢看到张美人的头。 “很好。本宫念在你是后宫妃嫔的份上,本宫就不让别人碰你了。扇儿,给本宫搜,好好地搜一搜张美人身上的金银珠宝还有玉石。” “是,娘娘。”扇儿 头发上的珠花,金银发簪,穿过耳钉的耳环,手上的戒指,镯子,还有腰间的配饰,全部一并都给摘了下来。 张美人虽然有反抗,但是蔡了了如今本就是皇后,说他仗势欺人一点也不假,况且身后还带着一群人,要说他以多欺少也行。 扇儿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不太熟练,显得有些笨拙。好在就是多费些时,并无大碍。 扇儿将从张美人身上搜来的物品,全部都放在蔡了了面前的桌上,放的时候扇儿也注意将物件一件一件的摆放整齐。如此一来,蔡了了自然看一眼便能一目了然。 通体雪白透亮,镂空图案,表面还附着有许多血液一般鲜红的血丝——血丝玉。 这应该是蔡了了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血丝玉吧,确实是稀罕物件。 如此独特的一块玉,任由谁也都会一眼就被吸引,然后本能的伸出手,拿起来想要仔细瞧一瞧。 蔡了了也不例外,刚才还懒懒地坐在椅子上,腰板儿也直了,表情从刚才的慵懒,变得严肃了,带着略微不动声色的惊喜。 蔡了了拿着血丝玉起身了,“张美人从今日起被禁足,如若你们从这宫里放走一只蚂蚁,本宫就让你们如同这蚂蚁一般。” “是。”众人答到。 其实,蔡了了一进到张美人的宫中,就看见了张美人腰间的那块血丝玉。 毕竟,在梦里蔡了了也是看到了张美人宫中的血丝玉从房梁掉落,到张美人准备补品到斋绣宫和皇上的那一幕。 而血丝玉就是被张美人挂在腰间,蔡了了去张美人的宫中,自然最在意的也是那块血丝玉,自然要观察一下张美人的腰间是否依旧挂着血丝玉。 果然,张美人腰间依旧挂着血丝玉。 如果直接让人摘了张美人的丝玉,唯恐打草惊蛇,引人注意。 所以,蔡了了才让人搜了张美人的宫中,当人即便张美人不站起来,蔡了了也会随便找个理由,或者借口让扇儿搜张美人的身。 如此也能将血丝玉拿下。 蔡了了离开张美人的宫里之后,径直去了皇上的勤政殿。 待奴才通传之后,蔡了了才进到了勤政殿。 殿内距离门的最远处,也就是最东面,皇上拿着毛笔,低着头,看着奏折。案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奏折,左边放着砚台,毛笔架。 案台右后边,和皇上龙椅同一水平线上,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成央公公。 曾几何时,这个位置乃是李月的位置。 如今李月也去了武国,似乎一切都变了。 皇上本想让蔡了了到自己身边来坐,可是蔡了了一个眼神,一个严肃又犀利的眼神,告诉皇上,今日来找皇上有非常重要的事。 于是,皇上给蔡了了赐了坐。 “皇后此时来找朕可是有要事!”皇上这话倒不是一个疑问句,倒是很肯定。 “是。”于是蔡了了将握在手中的血丝玉拿了出来,要呈给皇上看。 成央公公自然明白,赶紧快步走到蔡了了身边。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双手取过了蔡了了手中的血丝玉。又快步走到皇上案台边,小心翼翼地将血丝玉放在皇上面前的案台上,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皇上低着头,右手拿起血丝玉,“这是什么?” 皇上这太极是不是也打得很好,明明十年前就已经见过了,几个月前在乌州,在水大人身上还搜出了血丝玉。 如今居然反问蔡了了这是什么? 可是,蔡了了拿着血丝玉去找皇上做什么呢? 莫非,在梦里蔡了了也知道皇上知道这血丝玉吗? 不对!蔡了了似乎在梦里好像并没有看见血丝玉出现在四纳国,只看见了张美人身上的学四溢,两块在醇国的血丝玉和两块在武国的血丝玉。 “回皇上,这是血丝玉。”蔡了了回答得倒也干脆利落。 “血丝玉?名字倒是和这个玉很是贴切。”皇上。 “皇上可听过血丝玉的故事?”蔡了了 皇上似乎有些愣了,但似乎又觉得是意料之中,蔡了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没有点料又岂能来勤政殿找皇上,“哦?!朕倒是愿闻其详。” 于是,蔡了了开始慢慢讲诉关于血丝玉的故事。 血丝玉原本通体透亮雪白的血,是晚国的圣物,一共有六块。 相传天上有一位神仙,她一直深爱着这片土地,还有这片土地的人民。 直到死的时候还惦记着。 于是,死后她化作一滴血,落入了人间,附着在六块血丝玉上。 通体透亮的血丝玉和鲜红的血液盘丝,让这原本看起来并无什么特色,价值连城的玉,变得更加独一无二,更加珍贵。 血丝的鲜红更加衬托玉本身的通透,而玉本身的通透雪白又更加显得附着于其上血丝的颜色和流动。 因而,此玉从此以后,便被称为血丝玉。 血丝玉也因此成为晚国的圣物。 晚国觉得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暗示,于是他们将六块血丝玉分给六个人,让他们代表晚国去征服世界。 其中两块在醇国皇后和太后手中。 凭借这两块血丝玉,醇国皇后和太后便能号令潜伏在醇国的所有将士和暗探。 另外两块在武国,这两块玉和醇国的的两块玉作用完全不一样。 武国的这两块血丝玉,可以启动暗藏在武国的机关,让武国上下遭受瘟疫一般的死亡。 而剩下的两块则在四纳国。 若是晚国在醇国成功,那么其中一块血丝玉便能启动醇国,让醇国攻打四纳国。 若晚国在武国也成功,那么另外一块血丝玉便能启动武国的机关,那如同瘟疫一般的病毒,便能从武国入侵四纳国。 到那个时候四纳国便是腹背受敌。 听完蔡了了的故事,皇上心里一阵发紧,“皇后为何知道这些?” “回皇上,臣妾还未进宫时,听一个老者讲过。当时年纪尚小,又体弱多病,只当是一个故事听。今日在张美人宫中,见张美人佩戴如此玉,才想起当年老者讲过的故事。”蔡了了还这是有备而去。 编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也不算是完全骗人。 皇上也知道皇后此话有真有假,但是既然皇后选择在勤政殿说,那就全当真的听好了,“皇后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张美人在本宫的后宫,本宫自然要将整个后宫都调查一遍,查清张美人是否在后宫还有其他同伙。为了不打草惊蛇,臣妾不会以血丝玉为由,就当是普通的搜宫。”蔡了了只说后宫,不说朝堂。 “好。”皇上给了蔡了了明确的回答。 而此时皇上似乎也明白了蔡了了,为何要特意在勤政殿说这件事了。 勤政殿乃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面对的可都是文武百官。 蔡了了在这里说后宫的张美人,是否在暗示皇上,朝堂之上的张大人,也就是张美人的父亲呢? 蔡了了环宇血丝玉的故事,只讲了上半段,下半段的故事却没有告诉了皇上。 两块血丝玉会相互吸引,会经常出现在已经出现的这块血丝玉的身边。 既然,其中一块在张美人身上发现,那么蔡了了此时推断,另外一块或许也就在后宫之中。 毕竟,在醇国的两块血丝玉,也都是在醇国的后宫中;武国的两块血丝玉也在组织中。 四纳国又未尝不会都在后宫呢? 至于张大人,蔡了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提醒皇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零:鸡飞狗跳的后宫 蔡了了那日倾巢而出,搜完张美人的宫里之后,这几天就一直在斋绣宫,也没了动静。 蔡了了不是还在皇上的勤政殿说,要将这后宫也排查一遍吗! 莫非这是中场休息吗? 这后宫之中,虽说是深闺后院,但是这墙总是透着各种风。 妖风、阴风,各种阴阳怪气的风一应俱全。 蔡了了如此大动干戈,带着大队人马的前往张美人的宫中搜宫,这后宫的妃嫔早也是全部知晓了。 如今被这风一吹,这后宫的妃嫔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而蔡了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日蔡了了决定去白美人的宫里‘坐坐’。 不过这次,蔡了了可没有带着大批人马前往,也就带了扇儿和万德福两人前去。 有些细致的东西,还是需要亲自交代的人前去才好。 否则人倒是多,但是没有达到效果,中间有些遗漏就不太好了。 白美人本就胆小,因为张美人被搜,本就有些胆战心惊。 可毕竟,张美人是因为得罪了太多的皇后,可白美人倒是安安分分的后宫,从来就不主动招惹皇上和皇后。 顶多也就是最开始,在淑妃的唆使下,一同前去涵虚阁请过国师到后宫祛邪祟。 可是,这是这件事后宫妃嫔中,除了死去的淑妃和贤妃都参加过。 如此一想,白美人这心里也才好受了一些,不然怕也是要担惊受怕了。 白美人这也才有闲工夫,在自己宫里喝喝茶,吃吃点心。 这个时候时候,白美人宫里的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到白美人屋里。 白美人一见他慌慌张张,表情有些不高兴,一边左手拿起一块糕点,一边训斥道,“慌慌张张做什么?” “回美人。皇后娘娘来了。”宫里慌里慌张的声音说道。 一听这话,白美人刚拿到手里的糕点,还没有喂到嘴边就已经掉落在桌上,正好掉落在面前的茶杯中。 茶杯里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白美人的衣服上也沾上了。 白美人赶紧弄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茶水,也顾不得回去再换一件衣服了。 毕竟,皇后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若是再换一身衣服,这时间怕也就要耽搁得长了。 岂不是,给皇后娘娘硬生生的找了一个借口,收拾白美人吗! 所以白美人,赶紧起身,身后跟着宫人,到了宫门口去迎接皇后,“臣妾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到爱,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白美人恭恭敬敬,有些慌慌张张的、胆战心惊的行着礼,还特意说了依据‘不知’,才说后面的有失远迎,请恕罪的话。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嘛,白美人也算是替自己想好了退路。 蔡了了腰板儿站得笔直,头都没有底下去看一眼白美人。 “既然知道有失远迎,那就跪着吧。”蔡了了慢慢悠悠地从白美人身边走过。 白美人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跪了。 可蔡了了是皇后,白美人和皇后的关系就好像,皇上与臣子的关系一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后让你一个白美人跪,又岂能有不跪的道理呢! 此时的万德福月也已经给蔡了了找好了椅子,让蔡了了坐下。 蔡了了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慵懒,并没有完全挺直了腰板儿,但是依旧盛气凌人。 “白美人这宫里,看着倒也不错。扇儿、德福,给本宫好好搜搜,看看能搜出多少贵重物品,能捐给老百姓,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蔡了了这话说的冷冰冰,简直都能冷到骨子里面。 “是,娘娘。”扇儿和德福倒是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娘娘如此,皇上可知道?”白美人似乎比想象的胆儿要大一些,企图通过皇上来让蔡了了收敛一些。 白美人虽然有些害怕,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也要挺直了腰板儿,强装着镇定。 “皇上?皇上自然不知道。知道也无妨,皇上管着朝堂国家大事,本宫管着这后宫之事,皇上来了这后宫,也得听本宫的话。”蔡了了这话将白美人压得死死的,一点不给喘气,完全只手遮天的可恶语气。 “不知臣妾犯了何罪?”白美人虽然有些害怕,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总归还是想要问一句。毕竟如今都已经跪着了,本来就委屈,现在又要被莫名其妙的搜宫,再不问,岂不真的成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吗! “错?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比本宫清楚吗?还要本宫说出来吗?”蔡了了身为皇后,又岂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个美人的话呢! 蔡了了这句话简直是老赖一枚。 蔡了了的这句反问,白美人是怎么也不会接话,只能保持沉默。 如实正面回答了,本来无罪也会被做实,若是回答没有,而皇后要说一个欲加之罪,又有何难呢! 到时候,岂不是又给皇后多了处罚白美人的机会。 白美人跪在地上,刚才这腰板儿还笔直,如今这腰板儿也弯了。 蔡了了的气场在逐渐上升,而白美人的气场在逐渐下降。 白美人知道这就是欲加之罪,这就是毫无理由的地位之争。 白美人软软地跪在地上,他越来越害怕。 他不知道接下来皇后还会做什么? 若是找个理由,哪怕是故意诬陷,哪怕就是明摆着欺负白美人,也好。 可是,蔡了了这个皇后,似乎连理由都不想找。 这才是最可怕的。 白美人胆小怕事,在脑子里面疯狂的脑补着,接下来皇后要如何收拾他。 自己也就把自己给吓到了,这胆小怕事的人,还真演的一出自己吓自己的好戏。 绝对不手软,一次不完美,知道脑补完美为止。 蔡了了就那么坐着,喝着茶。 只能听到,从屋内时不时传来,霹雳哐啷翻找东西的声音。 扇儿和德福从白美人的宫里搜了四箩筐的贵重物品出来。 扇儿和万德福在蔡了了的耳边不知道,悄悄地说着一些什么。 蔡了了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白美人,“扇儿,你去将白美人头上、身上的贵重物品,也一起搜了放在这箩筐中。” “是。”扇儿 蔡了了站起来,在几大箩筐面前转悠着,随手拿起一件物品,看了看,“白美人这宫里还果真是比本宫都富余啊,本宫这宫中怕也没有这么多贵重物品吧。” 蔡了了这话是实话,也不是实话。 皇后当年的嫁妆,可是不薄哦,可如果论起正儿八经的蔡了了,确实好像没有这么多。 白美人听着蔡了了的话,也已经吓傻了,目光都有些呆滞了,也不敢再说话了,任凭扇儿搜走自己身上所有的物品。 一番搜罗之后,德福也找来了挑担的人。 临走前,蔡了了丢下一句话,“从今日起,白美人就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若是白美人这宫里的人敢踏出去一步,本宫就让这宫里的人一个也都回不来。” 白美人是彻底的瘫在了地上,整个人一点力气也都没有了,因为已经吓晕了。 最后还是被宫女抬进了屋里。 接下来的两三天,蔡了了又没有了动作。 整个后宫先是张美人,再是白美人,如今已经不是草木皆兵了,而是鹤立鸡群的惊悚了。 这后宫里面,如今也就只剩下潘婕妤和吴充仪没有搜了。 被搜过的人,如今可能倒也安心了。 这不,有人坐不住了。 潘婕妤主动带着自己宫里的三筐贵重物品,到了皇后的斋绣宫。 倒也是,与其被搜,倒不如主动上缴。 蔡了了看着主动前来的潘婕妤,神情有些高涨,似乎潘婕妤此举甚得蔡了了的心意。 蔡了了让潘婕妤放下东西,就她离开了,并没有为难潘婕妤。 潘婕妤这心里也总算觉得踏实了,总算是觉得自己这次做对了。 潘婕妤离开只有,蔡了了让扇儿还有德福将潘婕妤送来的物品,全部倒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可是三筐都找完了,也没有找到。 蔡了了心里纳闷了,“扇儿、德福,跟本宫去一趟潘婕妤的宫里。” “是。”扇儿和万德福。 蔡了了带着扇儿还有德福,火急火燎的往潘婕妤的宫里赶。 潘婕妤也才刚刚回到宫,刚刚坐下,喝了一口茶,就听到宫女说,皇后娘娘来了。 这潘婕妤主动送东西到皇后的宫里,皇后并无为难,潘婕妤自然以为自己多过了一劫。 哪知道,刚回宫,皇后就来了,潘婕妤这心自然也就提到了嗓子眼。 潘婕妤赶紧起身,走到宫门口迎接。 不等潘婕妤行礼,蔡了了直接发话了,“扇儿、德福给本宫好好搜,一件都不能落下。” “是,娘娘。”扇儿和万德福。 扇儿和德福得到了行动指令,自然也就开始了。 潘婕妤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搜,“臣妾已经将宫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已经给娘娘了,宫里也实在是没有了。”潘婕妤自然觉得委屈。 “本宫看潘婕妤这头上,这耳朵上不也还带着珠花、簪子和耳环吗!”蔡了了这话倒也说得真的是扎心。 “娘娘,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物品。”潘婕妤委屈的题自己辩解道。 “是啊。潘婕妤觉得不值钱,可是对百姓来说,这些可都是活命的钱。”蔡了了这次倒是想了好的理由,直接正面回答了潘婕妤。 潘婕妤也没有再开口,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搜。 搜了一大圈下来,也就搜了一箩筐出来。 “潘婕妤,这一筐贵重物品,本宫知道,都是不是潘婕妤宫中的东西,是吗?”蔡了了这说的语气,奸邪、嘲笑、得逞全部都在里面。 蔡了了一个眼神就没能看穿潘婕妤,就能将潘婕妤看透,就能让潘婕妤把这哑巴亏吃定了。 潘婕妤在旁边,没敢再说话了。 “潘婕妤,这一箩筐本宫就拿走了。本宫希望下次潘婕妤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可不要像这次这般。”蔡了了这话可不是温馨提示,可是警告。说完蔡了了带着扇儿和德福离开了。 从潘婕妤的宫中出来,蔡了了显得有些纳闷了。 本来想着回斋绣宫,可蔡了了突然急性子犯了。 搜完潘婕妤的宫中,蔡了了顺便去了吴充仪的宫里。 顺便也就一起都搜了,难得再等了。 搜完吴充仪的宫中以后,蔡了了的表情比没有搜之前,还要更加凝重,还要更加愁云密布、眉头紧锁。 潘婕妤主动来斋绣宫献上贵重物品时,蔡了了心里其实有一丝希望,有一丝愉悦。 可是,搜完潘婕妤之后,蔡了了这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慌了。 是一种带着淡淡,似乎又越来越浓烈的失落感。 所以蔡了了蔡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连同吴充仪的宫里也一并搜了。 搜完之后,便也是就如今这般模样了。 蔡了了跟个丢了魂似的,在扇儿和万德福的陪同下回到了斋绣宫。 其实,用丢魂来形容蔡了了并不合适,因为她只是外表丢魂,对于走路这件事心不在焉。 而她的脑子里,在飞速的运转着。 从他梦中的故事来看,醇国的两块血丝玉在皇后和太后手中,同在后宫中。 武国的两块血丝玉,在两名组织长者中,虽然后来有些曲折,但是终究两块血丝玉也还是凑齐了。 按理来说,张美人身上找到一块血丝玉,另一块血丝玉受到吸引,会主动靠近张美人。 加上张美人,身在后宫,人身自由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受到了限制。 如果要靠近,相互吸引,那么同为后宫的人才对。 又或者,不是张美人的血丝玉吸引别人,而是被吸引,血丝玉也应该同在后宫才对。 可是为什么…… 蔡了了有些不明白。 如此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在走路,若是不摔跤,倒也奇怪了。 这不,好不容易一路安安稳稳的走到了斋绣宫门口。 这古代的门槛。可比现代的门槛高太多了,蔡了了抬脚没有抬到合适的高度。 被绊了一下。 若是换做以前,还能使用武功,不至于摔。 如今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绊了也就只能那些硬生生的倒下去。 还好扇儿和万德福跟在后面,赶紧一把抓住了蔡了了。 虽然也摔了,也就没那么严重。 扇儿和万德福将蔡了了搀扶起来,扶进了屋。 蔡了了在搀扶之下,一跛一跛的到了屋内。 扇儿赶紧蹲在地上,撩起蔡了了的裤脚,检查一下是不是受伤了。 果真膝盖处有些破皮了。 扇儿吩咐万德福去请张太医,蔡了了一听请太医,赶紧制止道,“扇儿,就是有些破皮了,你看也没有流血,不碍事。人家张太医也忙,赶紧回来。” “娘娘您可是万金之躯,这可就不是小伤。德福你赶紧去。”扇儿在这事上,倒是比蔡了了这个主子更加主子,更加有主见。 “是。”德福听了扇儿的话,转身一个小跑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去了。 太医都惊动了,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虽然李月如今不在了,可是如今也有成央公公顶替上来了,自然会告诉皇上。 毕竟,如今的皇上对皇后的态度,任谁也不会怠慢,任谁也知道皇后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若是换了以前,皇上或许也不会太担心蔡了了,这些伤对于蔡了了来说真的就是小伤,比起什么剑伤,刀伤确实不算什么。 可如今,蔡了了也没有了武功,皇上自然要担心,赶紧就去了斋绣宫。 张太医给蔡了了处理了伤口,简单包扎了伤口便离开了。 蔡了了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伤口,他还在思考着血丝玉的事。 如果血丝玉不在后宫,那么血丝玉又会在哪里呢? 蔡了了如今可以肯定的是,血丝玉一定在四纳国,一定在四州城内。 毕竟,血丝玉会相互吸引,太远了不太合乎逻辑。 可是即便是在四州城内,这范围也有些太大了。 蔡了了在想如何才能将范围缩小。 皇上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蔡了了,他知道蔡了了在思考问题。 皇上没有说话,站在门口悄悄的走近蔡了了,他不想打扰蔡了了思考。 这个时候,蔡了了才回过神。 “皇上怎么了?”蔡了了回过神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反问皇上。 皇上看着蔡了了,“朕就是想了了了,来看看了了。” 蔡了了又岂能不知道,皇上定是因为下面的奴才,将蔡了了摔跤的事告诉了皇上,皇上担心蔡了了才来的呢。 蔡了了伸出左手握住皇上的手,似乎一下子情绪有些激动,本想说出口的话,又退了回去,只有动作和行动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变得迟钝。 蔡了了看着皇上,嘴角微微的上扬,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有些想要努力抑制负面情绪在里面,虽然已经掩饰的极其细微了。 皇上比蔡了了细致很多,有些蔡了了都无法注意的事,皇上却能注意到。 就好像蔡了了此时此刻,想要努力压抑的情绪一样。 皇上将蔡了了轻轻地拉在怀里抱住,轻轻地拍着后背,就那么抱着,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等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这个时候即便问了,也不见得会得到真实的答案,也未必可以起到安慰的效果。 倒不如不问,一个简单的动作,恰到好处。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零:后宫联盟阵营 蔡了了在后宫没有搜到另外一块血丝玉,这后宫的禁足自然也不能再这么下去,蔡了了职能解除了。 自从蔡了了这么一折腾,整个后宫人心惶惶。 虽然并没有什么伤亡,但是蔡了了那个阵势,也已经把它们都吓到了。 人若是被吓到了,就会想要寻找一些证据,去证明被吓的哪些东西并不可怕。 可是,有时候这种证据偏偏就是,越找越是反能找到证据吓死自己。 淑妃这件事上,虽然水大人有直接的关系,但是皇后在这之前,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斗’过淑妃。 还让皇上从此有了嫌隙,这对于后来皇上对淑妃这件事上的处理态度,也会有直接的影响。 至于贤妃,他们也只能猜测,或许是皇后,或许不是。 但是他们都倾向于认为是皇后。 毕竟,淑妃的事来的太突然了,平日里习武的人,说没就没有了,难免让人会怀疑。 如今皇后这般,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开胃菜还是前奏,还是…… 他们目前只能猜测,只能自己吓自己。 张美人一向有些嚣张跋扈,一向经不起挑拨。 如今皇后这次最先拿他开刀,张美人自然不能、也不会安静的坐着。 张美人本也就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而这个时候,后宫妃嫔虽然明面上是由皇后统管。 但是,经过蔡了了这次的事之后,皇后自然不能成为他们的领头羊,成为他们的庇护。 后宫这个时候的妃嫔,是群龙无首。 急切需要有个人来领导。 蔡了了此时这么做,也无非也让后宫妃嫔主动抱团,以求得数量上的威胁和生存,就好像自然界的动物一样。 张美人自从那日洗干净血丝玉之后,就改变了平日里的穿戴。 如今的穿戴倒也端庄严肃,颜色偏素色。 妆容浓烈了些,但是也更加严肃沉稳。 改变了穿着,改变了妆容,整个人的状态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张美人让自己的丫鬟带了一些糕点,张美人这是要做是呢? 他准备去正二品吴充仪的宫里,去给吴充仪请安。 吴充仪算是如今这后宫中,除了皇后以外,位份最高的妃嫔了。 况且,吴充仪为人也比较稳重,吃斋念佛,向来与世无争,只参与,从不组织。 可是,如今这后宫,张美人和白美人是宫里品阶最低的妃嫔。 说话自然没有分量,也没有人会愿意听。 此时后宫除了皇后品阶最高的就是吴充仪,若是吴充仪能和张美人站在一条线上,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吴充仪也不是傻子,张美人得要有充分的理由,必须让吴充仪站在他这边。 张美人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走在去吴充仪的路上。 天气有些炎热,依旧不影响张美人的气势。 满头大汗的到了吴充仪的宫里。 吴充仪听着丫鬟来报说是张美人,心里立刻放松了,让人领着张美人进屋。 张美人行了礼,吴充仪自然热情的拉着张美人坐下。 都是无公害的自家姐妹,更何况张美人的品阶比吴充仪低,吴充仪自然更要显示出作为尊者的尊与敬。 “娘娘最近可还好?”张美人表情阳光又明媚又开朗的问了吴充仪,倒也算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寒暄罢了。 “不知道妹妹说的哪方面的好。若是身体倒是还好。”吴充仪这心里的答案,显然是觉最近得不好。表情虽然依旧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着,语气也依旧温温婉碗,但是却难以掩饰这其中的丝丝忧伤。 “如今这后宫,身体好或许就是目前我们唯一能保全,对得起父母了。也还不知道哪一天,这身体也残害了。”张美人这话显然比刚才低了两度,情绪也比刚才激动了有些,似乎眼眶中的泪水就要落下了,赶紧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吴充仪也没有说话,拉了拉张美人的手,好像在安慰张美人一般。而吴充仪此时的头,也略微地低了些许,表情比起刚才也更加凝重了。 一阵沉默之后,张美人又开始说话了,“原本臣妾以为皇后娘娘只是针对臣妾一人。如今这般,臣妾真的担心我们这些后宫的妃嫔,会像淑妃和贤妃一样。”张美人的语气明显很担忧、似乎还有害怕和不安。 “不会的,皇后娘娘向来仁慈。”吴充仪虽然如此说着,但是这话似乎连她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说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底气。 “若是三年前的皇后的娘娘倒是可能,可是自从皇后娘娘三年前大病初愈之后,皇后娘娘的性子就和之前大不同。”张美人倒是把自己的担忧,毫无保留的释放在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中,显得又急促,又担忧,又紧张。 倒也看得出,张美人说的这话也是实话。 吴充仪此时的表情,比起刚才还能说说谎话骗自己,现在也已经明显能够从吴充仪眼神中看到他的惊、闪烁,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 吴充仪没有立刻回答张美人的话,似乎被张美人如此现实的话,给惊到了。 受了惊的思绪,似乎还没有回到位置上,似乎想到了更吓人的东西一般。 看着吴充仪这般低沉,又沉默不语,张美人着急的性子也确实是安奈不住了。 “娘娘,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张美人这话倒是一点都不违背他的性子:着急、冲动、说风就是雨。 吴充仪微微的回过眼神,看着张美人,他知道这个人说话一向不怎么过脑子,或许就是一时冲动,根本不考虑后果! 不过,这次张美人这个话,似乎吴充仪倒是愿意选择入耳,“如何?” 看来,张美人说的事实,确实让吴充仪也认可,并且产生和张美人一样的担忧。 “娘娘,后宫现在就您,还有潘婕妤,白美人和臣妾四人。我们一起团结起来和皇后娘娘斗,臣妾就不信,斗不过皇后娘娘。”张美人说了一堆,但是似乎这句话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无厘头的鸡血。 “然后呢?”吴充仪的话似乎并不多,总是言简意赅的两三个字就回了张美人。但是似乎总是问在了问题的最关键上。 “娘娘,您放心好心了。这个时候咱们不能太张扬了,不能把潘婕妤和白美人叫到宫里来,一起商量。臣妾想好了,反正就算臣妾我不主动惹事,皇后娘娘也会主动找我。反正早就被皇后娘娘视为眼中钉了,就由臣妾来联络潘婕妤和白美人。若是被皇后娘娘发现了,臣妾就一个人拦在身上。反正皇后也想着法的想收拾臣妾,臣妾我也就不怕这一茬了。”张美人这话虽然不长脑子,但是似乎态度倒是很真切,一点都不虚假。 虽然说话不怎么过脑子,但是为人倒也还是很真诚,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会不会太委屈张美人了。”吴充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如果能如张美人所说,自然很好,也算是有条后路。 “娘娘,您不要这么觉得。臣妾都是自愿的,就当是最后一搏。”张美人倒还开导起了吴充仪,害怕吴充仪不让他这么做。 “好,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助张美人一臂之力。”吴充仪这话显然又恢复了张美人刚来时的轻松状态。 “臣妾谢娘娘。”张美人显然高兴溢于言表,满满的都是感激。 “都是自己姐妹何须如此客气。”吴充仪这话倒是说的漂亮,脱得干净。 之后,张美人离开了吴充仪的宫中。 之后的几天,张美人先是去了潘婕妤的宫中,然后再是白美人的宫中。 潘婕妤其实并不想参与张美人所说的后宫团结这一事。 毕竟,如今这个一边倒的情形和皇后作对,就好像以卵击石一般,甚至会玉石俱焚也说不一定。 潘婕妤可不想如此的结果,他也就想安安静静的在后宫待着,只要皇后不主动找他的茬,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如今这种情形,也容不得潘婕妤有多余的选择。 后宫除了皇后,也就只剩下四人。 这个时候张美人主动来拉拢潘婕妤,并且吴充仪也已经答应了。 潘婕妤这个时候,若是不和张美人、吴充仪、还有白美人站在一起。 岂不是要和皇后站在一条线上! 可上次的事,皇后分明不是很买潘婕妤的帐。 虽然主动将宫中财物尽数给了皇后,可是皇后依然在潘婕妤刚刚回到后宫的时候,也一同赶到了潘婕妤的宫中,将潘婕妤的宫中搜了一遍。 这可比皇后娘娘自己主动上门搜,更要打脸,更要划清界限。 所以,即便潘婕妤想和皇后站在一条线上,皇后也未必想和潘婕妤站在一条线上。 再说了,就算潘婕妤不参与其中,按照皇后的手段来说,潘婕妤也一定会参与其中,一并收拾了。 与其,不知道这帮人要如何做,事后被动的还要一起背锅,倒不如主动加入。 即便到时候失败了,倒也觉得划算,没有绝对的自己白白受了委屈。 若是侥幸成功了,潘婕妤在这后宫之中,倒也还有一席之地。 再说了,就张美人这个不长脑子的人,又能相处什么好主意来呢? 倒不如,先答应了,再慢慢的看以后事情的发展再决定。 所以,如果潘婕妤这个时候,怎么也必须选择和张美人、吴充仪站在一起。 潘婕妤虽然你信及其不情愿,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得选择,权衡之下这是最优的方案。 哪怕这个时候就是一坨屎,她也最优的一坨屎,难道不是吗! 张美人虽然比较冲动,但是从潘婕妤犹犹豫豫的表情上,其实也多少可以看出来,潘婕妤有些不情愿。 张美人也本就不指望潘婕妤能帮上多大的忙,张美人要的仅仅只是潘婕妤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也就足够了。 在这个后宫除了皇后,吴充仪的位份才是最高的那个人,潘婕妤无非就是充个数、占个位置罢了。 既然潘婕妤也已经同意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了白美人了。 白美人上次被皇后搜宫的时候,直接被吓晕了。 这事,张美人和后宫的其他妃嫔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呢,有的时候,越是胆小的人,其实越有反抗的勇气。 或许,这就是狗急了跳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 张美人到了白美人的宫中,同样都是正四品的美人,比起吴充仪和潘婕妤,张美人和白美人之间,还是要亲切很多。 和白美人一提到这事,白美人立刻就答应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张美人的意料,没想到这后宫之中,对于这件事答应的最好爽的居然是最胆小的白美人。 看来上次皇后把白美人吓得不轻,事后白美人也完美的完成了,自己吓自己吓的工作。 nice!!! 白美人不仅答应得非常爽快,而且表现得也特别积极和主动。 答应之后,就立刻问张美人,接下来要如何做,她该做些什么? 这一连串的如何、什么,倒是让张美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这个时候张美人可还没有想到那么远的事。 现在还处于联盟阶段,待联盟确定之后,才是后续如何,什么的事。 看来白美人日后,一定可以成为张美人的得力助手。 至于吴充仪和潘婕妤嘛,不过就是这条船上的两个乘客罢了。 不过,只要这艘船一旦遇难,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乘客,都会一并遭殃。 人员也已经联络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展开行动了。 也就是白美人问的如何和什么了。 如果想要扳倒皇后,必须是致命的伤害,否则必定会被反咬一口。 而被咬和反咬,他们也都已经经历过了。 所以,对待皇后,必须一招致命。 至于这个致命的伤害,是真的直接让皇后毙命,还是间接让皇后毙命,他们自然会有两手准备,并且同时进行,才能以防万一。 不知道,蔡了了接下来会如何应对,后宫妃嫔的联盟阵营。 不知道,蔡了了是都已经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被后宫妃嫔视为了眼中钉。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零:终究绕不过假皇后这件事 前些日子张美人的父亲出了一些事,张美人也能出宫回去看一眼,毕竟那个时候,张美人可还在禁足中,自己的宫门都出不了,就更不用说是皇宫的大门了。 如今正好可以申请出宫看望一下老父亲。 张美人向皇后提出了申请,没想到蔡了了居然批了。 或许蔡了了想着了自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会思念自己的父母,便也就同意了吧。 张美人难得出宫,回到家中。 父亲和母亲自然也是高兴。 饭后茶语,张美人和父母一起久违的聊天。 一家人聊得很开心,只是第二天张美人就要回宫了。 虽然只回家一天,但是总得来说欢乐很多,也很有收获。 尤其是这些时日,张美人一直在寻思着该如何‘斗’皇上的事。 而这次回娘家,似乎还真收获颇为丰富。 张美人从父亲口中,无意中得知了一个关于皇后的消息,或许真的会成为皇后的致命一击。 张美人回宫之后,立刻去了吴充仪的宫中,一刻都不敢耽搁。 或许是兴奋,或许是着急吧。 “娘娘,臣妾昨日回娘家,终于想好了该如何和皇后娘娘斗了”张美人显得很兴奋。 “哦?是吗?说来听听。”吴充仪似乎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毕竟眼前的在这个人,可是张美人。 “是,娘娘。” 于是张美人娓娓道来了昨日回娘家的场景: 昨日臣妾回娘家,与父亲聊到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在后宫各宫中大肆搜宫的事。张美人父亲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于是张美人便问父亲,“爹,您这是怎么了?为何比女儿的表情还要愁眉不展呢?” “皇后娘娘乃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入宫这么多年也一直贤良淑德,为何会突然搜宫呢?”张大人似乎这话还有其下半句没有说。 “是。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皇后娘娘一直是这样,可自从两年前大病初愈之后,就心情大变。两年前还与和亲王、龚大人一同在御花园摘莲蓬呢。”张美人这话似乎很有指向,但是似乎又不太明确。 说道搜宫,蔡了了可是从张美人哪里搜走了血丝玉。 可张美人好像似乎并不难过,也好像并没有想要跟张大人提起的意思。 如果说不与后宫的妃嫔提起也就算了,可为何张大人也不提起呢? “爹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张大人的表情显然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张美人追问道。 “娘娘你在宫中可能不知道,这在宫外在坊间,大概是两年前,流传着关于皇后娘娘的一些流言蜚语。”张大人 “什么流言蜚语?”张美人似乎对这个很敢兴趣。 “坊间的留言说,两年前有段时间深夜的时候,经常有一个皇后模样的女子,出现在一个叫烟雨楼的青楼。” “青楼?然后呢?”张美人有些不敢相信。 “是。和亲王是这烟雨楼的常客,所以坊间就都再传,这女子是去烟雨楼找和亲王的。”张大人这话似乎又只说了一半。 “这烟雨楼应该很大吧?”张美人 “嗯。”张大人 “既然很大,客人也应该很多,为何偏偏是找和亲王呢?”张美人这次似乎问道了重点。 “这烟雨楼的女子,谁人不知道和亲王啊。据说是烟雨楼的姑娘经常看见这姑娘与和亲王在雅座内耳语。”张大人这次倒是把话说完了。 如此一想,都是两年前,似乎这里面有很多的蹊跷。 就像是张大人说的那样,皇后娘娘乃是丞相大人的女儿,自然是贤良淑德。 未进宫时,作为大家闺秀都不曾进过烟雨楼的这样的青楼,更何况是进了宫,还是六宫之主的皇后,又岂能出宫去烟雨楼这样的青楼呢! 而这一切都是从2年前开始的,也就是说2年前那个时间点很蹊跷。 如果,现在的皇后仅仅只是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那么这一切似乎也就能顺利的说通了。 吴充仪听着张美人的描述,似乎和张美人当时听到想到了一样的东西,似乎也一样有些兴奋。不过嘴上还要是要觉得感到羞耻一下才行,“可是当真?”。 “回娘娘,臣妾也只是听父亲说起。这其中的真假臣妾也没有办法去验证,毕竟青楼那种地方,臣妾也不方便进去。”张美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这话倒是很合乎逻辑。 吴充仪想想也是,况且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既然要从长计议,又是如此大好的机会,吴充仪自然不能放过。 这可是他带领后宫姐妹奋发图强,彰显他后宫领袖的时候。 吴充仪又岂能不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这件事背后的利益,以及以后在后宫的地位呢。 这人还真是善变,前几日还只是觉得应该参与,还有些犹豫,不那么坚定。 还只是觉得张美人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还有墙头草的心理。若是张美人成功功劳归吴充仪,若是失败,责任由张美人一个担着。 如今吴充仪可不这么想,因为一旦这件事被证实,皇后的位置空着那就是事实。 之前是因为没有这般好的事,如今事情也有了,吴充仪这信心和野心自然也就暴露了。 “妹妹说的是。如此大的事,我们还是通知潘婕妤和白美人,一起共谋才好。”吴充仪这脸上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皇后位置上的心情。 “娘娘说的是,臣妾这就去通知潘婕妤和白美人。”张美人听着吴充仪话,自然要动作麻利些。 不一会儿,潘婕妤、白美人就已经到了吴充仪的宫中。 白美人最先到,然后才是潘婕妤,毕竟潘婕妤对这件事可不主动,属于被动,自然没有举距离吴充仪宫中更远的白美人积极了。 四个女人围坐在圆桌前,吴充仪坐在最尊也是主人的位置上。 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四个女人的戏,难道不比三个女人的戏更加热闹吗! 吴充仪这次可要拿出后宫正二品的气场来说话,将刚才张美人的话复述了一次。 潘婕妤听着吴充仪的话,似乎这精神也是越来越好了。 如今这个形式可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之前是潘婕妤想要巴结皇后,如今如果这皇后是假,怕是要皇后来巴结潘婕妤,潘婕妤都觉得嫌弃吧。 不过潘婕妤倒是觉得,若是皇后真来巴结他,她虽然嫌弃,但是看在皇上如此看重这个这个假皇后的份上,潘婕妤倒也可以和皇后好好谈谈条件。 掌握如此大的一个把柄在潘婕妤手中,这个假皇后自然也不敢怎么样。 只是如今这个秘密可不止潘婕妤一个人知道,如此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了。 这件事,潘婕现在倒也不着急,他想慢慢来。 白美人一开始就站在张美人这边,他倒是没那么大的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想活着。 至于皇后会如何,他不关心,他就只关心自己能否活着。 白美人倒也觉得比起之前只是有个想法,如今多了一份筹码,多了一份信心。 这是不是应验了那句‘各怀鬼胎’。 虽然这四个人,如今表面上的目的似乎都一样,就是为了扳倒皇后,这劲儿可以往一处使。 可这背后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算盘,也只有他们自己才会知道。 就好像如今船有了,掌舵的人暂时有了,划桨的人看着都挺使劲。 是真使劲,还是装的很使劲就不知道了。至于,最终能不能到达目的地,也还是未知数。 皇后这件事,如今还只是‘听说’,要变成证据确凿,这之间还差一个‘眼见为实’。 “娘娘,臣妾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潘婕妤还真的是很主动,脑子转得也比之前快了。 “潘婕妤但说无妨,都是自家姐妹。”吴充仪这话倒是说的相当具有领袖风范。 “刚才娘娘说,这皇后娘娘与和亲王有染。可如今和亲王也不在京城中,我们也没有办法从和亲王哪里得到消息。即便和亲王在京城,和亲王也未必愿意说,未必如实的说。臣妾倒是觉得既然皇后娘娘在那个叫烟雨楼的青楼出现过,还不如拿着皇后娘娘的画像直接去烟雨楼,找几个姑娘问问,来得可信。”潘婕妤这主动出击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 吴充仪、白美人、张美人沉默思考了片刻,倒也觉得这逻辑也还行,也确实更加可信。 白美人和张美人这个时候,虽然觉得可行,但是不能主动发话,还得看看吴充仪的意思。 若是吴充仪也同意,她俩附和便是,也显得和吴充仪是一条心,别无二心。 可是,如果张美人和白美人的想法和吴充仪不一样,这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毕竟,如果一开始就意见不统一,似乎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吴充仪其实也觉得此事可行,只是这个意见是潘婕妤提出,未免会觉得有些没能体现他作为这里品阶最高,最尊贵之人的智慧。 所以,吴充仪比张美人和白美人多思考了片刻。 可还记得那个句型,‘我觉得什么什么还行,挺不错,但是什么什么’ 没错,吴充仪这个时候在思考的正式‘但是’后面的东西。 吴充仪可不能输给潘婕妤。 “本宫觉得潘婕妤说得很对,但是我们都是这后宫的妃嫔,都是这深宫后院的人,要如何出宫呢?”吴充仪这自信,这胸有成竹,这傲娇也是绝无仅有。 “娘娘,咱们何须出宫,派几个小厮便是了。”潘婕妤这话似乎有些过来人的语气,有些觉得吴充仪小题大做,无中生有说道。 “臣妾倒是觉得这样不妥。”张美人这个时候倒是比吴充仪先发话了,不过倒是吴充仪想要的效果,自己说出来毕竟不太好,如实旁人说出来,似乎效果也会事半功倍。 话说张美人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为何不妥?”这话自然是潘婕妤接的最快,毕竟张美人这话可是有可能打脸潘婕妤刚才的话。 吴充仪倒是觉得张美人这话,正合心意,“张美人说说看,有何不妥?” “臣妾觉得不妥是因为,小厮去验证一来是怕小厮受了人的威胁,给我们假消息;二来这派去打探的小厮还得是我们信任的人,否则若是泄露了消息岂不是白费。不仅白费,还会打草惊蛇,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我们后宫这些妃嫔怕也是活不到明日了。况且这件事,臣妾觉得还不是小厮应该参与进来的时候。”张美人这话倒是说得有理有据,看来是过了脑子,还过得挺快。 “本宫倒是觉得张美人说得有道理。”吴充仪自然要站在和自己想法一致人的那一边,否则不仅搬起石头砸脚,还。 “臣妾也觉得,这件事兹事体大,关系到皇后娘娘,也关系到我们的生死,还是谨慎一些为好。”白美人弱弱的附和道。 虽然只是弱弱的附和道,但是已经足够了。 三人同意,一人否定,自然是三人取胜。 “那张美人觉得该如何做呢?”潘婕妤显然有些不高兴,语气有些冲。 “臣妾听闻这宫里有狗洞,我们可以趁着夜深人静之后,从狗洞出宫。”张美人看来说话好像真的不仅过了脑子,还做了实地调查。 否则有狗洞这种只有贤妃知道的事,她一个傲娇又不过脑子的张美人这么会知道呢! “狗洞?”潘婕妤自然不想,他身为后宫妃嫔这身份岂能钻狗洞! “本宫觉得可行,这个时候咱们的生死都堪忧了,本宫也不在乎这狗洞是否有损身份了。”吴充仪这话倒是正中主题,似乎也和潘婕妤暗中叫着劲儿。 “娘娘说的是。”潘婕妤听着吴充仪这话,倒也觉得是那么一个道理。 潘婕妤都同意了,白美人自然也是同意的,应该说,早就是同意了。 既然大家也已经达成共识了,接下来自然是要商量如何出宫的事,出宫之后如何去到那个叫烟雨楼的地方,到了那个叫烟雨楼的地方之后,又该如何找那些姑娘来询问呢? 待把这些都筹划好之后,他们趁着夜深人静,终于开始了出宫行动。 烟雨楼的名字还是烟雨楼,烟雨楼的姑娘也还基本都是原来的姑娘,但是鸨母却不是纯姨了。 雅座内也没有了和亲王,那个哑巴女服务生也没有了,烟雨楼的台柱也换了别人。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可是这几个后宫娘娘,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失望,这些姑娘中果然有人记得皇后娘娘。 毕竟,和亲王多大的人物啊,能与和亲王有此瓜葛,有绯闻的女人,自然他们多少能记住些。 这些娘娘们,能够得到如此多烟雨楼姑娘来证实这件事,自然是既兴奋又高兴。 心中似乎早就有了一片蓝图,就只等实施了。 这狗洞倒也钻的值得。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零:接近扇儿 那夜吴充仪从宫外,从烟雨楼回宫之后,似乎异常的兴奋,在他的脑海里,似乎看到了蔡了了倒下,自己登上皇后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一夜,吴充仪似乎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走的所有路了。 所以,吴充仪一宿未眠。 第二天,吴充仪比往日起的更早。 按理来说,昨夜一宿未眠,有些失眠状态的吴充仪,今日应该晚些时候才起来。 可是,偏偏比往日还要起得早,看来是真的兴奋了。 兴奋的有些着急了,兴奋的有些想要抢时间了。 吴充仪用过早膳,便开始将昨夜一宿的思绪,化作可行的方案。 还得要有一个分工,如此才能顺利。 吴充仪决定先从扇儿下手,这事得让白美人去。 因为张美人早就被皇后视作了眼中钉,皇后身边的人,又岂能多看一眼张美人,有岂能和张美人好好说话。 真话假话就先不说了,能好好说话才有下文。 白美人和张美人位份相同,话也好说,两人一起做这件事。 只不过白美人做这件事的明面,张美人做这件事的背后。 通过那次在吴充仪宫中,张美人对潘婕妤的话,让吴充仪倒是对张美人有些刮目相看。 在加上之后出宫去烟雨楼,这些事情也都是张美人与白美人一同策划完成。 虽然两只要有进展就会告诉吴充仪,但是吴充仪几乎没有提过什么建议。 足以见得,张美人还是有些脑子,还是会思考。 或许只是有些时候,嘴巴比脑子快就是了。 所以,将这件事交给白美人去做明面,张美人做背后,吴充仪也绝对相信能够如期完成。 白美人胆小怕事,让张美人在背后替白美人出主意、作军师自然是言听计从。 再者,因为白美人胆小怕事,这件事即便日后白美人有功,吴充仪也能让白美人往吴充仪身上说,让吴充仪占了大头,若是事情败漏,吴充仪也能让白美人全部认下。 可是潘婕妤和张美人就不行了,太难控制了。 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人,便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最后,白美人和皇后几乎没有过节,这要接近皇后身边的人,也能容易些。 再说了,论起公害,白美人可是这四个人当中最无公害,看上去最单纯的一人。 如此也能让人放下防备心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前面那两点。 后面的那些,无非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于是,吴充仪单独召见了白美人。 “臣妾见过娘娘。” “妹妹快起来,姐姐今日单独召见妹妹,姐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姐姐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妹妹去做。”吴充仪这话还真是有姐姐的热情和虚伪在里面。 白美人一听,有重要的是要去做,心里不由的紧张了,“臣妾能力不足,怕是会耽误了娘娘的大事。” “妹妹莫要谦虚,本宫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妹妹最合适了。”吴充仪自然不让白美人退缩。 毕竟,如今人手有限,白美人退了就没有人可以顶上来了。 “臣妾谢娘娘赏识,只怕真的会耽误娘娘了。”白美人也确实担心办不好此等大事。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妹妹和张美人走得近,若是有什么不妥,倒是可以让张美人帮妹妹出出主意。这事其实也不大,本来张美人最合适,可偏偏张美人和皇后娘娘有过节,不好接近皇后宫里的人。倒是妹妹,比起张美人能更好的接触到皇后的陪嫁丫鬟,也是斋绣宫的大宫女——扇儿。”吴充仪不仅已经充分的解释了选择白美人的原因,连后期该如何做也都已经交给了白美人。 白美人一听,是一个宫女,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娘娘让臣妾接近扇儿,不知有何目的?” 白美人还真是单纯啊,之前都说了皇后是假,接近皇后这边的人还问有何目的。 吴充仪的心里自然觉得,此人真的是笨,不过吴充仪看中的不就是白美人笨这一点吗! “妹妹,接近扇儿,最好能让扇儿成为妹妹的人。到时候再让扇儿将皇后的所有事全部告诉妹妹。”吴充仪这个时候必须耐心的回答白美人的问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好。 白美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加入了斗皇后的队伍中。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扇儿成为臣妾的人,听臣妾的话呢?”白美人的问题还真是多。 还好不是奴才,不然这么多的问题,迟早要被主子烦死。 “这件事,妹妹尽管让张美人给你出主意便是了。”吴充仪似乎也不太想再多说了。将这事情甩给了张美人,倒也是甩得干净。 “是,臣妾知道了。”白美人 白美人离开之后,回到自己宫里,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个办法来,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张美人。 张美人也确实不负众望,给白美人来了一个三部曲。 首先施恩,然后装可怜,博得同情,最后套话。 毕竟,扇儿可是皇后身边的人,要真的成为能与白美人掏心窝无话不说的人,只中间至少也要有个三五年的时间。 可如今,显然三五年不现实。 所以退而求其次,能套出话来也不错。 白美人找到张美人,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剧情这剧本,扇儿不归顺都不行。 首先,他们得去打听一下扇儿的行程。在皇后的斋绣宫可不行。 皇后在哪儿,哪儿就不能存在地下活动,归顺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扇儿离开斋绣宫,其他的地方才可以成为舞台,才可以准备大戏,准时开始表演。 要调查扇儿的行踪,其实也很简单。 可还记得之前张美人宫中的万德福。 正好因为万德福打碎了张美人喜欢的杯子,正好又被蔡了了撞见了,便被蔡了了带回了斋绣宫。 话说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呢! 正好……正好…… 没错,那不过就是张美人,提前挖好了坑,就等着蔡了了往里跳。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这颗看似死棋子,自然也就活了,并且生龙活虎。 话说张美人这城府,都要赶上蔡了了干卧底了。 要论起谁最清楚扇儿的行踪,万德福当之无愧。 张美人要想从万德福口中得到扇儿的行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前几日蔡了了晕倒在了皇上的勤政殿。 从此以后,每日太医都要来斋绣宫给蔡了了诊脉,而扇儿也每日都要去太医院拿药。 除了早上扇儿回去太医院拿药以后,之后的时间便一直在斋绣宫,一直在蔡了了的身边。 也就是说,只有早上拿药的那段时间,才可以下手了。 并且极有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而张美人早就在后宫的路上,等着扇儿从太医院回去。 不是应该是白美人的吗,为什么会是张美人呢! 扇儿拿着药匆匆的往斋绣宫赶,可是呢,即便是匆忙,见着张美人这个正四品的后宫妃嫔,也还是要停下来行礼。 如此,接下来的事,张美人便也能按照自己的剧本行事了。 “扇儿是吧?”张美人站着扇儿面前,显得趾高气扬。 “回娘娘,是。”扇儿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皇后娘娘宫里的大宫女,果真是不一样。”张美人这尖酸的语气,还是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娘娘过奖了。”扇儿依旧恭敬的回答。但是他知道,张美人今日应该是来故意找茬,应该没有这么容易让她离开。既然如此,必定少不了一番羞辱,甚至会有皮肉上的拉扯磕碰。 看来扇儿果真当得了这斋绣宫的大宫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还真把本宫的话当真了啊。皇后宫中的大宫女也不过如此。”张美人如此说话,倒是感觉有些蔡了了之前上张美人宫中找茬的感觉。 “娘娘教训的是。”扇儿 “既然本宫教训的是,那就跪下,本宫替皇后娘娘好好教教你。”张美人的眼睛似乎很兴奋,说道这里时,尽然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一些。 果然和扇儿想的一模一样,找茬的呢! 既然一个四品的后宫妃嫔找茬,扇儿一个奴婢自然也就只能受着。 扇儿恭恭敬敬地跪下来了,就好像那日蔡了了让张美人跪着一样。 “长得倒也好看,就是有些不太安分,穿得如此妖艳,是想勾引皇上吗!”张美人 “奴婢不敢。”扇儿 张美人这话,说的也是着实有些不妥。扇儿的衣服比起张美人之前已经很素了。扇儿这衣服也是符合宫女的要求。 “这头发上的发簪,也是你一个丫鬟可以佩戴的吗。”张美人这话似乎是故意说给扇儿听。 自从上次后宫被蔡了了搜刮之后,这后宫之中的妃嫔这头上,谁还敢花里胡哨的呢,一两个素银簪,一朵宫里刚摘下的新鲜花朵也就足够了。 扇儿头上的发簪,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特别昂贵。不过就是宫女的一些廉价的珠花,不值钱的,顶多凑个数量,图个好看罢了。 张美人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摘下了扇儿头上的珠花。 张美人看着这廉价的珠花,拇指和食指拿着珠花的梗,一左一右往复的转悠着。 然后仍在了地上,“来人啦,给本宫把他的衣服脱了。”张美人这话说得平平静静,但这话的内容似乎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脱衣服? 一开始也就想,或许会有皮肉之苦,有些言语上的侮辱。 没想到,张美人居然说出了‘脱衣服’这三个字。 名节对于古代的女子来说,那可是要人姓名的事。 “不知奴婢犯了何事,娘娘要脱奴婢的衣服。”扇儿此时有些绝望的心情,努力说了这句话。 “既然你想勾引皇上,爬上龙床,本宫就成全你。将你的衣服脱了,你就跪在这皇上去皇后娘娘宫中必经的路上,看看皇上看得上你不!”张美人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下人,呵斥道,“还不赶紧动手。” “是。”下人们就是主子的工具,也只能听命。 张美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这帮手也是带得够够的了。两个人按着,两个人脱衣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扇儿,又岂能敌得过四个人之力。 扇儿努力反抗着,除了徒劳、鸡飞狗跳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个时候,白美人从远处优雅的走来。 “姐姐这可是在教训下人?”白美人语气温温婉婉、微笑着说道。 “让妹妹见笑了。”张美人听着声音,恭敬的微笑着回了白美人。 “姐姐,如此小事岂能让您亲自动手呢。姐姐不如交给妹妹,让妹妹来好好教训好了,不知姐姐可否愿意。”白美人这个张美人品阶一样,这会所话的底气自然也是不一样。 张美人看了看,“行。那就有劳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白美人 两人行礼之后,张美人便离开了。 白美人看着已经不成人样,头发凌乱,衣服也已经被扯得西碎,脸上的妆也花了的扇儿。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皇后虽然搜宫,不过就是些财务罢了,但是却也没有做到如此。 白美人走到扇儿面前,“先跟本宫回宫吧,重新梳妆一下,再回皇后娘娘的宫里吧。” 扇儿没有抬头,直接跪在地上行了礼,“谢娘娘救命之恩。” 扇儿被白美人宫里的人,搀扶着回到宫中。 有白美人的吩咐,很快就换好了衣服,重新梳好了头发。 扇儿走到白美人面前,再次行礼表示感谢。 白美人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而是说其他的话,“本宫最近从坊间一传闻听说,皇后娘娘与和亲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有谣言说皇后娘娘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的皇后娘娘不过是长的像皇后娘娘的人冒名顶替。不知扇儿姑娘可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呢?” 白美人这话似乎非常的直接,一个弯都没有转,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未免是否显得有些唐突了。 扇儿愣了,看着白美人,“娘娘这坊间的谣言听听也就罢了,万万不可当真了。如今皇上如此宠爱我家娘娘,莫不是有人想要重伤我家娘娘,才故意编造的流言,还望娘娘不要听信了才好。”扇儿的回答非常的官方,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扇儿姑娘自然说的是。只是本宫也觉得奇怪,皇后娘娘一向体弱多病,本宫当年也是皇后娘娘选进的后宫,皇后娘娘对后宫的妃嫔一向关爱有加,为何大病之后,却对后宫姐妹如此决绝。本宫本无意惹事,只是想活命。本宫胆小怕事,可之前的搜宫已经让本宫吓得昏厥过去。本宫不知道,后面皇后娘娘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先是贤妃,后来又是淑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我们这些嫔妃了。”白美人说着这话,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眼泪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想往外跃跃欲试。 白美人这莫不是在上演苦肉计? “娘娘这话有失偏颇了,淑妃是因为水大人谋反给牵连,贤妃娘娘是病逝。”扇儿依旧恭敬,没有半点逾越。 “可这中间,扇儿姑娘你最清楚有没有皇后的关系。扇儿姑娘,你难道就不想想你家皇后娘娘是如何死的吗?你家皇后娘娘,难道就不是被现在的皇后娘娘所害,然后再找了一个理由来欺骗你们的吗?”白美人。 “奴婢很感激娘娘今日的救命之恩,只是娘娘说这话最好还是要有证据才好。”扇儿的话微微有些颤抖了。 “有扇儿姑娘这话,本宫也就值得了。”白美人 “奴婢不明白娘娘这话什么意思。”扇儿 “若是皇后娘娘是真,非他人,扇儿姑娘难道不应该极力否定吗,而不是让本宫提供证据。”白美人此时似乎脑子比起情绪更加清晰明白。 原来扇儿被白美人套路了,进了白美人的圈套。 “娘娘多想了,奴才不是那个意思。”扇儿语气依旧。 “白美人从凳子上起身,走到扇儿面前,跪下磕了一个有,“若是本宫找到证据,证明皇后娘娘是被现在的皇后娘娘所害,还希望扇儿姑娘可以站在本宫这边,替本宫证明。扇儿姑娘千万不要被坏人假装仁慈的外表所欺骗了。” “娘娘赶紧起来吧,您这样是折煞了奴婢了。”扇儿赶紧搀扶白美人起来。 “本宫不求名利,只是想要活命,扇儿姑娘千万不要被狐狸假装和善的外表所欺骗了。本宫只希望扇儿姑娘可以成全。”白美人此话倒是一点都不假,她真的只是为了想要活命而已。 “娘娘若是为了活命,奴婢也一定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扇儿这话倒是明白,也不明白。 不过对于白美人来说,这句话也已经足够了。 “本宫谢谢扇儿姑娘了。”白美人再行了谢礼才起来。 之后扇儿便也回宫了,回宫之后,扇儿悄悄回了自己的屋里,换了自己的衣服才去蔡了了跟前。 蔡了了也不是什么细致的人,也不会太注意扇儿的衣服。 扇儿离开白美人的宫中之后,而此时张美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白美人摸了摸眼泪,看着张美人,“如此便可以了吗?” “如此只能算是第一步,要想让扇儿开口,没个三五年你我都不行。”张美人表情严肃,又有些淡定自若的说道。 “那还需要什么,接下来该如何做?,”白美人问道。 “接下来,扇儿应该都不会再单独一个人前去太医院了,应该会派万德福前去。”张美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那我们该怎么做?”白美人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了。”张美人认真的看着白美人。 “那我刚才不是白跪摆磕头了。”白美人。 “白美人,不要那么激动,这世上哪能有白做的事呢?我们的事完成了,接下来的事自然会有人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开口。”张美人邪魅又胸有成竹的语气,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谁?”白美人显然有些疑惑了,蒙圈了。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扇儿如今不开口,无非也就是权衡一个利弊罢了。”张美人似乎看得特别明白。 “张美人果真厉害。”白美人似乎也有些害怕了眼前这个张美人一般。 眼前这个张美人,可还是平日里那个张美人吗? “狗急了也会跳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想要活命罢了。”张美人的眼神比起刚才收敛了有些锋芒,倒也显得和白美人一样,不过就是无奈罢了。 “是,只想活命罢了。”白美人的语气低沉了很多。 “好。我们齐心协力,就不怕搬不倒皇后。”张美人换了患难与共的眼神和语气。 “嗯!”白美人此时心里似乎燃起了剧烈的火焰。 蔡了了或许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皇后会有今日。 话说蔡了了最近又再做什么呢? 是否有察觉后宫这些妃嫔的动静呢? 蔡了了该如何应对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零:北安寺 蔡老夫人,平日里每月固定的日子,会去寺院里烧香拜佛,祈求平安、健康。 今日也和往常一样,去寺院结束后,在回府的路上,居然遇见了张大人的夫人,也就是张美人的亲娘,张夫人。 张夫人的马车在半路坏了,就一直在路边等着。 马夫看见来的马车,自然要向其求助。 马夫向蔡老夫人说明情况后,蔡老夫人自然也就让张夫人上了马车。 反正也是顺路回京城,倒也无妨。 张夫人进了马车内,才发现原来是蔡老夫人。 丈夫同是同朝为官,女儿也都同为后宫的妃嫔,张夫人见了丞相夫人,赶紧上前行礼。 蔡夫人和张夫人平日里很少走动,不过倒也是见过几次,也不陌生。 如此,蔡老夫人便和张夫人一同回城。 原来,张夫人也是每月的这天去寺院,只是张夫人每月的这天去的很早,天不亮就出发了,应该是开城门第一个出城的人,一切结束之后,也就不过才辰时。 那只今日回城的时候,马车突然坏了,这路上来往的人也甚好,离城步行也还有2个时辰。 所以才在路边等着,希望可以有路过的马车可以送他们回城。 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丞相夫人的马车。 蔡老夫人为人本就和善,倒也不介意。 回到京城之后,蔡老夫人吩咐车夫将张夫人送到张府上,张夫人也再三表示感谢。 第二天,张夫人带着一些伴手礼,专程到丞相府,感蔡老夫人昨日的恩情。 本就是顺路的一件小事,蔡老夫人早都已经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张夫人还一直放在心上,还专门登门道谢。 张夫人都专程登门拜访了,蔡老夫人自然也是热情的欢迎。 客气和感谢的话说完之后,张夫人主动和蔡老夫人聊起了佛经。 看得出来张夫人也确实是心诚之人,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蔡老夫人和张夫人也很聊得来,两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都是喜欢佛理之人,聊起佛理,又都是心诚之人,自然话也很投机。 张夫人的朋友也不多,平日里也就在府上待着,看看佛理,抄抄佛经,诵诵经。 张夫人说,每月他要去寺院烧香两次,初一就是在这次在路上遇见蔡老夫人,也就是京城东边的东黎寺;十五便是在距离京城更远的,也就是在京城北边的北安寺。 “北安寺?老生好想听人说过。”蔡老夫人 “我也是几年前听别人说起。北安寺虽然寺院不大,名气也不大,但是听说很灵验,就想去看看,几年下来也就习惯了。”张夫人语气丝丝细细,不紧不慢。 “如此说来,老生倒也很想跟张夫人一同前去北安寺了。”蔡老夫人 说到灵验,信佛的人自然很在意。 “老夫人若是不嫌弃,再些时日就是十五了,我来接老妇人一同前去。”张夫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就有劳张夫人了。”蔡老夫人 “老夫人客气了。”张夫人 张夫人和蔡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张夫人便离开了。 蔡老夫人倒是很喜欢张夫人,说话细声细语,有种弱不惊风的样子,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真诚,让蔡老夫人觉得心里很舒服。 于是十五这天,张夫人接着蔡老夫人,两人一同坐着张府的马车前去北安寺。 果真如张夫人所描述的那样,北安寺寺院并不大,远不及东黎寺。 但是,寺内倒也紧紧有条,香客也络绎不绝。 每月的十五,主持都会在院内讲佛。 烧完香拜完佛之后,张夫人每次都喜欢听主持讲佛。 然后在寺院内用过午膳之后才会离开。 蔡老夫人第一次来,自然也会跟张夫人一同。 听完主持讲佛之后,张夫人主动与主持打招呼。 毕竟张夫人这次带了蔡老夫人来,所以张夫人自然也要带着蔡老夫人前去与主持认识。 主持与张夫人行礼之后,主持看了看旁边的蔡老夫人说道,“这位施主可是张施主的朋友?” “回主持,正是。”张夫人 “主持好。”蔡老夫人双手合十向大师行了礼。 “施主家中近三年有丧事,可是来寺院替死者求福。”大师不紧不慢的说道。 主持此话一出,蔡老夫人和张夫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气氛凝结。 主持为何如何说呢?莫非主持和国师一样都能预测吗? “主持此话是什么意思?老生家中最近三年并无人去世。”蔡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是吗?施主家中可有一女儿?”主持追问道,似乎不太相信自己会看错。 “是,老生家中确实有一女儿。”蔡老夫人 “三年前,她可曾因病去世?”主持再次确认道。 “大师说笑了,老生家中是有一女儿,小时候确实体弱多病,三年前确实大病一场,好在也因此因祸得福,如今身体健康。”蔡老夫人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而此时最尴尬的或许就是张夫人了吧。 第一次带着蔡老夫人来,还是因为说北安寺灵验带着蔡老夫人来,结果主持竟然第一次见着蔡老夫人就说皇后娘娘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了。 这让蔡老夫人心里如何想呢?莫非就是一些江湖术士,这张夫人在蔡老夫人心中的那点好印象或许也因此消失殆尽了。 张夫人赶紧说道,“大师莫不是最近太累,看错了。我这位朋友的女儿,最近我们也都才见过面,确实是健健康康,应该说比之前身体更好。” 张夫人这话倒也没有错,主持也是肉体凡胎,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这也算是正常。 “那就是老衲失礼了,还望施主莫要见怪。”主持非常有礼貌的说道,但似乎主持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 毕竟,如果主持真觉得自己错了,一定会道歉。 可是主持也只说了‘失礼’,并没有道歉。 “主持您严重了。”蔡老夫人也恭恭敬敬的回了礼。 相互行礼之后,主持转身离开了。 张夫人看了看蔡老夫人,赶紧向蔡老夫人再次解释道,“老夫人您莫要放在心上。平日里主持从来没有看错过,没想到今日却在蔡老夫人身上看错了。第一次带着老夫人来,让老夫人见笑了。” “没事。大师也是肉体凡胎,难免嘛。”蔡老夫人似乎看得挺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还是老夫人您大度。”张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寺院内用过午膳之后,张夫人和蔡老夫人坐着马车回了府中。 蔡老夫人回到府中之后,就坐立不安,心里一直想着在北安寺内主持说的话。 在寺院的时候,蔡老夫人虽然表上淡定,若无其事,但其实心里也已经有了波澜。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主持说,皇后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蔡老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 蔡了了之前体弱多病,两年前突然就生龙活虎了。 在这之前,蔡了了看过无数的大夫,都说蔡了了活不过25岁。而三年前,蔡了了正好25岁。 如今蔡了了都已经28岁了。 蔡老夫人努力回想着这三年来,关于蔡了了的事。 看蔡了了毕竟是嫁进了宫中,成为皇后,蔡老夫人能回想起来与蔡了了有关的事,似乎除了,半年前皇上陪着蔡了了一同回丞相府,好像也就没有了。 皇上一直陪在蔡了了身边,言行举止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与她这个母亲,和他大哥之间有一些生疏了。 可是这也都还好,毕竟如今蔡了了是皇后了,一言一行都要有皇后的礼仪。 虽然也是她的女儿,可是也确实是皇后。 而这些,不也都是蔡了了出嫁前,蔡老夫人交给蔡了了的吗! 虽然这么想,可蔡老夫人始终觉得心里不舒坦,堵得慌。 第二天,张夫人又来丞相府找蔡老夫人。 “老夫人昨夜可是未休息好?看着脸色有些憔悴了许多。”张夫人关心的说道。 “人老了,这睡眠可不比你们年轻人。老生看着张夫人今日似乎也有些憔悴,可也是作业未休息好?”蔡老夫人这太极打得也是很好。 “让老夫人见笑了。今日,冒昧前来找老夫人,是有一事想要告诉老夫人。”张夫人的表情显眼有些凝重,有种深思熟虑之后,才最终在犹豫和徘徊中做出决定的为难。 “哦?是什么事?”蔡老夫人语气依旧。 “昨日与蔡老夫人一同前去北安寺的事,回府之后,我此事告诉了我们老爷,也将主持看错的事告诉了老爷。老爷听后,表情有些凝重,我就问老爷为何如此表情。老爷沉默了许久才说,之前在一个叫烟雨楼的青楼,就有青楼女子说过,在青楼内看过一个姑娘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似乎海域与和亲王关系甚密。”张夫人小心谨慎,有显得有些着急的说道。 此话一出,蔡老夫人愣住了。手心里的汗也是一直往外冒。 “听了老爷的话,昨夜我也是一宿未眠,想了一夜,到底该不该告诉您,。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您应该知道,所以就来了。”张夫人这话说得很真诚,似乎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就是站在蔡老夫人的立场思前想后,才艰难的做出的决定,并且似乎也希望蔡得到老夫人的理解。 张夫人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昨日在北安寺,主持并没有看错,而是大家都被这个长得与皇后一模一样的女子骗了。 蔡老夫人似乎看上去依旧很淡定,“或许就是长得相似罢了。天下之大,长得相似也是有可能。” “老夫人说的是。”张夫人见蔡老夫人如此说,便也没有接着再往下说。 “这是刚从杏花铺子买来的糕点,张夫人尝尝。”蔡老夫人看上去并不在乎这件事,话题一转,就到了糕点上。 似乎也好像真的就像是饭后闲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张夫人倒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行了礼便也就离开了丞相府中。 张夫人离开之后,蔡老夫人的脸色似乎一下就惨白了,都有些站不稳了。 蔡老夫人知道,出现在青楼的那个长得和蔡了了一模一样的女子,一定不是他的女儿。 因为她的女儿是一定不会出现在青楼,更不会与和亲王关系甚密。 蔡老夫人赶紧叫来了人,备了马车,她要再去一趟北安寺,再找北安寺的主持问清楚才行。 蔡老夫人坐在马车上,一路直奔北安寺。 到了北安寺,蔡老夫人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搜寻主持的身影。 这个时候一个小僧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有礼貌的问道,“施主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 “小师傅,老生想找一下你们主持,可否代为通传一声。”蔡老夫人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主持现在正在打坐,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才结束。施主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待主持结束了,就替施主传达。”小僧也有礼貌的回答道。 “好。有劳小师傅了。”蔡老夫人 小僧再次行了礼才离开。 这一个时辰可不好过,可比在马车上慢很多。 终于,在寺内着急的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见到了主持。 主持和蔡老夫人行过礼坐下之后,主持说,“老衲就知道施主还会再来。” “让主持见笑了。”蔡老夫人 “施主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昨日之事?”主持似乎总能预测对。 “是。”蔡老夫人 “施主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老衲一定如实告诉施主。”主持慈悲善目的说道。 “多谢主持。老生想问主持,主持昨日说老生的女儿在三年前已经死了,是如何死的?”蔡老夫人似乎有些着急,不拐弯,就直奔主题。 大师掐了掐指,“施主的女儿三年前乃是被人在药中下毒而死。”主持表情不太好的说道。 “那现在老生的这个女儿又是谁呢?”蔡老夫人接着问道。 “长得相似的人。”主持也是脱口而出。 “大师这么说,可否有证据让老生去寻?”蔡老夫人 “施主可以询问您女儿身边最亲近的人,还有替您女儿看病的大夫。”主持 “大师,那我女儿现在可在何处?”蔡老夫人 “等施主查明真相之后,自然就知道了。”主持 “多谢大师指点。”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问过主持之后,坐着马车又回到了府上。 紧接着就有人将蔡老夫人的这一行迹,传到了宫中,传给了张美人,张美人传给了白美人,白美人又传给了吴充仪。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张美人说的‘那个’能让扇儿开口的人,莫非是蔡老夫人! 想想倒也是,扇儿是从丞相府出的丫鬟,除了听皇后的话,这蔡老夫人的话,也是不得不听。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零:张太医 蔡老夫人自从那日从北安寺回到府里之后,这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被人害死,她作为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一定要让害人者偿命,一定要还女儿一个公道。 可这件事毕竟也已经过去三年了,如今也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有些证据可能也已经找不到了。 如今还能成为证据的,怕也就是当时的那些人了。蔡夫人,往宫里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扇儿的,他要让扇儿出宫,他要当面问问扇儿的情况。 蔡夫人拖了人将信给了扇儿,扇儿看了蔡老夫人的新,自然也是想要找借口,准备出宫。 毕竟,蔡老夫人单独写信给扇儿,并在心中明确告诉扇儿,不要将此事告诉皇后。 扇儿又岂能违背蔡老夫人的意思呢!自然是要找个不被蔡了了怀疑的理由才好。 于是扇儿找了去杏花铺子和九酥铺子买糕点的理由,这个理由也确实没法拒绝。 都是最近很经常做的事。 扇儿出了,自然是要先去买糕点,然后再去见蔡老夫人。 既然理由是出宫买糕点,自然回宫的时候要带着糕点这个证据才好。 所以扇儿得先买,万一忘记了就不好了。 进宫这么多年,蔡老夫人从来没有单独见过扇儿。 即便是丞相府中有什么事,蔡老夫人也应该是写信给皇后才对。 可是蔡老夫人却直接写给了扇儿,在心上也是只字未提皇后。 扇儿本能的觉得心里有些毛躁,觉得可能会有不好的事。 而蔡老夫人约扇儿的地点,也就在丞相府中。 到了丞相府,一些都很熟悉。 毕竟在这里待了十多年,半年前也跟随皇后和皇上一起回了丞相府。 只是,今日扇儿一个人回到这府中,竟然觉得陌生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让人起鸡皮疙瘩。 扇儿觉得很奇怪,小厮领着他去的那条路,为何不是去蔡老夫人屋里的路,反倒是去小姐,也就是皇后出嫁前所住房间的路上。 扇儿的心跳有些加速了,整个人也有些紧张了。 “老夫人找我,你可是将我领错路了?”扇儿依旧还有些心存侥幸的说道。 “扇儿姑娘,没有错。老夫人确实就是这么交代我的,让我将扇儿姑娘领到皇后娘娘出嫁前的住的厢房。”小厮没有停下,走在扇儿面前,淡定的说道。 扇儿的自觉告诉她,或许蔡老夫人知道了一些什么,或许也知道蔡老夫人要问些他什么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些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扇儿这个时候,只能跟在小厮后面,一步一步走在皇后出嫁前住的厢房的路上。 熟悉又陌生,亲切又害怕。 多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有些,可是也已经到了。 小厮退出到屋外,关上了门,屋内就只有蔡老夫人和扇儿两人。 扇儿跪在地上行了礼,“奴婢见过老夫人,愿老夫人福寿安康。” 可蔡老夫人并没有让扇儿起来,严厉的语气严肃到让人有些害怕的表情,问话扇儿道,“扇儿皇后娘娘待你如何?” 蔡老夫人一向和善,对待着府中的下人也很友善,如今这般,确实有些吓人。 “回老夫人,皇后娘娘待扇儿一直很好。”扇儿磕在地上,恭恭敬敬、心里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扇儿说的皇后娘娘可是老生丞相府的大小姐,还是现在宫里那个不知哪来的野丫头?”蔡夫人这语气有些凶,有些证据十足的味儿在里面,就好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扇儿依旧磕在地上,心跳都快跳出她的身体一般,手脚也有些发麻了,就那么磕着不敢出声,也不敢说话。 蔡老夫人这个时候,眼泪也已经掉了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确实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如今这个宫中的女人,不是他的女儿。 否则,扇儿又岂能不回答。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就是我们丞相府出去的好丫鬟啊。”蔡老夫人这话里面很矛盾。生气、难过、又有些委屈。 扇儿不敢说话,就那么一直磕着。 “你给老生好好说说这里面的情况,如实的告诉老生这里面的情况,不得有一句假话。”老夫人的语气也着实也让人听着害怕。 “是老夫人。”扇儿这才回答了老夫人的话。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有些事情也终究是要说。 于是,扇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如实告诉了蔡老夫人。 听完之后,蔡老夫人早也已经泪如雨下了。 “好。丞相府总算没有白养你。回去之后你依旧好好伺候现在的皇后。不要让他有所察觉。”蔡老夫人的语气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呵斥,这个时候翻到是多了一些难过和惋惜在里面。 “是老夫人。”扇儿 “还有,老生会在适当的时候揭穿这一切,到时候扇儿你一定要站出来指认。”蔡老夫人是决定拆穿蔡了了,替自己女儿讨回清白吗? “是老夫人。”扇儿也就是这么直接的答应了。 看来,终究还是真正的主仆情深,蔡了了终究也不过就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罢了,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那你就回去吧。”蔡老夫人 “是。”扇儿这才慢慢的起身,退出了屋内,而此时身体也已经有些僵硬了。 扇儿离开之后,蔡老夫人一个人在屋里待了许久。 看着屋内的一切,似乎蔡了了的一切又从头浮现在了蔡老夫人的眼前。 摸着屋里的家具,似乎刚才还能看见蔡了了就坐在那里。 眼泪也再次情不自禁的掉落。 待了好久,等到情绪平复之后,才离开了屋内。 并且吩咐府中的下人,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告诉老爷。 如今蔡老夫人也已经从扇儿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女儿的真实情况。 按照主持的说法,接下来便是宫中的张太医了。 第二天,蔡老夫人带着伴手礼,果真去了张太医的府上拜访。 原因很简单,谢谢张太医这些年照顾皇后娘娘。 蔡老夫人前来,张太医本就不好拒绝,再加上这个理由就更不好拒绝了。 古人注重礼节,来者是客,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自然是要将蔡老夫人请进府中。 一席客套话之后,蔡老夫人看了看旁边的下人,似乎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下人的面说。 张太医自然也明白,立刻屏退了屋内的下人。 下人退去之后,“蔡老夫人若是还有什么话,就请讲吧。”张太医和和气气的,就像太医给病人看病的语气说道。 哪知,蔡老夫人竟然站起来,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蔡老夫人对着张太医行如此大理,张太医自然是受不起。 心中也知道,蔡老夫人此行必定是有什么事有求于张太医,并且这件事不是小事。 否则,也断然不会然蔡老夫人行如此大礼。 张太医赶紧站起来,上前去搀扶蔡老夫人,“蔡老夫人如此,岂不是这要折煞了下官。快快请起。” “老生有一个不请不请,还望张太医可以答应。”蔡老夫人依旧跪在地上,语气决绝又有威严。 这似乎不太像是请求的语气,到更像是一种威胁。 “老夫人若是有什么,起来再说也不迟。”张太医显然有些着急了,拉着蔡老夫人的胳膊,但也不敢使力。 “张太医可是答应老生了?”蔡夫人确认到。 “只要老夫人的要求不违背伦理道理,不伤天害理,只要下官能办到,下官一定如实回答老夫人。”张太医也没有办法,可如今也只能先如此了。 “好。那老生就多谢张太医了。”蔡老夫人再次磕了一个头礼。 张太医慢慢的将蔡老夫人搀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老生和丞相大人的女儿,也就是皇后娘娘自幼体弱多病,这些年一直在宫中,承蒙张太医的照料,甚是感激。今日有谣言说真正的皇后娘娘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这个皇后,不过是与老生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的罢了。所以老生就想问张太医,问问三年前皇后娘娘的情况。”蔡老夫人诚诚恳恳一个为人父母的语气说道。 “老夫人莫要听信他人谣言。”张太医劝慰的语气说道。 “所以,老生今日才前来向张太医求证。若是谣言,老生一定要揪出背后造谣者;若非谣言,老生也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说法。”老夫人虽然年老,但是这话却一点都不显老态。 张太医低着头,踌躇了。 “张太医,老生的请求并未伤天害理,也未违背伦理道理,只是想了解事实的真相,还望张太医可以怜悯老生之心。”蔡老夫人此时的话语,倒是道出了一个为人母亲,为母则刚的心和慈母庇护自己子女的心。 张太医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毕竟这件事兹事体大,如今皇上对皇后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 张太医自然也是要衡量这中间的厉害关系,说还是不说,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能说的又该如何说。 蔡老夫人看着张太医,知道张太医此时在做心里斗争,便也没有再多说,多说无益。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张太医终于抬起了头,开口了。 虽然开口了,但是依旧没有字面上那么果断,仍然有些犹豫,“好!我就将这三年来,皇后娘娘的情况,如实告诉蔡老夫人。” “多谢张太医。”蔡老夫人此时满眼都是感激。 于是张太医将这三年来,自己所看到每一个关于皇后娘娘的场景,都如实告诉了蔡老夫人。 从蔡了了刚才时,到后来的每一次伤,再到最近的一次的昏倒,全部都告诉了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听后,又再次泪流满面,“老生多谢张太医今日如实相告。” “老夫人您客气了。”张太医的语气也很低沉。 随后,蔡老夫人离开了张太医的府上。 不久之后,蔡老夫人从张太医府上离开的事情,又传到了宫中,传给了张美人,张美人传给白美人,又传给吴充仪。 即便此处不用描述,也能知道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和表情。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吴充仪听了白美人的汇报,整个过程心情都很愉悦,但是不能显得太轻浮,依旧需要保持镇定的表情,可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待白美人离开之后,吴充仪一个人坐在屋内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并且正在思考的这件事,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每年的六月初六是传统的回姑娘节,可嫁进宫中的妃嫔又岂能各个都回娘家。 所以,每年六月初六之后,也就是六月底7月初的时候,皇上会在宫里都会举办一场宴会。 若是单单只有妃嫔的官员进宫,似乎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于是,便让文武百官都携妻子进宫,一同庆祝。 这也是为什么宴会不会设在六月初六的当天,而是会设在六月底七月初。 因为六月初六这天,家中没有妃嫔的官员,或许会在家中与已经出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女儿相聚。 皇上又岂能去破坏他们这难得的一聚呢。 而今年的回姑娘节,定在了六月底。 虽然每年过年的时候皇上也会邀请各宫妃嫔的父母进宫,但是过年那个时候仅仅只是后宫妃嫔的父母进宫。 吴充仪这个时候,正在盘算下一步的事。 毕竟,如今只欠东风了。 这个东风却又很关键,不能马虎了事。 看来吴充仪在盘算这东风的事,是想要借这回姑娘的东风吧。 回姑娘节每年只有一次,若是错过此次机会,那就要再等明年了。 明年吴充仪是断然等不了了,也就只能是这次了。 于是,吴充仪叫来了下人,让他们去找宫中管乐事的人,让他们想办法让烟雨楼内的舞姬,并且见过皇后模样的人混进宫。 当然了,打点的银子自然也是需要。 好歹也是正二品,虽然之前被蔡了了收走了不少,可是也还会有些老底。 下人忙着打点,替吴充仪办好交代的事。 吴充仪坐在自己宫中,喝茶等着好消息便是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零:回姑娘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回姑娘这天宫里的宴会了。 这天天气也还比较好,虽然有太阳,但是并不毒辣,蓝蓝的天空,零星的飘着几朵零散的白云,显得天空也是特别的高。 明明才是初夏,却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 吴充仪今日选了自己最心仪的一件衣裳穿上。 颜色深又带着些暗淡的绿色的罗裙,就好像是经过一个夏天被太阳炙烤之后,秋天的老树叶颜色一样。 罗裙的裙边,衣领口,袖口都绣有花纹,好像绣的是万字纹。罗裙的的正中绣的是百蝶百花纹。 之前被皇后收走了宫中所有值钱的物件,如今这发簪,头饰也没几样拿得出手。 既然这罗裙是绿色,绣的又是百蝶百花纹,倒不如摘几朵院子里百花争艳中,看得最顺眼的一朵花,戴在头上好了。 既然如此,发饰也必须换一个才行。 高高梳起的发髻,在正中带上三朵小小的粉色的月季花,少女又清醒,又脱俗,甚是好看。 没有珠钗,金银玉簪在头上,依然可以显得很漂亮,依然可以成为今天最出众的一位妃嫔。 蔡了了今天似乎并不惊艳,只是很端庄,大气。 玄色的罗裙上,绣的是宝相花纹,头饰上的发簪还是蔡了了游历归来,再次回到宫中,皇上赏赐的那一套。 宴会开始了,舞姬便轮流着上来表演。 突然有个舞姬似乎走了神跌倒了。 如此大煞风景,竟犯下如此错误。 顿时整个宴会都陷入了尴尬的气氛,没有人说话。 这个时候吴充仪坐在位置上说话了,“本宫听说,你们这支舞乃是乐师从宫外请来,你可是有脚伤,才会如此摔倒?” “回娘娘,奴才并没有脚伤。”跌倒的舞姬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细细的说道。 “既然没有脚伤,那为何?”吴充仪接着说道。 “回娘娘,奴才是……”显然舞姬跪在地上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是一些不能现在这种场合说的话。 “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便是了,今日皇上在,皇上定会为你做主。”吴充仪这话,似乎并没有考虑皇上的感受,就直接替皇上做了决定。 感觉有些喧宾夺主,这个主还是皇上。 “奴才是因为看了刚才到了皇后娘娘,所以才跌倒了。”舞姬依旧跪在地上,语气显得很着急,语速很快。似乎说得快一些,好像这事就能快一点过去了。 “哦!看到了本宫吗?本宫脸上可是有什么异样吗?”蔡了了终于说话了。都被人提到了,蔡了了作为皇后,又岂能还不说话。 “回娘娘,不是。”舞姬依旧低着头,似乎这种场合,抬起头说话都是一种罪。 “那是什么?你但说无妨就是了,本宫不会怪你。”蔡了了这话说的倒是一个皇后该说的话。只说自己的话,别人的话不说。 “奴才之前在宫外见过一个姑娘,和娘娘长得一模一样。”舞姬这才说了实情。 “哦?竟然有人与本宫长得一模一样?你是在哪里见到的此人?”蔡了了似乎并不怕,竟然顺着往下问。 “回娘娘,烟雨楼。”舞姬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蔡了了语气平静,面若桃花慢慢的问道。 蔡了了这是在干什么呢? 若是换做别人,不是应该让这件事尽快的过去吗?为何蔡了了还要每一句都要问一个为什么?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清楚一样,每一句都要解释一番才好。 “回娘娘,烟雨楼乃是青楼。”舞姬 “青楼?那你可看见此人与谁在一起?”蔡了了 蔡了了是疯了吗?还是神志不清? 两年前的是,蔡了了不是吗?为了让水大人相信蔡了了就是一个假皇后,特意于和亲王做了这么一个秀。 为什么蔡了了还要往下问呢? “回娘娘,与和亲王在一起。”舞姬 “那此人与和亲王在青楼都做了些什么呢?”蔡了了 “回娘娘,奴才,奴才”舞姬说话又开始打结了。 似乎接下来的话,更不能说了。 “你说实话便是了,否则可就是欺君之罪。”蔡了了这话可比吴充仪说的好听多了。 虽然都有皇上,可是性子和听着人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奴才看见此人与和亲王关系暧昧。”舞姬虽然说了,但是语气显得有些慌张,有些不安和紧张。 这个时候,蔡老夫人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堂下,跪着刻了一个头,“启禀皇上,近日民妇在坊间听了一个传闻,传闻说皇后娘娘三年前就死了,如今这的皇后娘娘乃是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女子所冒充。如今这青楼也说道了此事,民妇肯定皇上,还皇后一个清白,揪出这背后造谣之人。” 蔡老夫人的此番行为,让蔡臣相有些惊讶,但是却也不慌。内心或许有些自责,没有早些时候告诉夫人真相。 蔡老夫人此话一出,再次将宴会的气氛拉低2度。 台下有了一些虚兮的声音,看来很多大臣都知道这件事,也都听过这样的传闻。 蔡了了没有说话了,这个时候不该蔡了了说话了。 事情的性子已经发生了变化。 “坊间尽有如此谣言?朕也确实不知,既然蔡老夫人都说了,那朕今日也必须还皇后一个清白。”皇上也终于开口了。 可是皇上这话,似乎也并没有有药袒护蔡了了的意思。 皇上也明知道,现在这个皇后并不是真正的皇后,也知道皇后两年前与和亲王的哪些事。 话说在蔡了了询问舞姬的时候,皇上不就应该阻止蔡了了吗?或许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不明白蔡了了在想什么,也不明白皇上这心里盘算的是什么? 而这个时候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吴充仪了,他心里想的也确实是还皇后一个‘清白’,只是这‘清白’未必是他们口中的清白,或许是浑水也说不一定。 “民妇谢皇上。”蔡老夫人语气浑厚,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说道。 “那就让一直在皇后身边的扇儿说一说,皇后娘娘三年前的事吧。”皇上这点兵点将倒是很准确,正中要害。 “是,奴婢遵旨。”扇儿行了礼,又接着说道,“皇后娘娘自小体弱多病,奴婢一直侍奉在皇后娘娘身边。三年前,皇后娘娘的病情突然恶化,昏迷不醒。连奴婢都以为娘娘可能就要殁了。那日奴婢见娘娘昏睡在床上,便去了太医院拿药,哪知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娘娘跌倒在了药炉旁边,身上还有烫伤和擦伤。奴婢赶紧将娘娘搀扶起来,扶到床上,给娘娘重新擦洗,换了干净衣服。本想着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娘娘瞧瞧。刚走到宫门口就遇见了李月公公,李月公公见奴婢神色慌张,便问奴婢是怎么了。奴婢告诉李月公公后,李月公公让奴婢留在斋绣宫,继续照顾娘娘,李月公公替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或许是老天怜悯娘娘,娘娘这一摔并没有让娘娘的病情更坏,反而让娘娘的病情有了好转。张太医来斋绣宫看过娘娘之后,说娘娘此一摔乃是因祸得福。原本娘娘体弱多病,常年吃药,造成了堵塞。娘娘这一摔,虽然有些烫伤,但是也因此化开了堵塞,在加上哪些洒在皇后娘娘身上的药物,更是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太医说娘娘虽然因祸得福,但是因为常年吃药,也给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需要卧床静养一年,观察娘娘恢复的情况。奴婢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听到这话,吴充仪的表情有些愣了,惊但是不是喜。 这不是他想要的听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确实是换了皇后娘娘的清白,只是从此以后蔡了了这皇后也就是真正的皇后了,也确实是清白了。 “既然扇儿也提到了张太医,那当时皇后娘娘的情况就由张太医来描述一下吧。”皇上看着堂下说道。 “是,皇上。”张太医行了礼接着说道,“当日下官赶到时,娘娘右边胳膊,右腿都有烫伤,头部有轻微的擦伤。由下官进行了包扎,后续的事就由扇儿姑娘负责照料皇后娘娘。这一年期间,下官定期去斋绣宫看望娘娘的病情。娘娘的脉象一天天稳定,之前的病根也彻底没有了。下官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张太医也恭恭敬敬地回答了。 “好。可还有人有其他的疑问?”皇上再次问道。 “回皇上,臣妾有一疑问,娘娘醒来之后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吴充仪似乎还没有放弃,虽然语气显得有些着急了。 毕竟,扇儿和张太医都站在了皇后这边,而不是向之前那样,站在蔡老夫人这边。 “张太医,你来解释吧。”皇上似乎今日性子是格外的好,有问必答。 话说皇上这样的性子,除了对蔡了了,似乎别人都不曾有过,今日倒是让吴充仪也有过了。 “是。”张太医行了礼,接着说道,“娘娘失忆,可能是因为当时摔倒伤了头部,造成了失忆,在某个时机之下,娘娘又会再想起之前的事。这种失忆的案例,在《邈时录》这本医书中,有过类似的案例记载。”张太医语气稳定,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蔡老夫人呢?”皇上看向了堂下的蔡老夫人,还皇后清白这话可是蔡老夫人提出,自然最后要蔡老夫人没有疑问,此时也才能算是结束了。 “民妇谢皇上还皇后娘娘清白。”蔡老夫人这话妙极了,并再次磕头谢恩。 此事也就这么定性了,蔡了了的事也就在这里翻篇了。 可蔡了了似乎这个时候并不高兴,倒是显得有些惊讶。 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蔡了了想要的吗?蔡了了又为何会有如此惊讶中带着不安,甚至还有些慌张的表情呢? 此时应该有些表情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吴充仪吗!为何蔡了了也是如此的表情呢! 吴充仪这个时候在自己位置上,不敢再说话了。他显然有些害怕,害怕是败露,牵扯到自己,他迫切又着急的希望赶紧将宴会接着进行下去,而此事也就能这么翻篇了。 这个时候吴大人,也就是吴充仪的父亲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老臣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着自己的父亲,吴充仪心里一下子安心了许多。 自己的父亲,一定是会替自己说话,一定是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破绽。 吴充仪这心里竟然有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幸运。 要知道吴充仪的父亲,可是廷尉大人,本就负责审理案件,这能想到和看到别人想不到、看不到的证据也理所当然的事。 “吴大人但说无妨。”皇上今日真的是性子格外的好。 “今日乃是回姑娘节宴会,是四纳国的大节日。老臣怀疑是有人故意在这次事上,故意利用一个青楼女子来污蔑皇后娘娘。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以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吴大人说的非常客观、又诚恳。 吴充仪一听,心里彻底凉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 吴冲这个时候,竟然突然有些恨自己的父亲,居然是廷尉大人一职了。 吴大人不仅没有成为吴充仪最后的救命稻草,这反倒极有可能成为压死吴充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大人说的有理。传乐事来。”皇上 “是。”成央公公 片刻之后,掌管乐事的人来了。 “这次回姑娘节,为何要从宫外请来舞姬?”皇上问话道。 乐事跪在地上,“回皇上,宫中的领舞突然扭伤了脚。这个时候奴才正好遇见吴充仪宫中的大宫女。是她跟奴才说,宫外烟雨楼内的舞姬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奴才此找了烟雨楼的舞姬来代替。”乐事这话很真实,没有半点假话。 看来乐事也知道今日之事,皇上亲自过问,就必定没有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 乐事这话,简直是当头一棒,直接将话题抛向了吴充仪。 吴充仪的听着这话,已经不是心凉了,而是是后背发凉。 “吴充仪,乐事说是你宫中的人,这事你来解释一下吧。”皇上锐利的眼神看向了吴充仪。 吴充仪赶紧站起来,跪在地上,赶紧解释道,“回皇上,此事臣妾不知道。” 大宫女赶紧跪在吴充仪旁边,替自己开脱道,“回皇上,奴婢也就是正好路过,看见乐事在发愁,就顺便问了一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问题如此又被抛回来了。 “那你来说一下,你是故意摔倒的还是真的摔倒。”皇上这个时候,居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个青楼舞姬。 皇上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青楼舞姬又岂能不知道。在青楼吃这碗青楼饭,不就是看人脸色的饭吗。 “回皇上,民女进宫表演前,有人找到奴婢,让奴婢故意在今日宴会表演时摔倒,故意说刚才那番话。还请皇上恕罪。”舞姬这次将头磕头在地上,不敢抬头。恳求又有些求饶的语气说道 “此人若是你再见着,你可还认识?”皇上严厉的问道。 “回皇上,认识。”舞姬依旧将头埋在地上,俯首的说道。 “那好,你抬起头来看看,在场的人可有你说的那人。”皇上 “是,皇上。”舞姬终于抬起了头,慢慢地环顾了四周,“回皇上,就是那人。”舞姬指着吴充仪的方向,不知道是吴充仪还会吴充仪身边的大宫女。 在场的人都顺着舞姬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吴充仪。 吴充仪知道,这次自己完了,彻底的凉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自己的父亲。 “是吴充仪,还是吴充仪旁边的宫女。”皇上再次确认到。 “回皇上,是吴充仪。”舞姬语气肯定的说道 “你胡说,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吴充仪哭着,嘴里依旧还在喊着冤枉。 不过此时喊冤枉又能做什么呢,证据确凿。 “来人啦,将吴充仪打入冷宫。”皇上这次到此很主动,居然敢替蔡了了做决定。 “是。”宫人 吴充仪被人拉了下去,此时的宴会又还有谁有心情继续欣赏歌舞呢。 皇上也被扫了兴,带着蔡了了拂袖离开了。 剩下的文武百官,也就此退场了。 看着吴充仪被打入冷宫,潘婕妤也很庆幸,自己本就不想扳倒皇后,只是想和皇后和平共处。 白美人也很庆幸,自己只是按照吴充仪的说做,并让张美人做了军师。 只是负责调查,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否则今日就不止吴充仪一个人被打入冷宫了。 想想也都觉得有些后怕。 让白美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居然是真,如果皇后是真,那么又是谁在青楼散布了谣言,又是谁将谣言传给了张美人呢。 至于吴充仪,怪也只怪吴充仪太多疑,太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了。若是当初让自己的大宫女去烟雨楼,或许也还能推到大宫女的身上。 可吴充仪偏偏要自己去,自己去亲自确认,这心里才觉得安心。 只是没有想到,这也成为了吴充仪最后致命的指认。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零:蔡了了一手策划了吴充仪的宫斗 回姑娘节宴会上,吴充仪被打入了冷宫,也算是心如死灰了。 蔡了了等的难道不是这一刻吗? 虽然和蔡了了的预期有些不一样,但是似乎这样也能达到蔡了了预期。 这么好的机会,蔡了了怎么能不去冷宫看看这位昔日的吴充仪,也算是蔡了了预期中最重要末尾结果。 蔡了了到了冷宫,吴充仪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似乎很平静。 蔡了了倒也没有为难吴充仪,语气也很缓和,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在里面。 “吴充仪为何要说本宫是假皇后呢?”蔡了了为什么会这么问。 “皇后娘娘如今是真是假,臣妾在这后宫之中也难得关心了。既然大家都说皇后娘娘是真,皇后娘娘自然也就是真。”吴充仪这话真的很平静,毫无波澜。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心死。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蔡了了似乎也很怜悯此时的吴充仪。 有句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蔡了了也是可怜之人,恨他的人自然也有。 “臣妾也不想,可臣妾更不想死。”吴充仪的眼神此时此刻似乎犹如死了一般,说着这样的话。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蔡了了又何尝不知道呢? 三年前,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蔡了了心疼,因为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预期。他的预期只是想让他这个假皇后坐实而已,如此蔡了了这个人变也能在众人的唾弃中,被皇上理所当然的遗忘。 如此蔡了了也能从他们口中知道,她想到知道的事。 只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他这个假皇后,如今却真真实实的成了真正的皇后。 一个将死之人,拿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本宫从未说过要致你们于死地。”蔡了了这话也是实话,但是这个时候即便这么说了没有人会相信罢了,反倒会让人觉得假惺惺。 “皇后娘娘确实没有如此说过,皇后娘娘一直都只是行动罢了。”吴充仪这话,倒是很平静,并没有觉得蔡了了假惺惺。 越是这样,越是让蔡了了觉得自己假惺惺。 “当日宴会结束时,本宫在吴充仪座位的旁边,捡到一块玉,可是吴充仪所有?”蔡了了拿出了血丝玉。 “不是。”吴充仪看了看血丝玉,肯定的回答道。 两个字‘不是’,对于蔡了了来说就是一种打击。 “既然不是吴充仪,吴充仪可有见过?”蔡了了依旧不死心。 “未曾见过。”吴充仪依旧肯定的回答道。 蔡了了彻底死心了,也不能再多问了。 “吴充仪认为本宫是假皇后,可是因为三年前吴充仪在本宫的药中下了药?”蔡了了必须问上这么一句。 原皇后的死,蔡了了的到来,这中间的蹊跷,蔡了了无论如何都要了解清楚。 虽然蔡了了一开始问的是血丝玉,但是蔡了了的目的是原皇后的死因。 血丝玉只是一个引子罢了,让最后这个问题看上去不那么唐突罢了。 “皇后娘娘若是今日来,是要赐臣妾一死,直接赐便是了,无须再往臣妾的头上再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吴充仪眼神的决绝,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听着吴充仪的这话,蔡了了知道,吴充仪三年前并没有在皇后的药中下药,和血丝玉也毫无关系。 吴充仪不是,那么接下来也就只剩下潘婕妤、张美人和白美人有嫌疑了。 吴充仪抬起头看着蔡了了,这应该是吴充仪今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眼神看着蔡了了吧,“皇后娘娘可否告知臣妾,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发现臣妾的这些举动的?” 吴充仪现在可能也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但是就好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死得瞑目罢了。 蔡了了看着吴充仪,眼神中有怜悯之情,“本宫一开始就知道。” 吴充仪笑了,“原来皇后娘娘是故意让我们往里面钻。” “也可以这么说吧。”蔡了了语气中有无奈,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又无法说出口。 “臣妾的爹,最后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吗?”吴充仪 说到这里,蔡了了没有回答,因为…… “不是,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吧。”蔡了了或许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卧底说谎以外,这应该是蔡了了第一次说谎吧。 可蔡了了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多谢娘娘。”吴充仪恭恭敬敬地向蔡了了行了礼。 蔡了站了起来,示意旁边的扇儿,扇儿将一盒糕点放在桌上。 “这是本宫最后赏赐给吴充仪的糕点,吴充仪一定要一个不落的吃完。”蔡了了站起来,背对着吴充仪说道。 吴充仪站起来,行了谢礼,“臣妾谢皇后娘娘。” 蔡了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吴充仪就这么殁在了冷宫,没有人管。 好在蔡了了最后还是给吴充仪收了尸体。 吴充仪在忙活的那段时间,蔡了了一直在思考原皇后中毒的事。 皇后的信中说是皇后将此味药融入了自己的糖丸中,后来也确实在剩下的糖丸中发现了那味药。 可是皇后在信中并没有说,在药渣中也会加入了那味药。 之前,倒是怀疑过淑妃,也因为淑妃,扯出了一个水大人。 可是如今,水大人也不在了,也证实并不是淑妃和水大人在皇后的药渣中动了手脚。 皇后一深宫妇人,即便是后宫之外的人,想要害皇后,那也必定是借后宫之人的手。 所以,原皇后这件事,转来转去,还是又只能转到后宫才能解决。 如今这后宫只剩下了张美人、吴充仪、潘婕妤、白美人。 张美人首先已经排除,剩下的就只有吴充仪、潘婕妤和白美人。 为什么会首先排除张美人呢? 蔡了了找来了张美人,让张美人告诉这后宫的妃嫔,现在的皇后娘娘极有可能不是真的皇后娘娘,而是样貌和原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罢了。 不仅如此,蔡了了还告诉张美人,若是想要证据,就去宫外一个名叫烟雨楼的青楼,找青楼的姑娘,拿着皇后的画像去找他们认认,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提一提和亲王。必定会有姑娘,记得这画中女子。 张美人自然很好奇,皇后娘娘为何那么多的理由,偏偏要选中这么一个。 这全部真实的理由,蔡了了自然不能全部告诉张美人,但是其中之一的理由,倒是可以告诉张美人。 而那个其中之一的理由,便是血丝玉! 蔡了了隐约觉得,要想找到另外一块在四纳国的血丝玉,或许是揭开原皇后之死的必经之路。 毕竟,蔡了了和原皇后长得一模一样,并且来得很蹊跷。 当然了,这后面的话蔡了了也不能说,蔡了了只能说血丝玉有相互吸引的作用,既然在张美人的手中,那么另外一块血丝玉多少会和后宫有关。 这些后宫的妃嫔,虽然并不是血丝玉的持有者,但是或许是找到另外一个血丝玉的引子,或是钥匙也说不一定。 如此张美人便也没有了疑问。 如今也接到了指令,张美人接下来就得好好想想去完成的事,也就是后来张美人采取的行动。 话说张美人和蔡了了之间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此要好了,即便不是要好,也是站在了一条线上。 张美人这里虽然没有了疑问,可是蔡了了和张美人谈话的时候,扇儿一直侍奉在左右,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扇儿却有疑问,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皇后就是假的皇后。 张美人离开之后,扇儿主动开口问了,这或许是扇儿在这三年来第一次主动问吧。 “娘娘,奴婢有个疑问,还希望娘娘可以帮奴婢解答。”扇儿这话说得很诚恳。 “扇儿可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让张美人告诉后宫妃嫔,本宫是假皇后,是吗?”蔡了了似乎已经猜到了扇儿想要问的话。 “娘娘英明。”扇儿站在蔡了了身后,低着头回答道。 “扇儿,如果你是谋害皇后的凶手,当你听到,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现在这个皇后就是一个假皇后的时候,你会怎么做?”蔡了了没有直接回答扇儿的话,而是转过身看着扇儿问了一个问题,眼神直直,又有些犀利的看着扇儿。 “如果奴婢是谋害皇后娘娘的真凶,这个时候又有证据可以证明现在的皇后是假皇后,奴婢应会想方设法的找出证据,来指证现在的皇后娘娘。”扇儿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没错。那扇儿觉得青楼女子的话,作证据可确凿?”蔡了了视乎总是喜欢问问题,总是喜欢让对方去自己思考所问问题的答案。 “青楼女子本就是烟花女子,地位自然底下。即便说的是真的,也未必会被认为是铁证。很有可能因为身份,认为其是在说假话,或是被人说收买了才会如此说。”扇儿似乎很了解身份和地位的重要性。 “嗯。扇儿的意思是,还需要找一些身份尊贵,或者原本就是皇后身边的人,来指证才可信是吗?”蔡了了 “奴婢是这么觉得。”扇儿 “那扇儿觉得他们会找谁呢?”蔡了了 “奴婢觉得他们应该会找奴婢。”扇儿 “为什么?”蔡了了已经彻底反客为主了,彻底的将话题原本的回答着,变成了提问题的人。 “因为,三年前斋绣宫内的其他宫人,在娘娘离开宫里的那一年,因为各种巧合和偶发事件,已经全部不在人世了,如今在的就只剩奴婢一人了。再加上奴婢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鬟,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人,只要我开口,一定会成为铁证。”扇儿倒是很清楚。 “嗯,有道理。除了找扇儿,扇儿觉得三年前还有谁会知道,我是假皇后这件事?”蔡了了似乎从来都不避嫌自己是假皇后这件事。 扇儿仔细想了想,“三年前的话,知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奴婢不知道,但是如果说有所怀疑的人,奴婢心中倒是有一个。”扇儿并没有用假皇后这三个字。 “谁?”蔡了了。 “张太医。”张太医。 “为什么?”蔡了了 “当时,奴婢记得告诉张太医说,皇后娘娘是跌在了熬药的炉子旁。娘娘当时虽然已经由奴婢提前换好了干净衣服,但是娘娘当时伤的太重了。张太医应该能看出,娘娘的伤不是摔伤。”扇儿倒是很谨慎。 “嗯。所以张太医哪怕不直接说我是假皇后,只要将当时我的伤势如实告诉他们,他们便也能猜测。若是再加上扇儿的话,也顶多只能算是旁证确凿了,直接的证据还没有确凿。”蔡了了。 扇儿有些懵了,没有说话。 “扇儿觉得若是蔡丞相能当面站出来说,这个人就不是他的女儿,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蔡了了。 扇儿微微抬了头,似乎有些惊讶,直勾勾的盯着蔡了了,没有说话,停顿了好久才说了一句话。 “可是奴婢觉得,即便如此,皇上也会保下娘娘的啊。”扇儿这话有凭有据,当初让蔡了了留下的可不就是皇上的意思吗!从头到尾都不是蔡了了的意思,那个时候的蔡了了可是一个眼中没有‘生’的人。 “所以,他们一定会挑选一个场合,而这个场合是皇上也无法保下我的场合。扇儿觉得是什么场合呢?”蔡了了接着问道。 “那一定是有文武百官在场的场合。”扇儿虽然回答的很快,但是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惊悚。 “没错。”蔡了了似乎倒是很渴望。 众所周知,四纳国的当今皇上勤政爱民,乃是一代贤君。 即便皇上不会真的让蔡了了死,但是至少在明面上,皇上也不太会公开的保住蔡了了,皇后的位置也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一方面,蔡了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测试一下皇上。 毕竟,在后宫之中,除了妃嫔,还有皇上。 谁也不知道,帝王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还好,近日之事皇上也始终都在维护原皇后和蔡了了。 这倒让蔡了了也彻底的对皇上放心了。 刚才的对话,蔡了了一直看着扇儿的眼睛,一直看着扇儿的表情。 因为这个时候,蔡了了也已经不太敢去相信这些人了。 扇儿虽然没有害蔡了了,但是不见得不会害原皇后。 这些都是蔡了了在找寻的证据,因为留给蔡了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已经没有办法一个人一个人的去试了。 还好今天的事,蔡了了也再次确定,扇儿没有参与其中,扇儿是站在蔡了了和皇后这一边。 如此一来一切似乎也就比最开始,明朗了很多。 至少这次可以真正的锁定嫌疑人,是真的就在后宫嫔妃中了。 蔡臣相虽然知道蔡了了不是真的皇后,可是回姑娘宴会那晚,还有之前的事,蔡丞相似乎并没有参与其中,参与的可是蔡老夫人。 扇儿跟蔡老夫人说了实话,张太医也说了实话,可为什么蔡老夫人却没有揭穿蔡了了呢? 反倒很维护蔡了了。 还有张太医,为什么会和扇儿的说法一样呢? 宴会上,蔡了了听到扇儿和张太医的回答,为什么又会漏出惊悚对的表情呢? 第一百六十章 一零:蔡了了被打入冷宫 回姑娘宴会过去几天之后, 后宫似乎又安静了,潘婕妤主动去了张美人的宫中找到了张美人。 似乎有些气冲冲,有些想要出恶气的样子。 张美人向潘婕妤行礼,潘婕妤似乎也爱答不理,“张美人如此行礼,本宫怕是受不起。”潘婕妤这语气显然不太友好。 张美人又岂能不知道呢,自然还是不说话的话,否则就绕不出去了。 “起来吧。”潘婕妤一边往屋内走,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到了屋内,潘婕妤坐下之后,也是没有好口气,直接开起了质问模式。 “说皇后是假皇后的消息,可是张美人告诉的我们。张美人莫非是皇后的人,早就和皇后站在了一条线上。想要将我们后宫妃嫔都铲除?”潘婕妤这话倒是说的直白,毫不转弯,似乎有些审犯人的口气在里面。 张美人看着潘婕妤,“潘婕妤这话,可不要这么说,我也是从我父亲哪里得知了那个消息。为了确定消息的真假,吴充仪、潘婕妤、白美人和臣妾,还一同去了宫去烟雨楼确认。当时说在烟雨楼内看见过皇后娘娘与和亲王的人,可不止那日的舞姬一人。”张美人可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也不是只会乖乖受的人。 虽然,事实正如潘婕妤所说,但是张美人也并没有说谎,蔡了了也并没有让张美人说谎,一切不过都是事实罢了。 潘婕妤看着张美人,想了想,好像也是。 当日在烟雨楼内,他们也是询问了好多姑娘,几乎都见过皇后与和亲王。 如果烟雨楼的姑娘没有说谎,那么这件事又会是谁在背后操作呢? 潘婕妤如今的这心里,只有两个想法,要嘛皇后娘娘的的确确是真,要嘛皇后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居然连蔡老夫人都能收买。 “潘婕妤,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如今没有和吴充仪一样被打入冷宫。不过吴充仪被打入冷宫,或许也只是前兆吧。接下来皇后娘娘也一定会再找机会,将我们一起除掉。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张美人这话似乎不是在温馨提醒,似乎有种警告在里面。 潘婕妤看着张美人,语气比刚才婉转了许多,“妹妹说的是。” “如今,吴充仪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潘婕妤能领导臣妾跟白美人了。”张美人这话说的相当的谦虚,似乎并不怪罪刚才潘婕妤那番质问的语气。 “妹妹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相互帮助,何来领导一说。”潘婕妤这笑晓得太假了。 “潘婕妤真是太谦虚。”张美人 潘婕妤从张美人的宫中离开之后,回到自己的宫中,心中就一直忐忑,一直不安,莫名的就有些焦躁。 吴充仪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接下来按照皇后的顺序,那就是她潘婕妤。 之前不也是吗?先是淑妃,再是贤妃。 这次先是吴充仪,再是他潘婕妤。 潘婕妤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越想越害怕。 潘婕妤让宫人备了一些糕点,准备去皇后的宫里。 潘婕妤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主动派。 也是,预期被动的被人不知道何时算计,还不如主动,要嘛站在一条线上,要嘛主动求放过,表明立场和态度。 潘婕妤到了斋绣宫,规规矩矩的行礼。 蔡了了看着潘婕妤,冷冷的有些后背凉的语气说道,“潘婕妤今日怎么想着来看本宫?” 潘婕妤没有先说话,他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如何说,皇后这一开口,潘婕妤就更加紧张了,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潘婕妤直接跪在了地上,就向回姑娘宴会那日,歌姬那样将头磕在地面,“臣妾没有什么大的理想,更不想要皇后娘娘的位置,还请皇后娘娘饶臣妾一命。” 潘婕妤一上来,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潘婕妤这是做什么?本宫是对潘婕妤做了什么吗?潘婕妤此番是何意?”蔡了了坐在凳子上坐着笔直,丝毫没有让潘婕妤起来的意思。 “只要娘娘肯饶臣妾一命,臣妾愿意为娘娘做牛做马。”潘婕妤依旧那个姿势,哀求的说着。 “做牛做马?潘婕妤当真愿意为了一个假皇后做牛做马?”蔡了了这话,倒是说的相当的淡定,丝毫没有做贼心虚,需要掩盖的意思。 跪在地上的潘婕妤,听到皇后此话,心里咯噔了。 如果刚才还只是有些紧张,如今倒是有些恐惧了,一股凉气从后背一直凉到胸前。 “臣妾愿意。”潘婕妤这个时候倒是不假思索了,嘴快于了脑子,有点张美人的影子。 “哦。是吗?可本宫却不想。”蔡了了这衣服嫌弃似笑非笑的狐狸表情和语气,也是直接能让将潘婕妤锤死在地面。 “娘娘,臣妾求求您了,饶臣妾一命吧。”潘婕妤跪在地上,抱着蔡了了的大腿,祈求到。 “潘婕妤还是回吧。如果本宫是潘婕妤,本宫现在就回宫里,好好想想该如何能弄死本宫的方法,而不是在这里祈求本宫。”蔡了了这话简直堪比恶魔,收起了那一丝奸邪的笑,严肃的一本正经。 皇后都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了,潘婕妤摸了摸眼泪,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绝望的离开了斋绣宫。 犹如一副丧尸一般,回到自己的宫里。 潘婕妤已经绝望了,已经被自己吓坏了。 吴充仪走了之后,整个后宫的雾霾也又加重了,几乎没有后宫妃嫔的走动。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就是有些偏热。 毕竟,也已经是七月的天了,天气炎热也属正常。 潘婕妤今日倒是不怕天气的炎热,主动去了张美人的宫中。 “臣妾见过潘婕妤,不知潘婕妤前来,有失远迎,还忘潘婕妤恕罪。”后宫如今虽然阴霾重重,但是礼节依旧不能少,客套的话依旧不能少。 “妹妹起来吧。你看本宫如今这副憔悴的样子,那还能有什么闲功夫怪罪妹妹啊。再说了本就是本宫突然造访,要怪也只能是怪本宫,又岂能怪得了妹妹呢。”潘婕妤这面容这语气,这神情也果真是憔悴了许多,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恍惚了。 “臣妾谢潘婕妤。”张美人一边说着一边起身。 “妹妹,要不去将白美人一同叫来宫中,本宫也实在是不想再去走一趟了,太累了。”潘婕妤现在似乎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很累。 “是,臣妾这就吩咐人去请白美人来。”张美人 白美人离张美人的宫中不远,不一会儿白美人也就来了。 “让妹妹受累了。”潘婕妤看着白美人到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 “潘婕妤客气了,都是应该的。”白美人 “今日来妹妹这里,也不为别的事。如今吴充仪也被打入冷宫了,这接下来皇后要收拾的人,估计也就是本宫了。”潘婕妤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绝望了。 “娘娘切莫要这么说。”白美人赶紧安慰潘婕妤。 “本宫今日来也没有其他的事。前些日子皇后在各宫大肆搜罗,将所有的贵重物品,也已经全部都搜走了。如今本宫这宫中,能算的上贵重物品,能让本宫拿得出手的东西,本宫找了找也就只剩下这件了。”潘婕妤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大宫女,从宫女手中接过了一个手绢包着的东西。 慢慢打开,里面是两个发簪。应该是银质的,但是看上去倒是特备的别致。 若是放在以前,大概谁也不多看一眼吧。 如今这后宫之中,银制品也已经是上品了。 潘婕妤右手拿了一个,先是递给了张美人,然后又拿起一个递给了白美人。 张美人和白美人接过之后,低着头仔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发簪。 “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潘婕妤趁着张美人和白美人拿着发簪,正在看的时候又说话了,似乎此时的语气比刚才还要更加虚弱了。 张美人本能的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些不好的事,赶紧说道,“娘娘这是做什么?” “就当咱们后宫姐妹一场的纪念吧。”潘婕妤的语气也越来越低沉了,也越来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了和绝望吧。 “臣妾就不信了,我们若是相安无事,安分守己的待在后宫之中,皇后还能把我们怎么样?”白美人似乎显得有些异常的激动。 或许是害怕吧!如果潘婕妤再被……接下来自然就是张美人和白美人了。 “妹妹们你们可别忘了淑妃和贤妃,还有吴充仪。两位妹妹或许皇后会放你们一马,可是本宫那日去皇后的斋绣宫,皇后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可本宫,下一个就是本宫。”潘婕妤说道这里,音调略微比刚才提了提,声音却有了一些许的颤抖在里面。 潘婕妤这话一出,张美人和白美人愣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竟然如此嚣张,居然明目张胆的要收拾潘婕妤。 是凉,是莫名的慌,更是绝望和到头! “本宫这话倒是让两位妹妹受了惊吓了。”潘婕妤站了起来,走到张美人身边,拿过张美人手上的簪子,替张美人戴在了头上,“来,本宫替你们戴上,让本宫也好最后再看看,究竟好不好看。” 潘婕妤给张美人插好之后,又拿了白美人手上的发簪,替白美人戴上。 真的就好像是交代好了后事之后,自己方能安心的离开一样。 戴完之后,潘婕妤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露出了姨母一般的微笑,“很好看。” 张美人和白美人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本宫也该去皇后娘娘的斋绣宫了。”潘婕妤有气无力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 “娘娘若是要去皇后娘娘的斋绣宫,让臣妾跟娘娘一起去吧。”张美人这个时候似乎回过了神,站了起来,语气比刚才似乎了放开了许多。 “谢谢妹妹这么说,还是本宫一个人去好了。”潘婕妤直接拒绝了张美人。 “娘娘之后,皇后怕是要收拾的便是臣妾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不如臣妾与娘娘一同前往。这路上也好有个伴。”张美人这话说的,似乎倒是看清了未来,不能说语气绝望吧,只能说豁达了,有种光脚不怕穿鞋的胆儿在里面。 可张美人不是之前和皇后站在一条线上的吗!难道不知道,潘婕妤之后会不会收拾他吗!她跟着去又是去做什么呢? 潘婕妤看着张美人,眼中似乎泛出一些水光,一时之间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话语了,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了,“好。” 这个时候,坐着的白美人也站了起来,“也带上臣妾吧。如今这后宫之中也就只剩下,我们三人了。你们若是去了,留臣妾一人,臣妾也害怕。倒不如一同,这路上也能有个伴儿,也不至于害怕。”白美人虽然没有张美人语气那般豁然,但也有一股劲儿在里面。 白美人这话倒也没有错。 潘婕妤之后,或许就是他白美人。 与其一个一个被皇后收拾,还不如一起,大不了路上多一个伴儿。 于是,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皇后的斋绣宫。 如此大的阵仗,让后宫所有妃嫔都倾巢而出,怕也是蔡了了来四纳国这三年中的第一次吧。 后宫妃嫔前来请安,蔡了了作为皇后,自然也是受得了。 请安殿内如今加上皇后也就不过四个人。 这下面妃嫔一个个空空的位置,倒是显得气势如虹。 原本淑妃、贤妃、吴充仪的位置,因为如今人也不在了,坐上了潘婕妤、张美人和白美人。 “难得今日你们三人,如此大热天还来给本宫请安,本宫让下人给你们准备了茶水还有糕点。”蔡了了这话说得很尖。 “臣妾谢皇后娘娘。”潘婕妤、张美人、白美人一同说道。 “这个糕点是本宫从宫外的杏花铺子买回后,让御膳房照着做的,你们尝尝看看味道如何?”蔡了了这话说的着实有些绕口。 皇后娘娘的发话了,再怎么也得拿起一块糕点,哪怕不想吃,也得装样子的少少的吃一口。 “如何?”蔡了了又问了。 “回娘娘。味道甚是好。”潘婕妤放下糕点说道。 这个时候,张美人和白美人竟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蔡了了见状倒是很淡定,旁边的宫女似乎不太淡定。 赶紧蹲到地上,查看自己的主子。 潘婕妤见状一脸惊吓,“娘娘莫非在这糕点里下了毒?” “对啊,本宫确实在糕点里下了毒。”蔡了了似乎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就说了。 “快,来人啦,皇后娘娘下毒了。”潘婕妤站起来,试图往外跑,惊慌的喊着。 “来人啦,将潘婕妤抓起来,打入死牢。”蔡了了似乎一点都不慌张,冷静的让人有些恐惧。 “是。”宫人们的回答似乎显得有些冷血了。 “放开我,是皇后毒死了张美人和白美人,臣妾是无辜的。”潘婕妤竭力嘶吼着说道。 “是吗?”蔡了了 这个时候皇上正好来了,潘婕妤赶紧跑到皇上脚边跪下,哭丧着说道,“皇上您来的正好,张美人和白美人吃了皇后娘娘的糕点,都吐白沫,被皇后娘娘毒死了。皇后娘娘正要抓臣妾,要将臣妾打入死牢。” “皇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厉声的问道。 “回皇上,正如潘婕妤所说,张美人和白美人吃了臣妾宫中的糕点,口吐白沫。”蔡了了这话说的简直比皇上还要冷静。 既不辩解,也不喊冤,直接就爽快的承认,似乎有点不符合犯罪人员的狡辩、侥幸的心理。 “来人啦,将皇后打入冷宫。”皇上声音绝绝,似乎不再保护蔡了了了一般。 “是。”宫人们。 看着皇后被人拉入冷宫,潘婕妤这心里倒也终于落下了。 皇后终于得到了皇后应有的下场。 从今以后,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潘婕妤一个人了。 但似乎也高兴不起来,似乎仍然很忐忑,很不安。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零:潘婕妤冷宫看望蔡了了 皇后被打入冷宫,张美人和白美人因此丢了性命。 可潘婕妤似乎整个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似乎也没有休息好。 整夜都在做噩梦,被噩梦吓得一身冷汗。 即便整夜潘婕妤的宫内灯火通明,似乎也还是难挡噩梦来袭。 似乎比之前蔡了了在斋绣宫的时候,还要忐忑,还要不安。 潘婕妤虽然夜不能寐,但是倒也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住在偌大的、只有她一人的后宫之中。 从哪日之后,皇上似乎也再没有踏入后宫之中。 与其说蔡了了是被打入冷宫,倒不如说现在整个后宫都是巨大的冷宫。 蔡了了被打入冷宫也有几日了,皇上似乎一次都没有去冷宫看过蔡了了。 似乎真的应验了那句,人走茶凉。 皇上也许这次是真的伤了吧。 倒是潘婕妤,这日去看望了皇后。 毕竟这个时候,潘婕妤的可不好过,既然自己不好过,自然是要找一个比自己更加不如的人,欺负一番,才能发泄此时心里不安的情绪。 所以,潘婕妤找到了身在后宫的蔡了了。 如今这后宫之中,一人在后宫,一人在冷宫,还真是各自霸占一方。 冷宫可不比斋绣宫,又冷清,又凌乱。 这冷宫里除了灰尘就是落叶,毫无生气可言,就更别说伺候的下人了。 扇儿和万德福似乎也不在冷宫内。 这主子犯了事被打入冷宫,这扇儿和万德福或许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吧,或许不比蔡了了的冷宫强。 潘婕妤到了冷宫,如今沦为冷宫弃妃的蔡了了也不能把潘婕妤怎么样。 潘婕妤到了冷宫屋内,有些得意,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皇后娘娘这冷宫住的可还习惯?” 明显就是惺惺作态,明显就是来炫耀的,蔡了了又岂能不知道呢! “本宫自然是习惯,不也就和之前一样吗?”蔡了了这口气倒也不小,这气场就算在冷宫也碾压潘婕妤。 蔡了了一个眼神,也能直接秒杀了潘婕妤 “皇后娘娘习惯就好。”潘婕妤自然不能认输,虽然声音也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但是样子还是要接着装下去才好。 “潘婕妤如今可以算的上是后宫唯一的妃嫔了,怎么今日想起来到本宫这冷清的冷宫来了呢?”蔡了了正眼都没有看一眼潘婕妤。 蔡了了如今除了在冷宫,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本宫就想想来看看皇后娘娘落魄的下场,娘娘觉得这个答案可还好?”潘婕妤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丑陋至极。 “哦!那就请潘婕妤自便了。”蔡了了一个死过两次的人,哪里还会在乎落魄下场这四个字呢! “你。”潘婕妤心中不安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在蔡了了身上得到完美的发泄,反而在蔡了了这里还有堆加了一些生气在里面。 潘婕妤看了看蔡了了,话风一转,“还得多亏了皇后娘娘当日的提醒,否则,今日在这冷宫的人,可就是本宫了。” “本宫当日提醒你什么了?”蔡了了 “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忘记了吗?皇后娘娘当日可是提醒臣妾,回宫好好想想如何弄死皇后你的呀。”说完潘婕妤一个嘲讽的哈哈大笑。 “哦?是吗?那看来是本宫忘记了。这么说来,张美人和白美人是潘婕妤害死的了。”蔡了了这话倒是说得很肯定。 潘婕妤轻轻地嘟了嘟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皇后娘娘如今在冷宫了,说了也没有人信,证据也都没有了。本宫也不怕告诉皇后娘娘,张美人和白美人就是本宫害死的他们。怎么样,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日运气特别差,偏偏就让皇上撞见了。若是换做原来不受宠的皇后娘娘,怕是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让皇上撞见那日的此情此景吧。” 潘婕妤这话,可是在明里暗里的讽刺蔡了了得宠,却也因此坠入地狱。 “潘婕妤好狠的心,居然让张美人和白美人垫背。”蔡了了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咬牙切齿,似乎很淡定,如果说语气里还有些什么,或许也就是同情和怜悯之心吧。 “本宫没有皇后娘娘狠。”潘婕妤恶狠狠,又有些狰狞的表情说道。 “你是如何害死张美人和白美人的呢?”蔡了了的表情淡定,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还得感谢皇后娘娘当日陷害淑妃了。”潘婕妤似乎已经魔怔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有些接近癫狂。 就好像受到过大刺激的人一般。 还得从那日潘婕妤从皇后宫中回去之后,就一直焦虑不安。 潘婕妤身边的大宫女看着潘婕妤如此,倒是主动献上了计策,“娘娘,您与其如此,不如像皇后说的那样,想想办法。反正都是要死。大不了如鱼死网破,放手博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总比这样在惶恐中,等死的好。” 大宫女几乎都是各宫主子的陪嫁丫鬟,从宫外一直到宫内,是后宫妃嫔身边最信任的人吧。 潘婕妤绝望,毫无生气的眼睛看了看大宫女,“你可有什么办法?” “娘娘,不如我们借用皇后娘娘对付淑妃的方法。”大宫女似乎显得格外的自信,似乎早就已经有一肚子的主意了。 潘婕妤收了手刚才惶恐不安的情绪,脑子也慢慢的开始从惶恐与不安中抽离,慢慢的开始思考大宫女的话。 皇后扳倒淑妃是与淑妃同桌食物,食材全部都是淑妃宫里准备,但是淑妃却中毒了,皇后却没有中毒。 虽然在当时看来是淑妃想要扳倒皇后,可是事后看来,这件事最大的获益人确实皇后。 如果是皇后设计的这一切,那么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要如法炮制,那么食材应该由皇后准备才好。 这一点就很难办。 如今的皇后,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皇上几乎一日三餐都在皇后的斋绣宫用餐。 要和皇上、皇后一起用餐,实施计划,这难度可不是一点两点。 若是不小心让皇上中毒了,皇后必定逃不过。可这件事也必定会被彻查,只是到时候,潘婕妤怕也很难脱身了。 最后,查明真相,再被定一个谋害皇上的罪名,那就不是冷宫了,那就是死罪,甚至还会联系家里的人。 如此看来,一日三餐的同桌食的方案是绝地不行 要说还有什么能够同桌食,或许也就只能选在茶点上面了。 在这上面动手脚或许还有机会。 即便是如此,皇后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光靠潘婕妤一个人,即便到时候在皇后宫里,哪怕是潘婕妤中毒了,皇后或许最后也会栽到潘婕妤的头上。 这件事潘婕妤觉得可以做,但是必须得好好想想。 一旦事成,潘婕妤就是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人,最有可能成为皇后。 一旦事情败露,无非也就是死。 反正横竖月都是死,潘婕妤这次倒是再没有其他的顾虑了。 于是,潘婕妤让大宫女买了,入口就能毒发生亡的毒药。 潘婕妤可不想自己死。 怎么说呢? 如果皇后真的按照后宫妃嫔的品阶来一个一个的收拾,一个一个的铲除。 潘婕妤之后,必定是张美人和白美人。 反正,都得死,无非也就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所以,潘婕妤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拉着白美人和张美人这两个迟早的人博一次。 潘婕妤在选好的两个银簪子的前段涂了毒药,然后去了张美人的宫中,并让张美人叫来了白美人。 拿出来时,潘婕妤拿着银簪的尾部,张美人和白美人自然就只能拿着涂了毒药的簪子前段,如此一来手上便沾上了毒药。 然后,再一同前去皇后的斋绣宫。 也算是天助潘婕妤吧,皇后竟然主动端上了糕点,还主动要求他们尝一口。 如此也就有了那日张美人和白美人在皇后斋绣宫的场景。 当然了,对方可是皇后,想要只手遮天,也是绝对可以。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潘婕妤那日也是早就打听好了皇上的行踪,尤其是皇上什么时候会去斋绣宫的行踪。 所以,也才有皇上当日正好出现在斋绣宫的场景。 “潘婕妤的手段,果真不错。”蔡了了似乎并不惊讶。 蔡了了的话虽然听上去是在表扬和夸奖潘婕妤,但是蔡了了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夸奖,也不是愤怒,就好像有一种果真如此的味道在里面。 “多亏皇后娘娘教的好。”潘婕妤 “张美人和白美人就这么无辜的,被潘婕妤害死了。晚上潘婕妤做梦的时候,他们可有来找过潘婕妤?”蔡了了这话说得直戳人心,直戳灵魂。似乎已经看懂了潘婕妤的心理一般,似乎也知道潘婕妤今日为什么来着冷宫看他一般,才一直刺激潘婕妤,才让潘婕妤几乎有种癫狂的状态。 潘婕妤听到这话,一瞬间鸡皮疙瘩,整个人都栗了起来,声音也栗了起来。刚才还有些癫狂痴笑的表情,表情一下子就回到了冰川时代一般。似乎已经不是癫狂了,是已经疯了一般的语气说道,“他们就算来找本宫,本宫也不怕。” “哦?不怕就好。”蔡了了倒也没有嘲笑,这话倒是可怜和同情潘婕妤的语气在里面。 “反正最后也要被皇后害死,又有何妨?”潘婕妤有些狰狞的表情,让人看着觉得有些可怕,但是声音却明显在颤抖。 “原来如此啊。”蔡了了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似乎任何波澜任何的刺激都无法让蔡了了激动起来。 就好像天生就是一个无趣至极的人一般。 “张美人和白美人都是被皇后你害死的。”潘婕妤狠狠的看着,咬牙切齿的看着蔡了了,恨不得有一个眼神就能刺穿蔡了了,让蔡了了当场毙命,如下方能大快人心。 “就算是本宫害死的又如何?可白美人和张美人确实是潘婕妤害死,而非本宫。”蔡了了 潘婕妤看着蔡了了没有说话。 “既然潘婕妤什么都说了,潘婕妤可否再告诉本宫一件事,如此本宫也算是明了了。”蔡了了很少主动问人问题,即便别人问她,他也会反问回去,今日倒是主动了。 “还有皇后娘娘不明了的事吗?”潘婕妤似乎也很好奇。 “三年前,潘婕妤可在本宫的药中下过药?”蔡了了这句可是实实在在的问句。 “三年前的皇后娘娘体弱多病,待后宫姐妹如同亲姐妹一般,本宫又岂能下药。”潘婕妤这话倒是说得很深情,也透露出对三年前皇后的怀念。言语之间,似乎也稍微平静了些许。 “可你如今不也对张美人和白美人下药了吗!”蔡了了似乎一直都在用平静的语气,刺激着已经非常激动的潘婕妤。 “那也是皇后娘娘你逼的。”潘婕妤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说的非常的愤恨。 “本宫何时逼过你?”蔡了了 潘婕妤站直了身子,斜瞟着恨了一眼蔡了了,没有说话,只是给了眼神给自己的宫女,像是在示意他们什么一样,然后便要往外走。 潘婕妤都告诉皇后实话了,以防万一,自然是要不能留活口。 “本宫这里有一块玉,不知道潘婕妤是否愿意收下,饶本宫一命。”蔡了了突然转移了话题,就好像当初摇尾乞怜的潘婕妤一样,拿出了血丝玉想要贿赂潘婕妤,以求的一线苟且。 潘婕妤看了看,上面布满血丝,看着就觉得有些瘆人,“什么破烂玩意儿,本宫才不稀罕。皇后娘娘的命可比这破烂玩意值钱多了。” “当真不要吗,这可是稀世珍品,皇上赏赐给本宫的?”蔡了了再次确认到,似乎心有不甘。 “不要。皇后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吧。”潘婕妤背对着蔡了了,撂下这么一句话又继续往门外走。 如今蔡了了武功尽失,没想到居然会死在异国他乡的冷宫之中,也是着实有些凄凉。 潘婕妤在冷宫门外等了好一会儿,看着宫女们出来了,着急的问了一句“解决了?” “回娘娘,是。”宫女们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回答道。 “好。”说完潘婕妤便回宫了。 反正一个也是死,两个也是死,多了或许也就麻木了,也就不会再有那些忐忑了。 一个冷宫死个人,就如同死了一只耗子一样,没人会过问。 未有一阵风刮过,卷起些落叶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潘婕妤夜夜被噩梦缠绕,今夜也不例外。 可今夜的梦似乎特别的吓人,特别的逼真。 披头散发,一身白衣,口鼻似乎都还有红色的血液,太黑了看不清样子。 看来,今夜张美人和白美人又到潘婕妤的梦中,来找潘婕妤了。 潘婕妤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被吓得赶紧坐了起来,蜷缩在一坨,被靠着墙,双脚弯曲,膝盖紧紧靠着胸前。 手里紧紧的抓着被子,表情显得有些呆滞,似乎眼神都无法聚焦,有些晃动。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本宫才不怕你们呢!本宫现在可是这后宫唯一的妃嫔,你们给本宫滚,都滚开。”潘婕妤突然撕心裂肺的朝着他们吼道。 “潘婕妤,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自己姐妹,可你却比皇后还要狠毒,将我们毒死。”张美人虽然如今穿着一身白衣,但头上依旧还带着潘婕妤亲手带上的发簪,鬼声鬼气的说道。 “反正都要被皇后弄死,不如让本宫利用利用。”潘婕妤眼睛泛着红血丝,面目痴痴的,带着三分傻笑、三分嘲讽、四分心虚的语气吼道。 “你好狠的心啊。”白美人似乎很伤心,语气中带着恨,带着怨。 “是你们自己笨。”潘婕妤似乎还豪横了起来,可是整个人却比刚才蜷缩得更加紧了,手里紧紧抓着的被子,似乎也抓得更紧了,就好像指甲都要直接穿过被子,嵌入手心一般。 被子这个时候或许就是潘婕妤唯一的依靠了,唯一能让他有安全感的存在了。 “反正我们都已经死了,如今这后宫也就你一人了,你倒也可以舒坦了。阎王说了,只要你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害死我们的全过程,阎王便也能收了我们,我们也就不用夜夜来找你了。否则我们便是喊冤而亡的孤魂野鬼,只能游离在外。”张美人 “真的吗?”潘婕妤很在意这一句话,刚才还蜷缩得紧紧的,这个时候似乎有了一些许的放松,整个人有些直立了。 “是,阎王亲口说的。”白美人哀怨的语气,给了潘婕妤肯定的回答。 “好,那本宫就告诉你们。”潘婕妤蜷缩在胸前的腿,这个时候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也没有那么充血了。 于是潘婕妤又将那日说与蔡了了的话,再说了一遍。 潘婕妤的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了,咯吱的开门声吸引了潘婕妤的目光。 有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但是此鬼面庞赶紧,从下往上发出的亮光,显得格外的吓人。 慢慢悠悠的从门口飘进了屋内,来到了潘婕妤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白美人和张美人的鬼魂向此鬼行了礼。 “白美人、张美人免礼。如今大家都是孤魂野鬼,也就不比再如此行礼了。”皇后鬼潺潺弱弱的声音说道。 皇后鬼转过头,声音温温柔柔,和和蔼蔼,优优雅雅,面带慈祥微笑的问道,“潘婕妤,本宫死了三年了,至今本宫都不知道,本宫是如何死的,三年前可也是你害的本宫?” 皇后鬼这问话的语气,倒是半点鬼声鬼气都没有,依旧是皇后生前的模样。 “臣妾不敢,臣妾万万没有害过皇后娘娘。”潘婕妤由刚才的蜷缩,变成了跪在床上,缩成一团说道。 “本宫不怪,只是想知道本宫是被何人所害,如此本宫也不用在外面当孤魂野鬼了。”皇后此话说得很真诚。 “回娘娘,臣妾真的没有害过娘娘。三年前的娘娘待我们如同自己姐妹,后宫一片安宁。又是皇后娘娘亲手将臣妾领进宫,进宫后对臣妾也很照顾,臣妾岂能忘恩负义。”潘婕妤的语气也变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潘婕妤你抬起头来,你可认识此玉?”皇后鬼拿出了一块玉,通体雪白,上面附着着一些血丝一般的细丝,错正是血丝玉。 潘婕妤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又将头埋在了床上,“回娘娘,臣妾不曾。”潘婕妤话没有说完,停顿了一些许,“昨日白天,假皇后拿给臣妾看过。” 这个时候,门口亮起了灯,两行人带着灯笼,带着灯光进到了屋内。 潘婕妤没有抬起头,只能感觉到屋内的亮光,余光似乎恍惚的看到了,进来人下半身的罗裙和鞋子。 其中一个人罗裙,潘婕妤看得有些愣了——庙服! 在这后宫之中能穿庙服的人,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潘婕妤这才怯怯懦懦,试探着慢慢抬起头,瞄了瞄这个身穿庙服的人。 没错,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美丽,但是潘婕妤却很害怕。 “潘婕妤,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下毒害死张美人、白美人,还嫁祸给本宫,你该当何罪。”蔡了了这话真的犹如万斤山,压在潘婕妤的肩膀上,让潘婕妤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后娘娘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潘婕妤显然有些惊悚,但似乎心里也明白,自己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那日潘婕妤到冷宫时,确实只有蔡了了一人在冷宫,连平日里在斋绣宫中的扇儿和万德福也都不在。 潘婕妤离开之后,留下的两名企图灭口的宫女,一开始也确实是要准备按照潘婕妤的指示做。 只是,待潘婕妤离开之后,两名宫女正要动手时,扇儿和万德福从后面一把将两名宫女按到在地,并捂住了嘴,防止其求救,打草惊蛇。 “你二人企图谋害本宫,但本宫念在你二人,是因为受了潘婕妤的唆使。本宫可以再给你二人一次机会,让你们将功补过。”蔡了了坐在凳子上,语气冰冷的说道。 都是在后宫摸爬滚打的人,早就看习惯了主子的脸色。 毕竟,要在这后宫生存,要在除了主子,还有其他比自己官阶大的宫女和内官面前生存。 察言观色,看得清局势,也才能苟且的活得一条命,活着也才有以后。 两个宫女被按在地上,见此状便也知道,如今这个场面或许并不是潘婕妤看到的那个样子,或许这背后还有其他的阴谋。 既然如此,即便是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再没有皇上正式颁布诏书,下令废除皇后为止,皇后也依旧是皇后。 两个宫女相互望了对方一眼,连连点头。 两名宫女如今都归顺了蔡了了,蔡了了便示意扇儿和万德福松开了手。 两个宫女也才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好好的说话,才能好好的说说接下来要共谋的大事。 “若是待会儿见了潘婕妤,你们该如何说?”蔡了了语气依旧。 “回娘娘,就说皇后娘娘已经殁了。”一个宫女低着头,平平静静、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 “很好!那本宫再问你们。潘婕妤最近可有夜夜被噩梦吓醒?”蔡了了此话其实并不算是在问,只是在确认。 “回娘娘,是。潘婕妤最近夜里总是将屋内点得灯火通明,差不多到了子时才能入睡。差不多寅时就会被噩梦吓醒,醒来之后嘴里还念叨着张美人和白美人之类的话。”一个宫女低着头说道。 “好。今夜子时,你们再来冷宫找本宫。若是你们不来,本宫就让您们永远也来不了。”蔡了了其实不愿意说后半句话,可是如今时间紧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 “是皇后娘娘。”两个宫女恭恭敬敬地回答到。 “你们出去吧,跟潘婕妤好好说说。”蔡了了 “是,娘娘。”两个宫女怯怯懦懦的站起来,依旧低着头,弯着腰往门外退。 退到门外才觉得松了一口气,整理了衣裙,才慢慢的走到冷宫外,跟潘婕妤回话。。 晚上子时,两名宫女也果然来了。 两人看着眼前庙服整齐的皇后,心里暗自打了一个冷颤。 “潘婕妤可有睡下。”蔡了了问道。 “回娘娘,是。”两个宫女 “好。”蔡了了看了一眼扇儿,扇儿立刻也就上前来了。 “你们两跟我来。”扇儿语气倒是不温柔,但也不凶,只是有些正经。 “是。”两个宫女 扇儿带着两个宫女去了旁边,让他们换衣服,还给他们化了妆。 这待遇未免有些太好了。 不过,这衣服、这妆,倒也不寻常。 张美人和白美人的鬼魂衣服和鬼魂妆。 一切就绪之后,便去了潘婕妤的宫中。 皇后一身庙服到了潘婕妤的宫中,换做任何一个宫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扇儿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灭了屋内大部分的灯火,只留一盏摇摇晃晃的烛光,若隐若现。 其余的人都退到宫门外,如此才免得他们手里的灯笼亮光照进屋内。 蔡了了、扇儿、万德福、还有皇上身边如今的内管总管成央公公、则一起站在关闭的屋门外。 再让扮做张美人和白美人鬼魂的两个宫女,叫醒潘婕妤,好戏也就开始了。 果真,潘婕妤被吓得蜷缩在床的最角落里面。 看着也着实有些可怜,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潘婕妤都交代清楚了,交代完了,蔡了了再示意宫门外的宫人进来。 也就有了刚才的场景。 “本宫布局这一切,本宫又岂能先死。”本来此话的语气应该带着嘲讽,带着胜利的得意,可蔡了了倒是把此话说出了一种孱弱的感觉。 没有恨、没有怨,倒是多了一些怜悯在里面。 潘婕妤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两个扮鬼的宫女,知道是自己被出卖了。 “臣妾知罪,请皇后娘娘饶命。”潘婕妤赶紧下床,跪在地上乞求道。 “杀人偿命,本宫岂能饶你。来人啦,将潘婕妤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皇后 “是。”宫人们接到了来自皇后的命令,自然是要动作麻利的行动起来。 蔡了了虽然又再次确认了潘婕妤的话,但是依旧没有得到蔡了了想要的话。 蔡了了的内心有些失望。 如今这后宫是真的没人了,也就只剩下他蔡了了一个人了。 真正的是一夫一妻制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能取一瓢。 潘婕妤的事,自从那日蔡了了让潘婕妤回宫之后,蔡了了就一直命人24小时不间断的监视着潘婕妤的宫中,无论潘婕妤宫中有任何人出入,都要跟紧了盯紧了。 出去办了些什么事,也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其中最重要的事,便是大宫女买毒药的事,还有打了两枚银簪子的事。 蔡了了还好以前是特种兵,也当过卧底。 想了许久,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还好派去监视的人脑子比较灵光,蔡了了也反复吩咐了他们要随机应变,在挑选的时候也选的比较机灵的人。并且让两人一同监视,以防其中一人去调查时,仍有另一人监视目标。 监视的人看见潘婕妤的大宫女买了东西,就赶紧进去询问,软硬兼施才套出话来。 于是,他赶紧顺着另一人留下的记号,赶了过去。 只是,等他回来时,潘婕妤宫中的大宫女已经回宫了。 这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放在哪里,若是半夜潜进去掉包,万一弄错了,打草惊蛇,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们将此事禀告了蔡了了,蔡了了让他们一定要拿到解药。 之后的事,让他们不用担心,交给蔡了了就好了。 至于那两个发簪,跟踪的人也从银匠那里要来了图纸,并让银匠又各打了一支。 有些东西画出来还是比较抽象,还是要打出来才会比较直观,方便观看。 毕竟这古代也没有照相机。 与其还要转个弯,不如实物来得直接。 银匠打好银簪之后,蔡了了让跟踪的人,随身带着,并且将样子记牢在心中。 之后潘婕妤宫中的人,似乎也就再没有出过宫。 不过蔡了了依旧密切关注着他们,直到那日潘婕妤去了张美人宫中,又大费周章的让张美人宫里的人去请白美人到张美人的宫中。 直觉告诉蔡了了,这里面应该有事情,潘婕妤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于是蔡了了吩咐跟踪的人,密切关注张美人和白美人的头上,是否有潘婕妤打的那两支发簪。 果然,当潘婕妤带着张美人、白美人去斋绣宫的路上时,那两只发簪,分别出现在了张美人和白美人的头上。 所以到斋绣宫时,蔡了了才一直让他们吃糕点。 当然了,为了让潘婕妤以为自己已经得逞,在糕点里既有解药也有可以让人口吐白沫,昏迷的药。 也就才有了当时看到的场景。 当日潘婕妤到张美人的宫中,并让张美人去请白美人时,张美人顺道吩咐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去了一趟皇后的斋绣宫,将此事告诉皇后。 所以,蔡了了也才能进一步确定,提前准备好了糕点。 否则,可是两条人命啊。 如今白美人和张美人逃过一劫,不知道接下来,蔡了了又会如何收拾这两人,或是一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零:张美人和白美人 那日张美人和白美人在斋绣宫内,吃了糕点之后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看上去确实就如同死了一般,蔡了了因此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此事蔡了了早就提前告诉了皇上,让皇上到了后宫就得按照他皇后的意思来。 皇上自然宠着蔡了了,自然也就也就答应了。 不仅如此,这口吐白沫的张美人和白美人,也被皇上秘密的安排在了冷宫住下。 这消息封锁起来倒也能完全。 让人昏迷的药,也就让人昏迷一天,第二天药效没有了,自然也就醒了。 张美人先醒来,打量了一下屋内,也观察了一下自己,并确定自己没有死。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白美人,将白美人摇醒。 白美人揉揉眼睛,还有些懵,“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吃了糕点,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张美人这话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莫非糕点里面有毒,我们已经被毒死了!”白美人有些恍然大悟,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没死。 “应该是吧。”张美人明明确定自己没有死,为什么要顺着白美人的话,继续往下说呢,为什么要骗白美人呢? “哎。如此倒也好,也免得担惊受怕了。”白美人这个时候似乎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死倒也觉得觉得轻松了,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呢,潘婕妤呢?”张美人这话问得倒是着实的好,这装傻充愣的样子,还真是欠她一个小金人。 白美人四处望了望,“确实没有看见潘婕妤,潘婕妤和我们一同吃下糕点,我们两都在,潘婕妤为什么不在了呢?” “或许是走散了吧。”张美人这忽悠白美人的技能,是不是有些见长了呢! 只是,张美人又为什么要忽悠白美人呢? “嗯嗯。有可能,那我们去找找潘婕妤吧。”白美人还真是单纯的很,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先等等。”张美人赶紧阻止到。 “为什么?”白美人自然要傻傻的问道,他又请知道张美人心中所想呢! “我们刚到这里,人身地不熟,先观察一下再去。”张美人这话确定是过了脑子的,说的竟然如此有道理,让人毫无反驳。 “好。还是张美人想得周到。”白美还真是从生前信任张美人,死了也依旧信任张美人。 “白美人,你说我们跟皇后娘娘无冤无仇,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害我们呢?”张美人一边故作打量着周围,就好像闲聊一般的问道。 “不知道,当年皇后娘娘领着我进宫时候的场景,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皇后娘娘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好温柔好和善,我好喜欢那个时候的皇后娘娘。”白美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张美人似乎终于进入到了正题,语气依旧如同闲聊一般。 “三年前什么事?”白美人也看着周围的环境,闲聊一般的语气回答道。 “前些时候,我无意中听宫女们说,三年前有人要谋害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的药中下了药。”张美人换了语气,显得有些严肃,看着白美人说道。 “是谁下的药,竟然想要害皇后娘娘。”白美人也看着张美人,语气竟然有些激动。 那么好的皇后娘娘,居然有人会想要害皇后,或许在白美人心中,此人莫非脑子有问题,才会如此做吧。 看来白美人是真心喜欢和尊敬皇后娘娘。 张美人看着白美人,没有说话,竟然有些失望。 白美人看了看张美人,激动的说道,“张美人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对皇后娘娘的药中下过药。” “信你了。反正我们都死了,也没必要再说假话了。”张美人并不是不信,只是有些失望,却被白美人理解为了不信。 “嗯嗯。”白美人傻傻、又单纯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真的不适合勾心斗角的后宫。 还好原皇后宅心仁厚,后宫也很安宁,否则白美人这种小白兔又岂能活到现在,又岂能还如此单纯,而没有黑化。 “我还听说,当时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发现了一个通体雪白,但是却布着些许血丝一般的丝状物在上面的玉。白美人可有见过这个种玉,他们好像管他叫血丝玉?”张美人这套路似乎和蔡了了一模一样,先问三年前的事,然后便是血丝玉。 “这种玉好奇怪,感觉听起来就很奇怪,若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呢。”白美人。 “我也好想有机会见一见。感觉一定是一个旷世珍宝。”张美人彻底失望了,语气中竟然有种叹气在里面。 “应该是吧。”白美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蔡了了一身冷宫衣服,早上一个发簪都没有,显得有些落魄的外貌,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两终于醒了。” 白美人显然有些愣,张美人倒是不愣,也没有开口。 “先说清楚,你们可不是本宫害死的,想要害你们的是潘婕妤。” “皇后娘娘,您也跟我一样死了吗?”白美人这个小傻美人,还真是可爱的很。 看来白美人,并没有仔细听蔡了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或者,蔡了了那一个开门,再加上蔡了了的出现,对白美人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 于是蔡了了将自己推测的始末,告诉了两人。 还好发簪还在两人头上,蔡了了让扇儿拿来了可以试毒的东西来,果然发簪上有毒,两人的手上还残余着一些毒。 两人赶紧跪在地上,“臣妾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不用谢本宫。后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人心经不起试探,本宫送你们出宫吧。在宫外好好的生活吧。”蔡了了此时的语气多么温柔,多么和善,就好像原皇后一样,只是少了原皇后的孱弱。 “臣妾多谢娘娘。”张美人和白美人。 为此蔡了了还特意让两人晚上扮做宫女,一起亲耳听到了潘婕妤的那翻陈述。 白美人也算是死过一次了,虽然听着潘婕妤那么说,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恨,但是倒也觉得大家都不容易,也觉得潘婕妤挺可怜。 潘婕妤的事结束了,张美人和白美人一起跟着蔡了了回到了斋绣宫。 “本宫并无意害你们,只是想知道三年前,究竟是还背后害本宫。他可以害本宫,日后也能害你们。”蔡了了语气温柔,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蔡了了虽然编了一个谎话,但是也不全是谎话,只是…… “我就知道娘娘和三年前没有变,还是护着我们后宫的姐妹。”白美人这话倒是说得轻快,露出了小妹妹对长者崇拜,露出了一种可以依赖,自己信任的人没有错的眼神。 “白美人,你怪本宫吗?”蔡了了突然不知为何问了这么一句话。 “臣妾不怪。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庇护我们。只是那段时间,臣妾确实很害怕娘娘。”白美人还很是心思单纯,之前还恨得很,可如今得知蔡了了救了她,似乎也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看得出来白美人不仅心思单纯,也是一个直肠子,直来直往,更不会算计别人。 蔡了了微微笑了一下,“出宫以后,你们和吴充仪、潘婕妤一起生活。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也算是你们都死过一次了,也算是都弥补和补偿了。” “是,娘娘,臣妾敬遵娘娘教诲。”白美人和张美人。 “留给本宫的时日不多了,宫里是非多,皇上只有一个,若是喜欢到还好,若是不喜欢了,转身也就忘记了。你们也都还是如此美好的年华,出宫去看看吧,这也是本宫能最后一次庇护庇护你们了。出了宫,你们改个名字,换个装,随时都可以回家看望你们的父母,你们的父母本宫也已经说清楚了原因。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嫁人便是了。”蔡了了看着两人,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蔡了了那日也门外,正要进去时,听到了张美人和白美人的对话。 知道白美人和三年前的事没有关系,后来张美人趁着无人时,也跟蔡了了说过。 蔡了了这心中空唠唠的,原本以为后宫的这些妃嫔,多少会和血丝玉有些关系,可是如今看来,蔡了了似乎斗了一个空。 再加上留给蔡了了的时间本也不多,如今却依旧是空,这心中又怎么能不空唠唠的呢! 不过,蔡了了的这话,倒是让白美人再次感受到了三年前皇后娘娘慈悲善目,温柔的样子。 “臣妾就知道,娘娘没有变,娘娘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白美人眼中竟也有了一些泪光在眼中。 张美人没有说话,但是看着皇后娘娘如此,她也是真的心疼。 蔡了了笑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本宫让人送你们出宫。” “臣妾谢娘娘。”张美人跪在地上磕了头。 白美人也赶紧跪在地上,磕了头。 “起来吧。赶紧去园州吧,或许还能遇见淑妃。”都这个时候了,蔡了了也不想隐瞒他们什么了。 只是这句话,让张美人和白美人彻底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皇后娘娘庇护的方式,和常见的方式不太一样,但是后宫姐妹也确确实实都安安全全被皇后娘娘保护下来了。 吴充仪前几日,蔡了了就已经送出了宫,如今只需要将潘婕妤、张美人、白美人、送出宫便好了。 不仅如此,蔡了了还将从他们宫中搜罗来的物件,全部细数还给了他们。 吴充仪醒来的时候,身边留着一封信,蔡了了只是告诉吴充仪,让他出宫这是她这个皇后唯一能保住他的方式。 吴充仪看着信,眼泪也已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吴充仪那样害皇后,最后还是皇后救了自己,吴充仪自然是感激。 吴充仪在宫外等着潘婕妤、张美人、白美人的到来,到时候再一起前往园州。 潘婕妤醒来的时候,身边有吴充仪、张美人和白美人在旁边。 潘婕妤有些吓坏了,以为张美人和白美人的鬼魂又来找她了。 经过一番解释和讲解之后,潘婕妤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若是换做以前,他定不会明白皇后此番心意。 可是如今,就像蔡了了说的那样,死过一次了,奋斗过一次了,倒也是理解了。 从心里感谢皇后为他做的这些。 在宫外要比在皇宫内自由许多,又能随时回家看望父母,还有那么多的银钱,比起宫里如今倒是觉得自由很多,舒坦很多。 通过张美人和吴充仪的讲述,吴充仪知道了原本信中没有的,关于皇后娘娘更多的事。 “你们说留给皇后娘娘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吴充仪问道。 “娘娘本就体弱多病,这三年怕也就是回光返照了吧。”张美人语气低沉,似乎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但是似乎又不能说明原因。 “淑妃和贤妃也都没有死,都在宫外是吗?”潘婕妤也问了一句。 “嗯嗯。淑妃因为水大人造反,皇后娘娘知道淑妃那是无辜,便救下了淑妃。”张美人 “贤妃呢?”潘婕妤 “贤妃娘娘当日因为知道了水大人的秘密,水大人组织了高手准备暗杀贤妃娘娘。皇后娘娘才让贤妃娘娘假死,以此躲过暗杀。年前贤妃娘娘应该去了训州,估计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吧。”张美人。 “我们后宫这些妃嫔,每个人都在皇后娘娘的庇护下活得好好的,唯独皇后娘娘却时日不多了。”吴充仪感慨道,“从今日起,我要为娘娘早起诵经,抄经,为皇后娘娘祈福。” “我也一起。”潘婕妤 “我也一起。”这是白美人说的第一句话,白美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因为早就已经泪如雨下。 “我也一起。”张美人 “好。以后我们就一起早起诵经,抄经,为皇后娘娘祈福。”吴充仪 四个女人同住一屋,没有男主,又哪会有那多大矛盾呢! 听曲儿、看戏、喝茶、刺绣、诵经、抄经……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零:蔡丞相与蔡夫人 那日回姑娘节宴会之后,蔡老夫人和蔡丞相坐在马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路上都只听见马车奔跑的声音。 直到回到府上,回到屋内。 蔡老夫人走到前面,蔡臣相走在后面,关了门,走向屋内的圆桌,蔡老夫人已经在桌前坐下,茶水也已经倒好了,两杯。 蔡臣相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轻轻的放下,“夫人可是有什么是老夫不知道的事?” 蔡臣相倒也没有责怪,就和往日一样,轻声细语的、如同饭后茶语一般的语气问道。 “是。”蔡老夫人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茶,轻轻地放在桌上,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夫人可否愿意告诉老夫。”蔡臣相温润的眼神看着蔡老夫人。 于是,蔡老夫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蔡臣相。 听完之后,蔡臣相也很感慨,这个从天而降,凭空出现的皇后,竟然一开始毫无生机,竟然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还出口辱骂了皇上。 甚至还出宫游历一年,这才有了好转。 为了查出原皇后的死,还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以此让水大人相信。 为了获得水大人的信任,还替水大人挨了一剑,差点丢了性命。 或许,蔡老夫人也正是看在蔡了了为自己女儿做到如此的份上,才决定放过蔡了了,才决定假装站出来指证蔡了了,其实是在帮助蔡了了。 “我们的女儿生来体弱多病,是个可怜的孩子,如今这个皇后娘娘,为了调查女儿的死因,也受了很多的苦。”蔡臣相有些感慨的说道。 “老爷说的是。让我感到惊讶的事,皇后居然和我们女儿有一样的名字,都叫蔡了了。”蔡老夫人。 “是啊。这或许就是缘分吧。”蔡臣相 “嗯嗯。虽然那日张太医告诉我的情况和扇儿告诉我的情况差不多,我也确定这个人不是我女儿。”蔡老夫人 “张太医在宴会上的说辞可也是夫人拜托?”蔡臣相 蔡老夫人显然愣了一下,“不是。和当日我在张太医府上听到的完全不同。” 蔡老夫人和蔡臣相愣住了,这里面的蹊跷又会是什么呢? 是蔡了了所为吗? “夫人可还记得大师说了了能活到什么年纪?”蔡臣相岔开了话题,回忆起了过去的事,似乎不太再想要去多想。 既然事情已经过了,并且也已经圆满了,就让他落地了吧。 “当然记得,了了从小体弱多病,老爷您也是找遍了名医,都说了了活不过25岁。”蔡老夫人很惋惜,很心疼,但似乎也接收这样既定的事实,语气中似乎还多了一些宽慰。 想想也是,原皇后从会吃饭就会吃药,一直体弱多病,如果有另外一个世界,或许另外一个世界会无病无痛,到也是另外一种生活了。 “今年了了多大了?”蔡臣相拉着蔡老夫人的手继续问道。 “今年28岁了。老爷为何如此问?”蔡老夫人看着蔡臣相,有些疑惑的问道。 “既然都说活不过25岁,咱们了了如今都已经28岁了。”蔡臣相似乎还有后半句没有说,但是说道这里似乎也都知道蔡臣相这话什么意思。 蔡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蔡臣相这话什么意思,“老爷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是,老夫确实有事瞒着夫人。怕夫人伤心,所以一直没敢说。如今看来,也是时候该告诉夫人了。”蔡臣相内心有些愧疚。 “好。我洗耳恭听。”蔡老夫人。 于是蔡臣相将蔡了了的事,自己亲生女儿写信的事全部告诉了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听着这话,早也依旧已经老泪纵横。 蔡臣相还从柜子里拿出了,皇后亲笔写的信给蔡老夫人看。 这封信,丞相大人藏得很好,藏在屋内一个盒子内,上面有锁,盒子藏在书柜中。 和书柜放在一起,即便发现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倒是有点灯下黑的意思。 毕竟这封信关系到皇后,牵连甚广,是既有可能埋藏一辈子的秘密。 蔡老夫人,拿着信,里面的每个字都那么熟悉,确实是蔡老夫人自己女儿的笔迹。 不仅是笔迹,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就好像能看见她女儿就在她眼前写着这封信一般。 孱弱的身体,在案前依旧坐得笔直,苍白的脸色和有些干涸的嘴唇,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可这字迹依旧工工整整,不仅工整还有力,完全看不出,这字迹出自于一个体弱多病之人之手。 蔡老夫人看着信,无声无息的早也已经泪雨如下,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蔡老夫人是在庆幸,还好当时,没有冲动。 虽然听信了他人谣言,但是最终还是做出了理智的判断。没有让扇儿当面指证当今皇后乃是假,仍然让扇儿好好伺候这个‘皇后’。 “老爷,明日我想向皇上申请,去宫里看看了了。”蔡老夫人摸了摸脸庞的泪水,重新收整了声音和语气说道。 “夫人想了了了?”蔡臣相 “嗯。从今以后我就把他当我的亲生女儿看待,谁也不能再欺负她。”蔡老夫人这话有感激之情,也有母爱。 “好。想去看就去看吧,老夫明日陪夫人一同前去看望了了。”蔡臣相 “算了。还是不去了。今日宴会上刚见了,若是又去见,岂不是让人笑话。还以为我们丞相府,从皇后娘娘那里拿了多少好处呢!”蔡老夫人又摸了摸脸庞的眼泪,有些豪言壮志的说道。 “夫人英明。夫人可否告诉老夫,夫人为何又不去了呢?”蔡臣相还真是顺着蔡老夫人。 “这个天上赏赐的女儿,既然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这么多年入宫了,我都不曾进宫看过皇后,如今进宫看,倒是显得有些唐突了。再说了,她看着我或许还会有些别扭,我也不能把我的感情强加予她。”蔡老夫人果真和蔡臣相一模一样,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蔡臣相看着蔡老夫人,一个微微的微笑,胜过千言万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零:吴大人 回姑娘宴会那日,吴大人也就是吴充仪的父亲,可就没有蔡臣相这边好运了。 以上马车,吴夫人就哭哭啼啼的,一直埋怨这吴大人。 也是,蔡了了是保住了自己的皇位,吴充仪则是被打入冷宫。 两家的结果自然也是截然不同。 吴大人坐在马车上,心里也不比吴夫人好过。 可是吴大人乃是一家之主,乃是一家男主,又岂能哭哭啼啼。 即便心中有万般的苦,他也只能忍。 吴大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从吴大人的脸色可以看得出来。 吴大人此时心中也是焦头烂额,也是百般无奈,似乎更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无奈。 回到府中,吴大人走在前面,吴夫人走在后面。 关上房门,屋内就只有吴大人和吴夫人两人。 吴夫人关上了房门,依旧哭哭啼啼,但似乎并不妨碍吴夫人立刻就质问吴大人,“老爷你为什么要在宴会上说话,人家丞相大人都没有开口,你一个外人开口做什么?你要是不说话,咱女儿或许就不会被打入冷宫。你就是想着巴结皇上,能让皇上给你升官。可你却害了咱们自己的女儿,就算皇上给你升官了,你能坐的下去吗?照如此看,皇上也定不会给老爷你升官。” 吴夫人怕也是气疯了吧,心中的怒气找不到地方撒,竟然拿吴大人出气。 字字句句都是那么的伤人心,犹入细针扎人一般,无形却极痛难忍。 “你懂什么?若是老夫不那么做,她连命都没有了。”吴大人话语里有气愤、有怨,但更多的似乎仍然是无奈。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难言之隐。 “老爷是知道什么吗?还是老爷犯了什么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以此作为要挟?”吴夫人接着质问道。 “你们家老爷我为官清廉,哪有什么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吴大人看来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是为什么?”吴夫人收起了哭哭啼啼,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 “这里面的事,老夫我也不清楚。反正女儿现在命是保住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吧。居然想要指证皇后娘娘是假皇后,还以为天衣无缝,你说这女儿怎么如此愚昧,之前都是你惯出来的。”吴大人又是气愤又是心疼,竞也将矛头指向了吴夫人。 回姑娘宴会的前几日,吴大人突然收到一封信。 信上说,让吴大人在回姑娘宴会上一定要说那句话,并且还说明了吴充仪要指证皇后为假皇后一事。如果吴大人不按照信上的意思执行,那么吴充仪就必死无疑。若是按照信上所说的去做,定能保吴充仪一条命。 信上还说,让吴大人看完之后就将信烧掉。 吴大人觉得这无凭无据的事,或许就是某些人的恶作剧,没有当做一回事,将信烧掉了。 毕竟,皇后和皇上如今的感情,仍谁看了都觉得,皇后怎么可能是假? 直到在回姑娘的宴会上,从舞姬跌倒开始,再到舞姬说在宫外见过一女子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 吴大人此时的心就已经坐不住了,砰砰砰的一直在加速的跳动。 吴大人一连喝了好几杯酒,也没有让自己平复下来,反倒越跳越快,根本无法控制。 因为,这后面的内容,每一步都在印证那封信上所说,吴大人感到害怕,却又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眼看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吴大人心中很矛盾。 自己究竟是按照信上的说,还是不说呢? 说,如果到时候查出来真的是她的女儿吴充仪,吴充仪必定会要守到惩罚;若是不说万一写信之人,暗地里将吴充仪杀害了又该怎么办呢? 吴大人再纠结,内心在自己我的做着挣扎,做着斗争。 吴大人又喝了几杯酒,接着酒劲,吴大人只能赌一把了。 他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 平日里本就不太喝酒的吴大人,这一连喝了好多杯,自然也是有些晃。 还好宴会是在晚上,虽然有灯火,但也不太看得清楚。 趁着如此,吴大人赶紧调整了状态,站稳了身体,麻痹的说了那一番话。 果真,和信上所说一样,吴大人的女儿,吴充仪居然想要陷害皇后娘娘乃是假皇后。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老爷、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府上,让小的务必立刻马上交给老爷。” 吴大人一听,赶紧打开了房门,从小厮手中接过了信,关上了门。 吴大人手速飞快的拆开了信,打开信纸,上面写着:做得很好,按照约定将会放过吴充仪,饶吴充仪一条命。 吴夫人也赶紧走了过来,从吴大人手上拿过了信。 吴夫人不再说话了,如今保住命也是万幸。 几日之后,吴大人又收到一封信。 信好像是吴充仪写来的,信上说: 父亲大人,女儿不孝,给您丢脸了。还好皇后娘娘仁慈,饶恕了女儿,还让女儿出了宫,目前正要前往园州。让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担心了,女儿实在是不孝。等过些时日,女儿再回来看望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还望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不要牵挂。 看着吴充仪的信,吴大人这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 回到府上,吴大人将信给了吴夫人,吴夫人看着信,确定自己女儿安全了,也欣慰的落了泪。 也从心里感激皇后的仁慈和大度,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不知道…… 吴夫人本想着去丞相府上谢谢蔡臣相和蔡老夫人,但是又觉得或许不太合适。 毕竟,这事前前后后都是吴充仪挑起,谢又从何说起呢?吴充仪出宫的事,这里面也必定有很多的故事。 一个后宫妃嫔,哪怕是冷宫的后宫妃嫔,出宫又岂能那么简单。 想想还是算了,心里记着便是了。 话说蔡了了的手是不是伸的也太长了,居然都伸到吴大人这里来了。 如果让皇上知道了,这可是一个帝王最忌讳的事。 蔡老夫人如果说是因为念在女儿的情分上,看在蔡了了是为了查出原皇后的真相放过蔡了了,为什么张太医的说辞和扇儿说的一模一样。 莫非张太医也被蔡了了威胁和收买了吗? 蔡了了这手是不是真的伸得太长了,为了达到目的,似乎有些不折手段了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零:血丝玉上那一滴血的主人 蔡了了那日从张美人的宫中,拿到了血丝玉之后,紧接着就去面见了皇上,并将血丝玉的故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也想了许久,他知道蔡了了告诉他的都是真事,虽然蔡了了自己编了个理由,但是皇上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按照蔡了了所说,一共是六枚血丝玉,两枚在武国、两枚在醇国,剩下的两枚在四纳国。 如今还有两枚血丝玉在四纳国,蔡了了此番应该是要找出另外一枚在四纳国的血丝玉。 而另外一枚血丝玉会在哪里呢? 血丝玉在张美人宫中搜出,那么张美人的父亲张大人,无论如何也应该脱不了干系。 皇上很难想象这件事会和张大人有关。 毕竟,张大人这么多年在朝为官,从来没有做过有害朝廷之事,还多次谏言。 虽然不是开过工程,但是也算的上是一名忠臣,一名好官。 血丝玉和晚国有关系,莫非张大人是晚国的奸细。 想到这里,即便是一国之君的皇上,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更何况再加上蔡了了刚才的那番话。 既然是如此,那么这件事就不能草草了事,就一定要彻查到底,一定不能留有后患。 于是,皇上立刻召见了蔡丞相,也就是原皇后的爹。 皇上吩咐蔡丞相,彻查张大人。 张大人在蔡丞相的眼中,可是清廉正直的形象,张大人在蔡臣相的心目中的印象和皇上差不多。皇上如此吩咐,蔡丞相自然要问一句:“老臣敢问皇上,为何要查张大人?” “前些日子,朕收到匿名举报,说是张大人私通晚国。蔡丞相和张大人都是朕信任的人,朕将此事交与丞相大人,也是希望丞相大人可以还张大人一个清白。”皇上这话显然一半真一半假。 “是,老臣领旨,一定查出事情的真相。若是张大人真私通晚国,老臣一定彻查到底,若是被冤枉,老臣一定查处幕后造谣之人。”老臣相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刚正不阿。 “好。丞相大人觉得此事可会走漏风声?。”皇上这话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似乎并不是在寻求的蔡臣相的肯定。就好像一句陈诉句一样,有君王的威严和霸气在里面。 “回皇上,不会。”老丞的回答也肯定,丝毫不带犹豫。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等着丞相大人的好消息。”皇上 “是。”蔡臣相 蔡丞相离开之后,立刻查看了最近自己手上的事情,然后去卷宗室查看了卷宗。 之后回到家便写了一封奏折,第二天早朝后,单独呈给皇上。 蔡丞相和往常呈上奏折一样,将奏折递呈给皇上。 皇上看过之后,皇上也和往常一样,示意让蔡丞相就这么做。 这一切就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在走。 似乎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就是一般的朝政一样。 没有任何的大惊小怪,没有任何的兴师动众,就这么简单又愉快的就决定了,立刻就开始了行动。 蔡臣相出了勤政殿,出了宫,蔡丞相立刻命人围了张大人的府上,在岗位的张大人则直接就被抓入了牢狱。 皇上昨日那句‘丞相大人觉得此事可会走漏风声?’,可是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说,这件事可否会走漏风声,张大人可会得到风声?而另外一个意思便是,张大人可会将此事传递出去,传递出去的对象便是晚国。晚国在四纳国内与张大人有联系的人,可会知道此事? 而蔡臣相当时的回答很肯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不走漏风声。 立刻行动,立刻监视起来,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也就是守株待兔。 所以,才会又今日的这出 蔡臣相实施的理由很简单,六年前的那场天灾,张大人可能是幕后主使。当然了,证据也是非常的充分。 那个年代,假造一个证据,提供一个假人证,不都是惯用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伎俩吗! 张大人自然要喊着自己冤枉,蔡丞相就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逮捕的人,对张大人粗鲁的行为。 蔡丞相的为人,整个朝堂也都是有目共睹。 “张大人,若是委屈若是觉得冤枉,就好好跟老夫说说。”蔡丞相语气低沉,细细地说道。 张大人看着蔡丞相,能让蔡丞相出马,亲自办的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皇上的旨意,另一种便是证据确凿。 而这两种,哪一种似乎对张大人都不利。 而这件事唯一的希望便是蔡丞相主办。 也就是说,只要张大人是清白之身,那么蔡丞相就一定会还张大人应有的清白。 若不是,蔡丞相自然也是会秉公办理。 张大人入狱,张大人的府上也被围了。 张大人如今被指正是六年前贪污受贿的幕后主使。 既然是跟钱有关的幕后主使,那搜一搜张大人的府上,也就是顺理成章。 钱财之物藏于家中,这不是他们一贯的做法吗! 张大人府上的家眷,被安置在张府上一处空屋子里,当然了,得男女有别的分开安置。 有小孩的自然跟着母亲,不能分开。 士兵们搜了张大人的府上,也确实没有搜出什么贵重物品。 就和张美人的宫内一样,其他妃嫔都是满满的四筐,张美人的宫中也就之后八分满的两筐。 搜出的物品,当然也是要作为证据,呈给皇上。 而这里面也确实没有血丝玉。 看来这其中一块血丝玉确实有些不知所在。 原本,皇上的意思也不指望能从张大人的府上能搜出血丝玉来。 后宫鹤立鸡群,朝堂上一个张大人六年前的事也就已经足够了,立刻变得风声鹤唳。 皇上此时的意思和蔡了了差不多,要的就是一个‘动’起来。 大家都静静地,要去查这件事,自然有难度。看谁谁都不像,看谁又谁都像。 但是若是有些惊慌,有些人坐不住的时候,自然会采取行动,而这个时候便是皇上收获的时候。 但愿,皇上的此番行动不会像蔡了了那般,只有一个假聪敏的潘婕妤。 张大人入狱,张美人和其他后宫妃嫔被禁足于后宫,张大人的家眷被禁足在府上。 阴深又有些潮湿的监狱,高墙靠近房梁处,有几个镂空砖头大小的小孔。光线透过小孔照亮里面,地上铺着一些干稻草,一张桌子,两把一把凳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水壶和一个茶杯,还有一张床一般模样的物件。 如果监狱中也能分三六九等,这间应该是监狱中的贵族了吧。 夜深了,一个脚步声音越来越靠近这里,脚步很轻,若影若现地,有种幻听的感觉。 可是似乎还伴随着,一种金属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劈哩哐啷。 声音就在张大人的监狱门口停下了,此人穿着风衣,戴着风衣的帽子。 右手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 夜晚光线本就不太好,虽然狱中亮着几个火把,但是此人穿的如此严实,又岂能看不清究竟是谁。 话说能如此大摇大摆,穿着如此笨重的到监狱来,这身份怕是倒也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拿着一大串钥匙钥匙,站在门口,拿起挂在了牢门上重重的铁链子锁,一次就打开了牢门上的锁。 拉出连锁时,发出劈哩哐啷金属之间、金属与木头之间的声音。 本也已经躺下的张大人,端庄的坐了起来。 张大人站起来,没有问此人是谁。 虽然此人带着很深很大的帽子,但是张大人这个角度,似乎也能刚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人打开牢门,走进牢内。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张大人赶紧行了礼。 蔡了了这个时候,到狱中是为了什么呢? “张大人起身吧。”蔡了了将手中的额钥匙放在了桌上,双手摘下帽子,走到桌前的一把凳子上坐下,“张大人,坐。” 蔡了了这语气,比起对后宫的妃嫔,似乎温和了许多。 不严厉,也不呵斥,更不尖酸,就是一种端庄、一种大气、一种皇后的气场。 “谢皇后娘娘。”张大人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尘土。 张大人坐下之后,蔡了了将佩戴于腰间的血丝玉拿出来,放在桌上。 “张大人可认识这血丝玉!”蔡了了这话显然不是问句,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反问加肯定。 “下官可否拿起来仔细看看?”张大人恭恭敬敬的,还提了要求的说道。 蔡了了点了点头,他知道这里面有戏,“可以。” 张大人拿起血丝玉,正面背面,还用手在上面的纹路仔细看着,似乎血丝玉上面的每一条纹路,纹路的长短都要看清楚一般。 看了许久,张大人将血丝玉放回了原来大约的位置。 “张大人看得如此仔细,莫非这血丝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蔡了了这话问的也有道理,一句话,可以得到两个答案。直接省略了这之前应该问的第一个的问题,而问了排名第二的问题。 “回娘娘,是。”张大人这番倒是回答的痛快。 两个答案,张大人原来就见过这块血丝玉,如今这块血丝玉和之前也确实有所不同。 蔡了了原本以为张大人会有所狡辩,但是没想到居然回答的如此顺利。 “哦!是吗?哪里不一样?”蔡了了也顺着问道。 “娘娘请仔细看这血丝玉上的血丝。”张大人一边指着玉上的血丝一边说道,“原本这血丝只有这玉的一半,并且血丝的密度也没有这么大。如今这玉上的血丝也已经快要布满整个玉了。” 这两人的对话,似乎倒不是犯人与警察的对话,到更像是同伴、同伙之间商量问题的对话,寻求解决方案的对话。 蔡了了拿起玉仔细看了看,若不是张大人如此说,蔡了了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过。有一点蔡了了倒是可以确实,这块血丝玉比之前更红了,也确实这原本只有玉一半的血丝,竟也快要布满了。 蔡了了很奇怪,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变化。 蔡了了将玉就放下了桌上,“张大人如此了解这血丝玉,看来张大人确实是晚国人没有错了。” “回娘娘,下官确实是晚国人。”张大人再次毫不避讳,毫不隐瞒的回答了蔡了了。 而这次蔡了了倒也不惊慌了,有些事情,两次便也能得到确定。 “张大人可知如此回答要掉脑袋。”蔡了了似乎倒是比张大人更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下官知道。”张大人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知道,为何还要承认?”蔡了了 “回娘娘,下官知道娘娘和我们是同样的人。”张大人 “张大人,你这话可要说清楚了,本宫可不是晚国人,本宫可是四纳国人。”蔡了了直直的认真的看着张大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 “娘娘确实是四纳国人,确实不是晚国人。但是只有娘娘能让这血丝玉的血丝,布满整个玉。”张大人 “什么意思。”张大人的话,让蔡了了有些迷惑,蔡了了或许第一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和求知欲。语气竟然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许,表情也有轻微的变化。 “娘娘可听过关于血丝玉的传说。相传一滴血滴落人间,附着在六块玉上,故而又称血丝玉。当这血丝玉遇到这血液的主人时,血丝玉便会发生变化。”张大人 “张大人为什么要跟本宫说这些?”蔡了了心里一紧,整个人的肌肉不自觉的都战栗了。很明显,蔡了了虽然嘴上说着未知的问句,但是他对我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这问题的答案。 类似的故事,蔡了了前些日子在涵虚阁的主持那里也听到过。 “因为娘娘就是这滴血的主人。”张大人依旧很淡定,渴望的眼神看着蔡了了。 虽然心里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蔡了了还是愣了。 蔡了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血丝玉上这滴血的主人,是这附着在血丝玉鲜红血丝的主人。 原本以为已经知道了全部血丝玉剧情的蔡了了,如今看来,好像也只是知道了其中一点,并不比别人多。 不过想想好像也是,似乎一切也就能说的通了。 “本宫是这血丝玉上血丝的主人,如何证明给本宫看?”蔡了了 “娘娘若是想要证明,方法倒也不难,只要娘娘的一滴血滴在这玉上便好。”张大人一边说着,一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血丝玉上,“娘娘看,下官的血滴在血丝玉上,血丝玉毫无变化。”张大人拿出手帕,一边说着,一边将滴落在血丝玉上的血擦去,擦干净了递给蔡了了。 蔡了了看着张大人递到眼前已经又擦干净的血丝玉,没有说话。 “若是娘娘的血滴到这血丝玉上,这血丝玉便会立刻变得通体血红。”张大人的话说到这里便也没有再说了。 张大人看着蔡了了的表情。原本作为臣子,怎能如此看着皇后娘娘,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可张大人就这么看着了,似乎蔡了了的表情有一些变化。 “娘娘应该也知道,若是血丝玉通体血红,必定会要见血。”张大人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说道,似乎在用眼神告诉蔡了了要说的话。 这些蔡了了自然也知道,在梦里,蔡了了可是看见了那一切。所以,蔡了了在听到血丝玉通体血红,自然也能想到后面张大人的话。 而这个时候,一个脚步声,一个有些急躁的脚步声,往牢房这边大步,厚重的走过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一身黄衣,衣服上海绣着龙,表情严肃又威严。 张大人赶紧起身行礼,“下官参见皇上。” 原来是皇上来了狱中,而皇上似乎并不在意张大人此事的行礼,而是直接走到牢房内的那张桌子前,右手拿起血丝玉,左手拉着蔡了了。 什么也没有说,就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张大人跪在地上,呈现磕头的样子说道,“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听完下官的故事。” 皇上没有停下来,而是拉着蔡了了径直走出了牢门,一直往外面,大步坚挺的走着。 张大人看着皇上和皇后离开的背影,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零:‘保护好皇后娘娘\’ 皇上拖着蔡了了离开了,走到牢房外,蔡了了停住了,“皇上为何不愿意听听张大人的故事?” “如果是在牢房,那便是陈述罪行。如果是故事,朕愿意和人了了一起在朕的勤政殿内,听张大人慢慢道来。”皇上看着蔡了了,一本正经,但语气中似乎透露着强烈的排斥。 有一种强制压抑的龙颜大怒。 能让皇上压抑心中大怒的人呢,或许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吧! 蔡了了看着皇上,皇上这话字面的意思又岂能不知道呢。 虽然,皇上找了很合适又得体的理由,但是蔡了了的自觉告诉他,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还有故事。 “皇上,为何会在牢里?”蔡了了倒也没揪着皇上的回答,往下问,而是问了另外但是又相关的问题。 “朕,是担心了了。”皇上这话倒是真切,实话实说,没有半点虚假。 此时,皇上的神情和语气也已经比刚才平静、温和了许多,听得出来是真心的心疼。 蔡了了看着皇上,温柔的说道,“那我们回宫吧。” 就这么简单一句,皇上以为三连问…… 蔡了了一句峰回路转的话,倒是让皇上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好像别人那里已经准备了说词,结果…… 而这句又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又是这么的惹人怜,这或许也是皇上最心疼蔡了了的地方吧。 坐在马车上,蔡了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皇上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皇上则一直拉着蔡了了的手,就那么紧紧地握着,一直没有松手。 两人就这么在马车摇摇晃晃、颠簸之下的回到了宫里。 蔡了了始终都没有问,不问的人心不慌,没有被问的人,反而因为没有被问,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心里慌得很,眼神也闪烁着,平时沉着冷静的皇上,竟然会如此,也是头一遭,醉得慌。 就好像贼一样,做贼心虚一般。 回到斋绣宫,皇上似乎按耐不住了,“了了,为什么不问,朕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去牢里呢?” “若是皇上愿意说,我就听着,若是皇上不愿意说,我就算是问了,皇上若是不想说,也会找了一个理由搪塞我罢了。”蔡了了倒是真看得开,一副佛系不关心,好孩子、贤妻的样子说道。 皇上一把抱住蔡了了,蔡了了则轻轻地拍着皇上的后背,似乎在安慰皇上一般。 “皇上只要愿意跟我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听。”蔡了了语气平静,温柔又细语的说道。 皇上没有说话,抱着蔡了了抱了许久,才拉着蔡了了去坐在凳子上,“这件事朕一直藏在心里,今天朕想跟了了坦白的说,也希望了了可以和朕坦白。” 蔡了了点点头,“嗯,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也一定告诉皇上。” 皇上开始讲述了: 两年前皇后去世的那个晚上,国师找过皇上。 国师告诉皇上,今夜皇后将会离开,但是在皇后离开的同时,皇后娘娘又会再次出现。 皇上当时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也问了国师。 可国师却只说,天机不可泄露。毕竟也是天机,皇上又岂能多问。 果真,国师离开后不久,扇儿到了勤政殿。 皇上当时的心中,就一阵发紧,莫非正如国师所说,皇后殁了! 虽然扇儿带来的不是皇后殁了的消息,但是皇上心中也有预感,这或许就是皇后最后一次想要见皇上了。 果真,和皇上想得一模一样。 也就在皇后殁了的同时,皇上在皇后的宫里,看着凭空出现的那个伤痕累累,却有着和皇后一样容貌的女子,皇上才理解了国师的话。 这也算是国师的预测的再一次应验了吧。 可如此这般的出现,又有何深层次的原因呢? 皇上不明白,可皇上也知道,即便是皇上问,国师也未必会回答。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国师一贯的回答。 所以,皇上并没有召见国师,他知道如果能说国师一定会说。 蔡了了上次口吐鲜血昏迷的时候,整个世界的人也随之处于昏迷之中。 而皇上在昏迷期间,在梦里看到了蔡了了所看到的一切,也看到了蔡了了与国师的对话。 皇上自然也知道,是蔡了了救了这个世界。 但皇上也知道,眼前这个皇后或许正在向原皇后一样,正在悄悄地消失。 皇上醒来之后,立刻去了斋绣宫。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蔡了了,皇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皇上的心里也再次紧张了起来。 离开斋绣宫之后,皇上主动去了涵虚阁找国师。 皇上将自己在梦中看到国师与皇后启动那个阵法的事,告诉了国师。 不仅是那个阵法,还有在皇上昏迷的时候,皇上也看到了蔡了了看到的那些场景。 醇国那个和蔡了了长得一模一样的醇国皇后,武国那个和蔡了了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乞丐少年。 而这两个人的命运,最终都以生命保护了醇国和武国。 如此这样的结局让皇上不禁想到,蔡了了呢?他最终会以生命为代价保护四纳国吗? 可怕的画面,可怕的思绪,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占满了皇上醒来前一刻的全部思想。 将皇上吓醒,吓得皇上一身冷汗,仿佛不是一个君王一般。 再加上,最后看到的那个阵法,皇上都以为蔡了了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了四纳国,离开皇上。 所以,皇上在醒来之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顾不得一身冷汗洗个澡,就立刻更了衣,立刻去了斋绣宫。 在斋绣宫内确认蔡了了还活着之后,皇上这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一些许。 因为,此时不离开,并不代表着以后不离开。 为了进一步确定,皇上决定去一趟涵虚阁,想找国师问问清楚。 似乎,国师知道这事情的所有原委。 到了涵虚阁坐下,皇上直接用了一个君王的语气问国师,“皇后可会离开?” 满满的君王气场,满满的压抑。 “人都要离开,只是时间罢了。”国师面带微笑,语气依旧如同平日那般的淡定,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上虽然早有预料,在国师哪里未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皇上如此着急,却听着国师如此这般云淡风轻的话,顿时就火冒三丈,立刻马上就想命人将国师拖出去斩了。 可是,皇上不能。皇上知道,自己不过是拿眼前这个人在发泄怒火罢了。 可是问题终究没有解决,至于斩了国师又能不能泄愤,也还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国师只是不说,可皇上也知道,在关键的时候,或许能有些用处。 皇上一脸的龙颜大怒瞪着国师,似乎如此就能泄愤、就能将国师大卸八块。 国师低着头淡定自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皇上的目光,也开始慢慢的在缓和,慢慢的尝试冷静,慢慢地调整语气再次开口,“国师可否将国师知道的,能告诉朕的部分告诉朕。” 皇上的语气和表情,已经在努力抑制大怒的龙颜。但是,依旧能感受到皇上语气中的杀气。 皇上已经不强求了,退而求其次了。也算是作为一个君王,只进不退的退让了吧。 皇上对国师抑制龙颜大怒和面对蔡了了时的抑制不一样。 面对国师,皇上是有求于人、无奈的抑制。 而面对蔡了了,皇上则是心疼。 国师也只是淡定的说了四个字,“回皇上,顺其自然。” 国师如此的回答,皇上也算是早有预料。 当果然来临时,还是有些失落,以及更加大怒,更加想要叠加的爆发。 皇上站起了起来,拂袖离开。 若是再不离开,皇上怕是真的忍不住,要将国师拖出去了。 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 就在皇上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国师突然说话了,“皇上,请保护好皇后娘娘,娘娘如今身体里就只剩最后一滴血了。” 说完国师转过了身,继续泡着茶,再没有说话了。 皇上听着这话,有些似曾相似。 离开涵虚阁的路上,皇上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 两年前,国师到皇上的勤政殿,不仅告诉了皇上,‘皇后离开,皇后娘娘又会回来’的事,还提醒皇上‘保护好皇后娘娘’。 只是那个时候,皇上面对一个不知敌友的人,又岂能真的记得国师的那句话。 追悔莫及这个词,皇上此时应该比任何时候都要理解他的意思,以及这个意思带来的感受:无助、无奈、眼睁睁…… 如今国师又再次说了那句话,皇上有才再次记起。 简单的几个字,字字如针扎一般扎在皇上的心上。 虽然大家都喜欢预演,喜欢提前预知。 但是有时候,似乎却又总是觉得有些缥缈,只有当他真正实现的时候,才会追悔莫及。 好像蔡了了自从来了四纳国,皇上就从未保护好过蔡了了一样。 大伤小伤、似乎就从未间断过。 听了国师的这句话,皇上那一瞬间,就快到达到大怒顶点的转折点,一瞬间就跌落了谷底。成了心疼,成了后悔,成了伤心,成了自责…… 所有的愤怒似乎都已经无足挂齿,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国师早就告诉了皇上,只是……. 或许在皇上第一次听到国师那番话时,皇上也从未想过,会和蔡了了有这般的故事,这个不曾有过任何交情,不曾有过任何谋面,不曾有过任何恩情的女人,会为了当初那一句承诺,全力以赴到只剩下最后一滴血。 这个时候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显得尤为突出,扎眼,扎心。 从一开始就是迷一样存在的蔡了了,如今这中间的谜团,似乎又多了几层。 而这次皇上一定会好好地听国师的话,他一定会保护好蔡了了。 所以,皇上离开涵虚阁之后,立刻派了人暗中保护蔡了了。蔡了了的任何行动,无论大小都要告诉皇上。 这也才有了皇上,在地牢里听着张大人那番话之后,忍不住立刻冲出去,拉走蔡了了。的一幕。 因为,那或许就是蔡了了的最后一滴血。 哪怕一滴也弥足珍贵,也关乎他在乎的这个人的生死。 听着皇上的话,蔡了了没有说,似乎眼中又千言万语,只是轻轻的吻了皇上,行动派果然都是行动快于脑子,快过思想。 “我这条命原本就是捡来的,如今本也就是赚来的。有赚我也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赚多少,我也不在乎。”蔡了了眼神温柔,像极了员皇后娘娘离开前,最后看皇上的眼神。 都说眼睛会说话,果真不假。 皇上看着蔡了了如今这般的眼神,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心如刀绞,情绪也自然的就激动了,语气也略微的提了提,“可朕在乎。” 皇上这话,似乎少了一些君王的稳重、严厉、浑厚,倒是多了一些爱人之间的怜惜,亲人时间的不舍、夫妻之间的深情。 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蔡了了这个眼前人。 蔡了了看着皇上这般,心里自然暖暖,可心里也不觉有些遗憾。他不是遗憾自己,而是遗憾皇上这个眼前的人。 蔡了了带着一些心疼,但又强忍着微笑着,不在乎的说道,“若是我离开了,皇上就休了这后宫的所有的妃嫔,再也不纳妃嫔。” 蔡了了这莫非是要让皇上守男德。 “你若是不离开,朕就全部答应你。”皇上此话的言外之意是是,你若是离开了,皇上就纳满后宫佳丽三千。 “皇上若是要万万岁,这还是得要节制。清新寡欲才能长寿,休了这后宫妃嫔的才好。”蔡了了倒是不想让这忧忧郁郁地气氛,一直延续下去,换了一种调皮的眼神,换了一种开朗调侃的语气,逗起了皇上。 皇上又岂能不知道蔡了了的意思,温柔的抱住蔡了了,没有再说一个字。 或许就这么抱着,蔡了了便也不会离开,蔡了了就能一直在皇上身边,住进皇上的心里,上哪儿都能带着。 足矣!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零:张大人、张夫人、张美人! 张大人如今虽然在狱中,但是那夜之后,张大人的陈述,要嘛可以定罪如死牢,要嘛也可以证明张大人的清白。 就是两个极端,如此之下,又涉及血丝玉。 蔡了了倒是非常肯定的告诉皇上,张大人不是坏人,或许之前有过一些许的偏离,但是现在的张大人一家,蔡了了倒是可以肯定他们的清白,他们一心都只向着四纳国。 晚国人,这个出生谁都改变不了。 但这也并不能成为定论,就好像生而不养一样,虽然又血缘的而关系,但是却没有感情。 所以,几日之后,张大人便被证明是别人陷害冤枉的,便也被无罪释放了。 随即皇上在勤政殿召见了张大人,蔡了了也悄悄带着张美人一同前往勤政殿。 皇上给张大人赐了坐,张美人也一同赐了坐。 皇后自然坐在皇上旁边。 皇上此次的召见,张大人、张美人自然知道因为什么。 行了君臣之礼之后,倒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入门话。 张大人直接请求皇上,讲述关于自己的故事。 故事还要从,张大人的新婚夜的当夜说起。 本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可是那一晚,却让他至今难忘。 红烛照亮整个屋子,屋内屋外院子里慢慢的都是红色的装饰物。 一切都那么的喜庆,都那么高兴、激动。 可也就是那一晚,他的父母双双血淋淋的倒在家里。 不是结婚的喜庆染红了这个家里,而是养育张大人长大成人,年迈的父母的鲜血,还散发着一股血腥味的鲜血,染红了屋里屋外还有院子。 还有他的新婚妻子,也失踪了,消失不见了。 大喜之后,竟然是如此的惨绝人寰,如此的灭顶之灾。 张大人一个书生,被眼前的一切吓晕了,还是邻居发现了,报了官府。 昨日还屋里屋外布满红色、洋溢结婚喜庆的装饰物,今日就已经全部换了白色的丧装。 这落差未免有些太大。 后来衙门的人调查说,是新娘子杀了他的父母。因为新娘子不是晚国人,而是四纳国的间谍。 并说这一切都是四纳国的阴谋。 事后,衙门的人也去了新娘子的家中,而此时新娘一家也已经早就没有了人影。 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张大人,那里会想那么多,就一心认定这些就是四纳国所为。 几日后,还在灵堂内披麻戴孝跪着守孝的张大人家中,突然来了几个晚国的官府的官员。 如果新娘子真的是间谍,那么晚国官府的官员前来调查,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让张大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此番前来并不是前来调查,而是想要让张大人前去四纳国作晚国的间谍。 一来帮助晚国收集四纳国的情报,二来也能替父母报仇。 张大人,没有多想一心只想报仇,本也没有了家人,一个人倒也无牵无挂,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他们早也就替张大人安排了去四纳国的路,道路和上道的路。 张大人本也就是读书的书生,让张大人去四纳国,利益如果最大化,自然要让张大人考取功名,也就是通过科举成为四纳国的官员,进入朝堂之中。 要到四纳国作间谍,并且为官,必须要是四纳国的身份。 可是这些一点都不用担心,晚国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道路。张大人只要考取功名就行了,四纳国的身份完全不用担心。 张大人也没有辜负期望,去到四纳国的第一年就考取了功名。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狠狠的报复四纳国,才能报仇。 这个时候的张大人已经被仇恨,染红了双眼,蒙蔽了双眼的视线,也掩盖了大脑的正常思考。 做官之后,晚国的人便也离开了四纳国,毕竟太多人在张大人身边,容易引人怀疑。 在他们离开之前,他们将血丝玉交给了张大人。 让他小心的戴着血丝玉,每月定期向晚国递交四纳国的情报,并且在信纸的背后印上血丝玉的印记。 张大人为官之后,看着四纳国皇帝仁慈与贤明,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四纳国派间谍害死他父母的这件事。 直到有一日,他去茶馆喝茶,一个说书先生的话,让他突然有些犹豫了。 他回到家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如果是四纳国的间谍,那么为什么不在他考取功名之后,套取晚国的重要内容呢?为什么要在他一介草民的时候,动手呢? 杀了他的父母,对四纳国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他突然觉得这些都不太合理了。 比起四纳国,在这件事上收益最大的人应该是晚国。 成功骗取了张大人的信任,并让张大人为了给父母报仇,心甘情愿的为晚国卖力,成为间谍。 张大人一些不愿意相信,但是如此似乎更合乎逻辑。 张大人就这么矛盾的过了半年,这半年他用自己的眼睛,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他觉得四纳国的皇上是真的表现的很仁慈和贤明,但是他害怕这是皇上装出来的,帝王的心本就无法猜测。 可他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在反复的思考着这一切,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后来,武国和醇国先后挑了事端,如此大好机会,本可以吞并醇国与武国,可四纳国的皇帝却放弃了。 张大人有些着急了,这么多年,自己所信任所坚定的事,极有可能是一场骗局,极有可能是一场别人精心设计的戏码,而代价却是他的父母,或许还有她那个已经过门的新娘。 张大人好几夜都未眠。他去了之前听到说书先生讲书的那个茶馆,他特意留下来等着说书先生。 因为张大人想要问问说书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写。当然了张大人在这话前,就已经将准备好的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说书的先生自然也明白什么意思,收起了银子,慢慢告诉了张大人。 听完之后,张大人还是没有开朗,反倒是越发觉得心乱如麻。 之后又是几宿未眠。 张大人也终于鼓起了勇气,找了一个事由单独面见皇上。张大人这个时候面见的应该是先皇。 说完政事之后,先皇见张大人有些憔悴,便关心的问道,“张大人最近颇为憔悴,四纳国能有张大人这样的大臣,实乃百姓之福。” 张大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下官惭愧。” 最终张大人也没有问出口,接下来张大人开始暗中调查和观察。 四纳国倒是也调查越清白,晚国倒是越调查越黑。 晚国不仅唆使醇国,挑起之前的事端,武国挑起的事端似乎也和晚国有关。 张大人心里有恨,他恨晚,却又觉得对不起四纳国。从此以后他下定决心,在四纳国做一个百姓爱戴的好官。 后来张大人一次偶然间偶遇了一名男子,此人和张大人长得颇为相似,张大人便有了一个想法。 他与晚国通信,告诉晚国了自己想法。说是四纳国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如此下去必定很危险。前些日子遇见一个男子,与张大人长得颇为相似,让他在晚国假扮他。就算真的被查到什么,也有一个人顶替,也能蒙混过去。 而张大人真正的目的,是将那个与自己长得相似的人送回晚国,扮作一个算命的半仙儿,在街上收集信息,悄悄的在晚国开一家糕点铺子叫酥九铺子,以此来收集晚国的消息,以此来暗暗的传递信息。 当然了,在四纳国还要开一家九酥铺子,以此对应,才能实现互通信息。 如此还真是调查了不少信息,张大人也才知道,在四纳国内居然还有一块血丝玉。 血丝玉相互吸引,可这些年在四纳国,张大人似乎没有和哪个官员关系特别好,也没有谁一直在他身边。 但是根据血丝玉相互吸引的特点,张大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另外一块血丝玉就在四州内。如果不在宫外,或许就在宫内。 可是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都是不小的数目。 张大人这些年在宫外,通过九酥铺子,也算是做了详细的排查,可是似乎都么有结果。 所以,后来皇后娘娘选秀女的时候,张大人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张美人,送进了宫中,并将血丝玉交给了张美人。 当年醇国和武国的事,张大人猜测皇上可能已经知道血丝玉的存在。为了以防万一,张大人吩咐张美人,血丝玉一定要藏好,一定不可显露于旁人。 于是,才有了张美人将血丝玉放于房梁上的一幕。 接下来的事便由张美人讲诉了。 张美人的事还得从她母亲说起。 母亲到了出嫁的年龄,媒人也都上门说亲,最后选定了一个书生。 可就在结婚的当天晚上,母亲被人从新房内掳走,昏迷中他听到掳走他的人在讲话。好像在说已经杀了新郎的父母,新娘的父母也一起掳走杀了。接下来他们还要将新娘杀了,如此一来这件事也就算事完结了。 母亲想要逃走,慢慢地试图挣脱绑着的绳子。这些人可是专业的绑匪,岂能如此就让你挣脱了。 可她偏偏还真就趁着黑夜,趁着绑匪都放松警惕的昏昏欲睡的时候,硬是挣脱了绳索,逃走了。 可是,也没有逃走多远,就被发现了。 绑匪们追了上去,把她逼到了悬崖。 她一想横竖都是死,不如让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下面可是深不见底从未有人去过的悬崖。如此跳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可是,母亲偏偏活了下来。 母亲回忆说,那晚天黑的时候,一个绑匪偷偷进到绑她的屋内,给他松了绑,还告诉他往哪里逃,那里有个悬崖,让他不要害怕,直接跳下去就是了。 绑匪的话,母亲选择了相信,因为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试一下呢,相信他呢。 果真,绑匪没有骗他,在悬崖的半空,织着一张网,母亲就这样被网接住了。 但是也确实被吓晕了,死亡的冲击,谁人不怕呢!等她醒来的时候,也已经被救下。 而这个救下他的人,便是那个夜里给他松绑的那个绑匪。 母亲问绑匪为什么要救她?绑匪却说受人所托。 母亲接着问,受何人所托? 绑匪却不作声了。 短暂的休息和收拾之后,绑匪带着母亲开始了逃亡。 毕竟新娘这个人是不能在晚国存在的人 逃亡?往哪里走呢? 他们决定往四纳国走,毕竟衙门已经到处张贴了,母亲是四纳国间谍的告示。 即便在那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也能从口口相传中听到,毕竟这件事在当时还是很轰动。 所以,新娘也认同了绑匪的提议,去四纳国。 就这么一路逃亡,走走停停,2年后他们终于到了四纳国。 他们要去四州,可就在快到四州的时候,绑匪却因为感染了疾病,不治生亡而离开了。 直到离开,绑匪也没有告诉母亲,受何人所托救了母亲。 绑匪死了,母亲还得继续活下去。 可她并无多余的银钱,也没有土地。封建社会也不是现代社会,可以成为工人。 虽然工人穷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还可以通过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养活自己。 而封建社会也能有养活他的地方,那便是卖身成为哪家府里的丫鬟。 在四州城内,她挨着每个府上去敲门,挨个的去问是否需要丫鬟。 其他府上的下的告诉他,前面的张府可能需要丫鬟,让他去看看,并告诉了他该如何去。 张大人刚刚高中刚刚被任命,这府里什么也没有。 丫鬟这些下人,自然也是大量需要。 如此母亲便被留下了。 因为是新府,府内的下人很少,母亲便被安排去伺候张大人。 母亲低着头进到张大人的屋内,给张大人送茶。 张大人问母亲可是新来,母亲依旧低着头,点了点头回答说是。 张大人觉得母亲太过害羞,便让母亲抬起头。 母亲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眼神依旧看着地。 新婚之夜,两人可是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行了礼,拜过堂的夫妻。 面前这个人可是他的仇人,传说中他的杀父杀母仇人,不共戴天。 张大人立刻将母亲秘密的关押了起来。 母亲的眼神,分明也是知道此人就是他晚国的丈夫。他如今是四纳国的官员,张大人的身份又岂能保得住。 所以,只能将母亲秘密的关起来。 张大人也不想审问母亲,因为他知道母亲必定不会承认。 既然如此,不如关起来,看看外面的反应,看看母亲的目的,看看她背后的目的。 这一关就是三年,张大人都将母亲遗忘了。 在张大人最焦虑,最不安的时候,想起了母亲。 将母亲放了出来,蓬头垢面的母亲,长期被关着,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如此张大人便问了母亲当年的事,母亲的眼神也才换换的回过了神。 听了母亲的话,这一切张大人也终于认定是晚国的阴谋。 而张美人的母亲,也就是张大人成亲那晚的新娘子,也就是现在的张夫人。 两年前蔡了了大病初愈之后,蔡了了那一连串反常的行为,并且似乎总是出现在张美人的身边。 从淑妃的邀请的开始,再到后来张美人宫中出现刺客,似乎所有的事,都和皇后有关。 张美人心里在想,莫非另外一块血丝玉在皇后身上。 于是,张美人那日在御花园里,正在思考此事时,正好万德福给张美人倒茶。张美人也因为思考得入了迷,故意失手将万德福递过来的茶杯打碎了。 张美人在想,如果这个时候皇后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几乎就可以肯定另外一块血丝玉就在皇后手中。 而万德福也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万德福一直帮张美人去九酥铺子买糕点。 只要万德福有机会能认出九酥铺子糕点的事,那么也就一定能将皇后引向九酥铺子。 张美人将此事告诉了父亲,于是两人决定密切跟踪皇后。 果然,发现了皇后的账本,便利用账本在账本上留下了九酥铺子糕点的印记。 也就才有了蔡了了将万德福救走的事。 如此一来,倒是更让张美人觉得,另外一块血丝玉就在皇后手中。 可是要如何才能证明,让皇后将血丝玉拿出来呢? 还好后来万德福果真也发挥了他的作用,在账本入宫之后,发现了九酥铺子糕点的事。 将蔡了了引向了九酥铺子。 只是谁也不知道,蔡了了居然在九酥铺子的对面开了一家杏花铺子,以这种不按常理的方式来监视九酥铺子。 毕竟古人都觉得,监视那就是上房梁的事,如此直接又了当的事。 可蔡了了偏偏采用了现代的高技术含量监视方法。 这让张美人和张大人都有些懵了。 之后,国师找到了张美人,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血丝玉会自己从房梁上落下,到那个时候,张美人便可带着血丝玉大摇大摆的去找她心中认定的那个人。 并且国师也顺便告诉了张美人,关于血丝玉上血丝主人的事,还有血丝玉遇见主人之后血丝玉的变化! 张美人自然也会将此事告诉张大人,所以也就才有了狱中张大人的那一番话。 国师这个谜一样存在的人,似乎知道很多的事,但似乎就是不愿意告诉皇上和蔡了了。 不知道,国师还知道一些什么是皇上和蔡了了不知道的事。 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零:幕后黑手现身 那日回姑娘宴会上,因为吴充仪的闹剧,皇上扫了性,带着蔡了了拂袖离开,回到了斋绣宫。 “皇上可有什么事,瞒着我?欺君可是死罪哦?”蔡了了的眼神一半玩笑一半严肃,似乎猜到了一些,如今只是再做确定,但是倒也感激。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了了。”皇上似乎有些得意的语气说道。 于是皇上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蔡了了。 皇上一手操刀的宫斗,这坑可不比朝堂之上的争斗浅。 不仅动用了后宫,前朝堂的势力也一起动用了。 皇上得知蔡了了去后宫散播自己是假皇后的消息,皇上便也秘密召见了张美人。 要知道,皇上要秘密行事,蔡了了又岂能知道。 黄撒谎那个吩咐张美人笼络后宫各宫妃嫔,一同站在一条线上一起斗皇后。 皇上给出的饵料比蔡了了更加生猛、更加具体。 皇上让张美人告诉后宫的这些妃嫔们,真的皇后娘娘在3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皇后娘娘不过就是长得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罢了。 皇上看来还真的是放了大招,皇上放这么大的招又是为什么呢? 说起来,还是与蔡了了有关。 蔡了了想要找出另外一枚血丝玉,而目前毫无头绪。 蔡了了能想到的唯一一点线索,便是三年前原皇后的死。 这话还得从那日蔡了了,听完张美人和张大人的讲述之后,在勤政殿昏迷说起。 蔡了了那日在皇上的勤政殿昏迷之后,皇上立刻叫来了太医。 太医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贫血,并无大碍。 整个人只有一滴血,能不贫血吗!并无大碍?怎么能没有大碍! 可这话,皇上也不能说,只能让张太医给蔡了了补血。 不仅让去张太医给蔡了了补血,还让张太医每天两次到斋绣宫,早上一次,傍晚一次,替蔡了了把脉。 皇上是真的紧张了,他怕蔡了了在自己处理朝政的时候,突然就不在了。所以他找了一个有专业知识的人,看着蔡了了。 贫血是病,有病得吃药。一天三碗的药,让斋绣宫再次充满了药味。 蔡了了似乎在恍惚中,也感受到了原皇后的孱弱,明知…… 蔡了了闻着这药味,站在房门口,扇儿也几乎随时都在蔡了了的旁边。 “扇儿,你家娘娘之前可是一日三碗的药?”蔡了了微微抬起的头,看着太阳还在半空的天空。 扇儿有些愣了,‘你家娘娘’? 是啊,时间一晃都三年了,眼前这个娘娘都快以假乱真了。 “回娘娘,是。”扇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这么一句。 “扇儿,你家娘娘之前可也是在这斋绣宫内,望着这天?”蔡了了转过头,看了看扇儿。 眼前就是希望,但是似乎站在这里看的人,却永远都无法触摸到那个希望。 比绝望更加凄惨! “回娘娘,是。”扇儿 “扇儿,我可以抱抱你吗?”蔡了了这突然的问句,让扇儿又愣住了。 蔡了了没有给扇儿回答的机会,走到扇儿面前,抱住了扇儿,“这两年你辛苦了。” 蔡了了小声地说了一句,他是真很感激扇儿的照顾,就好像亲人一般。 扇儿这眼泪,竟也情不自禁的溢出了眼眶。 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主子,但却给了扇儿主子般的依靠和安全。 傍晚皇上带着奏折来了斋绣宫。 自从蔡了了那日晕倒在勤政殿之后,每日傍晚皇上便将未批阅的奏折带到了斋绣宫。才能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陪着蔡了了他的皇后。 正巧张太医也在,皇上问张太医,“张太医,皇后这气血可有好转?” 皇上问这话,内心有矛盾,他希望有所好转,可似乎现实立刻就会打脸,可又忍不住想要确认,或许……或许……或许…… 这里有一万好的或许,却没有一个坏的或许。 “回皇上,微臣无能。”张太医弯着腰,自责的说道。 张太医本来还有后半段,可皇上不想听,直接打断了,“好了,既然无能就下去好好再学习学习。退下吧。” “微臣领旨。”张太医就这么卑微的离开。 蔡了了又岂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呢!张大人离开之后,蔡了了嬉皮笑脸的对皇上说,“皇上,我想到找出另外一块血丝玉的方法了!” 皇上其实很好奇,但是蔡了了的主意多半都有危险,并且对蔡了了自己特别有危害。 皇上转身离开,往案边走。蔡了了赶紧跟上,一把拉住了皇上的衣袖,“皇上听我把话说完嘛!” 蔡了了的声音一半撒娇一半强硬,软硬兼施。 皇上停下了,他不是不想听,他是怕听了心疼。 皇上转过身,看着蔡了了,没有说话。 “皇上,可还记得原皇后娘娘的死!”蔡了了居然对着皇上说这话,即便是放在现代,也会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蔡了了倒是觉得无所谓,就事论事。 “如何?”皇上这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是蔡了了他太清楚了,蔡了了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听。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顺着,如此到时候皇上也好说话。 “原皇后娘娘说是在糖丸里面,加了相冲的药,可张太医又在药渣中发现了和糖丸一样相冲的药。”蔡了了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皇上看着蔡了了,表情越来越有些忐忑不安,皇上都不想开口了,都想找个借口离开了。可是他也知道蔡了了是个怎么的人,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虽然忐忑,虽然不想直接回答…… “了了莫非是想现身说法,还原当时的场景吗?”皇上竟然这么说,这心里是有多气,多么的无奈啊,直接回答了在皇上心中此时此刻能想到的最坏的一条。 “皇上答对了一半。”蔡了了笑了笑,有种不知死活,居然在皇上面前卖关子,居然敢逗皇上的样子。 皇上这句话,也就只有前半句和后半句。 答对一半?是前半句呢,还是后半句呢? 若是前半句,皇上立刻就拒绝,如果是后半句,皇上倒是可以再考虑一番。 皇上看着蔡了了如此表情,自然也是明白蔡了了说的究竟是哪句是正确的。能够成为一国之君,靠的可不是单单的长相,智慧才更重要。 “那了了你说说朕的前半句该如何说呢?”皇上此时倒也轻松了不少。 “皇上英明。”蔡了了这马屁拍的也是可以,毫无违和感,“现在的我本来就属于老弱病残,哪还能有机会现身说法啊。我之前不是昏迷了很久吗?用那次昏迷就行了啊。” 皇上这悬着的心也终于安稳了。 “那就好。”皇上将自己心里的话,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皇上在蔡了了面前也确实有些压抑了。 “不过,我想既然如此,就顺便帮皇上清理一下后宫好了。到时候我要是离开了,也省得皇上伤身体。皇上觉得如何?”蔡了了这话转得非常俏皮。 可是,皇上的表情似乎又变得不太好了。表情凝重地看着蔡了了,没有说话。一个眼神,似乎就能杀人于无形中。 蔡了了通过皇上的表情,自然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可是蔡了了也不打算回头,也不打算认错,他可是蔡了了,怕过谁呢? 再说了,他会离开这件事,不也是事实吗!既然是事实,又何必要逃避呢。 现在把预防针打好了,等到真正离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悲伤。 就好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的麻醉你,让你没有察觉,却在能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蔡了了转过了身,“哼,算了,现在都没有办法控制后宫,死后就更管不着了。” 一下子,这主次场居然变了。 皇上从背后抱住蔡了了,“你若是真死了,朕就亲自掌管后宫。朕就把后宫变成寺庙。白天朕就在朝前处理政务,晚上朕就到斋绣宫念经诵佛。” 听着这话,蔡了了突然有些留恋这里了,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了。 “我错了,我不该说刚才的话。”蔡了了语气温柔,拉丝。 “了了没有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了了。”皇上将蔡了了抱得更紧了。 此时的皇上决定,这件事他要以一个君王的身份去处理。 无论蔡了了有怎样的计划,皇上都决定,这件事由他来处理。 后宫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后宫如此,朝堂亦是如此。 原皇后的事,虽然即便药渣里面没有那位药,原皇后也会…… 可是如今药渣中确实有那位药,也就不得不追查。 也是给原皇后的一个交代。 两人和解之后,皇上在案前处理着政务。 蔡了了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是被那股难闻的药味所困扰吧。 这不,扇儿端着一碗药已经进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蔡了了面前。 蔡了了一看着那碗药,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 蔡了了小声地让扇儿离开,找的理由是,怕影响皇上处理朝政。否则,扇儿一定会看着蔡了了喝完,拿着空碗才会离开。 扇儿离开之后,蔡了了看了看案前的皇上。 蔡了了小心的,走到皇上跟前,悄悄地蹲在皇上旁边,轻轻地将头靠在皇上的腿上,侧着脸没有说话。 皇上轻轻地放下奏折,右手轻轻地摸着蔡了了的头发,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依旧侧着脸趴在皇上腿上的蔡了了,有些委屈的说道,“皇上,斋绣宫现在这味儿,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味儿。” 皇上停顿了半秒,又继续摸着蔡了了的头发。是啊,原皇后这斋绣宫也一直有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蔡了了转过了头,下巴搭在皇上腿上,可怜又温顺的说道,“皇上,我不想吃药,我想我最后的我时间,每天都可以甜甜地。” 就这一句话,皇上的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了,可她也不想让蔡了了看见自己的情绪。 皇上一把将蔡了了抱起,侧身坐在自己的腿,将蔡了了抱住。 如此蔡了了便也看不见皇上的表情了。 就那么抱了好久,皇上终于轻轻地开口了,“好。朕让御膳房每天都给了了做甜甜的点心。” 虽然,蔡了了看不到皇上的表情,但是抱着皇上,蔡了了依旧可以感受到皇上此时真实的内心。 蔡了了轻轻地在皇上耳边说了几个字,“谢皇上。” 蔡了了坐在皇上腿,蔡了了的视野自然也就比皇上高那么一丢丢。 皇上微微仰头看着蔡了了,慢慢的靠近蔡了了,轻轻地亲吻了蔡了了。 轻轻地,没有帝王的霸气,只剩下对蔡了了的怜惜;没有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对蔡了了的温柔;没有帝王的胜负欲,只剩下对蔡了了的爱。 如果此时可以按下暂停键,这画面应该是:一缕夕阳照在门口,明晃晃地,有些岁月的屋内最深处,一张案,案的正中间放着奏折,右边放着刚刚才用过墨还带着水光的毛笔,右前方一个大大的砚台,满满地都是墨,案后面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拥而坐。 这也坚定了皇上要参与此时的决定。 皇上之所以会选择三年前那件事,也是因为如此。 而那个消息绝对很对后宫妃嫔的胃口,绝对也可以大做文章。 本也就能将皇后扳倒,扳倒以后,这皇后的位置自然也就空出来了,这后宫之中的妃嫔可都有希望成为下一位皇后。 可不一定就是现在后宫中品阶最高的吴充仪。 潘婕妤、白美人可也都有机会。 张美人如此这般口说无凭的告诉他们,现在的皇后可不是真皇后,他们会半信半疑。 信是因为,自从皇后那年大病皇上下令封锁斋绣宫之后,皇后的病就突然好了,整个人也都生龙活虎了。 不还有个奇奇怪怪的传言吗! 如此一想,似乎皇后前后的巨变,也就都能说得通。 疑是因为,即便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实,如果没有证据,并且这个证据足够到可以扳倒皇后;或者即便不足以强大,但是可以通过欲加之罪进行强大,既是是个假的传闻,也能让他成为白纸黑字的真实事情。 如今,信的部分有了,解决了疑的地方,这件事就能顺利的进行。 就像之前的水大人一样。 要有模有样,绘声绘色,才能让人上钩。 只是这次不能与水大人时候一样了,和亲王与龚亲都不在京城,这戏可唱不了。 还有一个事实就是,当时与水大人有关的党羽,知道皇后这件事的党羽,全部都中了醇国的西亨而死。 事情虽然还是原来的事情,但是得要另起炉灶了。 如此倒也好。 既然如此,不如让张美人的父亲,张大人也参与,如此似乎便也差不多了。 为此,张美人特意申请出宫去见了一面自己的父亲。 张大人觉得自己参与其中不太合适,就让自己的夫人参与其中。 毕竟这种事,还是女子参与会更好一些。 所以,换做了张夫人,好在张夫人和蔡老夫人都喜欢佛理这些,也才能如此。 北安寺的主持,也是张大人一手安排和策划。 不过北安寺张夫人也确实每月都去,主持虽然那么说,但也不是假话,毕竟张大人一手安排,也是受了皇上的吩咐。 当然了,张太医的事也是皇上提前吩咐了张太医,否则张太医就算有是个脑袋也不敢啊。 皇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将蔡了了这个假皇后说成是真的皇后。 毕竟,纸永远都保不住火。 只有蔡老夫人认可了,蔡了了才会安全,也算是永绝后患吧。 而皇上也坚信,蔡老夫人只要听了扇儿的话,知道蔡了了来时的生无可恋,以及后来归来后,为原皇后做的一切,就一定不会站在对立面,一定会和蔡了了站在一条线上。 皇上也还坚信,只要张太医将蔡了了当时初来时的伤病情况告诉蔡老夫人,蔡老夫人就一定就一定不会认为是蔡了了害死了原皇后,害死了他的女儿。 如此一来,皇上便也能放心了。 至于,吴充仪的爹吴大人,自然也是皇上是所为,蔡了了的手可伸不到那么远。 皇上是想让吴充仪记住,任何事都要心存侥幸。 既然信佛理,就要真正的做到慈悲为怀,真正的心无杂念。 知道了皇上的做法,蔡了了这心里也更加的难受。 他知道,皇上是真的爱他。 一个如此爱他的人,她又怎么舍得离开,她又怎么舍得让这个人伤心呢! 皇上的计划打乱的蔡了了的计划,可是现在蔡了了一点都不介意。 她只想剩下的时间,和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原本的蔡了了确实是想试探,可是她的代价却是以所有人都来指证她是假皇后,而入狱,以此换来后宫妃嫔的真话。 以此希望找到关于血丝玉的下落,这后宫的妃嫔也能在后宫安然无恙的活着。 毕竟蔡了了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必须做得逼真。 可没想到的是,因为皇上,最后居然所有人都指证她就是真皇后。 若是如此,蔡了了也就只能将恶人做到底了。 而皇上参与其中,蔡了了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皇上有多爱她,这个消息对于别的妃嫔来说,就有多残忍。 还不如就当做一个秘密好了。 果真血丝玉的持有者,都逃不过一个外表的坏,内在的好。 第一百七十章 一零:踏破铁鞋无觅处 蔡了了的蔡式宫斗也结束了,却没有得到蔡了了想要的结果。 后宫之中的后宫妃嫔中,竟无一人见过血丝玉,也无人参与过三年前谋害原皇后的事。 整个事情又陷入了困境中,如今连方向都不知道了。 之前大概还想着,或许与后宫妃嫔有关,如今后宫妃嫔也一一排查了,都不是。 蔡了了有些烦闷,血丝玉上的血丝越来越多了。 整个人一片混沌,一片迷茫,而蔡了了也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些虚弱了。 皇上倒也宠着蔡了了,自己先起来去上朝,吩咐扇儿让蔡了了多睡些时候。 每天早上都过了皇上的早朝时间,扇儿才姗姗的叫蔡了了。 蔡了了似乎睡得很熟也很深,不同于以往,蔡了了总是早起,根本不用叫。如今不仅起不来,还要叫上许久,才能醒来。醒来没有多久,就又开始有些困了。 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抬个手,深呼吸都觉有些费力。 就想那么一直躺着,闭上眼睛。 张太医每天来替蔡了了把脉,也发现蔡了了一天比一天更加的贫血。 可这件事偏偏如今丝毫没有进展,三年前和三年后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便是后宫妃嫔全部都假死出宫了,原皇后辛辛苦苦给皇上扩充的后宫,被蔡了了又全部整回到了解放前。 蔡了了有些矛盾,事情没有进展,留给他的时间也不错了,整个人也无精打采,但是蔡了了似乎并不烦躁,反倒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 似乎来到这里三年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若是换做了以前,都能将蔡了了急死了。 日思夜想,彻夜难眠。 如今的蔡了了似乎有种看破一切红层俗世,一切都事不关己,一些都不紧不慢的心态。 对于吃饭这件事,蔡了了似乎一直都不太上心。从来也不挑食,不管吃什么总能吃出很香,很特别的感觉。 而最近似乎也总是觉得,满满的饱腹感,看什么似乎都觉得油腻,看什么都觉得没有胃口一般。 “了了最近似乎对于吃饭不是很在意?”皇上这句话很想以陈诉的方式表达,可是最终表达出来确实一个疑问。 蔡了了的身体皇上又怎么能知道,再说了蔡了了在皇上面前,总是提起十倍的精神。 似乎除了武功尽失,有些贫血之外,一切倒也都很正常。 无病无痛,能跑能跳,脑子也和以前一样灵光。 可吃饭这件事,骗不了别人。 不像精神状态可以装,吃饭若是不想吃,即便放在嘴里也会觉得恶心想吐,就好像嚼着树皮一样。 蔡了了又岂能装得出来,皇上又岂能看不出来呢! “皇上,等会儿我想出宫,去杏花铺子坐坐,可以吗?”蔡了了并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话,反倒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毕竟,有些实话不能说,蔡了了又不想编一个谎话出来编皇上。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另辟蹊径。 “那朕陪你一起去。”皇上放下筷子,拉了蔡了了的手。 已经是七月中旬的天气,天气颇为炎热,可蔡了了的手,却依旧冰凉得很。 自从上次蔡了了吐血醒来之后,蔡了了的手就是一直冰凉,没有温度。 也是,整个人就剩一滴血,哪还能有什么温度呢? 虽然夏季炎热的时候,凉凉的手倒是很舒服,但是皇上握着蔡了了的手,凉在手心,寒在心里。 “皇上政务繁忙,我可不想看着皇上在宫外还忧思着政务,也不想看着皇上晚上熬夜伤身体。我带着扇儿,带着万德福去就可以了。”蔡了了停顿了,看了看皇上,“我知道皇上是担心臣妾,皇上可以派两个高手保护我啊,这样皇上就可以不用担心我的安慰了。” 蔡了了不是不想让皇上陪着,只是有皇上在的时候,她怕自己掩盖不了疲惫,坚持不了那么久,让皇上更加担忧。 皇上想了想,停顿了一会儿,“那好吧。” 用过午膳,皇上回到勤政殿继续处理政务,蔡了了则在陪同下出了宫,坐着马车去了杏花铺子。 在马车上,蔡了了在马上车靠着扇儿又睡着了。 马上上如此颠簸,蔡了了也依旧睡得很深沉,一次都没有惊醒过。 到了杏花铺子外,扇儿至少叫了一炷香的时间,蔡了了才勉强的醒来。 “娘娘最近似乎特别嗜睡?”扇儿叫醒蔡了了之后,帮忙蔡了了整理着衣襟,平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的说道。 “或许吧!”蔡了了也没有特别的语气,和平常的语气也差不多。 “娘娘莫非是有喜了?”扇儿 看来扇儿并不知道蔡了了身体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呢?”蔡了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奴婢听人说,这有喜的人才会特别嗜睡,才会特别的没有精神,显得懒洋洋。”扇儿。 “哦!或许吧!”蔡了了似乎也不做过多的解释,承认就好了。 下了马车,谢东看着蔡东家来了,自然满心的欢喜,自然也是热情的接待,自然也是蔡东家专用的席位。 似乎在杏花酒楼的时候,就是如此,一直延续到了杏花铺子。 谢掌柜亲自端来了糕点,蔡了了看着这些糕点,似乎也索然无味,“谢掌柜,如果我吃了这糕点中毒了,你说应该怀疑是谁呢?” 蔡了了怕也是魔怔了,看着糕点也能说出如此的话。 “蔡东家真是会说笑,这糕点怎么会有毒呢。”谢掌柜自然不知道蔡了了这话的意思,微笑着回答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如果这糕点有毒,我吃了中毒了,有哪些人可以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反正闲着也闲着,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话题。”蔡了了这圆场打得真差,把自己尴尬了一脸。 “如果是这样,那我肯定有嫌疑。然后就是在我之前,递给我糕点的小二,小二也有嫌疑。而小二的糕点又是从厨房的糕点师傅那里接过来,那厨房的糕点师傅自然也有嫌疑。如果仅仅只是这一盘糕点有毒,嫌疑人应该也就是这些了。如果是所有的糕点都有毒,那么在这些嫌疑人的基础上,还应该加上原材料供应过程,接触过原材料的人员。或者有人和杏花铺子有过节,在原材料内下了毒。”谢掌柜这回答也算是完美了,若是放在现代不考个刑侦警察都有些可惜了。 蔡了了听着谢掌柜这话,愣了,但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闪亮,更加有神。 蔡了了这个时候真想拍自己一下。 上学的时候,还有在特种部队学的案件分析,怎么就完全都忘完了呢! 除了分析动机,分析作案可能性外,还有整个事件的完整性分析。 蔡了了啊蔡了了啊。到了后宫,这脑子就只会宫斗了吗?案件分析都不会了吗? 虽说原皇后中毒确实发生在后宫,后宫的妃嫔最有可能作案,最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但是凡是都有例外,虽然后宫妃嫔作案是大概率事件,例外属于小概率事件,但是小率事件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只要条件成熟,小概率事件也会发生。 虽然找出幕后主使很重要,但是与幕后主使有关的虾兵蟹将,确实事件的直接参与者,通过他们的蛛丝马迹,才能层层抽丝剥茧,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所以,从接触来看,从事情的完整性来看,凡是能接触药的人,也都有可能作案。 蔡了了真想拍死自己。 “谢掌柜,把糕点包起来,我带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蔡了了的表情比刚来时候的死气沉沉的亮了很多。 “好。”谢掌柜也很纳闷,这怕是屁股还没有将凳子坐热乎,就要走了。 还真是来去风风火火。 蔡了了上了马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闭上了眼睛,这一次蔡了了并没有睡着,他的脑子再飞快的运转。 虽然外面街道很嘈杂,马车的车辙声音也很嘈杂,但是蔡了了这个时候心里和脑子都很安静地转着,一点不受外界的影响。 蔡了了避着眼睛在思考药进入斋绣宫之前的事。 太医把脉,开药单,药师抓药,然后再煎药,服用。 也就是说要在进入斋绣宫之前,至少还有两人有机会接触到药,一个便是太医,一个便是抓药的药师。 如果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便是第三者。 目前后宫的嫌疑已经排除了,那么太医院便是最大的嫌疑了。 “扇儿,原来替皇后娘娘看诊的是哪位太医?”蔡了了突然睁开了眼睛,语气坚定、犀利。 “回娘娘,一直都是张太医。”扇儿回答得倒也干脆,利落不加任何犹豫。 “好。”蔡了了的心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明亮,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似乎前面就是光明的答道,从未有过如此的清醒。 张太医?蔡了了主观倒是觉得不是张太医,毕竟当初说药渣内有相冲那位药的也是张太医。 如果是张太医,张太医完全可以将这件事,覆盖过去。就当原皇后是自然死亡,又未尝不可。 即便后来蔡丞相拿出皇后的亲笔书信,也没有什么不妥,也不过就是皇后自己下毒罢了。 所以,蔡了了主观的觉得张太医应该没有什么嫌疑。 如果张太医不是,那么就只能是抓药的药师,或者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毫无线索的第三者。 蔡了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扇儿听着蔡了了叹气,问了一句。 “等会儿回宫跟你说,我再想想。”蔡了了突然又觉得清晰中又有了一些混杂。 “是,娘娘。”扇儿看了看蔡了了,“娘娘若是想不明白,可以问问皇上,或许皇上知道呢。” “嗯。”蔡了了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下一秒,蔡了了似乎也来了精神。 在她的脑子里,那个没有线索的第三者,似乎又有了一些线索了。 太医乃是专门为宫中皇上、后宫妃嫔看病的大夫。 他们直接听命于皇上,几乎不问诊官员,和朝中官员的交集也甚少。 如果这个第三者是皇上,皇上完全可以命令太医院,命令张太医。 可是,如果是皇上,那么皇上要害死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后的动机是什么呢? 若是不喜欢,大不了废了就是了。若是碍于蔡臣相,不方便废,封淑妃为贵妃,掌管六宫不也能达到目的! 方法有一万种,为何偏偏会选择最下的方案呢! 不符合帝王,更不符合后宫妃嫔的做法。 三年前蔡了了刚来的时候,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皇上下令,那皇上也会和张太医一样,直接隐瞒药渣中有相冲药的事就好,为何又要说出来呢? 按照当时皇上与扇儿对皇后陈述。 皇上虽然对皇后没有什么夫妻之间的喜欢之情,但是皇上与皇后之间也是相敬如宾,如此倒也不比喜欢之情差。 贤妃入宫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包括最后,原皇后快要殁的时候,皇上对皇后的态度也是敬。 这么一想,蔡了了也觉得皇上不太可能有动机,虽然有作案可能性。 蔡了了这个时候的脑子,似乎又再次凌乱了。 刚有的线索,又很乱了。 刚还有些明朗的表情,似乎又陷入了死气沉沉。 回到宫中,蔡了了走到案前,拿出毛笔在纸上画了围绕皇后事件前前后后,所有有关系的人。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张太医又来给蔡了了把脉了。 蔡了了坐在案前,漫不经心,“真是难为张太医了,本宫这贫血也是毫无起色。” “娘娘哪里的话,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张太医依旧恭恭敬敬地把脉。 看诊之后,张太医离开了。 蔡了了看着张太医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哎,本宫如今还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太医,一天天没事的还必须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 说到这里,蔡了了愣了。 赶紧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在纸上画着那张,与皇后有关系前前后后的人员。 “又是张太医?”蔡了了这话似乎有些不那么友好,有种再次明了的语气。 蔡了了拿出血丝玉,自言自语道,“张美人和张大人说过,血丝玉会相互吸引。如果这块血丝玉在本宫这里,那么本宫就会有意无意的吸引,另外一枚血丝玉的持有者。” 蔡了了居然忘了线索中,还要加一条最重要的血丝玉这一关键线索。 蔡了了仔细看了那张图,扇儿和万德福都是在血丝玉出现之前就在蔡了了身边了,可以排除。 皇上也是一样。 在那张纸上,唯一一个在血丝玉出现后,频率骤增的就只有张太医。 虽然之前张太医也时不时出现,但是那个频率也就一年一次的频率。 如今倒是一天两次了。 蔡了了叫来了扇儿还有万德福,让他们想想在血丝玉出现之后,有谁经常或者突然出现在了蔡了了的身边。 想来想去,好像还真的只有张太医了。 可是张太医,蔡了了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张太医。 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蔡了了必须试探一下张太医才行。 还真是灯下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零:血玉 张美人如今也不在宫中,张大人又是朝臣。 血丝玉或许就在张太医手上这件事,蔡了了又还暂时不想告诉皇上。 要该如何试探张太医呢? 张太医将血丝玉藏得如此严密,以至于张大人和张美人寻找了这么多年,也都无果。 蔡了了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块血丝玉,已经布满血丝了,再差那么一点点就快要变成通体血红的血玉了。 变成血月之后,是否意味着蔡了了的生命也就要结束了呢? 就好像张大人在牢中所说,只要蔡了了的一滴血,就能让血丝玉变得红体血红的血玉。 如今这般,不过就是并没有改变事实,只是让血丝玉变成血玉的时间拖长了罢了。 血丝玉为什么会遇见蔡了了的血,就会变得通体血红呢? 变得通体血红之后,又有什么作用呢? 四纳国国内可没有像武国境内那般的血台。 蔡了了看着密密麻麻布满血丝玉的血丝玉,脑子一片空白。 就好像癌症患者,最后的时光一般,明知要死,却也只能无能为力。 或许就是明天,或许就是后天,或许…… 痛苦又留恋。 第二天,张太医按着往日的时间,到了斋绣宫替蔡了了诊脉。 蔡了了早就在屋内的那个大圆桌前等着了,今天一切似乎都好静,张太医走进斋绣宫,鞋底粘上的每一粒灰层似乎都能看到,裙边因走动,扇动的气流似乎也能感受。 扇儿和万德福早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就等着张太医的到来。 张太医前脚一进斋绣宫,就听见斋绣宫宫门被关上,两门相撞发出木头之间,细小又清脆‘嘭’的一声关门声。 扇儿领着张太医到了屋内的门口,扇儿就在门口停下了,只留张太医一人进了屋内,紧接着扇儿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了,并且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随时待命。 张太医此时也觉得心里也觉得进入斋绣宫的气氛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一切似乎也都是正常的流程,但就是觉得怪怪的,心里不由的发紧,手心出于本能的警觉,也出了少许的汗。 “下官见过娘娘。”张太医还是和往常一样,恭恭敬敬的行礼。 “张太医免礼,坐。” “谢皇后娘娘。”张太医慢慢的起身,生怕起身动作太大,扬起太多的灰层来。 张太医从药箱中拿出诊脉的小垫子放在桌上,蔡了了倒也熟练,自己就把手放下了小垫子上面。 接下来张太医开始给蔡了了诊脉。 张太医从医几十年,这一套动作再熟悉不过,今天似乎也很熟练,但似乎也显得有些不自在,莫名就觉得紧张有些后背发凉的感觉。 张太医认真的,一边冒着冷汗的替蔡了了诊脉。 蔡了了直直的看着张太医,语气平淡的说道,“张太医觉得本宫的脉相可是有些奇怪?” “回娘娘,恕老臣医术不精,老臣从未见过娘娘这般的脉相,这些时日老臣翻阅医书,也未查询到有娘娘类似的情况。”张太医右手诊脉,左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是张太医医术不精,也不是医书记载不详。只是因为张太医一开始方向就高错了。张太医可想知道本宫这病的方向?。”蔡了了这话说的似乎自己比张太医更懂医术一样。 “还请娘娘赐教,老臣愿闻其详。”张太医依旧诊着脉。 “张太医可有听过一个关于血丝玉的传说。”蔡了了居然直截了当的问了,一点弯、一点圈子都不绕。 这就是蔡了了昨夜想了一晚上得出来试探张太医的办法。 张大人和张美人在四州城内寻了如此久,都毫无头绪,就说明此人根本就想拿出血丝玉,甚至可以这么说,只要不到最后一刻,此人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血丝玉。 既然如此,那么弯弯绕绕的试探,哪些已经被张大人和张美人用过的试探办法,又岂能有效。 不如直截了当,或许还能有下文,否则永远都没有下文。 听到血丝玉三个字,张太医又擦了擦额头没汗的额头。 “老臣才疏学浅,未曾听过。”张太医依旧淡定的回答道,但是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些紧张,多了一些浅浅的着急。 虽然淡定可以装出来,但是心里的变化,总是多少都会有。 只是有些人不善于掩藏,一眼就能识破,有些人善于掩藏,需要火眼金睛。 “哦!是吗?本宫也是前些日子,在这后宫中有些无聊的时候,翻了翻这宫中的老书。无意中看见了一本旧书,翻开了看了看,上面记载的正是血丝玉。”蔡了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太医,似乎不放过张太医,任何的神情变化。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也能要捕捉到。 蔡了了停顿了一些许,接着讲到,“上面说血丝玉乃是晚国圣物,一共有六枚。醇国有两枚,武国有两枚,四纳国有两枚。醇国的两枚可以启动在醇国内晚国的兵力,武国的两枚可以启动晚国在武国设下的瘟疫,四纳国的两枚分别可以启动醇国和武国。” “娘娘讲的这些可与娘娘的病情有联系?”张太医似乎并不关心,似乎语气带着一丝很弱的逃避。 “张太医慢慢听本宫讲完。这血丝玉之所以叫血丝玉是因为这玉上附着的不是红丝,而是真正的人血血丝。当血丝玉遇到这滴血的主人时,就会让血丝玉慢慢布满血丝,一点一点吸收这主人的血,直至由零星散布的血丝变成,通体血红为止。”蔡了了 “如此邪物,还是扔了的为好。”张太医语气一直稳定,始终带着那弱弱的一丝杂物。 “张太医可见过血丝玉!”蔡了了不给张太医说话的机会,“张太医这话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哦,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蔡了了眼神犀利的盯着张太医,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看透此时此刻张太医心中真正的想法一般。 张太医不敢看着蔡了了,就一直假装好着脉,蔡了了倒也不将手缩回去,就那么让张太医诊着脉。 这个时候蔡了了另外一只手,拿出了已经快要布满血丝的血丝玉,放在张太医的面前,“张太医,您仔细看看。” 张太医微微转头,看着放在桌上的血丝玉。 张太医的表情有些微微的颤抖,“娘娘为何会有这等邪物?” “机缘巧合之下拾得。”蔡了了 张太医看着那块已经快要布满血丝的血丝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神情有些不太好,张太医似乎并不知道,血丝玉遇到主人之后,会有所变化的事实,似乎惊讶已经无法用强装来掩饰了。 “张太医可是愿意将你所有的那块血丝玉交给本宫。”蔡了了再次直接的问了。 张太医看了看皇后,眼神中都是迟疑,还有怀疑,总之有一堆的问题。 张太医该如何回答呢,如果回答可以,若是原皇后张太医自然可以信任;可是若是回答不可以,皇后必定还用尽手段,让张太医交出;又或者回答不知道,没有见过,但是显然眼前这个人肯定不会相信。 因为蔡了了通过刚才一系列的问话,一系列的观察,也已经确定。最后一块血丝玉真真的就在张太医的手中,从蔡了了确定的眼神中,张太医可以确定。 谎话大家都可以随意的说,只有实际行动才能应证话的真伪。 况且蔡了了的情况,旁人不知道,张太医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蔡了了当时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是身上的那些伤骗不了别人。哪有摔伤烫伤能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才能下床。 还有身上带着的那股火药味,当日在回姑娘宴会上,张太医那么说不过是应该皇命。 还有当时蔡了了那一副绝望的表情,张太医又岂能忘记呢。 真实的情况,虽然不能说,但是却也了然于心中。 “回娘娘,血丝玉数年前确实归老臣所有,但是2年前宅内被小偷偷了,早也就不知道去向了。虽然有暗地里找过,但是却始终未果。”张太医这话倒是回答的很好,承认自己所有,但是被偷了。谁偷的不知道,监视犹如大海捞针。 “2年前?”蔡了了重复道。 “回娘娘,正是。”张太医 “可是2年前京城官员家中都被洗劫一空那时所丢?”蔡了了再次确认到。 “回娘娘,正是。”张太医 “2年前那次被盗,应该是牛头作案。本宫立刻让皇上在全国通缉此人。”蔡了了 “回娘娘,应该是。”张太医。 蔡了了知道,张太医在说谎。 蔡了了之所以确认,就是为了确认张太医是否在说谎。 两年前牛头的案子,可是和亲王与龚亲按照牛头的案子山寨。 而且也只偷了京城中贪污受贿官员的家中,像张太医、张大人这种家中家徒四壁,根本没有什么贵重物品的官员家中,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若是真的在那时被偷,那么这最后的血丝玉就应该在皇上手中才对。 可是很明显,最后那块血丝玉并不在皇上手中。 既然如此,蔡了了自然不会勉强,张太医铁了心的不会交出血丝玉,硬来又岂能改变结果,看来蔡了了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况且张太医能这么说,那血丝玉必定早就被藏的得很隐秘,即便抄家的搜,也不见得能搜得到。 “好。张太医可以回了。”蔡了了 “是。”张太医收起了诊脉的小垫子,行了礼准备离开。 “张太医,本宫从未对四纳国做过任何上天害之事,拿血丝玉也只是希望不要祸害无辜的百姓罢了。”蔡了了心有不甘,明明就在眼前,却只能看着。哪怕知道这句话没有用,但是还是希望可以说来可以让张太医听见。 张太医往外走着,没有回头。 没关系,明天张太医还会来,滴水穿石,蔡了了就不信不能感动张太医。 但愿,蔡了了还能有滴水穿石的时间。 实在不行,蔡了了也已经想好了,让张美人,张大人,张夫人都出来游说,再不行就让皇上出面。 反正蔡了了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路。 张太医离开之后,扇儿赶紧进去,看着蔡了了这般表情,扇儿知道张太医定是不愿意交出血丝玉。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呢?”扇儿。 “本宫也不知道。”说着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快要通体血红的血丝玉了。 留给蔡了了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或许就是明天,或许就是后天…… 甚至就是下一秒,不过如今另一块血丝玉,也总算有了着落了。 蔡了了并没有将张太医的事告诉皇上,并告诉扇儿和万德福守口如瓶,蔡了了要将这件事暂时藏在心中。 晚上,皇上和蔡了了一同入睡。 梦里,蔡了了再次梦见了血丝玉。 血丝玉本无善意,只是因为附着于玉上的血丝,让玉有了善意。 让持有血丝玉的人也都能从恶向善。 所以蔡了了,自从醒来便也知道,血丝玉的持有者,都已经由恶向善了,都已经是好人了。 在皇上也看到了和蔡了了一样的梦境,自然也知道张大人已经对四纳国没有了伤害。 而蔡了了如此着急的想要拿到血丝玉,是因为在上次那个梦里,血丝玉的持有者,要嘛全部为了大义牺牲了,即便不全部牺牲,至少也会有一人因此牺牲。 所以,蔡了了才如此急于找到另一块血丝玉。 因为她知道,他本就是将死之人,死了倒也不可惜。 可是,持有血丝玉的人若是死了,他倒觉得很可惜。 梦里蔡了了似乎很宁静,很安详。 第二早上,天刚刚亮,皇上就醒了,习惯性的转头看看蔡了了。 可是,今日枕边却空无一人。 皇上以为蔡了了已经早起了,便叫来了人。 “皇后可是已经起来了?”皇上坐在床边问话。 “回皇上,皇后娘娘并没有起来。”扇儿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你确定?”皇上显然有些着急了。 “奴婢确定。”奴婢一直守在门外,娘娘不曾离开。”扇儿这句话倒是回答得肯定。 只是皇上的脸色也瞬间有些惨白了。 “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皇上着急了,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是。” 扇儿也纳闷了,皇上这是为何? 屋子的门被再次关上了,皇上起身在屋内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蔡了了。 皇上坐在床边,起身掀起被子,随手就将被子扔在了地上。 空空的床,早已没有了残余的体温。 床的左边,蔡了了平日里睡着的位置,只有一块玉。 皇上弯腰捡起了玉,昨日还只是血丝有些密布的玉,如今也已经通体血红了。 皇上看着玉心里不祥的有些发凉。 就是好像井中本就有些发凉的井水一般,突然掉入了一块硕大的冰块,凡事经过之处,瞬间都凉了,但是外界似乎一切运转正常,气温也正常,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皇上看着血丝玉,将其紧紧的握在手中,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终究还是……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零:血丝玉集齐 那日蔡了了在斋绣宫内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枚通体血红的血丝玉。 皇上也一人在屋内,待着许久。 这个时候差不多该要去上朝了,门口的成央公公,决定提醒一下皇上。 若是皇上要去,他也好准备,若是不去,他也算是提醒了皇上。 伴君如伴虎,做到自己的本分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主子们自己决定就好了。 屋内一直没有传出声音,成央公公知道,今日皇上或许不会去上朝了。 安安静静的斋绣宫,没有人敢说话,哪怕呼吸似乎都小心翼翼。 “来人啦,替朕更衣。”屋内传来一股,刚正有力,语气浑厚的声音。 没错,皇上不是不回答,只是今日回答的时间间隔,长了一些罢了。 成央公公听到这话,赶紧答应了,“是。”声音干脆、利落。 然后,打开了门。 穿戴整齐,皇上出了斋绣宫。 但是,皇上也交代了斋绣宫内的宫人,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好在这斋绣宫的宫人一直也就不多。 以前也就一个扇儿,如今也就多了一个万德福。 扇儿和万德福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只是这一切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让扇儿想起了三年前,蔡了了来时的场景。 突然就凭空出现了,如今又突然消失了。 万德福倒是不清楚这之前的事,只是很奇怪,娘娘怎么就不见了。 莫非是有人半夜,从皇上身边,经过他们这些守夜的奴才身边,将娘娘偷走了。 谁也都没有将猜测说出口,因为不能说更不能提。 显然,皇上今日虽然去了早朝,但是明显心不在焉。 下朝之后,皇上回到勤政殿,一个人坐在案前,呆呆地就好像木头人一样。 这个时候,门口的小太监,轻轻推开了勤政殿内的大门,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口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给成央公公使了眼色。 成央公公知道,皇上今日必定心情不佳,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切不可打扰皇上。 即便有要事,要先跟成央说,成央公公觉得行,再去禀报皇上。 成央公公悄悄地,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皇上身边,走到门口,走到门外。 “什么事?”成央公公刚刚问了这么一句,便看见门口的和亲王了,“奴才见过和亲王。” 和亲王一行人,昨日已经从武国回来了,皇上也收到了和亲王他们的书函。 按理来说,回来之后应该要隆重的欢迎仪式,替他们接风洗尘才对。 况且,皇上也已经定了,明日在城楼迎接和亲王他们回京。 为何和亲王这个时候会在这里呢? “公公请起,皇上今日是怎么了,还要公公亲自前来确认。”和亲王显然有些纳闷。 离开的这大半年,和亲王又岂能知道四州京城内发生的变化呢! “回,王爷。皇上今日只是有些朝务繁多罢了。”成央公公恭恭敬敬地低着头,一个非常官方的理由回答了和亲王的问话。 “哦,那劳烦公公代为通传一声。”和亲王似乎倒也难得多问。 “是,还请王爷稍等片刻。”成央公公说完,回了殿内,回到皇上身后站着。 成央公公出去前,皇上就是那个样子,那个姿势,那个表情,回来依旧如此。 成央公公也是看在眼里,和亲王与皇上亲兄弟,或许和亲王能够安慰皇上吧。 成央公公小声说道,“皇上,和亲王求见。” 这句话皇上听见了,脑子似乎也开始转动了。 皇上知道和亲王或许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否则定不会如此,私自前来。 “宣。”皇上 “是。”成央公公 于是和亲王进了殿内,“臣弟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不是说好的明日进城吗?为何今日就来了?”皇上 和亲王从胸前小心的拿出一个东西,还用手帕包着,“臣弟想着赶紧将此物交给皇兄,免得半路又出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和亲王似乎并没有察觉皇上不对劲,依旧有些不正经的语气说道。 成央公公看见和亲王拿出东西要呈给皇上,赶紧走过去,双手接过了和亲王手中的东西,慢慢的回到皇上身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皇上案前。 皇上,撩开包在外面的手帕,里面赫然躺着两块血丝玉,是正常的挂着血丝的血丝玉。 “皇兄,武国的事一切顺利。其他的事,就等明日进了城,再与皇兄禀告。臣弟就先行告退了。”和亲王跪安之后,离开了勤政殿。 和亲王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说完、交代完就准备离开,一点都不想念他这个半年未见的皇兄。 看着这两块血丝玉,皇上右手捂在了胸前。 那块变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皇上在离开斋绣宫的时候,将她放在了胸前。 皇上此时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看着案前的两块血丝玉,皇上又陷入了沉思中,就回到了和亲王来时前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的小公公又开了殿门,站了进来,这次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成央公公想着应该是公文,便又去了门口,接过公文回到皇上身后。 成央公公看了看公文的封面,赫然写着园州太守董桓六个字。 成央公公知道,园州太守对皇上的重要性,小声的说道,“皇上园州太守董大人送来的公文。”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今天皇上的反射弧都特别的长。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开口了,“放在案上吧。” “是。”成央公公小心的双手将公文放在两块血丝玉的前面。 皇上知道董桓也已经从醇国回来了,事情应该也都解决好了。 皇上打开公文,正如皇上预料的那样。 最后,还提到了血丝玉的事,就装在和公文一起来的锦囊中。 皇上放下公文,拿起锦囊打开,果然又是两枚挂着血丝的正常血丝玉。 皇上将这两枚血丝玉拿出来,与刚才和亲王的那两枚血丝玉放在一起。 如今已经五块了,六块也就只差一块了。 可蔡了了却也不见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口的小公公再次打开了殿门,给成央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平日里似乎倒也没有这么多事,今日倒是觉得格外的多。 还真是越想安静,越不得清闲。 成央公公又走到门口,到了门外,关上了殿门。 原来这次是张太医,“张太医今日为何前来?皇上龙体安康,不曾有抱恙!”成央公公原本想着应该是大臣有要事求见,可是没想到居然是张太医。 皇上的身体成央公公可比别人清楚,皇上的行程也比别人清楚。 皇上龙体未有抱恙,也没有在之前有听过皇上今日要传太医的指令。 “老夫有一样东西要交给皇上。听门口的小公公说,皇上今日公务繁忙。还请成央公公代为转交,不知可否?”张太医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也不想太为难成央公公的语气说道。 “张太医客气了。”成央公公 张太医从胸前,拿出一个物件,依旧是用手帕包着,然后慢慢的、小心的一层一层撩开盖在里面的物品,然后递到成央公公的面前。 成央公公脸色似乎有些惊讶,脸色有些不太好,“好。有劳张太医在殿外稍等片刻,带奴才进入通传一声。” “多谢公公。”张太医 成央公公拿着张太医给的物件,小心的回到殿内皇上的身后,“皇上,张太医让奴才把此物呈予皇上。” 成央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将物件放在皇上的眼前,就和那四块玉并排着。 皇上一看,赶紧说道,“传。” 这次皇上似乎反映特别快,没有停顿和迟疑。 “是。” 皇上究竟看见了什么,张太医交给皇上的又是什么,让皇上立刻就宣了。在这个一心想要求静,一想只想放空大脑的时候。 没错,张太医交给成央公公,让成央公公代为转交给皇上的东西,正是那最后一块血丝玉。 张太医进了殿,自然要陈述关于血丝玉的事。 张太医的经历和张大人的经历很类似,都是新婚之夜的血案,被晚国送到四纳国当间谍。 最初到四纳国也一心想着要报仇,要用医术弄死四纳国的先皇。 和张大人差不多,后来慢慢的却发现,事实好像似乎并非如此。 张太医和张大人的性子不一样,张太医并不想找到另外一块血丝玉。 因为血丝玉的出现本就代表着不好事务的即将发生,况且张太医也不知道另外一枚血丝玉的持有者,如今是一个什么的态度。 张太医就是一介大夫,稳妥起见还是觉得将血丝玉藏起来比较安全,比较保险。 只要他这枚血丝玉永远的不露面,任凭另外一枚血丝玉,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所以张太医选择了和张大人完全不同的主动出击,而是选择了消极的逃避。 张太医想了很久,该将这枚血丝玉藏在哪里。 若是藏在家中,虽然能每日都查看,但是血丝玉能相互吸引,若是将另外一块血丝玉的持有者吸引至家中,发现了血丝玉,又该如何呢? 若是不藏在家中,藏在深山密林之中,万一被捕猎的动物刨出,被人捡了去,又该如何呢? 所以张太医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将自己的那块血丝玉,缝在诊脉的那个小垫子内。 随身带着,随时看着,即便丢了,也不怕。 哪怕另外一块血丝玉的持有者被吸引,也不怕。 就好像蔡了了发现张太医是另外一块血丝玉的持有者一样。 虽然不能永远藏着,但是当下片刻总也还是能将血丝玉保住。 只要保住了血丝玉,才能慢慢思考接下来的事。 虽然,那个时候的张太医,似乎并没有想太多。 毕竟,能不动声色,有藏匿如此深,又岂能被发现。 再说了,太医给人看病,即便出现也不会惹人怀疑。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却被蔡了了发现。 或许正是因为张太医的自作聪明,才会被蔡了了发现吧! 那日回姑娘宴会上,吴充仪的事,就已经让张太医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 在太医院和后宫问诊的时候,便也多和宫女、太监们交流了几句。 虽然宫女和太监们,也没有说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张大人隐约觉得,似乎和三年前皇后的事有关,似乎和那味在药渣中相冲的药有关。 张大人心里一紧,这件事终究没有翻页,终究还是要被翻出来。 没想到还扯出了血丝玉。 关于三年前皇后药渣中有那一味相冲的药,此时和张大人有关系。 但是相冲的那味药却也不是张太医下药,但也可以算作是张太医下药。 三年前张太医接到皇上的指令,前往斋绣宫给皇后娘娘诊脉。 诊脉之后,平日里张太医都将诊脉的那个小垫子放回自己的药箱中。 可那日,张太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将诊脉的那个小垫子顺手装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后来又去后院检查皇后的药渣,张太医接过扇儿递来的药渣时,放在衣袖中的诊脉小垫子居然掉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刚好掉落在药炉上。 一瞬间就起了火,还好扇儿机灵,赶紧用夹碳的夹子将小垫子夹出,一盆冷水,一声‘嗞’的声音,火也能灭了,但是诊脉的小垫子却已经烧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张太医敢在扇儿捡起之前,自己捡起了小垫子。 因为小垫子内可有血丝玉,完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而血丝玉藏在诊脉的小垫子中这么多年了,一直都相安无事,偏偏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让张太医心里有些不安,思绪也有些慌乱了。 这个时候张太医突然想到了,血丝玉具有相互吸引的作用。 莫非另外一块血丝玉就在这附近,才会导致今天诊脉小垫子的破损? 张太医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性。 所以,张太医想要不就在皇后娘娘这件事上动一动嘴巴。 皇后被人谋害乃是大事,皇上必定会下令彻查此时。 到时候,如果是另外一块血丝玉的拥有着所为,也算是一石二鸟。 所以,也就有了后来张大人在皇上面前的那番陈述。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皇后娘娘自己在糖丸中下了药。 可是,此时的张太医也不能将之前的话收回,也就是说在皇后药渣中下药的人,也还是没有查出。 直到昨日,张太医去给皇后娘娘例行诊脉,皇后娘娘拿出血丝玉,张太医才知道,那块血丝玉为皇后娘娘所有。 “那张太医为何不将血丝玉给皇后呢?”皇上问道。 “回皇上,老臣到娘娘宫中给娘娘诊脉乃是老臣的本职。血丝玉涉及朝政,如果老臣给了娘娘,岂不是陷娘娘于不义之中。”张太医这话倒是回答得很好。 张太医不知道皇后的底细,将血丝玉给了皇上,一来也能证明自己清白。如果皇上知道这件事,将血丝玉给了皇上,皇上也自然会给皇后,也没有什么不妥。 如果皇后是背着皇上做的这件事,那么张太医也算是能够提醒皇上。 大不了张太医本人也就是被一死,本也就是迟暮之年了,死又有何妨。 “好!你退下吧。”皇上 “是。”张太医知道,皇上或许早就知道血丝玉了,否则他一个晚国奸细,即便现在已经坦白,已经归顺四纳国,也不会如此好命的离开勤政殿。 张太医离开了,皇上看着案上的五块血丝玉,摸了摸胸前的那块血丝玉,皇上此时真的是七滋八味。 如今血丝玉也已经齐了,如今拿着又有何用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零:皇后娘娘并没有离开,只是暂时睡着了没有意识。 蔡了了不见的事,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是扇儿知道,蔡了了或许不见了。 若是换了吴充仪那件事之前,扇儿或许还会一时想不起来。 可是如今她太清楚了。 斋绣宫内显得有些阴阴沉沉的,比三年前的那个时候似乎还要阴沉。 三年前的时候,至少宫内还有一股药味的填充,如今一片寡淡又阴沉的味道。 扇儿在宫中,显然有些坐立不安,心绪不宁。 就好像半山腰的雾一样,希望他散去,是因为散去之后,站在山脚下就能见着山顶了;可又不太希望他散去,因为等到了山顶之后,就无法感受那种仙气缭绕仙境一般的美景。 扇儿站在斋绣宫的回头望了望斋绣宫内,万德福这个时候似乎并不在扇儿的视线内。 扇儿赶紧打开了斋绣宫的宫门,看了看宫外那条熟悉的石板路。 夏天的早上,早也就已经大亮了,太阳也就早就已经挂在了半山腰。 扇儿左右一个迅速的来回一望,似乎就能望到那条路的尽头,一个人也没有。 扇儿动作迅速的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斋绣宫的门。 扇儿如此一个人悄悄又鬼祟的出宫,是要去哪里呢?又是要去做写什么呢? 路上,扇儿不仅快步疾走,还选择了僻静的小路,若是在路上偶尔遇见一两个人,还故意避开,或是躲起来,等他们离开了之后再出去。 这条路似乎是去涵虚阁的路上,虽然平日不怎么去,可自从蔡了了来了之后,扇儿还是去过了几次。 虽然不比其他的路熟悉,但是至少也不会走走错。 好不容易到了涵虚阁,扇儿站在涵虚阁的门口,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涵虚阁内。 扇儿每次来涵虚阁总觉得这里有人在看着她,背后有人在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之前倒是因为跟着蔡了了,倒也觉得没那么怕,如今一个人来,倒是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既有些敬畏,又有些害怕。 涵虚阁内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人走动,任何风吹草动,都显得格格不入。 扇儿站在角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似乎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涵虚阁楼上走了下来,扇儿还没有看清楚人的模样,就想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赶紧在角落躲了起来。 可是,这人的方向似乎就是朝着扇儿这边走来。 果然,不偏不倚就停在了扇儿的右边,因为扇儿面对着墙站,他也只能站在扇儿的右手边。 “扇儿姑娘,国师说既然来了,就请上去坐坐。有什么话,慢慢说就是了,国师一定好好听着。”看来是涵虚阁的一个小僧,受了国师的指示,前来请扇儿。 “是。”扇儿恭恭敬敬,小小声声的回答道。 扇儿跟在小僧后面,上了楼,到了国师的屋内。 屋内茶味飘香,国师端端正正的屋内屏风前,在对面摆上茶杯,倒上了一杯热茶。 “扇儿姑娘,请坐。”国师似乎面对谁都是那个微笑,慈悲善目的表情。面对谁,都是一杯热茶招待。 扇儿走近,端端正正的坐下,“谢国师大人。” “扇儿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想问贫道关于三年前,那晚贫道对扇儿姑娘说过的话!”国师今日似乎特别的主动。 三年前?三年前国师对扇儿说过了什么呢? 三年前,是皇后殁了的那个三年前吗? “是。”扇儿低着头,眼神有些闪烁,显得有些胆怯,但是还是肯定的回答了。 三年前的事?这次又是什么呢? 能让扇儿与三年前有关的事,或许只有原皇后了吧! 三年前,皇后娘娘刚刚殁了的时候。 皇上吩咐扇儿,晚上会有人前来将皇后送出宫。 那一夜扇儿一直蹲在空荡荡的斋绣宫,宫门口背后。 一直等着皇上说的那个人前来。 一阵‘哐哐哐’的敲门声,将蹲在宫门口的扇儿吓得半死。 扇儿赶紧站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惊肉跳的心情,站在门背后问,“是谁?” “扇儿姑娘,贫道乃是国师。”国师站在斋绣宫门外。 国师?扇儿很奇怪,为什么会是国师来?国师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呢?不是说好的皇上派人来吗? 扇儿听到国师前来,显得有些紧张,一股害怕的气氛一拥而上。 “不知国师深夜前来有何要是,我家娘娘已经就寝了,还请国师明日再来。”扇儿站在门背后,没有打算开门,语气恭恭敬敬的回绝了国师接下来可能的请求。 “扇儿姑娘,说的皇后娘娘可是刚来的皇后娘娘已经就寝了?”国师这话似乎指向非常的明确。 扇儿有些懵了,本就有些紧张的跳得有些快的心跳,现在这个时候跳得更快了,似乎站在门外的国师都能听到,手心的汗也是止不住,整个手都快要被浸润了一般。扇儿强装镇定,极力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慌张和颤抖,“奴婢不知道国师此话什么意思?” “扇儿姑娘,贫道今日来,只是想叮嘱扇儿姑娘一句。皇后娘娘并没有离开,只是暂时睡着了没有意识。若是想要皇后娘娘日后再回来,就好好伺候现在这位刚来的皇后娘娘。等到实际成熟,皇后娘娘自然就会再回来。”国师语气沉稳,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说道。 刚才国师的那句话,扇儿都还没有回过神。如今这句话,就让扇儿更是懵了。 国师莫非知道什么? 扇儿赶紧动作麻利的,抽开了门梢,双手使劲,打开了斋绣宫的宫门。 可是,此时宫门外除了宫门口的两个灯笼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目光的尽头是黑暗,黑暗的尽头又是什么呢? 迎面而来的漆黑,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扇儿赶紧退回来,将宫门关上了,再次插上了门梢。 扇儿依旧蹲在门背后,想着国师刚才说过的,那些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想的出神时,‘哐哐哐’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扇儿站起来,一颗还未平息的心,又紧了起来,条件反射本能的问道,“谁?” 对方说出了皇上的暗语,扇儿知道,这次是皇上派来的人来了。 扇儿赶紧打开门,进此人带到了屋内。 此人小心翼翼的将皇后背在背上,此时的扇儿心情有些复杂。 这可是他伺候了20年的主子,如今就要这样被别人背着离开。 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还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长得一模一样,遍体鳞伤的女子取代,扇儿还要像伺候原主子一般,伺候此女子。 扇儿内心很矛盾,但是一边是事实一边也是皇上的旨意,对于扇儿来说,都是不可抗力。 此人背着皇后离开了斋绣宫,消失在了黑夜中。 扇儿落下了眼泪,跪在了斋绣宫的门口,向着离开的方向刻了一个头。 之后,扇儿回到了屋内,看着躺在榻上,那个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却受了重伤的女子。 扇儿也有些模糊了,分不清究竟谁是真,谁是假了。 这个时候,扇儿想起了刚才国师说的话。 国师让扇儿好好伺候这个皇后,如同对待皇后一般对待此人。时机成熟,皇后就会回来。 国师的大名扇儿早就听过了,但凡国师说的话,就从来没有错过。 而国师的每一次预测,也都统统得到了验证。 既然国师这么说,扇儿自然也是信到了骨子里。 他在意识里也不相信自己的主子,自己的皇后娘娘会就这样的殁了。 反正都是伺候,对扇儿来说也不睡缺斤少两,不过就是早已经滚瓜烂熟的事情。 扇儿站在榻边,就那么看着,若是能让皇后娘娘再次回来,她一定好好、尽心尽力的伺候此人,绝无二心。 蔡了了刚来时的绝望,让扇儿有些心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主子。 两人似乎总是有很多相似,但又说不出的相似,但总能让扇儿心疼,总能让扇儿毫无怨言。 让扇儿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月之后,此人居然离开了皇宫。 本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哪知道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一年后居然又回来了。 在这相处的两年中,扇儿发现,此人和皇后一样心善。 还主动想要查明谋害皇后的凶手,而这一点不论是谁,都让扇儿心怀感激。 蔡了了和原皇后还是有很多的,她果敢、勇敢,毫不隐藏委屈自己。 若是原皇后也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这两年期间,扇儿和蔡了了相处的很越快,两人之间也建立了联结。 扇儿也似乎有些忘记了,自己正尽心伺候的那个人,仅仅就是一个假皇后罢了。 后来,皇上带着蔡了了回了丞相府,连丞相大人都承认了蔡了了,扇儿作为一个奴才,又有什么好介怀的呢。 直到前些日子,蔡老夫人将扇儿叫回府中,扇儿再次讲述三年前的事时,国师说过的话又才回响在了扇儿的脑海中。 ‘皇后娘娘并没有离开,只是暂时睡着了没有意识。若是想要皇后娘娘日后再回来,就好好伺候现在这位刚来的皇后娘娘。等到实际成熟,皇后娘娘自然就会再回来。’ 这一句话扇儿也如实告诉了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听过扇儿的话之后,心里也知道,如今这个人不坏。为了查出皇后的死,不惜牺牲自己。 这些蔡老夫人听后,自然也是记在心。 并叮嘱扇儿,向对待皇后一样伺候此人,也算是他们家对她的感谢。 本以为将心中的秘密告诉了蔡老夫人,扇儿也能因此心中舒坦了。 可是自从扇儿将国师三年前讲述的那句话,告诉了蔡老夫人之后。 扇儿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已经被遗忘了,突然又被勾了起来一般。 整个都有些不好了,就好像心里装着千斤重的石头一般,沉重,但是又无法甩开,还不能与旁人说。 扇儿一直跟在蔡了了身边,张太医也是每日前来诊脉,就是不见蔡了了的气血有所好转,反而更加恶化。 扇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或许,这就是国师口中所说的时机吧。 可是扇儿这个时候,心里却不是三年前初得此消息的满心希望,却是一种焦虑,一种矛盾。 皇后与她有主仆之情,蔡了了与她也有情,除了主仆之情,似乎还有一种依靠。 两个皇后如今他也都喜欢,他也都舍不得,可是…… 直到今早,皇上起来找蔡了了,扇儿心里本能的咯噔,紧了,她知道,蔡了了不见了。 就好像三年前,突然凭空而来,三年后突然凭空消失一般。 扇儿从来没有想过,蔡了了会以这样的方式不见。 三年前,皇后娘娘刚殁,蔡了了就来了,如今蔡了了不见了,那么是不是皇后娘娘就要回来了呢? 而扇儿去涵虚阁,也并非只是想问国师三年前的事,还想问蔡了了去了哪里? “扇儿姑娘莫要心急,皇后娘娘就要回来了。”国师似乎一如既往的淡定。 “三年?”扇儿这回答似乎有些不搭调,微微的抬了抬头,看着国师。 “这次倒是不需要三年,只需要三天。”国师 三天?扇儿的脸色似乎都变了,变得有些僵硬了。 或许是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让人有些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娘娘回来之后,那……”扇儿好不容易开了口,但是却又不敢说下去。 扇儿是想问蔡了了呢,蔡了了又去了哪里?蔡了了还会回来吗?是…… “天机不可泄露。”国师倒也知道扇儿想问又没有问出口的下半句,直接说了这么一句到哪里都通用的话。 国师都这么说了,扇儿自然也知道不能强求。 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离开了涵虚阁。 走在涵虚阁的楼梯上,一步步的下去,三年前蔡了了在这里跳下的场景似乎又出现在了扇儿的眼前,仿若昨日一般。 回到斋绣宫,万德福以为扇儿是因为皇后被人劫持了,伤心出去打听消息,还说了好多安慰扇儿的话。 只是扇儿越听,眼泪越是忍不住往下流。 他多想嚎啕大哭啊,可是他不能,因为他也不知道此番哭究竟是为了谁,究竟是喜还是悲! 扇儿多希望蔡了了就像万德福说的那样,只是被人劫持了,而皇上一定会救回皇后娘娘。 只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零: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自从蔡了了不见了,只留下一枚通体血红的血丝玉之后,皇上这几日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 蔡了了不见的第二天,也是和亲王一行人回京城的日子。 如此重大的事情,皇后本应出席,但是皇上身边却空空如也。 和亲王也期待和蔡了了见面,想要当面谢谢皇后娘娘。但是却被告知说,蔡了了生病了,要卧床修养。 既然如此,和亲王也就不再追问了。 虽然迎接和亲王,迎接和亲公主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但是皇上似乎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些心力交瘁。 自从蔡了了不见了之后,皇上就没有再踏进过后宫。 这些天一直都在勤政殿,哪里也没有去过。 有的时候,人为了麻痹自己,会故意用工作麻痹来自己。 上朝的时候,皇上似乎比往日更加严厉,颜色似乎比平日里也更加沉重。 朝堂上的气氛也不如往日那般活跃。 下朝之后,回到勤政殿,就一直批阅奏章。但似乎效率并不太高,平日里一个时辰看完量,这些时日,似乎要两倍甚至三倍的时间才能完成。 站在皇上身后的成央公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今天是蔡了了不见的第三天了,皇上还和之前在勤政殿批阅奏章。 这个时候,殿外的小公公悄悄的推开了门,给成央公公一个示意。 成央公公赶紧前去,走到门外,只是这次让成央公公没想到的是,求见皇上的人居然是国师。 话说这几日,前来求见皇上的人,还真是有些奇奇怪怪。 先是张太医,今日又是国师。 这次万年只在皇上召见才出现的人,这几日竟然都主动求见皇上。 “劳烦成央公公,替贫道向皇上通传一下,贫道有要事求见皇上。”国师恭恭敬敬的,一边行礼说道。 “今日皇上心情不佳,奴才怕是皇上不愿意见国师。”成央公公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自然也算是了解皇上。 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人,要嘛是非常重要的事。否则在这个时候除了惹怒皇上,什么也没有。 这种大家都吃力不讨好的事,成央公公又岂能不明白。 也算是在委婉的拒绝国师的请求吧。 “贫道自然知道有些为难公公了,贫道就是算着皇上这几日心情郁结,才前来求见皇上。有劳公公跟皇上说一声,若是皇上不见,贫道也不会为难公公,过几日等皇上心情好些了贫道再来就是了。”国师再次请求道。 国师都这么说了,成央公公也不好再推脱了,他也不想皇上再这么下去。若是国师能让皇上心情舒坦,这对于大家也都是好事,“那就劳烦国师大人在门外候着,待奴才进去禀明一声。” “有劳公公了。”国师依旧恭敬,依旧行了礼。 成央公公回到勤政殿内,站在皇上身后,小声的说道,“皇上,门外国师说有要事求见。” 皇上一听国师,拿着奏章,本就事倍功半的效率和表情,似乎一下子就回了神,神清气爽了。 “宣。”声音浑厚,又有力,没有半点迟疑和憔悴。 皇上这些天,或许也是悲伤过度了,太过于想着蔡了了了,居然把国师这么关键的人物给忘记了。 还好国师今日倒是主动前来找皇上了,但愿国师既然你前来能够解决皇上心中的疑问。 “是。”成央公公一些惊讶了,但是皇上都同意了,他通传一声便也就是了。 国师进了殿内,行了礼。 “成央,你去门外守着,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皇上语气比起之前显得略微有些轻快。 “是,奴才遵旨。”成央公公说完便出了勤政殿,关上了殿门,和门外的小公公站在一起。 “国师,今日前来找朕,有何事?”皇上嘴上倒是不着急,但是心里早已经问了好多问题。 国师嘛,问再多他不多添堵的还是皇上自己。 “回皇上,贫道今日前来求见皇上,是想问皇上索取皇上目前所持有的那六块血丝玉。”国师这话倒是说的一如既往的平静。 皇上这个时候,感觉一股热风吹过,但是却凉到脊梁骨。 皇上眼神充满杀气的瞪着国师,没有说话。 “确切的说目前应该是,五块血丝玉和一块通体血红的血玉。”国师居然还不懂皇上脸色的解释了一番。 若是这个时候成央公公在,定然也是会想办法提醒国师。 “国师怎么知道朕手中有血丝玉?”皇上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国师最擅长的不就是预测、预言吗!能知道皇上如今有六块血丝玉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贫道夜观天象,自然知道。”国师倒是恭敬,说起谎话来也是恭恭敬敬,一嘴的佛禅。 “国师可知这血丝玉的来历?”皇上表情严肃的都可以吃人了,皇上又有了将国师拖出去的冲动。 似乎国师每次讲话,皇上都有这样的冲动。 “贫道自然知道。”国师从来都是由始至终的恭敬,就想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一般。 “知道你还敢问朕要,你好的胆子。”皇上怒了,如此大的声音,怕是门外的人也能听见一二吧。 “只因血丝玉可以救皇后娘娘,贫道也不得不向皇上索要。”国师。 听到国师这话,皇上没有再说话,他的怒似乎这个时候,变成了希望。 这或许是国师对皇上说过的最有用的话吧! “皇上,贫道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今夜是最后的机会,过了今夜贫道便也无法向皇上保证了,还望皇上三思。贫道会在涵虚阁一直等着皇上。”国师还真的是言简意赅、雷厉风行,说完就行礼离开了殿内。 皇上并不是舍不得血丝玉,而是这些血丝玉中有一块或许有蔡了了,皇上是舍不得蔡了了。 虽然皇上知道,国师的话是真,但是心中依旧很忐忑。 皇上从胸前拿出血丝玉,放在案前,看着血丝玉,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怒、不是愤,不是怨,不是恨,就是有些伤吧。 原皇后为了皇上,甘愿自己给自己下毒,以此让皇上怀疑淑妃,如今的蔡了了也是一样,似乎皇后那个位置,永远都是为了皇上而存在,而牺牲。 就好像,钓鱼者的鱼钩一般。 明明那么喜欢水中的鱼儿,明明还在鱼钩上放了蚯蚓,以此吸引鱼儿。 看着有鱼儿在鱼钩便徘徊,虽然他内心欢呼雀跃却依旧要保持安静,生怕吓跑了他们。 鱼儿好不容易费劲一番观望之后,认定就是他时。 鱼钩好开心,可是鱼儿却好伤心,他被鱼钩尖锐的勾子狠狠的刮破了嘴。 好不容易鱼钩和鱼儿在一起了,好景却不长,尽有那短暂的几十秒相聚。 渔人将鱼线收了回来,取下了鱼儿,扔在了水桶,又将鱼钩挂上了蚯蚓,扔回了水里。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相遇。 从一开始直到分开,整个过程都伴随着鱼儿的痛。 原皇后是这样,蔡了了也是这样。 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庇护了他成千上万的子民,却唯独没有庇佑好,保护好自己的皇后。 这个出嫁之后只能从夫,泼出去水一般,孤零零的女人,唯有皇上这个一国之君的依靠。 皇上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但是在内心早已犹如黄河泛滥般流淌。 帝王也有七情六欲,只是有些时候太过善于隐藏了,而将喜怒哀乐深深的埋藏于内心。 晚上,皇上屏退所有人,独自一人去了涵虚阁。 连成央公公也都没有带,就那么一个人拖着帝王的步伐,前往涵虚阁。 果然,国师已经在涵虚阁门外等着了。 虽然从未晚上来过涵虚阁,但是明显今夜皇上也觉得涵虚阁有些不一样。 建筑物还是一样,可能是今夜的气氛不一样吧,或许是今夜皇上的心情影响了对涵虚阁的感受吧。 “贫道见过皇上。”国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皇上没有说话,或许是不想说吧,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从衣袖中,右手拿出了五块血丝玉,递给了国师。 看着五块血丝玉,国师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还有一块,皇上不是不给,只是或许需要等上一时半刻。 迟疑了一些许,皇上将紧紧握的左手慢慢的抬起。 国师赶紧伸出双手,已经染上了皇上体温,通体血红的血玉,轻轻地放在了国师的手中。 “谢皇上。”国师。 如今六块血丝玉也已经全部在国师的手中了,国师低着头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六块血丝玉。 往前走了几步,掐破自己的手指,往涵虚阁的中间,甩了一甩手。 一瞬间,整个地面出现了纹路,泛着红光。 似乎有些像是一个阵法。 皇上没有开口问,国师也没有回答。 阵法出现之后,国师将六枚血丝玉分别放入了阵法中。 皇上自然看不懂,不过倒也不要紧,看着就是了。 皇上走近了那个阵了,靠在阵法的边缘站着,想要看得清清楚楚。 阵法是一个圆形,六个血丝玉依次等间距的放在阵法的圆形边缘。 皇上站得很近,才发现原来阵法圆形的边缘早已经给血丝玉预留了位置。 国师最后放下的是那块通体血红的血玉。 只见那块通体血红的血玉,似乎有血丝从玉上流出,顺着阵法圆形的边缘,左右分别流向下一块血丝玉,直到一条细细的血线将阵法边缘的所有的血丝玉都串了起来。 这个时候,皇上也才看清楚中间似乎躺着一个人。 可刚才明明没有,就在血线连成一个闭环圆圈的时候,才有出现。 而此时,那块通体血红的血丝玉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通体雪白的玉上,挂着一些许的血丝。 距离有些远,又是晚上,再加上又是躺着,不过看衣着,皇上心里紧了。 这不是三年前皇后去世时,穿着的衣服吗? 那件衣服皇上的记忆太深了,皇后刚走,蔡了了就凭空出现,怎么能不记得。 “三年前,皇后去世。贫道将皇后娘娘的遗体封于此阵法中。”国师淡淡的陈述道。 皇上依旧没有问,依旧看着阵法。 这个时候,六块血丝玉上挂着的血丝,似乎也开始动了,开始顺着阵法的痕迹,流向躺在阵法正中间的皇后。 血丝玉没有血丝,也变成了一块块通体雪白,再无鲜红血丝挂着的普通白玉了。 六块血丝玉上的血丝,顺着阵法汇集在一起,形成一滴血,穿过皇后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又落回了皇后的身体,不偏不倚,正好是皇后心脏的位置。 似乎都可以看到那一滴血,滴入皇后身体后,重新再次点亮皇后的心脏。 心房心室,又开始又弹力的动了起来。 血液由心房压入心室后,再由心室压入动脉,直至头皮末梢、脚部末梢、手部末梢,全身下每一个末梢。每一根毛发吸收了新鲜又活力的血液,都精神抖擞了,又开始工作了。 然后再从身体的各个末梢,经静脉,回到心室、新房。 如此往复,一分钟来回60次有余。 这一切似乎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之后阵法消失了,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不知是被黑暗侵吞,还是与黑暗沦为一色。 皇后身上的血液流动,也看不见了。 皇后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皇上有些惊呆了,他不知道这人是皇后还是蔡了了。 皇上内心激动,也有顾忌和担忧。 只看着皇后慢慢地,步履优雅的往皇上这边走来,“臣妾见过皇上。” 这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是她的皇后,真正的皇后,但是却不是蔡了了。 “平身吧。”皇上语气平静。 “臣妾谢皇上。”皇后站了起来,看着皇上,语调优雅、不快不慢、沉着又端庄的说道,“皇上这件9块9包邮的龙袍着实不错,可以发一个链接给臣妾吗!” 皇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藏于心中,埋与心中的犹如黄河泛滥一般,奔流而下。一把将皇后拉过来,抱在怀里。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蔡了了,他体内至少有一滴是蔡了了的血液。 因为蔡了了的那一滴血,流淌在皇后的身体血液,皇后回来了。 皇上相信无论是谁,这个人都始终是他的皇后。 番外1:贤妃一家四口 番外篇1 两边是茂盛的绿色植被,中间留出一条石板路,石板路的前方有一个台阶,台阶尽头有几个凸起的堡垒,这里就是皇陵了。 贤妃,苏皖月,户单单三人经过三个月的路程,终于回到了京城。 回京城第一件事,贤妃便是去接静儿。 贤妃之前的那个布店,后院就是居住的内院。 如今也空了半年多了,灰尘怕也是堆积了厚厚的五六层。 贤妃去皇陵接静儿回家,苏婉月和户单单则留在家中打扫卫生。 等着贤妃接到静儿回家了,一切就都是干干净净的了,就可以开始在新家开始生活了。 静儿在皇陵守着贤妃的空墓已经有一年了。 日子虽然过的平淡,一丝一毫的起伏波澜都没有。静儿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总是怀念贤妃作妖的哪些日子,慢慢的到如今也习惯了。 除了平日里打扫一下陵墓,打扫一下住的地方,倒也没有什么事。 再也没有作妖的主子,让静儿担惊受怕了。 每日静儿都会例行的打扫贤妃的墓,不过也就只是有一些的落叶,一些层土罢了,偶有两只小昆虫会在贤妃的目前逗留一些许。 今天正好是贤妃的生辰,静儿打扫完陵墓之后,放了一把纸做的剑在贤妃的坟前。贤妃生前就喜欢舞刀弄剑,死后静儿自然也是给贤妃烧点纸做的刀剑给贤妃。 到了皇陵,条件不比皇宫,静儿也已经是尽力了。 “娘娘,静儿给你烧的刀剑您都收到了吧。”静儿对着贤妃的墓碑说道。 “没有收到。”一个声音从墓后面传过来。 静儿有些愣住了,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太想念娘娘,都出现幻听了。” “今天是娘娘的生辰,静儿给娘娘烧一把纸做的剑。这皇陵条件清苦,也没能给娘娘买一把好剑,就只能静儿给娘娘亲手做一把了。娘娘可不能嫌弃,以后做得多了,静儿自然也会越做越好。”静儿。 “好。”这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些抽泣,伴随着一些鼻音。 一个人从墓后面走了出来,静儿似乎很淡定,一点都不慌张,不用人走进静儿就知道,是自己的主子,“娘娘,你还真是不听话,一点都不安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您就老想着往宫外跑。死了还不安分,来往人间跑。看来这阎王也管不住娘娘,还是让娘娘溜出来了。” 静儿还真是会调侃贤妃,还真是把她这个主子的行为看得透透的了,一点都不给他这个主子的面子。 “你就不怕本宫吗?”贤妃似乎对于静儿的反应有些意外。 自己的这个丫鬟究竟是怎么被自己调教出来的,居然鬼都不怕,还居然敢调侃,数落鬼,这胆儿是不是也太肥了一些。 “娘娘有什么好怕的,在宫里的时候娘娘就老往宫外跑,那个时候才害怕,害怕娘娘在外面遇到危险,害怕娘娘被皇上逮住不在宫里,皇上要处罚娘娘。如今也轮不到静儿怕了,倒是该阎王怕了。”静儿这话说的似乎特别轻松,淡定自若的样子,简直就是贤妃的主子,而不是贤妃是她的主子。 “为什么?”贤妃一个冷冷又尴尬的笑。 “娘娘刚在下面安心了待了几个月,如今这不又开始不安分了。这娘娘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娘娘这样老往人间跑,虽然静儿知道娘娘不会害人,但是其他人若是看到鬼,就不知道会不会害怕了。这天上的神仙若是发现人间有异常,经常有鬼出没,还不得找他阎王麻烦。到时候阎王自然要严加看管娘娘。害怕哪天娘娘逃了,又溜到人间来了怎么办!”静儿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是有理有据。 看来静儿还真的是很了解贤妃。 贤妃没有说话,已经哽咽了,自己的这个陪嫁丫鬟,跟着自己一起从宫外到宫里,再到皇陵,一直都担惊受怕。 贤妃很感动,也很心疼。 静儿见着贤妃如此表情,竟然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也不想调侃自己这个主子了,“娘娘阎王为什么都安排你去投胎呢?这样一直偷跑出来,静儿还是会担心。” 贤妃走到静儿面前,依旧没有说话,抱住了静儿。 “娘娘,奴婢觉得您瘦了呢。是不是地下的膳食不好,这手臂都没有以前结实了。”静儿抬起手,顺便捏了捏贤妃的手臂,“可惜这皇陵的饭食也不太好,不然每日静儿都和娘娘一起用。” 贤妃抱着静儿没有说话,就一直摇头。 “不是地下的饭食不好,那就是娘娘在下面惹阎王生气了,被阎王罚了,不给饭吃吗?看来还是皇上好,从来没有罚过娘娘。以后若是阎王罚了娘娘,娘娘就来找静儿,以后每顿静儿都给娘娘留一碗。”静儿抱着贤妃,调侃归调侃,但是内心却始终掩饰不了,自始至终都关心和担忧贤妃的心。 静儿双手抱住了贤妃,“娘娘,奴婢听说苏姑娘也去了下面。您可有在下面见着苏姑娘,见着姑娘了娘娘应该就没有那么无聊了。不对。娘娘应该没有找到苏姑娘,否则怎么会想起奴婢呢。莫非苏姑娘没有找到娘娘,一个人投胎去了吗?”静儿又恢复了调侃贤妃的语气,这才是静儿对贤妃的正常模式。 贤妃放开了静儿,摸了摸眼泪,“静儿你这个傻奴婢,本宫没有死。” 静儿才不信,贤妃死后可是她亲手给贤妃换的衣服,亲眼看着贤妃下葬,“娘娘现在说的是什么鬼话,您不是看静儿太想念您了,故意安慰静儿的吧。” “你摸摸本宫的脸,还有本宫的手,你看看是不是热和的!”贤妃拉着静儿的手,先摸了手,再摸了脸。 果然是热和的,静儿似乎有些慌了。刚才看见鬼都不慌张,如今看见真人了反倒有些慌张了。伸出了双手,从头到脚把贤妃检查了一个遍。 “娘娘没有骗静儿。确定不是从下面溜出来。”静儿 “你给本宫试试,哪有那么好溜。”贤妃还真是服了自己这个傻丫鬟了。 “娘娘这些日子静儿可想你,做梦也经常梦见您,有时候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难怪静儿刚才看着贤妃那么淡定。 “本宫也想你,所以本宫专门来皇陵,就是来带你回家。”贤妃 “嗯。”静儿。 回去的路上,贤妃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了静儿,还将苏婉月、户单单一起回家的事也一并告诉了静儿。 这个传说中的苏姑娘,静儿也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了。 这么多年了都是从贤妃的口中得知,如今不仅能够见到真人,还能和真人一起生活,倒也很好。 还有户单单,虽然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但是倒也觉得应该很好相处。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四州。 户单单和苏婉月也已经把家中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了,还备了一桌子的菜肴。 如今这一家四口人数倒也是齐全了。 虽然苏婉月、户单单、静儿人不是很熟悉,但是时间相处久了,自然也就能熟络了。 静儿应该会很喜欢苏婉月和户单单,因为苏婉月完全可以碾压贤妃的智商。 这么多年静儿虽然在宫中,但是从贤妃口中间接的也听了7、8年关于贤妃对苏婉月的‘抱怨’。 至于户单单嘛,自然也不用多说,户单单在武艺上也直接碾压贤妃。 只要能碾压贤妃的人,或许都能和静儿打成一片。 话说静儿究竟是贤妃的陪嫁丫鬟呢,还是陪嫁丫鬟呢,还是陪嫁丫鬟呢! 总之,这一家四口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很搞笑,很幸福! 番外2:脸红的真相 和亲王一行人一路颠簸,终于快到四州,终于到了离四州最近的觅州了。 这天晚上,和亲王与龚亲在驿站的院子里乘凉。 离开四州的时候还是冬天,还穿着厚厚的棉袄,如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衣衫单薄了,还需要乘凉了。 漫天的繁星,倒也是观星的好夜晚。 “龚亲,马上我们就到京城了。”和亲王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语气中带着一些感叹。 “是啊。武国一行也有大半年了。”龚亲倒是没有抬头看着天空,而是微微侧了侧头看着和亲王。 “嗯,还好我们都平安回来了。”和亲王放下了抬起的头,看向了龚亲。 “嗯。”龚亲赶紧转过了头,转而看向了漫天的繁星。 “龚亲,回到京城之后,你跟本王回王府住吧。”和亲王依旧看着龚亲,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王爷的小傲娇。 龚亲慢慢放下了故作看着天空的眼神,转而看向了和亲王,非常专一又肯定有直接的说道,“下官还是回自己的府邸住吧。” 和亲王有些惊讶,这和亲王与龚亲之间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为什么龚大人还不肯跟和亲王回王府住呢。 和亲王就那么看着龚亲,没有说话,但是龚亲知道,和亲王此时有疑惑。 “王爷的王府,岂是一介下官的我能住的呢?龚亲可不想让满朝文武的百官误会王爷,更不想让皇上误会王爷。之前住在王爷府上,是因为水大人的事。可如今四纳国,四州都很安全,下官还是住自己的府邸比较合适。”龚大人说的有理有据。 言外之意是在说君臣关系,君臣之间应该有的尊卑之分。 龚亲住王府,在外人眼中有和亲王拉拢朝中官员的嫌疑,龚亲则有盘附的嫌疑。 无论是谁,只要一个欲加之罪,就能让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里道理和亲王又何尝不懂呢? “本王不怕,清者自清。”和亲王语气倒是很勇敢,但是似乎有些欠思考! “王爷是不怕,但是下官怕,若是王爷因此被人参奏了,我会担心。之前水大人还在的时候,王爷进宫不就是被人下了药了吗?”龚亲的担心,字字句句都融入两人龚亲的担忧、不想、不愿意,只希望和亲王一切安好便是最大的欢喜,在这句话中。 和亲王想想也是,自己倒是没什么,看着龚亲担忧,似乎比他自己受到冤枉、受到皮肉之苦还要难过,还要伤心。 如果龚亲再被人欲加之罪,和亲王怕也是只能追悔莫及。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和亲王听了龚亲的话,没有再反对,抬起头又看着星星。 过了一会儿,和亲王你又转过了头,看着龚亲说道,“上次本王被人下药,本王只记得是你将本王送回了府中。可后来的事,本王就不记得了,后来本王爷忘了问你本王回到府中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龚亲听到和亲王这话,整个人从面部一直红到了耳根。 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品也不品一下,直接一口就倒进了嘴里喝了,就好像江湖之人一口干了这碗酒一样。 似乎这样喝还不能过瘾,龚亲又拿起茶壶,又哗啦啦的倒了一杯。 和亲王半天没有听到来自龚亲的回答,看着如此反常举动的龚亲,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疑问。 漫天的繁星,也没有一颗月亮亮。 院子里也有一些灯笼,也大概能看得清楚一些。 虽然不如白天那般清晰,但是有时候,有些深色,有些温度的突然升温还是能看到、感受得到。 再加上龚亲一直没敢看和亲王,一直倒茶,一杯接一杯的喝,和亲王自然会觉得有些奇怪。自然也就会更加仔细的去观察龚亲,更加凑近了去观察龚亲。 “龚大人,怎么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呢?”和亲王一边凑近龚亲,一边傻傻不懂的语气问道。 龚大人没有回答,只是右手一个反手,挡开了和亲王的继续凑近。 虽然夏天本就很热,可是这明显高于体温,高于室温的温度,和亲王还是能感受到,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触碰,“龚亲你是生病了,怎么这么烫?” 和亲王紧张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直接抓过龚亲手,又将手放到了龚亲的脸上,摸了摸。 “真的好烫,不会是发烧了吧。可刚才还好好的,不会是被风吹得着凉了吧。走跟本王回房间休息,本王去叫大夫来给你瞧瞧。”和亲王一脸的焦急,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拉龚亲起来。 “我没有生病,吹吹风就好了。”龚亲这声音有些委屈,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 “听话。不然本王可要生气了。”和亲王似乎没有听进去龚亲说了些什么。 和亲王的性子,龚亲又岂能不知道,若是不说清楚,和亲王又岂能罢休。 “王爷你先坐下,听我跟你说。”龚亲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一直低着头,都不敢抬眼看和亲王,但是终于你不在喝茶了。 “回了房间,请了大夫,你再慢慢跟本王说。”和亲王依旧要拉着龚亲,准备回房间。 龚亲实在没有办法,直接凑到和亲王的耳边,小声了嘀咕了一半天,和亲王这才有些傻笑的,没有再拉着龚亲回房,傻傻的笑着,跟着村口的二傻一样,明显藏不住的幸福洋溢在脸上。 龚大人说完之后坐下,又到了一杯茶,一股脑的又一饮而尽。 和亲王慢慢的回过神,才慢慢坐了下来,“第二天龚大人卧床不起生病,是因为本王吗?” 原来龚亲凑到和亲王的耳边,悄悄的告诉了和亲王那晚发生的事。 龚亲这个时候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了,没想到和亲王还直接问了出来。 龚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似点非点的点了点头。 和亲王不知道又想开口说些什么,龚亲直接打断了,“王爷,您能安静地喝会儿茶,看会儿星星吗!” 和亲王看着龚亲低着头,满脸通红的样子,自然知道龚亲这话什么意思。 “好。本王什么都不说了,都听你的。”和亲王这心里怕是要乐开花了,村口的二傻子无疑了。 之后,皇上也在四州举行了隆重的仪式,为他们接风洗尘。 虽然安全的回到了四州,可回到四州之后,也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和亲王一踏进王府,舟域就很兴奋,“王爷您终于回来了,龚大人怎么没有跟您一起回来吗?” 舟域还是真和亲王的好侍卫,还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每个点都踩得很准确,很到位。 “嗯!”和亲王一个简单的‘嗯’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舟域,本王去趟龚大人的府里,你去备马车。”和亲王的语气铿锵有力,半点不犹豫。 “是,王爷。”舟域倒也回答得干脆。 和亲王这刚和龚亲分来,就要去龚大人的‘寒舍’做什么呢? 舟域备好了马车,和亲王坐车很快就到了龚亲的府上。 而此时的龚亲,也才刚刚回到房间休息一下。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下人就在门外说,和亲王来了,龚亲赶紧起来。 门一开,和亲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什么也没有说,和亲王就踏进了龚亲的房间,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话说和亲王府是却下人吗!和亲王这个顺手关门的动作,怎么如此的娴熟呢! 龚亲有些懵得慌,但是依旧恭敬的行礼道,“不知王爷前来寒舍,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既然如此,那就跪着吧。”和亲王居然这么说,这胆儿着实也不算太肥。 龚亲听着和亲王的话,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君臣之礼,永远最大。 和亲王坐在屋内的凳子上,却没有叫龚亲起来。 “龚亲,本王决定了。本王以后就住在你的府上,你若是不答应,就一直跪着。”和亲王看来是不准备与龚亲软磨硬泡了,直接来了硬的。 龚亲跪在地上,惊悚的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和亲王。或许龚亲根本没有想到,和亲王会如此对他,会如此跟他说如此的内容吧。 龚亲看着和亲王,和亲王的表情似乎有些小人得志的得意。 龚亲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王爷若是愿意住,就住吧。反正下官的寒舍,只要王爷不嫌弃,下官这寒舍也是蓬荜生辉。” 和亲王或许没有想到,龚亲会如此爽快的答应,有些被惊到了。 “龚大人如此就答应了?”似乎这个惊喜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和亲王还有些接受不了现实,怕这里面有诈。 或说即便这里面有诈,以龚亲的为人和品性,又能诈和亲王什么呢? “王爷开心就好,至于皇上那里,就请王爷想一个好的理由,客观到不能再客观的理由,去跟皇上说明就是了。”龚亲满满的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就好像这件事,和他龚亲半毛钱的关心都没有一样。 “哦!”和亲王似乎仍然有些没有回过神。 和亲王可不能高兴的太早了,到了龚亲的府上,可就要按照龚亲的风格来,可不能再按照和亲王的风格来了。 勤俭节约,乃是优良的传统美德。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精神粮食可比大米、面条吃起来带劲,而且还会上瘾,戒都戒不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和亲王会是气管炎呢,还是耙耳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