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娇子黑暗将至》 第一章 被遗弃之小孩 “妈妈,这是哪里?”一个穿着兽皮袒臂的小孩,抬起他稚嫩的脸蛋,询问他的母亲。 “羿,这里是离家里很远的荒山,我和父亲想让你在这山里练习打猎。” “好啊,好啊。这里有老虎和豹不?平时家里只能射些小鸟,我连老鹰都还没射过哩。”羿开心极了,平时父母都不让自己玩弓箭,因为昨天刚把隔壁家夷蒙的小腿射穿了,刚刚被父母痛骂了一顿。今天父母竟然这么好,带自己来山上打猎。说着,羿突然看到一只飞鸟的影子,便迅速拿起背上的弓箭,朝飞鸟飞行的方向跑去。 “有的,你要注意安全啊,不要跑太快,我们都快跟不上了。”母亲其实一边说着跟上,结果和父亲两个人却越走越慢,渐渐看不到羿的视线。母亲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流着眼泪说的,父亲的手用力扯着母亲的肩膀。 “嗖”的一声,飞鸟被射中了,但是没有应声落下。可能是小孩的箭太小的缘故,飞鸟竟然没死。很显然,小孩的力气非常大,飞鸟受了重伤,踉跄飞走了。当小孩回过头来,发现竟然都找不到父母的影子了。 “孩子他爸,就这样把他丢山里,他肯定活不成了呀,羿虽然顽皮,但是也不至于要让他死吧?他还这么小,我真的很不忍心!” “族长让人占卜过了,说羿这孩子,天性残暴,才5岁,昨天就射穿了隔壁夷蒙的小腿,再长大些说不准就是屠杀咱们全部落的屠夫了!如果不把他送走,我们都没办法待在部落里了。你想想,我们还有3个孩子,如果被赶出部落,我们一家子要怎么活”父亲,在理性这方面,永远都做得比母亲好,或许也是因为父亲没有经历过怀胎十月的煎熬,和孩子的感情永远都没母亲的深刻吧。 “不行,我要回去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偷偷的看一眼,我很希望他能活下去”母亲还是非常不舍。 “砰”的一声,母亲倒下了,父亲抬着母亲的身体毅然而然的回去了,只留下一片阴沉的阳光,笼罩着这片大荒之中的奇异森林,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数木的枝叶照射在了小孩脸上。他突然有些犯迷糊了。父亲母亲呢?他们怎么没跟上?自己跑的并不快啊?他们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虽说小孩自己从小就比较独立,自从会走路后,就没让大人抱过。但是,在这样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荒深山之中,能不害怕和恐惧吗?想着想着,心里一酸,小孩便大声哭了起来。 “哇,哇,哇…”这一大哭,把大荒森林中的鸟儿们都吓得飞起来,而一些小动物也唰唰的窜跑起来。这小孩似乎是天生的猎手,一看到这些鸟儿和小动物,立马停住了哭声,拿起弓箭,“嗖”的一声,一只小兔子,应声倒下。抓到一只野兔,可把这小孩子兴奋坏了,仿佛忘记了找不到父母的事情了,立马找了一根树枝,钻木取火,烤起了野兔,可能是因为小孩力气大的缘故,一般人需要钻许久的活儿,他只要一两下,火便着了。 猫头鹰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已拉起黑色帷幕的森林,慢慢的刮起了一阵风,呜呜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哀哭,又有人在嬉笑。树木狞笑着,张开那黑哟哟的手臂,似乎想把你抓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他张着血盆大口,好像随时会把人吞噬一般;小草在哭泣着,摇曳着瘦弱的身躯,似乎是在恐惧着,这黑漆漆的夜;小孩脸上挂着泪珠,到处忙活着找更多的落叶和树枝,他需要感受火的温暖,来抵御内心的冰寒,他需要火的光明,来驱散这一片漫无边际的黑夜。夜晚,似乎是勇气最好的杀手,当它来临之际,一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羿也被吓得哭个不停。哭声,是孩子们保护自己的最佳的武器,小的哭声,保护不了自己,就会尝试用更大的声音,若还是不行,就会是歇斯底里的哭声。但是,无论羿怎样变换着音量,他的哭声始终都召唤不来平时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显然,他的哭声,最终换来的只是一阵又一阵诡异的寒风和绝望,所以他决定不哭了,他喜欢这片荒山,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猎物,即时有着孤单和恐惧,但是只要自己再强大和勇敢些,其实也并没什么可怕。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天空才慢慢变成一片浅蓝,颜色很浅。而过后,才慢慢出现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加强它的亮光。小孩知道,天终于要亮了。他很疲惫,因为一个晚上他都不敢轻易入睡,爬到树上,担心有蛇之类的动物咬他;躲在树下,火堆旁,又担心有其他凶猛恶兽过来咬他;想要找其他适合睡觉的地方,又四处一片黑,连路都看不清。所以索性,他就等到天亮,再去寻找能住的地方。 天微微亮了,小孩拿着一根火把,开始在朦胧的晨光下,开始寻找能够睡觉的地方。小孩在杂草丛生的山林间寻来寻去,筋疲力尽的偶然间,他突然看见眼前有一座较高的山丘。他往山上走去,突然发现半山腰处有一个矮小的洞口,刚好小孩身材还矮小,所以很轻易的便钻了进去。洞内漆黑一片,凉风嗖嗖,借着火把的光线,小孩看到洞壁上有许多蝙蝠的粪便。洞内的空间比洞口大了许多,大约能容纳3个小孩尺寸。而洞内的一角处,有一个石缝,小孩的身材刚好能挤过去。进去之后,小孩发现洞内的空间比前面的洞又更大了,而且有一段石坡通向顶处的一丝光亮。小孩朝着光的方向寻去,发现上面也是一条石缝,通向外面。小孩从石缝挤出,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面前的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而青草地的边沿,则是一个十来丈的悬崖。而崖底处,则刚好是自己刚才钻入的那个小小的洞口。 “这不就是给我住的么?”小孩心里想着,只要那块石头把下面的个小洞口给堵住,就不可能有什么凶猛野兽能进来打搅我睡觉吧。小孩决定找些树木,在内洞里搭个小床,铺些干草,然后外洞可以放猎物和武器。当一切计划都按部就班的完成后,小孩躺在干草铺设好的小床上,心里回想起昨天射飞鸟的时候射偏的事情。3岁的时候,父亲就开始教自己射猎,父亲用柞木、筋丝、兽肌腱、兽牛角等材质为自己做了一张很精致的弓,同时告诉自己一些简单的学习射箭技巧“握弓稳,眼不瞬,再学视”,那时候毕竟还小,也只能记住父亲教给自己的这句口诀。小孩决定,自始起,除去白天打猎的时间,其他时间就坐在草地上,手拿沉重的石头,练习臂力。 在西北大荒云海缭绕深处,有一座灵光咋现的仙山。山腰悬崖处,雕刻着是个巫人打扮的石像,惟妙惟肖,巧夺天工。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水车,水车旁伫立着一座重檐歇山式建筑,重檐之间的牌匾上写着“青玄堂”三个大字。前庭围栏之间,伫立着十根蛇形石像环绕的石柱,两扇厚厚的木门阐开着。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个10来岁左右的小孩,3级石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有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细致乌黑的长发,披在了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显示出一种别样的风采。小小年纪,却有着一种成熟般的可爱。 “你卜到了么?”小女孩朱唇微启,对着左侧1个小男孩说到。 “他已经被遗弃到了大荒森林之中了,我目前只能占卜到这些,我的占卜术目前还太弱了” “没事,一定皆有定数,不必心急。” “现在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的吗?”一个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的男孩询问小女孩到。 “现在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南山附近的部落最近由于雨季,瘟疫开始盛行起来了,他们把症状都传过来给我了,你需要研究下解除瘟疫的药方。” “好的,我立马去办” “嗯,对了,姥姥,最近三青鸟是有忙于什么事情么,为什么我都通灵不到她?” “你现在已经是灵山的领袖了,肩负着巨大的责任,不要总是找三青鸟玩,她在西王母那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巫太,有些严厉的说到。 “好的,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放心吧,三青鸟虽然比不上十大神兽,但是也算得上是多力健飞的猛禽,一般的邪魔妖怪是动不了它分毫的。” “暗黑将至,我们要勤于修炼了。毕竟我们目前的实力还离我们的父母都太遥远了。”女孩端正了下自己的坐姿,双手抓住椅子的两侧,庄重而又略带不安的说到。 “契!”大家回应到,随即就散了,各自回去修炼去了。 第二章 占卜师的秘密 会议之后,几个小孩都走出了“青玄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树屋里了,唯独有个一身青衣的女孩拉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孩的手,走向了灵山的湖边。话说灵山这里的建筑,除了青玄殿外和风车,几乎都是利用天然的树木制造而成的。更神奇的是,这里的一切动植物都能像人一样,树会动,鸟会说话,就连水都会化成人形,与你打闹一番,若是一般人睡在这里的房子,估计半夜肯定会被大树的呼噜声给吵醒了。据说,灵山十巫在世的时候,巫山一族的族长巫咸,通过神奇的巫术让这里的一切生命都能在人们的眼前显现,那时候灵山还没有青玄殿。十巫死后,这里的百姓为了纪念他们的宏伟功绩和恩德,所以建立了一座祠堂,并雕刻了他们的巨石像。由于灵山的草木石都是有生命的,所以建造青玄殿的原料还是人们从山下寻来的。青玄殿外的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湖泊,由于湖泊里有着各种各样珍贵的金银宝石美玉,所以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显示出五彩缤纷的色彩,远远看去,仿佛湖面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光源。湖旁有一个巨大的水车,在灵山的泉水灌注到湖里的时候,水流的动力驱动着巨型水车的转动。灵山一族靠吃凤凰蛋、山果、喝甘露为生,水车的作用是灌溉灵山的药草。由于近年来,大气温度越来越高,干旱越来越严重,西北一带的冰山逐渐溶解,导致洪水泛滥、瘟疫四起,灵山的药草已经越来越不能满足人们的需要了。所以在族长巫洵的倡议下,巫族百姓建造了这座巨型水车,发动群众之力,种植药草,然后把灵山的湖水引到东面的山地里作为灌溉用。 “巫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占卜的秘诀是啥呀?我一直很好奇?”开完巫师大会后,一个叫巫灵儿的小女孩,追着会议上占卜的小男孩问道。 “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小男孩答到。 “你每次占卜,都拿个龟壳那边低声自语,就能知道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是我们占卜师的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告诉我嘛,这样,我酿好喝的酒给你喝作为交换好不好?”小女孩拿出了自己的绝招,从小到大,对于巫天,他就没有问不到的话儿。 “真的么?那我就偷偷告诉你,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呀。”果然,巫天在巫灵儿面前,一点都招架不住。谁让巫灵儿酿的酒浑厚、醇香、总能散发出一股沁人心比的香气。喝完后,总能让自己做一场很美妙的梦呢? “其实我们的占卜术很简单,就是通灵术的另一种用法而已。乌龟为了生存不断适应环境变化,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不仅对天气的变化,乃至仙人魔三界的形式变化都有非常敏感的反应能力。北山上的泰泽里,有一只龙龟,他最近通过对水温的感知,预料到未来会有很大的灾难,同时也预感到上天已经降下了天命之人。我只是在通灵过程中,让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呀!听说山下也很多占卜师,他们也都是用这个方法吧?” “不是的,你自己也有在学通灵术,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何况我们是因为身处灵山,吃凤凰蛋,喝天地灵气所汇聚成的甘露,修炼巫术起来才有这么快的速度。山下的很多人他们只是模仿我们占卜的形式,但是大多数都是做做样子,骗人的。” “是啊,我5岁开始学通灵术,到现在,连小鸟我都还通灵不了呢!那这占卜术有啥高低之分呀?你说你和你父亲还差了很多,都是骗人的吧。” “不是啊,我目前只会用这个方法,我父亲留下的书籍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占卜技巧,但是父亲曾经告诉我唯独和龙龟通灵才是最佳最准确也是最简单的占卜方法。因为很多更高等级的龟,比较会卖关子,我们即使通灵到了,它也不会告诉我任何消息。所以相比之下,龙龟是消息灵通又肯和人沟通的。不过,和龙龟通灵其实也是需要不断训练的,只有你想尽各种办法去讨好龙龟,投其所好,让他愿意和你沟通,他才会告诉你,否则它就一直睡觉,理都不理你!”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潜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龟壳。 “老大通灵三青鸟,可以召唤它过来玩,你怎么不也召唤它来我们灵山玩下呢?”巫灵儿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女孩,一连串的问题,问都问不完。 “三青鸟日飞千里,龙龟爬行,你觉得它能那么快爬得过来吗?何况我求它告诉我点消息,都花了非常多精力,你觉得让他爬几万里过来找我玩,行得通?”对于巫灵儿的问题,巫天总是非常耐心的解释着,一点没有腻烦的意思。 “也对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也没啥神奇的,等我学会通灵术,我也就能学会了你们的占卜术了!” “行啊,你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做不到?” “万物有灵,但是众生有命啊,一切讲究姻缘。老大是和三青鸟有缘,才能通灵到,不然三青鸟是凶神西王母的信鸟,是老大能随便通灵的么?” “好吧,看来你和乌龟有缘,以后我可以改口叫你王八了。” “你…你…你…你说好的酒呢?”巫天突然想到,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她了,没喝到好酒可不行。 “放心,保证有惊喜!”说完,两人都各自回树屋了。 巫灵儿是灵山的一大活宝,每当她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充满欢乐。巫灵儿年龄虽小,但是她酿造的酒早已闻名天下,据说,她所酿的酒,市面上千金难买。灵山真的堪称三界一绝,在这里生活的人个个都灵力非凡,十巫的后人目前虽然年纪还尚小,但是在人间的声望却早已如日中天。尤其是巫凡,凭借对于药理的精通,小小年纪就已经多次拯救瘟疫地区的灾民,受到万民的敬仰。据说,十年前,正是十巫用自己的的生命为代价,将灵山的恶魔巫共冰封在西北的不周山上,才避免了人间的一场浩劫,换来了人世间的和平。因此,人们一旦听到灵山二字,便充满了感恩与敬重。然而对于灵山现任的族长巫洵,世人却很少有所耳闻。一来是由于巫洵自幼身负重任,几乎天天闭关修炼,很少外出;二来便是巫洵很少亲自处理人间的事务,大多是派遣其他灵山巫师下山处理。所以即使是灵山的百姓,对于他们的族长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唯一能知道的是,巫洵族长虽小小年纪,却很好的继承了她父母的天资,目前巫术举世无双,深不可测。更何况,能和西王母的三青鸟成为很好的朋友,让三青鸟为她所用,那未来必然十要继承她父母的职责,成为西王母所倚重之人,所以无论是在学识、药理、巫术、通灵等各方面能力,她都是灵山巫术继承人中最优秀的,才能在这么小的年龄当上灵山一族的族长。 第三章 不周山上的冰封祭坛 在昆仑山西北的一处,有一座山三面为峰,壁立千仞,高耸入云。在中间主峰上,突兀的雪峰险峻嶙峋、纵横交错的冰谷曲折迂回,雪尘滚滚,飞泻而下,在正中央的冰谷中,有一壮观的浅蓝绿色的冰溶洞。冰洞内神幻奇妙,冰壁高耸陡峭,冰山嶙峋,冰洞口较窄,而洞中的景色可谓是别有洞天:洞口10丈左右,一道10级踏跺直通中央处的一巨大的圆形龙纹台基,台基约高出地面2丈左右,基面乱石嶙峋。10根千年玄冰环绕的石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冰柱的底部,分别有个巫人打扮的石像,形象各异。冰柱环绕的中央,在一百围粗的断裂的冰柱下,一双凶恶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仿佛是带着几千年的仇恨与狂怒,恶狠狠的睁开了。 “您,终于苏醒了!”一位围着红色围巾,穿着黑色道袍的人,双手合着,对着冰封里的人说道。 “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你骗了我,害我落到这番境地!”冰柱下的那模糊的身影,似乎仍旧一动不动,但是依靠灵力所催动的意念,洪亮的声音环绕在不周山之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本天赋异禀,上天却没有给你任何一点优待,你觉得公平吗?巫咸是你师弟,但他却能位列十巫之首,号“巫中之仙”,而你却成了举天唾弃之人,你真的能接受?无论我当时说的真假与否,试想,若不是我告知你少昊氏首领瑶光要发动战争,你又怎有机会先发制人,让少昊氏部落在战争初期处于被动地位?若不是我的谎言,瑶光又怎么可能坐视你们神农一族不断壮大,动摇他瑶光的皇权?战争终究难以避免。你不过抢占了先机而已。今时不同往日,十巫已经死了,如果你能解开冰封,我想,这世间是没有任何人能抵制你的巫术的,神农氏毕竟再次崛起,您也必将以王者姿态归来”黑色道袍者,依旧双手合着,不过在言语之间偶尔会摇晃他的脑袋,似乎说得非常有道理似的。 “你不用再蛊惑我了,我自有主意。十年前的战争,我们已经失败了。而且是我先发动了战争,让我的部落尸横遍野,损失惨重,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对我的罪过指指点点。所以那时候我一怒之下用五行元素之力破坏了天柱,本想毁天灭地,让不周山下的凶神恶兽倾巢而出,与天地共灭亡,这样,人世间也没人能记得我的罪恶。不曾想灵山那几个小子,那么拼命,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冰封为10根天柱,代替了被我折断的天柱,并且把我冰封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但是,我容不下世间对我的诋毁,所以我才把你唤来此地,我需要你的帮助。”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冰封之中释放出来吗?” “没有,昔日十巫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和五行元素玄冰做了交换,把我永生永世困在了这里,元素玄冰可以算得上是世上唯一比钻石还坚硬的元素了,所以目前的巫魔界中已经没有能够把我释放的巫术了。不过在我被冰封前,我把我的全部巫术集中在了我的法器——玄冰泣血上,你只要帮我找到一个懂巫术的童子之身的人,传授他我的泣血之术,让他来这里,拿起了我的法器,他就会受到我巫术的蛊惑,从而为我所控制,成为我的替身。”巫共不愧为灵山巫师之一,能在自己被冰封之前,为自己留下退路。听到这里,黑袍的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一股赞赏之情。 “你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巫洵!” “您说的是现任灵山的统治者——巫洵?她年纪还很小,真的能担任这个重任么?” “你太小看她了,她必将继承她父母在巫术方面的造诣,她的未来,估计远在他父母之上。不过现在召唤她确实还不是很好的时机,要等她下山之后,再寻找合适的机会。她是我最合适的宿体,你务必要帮我确保她安全!” “好的。不过她几乎天天都待在山上,我估计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下手。而且,据说她小小年纪,在巫术的造诣上已经深不可测了,又有西王母三青鸟的协助,想拿她做宿体,我估摸着难度很大。” “所以你只能相机行事,切勿打草惊蛇。近期没有任何人会关注到你我身上来的,因为人世间即将有一场浩劫,巫洵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你正好可以在这场浩劫的间隙之中,寻找机会下手。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总能找到这个机会的。” “果然还是你厉害,被冰封了十年,对人世间的万事万物却依旧了如指掌。你所说的浩劫指的应该与天庭那件事有关吧?” “是的。仙界一直标榜‘无为而治’,对咱们人世间的事情是一概不闻不问的。所以这次连帝俊自己的风流债,也要人间的老百姓来承受了。” “你这总结的恰到好处。”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通过占卜得知,有个天命之人,10年后将横空出世,拯救万民于水火。” “能知道具体是谁吗?” “还不能,只知道在无奇山,那个可恶的龟老总是不太愿意开口。” “那我干脆把那座山上的人都灭掉吧!” “这件事要悄悄的进行,如果你动静太大,可能容易破坏了我们目前的计划!” “好的,我正好拿他们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关于不死药的。” “你连这个也研究透了?” “那玩意是西王母的法宝,我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究透,不过我有个半成品的不死药。” “半成品是怎样的?” “你还记得灵山十巫用不死药救崖羽的那件事情吧?” “当然记得。这件事估计全天下人都知道吧!” “西王母的药其实并没有问题,当初我偷偷的在药中,加了一味药进去,才使得崖羽不仅没有复活,反而变成了一凶兽。也就是那次,我大概看了下不死药的药方。但是这药方配起来太麻烦了,我到现在也只能摸清楚两成。” “那两成的药能做成什么样?” “活死人!他们会失去自己的意识!” “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嗯,还不懂具体药效如何,正好这次我拿他们做下试验!如果能成,我可以把这个药稍作改良,变成一种散播瘟疫的药,只要实验体咬到任何人,对方都会被感染。这样,我们就打造出一支属于我们的强大的军队了。” “神农氏的人你别动,其他的我随你了。” “放心,我知道你对神农氏有非常深刻的感情。” “烈炎那个老东西非常固执,若不是我的辅佐,神农氏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和瑶光的战争,我承认我有错,但是他竟然翻脸不认人,说我害惨了整个部落,下令全军通缉我。我成魔,是他逼我的。如果不是他逼我,我还不至于用五行元素来破坏天柱。等我找到了替身,我会试着控制他,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用你这个方法了。神农氏族只有在我的带领下才能走向强大与辉煌。只有我!” “烈炎那老东西现在和瑶光走得近了,我想现在他们只能成为我们共同的敌人了!”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消灭了!” 第四章 离奇失踪的部落 夜空——这个黑暗与死寂的结合体,是一天的尽头,它像一张黑色的大网,悄悄的洒落下来了,笼罩着整个大地。它就像个魔术师,将热闹辉煌的世界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冷漠无声。只有静在它身边活动,只有暗在它身边荡漾。 “孩子都睡着了吧?”羿的父亲一边整理着手头上的猎具,一边询问羿的母亲道。羿的父亲长着浓浓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总是闪着严厉的目光。可能因为长期从事狩猎的原因,疲惫使得他额头上那深深的皱纹和他不到四十岁的年龄很相称。孩子的父亲心理其实也非常舍不得将羿丢在西北大荒的深山老林里,羿虽然顽劣,但是天生神力,未来一定能成为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手的。但是父爱与母爱不同,父爱必须顾全大局,父爱必须要残忍。就像每一只小苍鹰想要学会飞翔,他的父母就必须要狠下心,将他们从高高的悬崖往下扔一样,羿只有历经苦难,未来才能成为一名无所不能的猎手。 “是的,都睡着了!他们这几天都问我羿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回他们。”小孩的母亲答道。每当提到羿,羿的母亲眼角总是禁不住泛起了泪水。 “就不用回答他们好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羿肯定会平平安安在深山里生存下来的。” “山上那么多凶猛野兽,我怕他是活不成了!”母亲说着,眼角的泪水禁不住又落了下来。 “你放心吧,羿虽然年龄小,但是凭他那股力气,一般的野兽是绝对伤不到他分毫的!”羿的父亲总想着用各种乐观的想法来安慰他的妻子,但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充满着各种担忧,毕竟他自己对那人迹罕至的西部大荒也不太了解,说不准会有各种凶猛的野兽。 “哎,其实咱们几个孩子里。羿是最早懂事的。打猎技术也是最好的,而且从小也心地善良。要说他会给咱们村带来什么大灾难,我还真不信。”说着,母亲的眼泪哗哗哗的流个不停。 “你还提打猎,我都后悔教他打猎的技术了。他如果真懂事,能把隔壁家的小孩的腿给射穿了?隔壁今早还和我抱怨着,说他的孩子估计以后只能一只脚走路了。我也不敢回答他,惭愧死了。要不你看看,家里还有啥猎物没吃完的,明早给他们家送去,再赔礼道歉下。” “我不去!他孩子跛了一只脚,而我孩子是把命都给丢了,我还要给他赔礼道歉!要不是他儿子欺负咱们小女儿,咱们羿也不至于要射穿他的腿吧?你们都说羿是灾星,我才不这么认为哩!难道真的要生个任自己妹妹被欺负的儿子还好吗?要去你自己去。”母亲向来对父亲的话是言听计从,这回,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的和父亲说话的。 “行吧,那我明天自己去。”说完,父亲帮母亲盖好棉被,闭上双眼入睡。 其实父亲似乎有什么隐瞒着母亲,内心总是忧心忡忡,而表面上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羿真的不能再待在咱们部落了!他必须离开,否则咱们部落必遭大殃!”父亲回想起三天前,部落的大祭司右手拿着龟壳、左手拄着木杖,郑重其事的说话的样子。 “为什么?他不过是射穿了隔壁家小孩的腿,不至于会给咱们部落带来大灾难吧?我去求下酋长,他一定可以帮忙协调一下的” “这是神的指示!羿属多灾之人,你必须放下个人私心,才能挽救你的其他子女和整个部落的生命!小孩之间的打闹,不至于要了你孩子的命,但是这件事你不能和你妻子说。神的指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无奇山部落的大祭司已经是80多岁的高龄了,在巫术的造诣也算小有所成。所以他说的话,往往比族长说的话还有权威,族人都必须服从。然而,不他通灵的是那只龟兽,却只给他提供了一个启示“羿必须离开无奇山。”刚好看到羿射穿了夷蒙的小腿,所以大祭司就自个人做了一番猜想,借此机会将羿赶出无奇山。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羿的父亲绝望中带着一丝丝希望,用非常恳求的语气询问到。 “这是神的指示!你就把他放到山里,让他自生自灭吧!他肯定能活下去的。”大祭司也心有不忍,然而作为一族的长老,必须顾全大局。 “但~”父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前,又止住了。他明白,在神的指示面前,个人的想法根本就微不足道,自己只有惟命是从。 羿的父母所在的部落位于西部大荒之中的无奇山,这是一个以穴居生活为主的部落村庄。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今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黑,除了部落里的快燃尽的篝火发出的微弱的火光外,黑夜里似乎已经看不到一点颜色了。 西部大荒之中高山峻岭、奇峰突兀,很少有像无奇山这样的矮小的山丘,可能是这里有水源的缘故,所以他们在这个山丘打凿山洞,过起了穴居的定居生活。他们白天去周边的森山中打猎,晚上就回到这里篝火晚宴,过着十分安逸和谐的生活。羿最喜欢的就是村里的篝火晚宴,大家一边烤着白天打回来的猎物,一边跳舞、表演、讲故事、摔跤比赛。孩子们你追我赶、年轻人打情骂俏、中年人你侬我侬、老年人悠然闲适。然而,这样美妙的情景,现在羿只能在梦里看到了。羿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还是在做梦,他很珍惜眼前的情景,如果是梦,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醒。突然,羿眼前的热闹场景都消失了,村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他从没见过自己的家乡有过这样寂静的场景,因为每当篝火晚宴结束,母亲就会第一个催着自己和哥哥妹妹们入洞屋睡觉。 突然,一个蹑手蹑脚的黑色阴影打破了这一片死寂,他手里拿着一包兽皮包裹着的东西,正悄悄的朝部落中的井走去。看到这个场景,羿就在一阵恐慌之中从睡梦中惊醒了。 “危险!”随着一声大喊,羿从噩梦中醒来。 “幸好是梦”羿心理想着,看到光从洞顶的缝隙中透射下来,知道天已经亮了。一切都是梦,幸好。父亲母亲哥哥妹妹们都会没事的。心理这样想着,羿就又开始了一天的狩猎生活,虽然孤单,但是打猎总是能给他带来无穷的乐趣。 “看来都睡的很熟了,很好,明天喝完水后,就可以永远这样熟睡着了,嘿嘿!”黑影自言自语道,同时把手里的那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朝井水里倒。随后,便乘着一只黑色的飞鸟,飞走了!原来,羿由于是天命之人,天生具有神力,所以能在梦里看到现实的一幕。这个黑色阴影正是在不周山上穿着黑色道袍,披着红色围巾的巫师。这个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或许只有那冰封祭坛里的巫共和已经死去的灵山十巫能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 第二天,天微亮,部落里的人就一大早的起来去井里打水喝,准备进山里打猎。 “母亲,母亲,我昨天梦到哥哥打了一只巨大的老虎!哥哥呢?我好几天都没见他了!”羿的妹妹,夷敏,今年才2岁,活泼可爱,两只眼睛充满了灵气。那天哥哥就是为了她才射穿隔壁夷蒙的腿的,害的哥哥被父母责骂,妹妹心理一直都不太舒服,想见到哥哥,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你父亲让你哥去山上拜师学艺了!要很久才回来哩!”母亲说着递给孩子一碗刚烧开的热水“你不要急着出去玩,先喝口水。” “好哩!”说着,女孩一口就喝下了,然后兴高采烈的出门玩耍去了! 那水的药效可不是一般的好,不到半炷香功夫,小女孩便倒下了,而部落里的人也接连着倒下了。 日光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投射在无奇山顶上依稀站着的两个诡异的人影。平时这个时候,无奇山已经非常热闹了,猎人们磨刀霍霍、孩子们欢蹦乱跳、妇人们喋喋不休…可是今日,整座山丘,只能依稀听到两个诡异的人影发出的阴森的笑声。 “主人,他们现在已经都成了假死人了,但是为什么还不能站立起来呢?”一个穿着浑身黑色的道袍的小厮,询问道。 “药还需要再做下优化。目前他们已经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但是并未真正死亡。我本来以为他们能直接站立起来,但是可能药效还不够。你派些人,先把这些尸体都埋起来吧!若假以时日他们从地底下爬起来了,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需要施些巫蛊之术,让他们的行为举止能受到我的操控,那么未来我们的计划就能很好的施行了。”说完,那人又乘着他的黑色的鹰鸟飞走了! “诺!”说完,那黑衣小厮叫来了一群同样服饰的黑衣小厮,在山丘上挖了一个很深的坑,然后把他们的尸体都埋了进去。 “主人太厉害了,竟然能拿不死药的药方,研究出这种玩意。”一个黑衣小厮,看着满地的尸体,惊叹道。 “少说话,多做事。反正为非作歹的事情我们做得已经很多了,跟着主人混,就等着享福吧!” 不到一炷香功夫,无奇山上的尸体就都被处理干净了。黑衣小厮们,选了一块隐蔽的地方埋葬尸体,所以一般路过的人很难找到。偶尔有路过的人,只能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村落,但是永远都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迁移走了么?但是为什么东西都没搬走? 是都死了么?但是为什么连尸体都看不到? 于是,在人们之间口口相传的是西部大荒之中,无奇山部落在一夜之间,离奇消失了! 第五章 长蛇洞 “嘶嘶嘶~” “嘭嘭嘭~” 洞外不断的传来一阵又一阵敲打洞口大石的声音,把在熟睡中的羿惊醒了。 “是有什么野兽吗?”羿心理想着,于是燃起了小火,想去洞外看看。 羿每天睡觉,都用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封住洞口,防止外面有野兽进来,干扰自己休息。 不拿开还好,一拿开石头,突然,一个凶猛的野兽迅速朝自己扑面袭来。羿立马往身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大蛇。而且这蛇似乎与一般的蛇不一样,他的头上是有毛的。说时迟,那时快,羿立马拿起前洞里的射猎工具,回头就朝大蛇射了一箭。虽然点着烛火的前洞光线不好,不过羿很清楚,自己肯定是射中了。 “嘶嘶嘶~”可是,奇怪的是蛇依然屹立着,寻找机会,要再次攻击。 羿突然想起来父亲说过,打蛇要打七寸,于是,在蛇要攻来时,羿迅速判断蛇头部的方位,朝蛇的七寸处又蛇了一箭。 “嘭”,一阵很沉重的倒地的声响,让羿开始安心下来。 “这么隐蔽的山洞,为什么大半夜的能找到这里来?”羿心理很好奇。但是转头一想,突然猜想到,会不会这个山洞就是大蛇的老窝呀。白天,大蛇估计出洞外觅食去了,大半夜的回来,看到自己家门口被堵着,肯定很纳闷,所以不断用头部敲打洞口。可是自己不但占了大蛇的地盘,还把大蛇给杀了。羿心里虽然矛盾着,但是困意让他思考不了太多,于是他放下手里的猎具,把大蛇抱出洞外,封住洞口,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羿立马跑到洞外,看到一只长约1丈多的大蛇盘旋在地上,与其他蛇不同的是,它的身上长着和野猪一样的毛,很是神奇。这种蛇也算得上是比较大的蛇了吧,难怪这个洞如此深邃,也正好适合他居住。羿有吃过族里捕捉过的蛇肉,就是把蛇肉切成一块块的,然后放到火里烤。回想起以前吃蛇肉的情景,羿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心理难免又是一阵心酸。 “哪里有水?”羿突然想到,自己貌似已经两天没喝水了。于是,羿立马动身,想在附近找找,看看哪里有水源。羿爬到山顶,又爬到山底,然后在大荒深山中找来找去,最终在山丘的背面山谷处,找到了泉水。那泉水看起来清澈透明,水下的石头五颜六色,姿态各异。泉水深处,大约有一丈多深,所以羿喝完水,就索性下水洗了下澡。毕竟两天没洗澡了,身体黏糊糊的,怪难受。 洗完澡,羿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家里是有一些木制的水桶的,用来贮存水;有蜡烛做的灯,用于夜里照明;有砍削木头的石器,用来制作一些木制品。往日里看到这些,羿不会去想着他们是如何制作的,但是目前自己有需要,羿就只能凭靠自己的那点浅薄的记忆,一点一滴的自己动手做了。也只有当自己很艰难的做着这些看似很简单的事情的时候,羿才真心的发现,父母往日里真的为自己付出了太多。从小,羿什么都不用做,天天就和哥哥妹妹们以及族里的小朋友们玩耍就好了,就连狩猎也是自己想玩父亲才教自己的。所以,幸福,往往是在失去后才觉得珍贵。想到这些,羿不禁叹了一口气。 看似很漫长的一天,当他开始重复起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日子就会像从指尖流过的细沙,在不经意悄然滑落。那些往日的思念与悲伤,会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的逝去。就这样,转眼已经过了五年,羿已经从被抛弃大荒的小孩,成为了大荒森林里的神童,以他目前的臂力,射穿一个凶猛虎兕野兽的身体,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五年来,羿每天白天要么在山腰上练习握力,要么就是追逐荒山里的凶猛野兽,要么就是去泉水里洗洗澡,晚上,就回到洞里睡觉。 “嗖”的一声,一只大飞鸟应声落下。 羿兴奋极了,狂奔过去。对于一个猎人而言,没有比射中猎物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握弓稳,眼不瞬,再学视’,羿心理想着,自己现在握弓已经稳如泰山了,但是眼不瞬,难道真的是不眨眼吗?不管了,先练练呗。”于是羿开始每天就坐在悬崖边上,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争取做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说起来容易,练起来难,没坚持多久,羿就忍不住眨了下眼。还好羿偏偏就是一个很倔的脾气,一旦认准了,就会坚持练习,不管方向对不对。时间就了,羿也慢慢能领悟出其中的门道了。只要眼睛不眨的,跑得再快的野兽,羿也能轻松的跟上他的轨迹,这样射中的概念就更高了。 “这太神奇了,但是‘再学视’是什么意思呢?是学看吗?我每天这样看太阳看月亮的,应该就相当于在学看吧?”其实的确就是这样,羿每天看着太阳月亮,时间一久,豆大的太阳月亮在他眼里已经有碗那么大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气仿佛越来越热。以往,风夹带着森林山谷间的水气袭来,能让羿明显感觉到凉爽。而今,风夹带而来的都是一股股热气,让人无法忍受。于是,羿决定要走出大荒森林中出去外面看看,同时也看看能否寻找到父母的踪迹。但是当初父母带自己来这里,是走了几天几夜的,自己那时候年龄也太小,现在想要找到来时的那条路,实在太难了。他只记得,记忆中的家是那一座优美的小山丘,那成排的洞穴建筑,和那石块堆砌而成的石井。其他的,羿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第六章 西王母御用巫师 清晨的灵山,有着人世间最靓丽的风景: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灵山的万物上,而灵山的万物都渐渐的从沉睡中慢慢的苏醒过来,睁开双眼,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大树晃了晃它的身子,花儿抖擞了一下精神,水精灵则在湖面上蹦蹦跳跳,山上凤鸟飞驰,水里锦鲤嬉戏。 巫灵儿今天起的比较早,一大清早的就在自己酒窖里折腾她的酒了,这次她不知道又拿自己的酒和巫天做了什么交易,所以才这么大早地起来折腾。巫灵儿家里的酒窖,位于灵山北面的悬崖边大树下,这个位置是由他父亲巫真精挑细选的,悬崖边上,通风;灵山北面,避光;大树下,保温。所以,巫灵儿在很小的时候,只要能按照他父亲的配方酿酒,利用灵山的甘露酿造的酒,基本都能成为人间的上品。巫真可以算得上是灵山一大奇人了,不仅在巫术造诣上,位列灵山十巫之一,而且还能将巫术用于酿酒工艺。他酿的酒,能解世间百毒。“三日开翁香满城”说的就是他酿的酒,但是世人很少有人有幸能品上一口,所以巫真所酿的酒基本上是传说级别的。正当巫灵儿专注于她的酒,忽然眼前一道影子飞过,立刻吸引了巫灵儿的注意。 “三青鸟,你来啦!”巫灵儿非常喜欢三青鸟,每当三青鸟来找巫洵,她都兴奋半天,所以立刻就吵着三青鸟大喊。多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只这么好玩的坐骑。 “锵锵~”三青鸟似乎是在回应她,然后就继续飞往巫洵的青玄殿了。 在所有仙界的鸟兽中,三青鸟的体型是最优美的、颜色也最鲜艳靓丽。它飞舞的时候,轻盈、敏捷、灵活、优雅。它站立的时候,清静、安适、温婉、含蓄。它胸脯以下的羽毛洁白如雪、头部的红冠冠色如火、背部及尾翼的羽毛又翠绿精美,尾部,三条优美青中带点藏青蓝的尾巴时而翘的高高的,时而又悠然下垂,仿佛都在诉说着它不同时刻的心境。几年来,三青鸟总是在西王母的昆仑虚瑶池和巫洵的青玄殿来回跑,她是西王母的坐骑,由于灵山十巫曾是西王母手下御用的十大巫师,而巫洵的父亲作为十巫之首,所以爱屋及乌,巫洵自然倍受西王母的疼爱,西王母也才肯让自己的坐骑是不是的就去和小巫洵玩。然而转眼五年过去了,巫洵已经从几年前的少女巫师,锐变为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容姿;她那端庄优雅的仪态也无法寻根究底。 “锵锵~”三青鸟飞到了青玄殿的议事大厅中,此时,巫洵身穿一身青色对襟半臂襦裙裙,手臂和腰间装饰着亮黄色精美的花瓣,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专心致志地看父亲留传下来的古书——《不死之术》。 “三青鸟,几天没见,你貌似又长高了点!”巫洵每当见到三青鸟,就会露出她那童心未泯的一面,而面对族里的其他人,她就只能保持她的端庄与严肃。因为这是巫太从小教导她的,不严肃,是无法服众的。 “锵锵~”三青鸟上下晃动自己的头,表示肯定。其实三青鸟的岁数,估计在仙界也算得上一位长辈了,自己的身体早已定型,怎么可能会长高呢。但是仿佛在巫洵面前,它又感觉自己回到了儿童时代。 “锵锵~”三青鸟又叫了几声,头不时的转向自己背上的竹筒信笺。原来,是西王母又给巫洵来信了。多年来,虽然巫洵从未见过西王母,但是西王母一直以来都是通过信笺为巫洵授业解惑。 “好的,我知道了”。巫洵立马拆开竹筒,拿出信笺。 “今尔已达及笄之年,请随三青鸟来昆仑虚瑶池一见,吾有要事相托!”短短几行字,让巫洵喜出望外!对于灵山所有修炼巫术的人来说,能上昆仑虚任职,就是她修炼巫术的最大荣耀,更关键的是,她就有机会可以离开灵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因为从出生到现在,巫太管的可严了,她在灵山,可是寸步未离。不过,她还是努力抑制了自己的满心喜悦,淡定的说道: “好的。那我们出发吧!” “锵锵~”三青鸟也愉快的晃动它的脑袋。 于是,巫洵拜别了巫太,就立刻骑着三青鸟朝西部的昆仑虚飞去。巫洵自小就有听巫太提起过,三重天便是由昆仑虚进入:一重天为昆仑之虚、二重天为空中园林、三重天为天庭。由于灵山十巫曾经只是为西王母采药捣药修炼不死药,所以都只能进入一重天。但是对于凡人而言,能进入一重天已是无上荣耀了。据说,昆仑虚是天帝帝俊的下都,山上有许多都奇异的宝石。 虽然三青鸟健力疾飞,但巫洵感觉飞了好久,才到达昆仑虚山上。巫太曾和自己提起过,她父亲一辈的十大巫师,从灵山到西王母的瑶池是有一条秘径的,他们都是通过那条秘径上来昆仑虚。而自己幸好是有三青鸟,不然如果仅凭自己的巫术奋力疾行,估计也要耗费很大的灵力。 “哇,好壮观!”巫洵瞬间被眼前的昆仑虚秘境惊呆了!昆仑虚坐落在云海之上,仿佛是一座巨大的轮船穿行在白茫茫的海面,它的面积方圆八百里左右,高达万仞。而伫立在巫洵眼前的是一颗高达约40寸,粗5围(5个人手牵手围在一起)的大树。树旁伫立着一直开明兽玉石像,偶尔会不经意间眨下眼睛。这里的地基都是由十分精美的玉石镶嵌雕刻而成,而建筑的墙面则是是洁白如雪的白色砖墙,上面有一层层青色琉璃瓦饰面,从地基而上,似乎有10层的高楼建筑,而没一层都有相应的青色琉璃瓦饰面。 巫洵跟着三青鸟从树旁的玉石大门进去,经过大约8丈有余的玉石走廊,巫洵突然眼前一亮,原来里面竟然别有一翻天地。建筑内有山、有水、有天、有地、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有蜿蜒委蛇的河流。巫洵再次骑上三青鸟,直往西王母的瑶池飞去。 瑶池位于昆仑虚的天上之上,瑶池上空矗立尖垂的巨大钟乳石,名为‘凌云钟乳’,色彩瑰丽,下方瑶池池水平静如镜。此刻,内穿暗黄色曲裾宽松服饰,头戴金色凤冠,外披棕色霞帔的西王母正坐在池边,欣赏瑶池美景。 “锵锵~”三青鸟叫了一声,似乎在和西王母复命。 西王母立马回过头来。 “来了啊,孩子!”西王母慈祥地说道。 “是的,王母娘娘。感谢你多年来的教导!” “这都微不足道呢,当年你们灵山十巫帮了我很多,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何况,我教你的还不是希望你能代替你爹他们来帮我!”西王母一边说,一边慈祥的笑了起来。 “我灵力还十分微薄,还不确定自己能否帮得上忙。”此次,是巫洵第一次见西王母,内心充满着敬仰与尊重,反而为自己灵力的薄弱而略显自卑。 “不死之术,你开始学了么?” “有看了一部分,并未专研透彻。” “此番唤你来,正为此事!我的不死药,都是你们灵山十巫帮忙捣制的,现在快用完了,需要你抓紧研制下,帮忙制药呢!” “我看了父亲留下的手写书《不死之术》,里面有提到不死之术的核心是利用我们灵山的黄鸟和玄蛇的蛋来做药引,然后融合九九八十一种特殊的药材制作而成,这些药材我们灵山都有,但是制作的程序有些复杂,有些药材要做各种处理才能使用。” “是的,就是因为复杂,所以才需要你们帮我呀。我们仙界的人,都讲究无为而治,所以这些复杂的事情,我们都从来都不自己做。” “不过,我可能还做不出来。” “没事,不死之术算得上是巫术界最难的巫术之一了。你且先把这事记在心上,回去先慢慢研究吧!有空也可以常来我瑶池这里,我的瑶池宫殿里有个书库,记载了很多高深的巫术。你可以常来这里学习。你父亲给你留的《不死之术》也是从我这里摘抄走的,所以我这里应该有很多你想学的巫术。但是切记,仙界的巫术是不能擅自用于民间的。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诺!”巫洵明白,不死之术本来就是父亲手传的禁术,是不能用于民间的,因为如果不死之术用于民间,就必然要破坏人生死轮回的天命了。不死药是给人升仙用的,天界的神仙都是吃了不死药才最终得以长生不老。 “要不你就先在在瑶池宫殿里待几天吧,适应下。” “好的,谢谢王母!”巫洵听到可以在这么美丽的瑶池里住几天,而且可以天天有三青鸟的陪伴,简直开心到不行。 第七章 千链之树 巫洵在西王母瑶池那里待了5天,在瑶池的生活真的太惬意了,早晨,她可以享用各种美味的早餐;白天,巫洵可以自由阅读瑶池‘瑶经阁’内的所有藏书,里面不仅有从盘古开天劈地到现今的所有历史典籍,仙、人、巫、魔事迹记载,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等神奇巫术,人间地理山海动植物等各种配图解说,还有行军布阵等军事谋略典籍;晚上,空闲之余,三青鸟会带着巫洵观赏灯壁辉煌的昆仑虚建筑园林。总之,仙界之美好,已让巫洵忘了回去的念想。 “锵锵~”三青鸟带着灵山的竹筒信笺来了,巫洵才想起了自己对灵山的领袖之责。 “无奇山有怪事发生,请速回!”巫洵一看,就知道是巫太的亲笔书信。巫太是巫洵的奶奶,是灵山年长一辈人中的长者,虽然在巫术的造诣上一般,但是她很明白人情世故、伦理情长,所以在灵山一直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巫洵的父亲便是在她的严厉教导监督之下,才能有那么杰出的成就。 “王母,灵山有要事,我需回去一趟,改日再来拜访!”临行前,巫洵跟西王母告别。 “不用客套,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时可以再来。”听完,巫洵总有一种亲切之感。她一直以为西王母会是一个比巫太还严厉的人,完全没想到,王母会如此随和亲切。 “好的”巫洵会心一笑,美丽的脸蛋像盛开的花朵般迷人。 从灵山飞来昆仑虚的时候,一路上,巫洵满怀着好奇心,都是往上望着怪石嶙峋的昆仑虚万丈高的悬崖峭壁,没有留意到地上的风景。而今天,穿过层次迷雾,在往下飞的过程中,巫洵偶然发现地上有一处非常吸引眼球的风景:在一片水天一色的无边水域,一颗粉红色的大树在水域中心拔地而起。由于阳光的照耀,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巫洵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摸了摸三青鸟的红冠,示意它飞下去看看。 “锵锵~”三青鸟很有灵性,立刻领会了巫洵的意思,朝那一片白茫茫的水域飞去。 只见那大树高达20多丈,3围多粗,树上长满了锁链,它的根部是从水域中央的一小块凸起的山峰上长起来,仔细一看,似乎与山已融为一体,树的根部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植物。在根部的悬崖边上,有一颗小树,树上有一个长角的裸露着上半身的少年,看到有人走来,大声说道: “哟,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女孩能找到这么神秘的地方,快说说你是谁?” “我~”巫洵只顾着看那长满锁链的大树,完全没注意到这树的旁边竟然有人。“我是灵山的巫洵,请问您是?” “我是司夜,你估计要喊我爷爷了~我可是活了一千多年了呢!”那男子得意的说道。 巫洵看向男子,顿时被男子俊美绝伦的美貌吸引住了。只见,那男子的脸庞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裸露着矫健肌肉的上身,下半身一副金黄色龙鳞铠甲的装束,但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白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怎么不说话了?”司夜看巫洵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见过像您这样活了一千多岁还如此漂亮的人,所以看呆眼了。”巫洵从发呆中惊醒过来,赶紧道歉道。 “漂亮?你没看到我这邋遢的模样么,还漂亮。我被锁在这里3个月了,都很久没洗过澡了。一身臭味。” 巫洵这才注意到原来这男子是被这颗树的锁链给锁在这小树上的,由于这颗树到处都长满了锁链,所以巫洵根本没注意到这男子是被锁在树上的。 “您应该不是一般人吧?我看这树也非一般的树。能否告诉我您是什么原因被锁在树上的么?” “这说来就话长了,不过反正我也无聊的很,就蛮和你说说吧。我来自大荒东北隅的凶犁土丘,是一只长了千年的龙,听说帝俊有一把“天元剑”,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据说能能斩断山脉,切断海水,所以想偷来玩下试试。于是就私自飞到昆仑虚,把这剑偷来观赏了一番,谁知竟然被帝俊的开明兽逮住了。所以就被帝俊小惩,锁在这千链之树下,6个月才能离开。”说到那天元剑,司夜就觉得很有意思,单单摸上一番,就能感觉到那宝剑所散发出的灵气。 一听凶犁土丘,巫洵立马想起了前天在瑶经阁里看到的《大荒东经》里关于凶犁土丘的记载,那里有只成长了千年的应龙。龙是世间成长最艰难的生物,因为龙的成长先是由蛇化龙,成长的过程中会看到无数自己的伙伴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离自己而去,所以龙的成长过程是孤独而痛苦的,蛇要历经500年才能化成角龙,而角龙中也很多活不了多久就死去了,而应龙是活了一千多年,才长出了翅膀。 “您的翅膀呢?”巫洵看到眼前的应龙并没有翅膀,一个疑问脱口而出。 “我的翅膀只有在变成龙形的时候才有,平时带着那玩意太累人了。”应龙毕竟活了一千多年,对于天地间的事情,听闻的也多。所以立马猜测到了巫洵的身份。“你怎么知道我有翅膀?你这丫头,看来见识不小呀!你是巫女吧?” “正是。”巫洵羞涩的低下了头,自己从未踏足世面,眼前的这帅气男子竟然一下子就识别出了自己的身份。 司夜这时仔细地看了下巫洵,只见她身披水草般的青色衣裙,就像张开翡翠色的翅膀。她身上沐浴过兰草的雨露,时时散发着怡人的芳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圆润的脸型轮廓,配上长长的衣襟垂发,大有沉鱼落雁之美貌。“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修为,还能被那老太婆看重,确实世间难得一见。” “你貌似什么都知道呀!”只是听到老太婆一词,巫洵略显得他不够尊重王母。 “你作为一个凡人,能驾动西王母的坐骑,来到这个地方来,就除非是那西王母会让民间的人为她捣药办事,这仙界里的其他人就压根不会和你们凡间有任何瓜葛!也就西王母那老太婆,好吃懒做,一点不死药,自己捣腾下不就完事了,偏偏要让你们凡人来折腾。” “你不能这么说王母,她真的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巫洵听着,有些生气起来。 “好吧,我这人说话心直口快,你不要见怪。”看巫洵略显生气,司夜竟然立马收敛了些。“我不叫她老太婆了便是。” 巫洵会心一笑,心情立刻大好起来,好奇心令她禁不住又开始问道:“你为什么能活了千年,还如少年一般?”虽然应龙的传授,书上都有粗略的记载,但是详细的巫洵只能自己问了。 “我们龙500年一化,我化为应龙也才20多年,所以目前还是少年阶段。” “我明白了,那我们差不多岁数呀,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巫洵知道应龙的成长经历是孤独和痛苦的,这背后的辛酸她能体会。 “什么?你竟然要和我做朋友,你还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样跟我说话的。”司夜内心很矛盾,自己活了一千多年,现在竟然有个这么小的孩子要和自己这个看透世间冷暖,人间沧桑的老人做朋友。 “对的,我知道您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想和您做朋友。” “那好吧,我且交你这个朋友了。” 巫洵开心极了,自小,灵山也就巫凡和巫灵儿和自己走得亲近些,平日里由于都在修炼巫术,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能交到像应龙这样一个世界传说中的神物,巫洵也满心喜悦。 “我今日要回灵山,有要事要处理,改天再回来看你!” “好的,没事啊,我一个人待这都待了都3个月了,也就再熬3个月我就能出去了,没什么。”说完,司夜就知道他又要回到属于他一人的孤独的世界里了,或许是由于巫洵的稚嫩的优美的外貌,竟让司夜此刻产生了一丝不舍的神情。 只见,巫灵儿骑上三青鸟,朝东飞去。 第八章 无奇山不死族 “玄儿,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路上去哪里玩了?”巫太看似有些焦虑,玄儿是巫洵的小名,代号“青玄”,意为“朗朗青天,玄女下凡”之意,所以青玄殿正是以巫洵的名字命名的。 “没有,你说的无奇山,是什么地方,我貌似没听说过。”巫洵不敢提自己在千链之树那里发生的事情。巫洵做到青玄殿的座位上,发现灵山十巫的后人都一一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自己了。 “无奇山是咱们西部大荒中的一座小山丘,曾经这里生活着一支以狩猎为生的部落。5年前,突然有一天,这个部落里所有的人都失踪了。没有任何人死亡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人迁移的痕迹。但是3天前,有一个路过的人看到,吴奇山的人又回来了,但是六神无主、行动僵硬,仿佛是行尸走肉一般。吓得那人胆颤心惊,立刻落荒而回。可是当众人一起回到无奇山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行尸走肉又消失不见了!所以他们把这件事情传到我们这里,希望我们能帮忙一探究竟。”巫太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眉宇之间透露着不安。 “若是一两个人如行尸走肉般行动,或许可能是得了瘟疫之类的疾病,但是整个部落的人都这样,说明5年前他们就死了。而现在又重新站立起来了,说明他们的肝脏并未腐烂。据我所知,人死后,如果心脏未腐烂,100年后也是能重新站立起来的;而他们能在短短5年内,未腐烂,并且重新化为人形站立起来,说明他们是连肝脏都没有腐烂。这一定是用了某些奇特的药材才能使人体长期不腐化,还能重新站立起来。”灵山后人中,唯独巫蛊之子巫凡,是专门研究药理、蛊毒之术的巫师,所以巫凡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巫凡由他的母亲抚养长大,作为灵山十巫的传人,巫凡出生便身负巨任。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他已逐渐成长为一位强壮、自信、勇敢与顽强的灵山后人。只见巫凡光洁白皙的脸上,偷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倔强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并眸子,显得帅气非凡。他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斜领男士白袍,外皮一件镶金边的白色道袍,目测比巫洵年长几岁,行为举止之间透露出一种成熟与责任心。 “巫凡说的没错,据说所致,是有一些药材能让人尸体不腐烂的,这样人死之后再次站立起来就是有可能的。但是他们已经丧失了自我的意识,这与死亡其实并无区别。这个事件的起因有两种可能性:其一,部落有人误食了某些有毒的东西,而这东西是有人传人的特征的,所以导致了全村人都中毒死亡了,而这种毒又刚好具备了能让人再次复活的特征;其二,有人特意配置出了让人失去意识的毒,导致全部族人都失去意识,从而控制这个部落的人。”巫洵刚说完,就立马意识到自己所说的第一个情形不太成立,于是立刻改口道:“然而,具备这种药性特征的毒,需要复杂的流程才能配置出来,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只有第二个。”巫洵对不死药的研究尚浅,还不能把完整的假设说出来,但是根据她目前所学,她能肯定,这一切肯定是人为的。 “没错,不然尸体为什么5年前会离奇失踪,而5年后又再次失踪呢?肯定是人为的,而且估计是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活泼的巫灵儿,也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先让我下山一趟,先去无奇山察看一番吧。”巫凡总是自告奋勇,冲在第一线。眼神之间,微微透露出一丝为巫洵赴汤蹈火的情谊。 “行,正好你也最擅长药理蛊毒之术,或许能看出一丝踪迹。”巫洵说着点头道。 “这次能否派我一同出行?我也想去山下看看。”说话的是一位16岁左右的男子,他的服饰和巫凡差不多,但是圆圆的脸上一双虎虎的眼睛,透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神气。他是灵山十巫巫班的儿子巫宇。 “行啊,你路上正好与巫凡做个伴,你们相互之间也可以有个照应。”巫洵说道。突然之间,巫洵仿佛记起来什么,脸立刻朝向巫天:“对了,你能占卜下,天命之子目前的行踪么?” “行啊。”巫天手上的龟壳似乎变得更大只,纹理也更清晰了。说完,巫天便双手抚摸着龟壳,口念符咒,施展出了他的通灵术。 一炷香过后,巫天答道:“目前他已经离开了大荒森林了,去向似乎是无奇山。”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他和无奇山有什么牵绊吗?”巫洵正要说出自己的疑问,却被巫凡抢先了一步。他们二人在这方面的见识英雄所见略同,但是巫凡却总能抢她一步把见解说出来。 “你今天还能再卜一次吗?若能,你且再卜一下,天命之子与无奇山是否有什么关联?” “我试试吧。”巫天如今巫术已有大长进,5年前,单占卜一次,巫天就会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如今,竟然能一次性占卜两次,可谓巫术飞进。 “那天命之人正是出自无奇山。”巫凡卜完,就对大家说道。 “那无奇山事件的起因就很有可能是为了天命之子而来了。”巫洵猜测到。“巫凡,巫宇,你们此次下山,若有缘接触到这位天命之子,可想办法带他来灵山,他也是时候要修炼我们灵山的巫术了。” “契!”说完,巫凡巫宇便回去收拾行李下山去了。 “巫灵儿,你且留步”散会后,巫洵叫住了巫灵儿。 “洵姐姐,是不是离开这么多天,想我了呀?”巫灵儿一脸稚气,傻笑着问道。 “是的,当然想你啦。在昆仑虚我处处谨慎,都不敢大声说话,自当想你。”巫洵虽然在昆仑虚过得很惬意,但是毕竟身在异乡为客,终究没有自己在灵山自在。 “对了,洵姐姐,我的通灵术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你能否给我指点一下呀?” 其实巫洵已经指点了巫灵儿很多次了,只是巫灵儿在这方面的悟性资质偏低了一些,所以至今没有获得突破。 “你知道通灵术的关键是什么吗?” “我记得你说过是要看机缘。” “是的,但是机缘并不是一味的等待,有些机缘是要靠自己努力去创造的。等待机缘,你就会一般人慢很多领悟通灵术,而积极创造机缘才能更快的领悟通灵术。” “能再解释清楚些吗?我还是有些犯糊涂。” “简单来说,你要根据自己的天性,首先寻找到适合自己通灵的对象进行通灵,一旦成功了,你的通灵术就修炼成功了,但你一定要记住,一般人只能通灵到适合自己的神物,并不是所有的神物你都能通灵。我和三青鸟是注定的缘分,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能和它产生心灵上的共鸣,巫天也是一样的。你父亲在酿酒这块的造诣颇深,在通灵术在就没给你留下什么提示吗?” “没有,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全是酿酒之术。其他基础那些巫术我都学会了,唯独这个通灵术,5年啦,一点进展都没有,烦死啦!你们天天有神兽陪伴,我都没人陪我玩。” “不要急,慢慢探寻总会有收获的。对了,能否向你讨一壶酒。”这是巫洵第一次主动向巫灵儿要酒,往日里巫灵儿每次拿自己酿的各种好酒讨好巫洵,都被巫洵一一拒绝了。 “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我们的族长大人竟然愿意喝我酿的酒了。”巫灵儿听,可高兴坏了。 “不是我要喝,是我要送一昆仑虚的朋友。”巫洵不好直接说起司夜,只好把昆仑虚当做挡箭牌。 “你看,撒谎了吧。刚才刚说在昆仑虚都不敢大声说话,现在竟然已经有朋友了,还要送酒给他喝,快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帅哥吧?” 巫灵儿一阵追问,巫洵立马严肃了起来。“莫开玩笑,此酒我自有用处。” “好吧。我正好有坛5年好酒,我就给你打一壶吧!”每当巫洵严肃起来,巫灵儿就不敢继续开玩笑了,但是巫洵此次主动求自己做事,巫灵儿还是满心喜悦的。因为灵山十巫后人里,唯独她的巫术造诣最低了,所以能为巫洵做点贡献,体现自己的价值,巫灵儿便是满心欢喜。 巫灵儿离开后,巫洵从她的秘柜中拿出了《不死之术》的书,又再次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第九章 封豚之害 羿所在的大荒森林地处偏僻,人烟罕至,杂草丛生。所以羿独自一人穿行在大荒深山里,走了十天十夜,路上除了遇到一些凶猛野兽外,竟没有遇到一个人。其实,羿一直在荒山中迂回绕行,所以根本就没办法走出大荒森山。迂回的次数多了,羿也渐渐发现,貌似又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羿突发奇想,干脆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夜晚就朝着月亮的方向走,这样固定一个方向就不至于又绕回原来的地方了。终于,又经过了十天十夜的努力,羿终于走出了大荒森林,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和烟火的痕迹。山脚下,有一座村庄,从山上往山下看,那村庄中央屹立着一颗巨大的桑树,参天而立。羿兴奋极了,立刻朝那村庄走去。 “站住,把你的弓箭给我,否则我不让你进去。”一个和羿差不多年龄的小孩拦住了羿的去路。 “莫要拦我,你拦不住我,我来这村庄并无恶意,只想打探一些消息。”羿说完,只朝天上随便一射,一只高飞的苍鹰顿时落了下来。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你怎么称呼?我可以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吗?”知道羿天生神力,小孩羡慕不已,想和羿交个朋友。 “行啊。我叫羿。”正好羿也想打探自己家里的消息,于是便拿起刚才射死的苍鹰,跟着小孩走进了村庄,那小孩的家里正好在那棵巨大桑树的旁边,羿只见那桑树枝繁叶茂,状若华盖,独秀村中。羿小时候住的是山丘洞穴,没见过村庄的建筑,只见那房子都是用泥土筑墙,茅草封顶的,这小孩的房子有两层高,周边有的房屋甚至有20丈高。 “这屋子没啥好看的,快赶紧进屋看看吧!”走过一道小门,羿和小孩一同进去了他们的房子。 走进屋子,羿看到的是一张四方的桌子和厨房。羿从小过的是狩猎部落的生活,没见过这些,心理充满着好奇。 “这是什么?”羿指着桌子问道。 “这是我们吃饭用的桌子啊。” “吃饭用这个?”听完羿心理就更好奇了。 “对啊,我们自己有种粮食,也有圈养家禽。煮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羿听完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是非常羡慕这孩子能和家人住一起,而自己5岁便被家人抛弃了。 “你的家人呢?” “哦,他们去干农活了,很快就回来啦,你且稍坐,我给你倒点水喝”。这小孩自小就喜欢和邻居打架、去森林里打猎,对于羿这样厉害的人,是充满着崇拜与敬仰,所以羿一来到他家里,他就拿出家里各种好吃的干粮、点心伺候着,不敢有丝毫怠慢。而羿也感受到了他的热情,渐渐放松了内心的警惕与不安。 “回儿,我们回来了。”孩子的母亲干完农活回来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大声喊着。 “母亲,这是我的好朋友。羿!”小孩立马迎到门口,指着羿说道。 “很结实的小伙子,你好,看你的打扮,你应该是狩猎一族的吧?”孩子的母亲看到羿的打扮,问道。 “是的,但是我5岁的时候就和父母在森山里走丢了。” “可怜的孩子,那你能活下来太不容易了。你先坐,我去打水帮你擦把脸。”羿听着,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经常这样为自己擦脸、洗手,一股暖暖的触动划过了心间。 吴回的母亲去厨房打了盆水,为羿擦脸洗手,然后就燃起了厨房的火,开始煮饭。而吴忠便带着羿到屋后的空地上玩耍。 “你能教我射箭吗?羿。”吴回迫不及待的就想学射箭。 “你是叫回儿对吧?”羿听他母亲这样叫他,以为他就叫回儿。 “我叫吴回,我们村里的人都姓吴,只有我父母叫我回儿。” “好的,吴回。其实射箭很简单的,你先练习握力,可以试着单手拿块大石头,每天都训练1-3柱香的样子。把弓握的稳稳的,其他的就简单了。” “需要练很久吗?” “我在山上的5年,每天都有练。” “你太有毅力了,我不懂我能不能坚持住。”吴回不想马上练习握力,看到羿的弓箭,顿时又打了弓箭的注意:“你的弓箭能借我玩下?” “行的,拿去吧!” 于是吴回拿起了羿的弓箭,朝着鸡圏的围栏上射了一箭,谁知偏离太多了,射到了鸡圏里去了。 “好难啊,我射的太不准了。”吴回感觉自己要练很久才能有羿的分毫。 “不要急,有耐心就一切都能学会的。”羿纠正了吴回的拿弓箭的姿势,而吴回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射,丝毫没有倦怠的意思。 “回儿,喊羿来吃饭啦!” 于是,吴回拉着羿的手走进屋里吃饭。羿从小都没吃过米饭,吃起来竟觉得非常好吃美味,一口气吃了5碗。吴回的父亲看到羿这么能吃,还特意吃的慢慢的,担心孩子他娘饭煮的不够。 “吴邢,快拿武器,封豚又来祸害我们的庄稼拉!”只听村里来了一群壮汉,都喊着孩子父亲的名字。 孩子的父亲一口饭都不敢吃饭,就立马到后院拿起农具,跟他们一群人跑了出去。 “封豚是什么?”羿有些好奇,就问了下孩子的母亲。 “封豚是一只非常巨大凶猛的野猪,最近由于天气很热,山林里估计待不住了,于是就时不时地下山来我们桑林这里踩毁天地,拱吃我们的家禽。并且这只封豚很狡猾聪明,每当我们一群人要去抓他,它就立马跑了。”吴回的母亲简单介绍了下。 “再厉害也抵不够羿的一箭。”吴回立马说道。 “小孩子别瞎说,那封豚可是凶猛野兽,羿和你差不多年龄,又岂是那封豚的对手。”母亲知道吴回平日里喜欢吹牛,立马批评道。 “不是的,母亲,我亲眼看到羿随手便射了一只苍鹰下来,不信,我去后院拿给你看。”说完,吴回就立马跑到后院拿起羿射的苍鹰。 “是真的吗?孩子,你能射下这么大只的苍鹰?还是你们不小心在路上捡到的?”吴回的母亲还是不太信,定要亲自问下羿。 “是的。苍鹰没什么,我在荒山里射过大长蛇、射过虎豹。一只苍鹰不足为道。”羿自信满满,但是从他人眼里看来,似乎是在吹牛。村庄里的壮年,虎豹之类的凶猛野兽,都是避而远之的,何况是他这么小的年纪。 “母亲,真的没骗你!” “好的,没有骗我,先乖乖吃饭,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对了,能否向您打探个消息?”羿刚才肚子太饿,只顾着吃饭,竟忘记了自己来这村庄的初衷。 “你说下看看?” “我记忆力我的家是在一座小山丘上,然后我们都是住在洞穴里,但是我不知道我们那里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你说的是无奇山吧?因为附近的部落也就无奇山是在一座小山丘上,从我们这里到无奇山大概有300公里的路程。无奇山在我们这一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因为据说5年前,那座山里的人都离奇消失不见了。然而,前段时间又有人看到无奇山的人又回来了,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了。”羿听到关于自己家乡的消息,激动不已,恨不得立马启程。 “快来呀!吴邢受伤啦!”听到一声大喊,大家都跑到屋外,只见吴回的父亲的腰部被撞击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这封豚这次见我们众人追去,不仅没有逃离,反而朝我们众人冲撞过来,我们村里很多人都受伤了,你们快把吴邢带回屋里养伤,关好门窗,我们现在担心封豚会跑到村里来闹事。”一个布衣装束的村民,对着吴回的母亲说道。 “好的,快,孩子们,快进屋!” “你们带我去消灭它吧!”羿对刚才说话的那位村民说道。 “什么?小孩子,别开玩笑,快进屋躲着。”村民听到一个十岁的小孩竟然说要去消灭封豚,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孩子莫不是脑袋有问题? “真的,他能消灭封豚,你们带他去吧!” “吴回,这封豚可不是开玩笑的,平时你吹牛也就罢了,我们这么多壮汉去都讨不了好,他这才十岁的孩子,快带他进屋躲起来。现在可不是你们逞能的时候!” “嗖~”只见羿从屋内拿起自己的弓箭,往那大桑树上一射,一根2围粗的桑树枝应声便断裂而落,看得吴回的母亲和村里的壮汉目瞪口呆。 “看吧,我没有吹牛,羿天生神力,消灭封豚乃轻而易举的事情。”吴回自豪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一箭是他自己射的。 “哇,我还真小觑你了。那跟我们一起走吧,这次我们村庄就真的全靠你了。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孩子的母亲,还是村里的壮汉,都对羿的本领刮眼相看,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十章 桑林战封豚 一战成名 桑林四面环山,是荒山之中的一块面积较大的盆地。这里有丰富的水源、有肥沃的土地,所以很早的时候,就有吴氏部落的人在这里定居下来,圈养家禽,种植庄稼,居民们都着安居乐业的男耕女织的生活。然而,一只巨大的野猪打破了居民们宁静安逸的生活,开始,可能封豚只是试探村民们的实力,和村民们打游击战。一旦一群人拿着农具追赶它的时候,它就狡猾的跑了,而当人们都散了,它就又跑回耕地力破坏。等到它摸清楚了村民们的实力后,就开始正面进攻了,所以才有了吴回父亲和一些村民们被封豚冲撞受重伤的事情。 村里没受伤的壮汉,此时,正带着羿和无回朝封豚走去。本来吴回的母亲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跟着去的,但是心里想着羿有这么大本事,也不至于让吴回受伤,就让孩子也跟着去看看,但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吴回一定要紧紧跟着羿,别走远了。 “你是哪个部落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路上,一个较年长的村民,耐不住心里的困惑,问羿道。 “我的家乡是无奇山。我从小力气就大,5年前在荒山里和父母走丢了。”羿答道。 “什么?无奇山,不是说5年前那里的人都消失了么?”那男子一脸困惑的说道。 “杀完封豚,我便要回去看看。”羿说道。 “你们无奇山的人人人都像你这么大神力吗?”那男子紧接着问道。 “我父亲力气是非常大的,其他人我不太清楚。我父亲有说我我是村里比较特殊的,从小力气就大,比他小时候大多了。” “这样说来还差不多,像你这样10岁便有这般神力的绝非一般人。” “是前面那只野猪吗?”羿远远的便看到一只长着3根大獠牙,脑后一溜细长的鬃毛,浑身长着粗糙细长毛发的野猪在拱着村里的庄稼。 “是的,就是它,大家小心点,防止他冲撞过来。”那男子朝着羿指的方向看去,回道。 只见那封豚,见这村里又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便用尽浑身力气,朝着人群冲撞而来。它早就摸清楚了,这村里的人都是一群废物,没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对手,便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撞。 说时迟,那时快,羿回手拿起弓箭,便朝着那大野猪的脑袋处射了一箭。只见“嗖~”的一声,野猪被射飞了,一根大獠牙应声而落。原来,那野猪除了左右各一根獠牙外,头部还有一根很大的獠牙,羿这一箭正好射穿了它的大獠牙,使得野猪重重的摔倒在地。野猪的獠牙坚硬无比,却没想到被羿一箭射穿了。忍着剧痛,那封豚站立起来,拔腿就想要逃跑。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孩它惹不起,它必须赶紧离开。 “嗖~”又一声箭在风中穿梭的清脆悦耳的声响,一只箭重重的从封豚的大后腿穿过。原来,封豚刚刚转身,想趁机逃跑,却被羿又一箭重重的射在大腿上。封豚的大腿鲜血直流,此刻,它再也跑不动了。巨大的身体重重地倒在种满庄稼的田野里,沉重的喘息着,鲜血直流的剧痛让他不时的大声嚎叫着。村民们迅速跟上,来到近处一看,原来这只封豚比一般的野猪大了3倍。大家拿出粗粗的大绳子,将巨大的封豚一圈又一圈的捆绑起来,几十个人一起,才将这只巨大的封豚抬回了村里。 看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将封豚抬回村里,“十岁小孩二箭射穿怪兽封豚”的消息很快就在桑林的村庄里传开了。于是,大家都纷纷打开紧闭的门窗,跑出来看怪兽封豚和天生神力的羿。村里人对羿不仅充满着感恩之情,更是充满着敬仰。他们知道,这孩子绝非一般人,未来必将是能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 本来羿想当天就离开村庄,想回无奇山看看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那年的梦境是真的?但是无奈,桑林的村民们都太热情了一定要羿留下,一起享用美味的封豚肉,加上吴回总是对自己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让自己留下教他射箭。于是,羿就决定在桑林里待三天。 可能是敬慕英雄的关系,村里很多村民都会刻意让自己的女儿主动和羿认识,希望能和大英雄攀上点关系。所以在桑林的几天,羿认识了很多异性朋友。由于羿在大荒森林里孤单地待了5年多,所以突然有这么多朋友,羿心理一阵温暖与高兴。 “你好,我叫吴茗,感谢你救了我们的村庄。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一个脸上长着小酒窝,时不时会眨动着双眼的小女孩走到羿的面前,主动想和羿做朋友。 “当然可以。”羿被眼前的女孩吸引住了,她虽然只穿着简陋的布衣,但是大大的晶莹剔透的双眼,弯月眉,洁白的肤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我是村长的女儿,今晚可以邀请你到我们家吃饭吗?” “当然可以。”羿没注意,自己竟然连续说了两次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我家就在那里。”说完,吴茗就指着大桑树对面的那座村里最高的屋子说道。 羿独自一个人生活了5年,不懂情为何物,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女孩,他内心似乎有些紧张,一下午都等着晚饭时间到,能尽快到那女孩家里去,见到那女孩。吴回似乎也注意到了羿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想尽快回无奇山吗?看你一下午一直在发呆”吴回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村里挺好玩的。” “羿~吴茗在门口叫你了。”吴回的母亲在屋内喊道。 一听吴茗两个字,羿立马就跑了出去。看着羿跑得如此快的样子,吴回似乎猜测到了羿发呆的原因,心理一阵偷笑。 羿刚走出门口,吴茗便热情的牵着羿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妈晚上煮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你封豚肉。快一起过去吃吧!” “好的,感谢你们这么热情款待我。” “感谢什么呀,是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没有你,可能我们天天都得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吴茗看上去也才八九岁的模样,不曾想,说起话来,竟有大人的样子。 走进吴茗的大屋子,羿看了下,似乎比吴回家的更宽敞些,厨房旁有一间屋子,里面有床榻,有通向楼上的木梯。 “羿,欢迎来我们家做客,你是我们桑林的救命恩人。”族长看到自己的小女牵着羿的手过来,在家门口迎接。 “不敢当,我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羿害羞地垂下了头。 才走到门口,羿就能闻到一阵菜的香味扑鼻而来。羿顿时觉得自己肚子又饿了。 “快来吃饭吧!”只见吴茗的母亲正端着一盆热气升腾的封豚肉走来。吴茗的母亲热情的招待羿坐下,并帮他打了一碗热汤。 “这是用封豚的大骨熬制的草羹汤,你喝下试试。”吴茗的母亲非常热情,还帮忙打了一块大骨头。 “谢谢。”羿不懂如何称呼对方,就只会一味地的道谢。 “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羿在大山里只能喝喝甘泉的水,所以第一次和草羹汤便觉得十分美味。村庄的人比部落的人更懂如何提升生活质量,他们会从附近的商贩处购买从东海之滨的盐,从山上采集生姜、胡椒、蒜头等煮菜的辅料,今天,家里请重要的客人,所以吴茗的母亲便将自己收藏的煮菜用的辅料都用了起来。 “那你再试试这封豚肉。”吴茗的母亲又夹了一大块封豚肉给羿。 “嗯,很好吃,谢谢。” “和我们不用客气,你救了我们全村的人,就把这当做自己家吧。” “好。” “试试我们桑林的老酒吧,你是练武之人,想必是可以喝点酒的。”族长一边说着,一边给羿满满倒上了一杯。 羿从小只看到过大人喝酒,却不知那酒是啥滋味。好意不好拒绝,羿索性就一口喝下了。顿时,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他喉咙川流直下到了腹部,浑身顿时热了起来。 “好酒量,再喝一杯吧。”族长说着,又给羿满满倒了一杯。 “爸,他还小呢,不适合喝这么多吧。”吴茗看羿喝的挺为难的,赶紧帮忙劝到。 “没事,就算晚上喝醉了,在咱们家里住便是了,反正家里床有的是。” “对的,开心就多喝点,喝醉了也没事哈。羿是习武的人,这点酒不算什么。”吴茗的母亲也紧接着说道。 “好的。”羿是个直肠子性格的人,但是天生神力的他,一点烈酒却也没啥。只见,羿今晚饭没怎么吃,酒倒是一碗又一碗的喝下了。族长往日里酒量虽好,但在羿面前,也不敢豪爽,羿一碗喝下了,他后面只敢小呡一口,怕自己喝多了,怠慢了客人。烈酒的酒劲积累的越多,后面爆发的速度就会越快,羿前面喝的时候虽然没事,可是聊着聊着就慢慢开始胡言乱语,到最后,就不知不觉醉倒了。族长抱着羿到自己的楼上睡觉,为他盖好被子,便悄悄下楼了。 “你觉得咱们茗儿有机会吗?”吴茗的母亲见孩子他爹下楼了,赶紧问道。 “我看他在吃饭的时候不时的会看我们孩子一眼,我觉得咱们茗儿机会挺大的。” “如果能和他攀上关系,对于咱们桑林村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呀!” “是的,以他目前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神力来说,长大了必将造福天下,功不可测。” “听说他还要待咱们村里2天,可以让咱们茗儿多陪他玩下,沟通下感情。” “我也正有此意。虽然他们还小,但是多接触下未尝不可。” 第十一章 度朔阴山 在遥远的北方沧海之中,有一座山,名叫度朔阴山,山上有一颗巨大蜿蜒盘旋的桃树。桃花四季皆盛开,所以从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桃花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沁人心鼻。桃花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更显得鲜艳娇美。这棵桃花的树枝曲蟠远达三千里,在树枝的东北部有一个门,门内便是在不周山和无奇山出现过的黑色道袍的巫师的魔宗所在地。且说那名黑色道袍的邪恶巫师,正是现今人族的领袖瑶光的第4子——施辰。施辰自小喜好专研巫蛊之术,利用活人研究巫蛊邪术,瑶光皆不管不顾。后因施辰与瑶光的第三子于契不和,互相征伐。瑶光没有办法,就只好把于契迁到大荒南部,施辰迁到大荒北部,两人一北一南,互不干涉。谁料,施辰自从被瑶光迁到大荒北部后,便不知所踪,从此世间再也无他音讯。 原来,施辰自从被迁到大荒北部后,内心不服。觉得自己的命运不应该由他人摆布,于是便开始暗暗的培养自己的势力,野心勃勃,想要集结黑暗势力,卷土重来,一统天下,成为人世间的无上霸主。自己坦言“我为何要降生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婆娑世界,默默忍受?为何我便不能寻得那极乐净土,无灾无祸,长生不老?”。机缘巧合之下,便在这大荒北部找到了度朔阴山这样一片人烟罕至、与世隔绝的地方。 且说这大桃树下的溶洞,面积有千百多平,壁挂乳石瀑,冰雕雉鸡翎。洞内的冰石笋长又短,如玻又似晶。洞内蜿蜒曲折,大洞内又含各种小洞,共有9层。每一层都宽敞无比,且每一层都有各种不同的路径通往下一层。第一层是魔宗的议事大厅,一座玉石雕刻而的魔王宝座上,雕刻着黑龙纹理的黑曜石饰花,而台阶之下,共有4个宝座。第二层以下分别是魔宗的实验室、宿舍、兵器库、训练基地、监狱等等。此刻,施辰正坐在自己的冰封魔座上,面对着魔宗四大法王,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突然,一位领头小厮打扮的人,前来禀告: “主人,无奇山部落的人复活了。我们已经全部带回来了,关在咱们魔宗地下9层的监狱”。原来,施辰在度朔阴山建立了魔宗,并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慕月’,号称黑煞。慕月擅长施蛊,近两年,他已经研制出能控人意识的“惑蛊”,他手下的小厮,目前已经全部被他用巫蛊之毒控制,对他是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你们太不注意了,竟然被人发现了。我吩咐多少次了,让你们一定要时刻关注着!这点事情都办不了,竟然有脸回来跟我复命!现在灵山已经派巫凡下山调查这件事情了,你看看你们办的都是什么事情!” “发现这件事的人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但是这消息传得太快,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那领头小厮战战兢兢,很担心慕月会因此惩罚于他。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你们少在外头惹事生非,只需帮我留意下下灵山的巫洵的踪迹,并确保她的安全即可。”慕月知道,“惑蛊”现在只能控制活人,但是对于假死的人,自己还需要再花一些精力去优化,既然那些不死人已经带回来了,自己只需要再闭关研究些时日,定能有所收获。 “巫洵从未出过灵山,据我们密探所知,仅前几天她似乎去了西王母那一趟。” “不愧是巫共选中的人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进入仙界,果然比他父母更加优秀。所以你们更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危。” “对了,还有一事,不知道我们是否需要禀报。”那小厮战战兢兢地问。 “你且说来。” “桑林出现了一位神童,据说才10岁便射穿了怪兽封豚的大腿,成为当地一大奇谈。” “是他,一定是他。”慕月右手抚摸了下自己左手的后背,思考了一番,说道: “昔日,我们灭了无奇山整个部落的人,不曾想,这个人还是活了下来。看来此人并不是我们所能消灭的。不过,你们且不必在意,此天命之人并非朝我们而来。你们且不必理会。如今,无奇山的事情,我想已经惊动灵山那几个小孩了,咱们如今之计,还是低调行事。”慕月虽然也希望能把这个天命之人,尽早消灭,避免留下后患,但是如今羿的力量已经非同小可,自己也不好过早的暴露自己,所以暂且还是把羿这件事情先放一下。 “遵命。”那小厮说完便退下了。 “其实,为什么非要巫洵不可呢?巫共那人太固执了。我想我的巫术也不低吧,或许可以让我试试呢!”台阶之下,一个宝座上一个穿着紫色襦裙的女子张口说道。 “雨师妾,你早已非童子之身,你不行的。而且我也不希望我自己的手下被他给控制了,这样会削弱我们魔宗的实力。作为容器你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的,即使你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你的行为必然是受他所控制的。你能明白不?巫共那人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想利用他强大的巫术,所以才要想办法帮他找替身。而且,这巫洵将来势必成为我们最大的阻力,如果巫共能控制他,我们的计划就势必事半功倍。”慕月说道。 “也是。这世间的美妙男子我可还没玩够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放弃这世间最美妙的性生活。”雨师妾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容。 “老四,你也太好色了吧。话说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为啥这样好的躯壳却长到了你身上,真是人间一大浪费。”一个头上有角,浑身穿着黑色鳞甲装束的男子说道。 “老三,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的美貌就是要和世人共享的,像那些长得美貌的人,最终只能给一人享用,才是真正的浪费吧。” “你这叫不自爱,所以最终没人爱。”男子听着不舒服,似乎有要争吵起来的架势。 “哪里没人爱了,我这是博爱明白不?”雨师妾正要和那男子滔滔不绝辩论起来,却被慕月给拦下了。 “莫开玩笑。言归正传,接下来几年可能我还需要再优化下我的“惑蛊”,雨师妾,现人间大难已将要来临,我希望你能暗中推波助澜,让他们转移注意力,莫让无奇山的事件让他们过早地看出什么端倪。否则,我们真的要前功尽弃了!” “好的,我也很久没有出去了,正好活动下筋骨”说完,又是一阵邪恶的微笑。 “当我们的不死族军团成立,横扫四海八荒的时候,无论灵山那些人再怎么修炼也是无济于事的。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人的交流,没有任何人能阻挡瘟疫的传播,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的计划。而这个世界的历史必将被我们所改写,人间的主导权必将归于我们所有。”慕月一口说出了自己充满邪恶的伟大计划。 “诺!”四人异口同声回应道。 第十二章 生死相依 “羿哥,你醒啦!”当羿在恍惚之中睁开双眼,已经日照高头,到了正午之时了。吴茗已经坐在羿的床边挺久,无论是她父母刻意引导也好,还是出于她对强者英雄的崇拜,虽然她才8岁,但是对羿的仰慕已让她产生生死相随的冲动。 “不好意思,我竟然睡这么晚!”羿的头脑还有些昏沉,毕竟那酒太烈了,而羿年纪还小,本不该喝这么烈的酒的,不过羿是直性子,看吴茗父母如此热情,也不好推却。 “昨晚喝这么多,会很难受吗?要不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晚点再进来找你。”吴茗说话之间,脸上的酒窝越发深刻明显,羿顿时头脑变得清醒过来。 “没事,我也睡了很久了,该起来啦!”羿怪不好意思的,竟然睡到了大中午。 “这是我母亲特意为你准备的换洗的衣服,你现在行走在四海八荒之中,也不好总是穿着狩猎的衣服。” “太感谢了,我还没穿过你们这种衣服呢!”说完,羿就立马穿起了衣服,洗漱了一番。 吃完午饭,羿的父母带着羿和女儿,认识村庄里的每一家每一户,其实用意很明显。一方面带羿和村里的人认识一番,另一方面,也暗示村里的人,羿和自己女儿的暧昧关系,从而提升自己在村里人中的威信。羿从小生活在部落和大荒森山里,不懂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也不懂礼俗客套,以为村长不过是带他认识更多的村里的人。 羿喜欢和吴茗待在一起,因为吴茗很体贴,总是能想到自己需要什么,缺什么。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羿都是住在吴茗家里,偶尔吴回会跑过来让羿教他射箭,而吴茗总会陪伴在自己旁边。本来3天时间已到,可是在吴茗和他父母苦劝之下,羿决定再多待十天。吴茗的父母膝下无儿,如今真的就把羿当做自己的亲儿子般看待了,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舍不得让羿离开。 时光仿佛是懂得看人心情的晴雨表,当你心情悲伤时,它便过得度日如年;而当你心情愉快时,它便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这不,羿还没过足瘾,十天时间马上又要到了。今天,吴茗带着羿,行走在桑林田埂的小道上漫步: “羿哥,如果你回到无奇山,没找到家人,还愿意回来我们桑林吗?” “这,我不敢确定。因为一旦有他们的下落,我还是要去找他们的。”羿很想回答愿意,可是他更想找到自己的家人,羿不懂说谎。 “好的。那我可以和你一同回无奇山吗?如果有找到你父母下落最好,若没有,我也可以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起居。”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一个人赶路,可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你若和我一同去,势必要委屈你,这我是万万不能的。”羿说的不错,自己早已习惯了野人的生活,真要让吴茗跟自己一起,那可不真委屈了。 “你不知道‘宝契坊’吧?”原来,吴茗父母早就为他们考虑好一切了。 “不知道。”羿一脸蒙圈的答道。 “’宝契坊’是近几年才盛兴起来的,他们在四海八荒建立了非常多的’挈站’,就是为了方便大家在夜晚没地方睡觉的时候,可以入驻他们那里。我妈和我说,只需带些挈币,就可以了。这挈币我父亲给了我很多,说肯定够我们来回。”其实吴茗的父母很清楚,无奇山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料定羿肯定是要白走一趟,但是担心羿不会主动回到桑林,所以索性花很大的代价,用他们的农作物去契站换了些契币回来,让自己的女儿陪伴着去。 “那行吧,有你陪我一起,我路上有人说话,也不会觉得孤单。”听完,羿心里一阵莫名的兴奋与开心。 吴茗心里也开心,一方面她觉得羿似乎也喜欢和自己在一起玩耍,另一方面她从小也没出过远门,这次能和大英雄羿一起去他的家乡看,她心里也一阵莫名的兴奋。 于是两人手牵手,高兴地回去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出发。吴茗的父母知道自己女儿第一次出远门没经验,私底下教了她很久,路要怎么走?契站在哪里?契站要怎么入住?路上要注意什么?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什么的。总之,可怜天下父母心,事无巨细,皆考虑周全。 第二天一大早,桑林村里的人都在村门口送别羿和吴茗。羿和吴茗拜别众人,便朝着无奇山的方向走去。吴茗父母说过,单靠步行,走到无奇山估计要七天的路程。一路上,羿和吴茗穿过曲折蜿蜒的田埂、穿过茂密的树林,穿过狭隘的悬崖边径,才找到吴茗父母说的那个契站。 话说那契站坐落在一处不知名的荒野边的草地上,或许由于这里人烟罕至,所以契站很小,是一个很小的茅草屋。屋内,除了外面一个小型的收银桌外,里面只有两个非常小的房间。契站是用木板搭建的,顶上,铺满了厚厚的茅草。 刚走进契店,那店员便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请问是要住宿吗?” “是的,我们要一间房,需要多少契币,我有。”吴茗回答道。 店员仔细的瞧了下两小孩,有些将信将疑,突然看到羿的背上有一把精致的弓箭,仿佛明白了什么,说道:“难道你就是近期大家传说中的神箭手——羿?” “神箭手不敢当,我是羿。”羿和吴茗都有些惊讶,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程了,还有人能知道自己。 “当然,我们宝契坊的消息是最灵通的,你两箭射死封豚一害的事情,现在已经都传遍了。我们宝契坊的坊主还特意下了一条通知,以后凡是羿入住我们店里,一概不收任何费用。” “这样不好吧,我们并没有为你们做些什么,就白住你们的。”父母有交代过吴茗,出门在外,不要总是贪小便宜。 “这是我们宝契坊坊主下的命令,若是我收了你们的钱,可能还是要挨骂的,所以你们也体谅下我吧。我们坊主是很好的人,你们真的可以放心入住。” “那太感谢了,我一路上还一直担心我们的契币不太够用。”吴茗解了顾虑,开心的说道。 “你放心吧,我们宝契坊的坊主敬重英雄,特意开了特例。”那店员,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的看看后羿,脸上写满着好奇。 吴茗和契站的店员做好了交接,便入住了其中的一间。里面的床铺也很小,但是由于赶了一天的路程了,羿和吴茗赶紧倒下便准备入睡。小时候,羿也经常会和自己的妹妹一起睡,所以羿并不觉得他们两人睡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妥,所以并无介怀。吴茗喜欢和羿在一起,也早已想好,未来长大后想要嫁给羿,所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羿睡前,特意牵了下吴茗的手,于是,两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安静的入睡了。 多年来,羿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在那冰冷的长蛇洞里。今夜,即使外面狂风大作,羿都能明显感觉到有人相伴,很温暖,羿心里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吴茗假意闭上了双眼,其实她并未睡着。离开自己的家乡,不思念疼爱自己的父母是不可能的,但是身边的男人让她能感受到安全,所以她时不时的会醒来,给羿盖上被褥,她要照顾好他,她觉得羿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而羿也能很深刻的感受到吴茗对自己的关照,她比自己小,换别人这个年龄,是万万不可能为他做到这样的。而吴茗却总能事事都为自己考虑,照顾自己,羿心里也充满了感激,心想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吴茗。 第二天醒来,羿和吴茗收拾好行李,正准备动身出发。 “你们且稍等,我有些话对你们说。”那店员热情的迎上来打招呼。 “你说。”羿答道。 “你入住我们契站的消息,我已经有传回我们宝契坊坊主了,但是我还没收到回复的消息,我估计我们坊主未来会想见您一面,具体若您有入住我们其他的契站,下一个契站的店员自当会告知你的。我们挈站间的消息都是互通的,你们若有信笺需要传达的,也可以交给我们契站代为传达。” “好,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你们坊主的,也感谢他对我们的照顾。只不过我目前有事情要先去处理,未来若有缘分,我定当前去拜访。”羿说道。 羿和吴茗没学过写字,所以听到信笺什么的,都不太懂,也没做细究。两人拜别店员,便开心的上路了。 第十三章 狰兽出山 羿和吴茗二人,一路上一边行走,一边述说着各自小时候的事情。羿讲了很多自己在荒山里5年中发生的一些趣事,而吴茗也讲述了自己在桑林里发生的一些好玩的事情。有时候吴茗实在走的累了,羿看到后就会背起吴茗一起走。虽然吴茗总是故作坚强的说不用,但是羿能明白,一个如此小的女孩,哪里受的了这么漫长的路途。 路途遥远,然而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羿忽然看见一座有着许多山洞的山丘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就是那里,我的家就是在那里!”羿高兴的対吴茗说道。说完,羿立马狂奔过去,吴茗只见羿“嗖~”的一声,便到了那里。七天的行程,羿似乎没有一点疲惫,而吴茗只能忍着腿部的酸痛,一步又一步的慢慢往前走。而当吴茗走到羿的跟前的时候,只见羿一动不动的怔在那里,看着其中的一个洞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了,羿?”吴茗关切的问道,她能明显感觉到不太对劲。 “我想可能他们都已经遇难了。”羿看着眼前布满蜘蛛网的洞穴说道。 “或许可能他们是搬走了呢?”吴茗安慰道。 “5年前我明明梦到了有个黑影走进了我们村子里,我以为只是梦,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会是真的。” “梦就是梦,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你不要太担心了,你的父母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嘭~”只听到一声击石般的巨响,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羿和吴茗的身后。 羿立马回头,只见那那怪兽长得很像一只红色的巨豹,但是比真的豹要大七八倍,且有五条细长的尾巴。刚才那声击石般的声音就是它的叫声,它现在正用它尖尖的角怒气冲冲的对着羿和吴茗,仿佛要吃了他们似的。 “你快躲进我家里面,让我来对付它!”说着,羿左手把吴茗拉到身后,让她躲进那张满蜘蛛网的洞穴里,而右手已经熟练的拿起它的弓箭准备好射箭。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那只怪兽要一跃而起,向羿袭来之时,羿重重的朝着那只巨型怪兽的额头上,射了一箭。 “嗖~”羿的快箭已出,怪兽用那坚硬无比的独角接下了羿沉重的一箭。正当羿觉得那只怪兽的角要断裂的时候,出乎羿的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羿的箭断了,那只怪兽毫发无损。 “嘭~”羿的速度比不过那只怪兽,在那怪兽的又一声尖叫下,羿的身体差点就被那只怪兽给袭击到了。幸好,羿身手敏捷,侥幸的躲开了那只怪兽的袭击。但是怪兽的袭击,已令整个山丘地动山摇。羿很担心再在这里和那怪兽纠缠,那只怪兽肯定能把这里所有的山洞的震塌,到时候肯定会伤到吴茗。所以,他立马朝他们曾经举办篝火的空地上跑去。那只怪兽丝毫不肯松懈,紧紧追着羿,似乎想要置羿于死地。 吴茗躲进了那长满蜘蛛网的洞穴里,眼睛一直在看着羿和那怪兽的打斗。她能看得出,这只怪兽并非一般的凶兽,目前以羿的实力是完全打不过的。 “羿,快跑!你打不过他。”吴茗朝着空地上的羿大声喊着。 羿听到了喊声,但是他别无选择,羿随手又拿出一箭,重重的朝那怪兽的身体射去,谁曾想,这只怪兽的身体太敏捷了,竟然避开了。羿大失所望,经过自己5年的训练,大荒森山里就没有任何野兽能够躲开自己的箭的。今天,这只怪兽竟然能躲开,绝非是一般的凶兽啊。 眼看,那只怪兽要再次发动对羿的进攻。忽然,“呜呜~”,一声长叫,天上,一道白色阴影从天盘旋而降。原来,一只巨大长角的大白雕,载着两位风度翩翩、手持青赤双蛇杖的帅气男子,朝那怪兽袭去。怪兽身体迅捷,立马躲开了大白雕的袭击,大白雕眼看自己不是那怪兽的对手,放下两位帅气男子,便踉跄着高飞而去。羿再一次侥幸躲过了怪兽的进攻,但是,由于刚才为了躲避怪兽的再次进攻,身体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羿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了重伤。 那两位男子中,其中一位有着幽暗深邃眼睛的男子,拿起他手里的青赤双蛇杖,迅速地,只见一群带着剧毒的蛊虫朝着那怪兽身上飞去,只不一会儿,那怪兽身上便布满了蛊虫。刚开始,怪兽还在用手撕扯着那些蛊虫,正当那男子以为一切要结束的时候,只见那怪兽,两腿后退一步,瞬间又一跃而起,朝刚才那位施展巫术的男子袭击而来。只见,那怪兽狠狠的撞击在那男子身上,将那男子全身炸裂开了,变成了无数的小碎石四处喷射。羿和吴茗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本以为那位男子就这样死了,谁料,那男子竟然狠狠的摔在了远远的地上,身体安然无恙。原来,刚才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位同样穿着白衣服的男子也在施展他的巫术,他用身旁的一块大石替换了身处危险的深邃眼睛男子的身体。 “你且准备施法,我来和他消耗。”刚刚施展神奇巫术的男子朝着他的同伴说道。 “好的,你且注意安全,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只见,在空旷的场地上,忽然出现了上百个那神奇巫术男子的身影。羿和吴茗眼睛都看花了,他们不知道是自己头晕了,还是眼前真的有这么多的幻象。只见,那怪兽也迷乱了,一下朝着这个幻象袭来,一下又朝着那个幻象袭去,四处窜来窜去,那沉重的身体,每一次跳跃,都能撼动大地,令山丘摇晃。而那怪兽终于也怒了,只见他正要以拔山倒海之势,将那所有幻象碾碎。忽然,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从天而降,牢牢的将那怪兽锁在了地上。 “你还是动用了元素之力呀。”刚那施展幻象的男子说道。 “没办法,再不用,只怕你已经抗不住了吧!” “我抗够久了好吧,要不是这怪兽定力太弱,我估计我早就被他撕裂了。你这也太慢出手了。”那幻象男子语气中似乎略带这些不满。 “你也知道,一来元素之力不能乱用;二来我施展也需要时间。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我这元素之力目前还支撑不了多久,我怕它很快就能破笼而出了。” “好!” 说完,那两位男子走到羿的身边,深邃眼眸男子对羿说到: “怎样,能走吗?” “可以,我没事”。羿忍受着剧痛,艰难的站立了起来。 “快随我们离开吧,我只能困住这怪兽一时。” “去哪里?我的父母我都不知道在哪里?”羿有生以来,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 “去我们灵山吧,我们是来接你的。人间将有很大的灾难,而你就是那位能拯救天下的天命之子。” “真的么?你觉得我行?”羿被怪兽重重的伤到了身体,也伤到了自信。 “我们灵山将会助你一臂之力,这个怪兽才只是开始,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我没时间和你细说,你父母我们也会帮忙寻找,你快和我们一起出发去灵山。” “那她怎么办?”羿说着,手指向了吴茗。 “让她一起去吧,他们两小无猜,你可千万别拆散了他们。”那施展幻术的男子在一旁取笑道,羿顿时脸有些羞涩。 当吴茗从那洞穴走过来时,天上又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阴影盘旋着飞下来。那两位男子,分别抱起了羿和吴茗,坐上了白雕,白雕战战兢兢的,很明显,它还害怕着这只巨大的怪兽。只见,当白雕迅捷地飞起来后,那金属牢笼便消失不见了,而那怪兽,正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张开血盆大口,往高空越起,想要将那白雕狠狠的咬下来。然而,仅在一线之间,白雕还是侥幸的飞走了,它吓坏了,如果自己的脚丫子再稍微低一点,他们4个人肯定是要没命了。 “好险~”吴茗在稍微安全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怪兽是章莪之山上的狰兽,那山上没有草木生长,全是玉石之类的硬物,所以那狰兽从小便是吃玉石长大的,身体坚硬无比。所以你目前的箭是拿他没办法的。”那深邃眸子的男子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将来羿能收拾他?”吴茗问道。 “这怪兽轮不到羿收拾,我们先把你们带回去,便要想办法收拾他了,不然这厮不知道要吃多少人。”那施展幻术的男子笑着说道。虽然他没有信心自己和他的朋友能收拾那只怪兽,但是他们的族长巫洵肯定会有办法的。 “章莪之山在哪里?为什么他会跑到这里来?”羿老早就想问了,但是他们答的太快,这才有间隙给他提问。 “离这里几千里里远吧!我一路上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是最近天气热了,它在光秃秃的山上,待不住了,所以便来这附近的荒山上作怪了。”深邃眸子的男子说出了他的猜测。 “我在荒山里也觉得热,这才想下山看看。”今年夏天不仅炎热,似乎来得早,而且迟迟未有稍微褪去的痕迹。 “这正是我们所说的更大的灾难,具体等回去我们族长和你说吧!” 第十四章 灵山十巫之死 巫凡和巫宇抱着羿和吴茗从无奇山,飞往灵山。一路上,只见距离越是靠近灵山,山势便越是峻峭、风景便越是俊美、烟雾便越是浓密。 “羿哥,我们是要去仙界了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 羿一路上只顾着思考自己父母去了哪里,心理始终割舍不下、放心不下,一路上担心着,没去注意一路上的变化。 “他们说时去灵山,我也不懂是不是仙界,哥哥,灵山是在仙界吗?” “对啊,灵山就在仙界,所以你们都要升仙去咯。”巫宇看着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娃娃,故意取笑道。 “休要胡说。灵山并非仙界,只不过灵山靠近天界的下都——昆仑虚,所以沾染了仙气,让我们这些凡人能有一些特殊的本领,但灵山终究只是一人间的村落而已。”巫凡看淘气的巫宇拿他们两人开玩笑,立马纠正道。 “对了,我叫吴茗,他叫夷羿,请问两位哥哥如何称呼?”羿比较不爱说话,从来没想要去问别人的姓名。而吴茗毕竟是女孩子,心思总是细腻些,两位神人救了自己和羿的姓名,又带他们来这么美妙的地方,礼节自然是不能少的。 “我叫巫宇,他巫凡。”吴宇抢先回答道。 “好的,谢谢小宇哥。”吴茗嘴巴甜,一声小宇哥让巫宇立马喜上眉梢。 只见大白雕飞过几百丈悬崖,到达了山顶处一座平地,吴茗很远的就看到了远处山上巨大的石头雕刻的石像。 “哇,那巨石像雕刻的是谁呀?”吴茗扯着吴宇的衣服,好奇地问道。 “那是我们灵山最受尊敬的十位长辈,其中就有我的父亲。”吴宇说着这些的时候,语气似乎有点沉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顽劣。 吴茗似乎看出了什么,说:“他们肯定是大英雄!”吴茗想要再追问,但是怕勾起吴宇悲伤的回忆,就又止住了。 “是的,他们十位都是灵山巫术造诣最高的,所以他们获得了被传唤到昆仑虚瑶池为西王母办事的荣耀,这对于我们巫师而言,是最高的荣耀。”吴宇说道这些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言语之间充满了引以为傲的荣耀。“然而,15年前,神农氏和少昊氏大战,神农氏兵败,他们的巫师巫共,据说曾经也是出自我们灵山的强大巫师,不满意战争的结果,怒而成魔,发动了强大的五行之术,怒触不周山,毁坏了支撑西北的天柱。所以,我们灵山的十大祖巫为了避免人 间这场浩劫,也为了赎巫共所闯下的大祸的罪过,就用自己的生命,化为十根冰封巨柱,并且把那巫共永远冰封在了不周山。”吴宇知道吴茗想问,而自己也忍不住想说,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可是,巫共是不是比十大祖巫都厉害?”吴茗好奇地追问道。 “其实,在巫界,并没有说谁的巫术绝对的就比谁厉害。一位巫师,不但要有雄厚博大精深的知识和见闻、而且也要有精湛的巫术基础和道德修养、有时候还凭借一点运气。巫师讲究借力,一旦一位普通的巫师能借力于巨大的力量,那么他的力量就不容小觑。就像巫共虽然比灵山十巫都年长,但是巫术造诣却还远不如十大祖巫,但是这并不能说巫共的巫术就比灵山十巫弱。在巫师界,巫术的使用是受到很多限制的,许多高深的巫术是不能用于为非作歹、也不能用于一己私欲的,否则将受到反噬,痛苦不堪。而一旦巫师成魔,他便不再受巫师界的限制,反而能为所欲为的施行他的巫术。由于巫共在灵山待的时间很久,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知道不周山上的天柱有致命缺口的秘密。正因为如此,当他的内心成魔之时他便决心不顾一切用五行之术怒触不周山,而这时他便获得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天穹由于失去天柱支撑的毁天灭地之力。所以灵山十巫以有限制的巫术对抗没有限制的巫魔的时候,力量悬殊自然就显而易见了。” “我明白了,正义力量在使用的时候总会有所顾忌,而邪恶的力量在使用的时候是没有顾忌的,所以在巫魔大战的时候,魔才占据了上风。”吴茗在理解力上,总能远远超出 一般人对于一个8岁小孩的想象。吴茗想起来觉得很简单,小时候看村里的小朋友打架,有的小朋友力气大,但是害怕对方会受伤,打架的时候总有顾忌,而有的小朋友个子虽然小,但是无论是用嘴巴咬,还是扔石头,他都是没有顾忌的,所以没有顾忌的人的力量是真的非常可怕。 而羿总是听的云里雾里的,用手挠着自己的脑袋,表示疑惑。 “你和他们小孩子解释这么多,他们哪里能理解这么复杂的理论。总是,邪不能胜正,魔的势力终究是要被正义力量所瓦解的。”巫凡怕孩子们理解起来困难,解释道。 正说着,巫灵儿看到白雕飞来,早已远远的迎来:“凡哥哥、宇哥哥,你们回来啦!我可等你们等的可久了呢!” “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两个新朋友。” 白雕降落到地面,朝着巫凡点点头,便盘旋起来高飞而去。巫凡把两孩子推到巫灵儿面前:“这是夷羿和吴茗。你快带他们进去找族长吧!我去叫其他几位一起到青玄殿议事。” “好!”巫灵儿兴高采烈的带着两位小朋友,走进了青玄殿。 没一会儿,只见巫洵和9位灵山十巫继承人、羿和吴茗,都到齐了。 “羿,此次我让巫凡下山带你来灵山,是有要事相托。”巫洵双眼看着羿,眼神里带着忧虑与嘱托。只见羿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但是身体的肌肉很清晰的显示在衣服的褶皱里,凸显着羿不平凡的未来。 “我本荒山野人,若有我能帮助到的,我定义不容辞。”羿本以为族长大人是一位年迈七旬的长者,却不料竟是这样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或许也已经感觉到了,近年来天气越来越热。现在许多野兽已经在山上待不住了,跑到山下来祸害百姓。这根本原因在于,天帝和羲和的私生子,十乌,现在已经逐渐长大,正散发着越来越巨大的能量,根据我们所感知到的,以目前这样的趋势发展,不出10年,越来越多的凶兽将进入人间、山林将会被焚毁、大海将会被晒干、人类动植物都将死亡,人间将会成为地狱。”巫洵说话语气十分沉重,羿和吴茗丝毫不觉得有夸张的成分,于是深信不疑。 “我只会射箭,你看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吩咐好了!” “你便是上天派遣下来解决人间这一灾难的天命之子,所以只有你能拯救所有苍生。”听完,吴茗用爱慕的眼光看着羿,觉得自己的父母和自己果然没看错,羿是能保守护他们的人。 “可是,我连那怪兽都射不死,又能拿那远在九重天上高达亿万里远的十乌怎么办?” “你年龄还小,而且你尚未打开你的灵力。虽然你现在已是神箭手,但是没有灵力,你的箭是无法射穿那狰兽的。” “什么是灵力?”羿好奇地问道。 “灵力是与天地万物之间的感悟之力,有了灵力,你能感受到大地的气息,你能感受到树的心跳,能感受到水的脉搏。这世间万物本来便有灵性,你有了灵力便能与万物想通,界时,射穿那狰兽便是你轻而易举之事。修炼灵力在凡间很难,但是在灵山便相对容易,何况你本事天命之子,你学来必将比他人事半功倍。” “好,我定将全力配合。”羿能体会到自己身上有多么沉重的担子,沉思之间。羿仿佛突然想起了,看了下身边的吴茗,说道: “这位是与我一同前来灵山的吴茗,她是否能同我一同修炼灵力呢?”原来,羿是怕自己如果全心投入的学灵力,吴茗会无聊,便问吴茗能否和自己一同修炼。 “吴茗注定是与你同行之人,我会亲自传授她药理、巫蛊之术。你且放心!”其实巫洵自从看到羿与吴茗一同前来,便知他2人姻缘不浅,且那吴茗又是善良明事理之人,巫洵愿意亲自收他为徒。 “那太感谢了。对了,我父母的行踪,我很不是放心,不知族长可否帮忙寻找下落。” “你的父母的下落我们已经在寻找了。此次你们在无奇山正好碰到那狰兽,打断了你们寻找父母下落的踪迹。我会再派他们下山去收服那怪兽,并且寻找你父母踪迹的,你且放心。”巫洵心里清楚,那狰兽绝对不是碰巧出现的,一定是有人预谋的,但是和羿无需所太多,否则只会分散羿的注意力。当务之急,还是让羿修炼要紧。“这样,你们暂且先退下,我让巫太先带你们去你们的住所吧!” “好!”只见,巫太拿着两套精致的服装从殿后走出,便领着羿和吴茗走出了青玄殿。 走着的时候,吴茗此刻心中略有些对家里放心不下,原本父母是觉得羿回无奇山肯定是找不到家人的,这样羿就可以和自己桑林,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多好。却不曾想,到了无奇山后却接连发生了一串不可思议的离奇的事情,而自己竟然还能和四海八荒最神圣的巫术源地——灵山产生关系。若父母长期不见自己和羿回去,肯定会以为自己和羿是遭遇了不测的,所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和家里联系,或者是先回桑林一趟。 “奶奶,我离开家里很多天了,如今若要在长期在灵山修炼巫术,能否让我联系下家里呢?或者让我回去一趟?”吴茗的语气显得有些小声,因为她害怕巫太会责备她要以大局为重。 “你放心,洵儿刚才已经吩咐过我了,我会给你们族长,也就是你父亲,寄一封信笺,告诉他你的情况,现在宝契坊这块的服务做得非常好。你平时若有想和家里说的话,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写信。若以后你自己学会了写字,便可以自己写信回去了。”巫太很能体会一位弱小的孩子,离开家这么久的感受,所以说话的时候,特意显得温柔了一些。若是往日对那巫洵,她可不是这个语气。 “好的!”吴茗听完,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过了几日,当吴茗的父母传回信笺,吴茗便立马问巫太,那信上的内容,只见巫太语气温柔地念到: “你们若有能力,便要尽力帮助更多的人。若是无能为力,便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我和你母亲永远以你们为荣耀,请勿要思念!”吴茗听完,泪水不经意地流了下来。 第十五章 火神毕方鸟 “巫凡,你有狰兽有过交手,你且说说它的实力。”巫洵把视线转到了巫凡身上,她有些不相信,那狰兽竟然能令白雕吓得落荒而逃、让巫凡和巫宇联手,都无法战胜。 “那只狰兽,以金玉为生,身体坚不可摧,迅捷凶猛。羿的箭射不穿,我的蛊毒咬不动,也就巫宇的分身幻术能拖上一阵,而我动用了五行之术才能困上它一会儿。”巫凡回答道。他本来不该说自己用了五行之术的,因为五行之术乃人间禁术,他用了,身体就必然要遭受反噬之苦,但是巫凡不会欺瞒巫洵任何事情,所以就全盘拖出了。 “能逼迫你们到这番地步,可见这狰兽的力量非同小可,非我们目前之力所能降服。怪我没有让巫天提起做好占卜工作,害你要接受巫术反噬之苦了。这般野兽,若是羿修得了灵力尚可对付,可如今,我们也不能坐视狰兽危害人间,只能试试通灵之术了。”巫洵知道一般的法术肯定是对付不了那狰兽,只能试试通灵术了。“这狰兽能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带来无奇山,肯定是受到了人为的蛊惑,如今那狰兽由于天气炎热,才四处作乱,它本性并不坏,如今,你们中,谁已习得通灵术,但尚未通灵的?” “我!”巫灵儿很大声的回答。 “得了吧,你那通灵术都学了多少年了,到现在一只鸟儿你都搞不定。”巫天嘲讽道。 “哪里,上次咱们老大教了我很多,我感觉我差不多领悟了。嘻嘻!”巫灵儿呵呵的笑着回答道。 “这狰兽非同小可,你肯定是不行的!”巫洵知道狰兽乃人间一大凶兽,与巫灵儿的秉性是完全不合的。 “巫宇吧,他很早便习得了通灵术,只是尚未有一只很好的灵兽与其通灵。”巫凡看着巫宇说道。通灵术,是一种能进入动物的内心世界的一种很神奇的秘术,很多巫师都要修炼几十年才能学会。因为机缘,巫洵有了三青鸟,巫凡有了大白雕、巫天有了龙龟、巫奇有了赤焰兽、巫湘子有了神鸟帝江、巫敏有了幻变兽,目前也就巫宇、巫灵儿和巫震三人没有通灵到自己的神兽。他们3人,巫宇的资质和悟性是最高的。但是巫宇,可能他的心思就和他所学的幻术一样,它总是在各种灵兽中摇摆,有时候他喜欢高飞的鸟兽,有时候他喜欢畅游汪洋的海兽,而偶尔有时候他觉得山林虎豹一辈的还不错。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固定的一个神兽与他建立通灵关系。 “这狰兽我倒是挺想一试,我与他有过交手,他被我的幻象给激怒了。我的法术本来就是很弱的迷幻之术,若能与这只狰兽通灵,我的战力就能在灵山排上前三了。”巫宇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排名的想法却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从小他与他父亲巫班一样,有争强好胜攀比之心。如今,可是他超越巫天、巫奇、巫湘子和巫敏,跻身灵山三大神人的大好时机,巫宇自当努力一试。 “狰兽非同小可,这几日我且先为你了解一番,你再尝试吧!”通灵之术,就仿佛是驯兽师,你必须对那神兽有深入的了解,熟知它的饮食、了解它的日常、熟习它的喜好、熟愔它的饮食习惯,你才能和他产生共鸣。狰兽的资料,西王母那肯定有记载,所以巫洵打算先去趟昆仑虚查探一番,再让巫宇进行尝试。 巫洵此次去往昆仑虚经过千链之树时,把巫灵儿酿的酒拿给应龙司夜品尝,没想到司夜辗转人间一千多年了,竟然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让巫洵下次再给他带一壶。巫洵由于身上有要务在身,也不敢多逗留,便直往王母的瑶池飞去。司夜看着巫洵离开的背景,似乎已带了丝丝情谊。 3日后,巫洵回到青玄殿,传唤众人开会。羿和吴茗由于正由巫太先传授基础课程,时间紧迫,便无需来青玄殿。 “根据我的了解,那章莪山除了狰,其实还生活着一只唤做“毕方”的鸟,它的样子像是鹤,浑身也是火红色的。虽然毕方看似火红色,但其实它的羽毛是青色的,只是上面有很多火红色的花纹,而这些花纹有着神奇的力量,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红色的火焰。毕方总是一只脚独立者,它的嘴巴是白色的,像白玉一样。它们是很好的邻居与朋友。毕方的性格简单而且容易激动,当它出现急躁、生气、愤怒、激动等情绪的时候,身上的火纹就会向外释放火焰。每当毕方激动时,“狰”就会静静地待在它旁边,用它的尾巴发出空灵的声音,毕方每当听到“狰”发出的声音,便会安静下来…”巫洵详细的解说狰与毕方之间的关系,并告诉众人,若想要收服狰兽,就必须先收服毕方。 “这毕方鸟可以让我试试吗?”巫灵儿很怕自己又没机会,立马说道。 “你多年来,一直未能突破通灵之术,此次,或许正是你的机缘。” “真的吗?太好了,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毕方其实是非常喜欢人类的,曾经它常常飞到部落远处一颗高高的大树上,远远的看着人类在土地上春根秋收,在河里捕鱼,在原野上打猎。有一次,在粮食收获的季节,毕方非常好奇就靠近了耕地,人们看见它漂亮神异的样子没有去赶他,还将收获的稻米摘下一些给它。毕方很开心,也很激动,然后稻米就燃着了,田里那些没有收获的稻米也全部被烧毁了。最后毕方被人类赶走了,并且在人们心中留下了灾火的印象。从此,毕方只是远远看着人类的生活,却从不靠近。所以,毕方是非常喜欢人类的,但是它怕自己控制不住火焰,你若能帮它解决这个问题,或许你的通灵术就能水到渠成了。” “可是,你不是说了,只有狰能安抚它的情绪吗?我恐怕没这能耐吧…”巫灵儿想着自己又不懂乐律,如何能像狰那样做安抚毕方的情绪。可是巫灵儿话刚说完,突然又像记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湘儿,我的通灵术靠你了!” 巫湘儿一脸困惑:“我能帮你做什么?” “咱们灵山就属你最懂乐律了,不然那以歌舞为生的帝江神兽岂能与如此友好?快教我学乐律!” “看来咱们的巫灵儿已经掌握到通灵术的诀窍了!”巫洵对着众人,面带欣慰的说道。 巫灵儿获得了肯定,于是便各种纠缠着巫湘儿传授她乐律,巫湘儿知道,短期内巫灵儿想要学得多好,是不可能的,便只传授巫灵儿用竹叶吹奏。不过3日时间,巫灵儿便学会了用竹叶吹奏一首安神的乐曲。于是,巫灵儿便来找巫洵,询问如何通灵: “洵姐姐,我已经掌握了通灵毕的秘诀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巫灵儿总说她所学的吹竹叶,是秘诀,差点不把巫洵给笑死了。 “通灵之术,皆靠感应。我这里正好有毕方曾经掉落的一只残羽,你拿着这只残羽,双膝盘腿而坐,而后,神游太虚,试试能否感应到它的气息。万物有灵,你无需见过它,只需凭借着残羽,寻找它的气息,若你们心灵相通,便自然能产生回应。”巫洵说完,巫灵儿就一切照做了。巫灵儿是个急性子的人,每次盘腿而坐,她总是急切地想着和神兽一起玩乐的情景,所以总是错过了通灵感应的最佳时机。此次也不例外,她由于总幻想着看到毕方的情景,所以又失败了。 “我好像还是不行,完全没感应到。”巫灵儿沮丧的说。 “你不要急,你手里拿着残羽,心理不要想其它。只需想着那毕方对于友情的向往,与人类发生的一些故事。就比如他喜欢人类,却又必须规避人类。你要学会换位思考,去体会它当时的心境。”巫灵儿这次很认真的想着毕方所发生的一切,它本是一只很善良的鹤鸟,但是它天生的特性,令它只能一个人默默守着孤独。巫灵儿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毕方的心灵世界,她告诉毕方,自己能帮助她走出孤独的世界,自己能让它与人类生活在一起。 “我成功了!”在巫灵儿与毕方沟通完后,巫灵儿开心地大叫了起来。 “恭喜!”巫洵也替巫灵儿高兴。 “我正叫他飞来咱们灵山呢!” “那你可要好好的控制住它,别把咱们灵山烧成了一片火山。”巫洵取笑巫灵儿道。 “不怕,即使我不行,可不还有巫湘子和和它的帝江神兽嘛,有他们在,有啥好怕的!”其实巫灵儿已和毕方建立了通灵,便了解了毕方所有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需要安抚毕方的情绪,所以才敢唤毕方来灵山。 第十六章 巫宇通灵 降服狰兽 1日后,那毕方鸟便飞来了灵山。根据巫灵儿通灵所了解的,毕方鸟是被抓到无奇山,那狰兽正是为了来找毕方鸟才来到无奇山,那时看到羿和吴茗,以为这事情是他们干的,所以才大打出手。而至于毕方鸟是被谁抓的,抓到无奇山有什么目的,就连毕方鸟自己都不知道。它只知道,它是在无奇山被释放的,而后它便一路高飞,不敢触碰附近的山林,担心会闹火灾。巫灵儿和她通灵后,它知道巫灵儿能拯救自己,所以便立马飞来了灵山。 只见那毕方鸟浑身青色的羽毛布满了火红色的符文,当它单膝而立,站立在青玄殿上之时,白色的嘴壳释放了一句“毕方~”,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也似乎是在和众人打招呼。 “巫宇,你上去摸摸它,然后试着施展通灵术,现在可以试着通灵狰兽了。”巫洵看着巫宇说道。 “好的。”说完,巫宇走上前,一边抚摸着那毕方鸟,一边开始进入冥想模式。巫术的施行,讲究的是意境。盘腿而坐有利于巫术不高的巫师迅速进入状态,而对于像巫宇这样,早已领悟通灵术的巫术而言,无论是站立着、还是行走着,都能迅速进入状态。巫宇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障碍,巫宇只把毕方鸟的情况与那狰兽一说,那狰兽便立刻动身赶往来灵山了。 不出两日,一只巨大的狰兽便虎视眈眈气势汹汹的站立在青玄殿门外。还好看到毕方鸟安然无恙的在青玄殿内,否则估计这只狰兽会把灵山给撕毁。巫宇再次进入通灵状态,把毕方鸟的情况,还有自己对他心境的理解,做了一番沟通。那狰兽才渐渐的接受了巫宇。 虽然巫灵儿吹竹叶的声音能缓解那毕方的怒火,但是毕方似乎是个暴烈的女子脾气,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还真的很难哄,而且,灵山上的小孩子们多,容易被他们的怪样子吓到。所以巫宇和巫灵儿只让他们两只神兽待在灵山的悬崖上的溶洞内,尽量少来青玄殿。 巫宇通灵了狰兽后,他在灵山的战力排行,便直逼巫凡了,成为仅次于巫洵、巫凡的第三战力。别看在对抗狰兽的过程中,巫凡没见得比巫宇厉害多少,若让巫凡骑着他的大白雕在空中战斗,那大白雕的战斗力可就比巫宇厉害许多了。巫天不仅擅长占卜之术,而且在其他巫术的造诣上,皆仅次于巫凡,但是巫天没有巫宇战斗力如此强的神兽,所以仅能在战力上排行第四;排行第五的是擅长炼制兵器的巫奇,巫奇是巫彭之子,从小少言寡语,而他的父亲一样,总是喜欢埋头炼制神器,也正因为如此,他在火焰山上遇到了会喷火的赤焰兽;排行第六的是巫笛之子巫湘子,由于生**好音乐,以乐为乐,以乐为器,以乐为生,故而遇上了同样喜好音乐的帝江,彼此相投甚欢;排行第七的是同样使用幻术的巫罗之女巫敏,由于擅长幻术易容术,故而遇上了会变化颜色的变色兽;至于巫灵儿和巫震二人,悟性相对其他几人而言都偏低一些,但是现今巫灵儿有了毕方鸟的加入,反而令巫震有了紧迫感。在灵山十巫中,巫邪擅长以邪治邪之术,曾经在灵山十巫中乃是战力排行前三的佼佼者。然而,巫震从小虽然刻苦努力修习父亲的以邪治邪之术,但是由于未有邪恶力量的威胁与实战经验,所以很少有施展的机会,便总会有些自卑感,认为自己的战斗力偏弱。然而正如前面所说,巫师都乃是假力使力之徒,若能借得无上之力,孰强孰弱有谁有能说得准呢? 解决了狰兽之患,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训练羿和吴茗的灵性了。这几天,羿和吴茗每天都在巫太的严格要求下,早上凌晨开始训练、到晚上深夜才结束,巫太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而他们每天的功课都是看书学写字,熟悉天文地理、洞知天下大事。虽然羿和吴茗不明白修习灵力为何要读书写字,但是在巫太面前,丝毫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只等到巫洵有空来查探他们的学习情况的时候,吴茗见巫太不在,便上前问道:“族长,为何我们要先学读书写字哇?您不是说要传授我们修习灵力吗?” “知识乃灵力之基础,你们必须熟知万物之理,方能识万物之灵啊!以后你们就叫我青玄吧,不必总叫我族长,听起来怪老的。” “好的,青玄姐姐。那我们这些知识要学多久呢?” “长则3年5载,短则1到3年。且看你们用功程度。以如今形式,你们务必在1年内读完这些基础。” 吴茗和羿看着眼前一堆又一堆的书籍,顿时哑口无言。他们认识的字本来就不多,要看完这里所有的书籍,谈何容易啊。 “我们恐怕我们做不到。” “放心,你们能做到的。你们现在才刚开始学,觉得一切都很难是很正常的,但是一旦时间久了,你们看书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所谓万事开头难嘛。没有用心做却做不好的事情。”其实,巫洵之所以能当上族长,是因为她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将这些书籍都看完了。巫洵不仅有天赋,而且勤奋好学,所以才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修习了各种高深莫测的巫术。“对了,有不懂的要多问。一旦你们学完这些基础,便要和我学习灵力了。” 吴茗和羿的目标是学灵力,所以为了学会灵力,他们现在只能每天按照巫太的要求夜以继日的勤奋学习基础知识。 “羿,今天的课程你听明白了吗?” “嗯,我们今天学的是盘古开天辟地吧,意思就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本来是混沌的一片,然而在世界元力的日积月累的孕育之下,岩石与尘埃之中孕育出了万物之主——盘古天神。当盘古天神睁开眼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太困难了,眼前的世界只有无尽的尘埃、岩石,脚下是无尽的尘埃与岩石、头上也是无尽的尘埃与岩石。于是,盘古拿起手中的创始斧,往眼前一劈,一道强光之下,世界便变得分明起来了。所有的岩石尘埃萧萧落下变成了坚硬的大地、山川、河流,强力之下,盘古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他的精气神化成了天上的白云、空气、风,而他的身体则融入大地,变成了芸芸众生。为了更好的掌管天地间万事万物,盘古让自己的神化为天界的神灵,引导人类有正确的价值观,而五官及身体则化为人间帝王及巫师,分别拥有各种不同的能力,掌管人间…” “可是你不觉得有疑问吗?”吴茗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你有啥疑问?” “这个故事说盘古开天辟地后,自己的身体便化成了人世间及神界的万物,那不正是说我们也是盘古身体的一部分吗?” “对啊,有啥问题?”羿仍旧不明白茗儿想要问什么? “可是我是我父母生下来的,我并不是它身体演变成的呀!” “额,你这样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羿知道茗儿已经陷入了该先由鸡还是先由蛋的无解的谜团里,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怔在那里。 “算了,你不懂就算了,我改天自己问青玄姐姐去!” “嗯。巫太说过,要先了解万物之源,才能真正掌握灵力的秘诀。所以我认为这个故事应该是真的。我们只有相信它,才能最终接受它所给我们带来的力量。” “哇,羿,我感觉你已经进入灵山的状态了。” “是吗,他们都说我是天命之人,所以我必须认真的学习,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期盼。” “嗯,我们一起加油!”说完,吴茗又翻开《万物启元》的那本厚厚的古书了,仔细的看了起来。 巫灵儿,自从有了毕方鸟,就很少去她悬崖边上的酒窖里酿酒了,天天让她的毕方鸟载着她在灵山飞上飞下,毕竟期盼了多年的伴侣,如今终于美梦成真,巫灵儿别说多开心了,但是每当被巫洵或者巫太撞见,巫灵儿总是遭到一顿批评,所以渐渐地,巫灵儿只能在巫洵和巫太不注意的时候,开溜出去和他的毕方鸟玩乐一番。而那狰兽,自打和巫宇通灵后,多了个朋友,就不会天天守着毕方鸟了,没事也会让巫宇给它变几个幻象,让他自娱自乐一番。 在羿和吴茗学基础的过程中,巫洵经常在青玄殿、千链之树和昆仑虚三处来回跑,巫洵不敢耽误西王母的进度,一直在努力按部就班地研制者着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第十七章 龙鱼陵传说 在一片波光粼粼的白茫茫水域中心,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水域的水从这里飞流直下,却不知流向哪里,那悬崖下黑漆漆一片,远远看去,貌似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溶洞。一棵从悬崖处拔地而起的千链之树,毅然而然地挺立在水域中央,似乎怀揣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陈年往事。 转眼之间,今天已经是司夜满6个月,可以离开千链之树的日子,巫洵特意挑选了日子来昆仑虚,顺便为他送行。 “夜君,时限已到,你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对于一个已经活了千年的人而言,短短6个月不足为道。不过,突然要离开这里,我反而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只见,在司夜说话的同时,那盘绕在上半身肌肉的铁链,如蛇缠绕一般慢慢松开,褪去。天帝下的6个月的惩罚时限已到,司夜重回自有了。 “不知道?你不打算回凶犁土丘吗?” “回那里干嘛,我好不容易能飞了,还不到处游览一番,我都待那里 一千多年了。” “也是哦~”巫洵很想邀请司夜到灵山一游,但是又担心巫太责备,现在人间灾难将至,黑暗将临,自己却还有心思交朋友,玩乐。 “放心吧,我对你们灵山不感兴趣,我才不去呢。”司夜貌似能读懂巫洵的心思,一语道破。 “对了,夜君,你在这里待了6个多月了,我一直很好奇这里的陵墓是谁的?上面写着龙鱼陵,可是有谁的名字会叫龙鱼呢?” “可不就是龙鱼嘛,龙鱼精生前偷喝了王母的仙水,变成了能日飞千里的神兽。但是在他死后它的陵墓上就长出了一颗巨大的千链之树。正是王母为了惩罚于他,让这千链之树能牢牢锁住这龙鱼精的灵魂,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你刚才说,这千链之树是为了锁住龙鱼精的魂魄,那意思是它现在还在这树底下?” “没错。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只龙鱼精的魂魄都会歇斯底里的鬼叫,吵死了。” “那你不想下去看看个究竟吗?” “一个死鱼怪,有啥好看的,我才不去。不过它每天吵我休息,我很想下去教训它一番。” “那要不你带我下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妖怪哩!”巫洵此刻露出了童真的好奇心,丝毫没觉得她会是承担着人间重任的一族之长。 “好,蛮下去看看。”说着,司夜转身变成了一条金黄色的巨龙,那金黄色的鳞甲装束瞬间变成了一层又一层厚实的的龙鳞,金黄色的龙鳞在蓝色的湖光的反射之下,泛出了蓝色的光芒,一双蓝色的锋芒毕露的龙眼,深沉而有力。三青鸟在旁边也差点被惊吓到,不过幸好它知道那龙与巫洵的关系,否则,估计也要被吓得落荒而逃。司夜巨龙摇晃了下自己的头部,示意巫洵坐上它的头部。巫洵只见符咒一念,便一跃而起,站到了巨龙的头部,两手紧紧抓着那巨龙司夜的触角。 “你可坐稳了,我带你下那悬崖看看!”说着,只见那巨龙,张开了它那长满鳞羽的翅膀,先是盘旋而上飞了起来,随机又俯冲而下,朝那深不见底的水域中心的悬崖飞游直下,那悬崖两侧的瀑布,水花四溅,将巫洵全身都浸湿了。司夜感觉到了巫洵双手的触觉所传递过来的紧张与恐惧,瞬间放慢了速度: “没想到堂堂灵山的一族之长,竟然也会害怕。”司夜嘲笑道。 “你速度太快了一点,我没太习惯,我感觉这下面太黑暗了,而且到处是溶洞,你能知道那龙鱼的魂魄是被锁在哪里吗?” “6个月了,天天吵着我睡觉,早知道在哪里了。若你害怕,就先闭上双眼,过会儿就到了。”说完,司夜便继续朝着那万丈深渊出飞游而下。 “不用,我不害怕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巫洵解释道,双手紧紧抓着司夜的龙角,现在司夜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不一会儿,巫洵乘坐着应龙司夜,穿过一层水流不息的瀑布流,便有一巨大的溶洞呈现在眼前,由于这里距离水域已经有百丈之深,所以四周都漆黑一片,当他们二人进入到那溶洞,突然之间,两只如烛灯般耀眼的眼球亮起,泛着明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溶洞,一只巨大的鲤鱼形状,长着龙角的龙鱼魂魄飘起,对着他们二人说道: “你们是谁?为何能来到这般地域?”那龙鱼魂魄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龙鱼全身被那千链之树在地下的锁链层层锁住,颤抖地声音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除了天宫目前我还去不了,这世间估计就没我去不了的地方吧,能来你这地方有啥了不起的。”应龙咋了下嘴,不屑一顾的说道。 “我是灵山的巫洵,单纯的因为好奇,所以下来看看。”巫洵解释道。 “你是巫山的巫师?那你应该认识西王母吧?” “嗯。” “我想这应该是天意了,我的魂魄已被锁在这深渊之下的溶洞500多年了,我想能救我出去的一定是你了。” “可是,我的话西王母不一定会听呀。” “你若能帮西王母办成一件事,她必会答应你一个请求。你若能帮助我脱离这里,我便把我孕育多年的龙鱼之珠赠与你。”那龙鱼说着,便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一颗灵光闪耀的龙鱼之珠。只见那是一颗透明的刻有鱼鳞纹理的琉璃一般的球形宝珠。 “这是你的宝物,赠与我就不用了。如果我能帮到你,我会尽自己全力的。” “什么?它孕育了500多年的神物,你竟然不要。”司夜知道,龙类之物,以自己的精魄所炼制的,一定都是世间罕见之物。 “你若能帮我脱离这锁链,我的龙鱼之珠定当赠与你。你所修炼的巫术,配合上我的这颗龙鱼之珠,必当事半功倍。” “死鱼怪,你不要说些虚的,你且说说你这颗破球有啥用吧?”司夜想用激将法逼这龙鱼说出龙鱼之珠的用处。 “你可不要小看这颗球,昔日我偷喝西王母神水能日行千里后,我便一直研究世间移形换位之法,你若拥有我这颗龙鱼珠,你便能瞬间将自己或者他人从 一处移动到另一处,从一个空间移动到另一个空间。”龙鱼果然上当了,一下子便说出了它的龙鱼之珠的秘密。 “这个好,洵子,你就帮她这个忙吧!这个球你若不需要,就赠与我吧!” “你若没修巫术,这个龙珠给你是无法发挥它的效用的。唯独有灵力的巫师方能使用。”龙鱼知道,唯独眼前这位女子值得拥有它孕育多年的龙鱼之珠。 “哦,我明白了。你是一直被锁在这千链之树下,想出去,所以炼制了这颗球,想利用它移形换位出去,但是结果自己没有修习灵力,用不到,所以只能和她交换对吧?”司夜貌似瞬间明白了这个龙鱼的目的,一语道破。 “是的,我利用西王母那仙水的效用原理炼制了这颗龙鱼之珠,但是由于我没修炼过巫术,所以只能赠与能用到它的巫师。我与这位姑娘有缘,我相信她能帮到我。” “好。若我的灵力能催动这颗龙鱼之珠,那它确实能帮到我许多忙。”巫洵心想,这样当灾难来临之时,那利用瞬间换位之法或许能拯救到许多人,避免很多悲剧的发生。 “然而也有局限,此龙鱼之珠一次最多只能瞬间转移3个人。” “万物皆有限,我明白此理。” “你真的是一位善良又懂事的孩子,我若能出去投胎转世,来世必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定当尽力而为。报答就不用啦。” “好啦,这龙鱼也看完了,我们上去吧,这地下太潮湿,也闷的狠,快把我憋坏了。”司夜才到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去,想上去了。 “且慢,昔日王母锁我的时候,是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的。那时她还年轻气盛,如今过了300多年,或许已经把我的事情给忘记了。你且把这药瓶给她,或许她能通过这个瓶子想起些什么。” “好的。”巫洵刚说完,只见那司夜已经变成了龙身,摇晃着脑袋让巫洵坐上他了。 龙鱼怪看着两人腾空飞起的背景,有些失落感,300多年了,它一个人被孤独地锁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的溶洞里,只能每一天每一夜数着一点一滴的时间从自己手中划过,用自己一点一滴的精魄炼制着这龙鱼之珠,而今,终于有人来看自己,却不过短短一瞬间,又要离去了。只有慢无边界的黑暗与孤单在守候着自己。 “不,现在我已经有了希望”。龙鱼坚信,刚才的那位女子能拯救自己的命运,它能出去,能重新转世。 “所以天帝把你锁在这里,便是让你吸取这龙鱼精怪的教训,以示惩戒吧?”巫洵在飞上水域途中问司夜道。 “对的。我毕竟是活了千年的龙,世间罕有,天帝也舍不得把我处死!对他而言,我也算得上是人间一宝。”司夜得意地说道。 “我认为天帝就应该把你也锁在这深渊之下,这样你才能更深刻的吸取教训。”巫洵发现自己在司夜面前越来越敢开玩笑,或许她现在已经真的把司夜当做自己的好友了。 “你竟然敢开我玩笑,看回到水域上,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司夜一跃而起,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吓得巫洵只得又牢牢抓紧那应龙的触角。 第十八章 传说中的不死神药 “我得去瑶池见王母了,还有事情要和王母交待,就此告别了。若有缘,自会再相见!”巫洵心里虽然百般不舍,但是她知道自己有要事在身,不能耽误太久。 “好的。自己保重吧!我且云游四海一番,感谢你所赠的好酒。”说完,那应龙便化为龙身,张开它巨大的双翼,盘旋高飞而去了。司夜1000多年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今日反而略有点不舍,这对于早已习惯孤独的他,觉得稍微有点反常。巫洵远远望着司夜飞远,当那天空只剩下一片蓝色之时,她才看到了千链树下的三青鸟,它正在张着它尖尖的嘴巴在吃它刚抓到的一只鱼。巫洵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去那龙鱼潭大半天了,竟然差点把这三青鸟给忘记了。 此后,在接下去的一年里,巫洵几乎每隔一个星期便去西王母瑶池那里汇报一次不死药的进展,顺便会把自己碰到难点向王母咨询。巫凡擅长药理,巫天做事仔细,所以上山采药、研制药末这些事情,巫洵便都交待他们二人来做;而巫奇擅长制作神器,巫洵便让他在瑶池上制作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神鼎,而她自己则专心研究不死药的配方及施行之术。西王母为了方便巫洵在瑶池炼制不死药,便索性将巫凡、巫宇、巫天、巫奇、巫湘子、巫敏等7人都唤到了瑶池任职,在他们七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不死药的研制工作终于顺利完成了。巫洵兴奋地拿着不死药,向西王母复命: “王母,这是我们炼制出的不死药,你且看看。” “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死药的施行之术你也都掌握了么?” “目前,我与巫凡、巫天、巫器、巫宇、巫湘子、巫敏七人合力或可施行。只是这不死药乃神药,我们不敢轻易尝试。” “这简单,我座下有一青鸟,刚从人间上来昆仑不久,很有灵性,你们且拿它做实验吧!” 且说这不死药的原理,便是让人的所有器官都永葆青春不朽,所以它所用到的很多药材都必须来自像灵山这种天府之地的人世间罕见的药材,配合上巫器的所制造的专门炼制不死药的炼丹神鼎,才能将不死药炼制出来。这不死药既是神药,所以若要它发挥它的功效,还需有强大的巫师合力,在人吞食了不死药后,需要巫师利用五行之术将不死药的药性进行催化,才能发生效用。否则,就算吃了不死药,也不过就是强身健体而已,根本无法实现不死之效。 西王母座下本已经有一只三青鸟了,实在看这只青鸟乖巧、灵活,所以便收来座下了。巫凡将不死药给那青鸟吞食后,灵山七巫便开始施行不死之术,只见除巫洵外,其余6人皆盘腿而坐,开始施法。一炷香后,不死之术施行完毕,巫洵成功了!只见那青鸟容光焕发,灵光四射,现在已是不死之身了。 “太好了!你们父母一辈所炼制的不死药快用完了,你们能继承他们的事业,我也甚是欣慰啊。今天,我很高兴,可以答应你们的一个请求,尽管开口吧!” 巫洵也是一年前听那龙鱼说的,若她能帮西王母办成一件事,便能获得一个奖励。如今,巫洵也没什么犹豫的,她想帮那龙鱼的魂魄获得解脱,也想得到那龙鱼之珠,因为这宝物对于灵山来说,确实很有用处。于是,巫洵便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昔日那龙鱼给自己的一个空瓶子,呈上西王母说道: “王母,不知您可否记得昔日偷您药水的那只龙鱼呢?” “很久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看到这个瓶子,或许我还真想不起来。这药水当时可是这世间罕见之物,能令人日行千里,而且这药水我还尚在研制阶段,我当时认为它的功效不当仅限于日行千里,所以视若珍宝。谁知那龙鱼贪婪地将它盗走,并喝光了它。哎,我罚它的魂魄一辈子锁在那千链之树下,已经很是款待了。”西王母说着,依旧恨的咬咬牙。 “龙鱼被锁在那千链之树下300多年,每日皆在忏悔,用自己的精魄炼制了一颗龙鱼之珠,据它所说,那龙鱼之珠,加上我们灵山的巫术,能实现人的瞬间移形换位。我们人类正面临灭顶之灾,而我们灵山正好需要这样的宝物,所以不知道能否请求王母款待那龙鱼,以便我们能获得那龙鱼之珠。”巫洵说着的时候,手略微颤抖了下,她担心王母会训斥她,不答应她的请求。 “移形换位?多远都可以吗?”出乎意料,王母竟然对移形换位甚是感兴趣。 “据说是。但我们还未尝试过。” “这个好。我当时就觉得那药水的功效远非日行千里这么简单,既然这龙鱼已经实现了这药水的潜能,我再惩罚于它也无用。何况我正好要顺你个人情,谁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呢。我立即施咒放了它便是,不过等你用完这龙鱼之珠,我希望你能把它还给我。这东西本该属于我们天庭,留在你们人间迟早会是个祸害。”说完,王母便施了咒语,解开了龙鱼的千链锁,龙鱼的魂魄自由了。 那龙鱼等了一年多,如今突然看到自己身上的千链锁终于解开了,它知道肯定是巫洵做到了,所以感动得痛哭流涕。它用它的两只手,捧着那棵龙鱼之珠,跪倒在千链之树下等着巫洵的到来。 “300多年没有未来和希望的煎熬,没有激情和期盼的等待,没有光明与明天的孤独,是你,把我从黑暗与孤独中解脱出来了,我无以为报,便将我这颗龙鱼之珠赠与你了!”龙鱼果然信守承诺,双手将龙鱼之珠奉上了。 “其实帮你解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用你的精魄炼制的这颗龙鱼之珠正好是西王母想要的东西,所以这颗龙鱼之珠终究还是要还给西王母的,不过西王母允许我先暂用一段时间。”巫洵见那龙鱼痛哭流涕的样子,心有不忍,便将事实真相告诉了龙鱼。 “对于现在的我,没有比自由与光明更重要的东西了。这东西是该归还王母的,都怪我,昔日动了贪恋,觊觎她这宝贝,如今,我也算迷途知返了。不过,我终究还是要感谢你的,没有你,我估计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不用谢,你的龙鱼之珠对我们灵山而言,用处很大,话说回来,应该是我们灵山要感谢你才是。” 巫洵和那龙鱼两人客套了一番,那龙鱼便投胎转世去了,而巫洵便骑着三青鸟回到了灵山。如今,她要看看羿和吴茗的学习成果。 “姥姥,你觉得他们二人如今基础知识可都掌握了?”巫洵问姥姥道,她知道巫太教学严谨,只要巫太说没可以,就肯定没问题。 “羿天资优异,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吴茗估计还需要两三年吧。”巫太回答道,她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吴茗的资质已经算很高的了。 “羿乃天命之子,有仙根,自然会快很多。那接下去,羿先交由我来带,吴茗还是由你再传授些时日吧!” “好。”说完,巫太便叫羿到青玄殿面见巫洵,同时,又开始督促吴茗继续努力用功学习。 “羿,你如今能明白万物之理了不?”巫洵对羿寄托着厚望,问的时候显然带着殷切的希望得到肯定答复的期望。 “明白了。世界本为一片混沌,如今世间的一切万物皆源自于盘古。万物皆有灵,而灵皆源自于盘古之精气神。草木有草木之灵、山川有山川之灵、鸟兽有鸟兽之灵、人妖自有人妖之灵。通灵之法,便如人用自己的意识控制身躯之行,或走、或跑、或奔、或跃。人之六神未通者,仅能控制四肢之驱动;人之六神皆通者,耳鼻也能伸缩长短。与此同理,巫之低阶者,能控自身之迅捷;巫之中阶者,能控神兽;巫之上阶者,能控金木五行。”经过一年的学习,羿如今早已脱胎换骨,早已不是昔日那个荒山的野人了。 “你现在能控制自己身体的迅捷了么?” “不能。” “为何不能?” “我虽天天强身健体,力量远超一般人,但是我无法超越自己身体的极限,所以我还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迅捷。” “你说到点上了。我们巫术的第一境界就是超越身体的极限,平日你若能跃3尺,达低阶者,便能令你跃10尺。而若要达到这一的境界,你不仅要结合你这一年所学的知识,而且你要不断训练你的反应能力。你要学会不断自我思考,并为自己寻找到借力,例如,你要思考在何种情况下你能跃10尺?” “这…小时候,我父亲便能将我扔上10尺高。”羿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乐的时候,父亲将自己高抛而起的经历。 “这便是了。万物皆有灵,只要你能寻找到这种借力,便如控制自己身体一般,不过用左手拍拍自己的右手而已,你要训练自己使用这种借力的能力。”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学习的。” “嗯,这一阶段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我会亲自指导你,你有疑问也要提出来,万万不可闭门造车。如今,你且先将这10尺练会吧!” “好的”,说完,羿便到灵山的空地上修炼跳跃了。 第十九章 低阶巫羿 吴茗与巫羿二人,自上了灵山,每日都是在青玄殿外的一个小树屋内同床共枕而眠,他们逐渐习惯了夜晚那大树的鼾声。第一年,两人白天一同在灵山青玄殿后的私塾屋内学习,晚上两人卧同眠,情谊自然与日俱增,那吴茗如今虽然才9岁,但是早已将夷羿当做自己的夫君了,早晚都为巫羿打点生活琐事,为羿解决了很多生活的麻烦。而自打羿与巫洵学习巫术后,吴茗就只有晚上的时间能见到巫羿了,白天自己无时无刻不被巫太督促着着学习,丝毫抽不出时间来。所谓情人相思之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故而吴茗经常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经常会开小差,想着羿在学什么?而羿每天很晚才回来,回来后洗漱完便倒头就睡,吴茗想问也没机会,而似乎羿也没打算告诉自己。那巫太似乎看穿了吴茗的心思,便训斥道: “你的羿哥哥已经在学低阶巫术了,你还在这学习巫术的基础,如果不好好努力,我怕你白天是永远见不到他咯。”巫太的言语之中带着嘲讽、带着激将,她明白,如果不好好激这小女子一番,她定不能好好集中精力学习。 “好的,巫太,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能否请求指点迷津?”吴茗有些不好意思,娇羞之下,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学习态度。 “你且说来听听?” “为何羿在学习巫术基础这块,能学习的如此快,你所传授的,我每次背诵的速度都比他快,反而我却迟迟没能掌握精髓呢?” “羿或许在记性方面不如你,但是他乃天命之人,在悟性方面却远远超乎你。所以他能在短短一年之内,掌握了巫术的所有基础知识。巫术的基础不在背诵,而在于理解,你能理解万物之理,又何须去记忆呢?而你即便反复记忆,但是未能理解万物之理,你便依旧没有掌握万物之理,所以你依旧没能掌握精髓。我们灵山上的所有巫师,除了巫洵是在半年内掌握巫术基础的,其他所有的巫师最少都要一年半以上。以你如今的速度,若能在三年内掌握巫术的基础知识,也已经不是一般人的速度了。学习贵在循序渐进,切不可急功近利。”巫太知道现在吴茗有些心急了,所以详细地分析给她听。 “好的,我明白了,巫太!” “你如果真的很好奇,就去看看羿的修炼情况吧,但是看完后就要回来好好继续修炼,别耽误太多时间。”巫太知道,如果不满足吴茗的这个小小的心愿,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开小差的,不如就先满足她的小心思。 “谢谢巫太,我去去就回!”说完,立马就跑出去了,那严谨的巫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点无奈的神情。 在灵山的青玄殿外,灵山的湖边,有一条蜿蜒数里的石砌走廊,沿着那湖边环绕一周。在那湖的中央,有一座凸起的平台,羿现在每天便在那平台上,练习跃力。羿自打巫洵告诉他巫术靠的是借力让自己突破自己的局势之后,便尝试着开始运用各种力来提升自己的跃力。先是借用翘板之力、然后是借助于树枝之力、再次是借用竹子之弹力。每一种借力,羿都需要反复练习很久。就像我们的人体结构,有些神经系统很迟钝,我们是完全控制不了它的,只有通过不断的训练,这种神经系统才能逐渐被开发出来从而得到很好的利用。而灵力的控制也是一样,你需要了解那所借之力在哪里,它有多少的力量,在借用之下能否完成所想要达成的目标。一种借力就需要反复练习很久,何况是羿现在需要尝试各种不同的借力。就在羿刚刚成功完成那竹子之弹力的借力后,跃起了10尺,变听到一阵欢呼声传来: “哇,太棒了,羿,你已经能跃这么高了!”吴茗看到羿已经小有所成,惊叹道。 “是的,玄青姐让我不要和你说我现在学的内容,怕会干扰到你的学习,所以我都没告诉你我现在所学的内容,很抱歉。”羿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告诉吴茗,会让吴茗有些小心思,所以赶紧解释了下。 “我知道的,没事。你学得这么快,我也很替你高兴呢。” “等你学完了基础知识,你也可以开始学低阶巫术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相互切磋啦!” 吴茗知道羿是在鼓励自己,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比不过羿的,毕竟他是天命之子。 “我不急,我能学多少终究还是要看我自己的悟性的。只要未来我能帮助到你就行。”吴茗在巫太的开导之下,似乎看开不少。 “嗯,我现在越来越能领悟到先前他们所说的我所负有的责任和使命了。我现在必须把我父母的事情先放一放,先着手解决人类眼前的大危机。” “嗯,你加油吧,我也要回去好好学习了。”吴茗看完了羿的修炼,心满意足了。 “好,你也加油!”羿看着吴茗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欣慰。其实自己现在哪怕是一会儿没看见吴茗,心里也多少有些思念的,但是他有重任在身,必须先放下儿女私情。 羿完成了10尺的训练,便来到青玄殿内向巫洵回复,只见那巫洵正拿着一本古老的书卷在那仔细的看,手不时之间有灵光在闪动,羿不敢惊扰巫洵的修炼,便只双手作揖,站在那青玄殿内。过了一会儿,巫洵方才注意到羿已经在殿内,便说道: “你已经完成10尺的训练了?” “是的,我起初本来想试着借助他人之力。但是人非草木,时时在变化,而且我没有控制他人意识那样强大的巫术,所以只能先借助竹子之弹力实现跃10尺的训练。”羿本想把自己的训练经过和巫洵说,但是觉得这等细节她肯定不会在意,便只说了结果。 “这就对了!寻找到合适的借力,还需要是你所能控制的借力,这便是低阶巫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在跃力的基础上,你要再训练自己的步行之力、听闻之力、行动之力,凡你亲自所行之力,皆需训练,并提升你的反应速度。切记,熟能生巧,每一种训练在完成后仍需要多加练习,才能烂熟于心。在这各种力都突破你原有的水平的时候,你便能修完这初阶巫者所需要的灵力了。有了这跃力训练的经验,我相信你在训练你的其他能力的时候定能依葫芦画瓢,事半功倍的。如今人世间的气温依旧在不断上升,时间紧迫,你只有3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低阶巫术的修炼。你且去吧,有遇到不懂的便来问我,等你完成这所有的低阶训练的时候,你再试试你的弓箭之力,相信,你会为自己的突破所震惊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3年时间里,羿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各方面的灵力,从迅捷而走到日行千里,从一字一句的阅读到现在的一目十行,羿现在已经彻底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低阶巫者了。而当吴茗完成了巫术基础学习之后,由于时间有限,巫洵并没有立即让吴茗学习低阶巫术,而是传授她药理、蛊毒之术。吴茗所学的药理、蛊毒之术和巫凡的略有不同。巫凡学习的乃是集药理之大成者,凡救人之药、镇痛之药、害人之药、刺激之药,无所不学,蛊毒之术也是天下蛊毒无所不通。而吴茗所学的,乃只是止痛救人之药及防身之蛊,所谓术业有专攻。巫洵希望吴茗将来能真正帮到羿,便将自己平生所学的在止痛救人方面、以及防身之蛊的精髓都传授给了吴茗。吴茗由于在记性方面,本来就异于常人,所以学起来也算比较快了。 正当羿和吴茗在努力学习巫术的情况下,人间的灾难似乎也正在不断地降临。由于天气炎热,四海荒山不断地有各种野兽下山祸害百姓,平日里,巫凡、巫天、巫宇、巫罗等人便不断地为怪兽的事情被派遣下山。如今,大荒南部的畴广之野的一只上古神兽,经常下山吞食百姓,已成为大地的大患。由于灵山上已经没有能被派遣的人手,巫洵想着,正好让羿试试他的修炼,便决定派遣羿和吴茗二人同行,前去击杀凿齿。只见青玄殿内,巫洵对羿和吴茗说道: “羿,如今你已完成初阶巫者的训练,本该立即开始中阶巫者的训练,但是大荒南部的的畴广之野的怪兽凿齿,经常下山祸害百姓,而灵山现在唯一能做此事的便是你了,你且把这件事情当做历练吧。我让吴茗和你一道同去,你们好路上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大荒南部距离我们灵山很遥远,由于时间紧迫,我便用龙鱼之珠,将你们传送到畴广之野吧。那只怪兽身体矫健敏捷,神出鬼没,凶恶程度远甚于狰兽,你们路上务必小心。” “契!”在灵山待了也有4年多了,羿和吴茗都已经习惯了灵山的回应方式,皆异口同声道。其实,契本是巫术施行的结束语,由于巫术本是借力使力之术,所以凡借用之力,皆如同贸易,有所求,有所予。故而久而久之,这“契”便成了遵命、赞同之意。 吴茗回去收拾好行装,巫洵便拿出那龙鱼之珠,双手抚摸在那灵光闪耀的龙珠之上,羿清晰地看见,巫洵的手上又出现了他两年前在青玄殿上看到巫洵在看书时候手上泛出的光。而随后似乎只一刹那间,羿发现自己和吴茗所在的地方已不是那如仙境般的青玄殿了。 第二十章 矮人小国 只一刹那,羿和吴茗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集镇之上,并没有看见巫洵所说的怪兽凿齿和寿华之野。那集镇四周高山环绕,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来往的人很多,但是都个子矮小,步履如飞,似乎都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买完东西就跑了。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哪里呀?”吴茗路上拦下了一位路上健步如飞的小矮人,问道: “我们这里是焦挠之国,我现在没空回复你,我要赶紧回家躲起来了!”那小矮人欲言又止,似乎在担心着什么。那小矮人的身高和吴茗差不多,但是脸上的皱纹显示,那小矮人已有40多岁的年纪。 “是有怪兽要袭击你们焦挠国吗?你不用担心,我们正是来射杀那怪兽的。”吴茗紧紧拉住那小矮子的手臂,进一步问道,她想让那小矮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争取问到更多的讯息。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就你们这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还能救得了我们吗?何况就凭他这把小孩子玩的破玩意就更别说了。那隔壁的域国的男子个个都擅长射箭,还不是照样被那怪兽给活吞了。”那矮子看了看羿的弓箭,一脸的不屑一顾的表情。 羿施了巫术,一跃而起,只见转眼之间便跃起了15尺高。那集镇上原本都急匆匆行走的人流,突然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羿和吴茗身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真的能射杀那怪兽吗?”羿小小年纪,轻轻一跃便有15尺高,早已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议论。而刚才那位对羿满脸质疑的人,现在惊讶万分,正砸着嘴问道。 “我是来自灵山的夷羿,我能射杀那只怪兽,你们能知道它的行踪吗?”经过4年多的灵山饮食的调理及修炼,羿如今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剑眉星目,自信的语言略显得有些风度翩翩。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位曾经在桑林击杀封豚的十岁神童吧?”人群中,一位年长的小矮人竟认出了羿。原来,4年前,羿在桑林击杀那封豚的事迹,如今早已传遍了四海八荒了。 “我也听过你,你能来我们小小的焦挠国,真的太好了!我们不用怕那怪兽了。”人群中肯定声一阵接着一阵,大家都表示可以不用害怕那怪兽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我听我们灵山族长说,这只怪兽并非一般的怪兽,所以在我们收服那怪兽前,还是希望大家能注意安全,最好还是先躲藏起来。是否有人可以告诉我们,目前那只怪兽的行踪?”吴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用尽自己的力气大声地说,以免被嘈杂的人群的声音给掩盖了。 “据说那只怪兽是住在离我们这里有一百多公里的融天山上。前几天,那怪兽袭击了隔壁的域山国,据说吞食了好多个壮汉。那域山国的男子,个个都非常擅长射箭,能远远的射死小小的黄蛇,但是在那怪兽面前,却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如今已隔了几天,我们都估计那怪兽又饥饿了,所以我们今天大家都在囤粮食,准备接下来的几天都闭门不出。”刚才说话的那位长者回答了吴茗的问题。 “那能否告诉我们去那融天山的路要怎么走?我们直接去那山上找那怪兽吧,省得它又下来祸害百姓。”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那融天山,击杀那只凿齿怪兽了。 “今日已有些晚了,附近也没有契站,建议你们今天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吧,明早,我派一个国民与你一道同去,为你带路。那融天山位于南海之滨,道路崎岖,你们对这一带不熟悉,估计也不好找。”原来,说话的这人正是焦挠小国的国主,他们这里虽然称为国,但是并没有完整的国家制度与军队,其实与大荒西部的村落并无不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有繁闹的集市,大家会把自家所剩余的东西拿到那集市兑换,而国王便是掌管这集市秩序的,以避免有人强买强卖或者缺斤少两。 “好,那羿,我们今晚先住下吧?”吴茗咨询了下羿的意见。 “好,我们明日再出发,也不急于一时。”羿知道,若让吴茗与自己日夜兼程,即使很快地到了融天山,但是吴茗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这小人国的人都姓稽,平常都以谷物为食,可能是由于他们饮食的原因,这里的人普遍都比较矮小,是四海八荒中比较典型的矮人国。那国主告诉羿,他们这四周环绕的山中最高的那座山,叫宋山,山上有很多红色的蛇。那山上丛林密布,长着一片又一片的枫木,那枫木正是曾经蚩尤被皇帝擒获后所戴上的木质刑具桎梏,丢弃在地上所长成的。据说当年,由于长途押解,蚩尤的手足都被那桎梏磨烂了,桎梏上渗透着斑斑的血迹。 “羿,你如今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我担心你的旧弓无法承受你现在的力量。若是能以此蚩尤之血的枫木为弓,我相信在击杀那怪兽时必然会更有胜算。”吴茗曾经看过关于蚩尤的典故,知道蚩尤乃是骁勇善战的战神,所以这以蚩尤的桎梏成长而成的枫木必然坚固无比,而且羿确实更需要一把好的弓箭。 “我们有从那山上砍伐下的枫木,今晚我便安排人手连夜赶制,明日出发前,必当给你们准备好。”国主明白吴茗的所言之意,立马就安排人手去做了。 “那就太感谢你了!” 国主以焦挠国最高的礼仪款待了羿和吴茗,好酒好肉好菜端上,并让羿和吴茗住在了他们最豪华的卧室里。羿和吴茗自从上了灵山,天天都是喝甘露,吃凰蛋,已经很久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了。当晚他们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和那国主及夫人聊天,回忆起昔日如何击杀封豚及上灵山的往事。 夜深了,当众人逐渐散去,羿和吴茗二人便回屋躺在了床上。羿和吴茗二人自从上了灵山后,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他们天天过着倒计时的日子,为了拯救人类的危机,他们刻不容缓地学习灵山的巫术,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而今日, 或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羿回房后,便一直牵着吴茗的手。他很仔细的看了看吴茗,吴茗如今已是少女初长成了,她两边的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嫣红透白,甚是好看。可能由于刚发育的缘故,吴茗的胸部已微微凸起,在灵山青色的襦裙的点缀下,显得越发明显。羿,忍不住亲了下吴茗的脸颊。 “羿,你,你这是做什么?”虽然羿与吴茗已同床共枕4年多,但是羿与吴茗从来没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吴茗显得有些慌乱,但是似乎又有些喜欢。 “茗儿,我喜欢你。”吴茗或许等这句话已经等太久了,在羿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吴茗变主动亲了羿一口。 “我也喜欢你。”吴茗,虽然比羿小了两岁,但是似乎她早就把这句话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心里,就等着羿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便把自己所珍藏了多年的话像埋藏在地里的老酒一样,拿出来,与羿共饮一番。 羿从没有和吴茗有过如此亲昵的行为,便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过了一会儿,羿看着吴茗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说道: “明日我们还要前去击杀凿齿,今晚还是早点睡吧!”羿虽然很想继续刚才的行为,但是他很清楚,吴茗年纪还小,而且他们如今有重任在身,不能为此分心。 “好!”吴茗羞涩了低下了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小酒窝显得更加明显。吴茗为羿盖好了棉被,两人便躺下睡了。不过,两人由于刚才冲动的行为,难免心里都小鹿乱撞,直到深夜,两人才逐渐入睡。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羿和吴茗两人便都起来了。而那焦挠国的小矮人们也都很早地便在羿和吴茗的卧室门口等着,为他们送行。国主拿着一只比羿手里的弓箭大了近一倍的雕着蛇纹的弓箭,走到羿的面前,说道: “昨晚,我让我们焦挠国最擅长制造弓箭的工匠,为你连夜打造了这把蚩木之弓,希望它能帮你顺利击杀那只怪兽。” “好的,十分感谢!”羿接过了那弓箭,能明显感觉这只弓箭比自己以往所用的弓箭沉重了很多。那枫木结实沉重,十分坚固,枫木上的蛇形纹理也雕刻的十分清晰,弓的两侧末尾处,是赤蛇的头和尾,鬼斧神工的工艺,显得栩栩如生。 “这位名叫稽常,他对这附近一带的路都非常熟悉,我让他与你们同行,为你们引路吧!”国主说着,便推着一位矮人,介绍给羿。 “哦,是你呀!”吴茗一看,便是昨日那个刚开始怀疑羿的能力的小矮人。 “抱歉,昨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稽常赶紧为自己昨日的不礼貌道歉。 “没事,我们两个看起来都还是孩子,很正常。”羿很明白,任何人看到自己和吴茗这样大的孩子,都不会相信他们有这样惊天动地的能力的。 “那告辞拉!”羿与那国主和群众们拜别,便和吴茗跟着那稽常一同上路了。 第二十一章 域国之难 大荒南部与大荒西部在风景上大有不同,大荒西部多高山、地势险恶、云海缭绕,植被上以高大的树木森林为主;而大荒南部则多以丘陵为主,很少地势险恶的高山,但是却有非常多的荆棘丛林、毒虫野兽。羿和吴茗一路上,腿部和手部或者被荆棘划伤,或者被毒虫咬伤,少不了皮肉之苦。所幸,吴茗随身带了一些药膏,涂抹后,症状明显有减轻。稽常一路上都在咨询羿小时候的经历,似乎非常好奇这位英雄的过往,究竟是怎样激荡起伏的幼年经历才练就了羿如今这样不凡的本领。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稽常便建议前往契站住宿过夜,因为大荒南部的夜晚,蛇虫之患非常厉害,要尽量避免夜行。只见,在一片小树林的尽头,有一座大的两层悬山式屋顶结构的木屋,远远望去,那木屋似乎有四个开间,那屋前竖立着一根写着“契”字的旗子。显然,这个契站比羿和吴茗先前住宿过的那家茅草屋契站大了很多。 走进那契站的大门,便有一个小厮笑着迎来: “几位客官,请问是否要住宿?” “是的,给我们两间房间吧!”稽常说着,双手摸向腰间,正要掏契币。 “你好,先前我们住过你们契站,你们的人和我们说过,我们可以免费住宿你们这里的契站。”吴茗知道稽常的契币一定来之不易,所以还是想试试几年前那大荒西部的小厮所说的话是否有用。 那小厮看了看羿手里的弓箭,再看了看吴茗的年龄,立马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位在桑林击杀封豚的神童?羿?” “是的,你也知道我?”羿有些诧异,本来吴茗也只是蛮试试,没想到果然契站的人都知道羿。 “当然,4年前,我们宝契坊的坊主就交待过了,只要是你来住宿,我们肯定是不收费的。我们坊主还特意交待,如果有人再遇见你,定要告知你,若你有到商国,请到我们宝契坊与我们坊主一见。其实,我们宝契坊一直都有关于你的消息,据说后来你是上了灵山学习巫术了。我们坊主说,你是人类的救星,若有机会,很希望能与你见一面。”4年前交待的事情,这个小厮至今还能记得如此清楚,足以见得宝契坊的坊主很重视羿。 “好的,我目前还有要事在身,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坊主的。”羿不知道那坊主究竟是何人,但是能在四海八荒开如此多的契站,羿知道一定不会是个普通的人物。 夜晚,羿、吴茗和稽常都被安排到楼上的两间贵宾房里休息。那贵宾房内有专门的浴桶和屏风,小厮为他们打好了热水,吴茗便与羿一同沐浴洗漱。 “我们今天都走得太急了,感觉身上被虫子咬得到处都是。”吴茗看着羿身上的伤痕与红色的疙瘩,有些心疼地说。 “没事,都是小伤,无妨。”这些小伤,对羿来说似乎无关痛痒,所以羿在路上丝毫没感觉,只是吴茗总是能察觉到,坚持要为自己敷上药膏。 “青玄姐告诉过我,很多表面上看起来很轻微的小伤,若不及时医治,是有可能发展成为大的疾病的,甚至威胁到生命安全。你不要大意,我们对这南方的环境不熟悉,一定要小心为妙。”吴茗一边说着,一边用湿布为羿擦拭伤口。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待会我也帮你涂抹药膏。”羿看吴茗身上也很多划伤和疙瘩,想着自己也应该帮吴茗涂抹下药膏。 “嗯,我先帮你擦身体吧,你每次自己洗,都没洗干净。”在灵山的时候,他们沐浴都是去青玄殿后山的河水澡堂里洗,灵山的澡堂是男女分隔开的,所以羿每次都是自己洗,但是羿是个急性子,每次都是稍微泡下水就出来了。洗完,吴茗还是总能闻到羿身上的汗臭味,所以吴茗总是嘲笑羿没认真洗澡。 “行啊,那待会儿我也帮你擦身体。”羿本无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吴茗帮自己洗,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我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洗干净。”吴茗说着,害羞地低下了头。吴茗已到了发育的年龄,身体的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变化,所以羿的一句话,顿时让吴茗害羞得无地自容。 “那好吧。也是,我估计也不太会帮你洗,我等下还是帮你敷药膏吧!”羿似乎不知道吴茗为何害羞。 “嗯”。 当晚,羿在睡前,又亲吻了吴茗一番,便入睡了。但吴茗却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想来,自己从8岁开始便在父母的鼓励下,跟着羿千里迢迢到灵山学习,现在又来到了这遥远的大荒南境,多年来,只能偶尔给父母寄几封家书。即使经常会想念家人和童年的玩伴,但是羿给自己的安全感,总能让自己不顾一切的跟随着他,为他做牛做马。如今,羿和自己的关系日渐亲密,自己反而心里又有些矛盾起来。人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一直渴望与想要的东西,但是真的等那东西到了自己的眼前的时候,反而又要犹豫一番。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驿站的小厮就十分惊恐地跑来敲羿的房门: “大事不好拉!你们快起来!” “什么事?”羿立马穿起了衣服,打开房门问道。 “昨天那怪兽又到域国闹事了,听说域国死伤大半,很多人都被吞食了。有的人的身体甚至直接被咬断。” “那域国离这驿站正好半天的路程,那凿齿上次到域国吞食百姓,才隔了几天,又来了。我们一直以为它会袭击焦挠国,没想到竟然又是域国。我们赶紧出发吧,或许路上能碰到那怪兽。” “嗯,我们立即出发吧!”羿说完,便让稽常引路,带着自己和吴茗往域国的方向走去。 他们3人越过几座山,便到了那域国。只见那域国,也是一个村落般的国域,这里的人都以种植水稻为生,村民都非常擅长狩猎,算是一个神射手辈出的国度。这里的房屋建筑大多以茅草屋为主,只有国主的房屋是悬山式屋顶结构的木屋。 “呜~可怜的孩子,你死的好惨啊!”只见一个50多岁的老妪抱着一个被怪兽咬死的残躯痛哭流涕,发出一阵令人声泪俱下的哭声。 “那个人是不是头被咬走了,我看只剩下身体。”吴茗仔细的看了看那老人抱着的身体,并没有看到头颅。 “估计是,这怪兽太残忍了!”稽常看着也连连摇头叹息。 “我们快往前走看看,那怪兽是否还在。”羿看到前面有很多人围着,想上前去问下情况。 当他们3人挤进那拥挤的人群里,只见,地上躺着十几具伤痕累累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是大腿没了,有的是头颅没了,而有的则是身体直接断成了两截。 “告诉我,那只怪兽在哪里?”羿看着眼前的一切,咬牙切齿,十分愤怒,他恨不得马上找到那只怪兽,一箭射死它。 众人用满含着泪水的眼光看向羿,一个14岁左右的道袍装扮的孩子,竟然发出了如此坚定而有力的咆哮声。 “它闯进我们的房子袭击了我们,吞食咬伤了我们很多百姓,现在估计已经回融天山了。”一个年轻的妇女在哽咽之间回答了羿。 “常叔,这里离融天山还有多远?”羿恨不得立马就去把那怪兽给撕碎,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们现在出发,估计在日落前能到。融天山就在那里。”稽常说着,用他又短又粗的手指向东边的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 “好,那我们赶紧出发吧!”说着,羿他们3人便立即出发了。 “这小孩难不成是灵山派来的么?”一个较年长的中年人问道。 “八成是,我很多天前已经让通过宝契坊把这怪兽的消息通知给了灵山了,目前,唯一能救我们的只有灵山了。”一个貌似国主的人接着说道。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杀了那怪兽吗?”人群中不时地有怀疑的声音传来。 “对啊,一个矮子带着两个毛头小孩,绝对不可能的!” “哎,这样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灵山怎么会派这么小的孩子来呢?” “听说灵山十巫早就死了,现在都是一群孩子在主事。” “那就难怪了,哎,国主,估计你所托非人啊。” “你们没听过桑林的事情么?那个10岁的羿击杀了凶恶的封豚怪兽的事情。听说后面就是上了灵山修炼了。” “那如果刚才那小子是他的话,或许能击杀那怪兽也有可能的。” 只听那些刚才还在哽咽中的人,现在正你一言我一言地一边怀疑着,一边猜着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二十二章 灭凿齿 再扬名 在一片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南海之际,滚滚海水在一座高大的山麓下,倾泻直下。不知道是这连绵不绝的海沟是个无底洞,还是这海沟连接到了另一片海域,这山麓下的无底悬崖竟然能承载这接连不断的南海之水日以继夜的灌注,仿佛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如饥似渴地张开着它的血盆大口,在大口大口地不停地吸吮着这南海之水。海水在倾斜的过程中,不断地撞击着这高大的山底部的悬崖峭壁,发出一阵又一阵巨大的声响。虽然已是黄昏,那高山上的岩石,正被火热的太阳炙烧得略微有些发红,而那高山上的树叶也显得有些疲软,仿佛奄奄一息的挂在那树上,早已失去了生机勃勃的气息。这座高山正是羿一行人在寻找的融天山,这座山位于南海之际,从远处望去,仿佛是一位身躯无比庞大的巨人卧倒在在茫茫大海之中,而那中间凸起的手肘,仿佛正在蓄积着洪荒伟力要拿起武器战斗似的,显得刚强而有力。在那的融天山最高峰的半山腰处,一只长有和大象的长牙一般的有30尺高的巨大的人形怪兽,正打着呼噜声躺在一片名叫畴华之野的染满暗红色血液的沼泽中,它的身边到处都是零碎的白骨。 “看,它在那里!”经过了大半天的长途跋涉,羿终于看到了这只杀人无数的怪兽与人间恶魔了。 “你们先待在这里别动,我一个人去击杀它便是了。”羿担心那怪兽会伤害到吴茗与小矮人,便自己一个人拿起弓箭朝那怪兽走去。 “羿,你小心,它很强!”吴茗记得青玄姐姐说过,这只怪兽的力量是远远超过狰兽的,4年前,羿在狰兽面前可是不堪一击。如今,即便羿已经达到了初阶巫师的程度,但是当年已是中阶的巫凡和吴宇都未能在那狰兽面前占到便宜,所羿今天要战胜这凿齿神兽,显然依旧会很艰难。 当羿逐渐靠近那凿齿的时候,凿齿似乎已有察觉,它的手立即握紧了它放在身边的盾牌,站立了起来,双腿半蹲着,准备扑向羿,一口将羿吞食。 “嗖~”羿运起了灵力,用自己往昔百倍的力量朝那怪兽的胸口的位置射去,那箭穿越空中所发出的声音,如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那凿齿有些出乎意料,一个如此小的孩子,竟然能发出如此气势磅礴的力量,慌忙之中赶紧拿起盾牌遮挡自己,一边伸出自己的长牙准备迎战。不知道那凿齿的盾是用什么做的,竟然接住了羿所射的第一箭。随后,那凿齿以迅雷不掩之速度冲向羿,准备将它那无坚不摧的长牙狠狠的刺入羿的身体。羿正准备射第二箭,却被突然袭来的怪兽打乱了节奏,只好立即运起灵力,迅速转移了位置。那凿齿见状,似乎有些生气起来,抖擞了下精神,准备再次冲向羿。但是突然之间,有一群蛊虫从它的四肢爬了上来,在它的全身上下进行撕咬,虽然无关痛痒,但是那怪兽显然觉得很不舒服,它停了下来,运用起它的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沉浸到那沼泽里,把那些蛊虫都给淹在了沼泽里。 原来是吴茗,见羿有些招架不住,就迅速运用了自己所学的巫蛊之术,帮羿争取到了一瞬间的机会。羿见那凿齿正要从在沼泽处站立起来,便再次运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朝着那怪兽的心窝处,迅猛的射出了第二箭。 “嗖~”,只见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凿齿的身体倒在了那片被血液染红的沼泽里。羿成功地杀死了凿齿! “太棒了!”吴茗朝着羿狂奔过去,紧紧的抱住了羿,深情地吻了羿一口。 “太好了,我们小矮人国得救了。”稽常刚才一直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认为这只怪兽实在是太强了,他们3个人估计都要葬身在这片沼泽里了。却不曾想,羿的箭竟然如此厉害。羿不但箭射得非常准,而且那射箭的力量也惊为天人了,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人能让箭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这里太偏僻了,人迹罕至,所以没有契站。我们先回域国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们明天再赶下路程,估计就能回到我们矮人国了。”稽常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跑回矮人国,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而自己也必然能沾沾羿的光,成为矮人国的英雄了。 “我们完成任务了,可是青玄姐姐貌似没有告诉我们要如何回去啊?当时我们急匆匆的就来了,也没问清楚。”吴茗说的不错,巫洵只是把他们传送到了这里,却没说如何回去。 “我们现在只能先回到我们被传送到的地点,看看青玄姐能否把我们传送回去,如果不能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羿也觉得现在也只能先回矮人国了。 “这个怪兽的这个盾牌我们带回去吧?说不定以后能有用途,你的箭都射不穿,必定是个好东西。”吴茗回头看到了那盾牌,觉得这样的宝物丢弃在这里,实在是太浪费了。 “嗯,好”羿说着,就拿起了那块大盾牌上路了。 当他们回到域国的时候,已是深夜了,所幸这火热的天气在半夜的明月的照耀下,大地依旧如此明亮。域国举国上下所有国民的门窗都紧紧锁着,他们白天将尸体安顿完毕,就都躲起来了,担心那怪兽会在半夜再次来袭。恐惧笼罩着这个已经连续两次遭受到怪兽凿齿袭击的小国了,所以当羿他们3人在深夜中回到来到这个小国,用手轻轻地敲打他们中的一户人家的门时,他们以为是那怪兽又来了,吓得半天都不敢开门。 “放心,那怪兽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你们可以安心地开门拉!”稽常大声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自豪感,他们已成功归来,带着胜利与喜悦归来。 “什么?你们真的杀死他了么?”当那户人家打开门时,很显然,那眼神中依然带着质疑。 “你看,这是什么。”小矮人指着羿手中的那块巨大的盾牌,自豪地说。 “对,这是那怪兽的盾牌。”那凿齿怪兽每次袭击域国,都会带着他的这块盾牌,所以域国的人几乎已经把这盾牌当做那怪兽的标志了。实力不容质疑,那人想起来了白天里有人说道这个小子可能就是那个曾经击杀封豚的神童。 “你就是那位曾经击杀封豚的神童吧?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我们全家人都感谢你。”说着,那人立马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叉,贴在了胸前,这是他们国人的答谢之礼。 “快起来,不值得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羿赶紧将那人扶了起来。 “大家快出来吧,我们已经安全了,那怪兽死了。”那人恨不得用最大的声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全国的人。 在恐惧感的笼罩之下,他们依旧有很多人不太敢出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放开胆子走出了那封闭的茅草屋,就不断的有更多地人走了出来,不一会儿,喜悦与欢呼声开始笼罩着这个曾经被死亡与恐惧所笼罩的小国度。一位较年长的带着王冠的长着长着走到羿的面前,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叉,贴在胸前,像刚才那人一样,给羿深深的鞠了一躬,紧接着,其他人也都陆续跪下了,他们全部都在答谢羿的救命之恩。对于一个曾经经历过大灾难的国家而言,没有比解除灾难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也没有比感谢救命之恩的英雄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域国以他们国度最高的谢礼,来答谢羿他们3人的救命之恩,小矮人沾了光,无比高兴与自豪,一直笑不拢嘴。 “大家快起来吧,真的不用如此。”羿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有点难为情,立即将那国主扶了起来。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这就安排你们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来庆祝吧!”说着,那国主立即安排人带着羿他们3人去那间最好的悬山式屋顶结构的木屋里居住。由于夜已深,羿他们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羿他们3人都睡到正午才醒来,或许是昨天太累了,也或许是回来的太晚了,他们都睡得很沉。 “恩公,快起来,我们煮好了午餐,一起来享用吧!” 只见,在那木屋门前的院子里,围满了人,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几十桌的桌子和满满的美食。有各种谷物制作的杂粮米果、有鸡鸭鱼肉、有美酒、有各式各样的海鲜。羿和吴茗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美食与隆重的庆典,想必域国是拿出了他们最好的美食来答谢3位恩人的救命之恩呢。他们3人几天下来,都是吃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也正好饿坏了,便丝毫不客气,坐上了主桌,大口大口的畅快地吃喝起来。 在死亡与恐惧所笼罩着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或许是喜悦与欢呼;但是在现在这样隆重的庆典笼罩着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或许又是另外一场危机与灾难。在这样一个大灾难与黑暗即将来临的时刻,所留给他们的幸福与快乐的时光或许已经非常短暂了。 第二十三章 射手之国 大自然的神奇之处,便在于利用时间的沙漏,掩盖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伟大奇迹。尸体会在时间的沙漏下慢慢腐朽化成一堆白骨,最终掩藏在沙泥土丘之下,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痕迹;江河湖海会在时间的沙漏下经历沧海桑田的演变,未来是险峻的高峰,亦或者深不可测的湖海,终究不可知;人也会在时间的沙漏之下,从稚嫩或机灵的毛头小子,演变成为一方之主抑或终生庸庸碌碌,皆看个人造化。那噬人无数的怪兽凿齿被羿射杀后,就仿佛那座连绵数里的融天山脉一般,静静地躺在了那暗红色的沼泽里,一动不动。对于一个敬畏生命的人类而言,死亡从来不值得庆祝,因为人们热爱生命并且渴望生命的延续。然而,凿齿之死,却让融天山脉西面的一处盆地的人们,兴高采烈地举办空前绝后的庆典来欢庆祝贺。域国是海外三十六国之中相对领土较大的国家,虽然在文明的建设上偏弱后,但是他们建立起了自己的防卫系统,所以在蛮荒海外三十六国中的国力是比较强盛的。域国的防卫系统依靠的是一支强大的射手队伍,域国人人擅射。域国有座山,名唤域山,山上有非常多并且爬行飞快的小黄蛇。域国人从小就开始学习狩猎黄蛇,所以弓箭技术都比普通人强很多。但是,即使在这样一支强大的射手队伍面前,凿齿怪兽依旧可以肆无忌惮的蹂躏与杀戮域国的百姓,可想而知那凿齿究竟有多么强大与凶猛。 “昨夜太晚,未能好好款待,是我们招待不周。”那国主为羿一行三人倒满了酒,很郑重地鞠躬敬酒。而其他桌的人,也都一同站立了起来,朝着他们三人敬酒。 “你们别这么客气,昨晚已经谢过了。”羿在这样庄重的场面之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羿和吴茗不太好意思推辞,只好喝下了这沉重的一杯酒。 而小矮人稽常,则是满心地欣喜若狂,在矮人国,他从来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从来没被当过英雄这样招待。虽然这次他只是一个配角,但是他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也当做了英雄:“国主,不必客气,这些对我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说完,稽常畅快地饮下了满满一杯陈年佳酿。 “击杀凶兽,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必当永记于心。这里,我们敬你第二杯。”说完,那国主又为羿一行人倒满了救,郑重地鞠躬。而其他桌的人,也都一同站立起来,朝他们三人又喝了一杯。 “好吧。”羿似乎知道了这是他们这里的风俗,就只好和吴茗二人爽快地喝下了第二杯沉重的酒。 “不用客气,国主,如果以后还有其他灾难,尽管来找我们。”稽常一杯好酒下肚,似乎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口误把自己当做了羿的伙伴。 “好的,我提前感谢你们了!第三杯酒,感谢你们为我们所有失去亲人的国民报仇雪恨。”那国主又为羿一行人倒满了救,郑重地鞠躬。而其他桌的人,也都一同站立起来,朝他们三人再喝了一杯。 他们三人爽快地喝下了第三杯酒。国主这才示意大家都坐下,只见,一阵铜锣之声后,庆典便开始了。 小矮人稽常早就饿坏了,迅速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羿和吴茗见状,两人对了下眼神,微微一笑。稽常的个子只有3尺高,但是脑袋却比一般人的脑袋更大,长着鸡蛋一般大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在说话的时候,总能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羿和吴茗知道稽常性格率真,丝毫不会掩藏自己,无论是追名逐利还是虚荣吹牛嘲讽,总能让人一眼看穿,所以一路上给羿和吴茗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不知我们应当如何称呼您,国主?”吴茗知道,问国主姓名似乎不太礼貌,但是如果一直不问,似乎也不够尊重,所以思量之下,还是问了。 “我姓桑,你们可以称呼我桑老即可。我们域国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小国,由于在蛮荒海外三十六国中属于有自己武装力量的,所以才被称为国,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落而已。” “域国人人都姓桑,域国的弓箭技术是三十六国之中最强的。不过比起羿的弓箭,都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稽常啃着一只鸡腿,才吃到一半,就赶紧抬起头插话道。 “是的。对了,恩公,可否为我们所有人展示下您的弓箭技术,我们域国人人都喜欢射箭,所以对您的技艺,是非常渴望能一睹为快的。”显然,桑老的言语中能听出,域国还是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这样一个14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杀死那样凶猛的怪兽。 “好。”羿是个爽快之人,他没听出桑老的言外之意,只觉得是大家想看他的弓箭技术。 羿拿起了他随身携带的蚩木之弓,朝遥远的域山上的悬崖射去,只见“嗖~”的一声,不过数秒之间,那整座域山似乎都晃动了一下,随后一根树枝应声而落。 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如此遥远的射程,如此小的目标,若是一般人,只怕连那树枝都看不清。可是羿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射到了,还折断那树枝,简直惊为天人。 “厉害吧!你们没看昨天,羿只用一箭就射中了那怪兽的胸口。那怪兽的皮肤坚硬的和金玉似的,不过在羿的神箭之下,依旧不堪一击。”稽常虽然描述的有些言过其实,但是形容羿的箭力这块,倒是丝毫没有夸张。若是4年前,恐怕羿会遭遇同面对那狰兽一样的结果,但是今时已不同往日,羿在成为了低阶巫师之后,加上他的天生神力,那坚硬的皮肤已经挡不住羿的天神之力了。。 “恩人,你的箭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域国有百步穿杨的神箭手,亦不缺箭不虚发、一箭双雕的强箭手。但是像您这样超乎想象、有天人之力的人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你能传授我们您的射箭的秘诀吗?” “嗯,可以的。我的射箭技术其实是很小的时候从我父亲那里学的,‘握弓稳,眼不瞬,再学视’。我后来在荒山里天天都回想我父亲教过我的这句话反复练习理解,不知不觉中就射什么都能射中了。” “‘握弓稳,眼不瞬’这句话容易理解,但是‘再学视’要如何理解呢?”域国乃射手之国,国主便是那百步穿杨的射箭高手。所以前两句只是射箭基础,桑老一听便能理解,但是最后一句,桑老倒是有些不理解。对于一名射手而言,能做到眼不瞬,握弓稳,基本在箭术上是很难找到对手的。眼不瞬本来就要靠经常练习眼力,但是‘再学视’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就是再练习视力,眼不瞬不是已经在练习眼力了么?所以桑老思来想去始终无法理解。 “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我小时候为了练习眼力,就经常坐在悬崖边上看太阳,看月亮,时间久了,就发现那太阳和月亮在我的眼里变得越来越大。所以到现在,我看远处的豆子,都仿佛有碗这么大。”羿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用自己的经历来解释了。 “那我理解了,你本来是为了学不眨眼才去看最刺眼的太阳的。但是久而久之,你不仅学会了不眨眼,还学会了把小的东西看大了。这正是你的一箭双雕之处。”桑老听完羿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这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意思。一般人,学习是讲究循序渐进的,只有当你握弓稳之后,你再学眼不瞬才能事半功倍。但是羿由于天生神力,所以在学眼不瞬的过程中,已经顺带地学会了看东西的大小变化之理,这一层射手的境界他估计自己一辈子都学无法学会,因为即使自己能将遥远之处的小物体看大,自己也没有羿那样的力量将它射中。 “或许是这样吧,我自己也没搞清楚呢!”羿摸了摸自己的头,憨厚地笑了。 羿在这样一个射手之国中,体验到了志同道合的快乐。羿在射箭技术上完全是靠自己对父亲所留给他的一句话进行领悟而得来的,却不曾想连在这样一个射手之国之中,对这第三句话的意思的理解,却仍然只是一知半解。羿突然很好奇,这句话是父亲对于弓箭技术的领悟,还是古老的前辈所流传下来的射箭的秘诀。或许,这永远都会成为一个谜,因为他的父亲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死了。就这样,他们在域国人民的热情款待之下,酒喝完一碗又一碗,那小矮人稽常,个子虽小,酒量却是不赖。然而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大家一碗又一碗的轮番过来敬酒。他们的酒宴,从中午喝到傍晚,终于,羿和稽常都醉倒了,只有吴茗由于是女孩子,百般推脱拒绝,才能在盛情之下,只喝了5碗。 醉酒的人不累,酩酊大醉,省却多少凡俗事;没醉酒的人才累,吴茗为羿洗漱更衣,服侍羿安睡,折腾到大半夜才入睡。 第二十四章 老者箴言 由于域国庆典折腾了整整一天,羿一行三人盛情难却,加上那稽常又对庆典兴致浓厚,羿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便只好推迟到第二天走。第二天一大早,羿与稽常两人在酒谜昏沉之时被吴茗叫了起来,吴茗提醒他要立刻赶回矮人国。只见,当吴茗推开那沉重的木门,伴随着晨曦柔和的暖暖的晨光而来的是域国人民感恩的目光。原来,域国人民一大早就堵在了门口,为恩公践行。 “大家不必如此,我们已经很受优待了。我~”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心间。 “谢谢恩公!”只见那域国人民不约而同的跪下,深深的又致了个答谢三拜大礼。 “羿兄弟,他日若有需要用到域国人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桑老走上前来,対羿说道。 “好!我会把域国人民当做我的亲人般看待的。”说完,羿就拉上吴茗与稽常,朝着前方走去。所谓时光易逝,恩情难却,域国人都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那远远的山际之间。 来时,由于时间非常赶,所以稽常就只好带着羿与吴茗走山路,但是一路上到处都是荆棘虫咬,弄得羿和吴茗二人到处都是皮伤。因此,在回去的路上,稽常特意选择了沿着海岸线走的路,不仅可以避免荆棘虫咬,还可以顺便欣赏大荒南境海水的风景。 这里的海边虽然没有融天山那样海水倒挂的惊天动地壮阔的风景,但是巨浪淘沙、惊涛拍岸、海阔天空的美景却随处可见。南海之辽阔,举目可见其无穷。海岸线延绵数万里,不知何处是尽头。只见在这无穷的南海海域中,白色的浪花不断的推动着深蓝色的海洋,一步一步往前袭来。而在那波涛汹涌的浪花只见,却有一人泛舟而行,似渔民打扮,又非似。羿一行人远远便望见了那只细小的帆船,朝他们一行人越来越近,直到那人朝着他们大呼: “少年,请留步,吾有言。”直到近处,羿才看清,原来确实是一渔民装扮的老者。只见那人鹤发童颜,目光炯炯,帆船上放着一篓小鱼,一束白须已垂到了胸前。 “老人家,请问你有何事吗?”羿看着那老人家急切的神情,以为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我乃海中之国的长者张宏,感天地之灵气,悟人间之将危,特来嘱咐你几句话。”老人那童颜之上,似乎略带云淡风轻之感,可见,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羿不过乃一狩猎之人,不知何事能帮助老人家?”羿从表情上看那老人家,以为只是要交待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乃是海中之民,却又非普通之民。我与你有血缘之亲,以后你必然知晓一切。然而现今,10乌之患,已经日益凸显,四海八荒的怪兽已经蠢蠢欲动,3年内你必将出灵山,救万民于水火。”羿清楚的记得,青玄姐当年说是不出十年,但是这老人却将时间提前了整整3年。自己花了将近4年的时间才学到初阶巫师,如何能在短短的3年内学会高阶巫师的东西,羿顿时一脸的困惑与恐惧,有压力倍增之感。 “可是,我现在才达初阶巫者的水平,要达到高阶又岂是短短3年所能学会的。” “若你执着于于时间的沉淀,肯定是不能在短时间学到高深的巫术的。你需要学会领悟关键点,如高屋建瓴,必然势不可挡。我须提醒你3件事:第一件,3年后无论是否达到高阶巫者,你都要下山,为民除七害,如今你已除两害,只剩下5害;第二件,你父母之事,你不可插手,勿寻,勿念,此非你所能左右之事,他日自当水落石出;第三件,射日须登昆仑虚三重天,三界之人仅你上得了那三重天,你须牢记。”且说那老人言语之凿凿,似夸大胡言,又似乎句句深入人心,羿被他的一句话说得杵在那儿,一言不发。 “老者,羿一直对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现今是迫于天下形式,才暂且搁置,你让他永远不闻不问,这样对他而言是否过于强求?”吴茗见羿一言不发,但是他一直很清楚羿的心事,所以便将羿的疑问对那老者诉说了。 “生他的父母不一定便是他的父母,以他如今之力,又岂能是普通之人所能降生的?你只需谨记,他的终身使命便是为民除七害,此外,人间没有任何他的用武之地。待他完成使命归来,便能知晓天下事,参悟一切玄机。” “好,我明白了。”吴茗点头回答道。那老者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羿是天命之子,生育他的父母并非是他的亲生父母,只不过是寄宿的躯壳罢了。而羿来到这世上的使命便是为民除七害,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人家,那我呢?”稽常看那老人家似乎能看穿未来,赶紧凑到前面,问下自己的将来。 “天机不可泄露,你若一心向善,跟对了人,自然前途不可限量。”那老者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小矮人,只见那小矮人圆乎乎的大脸上,满脸期待地等待着老者的回答。 “好吧。”小矮人收到这样的回答,感觉跟没回答一样。眼前有羿这样一个大腿,自己不死死抱住,才怪,还用得着他来说。 “羿,你只需谨记我留给你的这三句话。天下之事,皆有定数,不可过多干预。”那老者说完话,只动了动身边的船舷,那船便如沧海之蛟龙般在那茫茫的大海中飞奔而行,很快的便消逝在远远的海之边际了。 “羿,或许我们要尽快赶回灵山,将今天的事情告知玄青姐姐。”吴茗觉得今日之事有些不可思议,还是回灵山与巫洵商量下好些。 “好,我们还是速度赶路吧,已经耽误了一天多了。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羿秀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急迫的神情。稽常原来还想路上顺便说出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想法,但是想想还是等回到矮人国了再说。 顺着那海岸线走,到一座委蛇曲折的山前,便开始转入一座又一座连绵起伏的山丘。那一座又一座的山丘便如那雨后春笋般,一座又接连着一座,经过两天的行程,当羿他们在山穷水尽之时,眼前又出现了那片似曾相似的集市,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稽常知道大家肯定都躲起来了,便跑到每一家每一户的门前去敲击,并大喊:“那怪兽被我们击杀了,大家可以放心出来啦。” 黄昏的太阳,仿佛那充满邪恶微笑的恶人一般,尽情肆意地释放着它的炎热,与充满不怀好意的热量。而那充满恐惧的龟缩在屋内一角的矮人一国的居民,似乎还在忌惮着那声音的真伪般,只敢偷偷地拉开门窗的一角,窥探那声音的真伪。当大家都亲眼看到那小矮人稽常带着两位小孩安全地站立在他们的视野中时,他们知道胜利或许真的到来了。大家都鼓起勇气走出了他们战战兢兢躲藏了多天的屋子,想要亲自确认事情的真相: “那怪兽被你们杀死了?”本来不可思议的疑问,他们竟然都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对的,我亲眼看见那怪兽的胸膛被夷羿射穿了。”稽常的声音很大,似乎巴不得天下人都能听到似的。他一路上收获了太多感恩,以致于有一度他都开始觉得那怪兽是自己亲自杀死的。 “国主,那怪兽被杀死了!”有个小矮人特意放大了音量,以便那正在走上前来的国主能够听到。 “朋友,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国主加快了步行速度,走上前来紧紧握住了羿的双手,以表示感恩之情。 “不必如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羿再次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很害怕域国那样隆重的答谢之礼。 “我们与那域国,不过百多里之远。唇亡齿寒,若没你们,我们又如何躲逃得了那怪兽之手。”国主依旧牢牢地握着羿的手,似乎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不用客气,如今我们有紧急事情需要回灵山,若他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访。”羿心里很急迫,希望能立即赶回到自己初次被传送过来的集市的中心。 “好,恩公若真有急事,便请先回。他日若有需要我们焦挠国的地方,我们所有矮人即使粉身脆骨也在所不辞。”那国主颇明白事理,知道恩公有比较紧急的事情,就不在挽留。 “国主,我想和恩公他们一起上路,照顾恩公的生活,不知可否?”小矮人稽常知道,若自己再不说出自己的想法,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出人头地了。何况自己在焦饶国多年,由于长的相对较丑,既没有家室,也没有值得牵绊的亲属。 “恩公,我们矮人国人虽然身矮腿短,但是皆有一颗颇有谋略的头脑,稽常虽然在我们焦饶国未能出人头地,但是它在各方面经验方面都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不如你带上稽常同行吧?”那国主一眼便看穿了稽常的心思,就极力劝说让稽常能与羿一同上路,照顾羿的生活。 “我没问题,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否带他同行。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只能走到当初我们被传送到的位置试试。”羿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又怎么知道能否带上稽常一同走呢。羿与吴茗二人的生活偏单调,若能有稽常一同前行,路上也能多添加一些乐趣。 “要不,让稽常与我们一同走到那地方试试吧。”说着,他们三人便一同走到他们最初被传送过来的位置。当他们三人都怀抱着不置可否的心态,往那最初的地点站立的时候,只见一束圆柱形高光亮起,三人便在焦挠国人的视野中消失了。只留下一群小矮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与各式各样的猜测: “他们怎么就消失了?” “为什么稽常也消失了?” “难道稽常也是神人么?” 第二十五章 进阶吧,羿 青玄殿上,巫洵注视着龙鱼之珠上的幻影,从羿刚到矮人之国,到那集市变得空无一人。巫洵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只顾着将他们送到融天山,却不曾想自己对大荒南境并不太熟悉,所以在具体的着落位置上有所偏差,甚至也忘记了告诉他们只有回到降落点才能重新启动龙鱼之珠的巫术,将他们召回。巫洵传送灵山的其他几位巫师已经有了多次经验,却忘记了羿和吴茗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忘了交待。巫洵只好每日注视着那龙鱼之珠,希望他们在杀完那凿齿后能懂得返回原来降落的地方。 日复一日,正当巫洵焦虑地看着那龙鱼之珠上的幻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渐渐地有越来越多的矮人出现在那龙鱼之珠上的幻影中,场面越来越热闹,当羿带着一个矮人和吴茗走入那幻影中时,巫洵便迅速施起了巫术,将他们3人都传送了回来。 “青玄姐,我们这就回来了?”吴茗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了,没想到才一走回到自己被传送到的位置,就被传送了回来。 “是的,一切还顺利吧?”巫洵心里其实有数,但是还是要问下具体情况。 “嗯,羿在完成初阶的学习后,现在的箭力已经非同凡响了。” “但是以如今之力,若要射那九玄天上的十乌,恐怕还远远不够,羿需要迅速开始中阶的学习。”巫洵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紧迫的神情。 “青玄姐,我在域国的海边碰到一奇事,不知当讲否?”羿觉得那事情有些离奇,必须要和巫洵商量一番。 “你且说来听听。” “有一自称张宏的长者,劝诫我三件事:第一、三年后务必要下山除七害;第二、我父母之事不可干涉;第三、射日须登昆仑虚三重天。交代完后,他便离奇消失了。” “十乌本为天帝之子,却不曾想发育速度异于常人,以如今之势来看,三年内十乌之患必然刻不容缓,你必当遵之。至于你父母之事,我本想派巫凡巫宇等人继续追查,却不曾想,凶兽之患四起,我想必然是有人暗中推动,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如今十日之患为人间大灾难,你父母之事若能暂且放下 ,那是最好不过了。至于登昆仑虚三重天,从古至今,是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登上的,但是既然是那长着所言,或许到时你可一试。”巫洵隐约中能感觉到,那老者绝非普通之人,若非天上神仙宿体,怎能有如此宏远的预言与决断。 “好。对了,这是矮人国与我一同回来的矮人稽常,说是要照顾我生活起居,希望未来能助我一臂之力。” 羿说完看了看身边的矮人稽常,只见稽常正低着头,他可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心中正一片惊叹,自惭形秽。 “嗯,我在龙鱼之珠中看到时便知道了,如今你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位跟从与智囊,我会让巫太传授他诡辩之道与谋略的,能修炼到何种程度,皆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巫洵看了看那矮人,只见一张圆圆的大饼脸,像是镶嵌在他的小腿上似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感谢神仙姐姐,稽常在此谢过了!”那稽常听了,高兴地跪了下来,深深鞠躬拜谢。他刚才一到这青玄殿,便看到有着神仙一般美貌的女子坐在那青玄殿的主座上,心里便开始惴惴不安,脸红得发烫,他从来见过世上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自然紧张万分。 “茗儿,你且带稽常下去,我有话单独与羿说”巫洵挥了挥手,作了示意。 “好”说完,吴茗便带着稽常从后殿出去了。 “羿,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中阶巫师的境界是什么吗?”巫洵庄重地看着眼前的羿,显然,满怀着期待,她很希望羿能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巫之中阶者,能控神兽。”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巫之中阶是学习控制神兽吗?” “我在初阶的时候也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万有有灵,但草木之灵与鸟兽之灵有所不同,草木虽有灵,但是不能行走、不能飞行;而鸟兽之灵,或能疾飞万里,或能奔走丛林,或能鱼游沧海。鸟兽之灵,远远高于草木之灵,固我认为中阶巫者应当是初阶巫者的更高境界。” “你理解的差不多了。万物有灵,但是灵有上下之分,上灵者如人,中灵者如兽,下灵者如草木。” “你的意思是说不仅要学会借力于草木、鸟兽,甚至这巫术还能借力于他人?”羿在灵山4年,可从未见过有控人之术。 “控人之术乃灵山禁术,我们是不允许学习的,就算学了,也是不允许使用的。因为控人之术是唯独仙界的上仙才能使用的。所以你在域国边界所看到的那长者张宏,或许就是仙界上仙控灵,借他的身体告予你的3句箴言。” “好,我明白了。也就是我们中阶巫术就是要学习如何能控制灵兽,就像宇哥控制了那狰兽,灵姐控制了那毕方鸟一般,对吧?” “找到与自己心灵相通的神兽,需要看的是机遇,但是这与修炼中阶巫术并不是完全相关的。你即使学成了中阶巫术,但是却不一定能有属于自己的神兽。而即使你没有完全学会中阶巫术,但是你也有可能能找到与自己心灵相通的神兽。”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要找到与自己相通的神兽,更多的是看机缘巧合,而学习中阶巫术,就像我当初学习初阶巫术一样,关键是要提升自己对万事万物的感悟之力,对吧?” “鸟属飞禽,力在于翅,需了解其飞行捕食之习,方能知其所求;虎属走兽,力在四肢,需了解其奔走捕食之习,方能知其所需;虫属无脊,需知其爬行变化之道,方能悟其所想;鱼属古脊,或居于淡水之滨,或居于深海之渊,习性皆有不同,需知其差异习性之不同,方能悟其所欲。” “这我大概能明白一点,我看吴茗现在能控制那蛊虫,是否便是这中阶巫术的一种?” “是的。由于吴茗学习较晚,所以我便直接教她这蛊虫之术,以便在危机的时候能帮上你。蛊虫带毒且意识较弱,较容易控制,学习起来较容易,所以我便针对性的传授于她了。”巫洵说出了当初传授吴茗巫蛊之术的初衷,确实,若是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吴茗学会初阶巫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便先让吴茗先学简单的中阶巫术,这样才能在危机的时候助羿一臂之力。 “那我能否只学控制部分物灵之巫术,然后直接学习高阶的巫术,这样在时间上或许能节省不少。”羿突发奇想,觉得若是能直接跳过中阶的学习,直接学五行之术,3年内下山就必然是有可能实现的。 “学习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万物有灵而五行无灵,你若连有灵之物都控制不了,又怎能控制那无灵的五行之术呢?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好,我明白了。但是控灵之术要如何学习呢?草木之灵还好控制,因为我只需将他们当做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即可。但是鸟兽之灵皆有自己的所行所想所感,非能为我所轻易控制的。”羿所问的正是中阶巫术最难的部分,所以很多人都是依靠在通灵与自己最佳的灵兽伙伴的过程中才真正掌握到中阶巫术的精髓的,例如巫灵儿。 “鸟兽为半灵,固一半为灵,一半非灵。初阶巫者,控制那非灵部分是十分容易的,例如鸟兽睡眠之时,便为非灵,你可控其四肢之驱动。一旦醒来,便为半灵,须控其灵方能控其四肢之驱动。而要控其灵,必先知其欲、知其行、知其动、知其止、知其时,所谓知己知彼,万物皆通,是为此意。” “所以我要控制一物,便需了解一物,若能控制一物,便能控制万物,是否是这个道理?” “是的。”巫洵说着话的同时,一条蛇已经从羿的身体的脚步慢慢往上爬,朝着他的脖颈的方向蜿蜒而行。“鸟兽之灵,便如此蛇,我可令它行我所想、为我所欲。” “好,我明白了。”羿用手抓起那蛇的头部,以防自己被噬咬。羿想把这蛇带回去,刚好做练习可以使用。 “学习需循序渐进,切不可过急。若一年内你能修得中阶,那高阶之术便有足够的时间学习了。” “好,那我且先退下了。”说着,羿便抓着那条蛇从后殿退下了。 吴茗让巫太为稽常安排了住的地方,便也回到了房内,见羿抓着一条蛇,差点被吓晕。 “你拿着这蛇干嘛?”吴茗战战兢兢地问道。 “蛇乃灵山之宝,我自有妙用。”羿笑着,将那蛇放入柜内,锁藏了起来。 “羿,经过这次凿齿的事情,我觉得你的任务十分艰巨。接下来的三年,或许我们真的都要全力以赴,努力学习了。”吴茗知道,摆在羿面前的不是下一只凿齿这么简单的事,那接下来的5害究竟有多么强大和令人恐惧,他们现在根本一无所知,只能争分夺秒地学习,争取能在灾难来临时,与其有一较高低的机会。 “是,不过今天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毕竟这几天的路程,你我都很累了。”羿说完,别让吴茗吹灭烛灯睡下了。 灵山的夜晚,总能看到漫天的星空闪烁,山上的大树总能在风吹草动之间发出一些低喃私语,似乎在讲述着这座古老的神奇的山脉曾经发生过的故事。稽常自从见到羿之后,所见到的一切都几乎超出了他往日的想象,他活了大半辈子,直到这把年龄,生命才似乎出现了奇迹,让他因此兴奋得一夜都睡不着。在辗转反侧之间,稽常默默地为自己许下了一个心愿: 闻名天下,佐君之才。 第二十六章 暗潮之下的阴谋 正当羿被传送回灵山的同时,那北方沧海的度朔阴山上空乌云密布,阴风怒号。那原来四季盛开的桃树已日渐枯萎,取代那沁人心鼻阵阵桃花香的是一阵又一阵随着阴风传播而来的恶臭。那度朔阴山离海约有百丈之高,北面有一悬崖,在那悬崖的中间,一股黑色的瀑布从那悬崖之中飞流直下,注入到那已是一片黑色的暗潮之中。黑暗的潮流一层推动着另一层往前涌动,在那暗潮涌动之下的溶洞,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经过无数次的研究,如今惑蛊和不死粮的研制都成功了,是我们该批量生产的时候了。”只见在那魔宗议事厅中,慕月手中拿着两瓶药,坐在魔王的宝座上,暗自窃喜。 “这几年来,我用尽各种手段,让四海八荒的怪兽躁动,下山惹事,终于转移了灵山那几个孩子的注意力。”雨师妾用手摸了摸他的长发,一脸的得意与自豪。 “对,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不仅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研制,而且还让他们都以为是天气太热导致的,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十乌,省却了我们不少麻烦。” “听说惑蛊现在能用在那些不死人身上,能给我展示下看看嘛?”雨师妾一直很好奇,这种惑蛊能控制那些不死人到什么程度。 “9号,请给我们在座的各位倒杯茶水。”只见慕月才说完话,便有一个3岁左右模样的小女孩端着茶水走了上来。她很恭敬地给慕月倒完茶水后,便按次序给在座的所有人都倒满茶水,然后便退下了。看她的背影,似乎和羿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在我们巫师界,控人之术是被禁止的,虽然我们已入魔,对巫术也没什么禁忌,但是控人术也是需要达到巫共那样境界的人或许才有可能做到。而你竟然能利用惑蛊这种药物控制人的意识,实在太神奇了。”雨师妾看完那个不死小孩的表演,接连称绝。 “凡俗之人且能制迷幻之药,咱们宗主不过是在那迷幻之药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蛊虫秘方,世间万物皆有理法,何况是惑人意识的迷幻之药而已,又有何难?”只见那人一身黑色道袍装扮,身旁配有一把锋利的剑,看似一位自幼习武的巫师。 “雨希所言不错,有了大量的不死粮与惑蛊,天下之人皆能为我所用。待我这不死军团席卷四海八荒,天下又有何人能奈我何?”慕月自从定居在度朔阴山之后,还从来未这么高兴过,恨不得将自己的音量撼动整个溶洞。 “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借用那巫共之力么?我们的不死军团就足以征服这个世界了。”雨师妾认为,他们不需要耗费大力气为那巫共取的宿体,而且就算帮了那巫共,也担心他不是那么容易听从他们魔宗的。 “不行,我们的计划里必须有他。我虽然能控制惑蛊,但是由于我的巫术能力有限,一旦控制的不死军团的人数多了,便有些力不从心。巫共自从入魔之后,在巫术的造诣上早已远远超乎昔日的灵山十巫,若他能控制如今灵山的领袖巫洵,那我们必当力量倍增,世上难逢敌手。所以,当下,我们必须按兵不动,直到我们将那巫洵引到不周山上,让巫共成功取得宿体,方是我们征服天下之时。”原来控制惑蛊需要耗费强大的巫术,所以慕月才必须取得巫共的支持,让巫共成为不死军团的领袖。 “看来接下来,那巫洵便是关键了。”说话的是一贯很少发言的坐在第一排左侧椅子上的一位貌似巫师的人,他沉默寡言,但非常善于捕捉关键信息,经常语出惊人。 “没错。如今有一个非常好的契机。当3年后,那10日并出之时,不周山的冰封必然会有所松动,那不周山下所镇压的邪恶力量必然倾巢而出,灵山那几个孩子必然要到不周山镇压,这便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慕月认为,这正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好的机会。 “果然是天赐良机,那我们现在只需静静等待即可,对吧?”雨师妾近几年来忙着在四海八荒制造混乱,已经很久没能过点清闲的日子了。 “嗯,这4年来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吧。根据我目前所得到的消息,十日之患,必将成为人类的一场浩劫,连我们都不能幸免。所以当下,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天命之子身上了。庆幸地是,当年我们没将那孩子毒死,否则从今日看来,我们昔日的行为与自杀无异了。” “好”雨师妾回应道。 “雨歇,你做事沉稳冷静,当下,制造惑蛊与不死药一事,就先交予你了。我还有其他要事要办。”慕月双眼看着雨歇,但是心思已经在酝酿着他的另外一个邪恶的计划了。 “咱们的宗主,总是有用不完的计谋与方法,在他的领导下,咱们的宏图伟业必然是能成功的。”那浑身穿着黑色鳞甲装束的男子说道。 “老三,还记得你昔日为了你现在的这身龙鳞铠甲,所做的蠢事么?要不是宗主,你又怎能活下来?”雨师妾借机讽刺了那黑色鳞甲的男子。 “记得,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通灵那500多年的黑龙,却不曾想因为自己灵力薄弱,被那黑龙重击所伤。在死亡之际,宗主让那黑龙喝下了毒水而死,并将那黑龙的龙珠注入了我体内,我才能获得那黑龙的力量,从而有如今这样的本事。宗主对我有救命与再造之恩,我毕生都不敢忘。”那黑色鳞甲男子说到此,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的性命是宗主的,此生无论出生入死我都誓死效忠宗主。” “是呀,我们4人皆出自雨师国,但是都受恩于宗主。一切皆仰赖宗主高深莫测的智慧与谋略。宗主,我尚且有一疑虑,不知当讲否?”雨师妾,似乎想到了什么遗漏之事。 “你但说无妨。” “你说那羿处理完那十日之后,若反过头来针对我们,即使我们拥有了不死军团,又如何能抵挡得了他这天人之力呢?我所诱引下山的怪兽中,凿齿是最凶猛的,以我目前的巫术,我自认为我是毫无胜算的,但是羿只用了两箭便将那凿齿射死,这样的力量若是用来对付我们,我估计我们毫无胜算。”雨师妾所说正是先前慕月所一直担心的。 “放心,羿乃天命之人。天命之人仅能为天命之事,当羿完成了天命之事,就必然丧失了天命之力。所以我们只需等待他完成他的天命,再发动一切,不迟。”原来,慕月自从上次知道那羿没死之后,就一直担心他会成为自己的敌对力量。但是不周山上的巫共通过通灵感知,这天命之人所针对的对象是那七害,待那羿完成天命之后,就会丧失他的天人之力,就不足以威胁我们了。慕月这才放心下来,只要集中暗中蓄积力量,等到时机到来之时,一切就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 “原来如此,那这样,这小子对我们而言就毫无威胁力了。”雨师妾微微一笑,那倾城的美貌略带了一丝邪恶。 “我与那于契、瑶光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为了我们的宏图伟业,暂且不与他们计较,待他日我们的不死军团席卷那四海八荒之日时,我首先要灭的就是那于契的宝契坊和那瑶光的轩辕殿。”黑煞慕月的声音很雄厚,那宏大的声音仿佛那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浪潮一般,不断地推动着前行。 第二十七章 十七岁之羿 十七岁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容易被贴上历世未深、初生牛犊、不食人间烟火之类的标签。但是十七岁对于一个从小在荒野中独立成长,一个十岁击杀封豚、十四岁射杀凿齿的不同寻常的孩子而言,意味着独立、坚强、勇敢、强悍正在朝着一个更高阶的方向发展着。三年来,羿与吴茗日以继夜,每天沉浸在巫术的学习中,有志之人事竟成,羿在这短短的三年内,不仅顺利学会了中阶巫术,而且也学会了高阶的五行之术。在巫师界中,能完成高阶巫师训练的人,屈指可数,而羿能在短短7年之内,完成灵山3个阶段的巫术训练,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对于高阶之巫而言,在达到这一境界之后,就要依靠三个阶段所学的巫术,提升自己的特长技能。例如,巫凡的特长在于药蛊,当年他的蛊虫无法突破狰兽那坚硬的皮肤,但是在这几年的专研与突破之下,它的蛊虫已经能达到无坚不摧的程度;再比如巫天,巫天利用通灵龙龟来进行占卜,但是经过这几年修炼,他现在已经通灵到四大灵兽的玄武,堪称天下第一神卜。巫洵很清楚,羿的特长便是他的弓箭,而若要将他的射箭技术发挥到极致,就要羿将这三个阶段所学到的灵力,进行综合运用。而具体要如何运用,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遵循的,只能靠自己在实战中进行领悟。 在这三年里,巫凡等人处理完那些怪兽,便陆续回到了灵山。巫凡由于那次对付狰兽施放了五行之术,每逢十五月圆之夜都必须经历五行之苦。所谓五行之苦便是让他的身体经历寒冰、烈火、土淹、木击等五行之罚,以赎擅自使用五行之术的罪过。巫洵深知巫凡所历经的痛苦,所以每逢十五之夜都会亲自到巫凡的住处,看望他。而当巫凡看到巫洵的时候,仿佛就丝毫感觉不到那五行之痛了。说道小矮人稽常,自从那天他为自己树立了远大的目标后,便天天按照巫太为他安排的学习任务,努力学习《万物启元》、《六韬》、《鬼道》等书。巫太完全没想到,一个完全不识字的中年小矮子竟然能在短短三年内,完全学会了那些诡辩之术。而且在学习的过程中,巫太也明显感觉到了稽常在谈吐、交际方面的变化。后来,巫太为了奖励稽常在学习方面的成就,就为他取了个新的名字——苏勤。稽常觉得苏勤这个名字很好,文雅大方,而且寓意是说自己学习快、勤奋。 看似形式一片大好,但是连续几日,民间信笺不断传来坏消息:十日偶尔并出,不仅庄稼都被烧焦了,而且河水也被吸干了,烈日导致民间水源缺乏,人民生活惨不忍睹。 巫洵知道时限已至,便立马传唤羿来青玄殿:“羿,或许是时候你要下灵山了。”只见如今巫洵那如花似玉的容姿,越发显得精致与无可挑剔;她那丰盈秀气的仪态也越发显得无法寻根究底。在她那精致的额头中间,一个青色的“玄”形印记显得十分耀眼,这是一个高阶巫者所独有的标志。 “嗯,今日烈日高照,我隐约间能看到烈日中出现了那十只金乌。往日我只能看见一只,但是现在却有十只,看来金乌之患已至。”羿的视力是异于常人的,对于一般人而言,天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感觉很热,但是由于羿从小就训练自己的眼力,加上灵山的巫术,所以能看到的是远远异于常人的九重天上的情景。 “你知道为什么五行之术明明在民间是禁止使用的,但是我却还要传授于你吗?” “我知道。世界上的一切皆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元素组成,利用五行元素变化及组成次序的不同,能令万事万物变化无穷。不仅如此五行之术还能改变物质的组成与属性,创造出远超乎自然自身能创造出的东西,所以它是必然要被禁止在人间使用的,否则它的产生会动摇如今人间的秩序与世界循序渐进发展的原理。但是要射杀那金乌,不仅需要我有巨大的力量将箭射上九重天,而且也要有足够坚硬的箭能承受住九重天层层空气的阻力,若没有五行之灵力,我便造不出那样箭,也不可能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你现在学会了五行之术,你认为你能射杀那金乌吗?” “还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虽然已经掌握了五行之术,但是我还不懂要如何运用它们来提升我的能力。” “我也不懂。” “所以我必须依靠自己领悟并突破,才能掌握这样的力量吧?” “是的。巫魔之界,但凡能达高阶者,便无上下之分,皆需靠自己领悟,巫灵无界,唯在借力。你天生具有神力,神力之上再借力,固巫魔界中,目前你并无敌手。但是正如那日张宏老者所言,当你完成天命之事,或许你便会丧失了那神力。没有神力,你便与一般巫者无异,望你能谨记此言。” “契!” 说完,巫洵便让羿叫众人皆来青玄殿议事。只见,经过七年的历练,青玄殿上俊男美女,焕然一新。 “如今我们担忧多年的大难将至,是我们要竭尽我们所学,与之一战的时刻了!巫天,你且说下所占卜到的灾难有哪些?”巫洵说着,大家便把视野都转移到了青玄殿中央的巫天身上,只见,此时,巫天正拿着一只很厚实的龟甲。 “北有九婴为害、东有大风为患、洞庭有修蛇之灾难、中原有窫窳之乱,而一切祸害之首,乃那汤古十日之患。除了这些危害,还有一个更严重的灾难。”巫天,说着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是什么,你快说呀”巫灵儿似乎有些着急了。 “是不周山下的恶魔之患。”巫天终于说了出来,昔日,他的父亲巫离为了拯救天下,牺牲了自己,所以一想到那不周山,巫天便总有说不完的难过与感伤。 “昔日,那巫共怒触不周山,本意就是想让那不周山下镇压的凶神恶兽出来毁天灭地,不曾想最终被我们父母一辈的灵山十巫镇压住了。但是,如今十乌烈日高照,不周山上的冰雪怕是要开始融化。天柱虽然不至于溶断,但是那不周山下的恶魔怕是要镇压不住了。”巫洵一听巫天的占卜,便知道了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或许是同他们父母一辈那样艰难的选择。心里一沉,恐惧之情立即显示在了她那秀气的脸上。 “那不周山下镇压的究竟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哇。”巫灵儿虽然小时候听说过不周山上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提过那山下镇压的是什么? “昔日,刑天巨人抗击黄帝,黄帝砍断了他的头,并葬在了常羊之山。后来刑天以乳为目,以脐带为口,拿起干戚神器化而为不死不灭之魔。黄帝大军在变魔的刑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最后是在女娲的协助之下才被镇压在了这不周山下。随之被镇压的是刑天的一群化魔的手下。”巫洵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我们能抵抗这样的力量吗?”巫宇听着都觉得这种力量,以自己目前的力量似乎完全无法一战。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效仿我们父母一辈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化为五行玄冰,将那不周山冰封起来。但是这次,我想试着与他们一战。”巫洵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青玄姐,不要卖关子,快说说看。”巫敏似乎也着急了。 “或许我要先去拜访一下我们灵山的两位长辈,待我归来再细说。当下,羿、吴茗、苏勤三人需先下山。根据各地传来的信笺,目前青丘大风之患最严重,羿和吴茗你们还是先去青丘之泽吧!苏勤,你没有修习灵力,所以击杀怪兽并没有你的用武之地。我会将你传送到轩辕之城,在那里,你自会你的用武之地。此外,为了保护你们二人的周全,我让巫宇和巫敏二人与你们同行吧。”巫洵才说完,便施起了法,将羿和吴茗传送到了那青丘之泽,将苏勤传送到了那轩辕之城。 “你所说的灵山的两位长辈,难道是在咱们灵山北面的女子国的两位长者?”巫凡一听灵山长辈,眼下灵山除了巫太,懂巫术的长辈并不多,除非是那昔日怀恨离去的两位已成半仙的巫冰和巫雪两位前辈。 “是的,要不,你和巫灵儿与我同行吧!灵儿嘴甜,你脾气好,我们一同前去,或许那两位前辈不至于太为难。” “契!”由于路程并不太远,所以他们三人都各自骑上自己的坐骑前去! 第二十八章 女子之国 自灵山而北,是一片汪洋大海,是为西海。在浩瀚的西海之中,有一座孤岛傲立在那汪洋大海上,环绕在层层云雾之中。由于西海盐份高,能存活的生物较少,故而西海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片汪洋大海中,竟然还有一座这样的仙岛。那仙岛之上,一座座山峰如雨后春笋般一座高于另一座,高峰处笼罩在一层又一层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为了不惊扰二位灵山前辈,他们三人在那山脚下便下了坐骑,三人徒步沿着那山间的石路登山而行。只见那高峰之处,似乎有万丈之高。在经过3重山峰后,半山腰中,有一百丈高的石牌,那4根巨大的石柱从在俊俏的山石之间如竹般拔地而起,上面镶嵌着4块巨大的梯形石牌,在那石牌中央,醒目的雕刻着“玉女峰”三个大字。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为了表示诚意,他们三人都未敢擅自使用灵力加快步行速度,只好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走。越往高处,便越感觉那些小的山峰仿佛是凌空架在云端一般,彷如仙境,有的泉水从那凌空的山峰之间倾泻而下,颇有飞流直下三千尺,银河落九天的既视感。 “玄姐,这里好美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瀑布。”巫灵儿看着眼前的山景,不禁感叹道。 “他们二位的巫术皆在我们父辈之上,或许目前已深不可测了。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灵。或许正是此意吧!目前他们二位已是半仙,所处的山自然有如仙境般了。”其实对于这两位前辈的信息,都是巫太在小时候讲给巫洵听的。 “半仙是什么意思呢?”巫灵儿在青玄殿听巫凡提起半仙一词的时候就充满好奇了。 “三重天之上是为仙,有仙之风骨但居三重天之下是为半仙。半仙有通天之能,但不屑登天,是为半仙。如今这四海八荒,或许唯独咱们灵山这两位前辈能称得上这半仙二字。” “好,我明白了。对了,青玄姐姐,这两位前辈当初为什么离开咱们灵山啊?巫凡哥说是怀恨离去,究竟是有什么仇恨呢?”巫灵儿问到问题的核心点上了,这也是巫洵很害怕见到两位前辈的原因之一。不周山之事属于人间之事,巫洵不敢去询问西王母,因为仙界之人从不干涉人间之事,所以巫洵只好顶着压力来询问灵山的两位前辈。 “此事说来话长,据说是因为我母亲的原因。两位前辈与我父亲皆青梅竹马,一同在灵山长大。而我母亲乃遥远的大荒东部的雨师国人,为了来灵山学艺,千里迢迢来到了灵山。在我母亲学艺的过程中,我父亲与母亲相互之间产生了爱慕之意。两位前辈皆年长于我父亲,但对我父亲皆有所倾慕,因此对我父母,难免有所记恨。故而最终怀恨离开了灵山,来到了这玉女峰。” “哦,我明白了,看来族长大人年轻时一定长得很帅吧!很受欢迎啊。”巫灵儿嘻嘻地笑了起来。巫灵儿身上穿着一身青衣,外面披着一件黄色的开衫,圆乎乎的脸蛋在它的垂挂髻下显得十分稚嫩可爱。 “爱你入骨,却始终不得,为此消得人憔悴。两位前辈的伤感或许我们都还未能体会。”巫凡在一旁,不禁感叹了起来。 “哟,巫凡哥,看来你也堕入了爱河,有倾慕的对象了呀?”巫灵儿抓住了巫凡的梗,立马走到巫凡面前,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巫凡立马端正了身姿,一撇常刘海随着一股风袭来,飘动了起来。“没有,我只是换位思考,觉得两位前辈对感情的执着罢了。” “哟,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咱们…”巫灵儿刚想说什么,突然就被巫洵打断了。 “我们还是先赶路吧,正事要紧,且登上那玉女峰再说。” “契”巫灵儿刚想戏弄下巫凡,却不曾想被巫洵突然打断,只好嘟起了嘴,乖乖上路了。 巫冰与巫雪两位灵山的长者自离开灵山后,便来到了这玉女峰上。终日修炼巫术,日而久之,便悟得仙道。但是由于两人皆性格孤傲,不愿登那三重天为仙,便只拖身于这玉女峰上,以日月之精华为食,竟修成仙风道骨之身。自巫洵3人才到山脚下,两位长者便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 “姐姐,此三人,我们见或是不见?”巫冰身着白色铭文华丽的服饰,在朝天髻的发型衬托下,显得十分端庄典雅。脸上丝毫看不到岁月的痕迹,秀雅绝俗,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 “既然来了,便见见吧。昔日师弟被那巫姬蛊惑,但洵儿毕竟是师弟之女,孩子终究是无过的。”巫雪的穿着服饰与那巫冰极其相似,若不细看,或许连外貌都分辨不出。巫雪的嘴角边上有一颗淡淡的美人痣。 “是。” 当巫洵三人走到一处高达十丈的大石门时,正愁着要如何打开那门,不曾想,那门便自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比青玄殿更高大宏伟的青瓦琉璃红木建筑。那宫殿正中央处用黑色涂料清晰镌刻着“玉女殿”三个字样。 “进来吧!”正当巫洵三人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时,巫雪便已经先声夺人,将心声读入了三人的大脑,那声音如空谷回音,甚是玄妙。 当巫洵三人步入那玉女殿时,只见那玉女殿上有十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是精雕细琢的玉女像,那玉女像雕刻的颇为大胆,胸部似露非露,衣服似穿非穿皆显得朦胧而含蓄。巫凡不敢细看,只得低头而走,唯独巫灵儿反而兴致大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石柱上的玉女像细看,不时地发出一阵赞叹之声。每根石柱旁,都有长条的白色铭文帷幔,在山风的吹拂之下,不断的舞动,仿佛一群美妙的女子,在摆弄着曼妙的身姿,偏偏起舞。 “姑姑,在下巫洵,冒昧前来,实属无礼之举,还望能海涵。”巫洵在殿下深深了鞠了一躬。 “你便是我那愚蠢的师弟之女?”巫雪仔细地看着巫洵,见那巫洵无论是脸型,还是那颇具灵气的双眼,确实有巫咸师弟当年之气质。“你可知我二人当年为何离开灵山?” “颇有耳闻。”巫洵知道的部分信息都是巫太与她说的,了解的确实不多。 “既然明知我和你父母有恩仇,为何还来这玉女峰找我?”巫雪明显放大了音量,语气中带着点盛怒之意。 “昔日父母之辈,以血肉之躯为玄冰镇压了不周山之恶魔。如今十日并出,恐怕那恶魔势必要破冰而出祸害苍生。若我以父母之法,或许可以一试,但我在王母那有看过二位姑姑的记载,认为您或许有方法能免我们一死且终决那不周山恶魔之患。”原来那西王母那虽从没有记载人间邪魔之说,却记载了人间的许多神人逸事,所以巫洵才知道巫雪和巫冰二人或许有会有办法。 “若你父亲当年来寻我二人,我们势必倾心相告解救之法。但你父亲为那巫姬所惑,罔故灵山十巫其他人之性命,我们又何苦自讨没趣。如今,我二人已决意不管四海八荒之事,你们还是回去吧!”巫冰与巫雪并排而坐,说起了当年之事。 “看来两位姑姑果然知道方法,那太好了!”巫灵儿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后面那句话,兴奋得拍手称赞。 “你没听到后面那句话么?”巫凡扯了下巫灵儿的衣角,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和她说道。 “哦。”灵儿收到提示,立马退了一步。 “姑姑,我知道父亲母亲辜负了姑姑的一番好意,我也自知无任何资格能获得姑姑的恩赐,唯一所求的是姑姑是否有洵儿能相佐之事,尽管吩咐,但求能做一交易。”巫洵知道,两位半仙姑姑已接近无欲无求的状态,但是巫洵不能放弃,只好做最后的挣扎。 “我二人自来了这玉女峰,便早已无欲无求。即使有所求,又何须你来相佐。试问这世间之事又有何能难倒我二人的?”巫雪一番话毫不客气地将巫洵唯一抱存的希望扑灭了。 “姑姑,你好歹是我们灵山的长辈。纵使洵姐姐的父亲当年辜负了你们,但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们若死了,灵山真的后继无人了,我们…”灵儿听着那巫雪灭绝巫洵的语气,激动了起来,便毫无顾忌地指着两位姑姑骂了起来。纵使巫洵巫凡二人想要制止,但是最狠的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 “你懂什么?你知道她母亲的身份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起我们来?”巫雪盛怒了,衣袖一挥,将那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殿下,转身,便从殿后离去了。 “我与姐姐二人对巫咸确有爱慕之意,但是最终令我们怀恨而去的不是这个原因。洵儿的母亲巫姬本是雨师国人,来灵山之意昭然若揭。但是洵儿的父亲却为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竟然养虎为患。那崖羽为何吞食了不死药却成了怪兽窫窳?不死药秘方又是如何外泄的?又外泄到谁手上?我们苦苦相劝,洵儿的父亲却始终不肯听。谁又能知晓我二人的苦衷?今日我姐姐已生气了,你们暂且不要叨扰。姑且在玉女峰住下,待我劝好些,再与你们相商。”巫冰的一番话,竟令巫洵左右不安,自己一生崇拜敬仰为天下苍生宁愿牺牲性命的父母,在两位姑姑的眼里,却是如此不堪。 “不可能吧?”巫灵儿的这一问,说出了他们三人此时此刻共同的疑问。 第二十九章 魔神之都 在遥远的东海之外,汤谷之北,有一座黑色的岛屿。之所以从高处看,这座岛屿是一片黑色,主要是因为离太阳神羲和沐浴之地汤谷近,常年烈日暴晒,所有的植物都被晒黑了。然而神奇地是,这里的植物有着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即使长年累月赤日炎炎、骄阳似火,但是这里的植物的生命力却反而非常顽强,任凭风吹日晒,这里自是生机勃勃一片。唯一不同的便是,所有的植物、动物都是黑色的。五百年前,这里出现了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雨神屏翳。在炎帝神农氏时期,百年罕见的大灾难降临了,一连数月 ,天上竟然没有一滴雨降落,田里的禾黍都要枯萎了。旱情最严重的的地方,川竭山崩,皆成沙碛 ,连人畜都要渴死了,更不用说汲水浇地了。神农氏头发快愁白的时候,一位蓬头垢面、行为举止古怪的野人,上披草领,下系皮裙,手里还拿着根歪瓜裂枣的柳枝的人,走到炎帝面前毛遂自荐道:“我是屏翳,曾随师父道人在昆仑虚西王母瑶池中修炼多年。家师常化为飞龙,难游衡岳,我亦化为赤虬,跟在他身后,学会了布雨的本领。” “果真?若你能解神农氏之忧,我必拜尔为国师!”炎帝闻之大喜,让他马上显示一下。 只见屏翳取出一种粉末状的药物吞下,立马化为一条赤虬,飞上天空。刹那之间,天上乌云密布,一场众人期盼的倾盆大雨银河直泻,狂风暴雨一连数日 。眼看那些要枯死的庄稼,又重新恢复了郁郁生机。炎帝大喜,立即封屏翳为雨师,专管布雨施霖之事。 后来,屏翳与炎帝的小女儿结婚并成了仙,一同上了三重天成了人们日日膜拜的雨神。雨师屏翳与炎帝的小女儿育有一子,名唤赤松子,赤松子外貌奇丑无比。由于赤松子很小的时候,父母便都升天为仙,所以从小无人管束,自称“玄冥之子”,凭借着布雨施霖之天赋在人间为所欲为。由于人们经常喜欢评论他的外貌,使得赤松子的心理从小便开始产生了报复的扭曲心理,今日将这人的庄稼全部淹死,明日将那人的家禽全部洪水冲走。黄帝与蚩尤一战,那赤松子全力协助蚩尤,赤松子施起法术,令天昏地暗,暴雨狂风,蚩尤趁机进攻,九连九胜黄帝。后黄帝会集群臣,想出了破敌之法,大败并活抓了蚩尤。随后,黄帝命人四处追捕赤松子,赤松子仓皇而走,最终逃到了父亲从小生活的东海之外的黑色岛屿上。赤松子逃到黑色岛屿后,暗暗发誓要蓄积势力,重新与黄帝一战。于是,赤松子便不断培养培养黑暗势力,黑色岛屿的人力也因此不断增加,从起初的零星几人,短短几十年间,便成为了一个上万人口的小国,赤松子于是自命为雨师,将黑色岛屿命名为雨师国。 然而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布雨施霖的天赋,赤松子悉心教导数十年,雨师国却仅出现几位能继承其部分本领的巫师,导致赤松子始终不能发动起与黄帝的一战。最终,赤松子在郁郁寡欢不得志的哀怨之中怀恨而死。临行之言,便是嘱咐所有弟子,谨记雨师国的使命:颠覆中原的统治。 在玄冥赤松子之后,雨师国便一日不如一日。直到精通巫蛊之术的慕月来到雨师国后,雨师国才出现了转机。慕月由于从小便喜好专研巫蛊,被瑶光迁到大荒北部后,内心很是不服。便私下寻到了传说中的东海雨师国,来到雨师国后,慕月潜心专研雨师国的巫术秘籍。出乎意料的是,慕月竟然是天生雨师之术的继承人,无论是学什么,慕月皆能无师自通。后来,雨师国的国主英年早逝,慕月便利用自己的巫术逐一收服了雨师国的五位继承人,从此,慕月便成为了雨师国一代新的领袖人物。随着雨师国的不断壮大,慕月担心树大招风,所以便将雨师国的精英都隐藏到了度朔阴山之中,成为了人世之间隐藏的一股强大的黑暗势力。为了获得西王母的不死药,慕月暗中派雨师国的小公主雨姬到灵山拜师学艺,由于雨姬天生长着一张娇小慈善的容貌,到达灵山后,雨姬很受欢迎。当时灵山的族长乃是巫咸的父亲巫祖,巫族对雨姬也甚是喜爱,不仅亲自传授雨姬巫术,还将雨姬纳入了灵山一族,赐予雨姬巫姓。当时,巫冰与巫雪二人,是巫咸最器重的两名的弟子,与巫咸青梅竹马,本来是巫祖认定的未来的儿媳妇。但是,自巫姬来了之后,她们二人知道一切都变了,由于怀着嫉恨之心,所以看待事情的眼光与他人会略有不同。但凡巫姬有所行踪诡秘之时,她们二人便会密切关注着一切。也正因为二人的心态变了,巫祖认为巫冰和巫雪二人没有容人之心,未来不能担负起领导灵山一责,因此也渐渐疏远了巫冰和巫雪二人。 贰负乃是当时天界跑得最快的神,喜好弑杀。他有个儿子,叫崖羽。崖羽原本老实善良,但后来被他父亲的手下崖危所杀,帝俊不忍心看贰负伤心,便让西王母让他儿子复活。西王母告知巫祖,让他派人用不死药将崖羽救活。巫姬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私下偷偷地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慕月,而这一切,都被巫冰和巫雪两人看在眼里。但是连巫冰和巫雪都不知道的是,那慕月竟然让巫姬在那不死药中夹杂了其他的药剂。所以,当巫祖派巫咸、巫姬等人到昆仑虚用不死药救活崖羽时,谁知那崖羽救活了之后,竟然神智迷乱,掉进了昆仑虚下的弱水池中,成了一只形状像牛,红身、人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哭啼般的猛兽。而当巫冰和巫雪正将要把这一切告知巫祖时,巫祖已经被愤怒的贰负天神处死了。巫祖虽然巫术高深莫测,或许已接近修仙之资,但是毕竟目前只是西王母之用人,所以被那贰负之臣处死后,西王母也没得说什么。巫祖死后,巫冰和巫雪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巫咸与灵山众人,却不曾想,大家都一致认为是巫冰和巫雪二人没有容人之心,要将这个罪责怪在巫姬头上。而巫姬也一直坚持,如今的雨师国早已没落,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学习巫术才来灵山的,甚至愿意以死明志。巫咸早对那巫姬产生了爱慕之意,见那巫姬要以死明志,便坚定地维护巫姬。此番举动,令巫冰巫雪两位同胞姐妹,心如死灰。心灰意冷之下,巫冰与巫雪二人决意离开灵山,从此再不踏足灵山半步。西王母在巫祖死后,为了安抚灵山后人的情绪,便让巫咸担当起统管灵山之责,并将灵山最优秀的十位弟子,皆召入瑶池,在瑶池供职,代替巫祖研制不死药。由于灵山十巫皆巫术高强,不仅经常下山帮助百姓解决瘟疫凶兽之患,且皆在瑶池供职,久而久之,灵山十巫之名便开始名扬天下。那巫姬在与巫咸长期相处的过程中,日久生情,竟与巫咸真正地产生了爱慕之意,不仅逐渐断了与慕月的联系,还与巫咸共结连理,为巫咸产下了一女巫洵。 然而好景不长,巫洵生下后不久,就爆发了神农氏与少昊氏的战争。而那神农氏的领袖巫师正是昔日巫咸所尊崇的师兄——巫共。巫共是巫咸的同宗兄弟,从小天赋异禀,在巫祖的教导之下,巫术突飞猛进。别人需要学习三年的巫术,他只需一年;别人需要学习7年的巫术,他只需要三年。所以巫祖十分器重巫共,准备将自己毕生所学皆传授与了巫共。然而,巫共却是一个急功近利又好大喜功之人,仅学了三年巫术,便扬言要下山匡扶救世。巫祖苦劝无效,只好由着他下山。最终,当巫共发动五行元素之力破坏了承载西北苍穹的天地之柱时,巫咸只好带着灵山十巫前往不周山。心怀天下苍生,面临着毁天灭地的危机,灵山十巫无奈之下,只好用血肉之躯筑起了玄冰之柱,挽救了世界的危机。 第三十章 玉女神殿的交易 女子国四面临海,所以玉女峰上山风强劲~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将闺阁中的白色纱幔不断地吹卷与摇曳~仿佛童年的荡秋千一般……摇晃起来又落下去。巫雪在玉女殿后的闺阁中一边抚摸着九尾的脑袋~一边回忆着昔日灵山的美好童年。巫雪与巫冰是同胞姐妹~自小两人便长得十分相似,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巫雪脸上的那颗美人痣。当童年的巫雪推着坐在荡秋千上的巫冰时,一个调皮的小子闯进了她们二人的世界。 “姐姐~能让我推你们么?”一个竖着长发,穿着白色道袍的圆脸小子,突然闯进了她们二人的世界,精致的脸蛋透露着一身的俊郎帅气。 “好呀”巫雪开心地一起坐到荡秋千上去,让那小子推。那小子刚开始还慢慢地帮忙推动着~渐渐的推起来,又放下去,推着推着,突然那小子趁巫雪与巫冰二人聊天没注意~便淘气地加大了力道。将他们姐妹二人翻了个底朝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小子得逞之后,便开心地迅速逃走了。从此之后~他们三人只要一见面便有解不开的恩怨情仇,也正是在这样的玩闹之下,巫雪与巫冰二人反而渐渐地对那小子产生了爱慕之意。那淘气的小子正是巫洵的父亲,未来的灵山十巫的领袖。巫雪回想着有趣的童年往事~一脸怒气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喜悦。 “是想起了童年往事了吧?”此时,巫冰正好走进了巫雪的闺房~想开导下巫雪……却刚好瞥到了巫雪的那一丝愉悦的神情。 “没有~你我二人生平皆平平淡淡~又何来快乐的往事。”巫雪立马收回了表情~故装严肃之状。 “骗别人可以~你我二人从小同衣同食~连爱慕的人都一样,你又如何能躲过我的眼睛。” “哎~当年我们就应该早点揭发那巫姬的阴谋~也不至于让崖羽的大祸酿成” “可是一旦他们对我们有了偏见~自然无论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太能够听进去。就算我们早点揭发也是于事无补的。这一切皆是命数!” “虽然十乌之患已尽在眼前,我担心那不死药之患更难对付。” “不是十乌之患更加严峻吗?” “不,十乌的天敌已经出现,终究难成气候。那不死药之患或许便是人间真正的历劫。血肉之躯历经百病,方能愈加强壮而百病不侵;人生历经磨难,方能越挫越勇而无所畏惧。十乌之患乃天帝之过,自有天纵之才对付。然而不死药之患,必须由人类自己坦然面对,方能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 “姐姐,你说的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总之,不死药之患如身体之顽疾,终究需要自身来抗衡。如今之四海八荒,皆不过盘古之躯,自身之顽疾,终须自身以克之,方能愈加强健。” “是的。正是如此。” “那巫姬当年潜伏在灵山那么多年,一切皆已在其掌握之下,可是最终竟然会为巫咸师弟生下洵儿~并且为了拯救苍生牺牲自己。此事,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巫冰突然转移了话题,希望能为洵儿再尝试争取下。 “此事我也觉得有蹊跷。巫姬必已将不死药外传,可依那西王母之脾气,又如何能任凭那不死药流落巫魔之界?或许那巫姬所传乃不死药之局部药方,或那巫姬对其有所保留也有可能。” “难道是那巫姬对咱们巫咸师弟动了真心?” “或许也有可能。虽说你我当初对她皆有所偏见,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巫姬或许也本是心地善良之辈,否则又如何能愿意牺牲自己,来拯救天下苍生!” “那洵儿此次我们真的坐视不管?好歹她可是师弟唯一存下来的骨肉了。” “其实我愿意让她们上来就是有打算帮她们了,只不过心里那口气过不了罢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巫洵去一趟雨师国,那里有当年屏翳留下的东西,我们让她帮我们取回来。她去到雨师国,也必然会去打探她母亲的真实身份,若她得知了真相,也能给你我一个台阶,还我们一个清白了。” “可以,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巫冰传唤巫洵三人,一同到玉女殿。巫灵儿由于昨日说了得罪巫雪的话,今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昨日我与姐姐一同商议,我们如今确实有一未了之事,若你们能解决,或许我们可以告知你们如何对付那不周山下的刑天。”巫冰是个耿直的性子,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条件。 “好!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便义不容辞。您且说说看?”巫洵脸上露出了惊喜之情,立马脱口而出回应道。 “五百年前,雨神屏翳有一葫芦状的药瓶,只需从那瓶子中取出一点粉末的药物吞下,便能化为一条赤虬,飞上天空,施云布雨。后来,那药瓶被他的儿子赤松子带回了现在的雨师之国。赤松子死后,那葫芦便被当地人当做神物一般供奉在了如今的雨师神殿中,你们若能将那葫芦瓶子取来,你们所求我必能答应。”此时,说话的是巫雪,她今日依旧摆出昨日走时那凶怒的神情,害得巫灵儿才把头抬起来立马又低了下去。 “好,此事我定亲自去办。”巫洵心里琢磨着正好可以去那雨师国中打探下母亲的消息,于是心里已决定亲自前往。 “洵儿,你身份特殊,前往那雨师国千万别暴露了身份!”巫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关怀的神色,恍如一疼爱自家孩子的母亲常有的表情。 “好的,姑姑请放心,我自有安排!”巫洵似乎已有了主意,一脸自信的神情。 “那你们就早点出发吧,速去速回!”巫雪的语气仿佛在下逐客令,巫灵儿听到反而开心的立马拔腿就走,她可不想再看到那巫雪可怕的神情了。巫洵巫凡二人看着只好摇摇头对视了一眼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也跟着走出了殿外。 “洵姐姐,我们这就立马出发去雨师国吧?”巫灵儿对那遥远的巫师国充满了好奇心,恨不得立马就出发。 “恐怕我们必须先回灵山一趟。” “为什么呀?” “不能暴露身份呀!我估计需要换一个面貌再去了。”原来,当巫冰说到她身份特殊时,巫洵便想到了灵山有一人会易容之术。那雨师国虽多能人异士,但灵山独有的秘术之“以子之罗衫为我嫁衣”之易容之术,除非仙界的神仙,否则再厉害的巫师都无法识别出来的。 “可是巫敏不是和那夷羿去青丘之泽了么?难道要等他们回来不成?”巫灵儿一想到他们去的地方那么远,就有些失望了。 “对呀!你忘记他们被我用龙鱼之珠传送去的么?算下时间,估计也快回来了吧!那大风虽厉害,但以如今他们四人的造化而言,并不算难对付。” “那就太好了!” “灵儿,我想这次去雨师国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这样目标较小,不容易暴露!”巫洵想只身前往,速去速回。 “不行,洵姐姐,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你还是带我去见识一下嘛!我可以乔装成你的奴婢呀,我帮你洗衣端茶倒水好不?”巫灵儿一听巫洵不带她去,立马便使出了浑身解数,直到那巫洵答应带她一起去为止。 “我也还是一同去吧,雨师之国毕竟出了很多厉害的巫师,若真有危险,我也能搭一把手。我可以乔装成你的父亲。”巫洵是第一次出远门,巫凡心里很放心不下,决定还是要一同前去,毕竟自己下山次数多,打交道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好呀,凡爸爸!”巫灵儿一听到巫凡也要去,简直开心到不行,立即拿巫凡寻开心。 “那好吧!不过灵儿,你此次去雨师国可别再乱说话了,要注意安全!”巫洵还是担心巫灵儿过于贪玩调皮,在雨师国容易闹出事端,但是自己既然答应了带她去,也不好又言而无信。 “嗯,放心吧!”说完,三人便一同回灵山了。 第三十一章 君子之剑 只见一阵炫目的高光亮起,羿、吴茗、巫宇、巫敏四人便到了一个看似城镇的地方。这里的人,每人身上都佩戴着一把剑,头上戴着斗笠,仿佛人人都是侠士。他们的性格似乎看起来都非常随和,路上见到他们四人都会面带微笑,显得十分友好。这里的建筑风格显然与中原地区是比较接近的,木制结构的两层、三层建筑配上硬山式的瓦片屋顶,显然,这里的人民的生产水平要比其他蛮荒地区的好一些。他们四人原本是要被传送到青丘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被传送到了这个未知的城市。其实,巫宇和巫敏早就习惯了,因为巫洵总是大体判断下位置,便开始传送了,而具体的位置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寻找的。 “起风了,大家快跑,大风又来了!”只听一阵雄厚的喊响起,一个头戴斗笠的长满胡须的大汉,冲跑过来,对着大家大声喊。 羿朝着那人的声音望去,只见这里的建筑是依着这里的山势而建造的,一层又一层的建筑直逼那高耸的山顶,而那建筑之间的由石块砌成的山路正好沿着山势蜿蜒盘曲而上。突然,只见一阵大风刮起,那山腰的建筑连同许多佩戴剑的人们都被大风吹了起来。那风力十分强劲,纵使羿和巫宇此时想出手将那些人救下,也已经太迟了,只见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山腰的建筑已经被毁坏大半,而那些被大风吹起的人们,已经毫无踪迹了。纵使羿此刻已经搭好了弓,却早已看不到那大风的踪迹了。 “好快,我只看到一只大鸟的身影飘过,但是风力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清。”羿此时此刻只能望着那一片残垣破壁的建筑,望洋兴叹。 “是啊,如果它不和我们正面交战,永远只是这样偷袭,我们估计很难将它射杀。”巫敏的鹅蛋脸的显得有些忧虑,这么多年来,虽然她也射杀过很多怪兽,但是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鸟,估计四海八荒很少有能与之抗衡的鸟类。巫敏是巫罗之女,巫罗由于自创了“以子之罗衫为我嫁衣”的易容之术,因而经常不以真实面目见人,甚至灵山之上除了灵山十巫外,灵山上的人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面具。传闻中,巫罗曾经易容成为一位十分美貌的女子,在下山的期间遇到了民间一位十分善良、面貌又十分俊俏的读书人。两人一见钟情,巫山云雨之后那巫罗便怀上了巫敏,而此事或许那位读书人至今都不知道。巫罗是在巫敏3岁的时候便死了,所以巫敏从小便十分独立,学习东西也比较快,自从学成了那易容之术后,巫敏也像她母亲一样,经常易容成为灵山上的其他人,闹出了非常多地笑话。今天,巫敏是易容成了一位美貌女子的鹅蛋脸,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 “敏姐姐,你能不能换个脸型啊,你现在这个外貌太美了,我有点扛不住。”这巫敏才刚说完,巫宇便色眯眯地盯着巫敏看了。 “说正经事呢,别打岔!”巫敏立马给了那巫宇一个眼色。 “它能有这样的破坏力,主要是它的翅膀非常大,又十分坚硬。如果它笨重点还好,关键它的速度又非常敏捷,我们很难捕捉到它的踪迹。我们可能需要想个对策。”巫宇见那巫敏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立马言归正传。 “羿哥,你不是学会了通灵之术么?刚好你也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坐骑呢,要不要试着把这大风给通灵了?”吴茗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此刻突然想到羿虽然早已学会了二阶巫术,但是却一直还没通灵到适合自己的坐骑。 “我们对这大风一无所知,又如何使得了那通灵之术呢?此事很难实现。”巫敏很早便学会了通灵术,对通灵术比较了解,对于大风这样谜一般的身世的怪兽,又有多少人能对它有所了解呢?既然不了解,就根本使不了通灵之术。 “其实也不一定用通灵术,只要能让我看到他的身影,不要让它刮起那大风,影响我的视线,我便能将它击杀。”以羿如今的技艺,若不是受那大风的影响,想要将它射杀,倒不是难事。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大风,无论出现在哪里,哪里便会刮起大风吗?我们君子之国人人擅武,君子之剑闻名海外,在这大风面前,都只有逃跑的份。你们这几个人,年纪还小,又如何对付得了那只大鸟,赶紧回去了,别在这里吹牛了。”此时,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位大声喊叫,长满胡须的大汉。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也该听过十岁便能射杀封豚、十四岁便能射杀凿齿的羿的大名吧?”巫宇听那大胡子如此瞧不起他们的语气,便硬气地回道。 “什么,他就是那神童?”大胡子看了看羿身上的那把弓箭,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对啊。你谁都可以看不起,唯一的就是不能看不起我们,因为我们是来消灭那大风的!” “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那大风但凡出现在哪里,便都会刮起一阵大风。今年天气愈来愈热,我们本生都已经受不了了。谁知这青丘的大风自从那九尾离开了青丘后,就三天两头下山来捣乱。前几天也不过毁坏我们的庄稼田地,今天最凶了,将我们君子国的建筑都毁了大半,好多人也被吹走了。哎,如果连你们也解决不了它,那我们君子国就真的无药可救了。”那大胡子立马道歉道,说完又朝着那群正在围观被毁坏残垣断壁的人群的人说道:“大家快看过来,神童夷羿来我们君子国了,我们有救了!” 其实,自从羿击杀那凿齿之后,在四海八荒中的名气便越来越大。连那四海八荒之中最尊贵的轩辕城中的瑶光大帝,对羿也是敬仰万分,希望有朝一日能与羿见上一面。所以,当那大胡子告诉众人羿来了君子国之后,大家便立马围观了过来,都想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的神童。 “我们现在要去击杀大风,你们有谁了解这只大鸟的,请告诉我,不要浪费时间了,不然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牺牲。”巫宇见一群人都围观过来,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显得有些反感。 只见那人群中慢吞吞地走出了一位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似乎已有九十多年的高龄,他语气十分缓慢地对巫宇说道:“或许,我知道有一人会知道。” “谁?老人家,你快点告诉我!”那黑压压的一群人,压的巫宇有些难受,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我们君子国的北面,有一座朝阳山,那朝阳之谷处,有一个水妖,自称是神仙。它那里离青丘最近,和那青丘的九尾狐也最是熟悉,所以它对那大风的情况肯定是最了解的。你或许可以去那朝阳谷问下它试试?”那老人说话语气很慢,巫宇等了好久,总算等到那老人将重点内容说出来了。 “好!那我们立马就出发吧!”巫宇是个急性子,才说完,别挤开了一条路,准备出发了。 “稍等。那朝阳之谷四处毒蛇遍布,万一被咬到,便会有生命危险。请带上我们君子国的君子剑和熏华草,必能保你们一路平安。”那老人家,说着便命人拿来一柄金雕玉琢、刻有蛇形铭文的君子剑,那剑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十分耀眼。 “哇,确实是一柄好剑。那熏花草呢?”巫宇双眼看着那君子剑,爱不释手。 “熏华草乃我们君子国的国宝,生长在地势险恶的山谷之处,一方面我们很少有人敢去采,另一方面我们也舍不得采,它朝生夕死,生命十分短暂,除非有紧急救人的情况,否则我们都不会去采摘这种草的。今日已是傍晚,只能待明早采摘磨成药粉方能使用。”那大胡子在一旁,帮忙解释道,他感觉今天那长老已经说了太多话了,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 “熏华草乃是传说中的神草,我只知道它能解百毒,却不曾想这世界上还真的存在这药草。我可以多采摘点回去吗?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种药草。”巫茗在灵山的时候有看过记载熏华草的书籍,但那书上只是说它是传说中的神草,没想到还真的存在,巫茗双眼放光,充满着期待。 “这样,我先安排你们在君子国住下,待明早日出之时,你们便起来采摘这熏华草。但这熏花草只生长在我们这座君子山的山谷之处,地势险峻,你们自己去采摘吧,你们需要多少就采摘多少吧。”大胡子指着眼前充满残垣断壁的建筑的山说道,原来,那熏华草便是在这座山后的山谷处。 “好!”说完,他们一行人便跟着大胡子往山上的建筑走去,这里的建筑,越是高处,楼层反而越高,建筑也越是雄伟美观,那国主便是住在这山上的最高的建筑上。 第三十二章 朝生夕死之草 他们四人跟着大胡子沿着那石路往那山上走,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隐约能看到一个宫殿似的建筑屹立在那山峰下的平地之上。琉璃瓦饰面、大理石地基、龙纹雕刻石柱、从建筑外观别能看出这必然是君子国国主所居住的宫殿。 “你们君子国的国主这么气派啊?”巫宇下山的次数频繁,除了中原,海外三十六国中,还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宫殿。 “我们君子国重礼数,君臣有君臣之礼、臣与臣之间有臣臣之礼、臣与民之间亦有臣民之礼。其中,君臣之礼是最讲究的,因为国主的尊严代表着我们君子国在三十六国之中的地位,为了凸显我们国主的地位此,所以我们才将这豪华气派的王宫建立在施工最难的山峰之下。”大胡子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看你们君子国人人都佩戴剑,究竟是为啥呀?”羿突然对君子国人人佩戴剑一事,感到很好奇。 “我们君子国不仅多毒蛇,而且多猛兽。凶猛的虎豹随处可见,正因为如此,我们君子国才人人佩戴剑以自防。并且,我们主要依靠的便是用剑砍杀的猛兽之肉为食,所以如果没有剑,我们将无法生存。” “原来如此,这世上大部分的猎人是用弓箭来狩猎的,还是你们君子国的人厉害,都是用剑来狩猎的。”羿在大荒森林中生存了很多年,对付那些凶猛禽兽几乎是靠他的那把弓箭,却不曾想,竟然有人能用剑来对付凶兽。 “为什么你们的君子剑能对付毒蛇?”吴茗有些好奇,这君子剑在造型上并没有特殊的地方,却能对付那朝阳之谷的毒蛇。 “毒蛇不是都惧怕雄黄么?我们在制造君子剑的时候,就加入了雄黄的粉末,所以毒蛇自然不敢靠近。” “好,我明白了!”吴茗恍然大悟。 “我们还是赶紧上山吧,国主估计已经在宫殿外迎接我们了。”大胡子怕路上耽搁太久,让国主久等了。自从那大胡子在山下告诉大家羿来到了君子国后,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国主那里了。那国主本来正烦恼着,要如何对付这青丘大风的灾难,听到羿来的消息,喜出望外,立马传唤众人到宫殿外摆出迎接贵宾的阵队,自己也梳洗打扮了一番在宫殿外等候着。 当羿他们四人跟着大胡子走到那宫殿门口时,只见两只巨大的老虎匍匐在那宫殿外,在那老虎前面站立着两排佩戴着君子剑,一身黑色礼服,头戴象牙似尖角的仪仗队,他们一见羿他们到来,皆双手合上,半弯下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大礼。那国主有些肥硕,穿着一身白色的龙纹礼服,头戴王冠,一脸喜色地走上前来,也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欢迎。 “吾国正处危机之际,神人能降临吾国,救我等于水深火热之中,实属万分感谢!”鞠完弓,那国主便紧紧握住羿的手,激动不已。“吾听闻那十岁别能一箭击杀封豚,十四岁别能射杀凿齿的神人,必然是你吧?”说时,眼睛便看着羿身后的那把射杀国凿齿的神弓。 “是我,此乃我应尽之事,不足为道。”羿回想起昔日在那域国的情景,依旧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果然英雄出少年。”国主一边对羿赞不绝口,一边便让君子国的侍女带着他们一行人前去沐浴洗漱。君子国多侠士美女,那些侍女个个都美貌非凡,巫宇虽是看得眼花缭乱,却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什么。唯有那巫敏明白巫宇的心思,一直朝着那巫宇使眼色,巫宇见自己被看穿了心思,便嬉皮笑脸地往巫敏身边凑,牵着巫敏的手,赶紧求饶。待那些侍女服侍完众人沐浴洗漱后,便领着众人参加君子国的晚宴。由于大难在即,国主没有准备酒水,只招待众人吃饱喝足,便安排他们四人前去寝殿休息。 多年来,吴茗和羿二人在灵山一直忙于修炼灵山巫术,每日早起晚归,虽然一直都是同床而睡,但是在感情上似乎却迟迟没有进展。何况他们一直不太适应那灵山有灵力的花草树木,所以一直也不敢有什么越界之举。今日,二人来到这陌生之地,似乎找回了昔日在那契站的感觉,羿深情地拥抱着吴茗,嘴唇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吴茗没有抗拒,她自从第一天同羿踏上那前往无奇山的路途,便准备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何况,现在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她也做好了将自己的一切交予羿的准备。幕帘之内,是那巫山云雨,恍如那闪烁的烛光,不断摇摆着身姿,惟妙惟肖。而那寝殿之外,巫敏为了戏弄巫宇,正将自己易容为一名君子国侍女的模样,走向了巫宇的寝殿。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正在对傍晚那服侍自己洗漱的侍女浮想联翩的巫宇从幻象中惊醒。 “谁?”巫宇显得有些烦躁。 “是奴婢!”咦,声音很熟悉嘛,确实是那傍晚服侍自己洗漱的婢女的声音。 巫宇立马跑去开门,只见那婢女穿着轻薄的衣衫走了进来,巫宇差点被迷晕了过去。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巫宇心里虽然如热锅上的蚂蚁,早已上蹿下跳,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不能丢了灵山的面子。 “国主命我前来服侍您宽衣休息。”那侍女朱唇微启,说完,别贴近巫宇,要为巫宇宽衣解带。 “不用吧,我自己休息就好了。”巫宇心里激动万分,对君子国的国主连连称赞,觉得这君子国果然是懂得礼数,能明白自己内心的需求。但是表面上必须再矜持下。 “这是国主的命令,奴婢可不敢违背。还是让奴婢服侍您吧?”说着,那侍女便解开了巫宇的衣带,正要去解巫宇的衣服。 “好吧,既然是国主之命,那我便遵命不如从命了。”巫宇早已耐不住了,此时一把手立马抓住了那巫敏的手,将巫敏抱了起来。 “你这色坯子,快放我下来。”那侍女突然变了脸色,那声音明显是那巫敏的声音。 “你,你是敏姐姐?”巫宇知道,又是这巫敏来戏弄自己了,立马将巫敏放了下来。从小到大,巫宇不知道栽了多少跟头,没想到,巫敏今日竟然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你说你,巫术也不算差。为什么每次都认不出我来?估计是被鬼迷心窍丧失了神志吧?”巫敏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哈大笑起来,想想刚才那巫宇色迷心窍的模样,真的太有意思了。 “我又不是什么神人,纵使有点好色之心,又何错之有?此乃人之常情,懂吗?”巫宇沮丧地坐到了床边,刚才的一切恍如黄粱一梦,一切的美好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这我可不懂。你看巫凡哥哥,巫天哥哥,哪个会像你这样啊?”巫敏见那巫宇竟然将自己的好色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有些看不过去了。 “你懂什么?那巫凡心里明明恋着咱们的老大,那巫天也经常有灵儿陪伴着,自然不需要想这些啦。我可不一样,我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子,女子对我而言不过解决生理所需罢了。” “啧啧啧,好色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了,我可要赶紧回去休息了,万一你这色狼色性大发,连我老人家都不放过,我可不就惨了。”说着,巫敏开心地往那门口走。 “你放心吧,我再饥渴也不会对你这老女人下手,哼!”巫宇被巫敏的一番话气得差点吐血,立马吹灭了烛灯,盖上被子,进入了再一次被巫敏戏弄的梦境。 远远望去,天地相接的地方还是一片茫茫的云雾,此刻,羿一行四人已经站立在那君子国的山顶。过了一会儿,白云深处开始露出了一小片红光,把天边的白云都染成了红色。渐渐地,鲜红的太阳露出了小半边脸,好像一位美丽而又害羞的姑娘,久久不愿露出她那美丽动人的脸盘。君子国的山顶仿佛是一人字形的山脉,而这山谷之处,彷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每一层的岩缝,只有一只脚站立的空间。 “是时候了,我们下去吧!”羿说完,便轻松一跃,跳下了第一层悬崖的岩缝,举起双手,接吴茗下来。而巫敏也扶着巫宇的手,摸着那俊俏的岩石,往下爬。这里的山谷实在是太险峻了,若是一般人,很容易便会丧失了性命。 “这里都是悬崖,哪里有什么草啊?我什么也没看到。”巫敏爬了两阶悬崖,丝毫看不到有什么特殊的草药。 “这熏华草比较特殊,专门生长在湿润的岩缝里,估计我们要再多往下爬几层,才能看到。”吴茗虽然只看过一次熏华草的记载,但是由于那熏华草的叶子比较特殊,长满了一颗颗黑色粒子状的珠子,所以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那好吧,我们多爬几层看看吧!” “茗儿,你看那棵是不是?”当羿爬到了那山谷底下时,便在一个岩缝中看,看到了一株傲然挺立的黑色植物,它的根部长满了尖刺,那黑色珠状的粒子仿佛是水珠一般,柔软的要滴下一般。 “是,那棵正是熏华草。羿哥,你要小心它根部的刺,容易被扎到手。”吴茗往羿指的方向看去,那形状与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好,我看到那边还有几棵,我去采吧,你就站那里别下来了。”只见,羿轻松地在那狭窄的岩缝之间跳来跃去,只不过一会儿功夫,便采摘了很多株熏华草。巫宇见那夷羿效率这么高,自己就可以不用下去了。便拉着巫敏,一会儿便跃回了那山顶。当羿和吴茗拿着那熏华草回到山顶时,巫宇正追着巫敏报昨晚的侍女之仇。 “茗儿,你先将它们磨成粉末吧,磨玩,我们便可以出发去那朝阳谷了。”羿说着,便将那熏华草小心地递给吴茗。 “茗儿,你留一株给我吧,我想等到日落的时候看看,这花是如何朝生夕死的。”巫敏在很小的时候便没了父母,很能感受到生命的脆弱,然而这朝生夕死的如此短暂的生命奇迹,却很想能亲眼目睹一番。 “好!” 当梦幻般的金色顶在头上,远处的山披上了金山,一切的一切都是金黄色的时候,巫敏手里的熏华草如落泪一般,哗哗直下,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巫敏手里的熏华草便消失得无隐无踪了。 “这朝生夕死之草果然奇妙!”四人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的巫敏的手,连连叫奇。 生命是脆弱的,一个不经意之间它就把你悄悄带走了,而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此刻,巫敏深有同感,她深深地感受到人生的短暂与生命的脆弱,感伤之间,泪水湿润了双眸,哀叹之声差点呼之欲出。为了遮掩自己的情绪,巫敏偷偷地为自己换了一张脸,她笑了笑,淡定前行。 第三十三章 八面之妖小天吴 大荒东境靠近东海,水汽较盛,多毒蛇猛兽。自君子国一路向北,途中毒蛇猛兽不尽其数。幸好吴茗从灵山带了很多草药,加上能解百毒的熏华草,所以无论他们中谁中了多么严重的剧毒,总能化险为夷。山分南北,南面向阳,光照强多干燥之地,而北面背阳,多阴湿之地。而山谷一般多为潮湿之地,位于两山之间低凹而狭窄处,往往有涧溪流过。朝阳之谷不仅位于两山之间,并且恰好朝向南面向阳,但是由于前面有一座高大的未知名的山脉挡住了光线,所以即使南面朝阳,但是终年未能获得丝毫光线。朝阳之谷的命名恰好由此得来,那朝阳之谷的溪水从这山谷中流出,沿着朝阳山与那未知名的山之间所形成的峡谷缓缓东流,两岸猿声不断,鸟鸣不止,实属天国之乐府,人间之音都。 在这朝阳峡谷之中,由于那溪水从那高山之上倾泻而下,在这山谷之下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潭。这水潭深达20多丈,在这深不见底的水潭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水下溶洞,直通朝阳谷内隐藏的一个巨大的洞穴。在这洞穴之内,居住着一只活了几百年的水妖。在这四海八荒之中,妖的存在是非常稀少的。万物虽然有灵,但是动植物之中像人一样能说话、能行走的灵,才能称得上为妖。厉害的妖不仅具备人所拥有的一切能力,还能根据自己的生理特征,拥有属于自身特性的技能。人类一开始也是妖,但是随着人类群体的不断壮大,人类自成一体,故而与一般的妖区别开了。动植物的灵力是有强弱之分的,天生具有很强灵力的动植物在得天独厚的环境之中成长,便能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灵必须依靠长时间的灵力修炼方能为妖,而妖根据修炼以及生存时间的长短便可区分为低阶妖,中阶妖,以及高阶妖。低阶妖仅能有一般人的说话、行走的能力;中等妖,除了一般人的能力外,在自身体术上远甚于一般妖,或是奔如雷电,亦或是一跃千里;而高阶妖,不仅能幻化为人形,还能施行各种巫灵之术,高阶妖的巫灵之术是根据他们自身的特性来进行修炼的,有的高阶妖有魅惑人的能力、有的高阶妖有喷火的能力、而有的高阶妖则有布云施雨的能力,总之,每一种妖的能力皆是不同的。怪兽与中等妖相近,皆有非常强的体术,而区别便在于是否能说话了。这只水妖,名为天吴,它的身躯十分短小,仿佛一只小老虎,但是头部却长得有些像犬,它的脖子下悬着7个小脑袋,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它的脖子上系着一串珠链子。八条毛茸茸的短短的尾巴总会随着它的八张不同的表情的脸,而摇摆着。小天吴是一只典型的中阶妖,它的特长之处便在于它有着十分强悍的体术,在路面上奔如雷电,在水里游若蛟龙,速度十分敏捷。此刻,天吴正在溶洞内闭目修炼,突然听到那山谷之中有人在呼唤,便立刻从水中的洞都爬出,游出了水面。 “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有要事相求!”呼喊的正是吴茗,他们历经艰难,终于找到了这朝阳之谷。他们四人自从入了这朝阳谷,便遇上了数不胜数的毒蛇,幸好有那君子剑傍身,那些毒蛇一闻到那君子剑上的雄黄味,便都识趣地走了。纵使有些无知的小毒蛇偷袭成功,咬伤了他们,吴茗只要拿那熏华草的粉末,往他们身上撒了一点,那些粉末便如雨露般溶进了被毒蛇咬伤的伤口处,伤口会在顷刻之间恢复原样。 小天吴将头轻轻的浮出水面,偷偷地窥探那站在水潭边上的四个年轻人,看到他们四人的装束与打扮,小天吴基本已经猜到了四个人的身份。当小天吴看到羿身上的那把弓箭后,又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小天吴“哗”的一声,从水中一跃而起,跳到了水潭边上,傲娇地对他们说道: “说吧,你们找本大仙有何事?” “什么?就你这么小的身姿,还敢自称大仙?不就是一只小小的水妖嘛!”巫宇看不惯这小天吴的傲娇,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谁,别看我身姿小,我的本领可大着呢!” “大仙,你别听他胡说,我们是想请教你关于那怪兽大风的信息。”巫敏担心这水妖生气,不肯告诉他们消息,立马给巫宇使了个眼色。 “那青丘之泽里的九尾和大风,确实只有我知道他们的消息了。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小天吴每说一句话,每个小脸的表情都会有不同的变化。有的是傲娇的表情,有的是不屑,有的是嘲笑,有的是讽刺,有的是哭笑不得,有的是闷骚,而那八条尾巴总能配合着它的八张脸不断地摆弄着,显得非常的神奇。 “据我们所知,您可是朝阳之谷的神仙。神仙自然是要护着当地的百姓的,如今那大风不断袭击君子国的百姓,昨日我们经过君子国的时候,那里的百姓死了一百多人,建筑被毁坏的也非常严重。君子国的老者知道只有您能帮助他们,所以特意让我们来这里请求你的帮助的。”吴茗似乎看出了这水妖喜欢听好听的话,便特意说他们前来是君子国的老者的意思。 “我都几十年没出这朝阳之谷了,那君子国竟然还有人能记得我,也算难得了。不过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能打败我,我就答应帮你们。”小天吴说着,看到羿身上的那把弓箭,有些不寒而栗,又立马改口说道:“对了,不能使用弓箭,我从来不用武器的,你们也不能用。” “好!”羿说着,便卸下了弓箭。运起了灵气,羿嗖的一声便朝那小天吴扑了过去,本想能顺利抓住小天吴,却未曾想,小天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早已经换了位置,只能让羿扑了个空。 “你们一起上吧!只要能打败我,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说着,那八张脸露出了各种阴险的嘲笑的表情。 如此狂妄自大的话可把巫宇逼急了,巫宇运气了灵气,将所有力量集中于手掌,同时,巫宇施展出了幻术,小天吴完全看不清巫宇在哪里。可正当巫宇要将他的那一掌重重地打在小天吴身上时,敏觉的小天吴竟然察觉到了,迅速地躲开了。“你这巫术不错嘛,差点被你骗过了!不过你速度还是慢了点,其他人也一起上来吧!”这小天吴个头虽然小,可是速度实在是太敏捷了,站在一旁观看的巫敏和吴茗二人,正在思考对付他的对策。而羿没了弓箭,对付这小天吴便有些力不从心了,无论羿如何提升自己的速度,却始终追不上这机灵的小天吴。 “吴茗,你准备好了,便先出手吧,我再考虑下对策。”巫敏见羿和巫宇二人对付那小天吴有些费劲,便让吴茗赶紧出手相助。 “好!”说着,吴茗已经偷偷地在小天吴停留地面的瞬间,安排了几只小蛊虫爬上了那小天吴的身体。这几只小蛊虫并没有毒,只是作为跟踪用的,这些小蛊虫能将小天吴的位置信息传回给施巫者,然后,吴茗再继续让更多的蛊虫偷偷地爬上小天吴的身体。吴茗天资聪颖,所以巫洵让她学习药蛊之术真的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蛊毒的种类非常多,能杀人的一般用的是蛇蛊或蜘蛛蛊;迷惑人、令人心昏头炫的一般用的是颠蛊;若只是折腾人、跟踪定位则一般用的是虱子蛊或者谷之飞。巫蛊之术的练习平时必须要养母蛊,有了母蛊,便能吸引来很多其他的当地小蛊虫,从而对对方造成干扰。此时,吴茗在那小天吴身上安排的正是谷之飞的母蛊,不过一会儿,那母蛊便吸引来了很多其他的小蛊虫。小天吴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这些小蛊虫一旦爬到了它的身体上,便很难甩开。小天吴只好忍着全身的瘙痒,继续与巫宇和羿纠缠。 只见三人你追我赶,在这水潭的四周翻来跃去,但是羿和巫宇始终都追不上小天吴。反而,小天吴趁着他二人喘息的间隙,回头杀了个回马枪,狠狠地踢了他们各自一脚。小天吴虽然矮小,但是力气着实大,竟然将他二人狠狠的踢入了那水潭之中。 “不玩了,你这太赖皮了,根本就不敢和我们正面作战,你体力好,这样一直跑,我们根本追不过你啊。然后你趁我们都累了,再回头打我们,这不是易如反掌吗?”巫宇从水潭中刚露出水面,就开始抱怨这小天吴耍赖。 “我都说了,你们四个人可以一起上,但是没规定说我一定要正面和你们打吧?你们打不过可以放弃啊。”原来,这小天吴一早就想好了战略,所以才敢叫嚣让四个人一起上。 “我们四个人一起上吧,巫宇,你用幻术迷惑它,然后我用幻术变成你的样子,我们三个人一起进攻,吴茗,你要加大干扰力度。”此时,巫敏用的是灵山专用的一套心语来传递战略,这样小天吴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的战术。所以,当羿和巫宇从那水潭里爬上来后,巫宇便施展了幻术,此时,小天吴一边要抵抗身体的瘙痒,一边要面对上百个幻象分身的困惑。此刻,羿和上百个幻象一齐冲向小天吴,小天吴已经和巫宇斗了几个来回了,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个是巫宇的真身,所以当小天吴巧妙的接连躲过羿和巫宇的攻击后,正打算对他们四人嘲讽一番,它的背后却突然伸出了一双手,紧紧将它抱住,小天吴惊讶的回头一看,竟然是巫宇。 “怎么可能,我明明躲过攻击了啊!”小天吴的八张脸,各自显示出沮丧、悲伤、惊讶、慌张、不可思议等各种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巫敏此时,换回了原来的面貌。 “我大意了,不算!”小天吴非常懊悔,自己一直忙着躲他们两个人的攻击,却忽略了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这巫敏。 “现在可由不得你说算不算了!你让羿不用武器,我们已经很让着你了,不然不论你跑的多快,他只需要一箭,就能将你射中了。”巫敏说着,反而将那小天吴抱的更紧了,丝毫不给它机会挣脱走。“你不用挣扎了,你不告诉我们那大风的消息,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好吧,我告诉你们就是了。我早知道斗不过你们,只是想和你们玩一下。”从小天吴的八张脸上表情的无奈、沮丧等表情中,羿他们四人知道他们总算成功地将这小水妖给降服了。 第三十四章 九尾狐与大风 “青丘山是大荒东部的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主要是由天成瑶、老祖顶、大青山等高山形成的青丘山群。从高处俯视而下,翠绿青山连绵万里,万物蓬勃生机,实属世间罕见。得天独厚的环境之下,青丘怪兽层出不出,所以你才能看见那君子国人人佩剑,防的正是青丘一带的怪兽。青丘怪兽之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要数那九尾妖狐与大风。九尾狐是世间罕见的妖,九条尾巴力大无穷,能撼动山岳;而那大风原是鸷鸟,十分凶悍,身体也长得异常的大,轻轻振翅就会引起足以吹毁房屋的大风。九尾狐居于天成瑶,而大风居于大青山。昔日,九尾妖在那天成瑶时,即使天气再炎热,这鸷鸟也不敢下山祸害人民。如今,正是由于那九尾狐离开了青丘,这大风无人约束,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小天吴一边说着,一边几张小脸不断变化着各种表情,十分有趣。 “九尾狐为什么离开青丘?”羿看着小天吴不断变幻的表情,好奇地说道。 “这和你们灵山的两位长辈有关。九尾狐属于高阶妖,在青丘向来独来独往,没与任何人有交情,反倒是和你们那灵山的两位长辈有所牵绊,最近不知为何缘故,竟跑到那玉女峰上了。” “对了,我们下山前,青玄姐有提到说要去拜访灵山的两位前辈,会不会就是这两位前辈?”吴茗瞬间想到下山前巫洵说要去拜访灵山前辈的事。 “有可能!”羿回道,羿想了想,又问道:“这大风为什么如此惧怕九尾?” “可能你们很少听过关于九尾狐妖的消息。四海八荒之中,九尾是最低调,但是实力却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狐妖每活300年,便能多增一条尾巴,如今她已活了近3000年。它不仅力量强大,还有非常强大的幻术,能迷惑所有人。它身形不大,但在你眼里可巨如山岳,也可小如蚂蚁。它的声音仿佛婴儿一般,能迷惑你,唤起你内心中的那份慈爱,从而丧失战力。它五行属火,能喷出巨大的火球,毁天灭地。虽然它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力,但是它的内心非常慈善,从不欺负弱小,也从不允许其他怪兽肆意妄为。青丘怪兽虽多,但是九尾在时,皆不敢出青丘之界闹事,所以外人对青丘的事情一无所知。”小天吴虽然天天居住在朝阳山的溶洞内,但是对青丘周围一带的事情却了如指掌,因为它偶尔会偷偷溜进入那青丘的地界玩。 “千年狐妖!世间很少如此神物。那大风呢?是否也活了千年?”羿被狐妖的存在惊到了,人修五行之术尚且障碍重重,这九尾能于五行之中,修得火球之术,实属罕见。 “九尾是妖,活千年又有何难?然而大风的来历,却无人可知。只知十多年前,那巨大的大风飞来到青丘时,便掀起了一阵大风。青丘山木摇动,怪兽皆惊吓而走。本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但是那天成瑶的九尾怪音一出,这大风便有所忌惮,两人一场大战后,大风便从此驯服。后来,这大风便乖乖地躲在了大青山里了。青丘山是一座弱肉强食的山,此自然法则,九尾倒不会过问,所以大风在这里可以捕食猎物,自然也舍不得离开,这大风唯一被禁止的,便是刮大风,扰乱山林秩序。” “我想到对付大风的办法了。”巫敏听到这里,便有了主意。 “快说说看。”三人听到有些亢奋。 “我们先回灵山,让巫湘子一同前来。巫湘子擅长乐律,发出婴儿啼哭之声,自然不难。然后我们便可一同前往那青丘山,那大风在青丘山中听闻婴儿啼哭之声,便会误以为是九尾,自然便会停止刮大风。此刻,只要让羿射出那一箭,我想大风必死无疑。” “厉害,这么快就想到对策了。”巫宇说着,凑到了巫敏的面前奉承道。 “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我想着能否不杀它,我想试试通灵术。”羿认为这大风本身并不坏,虽然确实在君子国它害死了很多人,但是或许它并无恶意,只是有些肆意妄为罢了。至少和那吞食人肉的恶兽相比,大风或许还有可能理解之处。 “是的,羿正好也需要一只厉害的坐骑,我觉得这大风的气质配得上他。所以不知道能否有不杀死它的方法。”吴茗也正有此意,所以羿刚说完,她便立马支持。 “大风忌惮强大的力量,这点从它对九尾的态度上便可以看出来。所以羿可以试着射偏一箭,让它看到你强大的力量便可。在它看到你的力量之后,你再尝试通灵术,这样或许可以一试。”巫敏说道。 “哎,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这样我很很难受!”小天吴在巫敏的手中再次挣扎了一番,脸上的表情依次显示出一番局促、难受、委屈的表情,可爱极了。 “好好好!这就放您下来,水仙大人!”巫敏说着,便将小天吴放到了水潭边上。 “嗯,这才对嘛!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位上仙。”小天吴才落到地上,便立马挺起了胸膛,站立而起装模作样起来。“你们是灵山来的吧?这位就是传闻中的羿?”小天吴说着,用它的一只前足指向羿说道。 “嗯,你很聪明嘛,害怕他的弓,就说不能用武器。然后又不正面和我们打,就等我们累了再上。”巫宇有些嘲讽的说道。 “这叫策略懂不懂?这位美女,请问如何称呼?”小天吴说着,两眼色眯眯地看着吴茗。 “我叫吴茗。怎么啦?”吴茗有些好奇,怎么突然问起自己。 “你刚才往我身上放了好多虫子,能不能帮我拿下来?” “好,我差点都忘记了。”说着,吴茗收回了母蛊,其他谷之飞也自动飞走了。 “没事,你长得漂亮,我原谅你了。” “什么?你这个好色的家伙。竟然拿我们茗儿寻开心?”巫宇用训斥的语气对小天吴说道。 “话说回来,那我们先回君子国吧,我们先回灵山,带上巫湘子,再去青丘吧!”羿觉得目前形势严峻,还是不要多逗留的好!多逗留一天,青丘周边的国家和人民就很有可能会有更多的牺牲。 “嗯!行。”三人都表示同意。 “那你们要不要带上我啊?”小天吴在这水潭中待了几百年了,很少出去,看着这四个人挺有意思的,也想跟着去灵山看看。 “你也想和我们一起去灵山吗?”吴茗双手抱起了小天吴,觉得其实它也挺可爱的。 “虽然我这水潭挺好,别有洞天。但是毕竟待久了,想跟你们出去看看。” “那好。” 说着,他们便一起走回了君子国。一行人,多了一只小天吴,路上欢乐增加了不少。 “対了,你们想不想知道九尾狐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们啊!” “暂时不太想知道!” “你蛮说说看。” “我虽然没亲眼见过这九尾狐的厉害,但是青丘山里所有怪兽都对它都闻风色变。” “你是不是能和所有的灵兽对话?” “何止!我还能和植物对话!” “哇,好厉害!” “你听它瞎说呢,估计是吹牛的吧!” “哪有,我这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吹牛,来,我演示给你看!” …… 当他们一路欢声笑语地走回到传送到的君子国的位置时,恰好巫洵他们已经在灵山等待他们的回来了,巫洵立马施展起了传送的巫术,将他们一行人都传送回了灵山。 第三十五章 文艺青年帝江 在巫魔界中,中原大陆可分东西南北中五大山系,东南西北山系以外便对应着东南西北四大海。四海之外,对应有海外东、海外西、海外南、海外北四大荒,海外四大荒人烟罕至、不知名怪兽层出不穷;四大山系与四海之间,便对应着大荒东、大荒西、大荒南、大荒北四大荒,四大荒之中,天地下都昆仑虚所在大荒西,是四大荒中最神圣的存在;中原大陆五山之外被统称之为四海八荒。在那狰兽、毕方鸟所在的章莪之山以西一千二百六十里,有一座遍地是金玉的山,名叫“天山”。天山山脉绵延三百五十里,非常雄伟,蜿蜒盘曲的山峰仿佛一条巨龙,静静地匍匐在西山的世界里。在这天山山脉的腰部,英河之水从高山而降,往西南流注于汤谷。在这英河的源头,便长住着一只比神仙还悠闲安逸的神鸟——帝江。帝江的外形仿佛一只黄色的布袋子,胖嘟嘟的,十分可爱,它有6只胖嘟嘟的脚,两双肥硕赤红色羽翼,很奇特的是它并没有脸,饮食全靠它那如大象鼻子一般的尾巴。每当听到优美的音乐,他便会跟着乐律翩翩起舞,六足四翼的身躯所演绎的蹁跹神妙的舞蹈,简直世间罕见。帝江无聊之时,便会收起四翼,在地面上滚来滚去,憨态可鞠。 八年前,西山一带瘟疫盛行,巫湘子随巫凡前往华山的途中,经过天山。巫湘子本是喜爱乐律、悠闲安逸之人,旅途也不忘吹奏起玉箫,那优美的声音腾空而起,蜿蜒曲折、婉转流连。那声音一会儿如空中飘白雪,一朵又一朵优雅的落下,绽放出那绝世的美与温柔;一会儿又如那银白色的水流,一缕一缕地倾泻下来,撞在岩石上,水花四溅;一会儿又如雨雾纷纷,洒在竹叶之上,清逸柔美,令人陶醉、着迷!神兽帝江在那英江河畔听到这乐律,便循着声音一路跟着巫湘子而走。后来,巫湘子发现胖嘟嘟的帝江之后,两人似乎一见如故,所以巫湘子很快就和神鸟帝江建立了通灵关系。从那之后,帝江便离开了天山,天天与巫湘子在灵山之上歌舞奏乐,生活彷如神仙眷女。 自羿一行四人与巫洵一行三人离开灵山之后,帝江的舞蹈失去了很多观众,便不自觉地比平时失落了许多。而巫湘子由于需要抓紧修炼,也无法无时无刻都陪伴帝江玩乐,帝江为了打发时间,竟然也学着巫湘子的样子,站立到凳子上,拿起了巫湘子平时看的《九音学》,装模做样起来,巫湘子偶然间看到的时候,便忍不住捧腹大笑。 “湘子,到青玄殿一趟,老大有要事相商。”只见巫天急冲冲地跑来巫湘子的书房,让他前往青玄殿。帝江正好因为少了欣赏者,郁闷了很多天,听到要去青玄殿,便屁颠屁颠地一路跟着。 才刚走到青玄殿,帝江便被一只长着八张脸的小可爱吸引住了,帝江不会说话,但是好奇心驱使它走向了那只八面水妖——小天吴。原来,羿他们一行人此刻也正好被传送回来,与巫洵说明了在君子国朝阳谷所遇到的情况,便指名道姓要巫洵让巫湘子和他们一起出发前往。小天吴虽是初来乍到,但是对灵山的情况早有耳闻,何况帝江乃天地之神鸟,他又怎么能不知道。见着胖嘟嘟的帝江走向自己,小天吴立马说道:“我乃朝阳谷水仙天吴。很高兴认识你。” 帝江鼓了两下翅膀,表示回应。帝江用手摸了摸小天吴的脸,仔细好奇地端详着,看得帝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小老虎很神奇,是什么来历?竟然还能说话!”巫湘子见这八面小老虎竟然还能说话,太神奇了。 “我们在朝阳谷碰到的水妖,喜欢自称神仙,其实不过就是只小水妖。”巫宇嘲讽道。 “什么小水妖?你们四个人一起上都差点打不赢我,还敢叫我小水妖,要不要脸?”小天吴一听,巫宇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它是小水妖,简直气到爆炸。 “你只会跑,这算不得什么!”巫宇虽然明知道天吴的厉害,但是还是忍不住轻蔑地回道。 “哟,是谁被我一脚踹到那朝阳谷的水潭里的,被我打的落花流水到底是什么感觉呀?”被巫宇一激,小天吴显然更生气了。 “要不单挑试试?”巫宇也丝毫不妥协,如今回到了灵山,唤来狰兽,这小天吴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两人都各自往前,对立面站着,一高一矮,一大一小,pk之战一爆即发。 “天吴,好好说话,别动不动要打架!”吴茗见小天吴这架势,怕它收不住,立马严厉地批评道。经过几天时间的相处,天吴现在除了吴茗的话,谁的话都是不听的。 “好吧,茗姐姐!”天吴一听吴茗对它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立马有退了回来。 “几百岁的老家伙,还好意思叫人家小姑娘姐姐,真不害臊。”巫宇一听天吴的说话语气,便知道它心里想些什么,内心鄙夷半死。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先谈正事!”巫洵怕他们会争吵个不停,立马严厉的说道。大家一听老大如此严肃,便立马都收了下来,连小天吴都乖乖地躲到吴茗的身后,不再说话了。 “湘子,你懂音律,不知能否发出婴儿啼哭之声?”巫洵看着巫湘子问道,她很清楚巫湘子对于音律方面的能力,但是婴儿啼哭之声一般很难用乐器来模拟的,所以她必须亲自问下。 “不行,婴儿啼哭这种声音很难模拟,纵使能模拟,也容易被识破。但是帝江正好能发出婴儿啼哭之声。”巫湘子长着一张风度翩翩斯文正气的脸,发髻上束起了一条白色的头巾,腰间挂着一袋十分别致的香囊。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总能散发出一种天然花卉植物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那你就带上帝江同羿他们一起同行去青丘吧!羿、吴茗和天吴你们先行一步,待一炷香后我才能再次施法将巫宇、巫湘子和帝江传送过去。天吴正好熟悉去青丘的路,这次就让他带你们去吧!巫敏,你要随我去一趟雨师国,我们都需要乔装打扮一番,避免被识别出了身份。”巫洵说到雨师国,内心总有点忧伤,她还是不太相信两位姑姑说的话,她不相信自己宁愿牺牲生命也要拯救天下苍生的母亲会是雨师国派来的奸细。 当羿和吴茗已经站在一起的准备被传送的时候,小天吴却被帝江可爱的样子给逗乐了,此刻,帝江不知何时拿了一本巫洵放在桌上的书,站立趴在凳子上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书来。 “喂,兄弟。我只听说你是舞神,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文艺青年’啊?”小天吴瞧着那帝江胖嘟嘟又装模作样的神情,忍不住捧腹大笑。 “嘟嘟~”帝江的尾巴发出了一声嘟嘟的声音,继续一动不动地坐那里看书。 “湘子,说你最近很可以啊,连你的帝江也都跟你一起看书啦?”巫宇见这帝江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要是你们都下山 ,它实在无聊,便跟我作样子罢了,它哪里能看懂上面的文字啊?” “我就能,来给我看看!”小天吴说着,一把抢走了帝江手上的书。 “啧啧啧,你们灵山的这都是什么文字,我竟然看不懂!”其实,帝江手上的这本书是巫洵父亲流传下来的天文书《太阳神羲和》,里面的内容都是用天文写的关于太阳神神羲和的一些传说。那西王母那里的书籍全部都是用天文字体写的,若没有从小专门学习天文字体与语言,是根本看不懂那些文字的。 “你看,又吹牛!”巫宇和那天吴有点杆上了,只要逮住机会,便忍不住要损下天吴。 “我是真的学过文字的,不信你们问下那君子国的长老,他就是在我偷偷学文字的时候认识我的。”小天吴这次真的没吹牛,因为作为一只中阶妖,只有他学会了文字,将来才能不断修炼,成为高阶妖,所以他才偷偷跑到君子国偷学文字语言。 “他真的会。我看过他写字。”其实,在路上小天吴为了讨好吴茗,便不断地卖弄自己的才艺,无论是展示自己的见识,灵巧敏捷,还是展示自己的学识渊博,小天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所以吴茗亲眼看着小天吴用树枝在地面上写出了它自己的名字,当时吴茗对它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可把它嘚瑟坏了。 “好吧,算我小看你了!”巫宇其实真的想不到,一只成天躲在水潭下的小水妖,竟然能像人类一样能书写文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小天吴是世间少有的中阶妖,他能来帮助我们,是很难得的事情,巫宇,你要好好和他相处。眼下,小天吴你快和羿他们站一起吧,我先传送你们去青丘!”巫洵对妖的认识,都来自于书上的记载,她很清晰地记得,那朝阳谷的小水妖天吴的记载——“八面水虎小天吴,中阶之首朝阳谷!” “好嘞!”小天吴说完,立马就跃到了吴茗的怀里,随即,一道高光亮起,华丽的青玄殿瞬间变成了那满是废墟的君子国。 第三十六章 君子不器 自从羿一行人前往那朝阳谷之后,君子国的国主君不器便下令召集君子国所有的剑士。只见,在君子国的宫殿外,城门之下,零星的剑士很快便汇聚了上千人。国主站在那高达三丈左右的城墙之上,面对着城墙之下所有身穿黑色武士服,头戴斗笠的剑士,大声说道: “近日,上有十日之患,我们需要承受燥热之苦、久旱之危;下有大风频繁滋扰,我们已经有很多子民为此丧失了性命、很多人的家庭被摧毁。大敌当前,虽然我们没有能与之一战的能力,但是我们仍然要做好抗击的准备,尽我们最大之力将我们的损失降到最小。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便是:第一、将老弱病残年幼妇孺皆转移到山下的溶洞之内;第二,加强君子国周边的监测,一旦发现有大风来袭的迹象,我们要立马敲响震天鼓,大家能躲藏都尽量躲藏起来;第三,所有的剑士都要努力保护好我们的子民,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我们君子国敢以君子为名,就必须要对得起君子之名。君子心怀天下,而不能像器具那样,作用仅仅局限于某一方面。我们必须要为我们的子民谋无穷、思无穷、行无穷,哪怕为此付出我们的生命,我们也必须无怨无悔!”众人皆专注地看着墙垛背后的国主,此刻国主双手高举起一把君子剑,闭上双眼,仿佛是在做一场非常庄重的仪式。 “好!好!好!”上千的剑士歇斯底里的呐喊的洪亮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浑厚而强大的力量,那声音仿佛是一道厚实的城墙,不断堆砌升高撑起一道浑厚坚实的防御力量。凶兽之患,没有退路,君子国也没有能力对抗,但是君子国的每一位剑士都希望能竭尽自己的全力,将灾难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国主,我已安排让一部分剑士负责召集并保护老弱年幼妇孺躲藏到山下溶洞,但是那溶洞能容纳的人毕竟不多;如今,就由我们这些剩下的剑士,负责在我们的建筑之下挖掘地洞吧,这样,一旦大风来袭,我们可以尽量让大家都躲藏到地洞之内,这样即使建筑被吹倒,我们也能躲过这场灾难!”原来,大胡子是君子国的剑士首领,名叫君不异,是国主的堂兄弟,由于身体健壮,剑士精湛,所以被国主所器重。那日,由于大风的袭击,君子国毫无防备,所以君不异根本就没有时间敲响那震天鼓,只好拉开嗓门大声喊叫。君子国的剑士由于长期与周边的怪兽作战,所以形成了轻快敏捷、潇洒飘逸的剑如飞风的特点。本来,对付怪兽弓箭是最好的作战工具,但是君子国的人偏偏不依靠弓箭,喜欢用自己精湛的剑术与那怪兽肉搏,哪怕战死,也坚决不用弓箭。据说主要原因是君子国的创始人由于视力不好,根本就用不了弓箭,所以他的后代继承人便以用剑为荣,以君子剑闻名天下。别看君子国的剑士貌似温文尔雅,慈眉善目,当与那凶兽作战时,那行云流水的剑术简直能让人看花了眼。 “好!一切就交给你了!我也随你们一同挖吧!危难当前,君子国无君臣之分,我也必须贡献出我的一份力!”一边说着,国主一边正要卸下自己的礼服。 “千万别!您是一国之主,您是君子国的希望,您在,我们便有未来,若您死了,我们群龙无首,海外三十六国之中从此再无君子国一席之地了!请您三思!”大胡子君不异一听,立马双膝下跪,请求国主三思。“此刻,你应该到宫殿的地下室中去,我会派一些剑士保护您与宫廷众人躲藏到地下室中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大家周全的,请您务必放心。”说完,君不异便安排三位剑士搀扶着国主与宫殿里的人,皆往地下室里躲。 当羿他们回到君子国准备回灵山时,由于时间紧迫,他并没有和君子国的人打招呼。只是有一些人看到他们回到君子国,又突然消失了。便有很多人传言,羿他们可能是惧怕了大风的力量,逃遁走了。在小国之中,传言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一开始人们只是传说羿逃走了,后来人们便开始传言这羿可能只是假冒的,来欺世盗名的,再后来人们甚至直接将他们一行人说成是江湖骗子,来君子国骗吃骗喝的。也正当人们你一言我一言七嘴八舌的说着羿他们一行人的不是的时候,一阵震天鼓的声音响起,一场大风随即袭来。大风从那君子国山脚下的密密麻麻的建筑飞来,朝着那山顶的宏伟的宫殿飞去,显然,它的目标就是那座最宏伟君子国的宫殿建筑。很多剑士此刻还在山脚下的建筑内挖掘着地洞,但是在那建筑倒下的过程中,便被活生生砸死了!大胡子君不义听到那声震天鼓响起,眼看着头顶上的建筑落下,立马拔出君子剑,在那柱子掉落的瞬间,将那柱子一刀砍断,然后立马叫身边的人一同躲到正在挖掘的地洞之内。国王君不器听到震天鼓之声后,非常担心山脚下子民的安危,心急如焚,很想走到宫殿上看看情况,但是几个剑士牢牢地将他按住了。 “国王,此刻若是出去,必死无疑呀!”剑士一边牢牢地按住,一边苦苦地乞求道。 “山下之声势如山崩,此刻他们很多人还在挖掘着地洞,恐怕又有很多人要因此丧身了!”国主说着,心里哀痛万分,对他而言,子民的性命正如他的子女一般。此刻,无数的生命正在牺牲,他内心的伤痛更甚那丧子之痛,一边说着,国主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心门处,仿佛一阵心撕裂的阵痛一般。 “你要相信首领,他一定会尽力保护大家周全的!”剑士劝说的时候,地面上一阵大风狂卷呼啸而来,伴随怒风嚎叫而来的是一阵飞沙走石,地裂山崩的巨响。 “我们耗费十几年打造的宫殿,此刻估计要毁于一旦了!”国主听到不断的有巨柱倒地的震响,多少能想象出此次大风对君子国的毁灭性打击有多么严重。此刻,汇聚在地下室里的有宫殿中的妃子、国主的子女,还有一些侍女,佣人。那些女子、小孩听到地面上如魔鬼一般的怒风嚎叫,吓得哭个不停。国主一边担心山下那些剑士的安危,一边又被他们的哭声所烦恼,心事重重,很不安宁。正当国主思虑重重之时,由于地面晃动个不停,地库下的一根巨大的顶梁石柱倒了下来,由于国主毫无防备,当时眼看着那石柱要砸向众人时,国主潜意识中便挺身而出,立马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左臂死死抱住那根石柱,大喊道:“你们快让开!”听到了国主的声音,剑士们立马冲跑过来帮忙,但是已经太迟了,那国主的左臂被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成了一堆烂肉泥,国主鲜血直流,立马晕了过去。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其他人都在国主的左臂顶住那石柱的瞬间,安全地躲开了。 “父亲!” “国主!” “陛下!” 地库下的众人都围上来抢救,但是无论他们如何使力,也无法搬不动这根巨大的石柱。显然,若没有30多位剑士,根本搬不动这根巨大的石柱。可是眼下,地下库内只有3名剑士。过了一会儿,地面上的那骇人听闻的风啸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库下众人因为担心国主安危而发出的啼哭之声。 大风身躯庞大,一展双翅便能遮住半边天,双翅一扇动就刮起了一阵强大的飓风,连大树都能连根拔起。此刻,在大风袭击之后,君子国似乎已经找不到一座完整的建筑了,整座君子国的大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拔地而起的大树、瓦砾、石柱、衣服、废墟、尸体、鲜血,现场一片混乱不堪。山下,只能零星的看到几个人从那洞穴中爬出,而很多人还被压在一片废墟之下,生命危在旦夕,那些人看着堆积如山的一片废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而山上,那繁华宏伟的宫殿,如今只剩一片狼藉,那高大的建筑倒塌了,那坚固的城墙被摧毁了,那华丽的城门已经不知所踪了,诺大的宫殿,如今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都被一重又一重的建筑物,封锁在那地库之下。 国主君不器,用自己那已成一堆烂泥的左臂,诠释了君子不器的国德。是的,君子的境界也有高下之分,器与不器都是君子。器者,为一国之主,贪生怕死,牺牲众人,苟且偷生,偏安一隅,以守一国之责;不器者,舍身忘己,视死如归,不为形所惑,不为利所欺,献身取义,却失一国之责。所以,君子器与不器,谁又能说谁的选择更好呢?如今,地库下的众人,只能默默地乞求,希望国主能平安躲过这一劫难。 第三十七章 帝江pk小天吴 当羿、吴茗和小天吴三人被传送到君子国时,那里的呼吸仿佛都静止了,纷乱过后的寂静是可怕的。一个个硕大的瓦砾与残垣断壁组成了荒芜的废墟,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空白的君子国。生灵涂炭、家园被毁,无限的悲哀在这里疯狂滋长,曾经那披着华丽外衣的国度如今只充斥着无尽的哀鸣、充斥着人们绝望的心灵! “是大风!它又来了!”羿哀叹道,自己为了能尽快解决大风的问题,日夜兼程地赶路,没想到自己才刚回灵山没多久的时间,君子国便发生了如此重大且令人惋惜的灾难。 “那里有人,我们快过去看看,说不准还有其他人!”吴茗转身看到山脚下的一片废墟中有几个剑士跪在地上,三人便一起走了过去。小天吴,为了能有更好的视角,便索性一跃,跳到了羿的肩上。 “首领就是在这栋建筑内,我们一起挖吧,不管挖得动挖不动,哪怕就是把我们的双手都挖残了,也必须挖!还有,小林,你赶紧去看看溶洞内的人是否安全,只要活着的都叫上来帮忙吧,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试一试!”当他们逐渐靠近他们几个人时,只见其中一个剑士一边说着,一边便拉着其他几个人用他们的君子剑挖那厚厚的瓦砾,而其中一个人则立马转身朝山下跑去。 “是还有人活着吗?”羿走近时,那些剑士正集中所有注意力在挖瓦砾,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必须试一试!当时我们所有的剑士都在挖地洞,我们是先听到震天鼓的声音的,所以如果有的人身手快,是能躲到地洞内躲藏起来的,那么目前就肯定还能活着!覆盖在我们地洞上的废墟比较薄,所以我们侥幸能出来,但是肯定还有很多人是被压在厚厚的瓦砾废墟之下,所以才没办法出来。只要我们能迅速掰开这些废墟,那些地洞内肯定是还有生命迹象的!”说话的这位剑士叫君策,他是大胡子君不异的亲信手下。 “我们一起来帮忙吧!目前救人要紧!”羿话还没说完,只见敏捷的小天吴已经跳下了羿的肩膀,飞快的将那堆积的瓦砾一片又一片的往周边的空地上飞。小天吴身手敏捷灵巧,只见那些瓦砾此刻正如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不一会儿,那些瓦砾便已经被小天吴处理完了。那些剑士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敏捷的生物。小天吴处理完瓦砾,便用脚将那些木柱、梁柱等残垣断壁一脚踢开,很快的,建筑下的地洞便显露出来了。羿翻开了地洞上的一块大木板,便露出了几位剑士的容貌,其中一位,便是那日带羿去君子国宫殿的大胡子。 由于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不过两柱香的时间不到,所以此刻他们在地洞下,安然无恙。 “太感谢了!事故前,我们当中还有些人怀疑你们是临阵脱逃的欺世盗名之辈,如今看来,是我们心眼小了,你们是当之无愧的的英雄!”说着,君策双腿下跪,对羿表示感谢,其他几位剑士也跟着跪了下去。 “赶紧先起来,目前救人要紧,小天吴,你速度快,快先去其他废墟救人,我们几个人一起先去救那里的人!”羿将大胡子等在那地洞内的人拉了上来,然后将跪着的剑士也扶了起来,便带着大家一起去救其他人。而正当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那废墟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光,巫宇等三人这时也被传送过来了。小帝江才落地上,便立马朝着小天吴的方向跑去,看到小天吴迅捷灵敏的速度,也跟着比拼起来。随知,小帝江虽然平日里只知道歌舞升平,但是六只脚的它,丢起瓦片的速度,比那小天吴丝毫不差。小帝江站立的时候,只需两只脚着地,而其他四只脚竟然能像手一样,迅速的拿起瓦片,丢出去。即使单只脚的速度不及小天吴,但是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小帝江的速度也丝毫不差。只见,此刻那废墟之上的瓦砾仿佛那大雪纷飞的情景,只不过一会儿的事情,那一片废墟便被清理干净了。小天吴本来只是觉得好玩又可以在吴茗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所以便尽情地卖弄着。但是小帝江的参与,让小天吴觉得很没面子,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还需要它帮忙么?所以小帝江指着另一片废墟对帝江说道: “你去那里!我们比比看谁快!” 小帝江正有此意,听到后,开心地展开双翅,一跃而起,飞到了小帝江指定的废墟上。只待小天吴一声令下,两人便迅速地开始了救人行动的pk。小天吴刚才见识到了帝江的实力,所以它丝毫不敢马虎,原来只拿一片的瓦砾,如今必须一次拿两片,甚至连脚都用上了,手一边飞着瓦砾,脚还跟着踢。帝江知道,既然是要pk,自己肯定也要全力以赴。原来担心将自己漂亮的翅膀给弄脏了,如今为了获胜,也顾不得了,便撑开了自己两只漂亮的翅膀,将那瓦砾一片片的抛出。 所以当羿率领着大家在迫切地清理废墟救人的时候,帝江和小天吴此刻正展开争分夺秒的pk大赛,由于情况十分紧急,没有人有心思注意到它们二人的比赛。所以这场是只属于它们两个人自己的比赛,当小天吴吹响了赛事的号角的时候,它们便都全身心投入到它们的赛事中了:此场比赛无关荣誉,只为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当羿将最后一位宫殿内的幸存者从那地地库下拉出来时,比赛就结束了!小天吴一共清理了一百零一座废墟,而帝江是一百座。小天吴虽然获胜了,但是它一点都不开心。往日里,小天吴可是经常在吴茗面前吹嘘,四海八荒之内,自己敏捷的速度是独一无二的。可是今天竟然就遇到了这样强劲的对手,让它觉得很丢面子。小天吴八张小脸,清晰地显露出它内心的沮丧、悲伤、犹豫、难过。 “茗儿,你快帮国主看看,他还有救么?”羿将那压在国主身上沉重的石头,抱到了一边,立马让吴茗过来帮忙看看国主的伤势。 “失血过多了,我给他服一颗补血丹试试吧?”补血丹是灵山的补血神药,主要是用红菇、补血草等灵山珍贵的草药制作而成。由于十分珍贵,吴茗此次只随身携带了一颗。国主君不器服完补血丹之后,脸色微动,似乎有所好转。 “他还活着,可能是手臂的阵痛让他晕过去了!我帮他包扎起来,让他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只要他能醒过来,就一定会没事的!”吴茗一边说着,一边将国主的左臂上的肉泥和灰尘清理干净,然后取出了一条白色的纱巾将国主的左臂包扎了起来。 “那就好!等你弄完,我们要立马出发前往青丘!”羿的语气比起往日严肃认真大声了很多,往日里他友善而谦卑,但是如今他的脸上露出一阵愤怒而坚定的神情。他每清理一座废墟,看到那废墟中掩埋的尸体和鲜血,便增加了几分的愤怒和坚定。掩埋在那废墟下之下的,是几日前友善地招待自己,并对自己寄托着无限期望的百姓,是那嘘寒问暖友善的剑士,是那善良的国民,是那繁花的国度,而今日,却只剩下了这样一片充满着死寂一般的辽阔的空地。而当羿看到那国主君不器为了他人,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住这样一根巨大的石柱时,羿内心中已经暗暗发誓,大风若不降服,他必定要用它的弓箭将它一箭射死。和平虽然不一定依靠武力解决,但是当所有人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就必须依靠武力! 小天吴从来没见过羿有过这样的表情,但是它此刻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虽说小天吴是拿救人的事情与帝江pk,但是其实他们的内心也是希望能尽快地解救众人,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人敏捷的速度,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所有困在那地洞内的活下来的人解救出来。 吴茗听到羿说话的语气,丝毫不敢有所松懈,她竭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为国主包扎着伤口! “茗儿,要不你先留下来照顾国主的伤势吧。有巫宇、巫湘子,我们三个对付那大风足够了!国主失血过多,随时有失去生命的危险,此时必须有你在。”显然,羿已经等不及了,他此刻恨不得立马便拔出他拿身后的弓箭,将他所有的愤怒都注入那把弓箭之中,将它狠狠地射入大大风的胸口。 “好!”吴茗包扎着国主的伤口,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让我与你们一同去吧!我对青丘的地形也熟悉,或许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大胡子君不异,此刻内心的愤怒丝毫不比羿少,在那废墟之中的尸体,全是他的手下,而那丧失左臂生命危在旦夕的国主,是他的血溶于水的兄弟。他要亲眼看到那大风,倒在血泊之中,方能一解今日不共戴天之仇恨! “好!就这样吧!”羿说着,便让小天吴带路,朝那青丘山脉的方向走去。十日高照的黄昏,是一轮黄色的圆日,被十只舞动的乌鸟般的小太阳所围绕的情景,彷如那日晷上的石盘的指针的投影一般,小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围绕着那圆日不断地转动。一般人的视力,根本看不到那十乌的身影,但是此刻怀着怒气的羿,却清晰地看到了。吴茗看着羿离去时在那黄昏之下洒在地面上的身影,那投影的步伐加大了,它把背上的弓紧紧地握在手中,坚定而有力量的朝着前方走去。 第三十八章 愤怒之箭 今日的黄昏持续的时间很久,夜晚来得很迟,仿佛是为了给羿他们一行人指明前往青丘的路似的,太阳迟迟不肯落山。小天吴步行速度飞快,在前方跳来跳去地带路,总觉得他们几个走路太慢。其实,羿今日走的步伐已经比平时快了很多,巫宇君不异二人则勉强地跟着,而巫湘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地坐着它的帝江,慢悠悠地吹奏者悦耳的笛声前行着。 “我总觉得我们还是太慢了,这样,我和巫宇、湘子三人施咒前行,让君不异坐着帝江去吧!小天吴,你用最快的速度带路,不用怕我们跟不上!”羿着急了,以目前这样的速度,天亮之前都到不了朝阳谷,何况是要到那遥远的青丘。于是,羿决定三人一同施展巫术,这样天亮之前或许能到青丘。以目前大风这样的破坏形式,羿绝对不允许有第二个君子国遭殃! “好!这才对嘛,我讨厌这样缓慢的速度!”小天吴很想亲眼目睹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就巴不得立马便冲到那青丘的大青山顶了!说着,小天吴便用劲了自己的全力,仿佛一道风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前方的树林之中。 “诶,你等等我啊!”巫宇见小天吴跑的飞快,也立马施起了巫术,加速追了上去。羿、巫湘子二人,默念灵山巫咒,也仿佛一道风一般,追赶了上去!君不异见到他们几位突然没了踪迹,心里着急半死。突然,他的身后被一个阴影两手抓住腰部,被丢到一团软绵绵的背上。原来是胖嘟嘟的帝江,把他丢到了自己的背上,往空中飞了起来。大胡子只见身边的树木突然往身下降落,自己竟然飞到了空中,很是神奇,他从没见过如此奇幻的神兽,也从没在这样的高空俯瞰过,简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享受!在夕阳的照射下,他能很清晰地看到他们一行人飞快地在山路之中穿梭地身影,这样的速度,对他自己而言,简直难以想象。曾有一时,君不异甚至都开始怀疑了,究竟自己来青丘,真的能为击杀大风帮上忙吗?难道不是反而成了他们的累赘了么? 当太阳慢慢降落后,那满满的圆月才缓慢地从天边升起,空气中才逐渐浮现出一丝凉意。当君不异坐着帝江飞过那轮圆月的时候,真的很想举起自己的双手,掬捧起这轮满满的圆月,同时,好好欣赏一下这优美的夜景,但是家仇国恨的悲伤,却很快地让他将这种心思彻底地埋入了心里。不,如今他来青丘的目的只有一个,击杀大风,即使要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他也必须要做到!堂兄贵为一国之主,在保护子民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犹豫过自己的性命之危,何况自己是堂堂君子国剑士的首领,他必须要努力证明自己! 没有了九尾的青丘,便是大风一人独霸的青丘,没了约束,大风便可以无任何拘束地鼓起自己的双翅,刮起一阵又一阵地大风!所以,即使青丘的树木比其他地方的都高大坚韧,但还是受不住那大风隔三差五地一阵狂风的肆虐,所以现在从大青山到老祖顶一带的山脉,几乎所有的树木都是旗形生长的,很多地方甚至有些树木被连根拔起,成了一片荒地。唯独那九尾居住的天成瑶,与往日无任何区别,虽然九尾如今已不在青丘,但是显然,凭靠着它以往的威慑力,让大风至今未敢踏足天成瑶半步!炎热的天气,让大风浮躁不堪,所以它需要发泄,需要用它的双翅鼓起一阵又一阵的大风,来为自己降温,来发泄由于十日高温所引起的满心的烦躁。所以它便经常跑到周边的国度,毫无禁忌地发泄,用它那双坚硬无比又巨大的双翅,咆哮起一阵又一阵的海啸般地狂风,最终才导致了君子国的灭顶之灾! 青丘的夜很恬静,风很柔和,虫鸣之声也十分悦耳。月光穿过树荫,将它柔和的光亮撒在了大风的身上。此刻的大风,仿佛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一般,正闭着双眼,站在大青山上的一棵无比巨大的榕树上,只见,这颗榕树似乎有百丈之高,那树干的宽度,估计二十个人手牵手环抱在一起,也没办法合拢上。而那大风此刻正站立在那最粗的一根枝干上,月光点亮了那大风的白色羽毛,露出它那如猫头鹰一般的脸。它那如孔雀般的华丽的尾翼,此刻正像那些大榕树的“气根”一般,往地面上垂着挂着。大风此刻正安静的睡着,它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向它逼近。它已经习惯了没有九尾的一人独霸的青丘,它不认为有谁还能威胁到它的安危,因为,只要它轻轻一拍它的翅膀,那随之而起的大风便能将任何神奇的力量瞬间粉粹。 “前面就是天成瑶了,你们能看到它的外形有些像一块美丽的瑶玉,它的四面皆是悬崖峭壁,山势十分险峻。一般的人兽是根本上不去的,这便是那九尾生活了千年的地方。”到达青丘地界后,小天吴等大家到齐了便给大家简单地做了个介绍。众人随着小天吴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万丈高的悬崖峭壁,展示在他们的面前。即便是在如此险峻的山下,仍然从那悬崖峭壁之中生长出许多生命旺盛的乔木,那些乔木树叶硕大,枝干粗大挺拔,世间十分罕见。 “看上去很高啊,可能要白天才能看得清楚一些!”虽然今日的月光十分明亮,但是越到高处,终究还是昏暗的一片。 “那九尾我略有耳闻,但是据说目前世间对妖的记载都非常少,所以关于那九尾是如何在这如此险峻的高峰上修炼了数千年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巫湘子,曾经在下山途中,有听过关于九尾的传闻。 “你都听到了什么,说来听听?”小天吴十分好奇,巫湘子竟然也有听说过九尾。 “我那次本来是陪同巫凡去大荒东部的一个小山村里消除瘟疫的,但是去了那里之后,当地人根本不待见我们!他们那里的人都信奉九尾狐,认为九尾狐有不死之身,只要诚心祭拜,就肯定能躲过瘟疫。”巫湘子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帝江的头,显然,它背着一个人,还要飞这么快,有些疲惫了! “九尾不死之身不假,但是若要说祭拜它便能躲过瘟疫,这纯属瞎扯淡!九尾即便有这神力,但是它从不过分人间之事,又怎么会因为那些愚民的虔诚祭拜,就满足他们的请求呢!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是的,后来我们也不好和他们争执。巫凡只好偷偷地将药物投入他们的水井中,才最终解决了他们当地的瘟疫。而他们可能到现在还以为是九尾狐的功劳。” “九尾狐的故事我后面有机会再和你们说吧!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我小水神最了解它了。” “嗯!”巫湘子很好奇,但是此刻不敢问太多,毕竟如今有情况紧迫。 “天成瑶之后,便是老祖顶,它的外形有些像一个戴着帽子的老头。高度在三座大山中是最矮小的。青丘是盛产狐狸的地方,而老祖顶便是那狐妖的老巢了,传说九尾起初也是住在这老祖顶的,但是不知何缘故,后来竟独自一人上了那天成瑶,过上了孤独的独居生活。在老祖顶的山后,便是大青山,由于大青山上有一棵十分巨大的青色的大榕树,遮住了那大青山一半的天地,故而得名,那大风必定是在那大榕树之中。我带你们到那老祖顶的山之后,你们便能看到那棵巨大的榕树了!天亮之前,大风才刚睡醒,战斗力最弱,是我们展开战斗的最佳时机。所以我们必须争取在天亮之前,能赶到那老祖顶。”才一说完,小天吴便嗖地一声又消失在前方一片黑暗的夜里了! 他们中,唯独君不异很早地便在高空之中看到那天成瑶山、老祖定和大青山的全貌了。青丘对于一般人而言,简直是谜一般地存在。由于青丘怪兽层出不穷,又时有狐妖魅惑,所以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足青丘半步。今日,君不异有幸能一睹青丘全貌,其实也不枉此一生了! 当他们一踏入青丘的地界,大风便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朝着自己逼近,大风立刻睁开了它那紧闭的双眼,那双眼在月光的照射下,闪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此时的天际,已微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黎明的曙光揭开了夜幕的轻纱,慢慢地露出了淡蓝色的天空,也照亮了那旗形大榕树上那傲然挺立的大风。羿此刻虽然才刚走过老祖顶的山脉,但是视力超好的他,凭借着微微的晨曦之光,他已经看清了那大风的身影。羿满满地拉上他那紧握在手中的弓,朝着那大榕树中大风的位置,射出了他那愤怒不已、怒不可赦地一箭! 第三十九章 青丘之泽 天成瑶、老祖顶、大青山是连在一起的环形山脉中起伏的三座高山,形状各异,千形百态,仿佛鬼斧神工所精雕细琢的三座巨型雕塑。在它们三座高山所环抱的北面,曾经是一片开阔的水泽之地,终年积水,烂泥深不可测,名唤“青丘之泽”。如今,由于十日并出,那湿润的青丘之泽已经慢慢干枯,成为了一片荒芜辽阔的干燥之地。草已枯、万物俱灭、仿佛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死一般沉寂的天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巫兽大战。 羿所射出的那注入了他所有灵力,满怀复仇与愤怒的一箭,当它射出之际,就立刻在与空气的摩擦之中产生了刺耳的尖鸣之声,那一阵振聋发聩地巨鸣还没来得及传来,那汹涌彭拜仿佛在咆哮的箭已经射穿了那棵无比巨大的榕树的最粗的枝干,狠狠地将那大风所站立的树枝,射穿了,折断了,那巨大的榕树枝干应声倒下,狠狠地砸向地面。如此小的一支箭,竟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能摧毁如此坚忍不拔傲然挺立的大榕树,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大风虽然早已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但是这如此遥远,如此迅猛,如此精准的一箭完全出乎它的意料,何况那箭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仿佛都比那箭来的更慢,大风完全避之不及。当那树枝折断之际,大风才反应过来,它立即鼓起它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的双翅,卷起了一阵怒吼的狂风,将整个大青山的所有旗形的树木都此起彼伏地摇动了起来。大风一起,漫山遍野的树叶、沙尘随着那阵阵狂风怒吼咆哮而来,羿他们的视野瞬间都模糊了。 幸好,羿在刚才射出那箭的时候,已经看清了大风的位置,他早已运了灵力,在他射出那最强劲的一箭之后,就立马运起了灵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了大青山。巫宇、巫湘子二人,此时虽然想跟上,但是由于一路上都是使用灵力,突然又要再用灵力提升自己,已是不能了。便只好先在原地休息片刻,静观其变。而乘坐着帝江的君不异,则示意帝江尽量飞到高处,以躲避那大风所制造起的一阵阵狂风,他在高处俯瞰着下面的局势,希望能想出应对的计策。作为君子国剑士首领多年,在长期统率剑士一起对抗凶兽的过程中,他早已培养起了自己临危不乱,冷静思考的习惯。大风被吓坏了,它不断地鼓着双翅,导致那狂风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它想着用这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将眼前的难对付的敌人打乱,吓走,除了九尾,它从没遇过如此可怕的敌人,这一次,它显然又一次产生了恐惧的心理。但是只不过一会儿时间,在那狂风怒吼的沙尘之间,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自大风的眼前,虽然矮小,但是那身形是那样的坚韧,刚毅,不屈。 羿闭上了双眼,运起了自己的通灵之术,开始进入冥想模式。羿将大风在君子国所造下的孽,以及自己为此愤怒的原因,以及自己刚才故意射偏的那一箭在与大风沟通之中告诉了它。但是大风毕竟不是一般的怪兽,它虽然已经明白了羿要降服它的意思,也看清了羿的实力,但是久屈九尾的压制之下的它,好不容易有了自由,能为所欲为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屈服于他人。于是,那大风趁着羿在进入冥想模式的瞬间,已经鼓起了它的双翅,朝着那青丘之泽的方向飞去,它,想和羿正面一战!而羿的通灵术,很明显,失败了! 羿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榕树之下,任那残留的余风肆意地吹拂着自己的长袍与短发,思绪万千。难道这命天注定的对手,就只能自己亲手将它射杀吗?难道这大风宁愿死,也不愿屈服于自己吗?难道这天地之间,唯有死亡和鲜血才能停止毁灭?此时,或许只有那吴茗能理解自己的心思。与大风相遇在那君子国之际,自己便对如此强悍的凶兽,产生了通灵之意。但是那大风却又屡屡创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两次对君子国毁灭性地打击,早已彻底让人们对它下了死刑的审判,而自己此次却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抵触万民之意,将它收归己有,简直难如登天。 不知何时,小天吴已经越到了羿的肩上,摸了摸羿的脑袋,说道:“别灰心呀!他不过就是还想和你打一架,你打败它了,或许就愿意给你机会了!”小天吴不愧为天地之间最了解人兽之灵的神物,它见着那大风如今在那青丘之泽所摆出的架势,明显就是想打架。这和自己当初想和他们四人打架的心思,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我若不用我这箭,又如何对付得了它?纵使巫湘子让那帝江唤出了婴儿哭啼之声,震慑住了它,我也很难将它击败啊!”羿说出了自己的犹豫。 “杀了它!我不懂你们巫师界的什么通灵之术,但是大风将我们整个君子国都毁灭了,此仇不报,难以解我君子国亡国之恨!”帝江此时也落到了大榕树下,它将君不异放到了地面上,君不异听到了他们二人刚才的对话,满脸的愤怒。 “诶,你懂什么!若能通灵成功,这大风便能帮助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君子国是小国,五山四海八荒全天下才是大国。大风之患是小,那十日并出之患才是大,以小失大,你何愚之有?”巫宇、巫湘子在那大风消散之后,也来到了大榕树下。巫宇看到那君不异义愤填膺地说着自己的仇恨的时候,便忍不住立马阻止了他说话。 “可是,若通灵之后,那大风再来袭击我们,怎么办?你是要我们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下吗?” “通灵之后,那大风便会和羿的思想一样,羿想杀人,它便杀人,羿想救人,它便救人,这样说你懂了吗?”巫宇年纪虽不大,但是对那大胡子君不异说话,却反而有着教训晚辈的语气。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我刚才在上空看得仔细,那大风每次鼓起狂风的时候,其实都会有停顿,所以那大风都是一阵又一阵的袭击而来。我们若要攻击,就要趁着那大风刮起大风的间隙的时候出击,否则若让它刮出那狂风的时候,我们是根本无法对它进行攻击的!此外,我刚才在上空看的仔细,那大风的羽毛十分浑厚,皮肤又十分坚硬,若是一般的武器力量,是根本伤不到它分毫的!”君不异在巫宇解释了通灵术后,也同意对大风进行通灵。毕竟,目前十日之患为大,若是大风能帮助羿,那多少也能弥补自己所创下的罪恶。 “若是大风真的畏惧九尾,当他听到帝江的啼哭之声,便不会再刮风了。你们几人正面进攻,我一旁协助,我认为还是可以尝试一战的!”巫湘子的九音咒,能干扰人的神智,削弱大风的战斗力,所以巫湘子认为,他们几个人一同进攻,即使不用弓箭,也还是有机会取得胜利的。 “好!那我们便下去与那大风血拼一番!”羿说着,再起运起了灵力,很快便到了那大风的面前。 原来,大风来到这青丘之泽,是早就想好了对付羿一行人的对策。当羿才落到地面上,那大风便鼓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风,那狂风将那干燥的青丘之泽的沙尘吹起,羿顿时迷糊了视线,眼前一片迷茫。而身后跟来的巫宇、巫湘子等人,也瞬间迷失在了一片仿佛沙漠中的龙卷风之中,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那一阵又一阵地大风袭击着他们,让他们丝毫无法睁开双眼,毫无还手之力,而正当他们混乱之际,大风已经用它坚硬如铁的大爪,在沙尘之中,伸向了他们。 “呵呵~”仿佛是一阵大风的嘲笑声,羿、巫宇、巫湘子、君不异瞬间都沉重地倒在了那一片迷茫的沙尘之中。由于被袭击的瞬间,羿、巫宇、巫湘子三人都运起了厚厚的一层防护之术,增加了防御,所以即使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是庆幸地是,身体并无大碍。而君不异,则是在被袭击的瞬间,被帝江一手抓住,甩到了老远的距离,被摔伤的。若是真让大风的铁爪抓到,大胡子必死无疑。帝江虽然被那大风抓到了,但是由于它身体的特性,柔嫩无比,弹性十足,所以世界上任何坚硬的物质都伤害不了它分毫,所以帝江不过就是被那大风的尖爪抓住,一同飞上了高空。唯独小天吴,此次故意久久停在那大榕树上,害怕被大风所伤,故意不愿意下来。 “凯风由南,吹彼及足。尔足摇摇,母实劬劳;凯风由南,吹彼及手。尔手劳劳,母实圣善; 凯风由南,吹彼及心。尔心盼盼,母实苦艰…”正当大风自以为即将取得胜利,得意地盘旋直上高空之际,地面上传来了一阵悲哀婉转地笛声。那帝江一听笛声,伤感万分,瞬间便如那婴儿啼哭一般,大哭了起来。大风一听那声音,以为是九尾狐归来,瞬间吓得半死,立即停了那狂风,只得盘旋在高空之上。风停了,沙尘也纷纷落下,羿、巫宇、巫湘子、君不异等人皆被埋在那沙尘之下,好一会儿才从那沙尘里挣扎起来。 第四十章 回击 “巫魔之界,但凡能达高阶者,便无上下之分,皆需靠自己的领悟,巫灵无界,唯在借力。你天生具有神力,神力之上再借力,固巫魔界中,目前你并无敌手。”当羿从那一层厚厚的沙尘之中爬起来时,脑子里浮现的便是昔日下山之前巫洵与自己所说的一番话,言犹在耳,但是羿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巫魔界中,自己并无敌手,但是没了那弓箭,自己连小天吴都打不过?没了弓箭,自己竟然在大风的沙尘之中被大风戏如儿戏,轻易打败了? “纵使没了那大风,我们一起上,也很难打败它!它身躯太庞大了,而且皮肤坚硬无比,没有羿的弓箭,我们毫无胜算!”君不异,正为自己刚刚虎口逃生的惊险而惊恐不已,他已不对正面的对决抱任何幻象与希望。 “没了那大风,这下可以看看我的本事了!”说着,巫宇开始运气了灵力,准备展开进攻! “诶诶诶,我也加入吧,没有大风,我也想打架了!”不知何时,小天吴也从大青山上下来了,它看着那漫天的沙尘已经消失了,最大的障碍已经消除,自己的速度便有了发挥的空间了。 “咚~”突然,一个黄色身影从他们的身后落下,在帝江发出那一阵婴儿啼哭之后,大风便立即松开了双爪,将帝江从那高空中丢了下来。帝江一团暖呼呼的落在了地面上,不一会儿,便又跳了起来,继续着它那如婴儿般的啼哭,很显然,若是巫湘子的笛声不停,它的啼哭便永远不会停止,这或许就是知音人的牵绊吧。 “我本来以为这只奇怪的鸟为我牺牲了,没想到大风压根就伤不了它,简直太神奇了。”君不异本以为,帝江惨遭那大风的袭击,被掠到高空,必死无疑,却完全没想到,它竟然毫发无损地活着。 “你太小看帝江啦!万千鸟类之中,能被称之为神鸟的并不多,帝江便是其中一只,何况帝江只是不屑于展示自己的能力罢了,它只是尽着它最大的努力用它的舞姿哗众取宠而已。”小天吴一边说着,一边又站到了羿的肩膀上去了。 “呵呵呵~”那大风此刻也落回了地面上,仿佛在用它的声音再次嘲讽羿他们的无能。由于啼哭之声在,大风不敢再次刮出那一阵又一阵地大风,但它很自信,若羿不使用那弓箭,无论如何,他们都打败不了自己! 正当大风自以为是地发出一阵呵呵呵的叫声时,刚才被大风打的一脸沙土的巫宇,此时已经运满了灵气,施展起了它的分身幻术,将大风牢牢地围困住了。只见,每位分身的手上,都握着一柄君子剑,正怒气冲冲地面朝着大风。被幻象分散了注意力的大风,此刻竟然没注意到身后,小天吴已经悄悄地迅速了爬到了自己的身上。为了配合攻击,巫湘子乘上了帝江,开始变幻曲子的音调,时而如高山幽谷之音,时而如海浪狂卷之音,时而如锣鼓喧天,时而如火烧万林…总之,巫湘子那变幻无穷的曲调此刻正演变成为一道又一道变幻无穷的光波,开始扰乱那大风的神志,那大风在巫湘子的笛声之下,战斗力被削弱了。巫湘子的父亲巫笛,从小喜欢音律,在修炼巫术的过程中,自创了《九音学》,其实质便是利用音的五种声调宫商角徵羽作为基础音调打造出各种优美的旋律,然后再将人的四种情感喜怒哀乐融到到曲调之中,就能将这五音加四味情感音共九种音,变成为杀人伤人的利器,重能摧毁人的心脏致人死亡,轻则能干扰他人的神志,降低他人的战斗力。巫湘子从下便喜好音律,父亲留下的所有乐器他都有过深入研究,但唯独最喜欢用长笛。再加上长期和帝江的配合训练,巫湘子的九音之术似乎比他的父亲还更厉害。 巫宇的幻象攻击的目标,是那大风最坚硬的如钢铁一般的双爪,显然如今加上了多重防御的他,在拿自己的幻象干扰大风的注意力,而他真正的攻击方向,则是那大风的胸脯,他集中他所有的灵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那君子剑上,他想用他这一剑,一雪刚才的耻辱。而小天吴如今已经成功地跳跃到了大风的背上,这大风如今仿佛他待宰的羔羊一般,小天吴正得意地挑选着最合适的攻击位置。而乘坐着帝江的巫湘子,此刻的曲调正幻变成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朝着那大风射去。 羿望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沙尘之上。他依旧困惑着,难道我只有拿起那弓箭才能无坚不摧?难道我只有杀死那大风才能终结一切?眼前的困惑仿佛那大风刚才刮的那沙尘暴一般,再次将羿包围在了那一阵又一阵的沙尘之中,让他再一次又迷失了自己的双眼,迷失在了困惑之中。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巫宇他们和那大风的战斗,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巫宇被识别出了真身,被大风的铁爪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也不知道是何时,那大风鼓起了它的双翅,将小天吴从它的后背上重重地甩出了老远,也不知道是何时,巫湘子连着帝江再一次被从高空之中重重摔倒了地面。唯一庆幸的是,帝江用他那柔软的身躯,接住了巫湘子,所以巫湘子毫发无损,但是巫宇和小天吴,却被重重地摔伤了!大风此刻再次鼓起了它的双翅,将它那尖如刀锋的喙对准了羿的位置,准备发动它那致命的一击! “诶,你快跑啊!还站那里干嘛?”君不异差点吓晕过去,羿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而正当大风将它那致命的一击挥向羿的千钧一发的瞬间,帝江用他的双足紧紧地抱住了羿,用自己柔软的后背为羿挡住了沉重的一击。羿在迷失之中,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的柔软,是那样的舒适,以至于他陷入了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柔软的海绵的梦幻,在做着一场不愿苏醒的梦。但是君不异的那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将他从梦境中拉了回来,羿才立即运起了灵力,让自己从那大风的力量的震慑中清醒过来。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帝江正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住了伤害,而自己则被那大风的力量甩的老远。 “借力?”羿此刻突然想明白了青玄姐所说的借力的含义。自己所拥有的神力并不是只有射箭之力,只是自己长期使用弓箭,才误以为自己只有射箭的神力。其实,只要他愿意集中他的力量,无论是他的拳、还是他的掌皆有毁天灭地的神力。在这神力之上,若是他再借助于其他力量,就必然拥有更强的力量,而一旦寻找到了正确的借力方式,他才能真正做到无敌于天下。如今,单单凭借自己那笨拙的拳掌之力,是完全无法击败大风的,自己必须能找出更强大的力量,并借助于这种力量,才能威慑到那大风,将大风击败。正当羿思考这一切的时候,巫宇、巫湘子、小天吴又再次发动了他们的进攻,他们想为羿争取时间,让羿发出他那最终的一击。 羿回想着从第一次遇到大风到今日与大风战斗的每一个情景,前面,由于有沙尘,羿不能看清那大风的动作的,但是,现在,无论是大风鼓翅的动作还是它飞升的动作,羿都清晰地看在眼里。羿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破绽,便是那君不异所说的,大风每次鼓起大风的时候都会有停顿,而现在大风鼓翅的动作确实连贯的,这一切的变化说明那大风鼓起那大风的关键便在于它那停顿的短暂的时间了。若要刮起大风,便要蓄积力量,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才能在舞动翅膀的过程中,刮起怒吼的狂风,而这蓄积力量的瞬间便是那大风停顿的原因了。 “砰~”巫宇、巫湘子、小天吴三人再次被大风沉重地摔到了地上,而帝江则被大风用那钢爪甩到了高空中,以至于它发出的啼哭之声几乎都快听不到了。啼哭之声削弱之后,大风再一次鼓起了它的双翅,漫天的沙尘又一次将青丘之泽淹没了。那沙尘仿如一片汪洋大海,汹涌的浪花一阵又一阵地席卷而来,仿佛无数只张牙舞爪的凶猛恶兽,早已经他们所有人都吞没了。突然间,那汪洋大海之中似乎腾起了一只盘旋而上的蛟龙,从那汹涌澎湃的海洋之中喷涌而出,一只无比强大的力量飞旋环绕的如钢铁般带着狂怒般吼叫的拳,朝着那大风的胸膛飞舞而去。 显然,是那羿所打出的狂怒的一拳,大风被打飞了! 第四十一章 神鸟降世 风是由空气流动所引起的一种现象级的灵力,在强大的力量的搅动下,不同区域的空气产生了压力差,从而导致了空气间的流动,从而产生了风力。力量越是强大,空气间的压力差就越大,从而产生的风力就越大。大风巨大的双翅鼓动,产生了强大的风力,而羿正是利用了大风鼓翅的原理,利用自己身体的旋转,将自己的神力集中在每一次身体的旋转之中,从而创造带着强大风劲的拳力。羿强大的风拳一出,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狂风怒吼,羿的身体经过之处,便形成一股强大的龙卷风,那龙卷风狠狠地砸向了大风的胸膛,大风强大的身躯沉重地倒在了它自己所创造的沙尘之中,纵使它的身躯坚硬强大无比,但是羿那强大的神力加上风力所形成的狂怒的冲击力,已经将它重创了。漫天的沙尘渐渐散去,酷热的光线照射在大风那坚硬庞大的身躯上,它拨动了几下翅膀,想重新爬起来,但是无论它如何挣扎,它始终无法成功站立起来。 “现在可以试试你的通灵术了,羿,你已经成功将它打败了!”巫宇从沙尘之中站立了起来,为了给羿争取时间,他、巫湘子和小天吴三人显然没少受伤。 “嗯,我试试看!”羿说着,迅速运起了灵力,进入了冥想模式,将自己的的思想与大风的思想连接了起来。大风受了羿那强大的一掌,如今对羿已经彻底拜服了,便接受了羿的通灵。 此时,羿眼前突然呈现出一片模糊的场景,那场景从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羿很真切地看到一只长得十分怪异的猫脸雏鸟,偷偷地跟在一群十分美丽的有五种颜色的小凤凰的身后,走在最前面的,显然是那群小凤凰的母亲,它身姿高大,羽翼丰满,闪耀发亮的尾翼随着它的步姿左右摇晃着,十分端庄华丽。这只华丽的鸟,便是世间稀有的仙界古神兽之一的万鸟之王——凤凰,生活在三重天上的帝俊的园囿之内。凤凰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嫰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息,所以凤凰的存活率很低。这只猫脸雏鸟也是一只小凤凰,但是由于它的头长得很像猫,自从破壳之后,它便受到其他小凤凰的排挤,讥笑,它们都不愿意和它一起相处,甚至它的母亲也不想多看它一眼。所以孤独丑陋的猫脸雏鸟只好偷偷地跟在它们身后,尽量不让它们看到丑陋的自己。生活在自卑与孤独的环境之下,猫脸雏鸟经常走到湖边,用湖水所形成的镜面看看自己那丑陋不堪的脸,伤心地偷偷落泪。记忆中的场景总是切换得飞快,只见,那些曾经得意傲娇的小凤凰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不幸夭折死了,唯独丑陋的猫脸活了下来,而且身材变得越来越大,大到它的母亲都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它的脸。猫脸的翅膀长得特别的状大,从小孤独的生活促使它养成了鼓翅的习惯,不管走到哪里,它都会鼓起它的双翅。为了躲避身边的鸟类的嘲讽,在不知不觉之中,那猫脸在鼓翅之间,竟然刮起了一阵又一阵地大风,将它身边的鸟类都赶走了,甚至有时候连天庭的大树都被它拔根而起。作为万鸟之王的凤凰,猫脸的母亲非常为难,无奈之下,凤凰只好请示帝俊,将猫脸从三重天上丢下,降落到了人间的青丘之境。由于猫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刮起一阵大风,所以被人们称之为大风,然而其实,它从小到大,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通灵之中,羿亲眼目睹了大风从小到大的令人同情辛酸的历程。丑陋使其自卑、孤独使其专注、鸟王之资使其强悍。羿明白了,大风本是天上万鸟之王的凤凰唯一存活的子嗣,由于出生怪异,被天庭所弃,才降落人间。羿走到了大风的身边,用自己的手抚摸了一下大风的羽翼,说道: “从今天起,你便叫风翼吧!”大风朝着天空叽喳了几句,似乎表示很满意羿为它取的名字。 “它很满意这个名字,大风这个名字确实不够霸气,它配得上风翼这个名字。”小天吴能听懂大风所表达的意思,为众人解释道。 “这风翼是什么来头?你通灵的时候应该看到它的过去了吧?”巫湘子对大风的身世十分感兴趣,因为世上找不到任何关于大风来源的记载。 “它是凤凰之子,因为长相怪异,并且经常刮起大风,滋扰了天庭的安宁,所以被弃到人间了!”羿言简意赅地说出了大风的身世,大家一听,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我就说嘛,若不是仙界之物,乃来的如此神力,我们三人竟然皆不是它的对手!”小天吴此次,败的心服口服。毕竟是仙界来的,这样也丢不了自己水妖的盛名,无妨。 “对了,羿,你刚才那一拳,竟然能产生比那大风还强的风,你是怎么做到的?”巫宇在狂风之中,模糊地看到了羿打出的那一拳所产生的一阵龙卷的情景,想问下羿是如何做到的,或许自己也能从中悟出新的技能。 “我是利用风翼鼓翅创造出大风的原理,让自己的身体快速旋转,在与空气的搅动之中创造出龙卷风,加上我强大的神力,才能打出那样的一拳。过去,我太执着于借用自然界所现有的力,却忽视了可以利用自己的神力与自然界的万物共同创造的力,而这种共同创造的力量往往能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其实,巫魔之界中,巫术大多只是借力,很少创力,所以巫宇等人,都还没达到创力的境界,灵山之中,唯独巫洵有了这样的觉悟。而羿在巫洵的开导之下,竟然在第一次与风翼的战斗之中,便悟出了创力的境界,不愧是天纵之骄子。 “你所说的原理我大概明白了,但是运用的前提是必须要拥有像你那样强大的神力,但这种神力恰好是我们所不具有的。不过,你所说的创力,我们倒是可以根据我们自己的力量创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的巫术技能。”巫宇道出了创力境界的关键,若是没有像羿那样强大的力量,又如何能让身体快速的旋转起来,从而产生那样强大的龙卷风呢?所以他现在也逐渐明白了,为何预言之中,那些凶兽都必须由羿来射杀,因为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而这大风来自天庭,说不准那封豚、凿齿等凶兽也都是来自天庭,所以来自天庭之物,必须由天命之人亲自解决,他也就都能理解了。 “是的,若我们都能达到创力的境界,说不定我们的战斗力都能提升一个档次。之前,我们有多次听洵老大说过,但是之前都不太理解和明白,今日你这样运用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巫湘子是灵山悟性较高的人,曾经巫洵也和他们说过借力与创力的境界,但是他也只听得一知半解。然而创力不仅需要天赋与领悟力,而且需要机遇,羿这次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看到大风鼓翅造风突然奇想,才领悟到风拳之力的运用。若没有这样的机遇,羿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领悟到创力的境界。 “既然我们降服了大风,那我们便先回君子国吧,我想早点回去看看国主的伤势。”当那风翼再次鼓起沙尘暴时,君不异原本已经对生存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这一切幸运地发生在它眼前时,他一开始甚至还怀疑这一切是他的幻觉。然而,当他们在谈论着羿如何打出那一拳的时刻,他才仿佛明白了过来,巫术的世界他虽然不懂,但是他可以确信,他们胜利了。对他而言,唯一的胜利方式便是回到君子国,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君子国的子民。 “嗯,我们也要回灵山一趟,重任在身,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耽搁太久了。”羿说着,正要出发,但是看到那依旧躺着不动的风翼,若有所思。“我这一拳真的有这么重么?它竟然还躺着不动?” “不让他受伤,他能这么乖的降服?”小天吴回答道,它看得出,大风确实受了很重的伤。 “这样吧,小天吴,你速度快,先跑回君子国将茗儿找来!你们其他人先回君子国将消息告诉大家,我便留下来,在这陪着风翼吧!”羿自从与风翼通灵之后,便能体会到它那内心的孤独与自卑,此刻,他决定陪伴左右。 “好!”小天吴才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而其他人,也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君子国。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了大风与羿的身上,在地面上形成了两个对比鲜明的很清晰的投影:一个是猫头巨鸟,一个是背挎长弓的毛头小子。 此刻,站立在那旗形大榕树上看完了全部战斗经过的两只狐妖,正在窃窃私语: “这该死的大风,总算有人收拾了!” “是的,我还以为除了咱们九尾狐仙,这世上没人能收拾得了它呢!” “以后青丘,便是咱们的地盘了!” “是的,没了它们二人的约束,我们便是这里的王!” 第四十二章 梦中幻境 雨曦,一位从出生便拥有着倾国倾城美貌的女子,备受父亲东海雨师国国主雨泽的疼爱。自从雨曦降世,雨师国连续降雨十个月。雨师国以布雨施霖之术立国,降雨对于雨师国而言便是吉祥之兆。所以雨师国国主将雨曦视若珍宝,疼爱有加,不仅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雨曦,还打算未来将雨师国国主之位传给雨曦。雨曦虽天赋异柄,父亲所传授,她皆一点即通,但是由于雨曦从小调皮淘气、喜好玩乐,终究还是辜负了父亲的一番苦心。 当雨水滴落在那雨师菊上,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芳香时,雨曦正在雨师国的巫封山幽谷之中脱下了她那一身紫色的襦裙,没入了那清凉透彻的幽谷的水潭中沐浴了起来。那水潭周边旺盛地生长着一大片黑红色的雨师菊,雨曦弹指一挥,略施灵力,那一片又一片黑红色的雨师菊花瓣便掉落入那水潭中,随着潭水的拨动而荡漾着。水潭之中,露出了雨曦白皙而丰满的肌肤,柔荑似雪,她那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随着那微波荡漾的水波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在折射在清澈见底的潭水中妖娆地舞动着,似乎在发出诱人的邀请。她的那双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似乎欲引人一亲芳泽。年芳十五的雨曦,如今已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子,她虽外貌恬静矜持,但是她那天地为之惊容的美貌却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忽然,从那雨师菊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草木拨动的声音。 “是谁?”雨曦慌乱之中,立马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前,双腿夹紧,朝那一片雨师菊中望去。这巫封山幽谷属于皇宫境地,外人是不能轻易进入的。雨曦自从懂事以来,都是在这里沐浴,雨师国之中从未有人敢擅自闯入。 只见,那片雨师菊立马摇晃了起来,从中走出了一位黑袍高冠的男子。他脸色苍白如雪,俊美绝俗,神情倨傲,那人走到水潭边上,看着雨曦脱下的紫色襦裙和绣花鞋,脸色露出了一丝轻薄味道的微笑:“我乃四海八荒一游侠而已,你唤我公孙影便是!” 雨曦瞧他那身衣着打扮,颇有华贵之气,他目光灼灼,嘴角的笑纹之中依旧带着倨傲与风流自赏的味道:“你且转过身去,我先把衣服穿上!” “好的!”公孙影说着,便转过身去,随手摘下了一支雨师菊。俯首投足之间,公孙影仍然不忘借着湖光的倒影,偷窥一番。 雨曦在公孙影转身之际,即迅速施展起了巫术,让紫色襦裙仿佛一只听命的宠物,竟然自己朝着那雨曦是身上飞去,不过一瞬间,雨曦便已穿好了衣服,站立在水潭的边上。 “你擅自闯我巫封山,便是死罪!”只见,雨曦说着,便召唤出无数条凶猛的青蛇,朝着公孙影所在的位置蜿蜒袭击而去。那些大蛇仿佛饥渴难耐,皆张着大嘴,恨不得将那公孙影一口吞了。 此刻,公孙影正要回身,将他采摘的那朵含苞欲放的雨师菊献给雨曦,却不曾想看到的却是一群凶恶的黑蛇。公孙影还未来得及拔出身上的佩剑,便已被黑蛇缠住了手脚,丝毫动弹不得,只好乖乖讨饶:“美女,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我只是乘坐着我的坐骑途径你们雨师国而已,谁知竟然天下大雨,我的坐骑由于湿了翅膀,飞不动了才降落到此地。我本来想躲在那花田之中避雨,谁知听到这山谷之中有动静,才过来看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雨曦见公孙影解释得有理有据,反倒是自己没问清缘由,便横刀相向,似乎有些冒昧。便撤了那巫术,只见不过一瞬之间,那些黑蛇便都消失不见了。雨曦仔细地看了看那公孙影,此刻,雨后初现的落日的余晖正好越过山丘,投射了些许微弱地光线照到了公孙影的身上,只见他那俊美的脸盘仿佛是那精致绝伦的玉器,虽说他的嘴角眉梢依旧带着那轻狂倨傲的神色,但是微微一笑之间,却总有一种无法言明的风流倜傥。雨曦,不经意之间,似乎已被公孙影的俊俏所吸引,竟然一言不发地伫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公孙影被释放后,便往前走了几步,将话递给了雨曦。“鲜花配美女,这朵红菊艳红欲滴,最是娇艳!” 雨曦突然惊醒了过来,接过了那朵娇艳的雨师菊:“这叫雨师菊,是我们雨师国独有的花。谢谢,这朵雨师菊含苞待放,颇具羞涩娇艳之感,确实很美!” “你有倾国倾城之资,你的美貌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公孙影本是大荒东南隅泼母之山下,生活在那地壑深沟中的一只水妖。经过上千年的修炼,如今已能幻化为人形,游历四海八荒。公孙影自负嚣狂,风流倜傥,流连于人间美色,却从不肯沾染半点感情。正所谓:“雁过无痕空留恋,花落无声独拭泪。”万千女子,皆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深陷于对他的迷恋之中无法自拔。雨曦的美貌,在四海八荒之中,他早已有所耳闻,此次,他明显便是为窃玉偷香而来。 “谢谢!不过,你还是速度离开为好,我们雨师国的皇宫,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虽然雨曦沉迷于那公孙影的外貌无法自拔,但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此刻,她还是要劝他早点离开为好。因为凭着父亲的巫术,是很容易便知道有外人闯入的。 “嗯,我知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公孙影此刻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吸引了雨曦的注意力,接下去的一切,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这样吧,你若真要见我,便到我们雨师国的雨师神殿,我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那里祭拜,你可要在那里与我见面。” “行,那就说定了,以后我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到神殿中与你相见!”公孙影才说完,别骑上它的神兽飞走了,雨曦看着公孙影离去的背影,心里百般不舍。 当内心有了期待的日子,光阴便仿佛那依靠蠕动来爬行的蜗牛一般过得十分缓慢,而焦躁的情绪会让本来就磨磨蹭蹭的时光走得更加缓慢。雨曦的眼前,仿佛飘着一层层惨淡的愁云,坐在书案上,根本看不进那书上的任何一个文字。 “姐姐,明天是十五了吧?你要带我去神殿祭拜不?”此刻,一位长相恬静可爱的小女孩,走到窗前,抬起她那天真可爱的稚嫩的脑袋问着书屋内的雨曦。 “姐姐这次有事,就不带你去了。你自己找几个哥哥们玩吧!”雨曦看了看那淘气,喜欢缠着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不耐烦。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姐姐一起去神殿。神殿可好玩了,我就要去神殿!”被雨曦果断回绝的雨姬,也耍起了脾气,说着说着,便大声哭了起来。 “姐姐这次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雨曦担心事情被闹大,立马走到雨姬面前哄她,一边说着,雨曦一边拿出了一个漂亮的人形布偶。“我把这个给你总可以了吧?你看多漂亮的娃娃!”这个人形布偶是雨曦施展巫术的一个法器,为了安抚妹妹的情绪,她只好拿来给她当玩具了。 “哇,好漂亮的玩具。”雨姬说着,立马擦干了眼泪,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美丽的笑容。“那下次你一定要带我去哦,不能耍赖!”小雨姬说着,便伸出手指要和雨曦拉勾。 “好!姐姐下次一定带你去。”说着,雨曦也伸出了她那如柔荑一般的纤纤玉手。 雨曦看着天真浪漫的妹妹开心地离去的背影,她心里也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若是让雨姬跟着,自己又如何能与那公孙影独处?此次去雨师神殿祭拜,只能自己一个人前往,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雨曦心里幻想着明日与那公孙影见面的情景,心里满怀着期待。思绪千缠万绕,雨曦竟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梦中幻境: 一位黑袍高冠,俊美绝俗,神情倨傲的男子在神殿之中,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嘴唇逐渐与她贴近,直至两人如胶似漆地吻在了一起。 第四十三章 雨师国神殿 雨师国有三大建筑,雨师国皇宫、雨师神殿、雨师国御龙潭,皆高大宏伟,四海八荒之中实属罕见。由于当年赤松子创国的初衷本是想建立一个与黄帝所创建的轩辕国规模一样大的国度,所以在雨师国的建筑上,他投入了非常大的精力与物力,耗费的人力与物力更是无法估量。而三大建筑之中,唯独雨师神殿最是神奇。雨师国离汤谷最近,常年受到烈日的暴晒,本是一个无法令人生存的国度。但是每月初一、十五之日雨师国的继承人奉国主之命,来到雨师神殿中祭拜那昔日赤松子所留下的葫芦状的药瓶时,只需默念几句赤松子所流传下来的咒语,那天空立刻会出现一只赤虬的幻影,赤虬施法之后,天空立刻乌云密布,暴雨连连,正因为如此,四海八荒之中慕名而来的人才越来越多,迁居到雨师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所以,雨师国才逐渐有了如今的盛世局面。 公孙影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五之日,所以一大早地便来到了雨师神殿。雨师神殿坐落于巫封山南面的山腰之上,高约八丈有余,宽百丈有余。中间的主神殿宽约三十丈,主殿两侧则是一整排较矮的侧殿。那主神殿的屋顶是典型的双重歇山式屋顶,中间的屋顶仿佛一只探出脑袋的巨龙,透空式山花前是一个拱形的唐破风屋面。主神殿中央的门牌上清晰雕刻着“赤松神殿”四个大字。巫封山是雨师国境内最高大雄伟的一座山,北面的幽谷被划为皇宫之境,而南面所向则是雨师国民房建筑及闹市所在。每逢初一十五,不但是雨师国的子民,四海八荒中也会有许多人慕名前来祭拜。虽说赤松子生平为非作歹,犯下不少恶行。但是历史的巨浪,总是将那不好的记忆冲淡,而将那刻骨铭心的善行留下,久而久之,人们只记得那曾经羽化成仙,为人们布雨施霖的雨神屏翳,又如何记得那位曾经帮助蚩尤的黑暗巫妖赤松子呢?人们早已将赤松子认定为屏翳,而屏翳正是雨师赤松子。只要祭拜能让天降甘霖,能让人们的庄稼重新恢复郁郁生机,又如何会在乎谁才是真正的雨师呢? 雨师神殿之外,是一座高大的木制建筑门楼,约有十丈之高,二十丈之宽,很是雄伟。屋顶是黑色琉璃瓦装饰的小唐破风屋面,中间一块巨大的木制牌匾上清晰镌刻着“雨师神殿”四个大字。大门左右两侧各雕刻着两座黑色大石雕塑,左侧是一位相貌奇丑无比的巫师形象,而右侧则是一条龙形雕塑。两座巨石像下,很多人正仰着脑袋好奇地仔细观望。此刻正站在门楼之下的公孙影,看着如此多的人在此祭拜,心里正暗暗嘀咕:“真是一群无知的人啊!”公孙影倚靠在门楼下的壁面上,闭着双眼,默默地等待着女神的到来。心有所想,不禁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他正为昨日在那雨曦的梦境之中所施展的梦中幻境之术,暗暗窃喜。无论雨曦的巫术多么高明,她都想不到她的初吻之梦竟然是受了自己的幻术所致。当那天他将那雨师菊递交给她之时,他便已经在雨曦的身体里种下了梦中幻境的种子了,只要雨曦对他的思念到达了一定程度,那梦中幻境便会像发了芽的种子似的,迅速在她的身体里逐渐成长、壮大、开花、结果,从而产生了雨曦昨日在梦中所见到的场景。而这一切,皆在公孙影的掌握之中。今日,他便要将那含苞待放的雨曦一举拿下。 “你这么早就到啦?”正当公孙影闭着双眼,面带窃喜冥思回味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臂膀,一股女性特有的芳香从面前袭来,公孙影便猜到了,是她来了。 “嗯!与你有约,万不敢让你等待!”说着,公孙影睁开了双眼,倾国之貌便立即呈现在他眼前,与那日所见不同的是,今日雨曦的左右耳垂上,各佩戴着一只蛇形耳坠,左侧为青色,右侧为红色。。 “嗯,幸好我今日来得也比较早,不然定要让你久等了!” “没事,等你多久我都乐意。”只不过一句话,雨曦听了,脸上便微微泛起了红晕。 “你且先随我一同进入那神殿祭拜吧,仪式完成,我们便可以一同出去走走。”雨曦说完,便牵起了公孙影的手,一起朝着那神殿走去。在雨师国中,男女牵手本是非常正常之事,反倒是公孙影,不知雨师国国风,反而有些意外之惊喜。 “你且站在一侧,且待我施法。”当他们走入那神殿之中,只见那神殿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而祭坛周边,则环绕着十二根雕刻着虬行铭文的石柱。雨曦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公孙影的手,走上了那双重十阶的祭坛。那祭坛的顶端,环绕着十二只巨大的蜡烛,而在那蜡烛的中央,则悬浮着一只闪闪发光的葫芦。当雨曦走到那第一重石阶上时,便开始从祭坛两侧拿出那青赤蛇形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天空立马乌云密布,一只赤虬幻影在空中显现,天上立马降下了倾盆大雨。 “快看,那赤虬又出现了!”许多慕名而来的看客,皆跑到那殿外观看去了。而雨曦施完了法,便牵着公孙影的手,往殿后去了。 “这外面还下着暴雨呢,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独处的么?”公孙影看着那满天的倾盆大雨,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嗯,我带你到侧殿里休息吧。往日里,我也经常会在那里休息!”说着,雨曦牵着公孙影的手,走向了那神殿边角的一间远离人群的偏殿。那偏殿,简直就是一女子的闺房,屋内紫色的帷幔随风飞舞着,一张精致的黑色梳妆台呈现眼前,再里面则是一张精致的蛇纹屏风挡住了里面的寝室。 当公孙影步入那闺房中,便立即将那门顺手给关上了,他娴熟地搂住了雨曦的腰,将她推到了墙边上,嘴唇逐渐与她接近。 “别,我害怕!”雨曦感觉一切正如她那梦中幻境所见到的一模一样,心中虽是惊喜万分,但是毕竟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自然有些紧张。公孙影丝毫不给雨曦犹豫与思考的时间,立即将她的嘴堵上,两人的嘴唇紧密地吻在了一起,一切的一切,正如那梦中幻境的情景一模一样。 在此之后,雨曦享受到了她此生从未有过的幸福,她的身姿仿佛那随着山风飘舞的帷幔一般,在与公孙影的交舞之中,尽情地释放着。公孙影是一只窃玉偷香的高级妖,他熟练地施展着他魅惑女子的一切手段,而对于涉世未深的雨曦而言,公孙影只不过略施了小计而已。得逞之后,公孙影便会在雨曦的世界中永远消失,因为他的世界,便是那雁过无痕的世界,他的世界里永远不会有旧人。 “亲爱的,再见!”当公孙影说出这句象征着他与猎物永别的常用语时,雨曦却以为是公孙影与他下次再会的邀约。雨曦沉浸在幸福之中,以至于她甚至连公孙影来自哪里都不知道。所以在接下去的每一天,雨曦都会翘首企盼着每个月初一十五的到来。而当她每次的苦苦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场空无的时候,她却始终会期盼着下一次。她丝毫没有怀疑公孙影对她的情谊,她只是在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惜,雨曦一等就是五年。五年来,雨曦无论每逢初一十五起的多早,她在那神殿中的任何角落都看不到公孙影的身影,也从未收到过有关公孙影的任何消息。她很想去四海八荒中找他,但是四海八荒如此庞大,她不知道从何找起!她很想派人打探消息,但是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所谓的四海八荒游侠公孙影!她甚至将她的事情告知了她的父母,想让父母协助自己寻找,但是换来的却是父母的一顿责骂!对她百般疼爱的父亲甚至为了此事一病不起。短时间的等待,换来的或许会是自己狡辩的理由与猜想的借口,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的等待,却能将一个本来恬静美妙的女子,转变为一个充满邪恶与仇恨的恶魔。 当雨曦看着卧病不起的父亲,静静地躺在那张冰冷的玉床上时,雨曦咬了咬牙,用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刀,将自己改名为:雨师妾。 宁愿为雨师国万人之妾,也誓不再为情爱所缚。 第四十四章 天上人间 青玄殿内,巫洵将巫宇、巫湘子和帝江传送走后,她也准备立马出发前往雨师国。 “巫敏,你先施下幻术,帮我们三人换身皮囊吧!”巫洵看着巫敏说道。 “你们要扮成什么身份?”巫敏问道,她练就易容幻术多年,没想到直到今日方有用武之地。 “你把我变成丫鬟吧,我负责照顾洵姐姐的生活起居。”巫灵儿回答的最快了,平时懒散的她今日却主动提出要照顾巫洵的生活起居,巫敏听到着实有些诧异。不过她知道巫灵儿多半是喜欢到遥远的雨师国去见见世面,所以今日才这么心急,便会心地一笑,施起了易容之术。只见,巫敏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巫灵儿便立马变成了一位肥硕、胖嘟嘟的丫鬟。 “不是吧?你怎么把我变这么胖,这样出门多不方便!”巫灵儿平日里最在乎自己的外貌了,今日却被变成了这副皮囊,一脸的委屈与不平。 “胖点才不容易被关注啊,咱们办正事要紧,又不是去相亲,变那么好看干嘛!”巫敏其实是故意的,为了不让巫灵儿惹事,故意给她变了个胖嘟嘟的身材,省得她四处乱跑。 “我就普通普通商家的小姐吧!”巫洵说到。 “好!”巫敏再次默念了几乎咒语,巫洵便立马变成了一位样貌十分普通,穿着普通商贩家的粗布衣服的女子。 “敏姐,你这样也太偏心了吧,我两这样貌悬殊很大啊!就咱们洵姐这气质,这样貌照样得吸引人注意的。”巫灵儿明显还在为巫敏将自己变成如此胖硕而生气。 “那人家好歹是你小姐,总不能变得和你一样肥胖吧?” “也是!” “巫凡,你要变成什么?” “我就变成商贩的身份吧,用中年大叔的身份去巫师国走一遭!”巫凡看着巫洵的模样,显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巫洵的举手投足之间仍然是那样的有修养、气度不凡。 “好的,大叔。”巫敏又再次默念了几句咒语,巫凡便立马变成了一位成熟而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诶,你这样不太厚道吧,把我们都变这么丑,偏偏把凡哥变得这样帅,你几个意思啊?”巫灵儿看着巫凡虽然老了很多,但是往日的俊俏帅气如今转变成了成熟、稳重、气度不凡,就仿佛那陈年佳酿一般,越发显得有味道。巫灵儿看着,很是愤愤不平。 “你们是女生,容易被纠缠,那巫凡不过是中年大叔,谁没事去招惹他?对吧?当然了,关键是我看着喜欢。”一边说着,一边巫敏仿佛立马变成了巫凡的小迷妹,痴迷地看着他,反倒巫凡立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巫灵儿还想说什么,却立马被巫洵打断了! “好,就这样吧!我先传送你们三人前往,一柱香之后,我便会传来,巫凡,你千万要照看好她二人,我到之前,切莫乱走动。” 巫洵正要施法,巫敏却又突然有事提出:“这次,我能不能带上我的幻变兽,我可以把它变成我的小宠物,若有紧急情况,它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行啊。此次前往雨师国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巫天与巫器二人又经常要前往西王母那负责炼制丹药。你就带上它吧,不然它一个人在灵山上,怕又要惹出些事端来。”巫洵话还没说完,一直躲在青玄殿外的幻变,此刻便摇着尾巴从殿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它的身材有些像猫,往日里巫敏经常抱着它。 巫凡与巫敏、幻变兽三人站在一起,一道高光亮起,他们便被传送到了那雨师国中。而一柱香之后,巫洵和巫灵儿也到了。 “久等了,这里是哪儿?”巫洵才刚到,便看到巫凡他们三站在原地等候,自己从未到过雨师国,只是从书中记载中大概知道位置。今天将自己传送到此,却对此地浑然不知。 “我刚才附近打探了一下,雨师国并不大,在我们西侧的那座山是巫封山,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雨师国的御龙潭,据说这里是昔日雨师施法御龙之地。那雨师神殿在那巫封山之上,我们需要经过前面的闹市,再往那山路上走便是了。”他们几人正站立在那御龙潭的中心位置。御龙潭是昔日赤松子施法召唤赤虬之地,只见那四周的水潭甚是辽阔,方圆几里皆是深不可测的水潭之境。而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正是从那水潭中拔高建立而起的圆形祭祀神坛,神坛共有十二级台阶,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石柱。而在这水潭的四周,则有一排宏伟的九重高的建筑长廊环绕,或许这正是昔日赤松子为了吸引人来雨师国求学,培养他的黑暗势力,特意建造的一座提供人们灌输赤虬的建筑。 “这个祭坛是如何通向外面的?为什么没有建长廊呢?”巫灵儿看到,这御龙坛孤立地建立在这水潭中心,却完全没有可以通行的路,很是好奇。 “既称御龙坛,便是要显神灵的,若用步行,岂不丢了身份。”巫敏见巫灵儿好奇,便耐心地为其解释。“不过你可以试着找找看,这里肯定会有地下通道的。毕竟建造这座御龙坛的人肯定是不懂巫术的,所地下必然会留通道。” “我找下试试看!”巫灵儿,今日的声音明显比往日更加浑厚有力,显然失去了往日里那甜声细语的声儿了。才不一会儿,巫灵儿便在那台阶之下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石头机关,巫灵儿用力一扭,三两块石阶便自动推开了,露出了隐藏的隧道。他们从那隧道走出,便到了闹市中的一间商铺的地下室,他们趁着门外没人的时候,才偷偷地从那地下室走了出去。 “本酒楼今日特供,灵山仙酒,能解百毒,特价只要一千契币一碗!”只见,一个酒楼小厮此刻正拿着一大缸酒,站在那酒楼门口的台阶之上大声吆喝。来往的过客皆闻声聚拢而来,看热闹的看热闹,喜欢喝酒的便付了契币,拿起碗来大口喝酒。 “哇,真的是好酒,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那人话还没说完,便醉倒了,嘴里还依旧念念有词:“好酒~好酒!”引得周边的人哈哈大笑,嘲笑他酒量差。 “这酒是正宗的灵山所酿的仙酒,酒量太差的别来!这酒不但养生让你身体更强壮,还能让你做个千秋好梦!”那酒店小厮,一边叫人将那醉汉拖入到酒楼中休息,一边又继续吆喝道。 “一千契币一碗,这酒也太贵了。” “关键是我们又不知道这酒是真酒还是假酒。” “八成是糊弄人的吧,我才不喝。” …… 人群之中,不时地传出一些怀疑与否定的声音。契币如今已经成为了五山四海八荒中唯一通行的货币,但是一千契币确实不是一个小数,这可是足够在契站住上好几个月的钱了呢。 “来,让我试试?”一个胖嘟嘟的丫鬟打扮的女子,从人群之中探出了脑袋。 “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喝了吧!”小厮见是个肥硕健壮的女子,很担心她喝醉了没人能抗得动。 “给我,这酒我喝不醉,你放心!”那粗声粗气说话的正是那被巫敏施了易容幻术的巫灵儿,她看到这酒楼正在售卖灵山的仙酒,非常好奇。这灵山之山,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会酿仙酒的么?八成是骗人的,她只想尝一尝那酒的味道。纵使巫敏多次,拉了拉她的衣袖,劝她不要惹是生非,但是此时冲动的巫灵儿,是任何人的劝说不动的。 “好!若你喝不醉,我分文不收!”小厮见这小胖妞吹牛,便立马夸下海口。因为,一个多月下来,他这酒自从摆在酒店门口,就压根没有人喝完不醉的。即使偶尔碰到酒量好的,也没一个喝完能走出十步的。 巫灵儿用她那肥硕的双手,捧起了那满满一大碗的酒杯,一口饮尽。那酒时而辛辣而又热烈,让人醉在其中,时而又苦涩醇香,让人为之动容,时而又平淡而亲切,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上瘾。虽说这酒与自己所酿的酒有所区别,但是味道却十分接近,巫灵儿才放下那碗,便立马将她那壮硕的手抓住那小厮的衣袖: “快说,你们这酒哪里来的?” “这是我们老板亲自酿的酒,你别喝醉了就打人啊。我们天上人间酒楼可不是好欺负的!”那小厮被巫灵儿的举动,吓坏了,身体不断地往后躲。 “灵~小灵,你快住手!”巫敏此刻立马跑了过来,阻止巫灵儿的冲动之举。此时,她差点脱口而出直呼灵儿的名字。 “你们老板是谁啊?这酒怎么弄的?我没喝醉,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灵儿松开了双手,刚才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这雨师国竟然有人能酿造几乎与自己酿的一模一样的酒,真的太奇怪了。 “这是我们酒店的商业秘密,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至于我们老板,经常四处游历,你们知道了也没用,你们见不到他的。不过我要劝告你一句,我们老板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千万别在我们天上人间惹事。”那小厮见巫灵儿到了此刻竟然还没醉倒,便知道巫灵儿绝非一般的小人物,便只好把酒楼的老板搬出来,否则真怕她来闹事。 “~”巫灵儿还想继续问问题,却被巫凡用手紧紧堵着嘴巴,不断地朝她使眼神,让她往巫洵那看。巫灵儿往巫凡所暗示的放心望去,巫洵此刻正露出一股十分严厉的神情,巫灵儿知道情况有些不妙,立马起了机灵劲儿,一股脑儿便朝巫洵的位置跑了过来。心有余悸地解释道:“洵姐,那酒几乎和我酿的一样,实在太神奇了。我父亲的酒方,我可从来没有泄漏过啊!” “不太可能吧!”巫洵听了也有些好奇,无论是灵山十巫的巫真,还是巫灵儿,他们所酿造的酒,都很少传到人间,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竟然能将这酒模仿得如此相似? “那酒店小厮说他们老板经常四处游历,不然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 “那酒店叫什么名字?” “天上人间。” 巫洵仿佛猜到了什么,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四十五章 御龙术 雨师国有着四海八荒中非比寻常的热闹繁华的街市,当全天下的人正因为十日并出的灾难而承受着干旱及酷热无比的天气之时,反而距离汤谷最近,本是最炎热的地方,却汇集了比往日多得多的慕名而来的游客。十日之酷热,已经让很多汤谷周边的人们无法生存,所以他们都选择乔迁到雨师国居住;土地之干旱,让很多地方土地干旱,农作物颗粒无收,所以一些往日较富裕的人便选择到雨师国采购粮食作物;更有一些十足的看客,是来观赏这里初一十五的祭祀大典;而今日,却有更多的人是听闻雨师国的国主——雨师妾要在御龙潭施展失传几百年的布雨施霖的御龙术,而纷纷赶来观看。 所以,正当巫洵几人离开天上人间酒家赶往雨师神殿之时,却忽然发现人群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大家熙熙攘攘地都在往他们刚刚走过来的路前行着。 “听说了么?日落之时,雨师国国主将要在御龙潭施展布雨施霖之术,到时候她将化为赤虬,以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只听人群中有人一边前行着,一边交流着那即将开展的盛大活动。 “当然啦!听说这次降雨,不仅仅是雨师国,连周边的几百里土地都将降雨了,哎,我们黑齿国虽说离雨师国最近,但是最近无论雨师国每次雨下得多大,我们那里依旧是滴雨未沾!哎!” “那如果这次那国主降雨成功,她就可是你们黑齿国的救命恩人了。” “是啊,所以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若真的降雨成功,我们黑齿国的所有人都会将那雨师国国主等菩萨一般供奉着。” “可不是么,我们玄股国也是,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这御龙术上了。虽说雨师国每逢初一十五祭拜都能降雨,但是那范围仅仅就局限于雨师国境内,若此次真能让我们久旱的玄股国也享受这天降甘霖的恩赐,未来,我们玄股国必定唯雨师国马首是瞻。” “听说国主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哟!” “是么,那待会儿要好好看看了!” “对了,你们听说了君子国的事情了么?” “你说的是君子国被那大鸟给灭了的事情么?” “对啊,据说整个国家都被摧毁了,有人路过那里,都说那里惨不忍睹。” “幸好,我们这里离那远,不然真怕那大鸟来祸害我们!” “听说那大风相当恐怖,只一会儿的时间就把君子国给毁灭了。” “哎~最近这都怎么了,天气异常炎热就算了,青丘还出了个这样的怪物。还让不让人活!” “别讨论别人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自己都快顾不了了。最近这鬼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让人怎么吃得消啊。我如今只盼着这场大雨能如愿地降下来,我们便能多熬些时日。”+ … 听着那拥挤中的路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本来就喜欢热闹的巫灵儿,再也按捺不住了,立马扯着巫洵的衣袖,请求道: “洵姐姐,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我从来没看过人可以变成龙的。” “好!”没想到,巫洵这次反而倒是答应的爽快!其实,巫洵此次来雨师国,不但是为了两位姑姑所求的赤松子的遗物,更重要的是想弄清自己母亲的身世,所以就算巫灵儿不说,她自己的也必然会去看看的。 “哇,真的么?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本以为又要多番请求才能获得批准,巫灵儿完全没想到,这次洵姐姐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 “真的。你前面带路吧,我们都过去看看!”巫洵一边说着,一边便转过了身子,让灵儿用她肥胖的身躯在前面开路。 “不知道羿他们这次能否顺利,我在君子国看到那大风,几乎只看到了它的影子,连真身都没看到。”巫敏此刻,倒是有些担忧,又不好在大街上直接谈论羿他们的事情,只好用灵山心语和巫洵说话。 “放心吧,一切冥冥之中都早已注定。我们只需尽我们所能把我们的事情办好即可。”巫洵说话的同时,眼睛不时地盯着变色兽看,只见,巫敏此次把自己易容成了与巫洵一同出行的姐妹,把变色兽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变色兽不喜欢如此拥挤的人群,因为总有人被挤过来碰到它的身体,所以此刻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意与不耐烦。“你可能要多注意下它的情绪,我感觉它快要爆发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它。”巫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毛绒绒的布球,给了变色兽。变色兽立马双爪紧紧抓住那布球,愉快地玩弄了起来。路人偶尔看到也会有些好奇,怎么一个兔子也会喜欢玩绒球。 当他们走到那御龙潭时,只见他们刚到时还空空如也的那九重楼高的环形建筑,如今已经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巫洵他们只能站立在远处,远远观望,值得庆幸的是,修炼巫术的人,视力都会比普通人好非常多,所以即使在如此遥远的距离看,也不至于看不清。 “灵儿,这里人多口杂,我们皆用心语对话吧。”巫洵怕巫灵儿没注意,待会儿又问了些什么不该问的问题,让人识别出身份便不好了。 “好!洵姐姐,这御龙术你有了解过吗?”巫灵儿立马用灵山心语问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有,但是了解的不深。因为御龙术是昔日雨神屏翳的师傅赤脚道人所独创的巫术,赤脚道人所驾驭的是飞龙,而雨神屏翳所驾驭的是赤虬。后来屏翳升仙之后,他的儿子赤松子便继承了他父亲的御龙之术,并创立了这雨师国。但是,据说赤松子之后便无能能继承他那御龙术了,没想到今日雨师国的国主竟然有这般能耐。”虽然巫洵知道赤松子昔日所为,但是赤松子立雨师国的初衷以及他死后的遗命她却丝毫不知。 “为何咱们灵山就没有人研究这御龙术呢?” “因为咱们灵山离昆仑虚太近了,所以所修炼的巫术受到了太多的限制。这御龙术是要将身体化作龙身,方能布雨施霖。”巫灵儿一听,便知道巫洵所指的便是那力量无可估量的五行之术了。 “可是为何那屏翳就不受五行之术的约束呢?” “这点目前我也尚未可知。不过我想或许与那葫芦之中的药物有关…”巫洵心语还没说完,便被前方人群的呐喊声所淹没了。 “快看,国主雨师妾出现了,她正在登上那祭坛。”那雨师国主,仿佛从天而降一般,突然闪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那人山人海的人群仿佛如煮沸了的开水一般,突然人声鼎沸起来。 “哇~这国主实在太美了!”连巫灵儿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她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只见那雨师国主此刻正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道袍,披风上镶嵌着凤尾式的纹饰,上面镶嵌着各种金银宝石,左右依旧佩戴着青红色蛇形耳坠。那雨师妾如今虽已年近五十,但是岁月似乎在她的脸上丝毫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反而增加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使得她的一言一行都依旧那样令人着迷,倾国倾城。 “凡哥,你有心动么?”巫敏见连巫凡都看得有些投入了,便用手肘触碰了一下巫凡。 “没有,我只是看着觉得和洵儿仿佛有些相像之处。”巫凡被巫敏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似乎有些相似之处,咱们洵儿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巫敏知道巫凡早就对巫洵有意,故意嬉笑着说道,给巫凡挤了个眼色。巫凡被巫敏这么一说,又立马做回了他的哑巴,选择了沉默。 “她再美,也曾经做过我的女人。”只见,前方有一个男子竟然在人群之中吹嘘了起来。 “什么?就你这长相,怎么可能!”另一个男子,明显很不服气。 “怎么就不可能。她也是需要爱情滋润的,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你就吹吧,我才不信。” “不信拉倒。” 那两位男子说着说着,便相互推搡了起来,这不推还好,一推两人脾气便都起了,竟然在人群之中互相打了起来。 巫灵儿见了直摇晃着脑袋,“哎,看来真的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样美丽的国主而大动干戈啊!”巫洵等几人看着巫灵儿那语气神态,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正当那二人打得水深火热的时候,那雨师妾,双手高举着青赤蛇杖,口中默念咒语,刹那之间,那国主雨师妾便消失不见了,而那天空立马变得昏暗了起来。不过一会儿时间,那黑压压的云雾之中便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巨龙,在云端盘旋飞舞着。巫洵抬头一看,能清晰地看到那龙身上的黑色龙鳞和触须,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与她昔日所见的应龙司夜的真龙之身无异。那二人此刻已经顾不上打架了,立马垫起了脚尖,往那御龙潭的天空上望去。那黑龙在天上盘旋了几个回合,天上便逐渐降下了人们重盼所归的甘霖,大家在一阵欢呼雀跃之中高呼:雨师万岁!雨师万岁!雨师万岁! “这并非我所了解的御龙术。”巫洵此刻心中起了一个疑问,她用心语对着巫凡说道。 “为何?” “我所了解的御龙之术,是必须动用五行之术的。昔日屏翳、赤松子所用的御龙术,是用五行之术将自己的身体变为龙身,方能布雨施霖的。而今日这雨师国主所用的御龙术,不过是用了障眼法将自己藏到了那隧道之下,而这天上的黑龙是一只真龙之身!” “龙在世间不是很稀少么?这国主竟然能唤来真龙?” “龙乃世间最难驯服的妖神之一,如今这龙竟然能如此帮她,我担心这背后必有隐情。何况这国主隐瞒了实情,我担心她所谋必深!” “姑且徐徐探之!” “你且到天上人间酒楼将我此信笺递交给那小厮,务必交待他,尽快交予他们主人拆阅。”巫洵不过反手之间,一封信笺已经书写好了,巫洵默念几句咒语,那信笺便自动置入了巫凡的身上。 “好!”巫凡说着,便从人群中挤出,朝着那天上人间酒楼去了! 只见 ,那信笺之上,只书写着几个字: 千链之树故人,盼雨师国一续! 第四十六章 女王的邀请 黑压压的云层笼罩着黑乎乎的一片岛屿,天上的黑龙在那天上盘旋了很久,才逐渐从云端消失。对于往日那些只见过赤虬幻影的人而言,真龙之身那清晰的龙鳞质感,那锐利的眼神,简直就是一场罕见稀有的视觉盛宴。而对于那些单纯怀抱着期望解决久旱的危机,缓解酷热的天气的人而言,他们此刻正将自己沉浸在那一阵又一阵地狂风暴雨之下,仿佛那是一场神圣而又庄重的神赐之礼。他们将所有的这一切都归功于那在祭坛上消失不见了的雨师国国主,而当那黑龙从云端之中消失不见,雨师妾又如神一般再次在那祭坛之上显现之时,他们便更加盲目地肯定了自己的双眼。这雨师国国主如今已经远远超乎了世间的一切神灵,她是他们的再造父母,她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她是实至名归的美貌与神力同在的雨神! “凡哥,你刚刚去了哪里,这么精彩的场面,你竟然中途离开了!”巫灵儿转身看着巫凡再次从人群之中挤了进来,好奇地问道,由于刚才下了好一阵大雨,人们都冲到大雨中淋雨,那建筑长廊才空出了位置,巫灵儿、巫敏、巫洵等人此刻皆躲入了长廊之下避雨。而巫凡为了完成巫洵所交待的事情,此时全身都被雨淋得湿透,不时有雨水从他的身上流出。 “我们先找间契站住下吧,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巫洵拿出了一张干净的手帕,为巫凡拭去了脸上的雨水。 “不碍事,现在情况如何了?” “黑龙不见了,那国主又闪现在了那祭坛之上,看情形,祭礼差不多是结束了。”巫洵回道。 “那剩下的也没啥好看的了,我们去找间契站住下吧,我刚才也被淋湿了一点,我也想换身衣服。”由于刚才的倾盆大雨猝不及防,他们三人也多少被淋湿了一些。唯独幻变兽,眼看着这倾盆大雨袭来,便立马躲入了巫敏的怀中,机智地躲过了。 “好!”巫洵说着,他们一行人便往闹市中走去,路上问了下附近契站的位置,便沿着路人所指示的方向寻去。只见,一座唐破风式的六层高的宏伟契站屹立在那闹市最繁华的路段。雨师国的契站显然比其他地方的契站都大了非常多,六层高楼,每层有二十多间住房,看来契站在雨师国的生意如火如荼的好。巫凡有过住契站的经验,便在那楼上订了几间较好的房间,入驻了进去。正当他们都洗漱完毕,走到楼下,想去闹市中找些吃的东西时,那契站的门口站着几位衣着华丽的侍女,正等候在门外,见着巫凡刚从楼上走下,便立马迎了上来: “我们国主特邀请足下到我们雨师国宫殿一叙!望足下不吝赐行!”一边说着,那些侍女一边便朝着巫凡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十分恳切。 “我和你国主素不相识,何故要与我相见?”巫凡被几位侍女的举止以及国主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呆了。 “看你长得俊呗,想传召你呗!这还用问么?”巫灵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差点笑晕了过去。 “对啊,人家美女邀请你,赶紧去吧。”巫敏也立刻在一边煽风点火。 巫洵见那巫凡犹豫不决,也朝着他使了下眼色,传递了心语“你去吧,正好可以查探一番那雨师国国主的内情。” 巫凡虽说有百般不愿意,但是巫洵的话他却万万不敢违背。便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了。“那好,你们且在前面带路,我这就与你们一同前往。” 雨师国的宫殿坐落在巫封山的北侧,那皇宫之内,大大小小的宫殿一百余座,堪称四海八荒最宏伟的大荒宫殿了。不但每一座宫殿都用华丽的黑色琉璃瓦饰面,而且那些宫殿之间,回廊百转千回,巨柱林立、建筑雕花更是数不数胜,一切都尽显雨师国之富丽豪华。当巫凡穿梭在那些宫殿之间时,差点误以为自己是走进了那瑶光的轩辕城,富丽堂皇之程度相比丝毫不差。 雨师妾,结束了御龙潭的布雨施霖大典,便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宫殿,沐浴更衣,等着会见自己在那御龙坛上所瞥见的俊俏中年男子。或许,对她而言,自从那无情的公孙影之后,她还从未见过像巫凡这般俊俏的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似乎映射寒星,令人如痴如醉。何况,在巫凡痴呆地看着雨师妾的时候,她便已深知,这必定是自己命中注定要得到的人。何况,自己堂堂雨师国之国主,今日要屈尊与一低贱的未知名的中年商贩云雨一番,又有何人会愿意拒绝自己。所以,当雨师妾怀着殷切的心,看到巫凡以飘逸的步伐步入她那帷幔飘拂的后宫时,她立马焦切地迎了上去,用手轻抚着巫凡的手背,说道: “御龙潭一见,我便知足下非池中之物。特邀至此一见,请勿怪冒昧。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不过四海飘零一商贩而已,国主唤我张梁便是。今日特闻雨师国国主御龙一事,实乃世间罕见,固特携家眷到此一睹为快。”巫凡来此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将巫凡的名字改为张帆,而巫洵的名字改为张荨、巫敏的名字改为张茗。此刻,见雨师妾对自己如此冒昧的举动,便想起了刚才在御龙潭上那两人为了国主之事而大动干戈的情景。心中已经猜到了九分这国主不堪入目的私生活了。 “我眼力甚好,为何只见你两位女儿,却未能得见你夫人?” “夫人早已仙逝,是我一人将两位女儿抚养长大。”巫凡此刻,正极力地思考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 雨师妾一边听着,一边觉得与自己心里的猜想如出一辙,心里甚是欢喜。却固装同情地说道:“听足下此言,倍加为足下惋惜。”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巫凡要往那闺房中走去,巫凡虽说从未有过情爱之事,却从小深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礼,立刻便轻轻地推掉了雨师妾的手,停了下来说道:“不知国主相邀,是有何事吩咐?今日国主施雨之恩如同再造,若小人微薄之力能协助得分毫,必然万死不辞!” “何必说得如此严重,那御龙之事不过我举手之劳。今日,不过妾身胸闷难解,想邀你帮妾身解一解罢了。”那雨师妾,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在巫凡面前宽衣解带,与他行云雨之事。巫凡见形势不好,便立马将那雨师妾的双手按下,正襟危坐地说道:“国主之美貌,举世无双,小人布衣粗身,望望不敢奢望,还望国主宽恕在下御龙潭之无礼奢望,宽恕在下之罪。”巫凡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趴跪在地上,给国主深深地鞠了一躬。 雨师妾被巫凡这一番言语一说,反倒不好再勉强什么了。巫凡一语双关,非但给足了她面子,也婉转地回绝了她,雨师妾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端正了下自己的威严,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经此一试,足下果然真君子也!如今,我雨师国正蒸蒸日上,然而缺极缺少像像先生一样的正人君子,希望先出能不吝留在我们雨师国,辅佐我的事业。” “张帆不过一商贩而已,不知治国之道,只识如何从交易之中赢取一些毛头小利。何况二女从小常伴左右,经常惹是生非,若在下久居皇宫,怕必给国主带来一些麻烦之事。”巫凡知道这国主也并非真心实意想任用自己,不过是给她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所以便随意说了两个理由,把她给推辞了。 “好,既然如此,那妾身也不再勉强了。我会命人送你回去的,若是有缘,下次必然会再见。”雨师妾才说完,便立马转身,忿恨地回到自己的闺阁之中了。多年来,从未有人拒绝过自己,今日竟然被这么个小商贩给拒绝了,忿恨之意实在难以平息,愤怒之下甚至想着要杀人泄愤,但是一考虑到慕月所叮嘱的,让自己少惹事端,雨师妾才无奈作罢。 “谢国主!”巫凡说着,便拜退告辞离去了。 在巫凡临行之际,在雨师妾闺阁的梳妆台上,他看到了一只似曾相识的火红色符文的青色羽毛,巫凡试着催动了自己的回忆咒,尽力让自己回想起自己所见过的每一只神鸟的羽翼,比对之下,他终于找到了,那火红色符文的青色羽毛正是来自: 巫灵儿的毕方鸟。 第四十七章 轮回磁场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阑人静,那白日闹市中的繁闹与万民齐欢的盛世早已不见,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偶尔轻轻的吹拂着,偶然的一两声鸡鸣狗叫,冷落的街道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巫洵望着那条大雨浸润过的大石铺砌的街道,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两位姑姑的话,言犹在耳,若那雨师国主真是不堪之人,那母亲的身份或许真的另有隐情,而若那雨师国主确是正直怀善之人,那两位姑姑所言,便不攻自破。黑漆漆的夜,将她的烦闷不解差点压的闯不过气来,她渴望天空中能出现一点光亮,来指引她的方向,她更加希望黑云能散去,换给她一片光明!然而,天空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反倒是那寂静的闹市街头所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她从沉思之中唤醒了过来——原来,是巫凡回来了! “凡哥,那国主召见你,是不是觊觎你的美色?”巫洵才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巫灵儿抢先了一步。 “那国主确非矜持庄重之人,今日召见,所图并非善意!”巫凡的回答虽然有些委婉,但是大家都能听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你就沦陷了?”巫敏此刻也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冒犯之言竟然脱口而出。 “没有,我委婉推辞了,但是从那国主的脸色来看,她可能心中是有怒气的。”巫凡说此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巫洵,他很在乎她此刻的心理所想,然而巫洵却站着一言不发。“对了,在那雨师妾的梳妆台上,我偶然间看到了一只毕方鸟的羽毛!” “是毕方鸟的羽翼,你确信?”此次,巫洵竟然比巫灵儿快了一步。 “是的,我施展了回忆咒,比对过符文,确实一模一样!” “之前,你们说过毕方鸟是被抓到那无奇山的,难道就是被这雨师妾所擒?”巫灵儿听到关于自己毕方鸟的事情,立马对这事情关注了起来。如今毕方鸟已经和自己通灵,自己的生死安危早已和它绑定在了一起,通灵之后,她很清楚,毕方鸟从未接触过雨师妾,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在通灵之前无奇山的那次事件。 “是的,若那雨师妾真的与狰兽之事有关,说明正是她想阻止我们查询不死族的事件,而我母亲也曾与不死药之事有嫌疑,所以若将这二者结合的话…”巫洵的内心此刻深深的被震撼到了,自己才出生没多久,自己的母亲便为天下黎民百姓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所以父母的身份对她而言,便是从小树立在自己眼前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宏伟的丰碑,所以她极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从小勤奋学习,日夜不休,便是不想辜负自己父母的盛名,继承父母所遗留下的事业。而如今,事实便仿佛像那一把浓浓的黑色的墨,将她从小所积攒起来的对她母亲的敬仰、崇拜、尊敬所树立起的一座高不可攀的形象,瞬间玷污了。她很难承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她仿佛哽咽了,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目前皆是我们的猜测,我想若是巫母真是雨师国的奸细,那又如何肯献身,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单凭这一点,我便是不信。”巫凡能猜想到巫洵所要表达的内容,也深刻地能体会到她此刻内心的矛盾与震撼,便极尽自己的全力为她开导。 “是的,巫母在灵山所有人眼中都是极好的人,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 “啾~”就连幻变兽,此刻也发出了一声鸣叫,仿佛也在表达自己的看法。 “那此事咱们暂且不再深究,如今之计,咱们姑且先取得那神殿中的圣物才是紧要之事。如今已是深夜,待明日我们先去神殿走一遭,先查探一番情况再商议对策。”经过多年的灵山主事经验,巫洵已经很擅长将不开心的事情先弃置一边,而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关键的事情上,或许,这也正是她能年纪轻轻,便统领四海八荒之中最神圣的灵山一族的原因了。 “好!”说完,大家都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巫洵虽未明言,但是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已明白,黑暗已经开始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产生了可怖的幻影,那黑暗或许还在滋生蔓延,或许已经颇具燎原之势,但是,此刻,他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他们如今丝毫没有任何余力能抽出身来对抗他们,或是一窥他们的全貌。 雨后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晰、湿润,它贪婪地呼吸着雨后留下的淡淡清香,吐露出一阵又一阵带着芬芳清凉,拨弄着巫洵随风飞舞的秀发。轻拨雨露,细嗅泥香,巫洵似乎能感到那笼罩在她内心的沉重的一团黑云已经逐渐散去,然而当她远望那巫封山上若隐若现的雨师国神殿时,她内心的不安又突然荡漾而起。 “那神殿之中布满了魔力,恐怕我们不能够轻易得手。大家务必先仔细观察~切勿轻举妄动!” “好!往日里调皮任性的巫灵儿,今日却一改常态,眼神中饱含了一丝坚韧与刚毅。自从昨日夜里听巫凡说起那毕方鸟之事,巫灵儿便彻夜难眠,黑暗曾经已经入侵了自己最喜欢的同伴,而她却浑然不知,但是她很清楚,就目前所呈现在她眼前的雨师国国主,她便毫无抵抗之力。 “你们感受到么?这座山带来的阴邪之气?”当巫洵刚踏上那巫封山台阶的第一步时,她便能感觉那巫封山给自己带来的压力,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她身上的灵力的发挥。幸好传递心语所损耗的灵力很轻微,她才能顺利地将信息传递给他们。 “嗯,显然,我的灵力被抑制了!幸好,我的易容幻术所需的灵力不多,不然恐怕你们都得要现身了。”当他们步入巫封山,他们的灵力都受到了巫封山的压制,巫敏也不例外。 “对了,这座山是叫什么来着?”巫洵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巫封山!”巫凡回答道。 “所以,这是一座压制咱们灵力的山。可能很早这里便被施了巫咒,禁了此地的灵力。” “嗯,我也感觉到了。”巫凡、巫灵儿异口同声地说道。 “此次我们务必谨小慎微,切勿打草惊蛇!”巫洵嘱咐道。 “好!” 当他们步入那雨师神殿之中时,那十二根巨大的圆形石柱映入了眼帘,紧接着那十二支蜡烛所围绕的圣物——葫芦的祭坛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洵姐,为何蜡烛和石柱的数量都是十二呢?我记得我们灵山的数量都是以十为基准。”巫敏好奇地问道。 “据我所知的数字十二,是一个轮回的含义。”巫洵在回答的过程中,似乎仿佛明白了什么。来雨师国之前,她曾经听过传闻,雨师神殿每月初一十五,当完成祭祀大礼之后,雨师国都会有赤虬呈现,然后天降大雨,巫洵一直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巫术,竟如此神通广大。 “十二与轮回有啥关系呢?”巫灵儿好奇地问道。 “十二能形成一个叫做‘轮回磁场’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若能注入足够强大的灵力,便能让某些过去的场景重新呈现。所以曾经传闻初一十五祭奠雨师神殿的圣物能令赤虬重现,天降大雨,其根源竟是如此。”巫洵在西王母那里,曾经见过有关“轮回磁场”的介绍,但是却不知其施咒之法,直到今日见到这雨师神殿的祭坛,方才所有领悟。 “所以,雨师神殿每月初一十五的祭奠,所产生的效果便是过去召唤赤虬场景的重现?难怪传闻那降雨的范围都仅仅局限在这雨师国境内,并且分毫不差。”巫敏在闹市中听闻到了不少关于雨师神殿的传闻,综合起来,与巫洵的解释一比对,一切恍然大悟! “是的,十二根石柱所代表的是十二地支的轮回,而十二根蜡烛所代表的是十二个时辰的循环往复,当强大的巫术催动了历史的标记,将过去某一个时刻的这里的场景重新召唤呈现,过去的某一个场景便会在强大的巫术的催动下,重新呈现,这便是‘轮回磁场’之术的强大之处。”巫洵将现场的祭坛布置与曾经所了解到的‘轮回磁场’的介绍一一对应起来, ‘轮回磁场’的施咒之法便愈加清晰了。 “可是这与那祭坛中间的圣物有啥关系?”巫灵儿看着中间那闪闪发光的圣物,依旧表示不解。 “据我所知,催动这‘轮回磁场’用的是一种高级巫所独有的时光之术,而曾经雨师屏翳和赤松子所用的化身为赤虬所用的巫术却是一种五行之术,所以二者并无本质联系。但是单凭十二支蜡烛和十二根石柱所代表的时辰,并无法明确寻找到准确的历史标记。所以那中间圣物在此处的唯一用途便是——历史标记。对的,一定是指明曾经赤松子化身为虬的场景的历史标记,这样当每次他们的国主继承者用他们强大的巫术催动这个‘轮回磁场’时,赤松子化身为虬的场景便会在这里再次重现,黑云密布、倾盆大雨的情境也会在雨师国再次重现,这便是雨师神殿的秘密!” 第四十八章 戴着面具的黄衣人 中原五山之中,有一座位于中山之境的堆满白金的山,名叫碧瑶之山。这里生存着一只神奇的怪兽,能变幻自己的身形大小,平时,它的身形如猫身一般,但是却长着和麋鹿类似的鹿角,尾巴是蛇形,若是途中碰到危险,它便会将自己的身形变大,最大的时候能与一座三重楼高的建筑齐平。七年前,巫敏被巫洵派遣到中山办事,途经碧瑶之山时,巫敏被一只强大的虎形怪兽所袭击,危机时刻,幻变兽挺身而出,将巫敏救了下来。当时,巫敏第一眼看到幻变兽时,它的身躯只有一只老虎一般大小,但是在与那凶兽搏斗的过程中,幻变兽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麋鹿,身形之高大,直接将那只强大的怪兽吓走了。而正当那幻变兽变为猫形大小,将要离去之时,巫敏施咒将它幻变成了一只小猫。幻变兽见着自己奇特的身姿,竟对巫敏的神奇的巫术产生了迷恋,立马一跃而起,投入了巫敏的胸怀。巫敏那时,正好尚在学习通灵术的阶段,机缘正好,她尝试着施行了自己不熟练的通灵之术,竟然一次就成功了。通灵之后,巫敏方才知道,这幻变兽的双眼是天生具有幻术能力的,它能根据自己的需要,将自己的身体变大或者变小,非常神奇。所以当它看到巫敏能将它变成其他形态时,它很清楚,巫敏能将它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因为只要它和巫敏配合,便可以根据敌方的强弱,变幻不同的身形和形态作战,他们二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当巫敏将幻变兽带回灵山后,巫敏将幻变兽的情况告知巫洵,但是连巫洵都从未听闻过此等能力的神兽。巫洵只说,或许这只神兽是那碧瑶之山刚孕育出来的神兽,恰好被巫敏机缘巧合遇到了,这便是学习通灵术过程中上佳的机缘。 雨师神殿之中,当巫洵已经拨开了那笼罩在雨师神殿上的神秘的迷雾,看清了那祭坛中所布置的“轮回磁场”的神秘灵力后,便下定决心,今日便要将那圣物盗走。虽说盗走这圣物之后,雨师神殿的“轮回磁场”会丧失效果,但是凭借着雨师妾的黑龙,雨师国依旧能为周边的国度布雨施霖,拯救雨师国及周边国度的黎民百姓。相较之下,取走圣物,换得两位姑姑的破不周山下的恶魔之法,更为重要。 “由于昨日御龙潭的盛世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所以今日来雨师神殿的人并不多。这正是我们盗取雨师神殿圣物的最佳时间。今日,我们的灵力虽受到了巫封山的压制,但是我目前的灵力还是能将那赤松子所留下的‘轮回磁场’的灵力暂时散去。灵儿,凡哥,你们在我施法的过程中,要想办法在门外闹事,将殿内的人都吸引到殿外去。然后,巫敏,你要趁机用你的幻术换取那圣物,这个过程我们务必要配合好,争取一次就将那圣物取下。”巫洵用心语将自己的策略告知大家,说完,便开始施法。 “好。”灵儿和巫凡说完,便都跑到门外去了。 “救命啊!”巫灵儿扭着自己肥胖的身材,才跑出那殿门,便用她那粗犷的声音大声呼喊着救命。殿内的人,一听有情况,都立马走到那门口围观了起来,连殿内管事的人也跟着一同围了上去。 “今日我若不打死你这家贼,我就不信张!”不知巫凡从何处找了一根很粗的棍子,假戏真做,用力地打在了那巫灵儿身上。幸好,巫灵儿施展了残余的灵力护身,不然巫凡那几棍子下去,巫灵儿必然皮开肉绽了。 “快住手,究竟何时,你要下此毒手?”人群之中,有些人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来将他们二人劝开了。 “我没偷东西,这钱是小姐给我的!”巫灵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几枚闪闪发光的契币。 “还敢说没偷,你小姐都说了,她压根就没给过你钱,你还想狡辩!”巫凡一边取过那些契币,一边又冲上去重重地打了几棍子在巫灵儿身上。围观在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便又围了上来再次将他们二人分开。 而正当殿外的人都在围观巫灵儿和巫凡二人所上演的一场主人殴打家贼婢女的戏时,巫洵已经成功地将那赤松子所遗留下的‘轮回磁场’的灵力暂时消散了,那圣物所散发的光消失了,掉落在了祭坛之上。若不是受到巫封山的压制,巫洵本可以轻松地破了‘轮回磁场’的阵法。但是如今她连将‘轮回磁场’的灵力暂时散去都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她的额头上冒出,巫洵施完巫术,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而正在此刻,巫敏迅速地登上那祭坛的石阶,走到那祭坛前,拿出一只她幻变的假葫芦,伸手要将她那圣物取下。当巫敏正要触碰到那圣物时,那圣物突然仿佛变成了一只活物,瞬间从那祭坛之中飞出,朝着殿后飞去,落在了一位美丽无比的女人手上,巫敏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雨师国国主——雨师妾。 “你们究竟是何人,竟然胆敢来我雨师国盗走我雨师国圣物!”雨师妾那娇羞可人的外貌之下,如今却发出了一声严厉的震怒之声,立马将那些正在殿外围观的人都吸引了进来。 “我们乃昨日你所召见的商人张帆之女,见你们这神殿圣物珍贵,想盗走买卖而已!”巫敏见盗窃已经失败,就只好随便瞎编个理由搪塞一下。 “胡言!我本好意,派人护佑你们,却无意中发现你们有此等诡异之行事,还不速速如实告知。否则,我必将你等皆一起处死。”自从昨日雨师妾没能得到巫凡,便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便派人在暗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到了巫封山后,由于他们几人的灵力都受到了压制,根本就无法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他们。而当他们看到巫凡等人故意在殿前导演了一出戏时,便立马把事情经过告知了雨师妾,雨师妾施展了巫术,便在最关键的一刻赶到了雨师神殿,这才导致巫洵完美地盗走雨师国圣物的计划,失败了! “国主请高台贵手!是小人被贪欲所蒙蔽了双眼,这才想来盗走雨师国圣物,请勿怪罪!”此刻,巫凡走了进来,双手作揖,朝着雨师妾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绝非普通商贩,四海八荒之内,能破我雨师赤松子阵法之人,屈指可数。还不如实招来?你们究竟是灵山何人?要来偷盗我雨师国圣物!”雨师妾深知,能破得赤松子阵法之人,必定是巫魔界之中巫术高深之人。就算以她自己如今的修为,都不知该如何破解这复杂的‘轮回磁场’的阵法,而眼前的这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却能在灵力被压制的情况下将这阵法破解,实属世间罕见。 “国主心怀仁德之心,昨日御龙潭所行之事,我等皆有目共睹。然实则我等借用这雨师国圣物,也是为天下苍生所谋,还望国主能以天下苍生为念,勿要横加阻扰!”巫洵见自己身份掩藏不住,只好试着打感情牌,若这雨师妾是真心为百姓所谋,或许还会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雨师国圣物,岂容他人觊觎!”雨师妾大概明白了巫洵的来意,立马便施出了五行巫咒,幻变出四个铁牢,要将他们一并都拿下。虽说魔宗慕月有交代要护巫洵周全,但是此刻他们几人自动送到巫封山来,凭借着赤松子昔日所布下的封灵术,她一人便能轻易将他们所有人通通拿下,正好可以到魔宗那儿领个头功。 巫洵几人之中,此刻唯独巫凡尚存余一些灵力,他见这雨师妾施展出了五行之术,要将他们锁住,便立马竭尽自己的全部灵力,也施展出了五行之术,破了雨师妾的五行之术。巫凡曾经为了对付狰兽,有使用过五行之术,直到至今,他的身体依旧要承受五行之术的反噬,备受煎熬。但是如今情况紧急,他丝毫未犹豫,便施展出了五行之术,躲过了雨师妾的攻击。雨师妾见自己强大的五行时事,那幻变兽受到绳子的束缚,倍感难受,突然就幻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麋鹿,怒气冲冲地冲向了雨师妾。那雨师神殿内的人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如此巨大恐怖的怪兽,拔腿就跑,那原先挤满了围观看热闹的雨师神殿门口,瞬间一个人都没了。 雨师妾震惊地看着眼前巨大的麋鹿,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怪物?”一边说着,一边便又再次施起了五行之术,想用一只巨大的铁笼,将那幻变兽困在其中。但是幻变兽的动作十分迅速,眼看着那铁笼正要将它困在里面,千钧一发的时刻,幻变兽竟快读躲开了,幻变兽以自己十分迅捷的速度,趁着雨师妾在施展巫术的时刻,将巫洵、巫敏、巫凡、巫灵儿四人都驮到了自己的背上,跃出了那雨师神殿外。 正当他们几人以为,他们成功地逃出了那雨师妾的追踪,想让幻变兽尽快带着他们离开这能压制他们身上的灵力的巫封山时,他们才发现,那雨师神殿外已经被一层坚固的铁笼所笼罩着。原来,刚才雨师妾施放五行之术时,为了避免他们逃脱,已经在外面多设置了一重铁笼,任凭这幻变兽的速度再快,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们逃不掉的!”正当雨师妾得意地走出那雨师神殿,想要将他们都抓起来时,突然她的身后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的袭击,雨师妾瞬间被那强大的力量弹出了十多米的距离。那巨大的铁笼,也在雨师妾受到袭击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一个头上戴着金属面具,穿着一身华丽服饰的黄衣男子,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四十九章 久别重逢 昔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雨师神殿,如今仿佛空气都凝固了。那些前来祭拜供奉的人,如今被幻变兽惊吓,皆已不知所踪。一个偌大的雨师神殿,如今只剩下雨师妾的两位手下,惊呆地站在雨师神殿门口看着自己的国主被一个戴着鹰嘴形面具的黄衣男子击倒,不知所措。巫洵朝那黄衣男子望去,看着他那高大威武的身形,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唯一令她不解的是,他是如何识别已经施了易容之术的自己,并且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挺身而出救了自己。 “你们先离开这巫封山吧,她就交由我来对付!”黄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地看着前方的雨师妾,说道:“虽说老子不打女人,但是眼前这几位中有一位是我的朋友,今日就姑且破一例吧!”那黄衣男子说着,便将力量集中于自己的手掌,一道白光已逐渐亮起。 “你又是何人?竟然有这般神力?”雨师妾刚才虽是被黄衣男子从后面偷袭,避之不急,才被打飞。但就从那一掌的力度而言,雨师妾很清楚,就算那黄衣男子从正面进攻,自己也绝非敌手。 “叫爷爷便是。若你不追他们,我便不再出手。”黄衣男子看那雨师妾似乎已无战意,便散了刚集中好的力量,将手放到了后背,也懒得再出手了。 “好!你如此身姿,我想必是俊美之人,我又如何忍与你为敌?”雨师妾嘴角一抿,露出一抹阴邪妩媚的笑意,似乎想勾引那黄衣男子。“只不过我有一请求,阁下能否摘下面具,让我亲眼目睹阁下俊美的尊容?” “既然不愿为敌,那我便走啦!”说着,不过一溜烟功夫,那黄衣男子便消逝在雨师妾的视野中了。 “国主,就这样放了他们了?”两位手下,似乎此刻才恍过神来,见那黄衣男子走远了,立马跑上前来,跪在了雨师妾面前。 “没看到本尊受伤了么?这黄衣男子岂是你我所能应付的?还不快跟上,看看那黄衣男子究竟是何人?”雨师妾严厉的训斥声之下,两位手下连爬带滚的朝着那黄衣男子所消逝的方向追了上去。 幻变兽迅捷的在巫封山上的石阶上跳跃着,才没一会儿的时间,便将几位灵力几乎耗尽的主人带到了巫封山下。 “看来得想想办法,破了这巫封山的秘术才行。”巫洵才刚到山下,便立马恢复了所有灵力,她转身望着那被黑色大树所遮掩,若隐若现的雨师神殿的一角,说道。 “这秘术和当年巫咸师尊所使用的‘万物有灵’的神秘巫术是否同出一脉?”巫凡突然想起,当年巫咸师尊所使用的令灵山所有生物变得有灵气的的神秘巫术,与这赤松子在这巫封山所施放的压制灵力的神秘巫术,似乎有一丝相似之处。 “当年父亲在灵山所施的是一种叫做‘结界’的神秘巫术,灵山施了‘结界’之后,它能令灵山境内所有世人所看不见的生命迹象,呈现在人们的眼前。但是,这种巫术是没有任何的书面记载的,我在西王母的瑶经阁里也没有找到相关的介绍。这种巫术并非一朝一夕所能修得的,而这巫封山压制灵力的神秘巫术,或许便是另外一种高深的巫术了。那赤松子据说是当时四海八荒之中数一数二的巫师,他的结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破解得了的。”结界,作为巫魔界之中,最神秘玄幻的巫术,连巫洵对它都只是一知半解。巫洵此刻最先想到的是西王母,但是仙界不闻人间之事,所以她不敢拿这样的疑问,去叨扰她老人家。而目前唯一可能对结界有所了解的,便是那女子国的两位姑姑了。但是此次若没能带回这雨师国的圣物,即使他们懂得那结界之法,他们又如何肯倾囊相授呢? “那雨师神殿中的‘轮回磁场’是不是也是结界呢?为何你又能破解得了?”巫敏想到刚才在那雨师神殿中的‘轮回磁场’的巫术,似乎也与这两种结界有相似之处。 “不同!‘结界’施放之后,便无需任何灵力催动,若无人破解,便永生永世不灭,存在于那结界之内。而这‘轮回磁场’是一种神秘的阵法,必须在阵法之中注入强大的灵力,才能催动,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至于这‘轮回磁场’的破解之法,主要是我曾经在瑶经阁中对它有过大致了解,才能破解得了…”巫洵话还没说完,那黄衣男子便从那巫封山上飞了下来。 “七年未见,竟然变成大姑娘了!”巫敏的易容术,在那黄衣男子眼里,竟然形同虚设,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那黄衣男子见到此刻已经长得比七年之前愈加端庄秀美的巫洵,内心竟微微一动,仿佛那千年的孤独与寂寞所冰封而起的内心,竟然开始微微融化。 “为何你能轻易破解我们灵山的易容幻术?天上人间的阁主!”巫洵特意提到那天上人间,是想告知那应龙司夜,他的身份也被自己给识破了。 “看来我也没能瞒住你。幻术是对人的眼睛产生迷惑作用的一种巫术,而我的眼睛,幻术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破解。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酒很好喝,所以我特意找了酿酒师模仿着酿制。后来,也是闲的无聊,便学着那宝契坊做起了酒店买卖,不曾想,在这雨师国生意却好得不得了。”应龙司夜自从离开了千链之树后,便开始游历于五山四海八荒之中,为了隐藏身份,他便带上了鹰形面具,隐藏了自己的龙角。他不但到过最繁华的轩辕城,也到过最偏僻无人所知的四海八荒的角落。为了能继续喝到巫洵送给自己的酒喝,他便到处寻找最好的酿酒师,直到在轩辕城之中,他才在那里找到了一个能酿造出那巫灵儿所酿造的味道相差无几的酒。在轩辕城中,宝契坊的生意如火如荼,不仅经营着遍及天下的契站和兑换的买卖,而且还经营着各种豪华的酒楼、粮铺、布坊。司夜为了自己能随时喝上这世间难寻的好酒,便与那宝契坊合作,开起了天上人间的酒楼生意。不曾想,这酒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解世间百毒,很受人们的喜爱,所以天上人间的酒楼便也很快地在五山四海八荒中蔓延开来。 “原来那酒店是你开的。我就说,我的酒怎么就被人给偷了!原是是我们老大把我给的酒送你了。”巫灵儿明白了真相,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巫洵,想责怪巫洵,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巫凡见那司夜器宇轩昂,仿佛仙人之资,内心不禁起了些许妒忌攀比之心。他想起了昨日巫洵让自己所寄之信笺,便是给这人,可见他们交情并不一般。虽说自己与巫洵青梅竹马,但是巫凡却不知巫洵何时与此人认识,又何时有深交,百思不解之下,一句略显尴尬的提问,竟脱口而出:“感谢足下出手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我乃四海八荒一闲人而已,你唤我庚辰便是。”司夜一边说着,一边给巫洵使了一个眼神。巫洵便立马明白了,他不想让他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便在人世间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 “不知足下可否摘下面具,以真身相见?”巫凡很想看看这精致华丽的鹰形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俊美的皮囊,以至于让巫洵对他如此与众不同,巫凡不知为何,今天自己所提的问题,皆有些莫名其妙。 “未来,自当以真面目相见。今日,在这雨师国中,却有诸多不便,请恕我无礼。”司夜在说话的同时,觉察到那山中草丛之处似乎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便给大家使了个眼色:“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换个说话的地方。” 巫洵让司夜同他一道回到了闹市的契站。在那契站的高楼之上,有一露天的围栏,巫洵与司夜二人扶着那黑色栏杆,肩并肩站着,清风徐徐,轻轻地抚摸着巫洵那秀美的黑发。巫洵朱唇微启,说道: “你如何这么快便收到了我的信?” “因为我刚好也在雨师国。” “什么?你竟然也在雨师国!” “是的,本来,这家酒楼我们是刚营业不久。所以,我经常在这雨师国周边的国度闲逛,恰好听闻那御龙潭的盛世,所以便赶来看看热闹。在那黑龙盘旋之际,我便有看到你。” “为何当时不与我一见?” “我本独来独往之身,不愿惊扰。” “收了我的信,也不愿相见?” “不,当时正要去找你,却看见那巫凡被雨师国国主邀请入宫,我便跟着去查探了下情况。后来,见那巫凡被人所监视,我便暗中跟着保护你们了。” “原来如此。邀你一叙,其实是有一事相问!” “请说。” “那黑龙究竟是何物?为何连那昆仑虚中都没有丝毫的记载?” 第五十章 上古魔龙 应龙司夜,一听黑龙二字,便立马眉头紧锁,黑龙之患,也正是他所忧虑之事。远古之时,四海八荒之中曾同时出现了五种真龙,即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龙、南方的赤龙、北方的黑龙、中央的黄龙,而其他与龙相似的龙有蛟龙、夔龙、虺、蟠螭、角龙等等。龙是蛇千年所化,成长过程十分孤独、痛苦,所以很多龙都在成长过程之中要么孤独抑郁而死、要么自撞万仞悬崖,自杀而亡,能存活下千年的龙,屈指可数。由于五龙的出现,龙族的存活率大大提升了。当时四海八荒之中,五龙各自为王,旗下蛟龙、夔龙、虺、蟠螭、角龙无数,乃上古之龙族盛世。五龙并立之时,人族还处于蛮荒时期,当时只有部落,没有国度。天界本想以龙族统治大地,但是龙族的力量太强大,动辄山岳崩、洪水泛滥,难以实现天界百花齐放的人间梦想。所以最终,天界选择了有智慧的人族作为未来的大地之主。但五龙之强盛,还是严重地威胁了人们的生存,导致了人族之中出现了很多屠龙的部落。五龙皆是有神智的龙,他们都知道人族已被选为了未来的天命之主,不能违逆天意随意屠杀人族。但五龙之中,那北方黑龙,偏偏逆天意而行,非但肆意屠杀那些前来屠龙的部落,还呼风唤雨、兴风作浪,令北方之境的人族饱受洪水泛滥之苦,百姓死伤无数。北方黑龙为执念所惑,妄图以龙族统治四海八荒,所以那黑龙用它庞大的身躯,损毁了当时唯一支撑苍穹的天柱,导致九州断裂,烈火熊熊燃烧,洪水滔滔不绝。其后,自然灾害更层出不穷,人类生存濒于绝境。不光如此,由于生态环境急剧恶化,导致猛兽咆哮、鸷鸟怪鸣,乘机肆虐,吞噬人命。那黑龙损毁了天柱之后,为执念所惑,入了魔道,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他所统率的龙族惨绝人寰地在北方之境掀起毁天灭地的灾难,并试图将战火燃烧到其他四龙的境内。四龙为了守护本土境内的安危,便与那黑龙在北方之境大打出手,结果,北方之境洪水泛滥更甚、北方之境的人族几乎灭亡。此时,入了魔道的黑龙,四龙即使联手,都已经无法对抗了。龙族大战,以四龙惨败告终,四海八荒的人族再次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 当时人族的部落中出现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女巫——女娲,相传她是蛇身人首,与人族部落的领袖伏羲结为夫妻。女娲身怀强大的巫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她用五色石修补残破的天穹,拿大鳌的四足作为天柱支撑天地,才避免了远古时期人类的一场浩劫。女娲身为人族部落的最强大的女巫,本不愿与龙族为敌,无奈黑龙入魔,女娲别无选择,只好用她强大的巫术将黑龙斩杀。当时九州之一的冀州烈火熊熊燃烧,到处都是火山熔岩、土地断裂,人们根本无法生存,女娲斩杀了黑龙之后,便用黑龙庞大的身躯,平了冀州辽阔的疆土。 巫洵听着应龙司夜讲述着上古龙族的往事,竟听得有些着迷,因为关于龙族的这些往事,史书之中并无记载。她所了解的历史是已经抹去了黑龙损毁天柱的部分,只言天柱断折,导致九州断裂、烈火燃烧,人们苦不堪言。其后,女娲降世,用五色石补天,拿大鳌之足支撑天地,斩黑龙以济冀州。却不曾想,这一切的背后所隐藏的却是人族与龙族的种族之战。 “龙族大战后,龙族便由此没落了?”巫洵问道。 “不,黑龙死后,北方的龙族便被归顺到了其他四大龙王的旗下。此后,四大龙族忌惮于女娲的力量,竟无任何龙敢出来与人族为敌。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才是龙族不被写入历史的原因。黑龙对人族的毁天灭地的伤害,令人族之中的屠龙部落对强大的龙族的忌惮与仇恨与日俱增。在屠龙部落的号召之下,屠龙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他们无论见到什么龙,便肆意屠杀,丝毫不留情面。这才是最终导致龙族衰落的原因!” “四大龙王与女娲,为何不出手阻止?” “他们皆有神智之人,又如何不知这一切皆是天意,如何能违逆?纵使四大龙王违逆天意,可凭他们的力量又如何敌过那女娲之力?历史总是血腥与残酷的血肉与尸体堆砌而成的,没有人能违逆天意。” “是。直到现在,人族内部之间的血腥与残酷的战争仍在永无止境地进行着,和平总是那样的短暂与难能可贵。既然那上古的黑龙已死,我们昨日所见的那黑龙又是何物?我见那龙身与你相似,必定是一只真龙!” “龙活千年,体内便能孕育出一颗灵力强大的龙珠。那龙珠与蛋卵的原理趋同,但是龙珠的强大之处在于,任何人,但凡吞食了那龙珠,便能化身为五百年的角龙。那五大龙王死后,体内的龙珠皆散落在四海八荒之中。那黑龙,或许便是那吞食了黑龙珠的重生之龙。” “我明白了!四大龙王最终是如何死的?” “四大龙王亲眼看着自己的龙族被不断的屠杀,都已渐渐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欲念。便请求那女娲,赐他们一死。女娲也深知天意如此,便最终做了那屠夫,施了毒手!” 巫洵从小所认识的女娲,是那样的慈爱与强大,却不曾想,她也有过这般痛苦难以抉择的经历。“所以,若是有人重新获得那五颗龙珠,那龙族是否将重新强盛起来?” “是的!你见识过我的力量,龙族之力是不容得小觑的。若是被邪恶力量所控制,五龙重新降世,必将令龙族重新走向兴盛。那后果将难以设想!所以,这也正是我见过昨日那黑龙所忧虑之事。我跟踪巫凡前往那雨师国宫殿,有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打探消息。” “你觉得那雨师国主与黑龙是何关系?难道是她吞食了那黑龙珠?” “不。你见过我化身为龙的变化过程,那黑龙明显是从另一个地方飞上去的。凭我的了解,可能他们背后隐藏着一股非常强大的黑暗势力。” “你从何得知的?” “我来雨师国之后,便经常听闻那国主雨师妾本是个好色之人,‘宁愿为雨师国万人之妾,也誓不再为情爱所缚。’便出自她之口。而且,据说那雨师国的继承人中本有五兄妹,她的三位兄长,能力皆在她之上,可如今却只剩那雨师妾一人守国,此事岂不玄乎?不但如此,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位巫术非常强大的巫师,但是他才当雨师国国主不久,便消失不见了,而国主之位便由那雨师妾所继承。” “所以,那国主或者是被雨师妾所杀,夺了国主之位;或者便是隐藏起来,所图必深。七年之前,无奇山不死族事件,我本已起疑心是人力所为。若将那不死族事件、雨师妾及她背后所隐藏的势力,以及我母亲入灵山的事结合起来看,我更相信后者。” “你母亲巫姬不是灵山人吗?” “是的,我母亲便是出自雨师国。我的两位姑姑说,我的母亲是来自雨师国的细作。” “可是你母亲若是细作,又如何肯舍生取义,化身为天柱呢?又如何愿意诞生下你?” “这也正是我不解之处。但是如今这几件事情连起来看,我母亲是细作之事已不容我质疑。唯一能做解释的理由便是,可能是我母亲与我父亲在一起之后,动了真心,才有了重大的转变。”巫洵说到这些的时候,内心的矛盾简直已经上升到了极限。若不是她身为灵山一族的族长,她真的很想放声痛哭一番。她真的很难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将自己那完美无瑕的记忆与信念泼上这样一个巨大的污点,将自己那美好的回忆与幻想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薄纱,仿佛让她此刻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司夜看着巫洵此刻说话的神情,能理解她的内心所思所想,他用手轻轻地抚拍了一下巫洵的肩膀,宽慰道:“没有任何人天生便是好人,但是若是一个坏人能在环境的熏陶之下,变成一位好人,这便是世间最难能可贵之事。何况是好是坏,这世间也并没有标准可言。或许对于你母亲所生存的国度,她所施行的一切,也正是善举,也说不定。” “我其实刚才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你也身为龙族的一员,难道你就不希望龙族盛世重新降临么?”巫洵一直很犹豫,不知道是否该问,问则显然会让司夜认为自己在怀疑自己。若不问,朋友之间,若连直言相问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信任。巫洵思虑再三,还是坦言相问了。 “我虽偶尔也会做点违逆天界之事,譬如上次去昆仑虚偷盗那天元剑。但是人族如今盛世已定,我又何须自寻烦恼,行那繁杂艰难无意义又违逆天意之事?” “好一句繁杂艰难无意义又违逆天意之事!可如今正有人为了此等繁杂艰难无意义又违逆天意之事,试图卷土重来。若我无力对抗,届时你愿助我一臂之力否?”巫洵怀着期待的眼神望着那鹰脸面具之下的司夜,渴望得到正面肯定的回答。 “四海八荒,风雨同舟!”转身之间,那司夜便从那走廊之上,一飞而出,消逝在了巫洵的视野之外,只留下那八字的回音在巫洵的耳中婉转旋绕,巫洵嘴角抿出了一丝微笑,将满心的烦闷皆抛诸于九霄云外去了。 第五十一章 千面之妖嫣紫涵 青丘之境,本就是那狐狸一族的国度,除了那九尾狐仙之外,还生存着一群小狐妖。曾经这里的一切皆在九尾的管控之下,但自从那九尾狐升了妖阶,不喜狐狸之妖媚习性,独自一人迁居到那天成瑶之后,老祖顶的所有狐妖便都由九尾的传人——千面之妖嫣紫涵所管控。嫣紫涵的千面妖术与巫敏的易容之术虽然很是相似,实则完全不同。妖化人身,是真实地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人形,正如龙化人形,是同道理,变化之后,能拥有人体的一切结构特征。但是巫敏的易容之术实则是一种幻术,若遇到不守幻术迷惑之人,极其容易被识破。而嫣紫涵的千面妖术,即使碰到像应龙那样不被迷惑的双眼,也不能被识破。嫣紫涵统领狐妖一族后,却一直苦于大青山中的大风的滋扰,如今见那大风被羿所降服,心中暗暗惊喜。此时,夕阳将落,最后一缕霞光照耀在大榕树上,映射出嫣紫涵荧光润玉的脸颊。她白衣飘飘,皓白如雪,那一缕洁白的狐尾也在她最终幻化为人形的那一刻,收进了她的身体。显然,如今嫣紫涵已幻化为人形,她用一种十分妖媚地语气朝着另一只狐妖说道:“怎样?我的这个容貌美吗?” “太美了!你是想去会会那呆子吗?”说话的是嫣紫涵的姐妹,嫣紫冉!协助嫣紫涵管理青丘之狐。 “是的。若不是那九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使用这幻变之术,我早就用我这漂亮的皮囊下山玩乐去了。如今九尾已去了那玉女峰,大风也被那呆子降服,我们便可以随意进出这青丘之境了。”原来,嫣紫涵统领狐妖一族之后,便十分畏惧那大风的力量,所以才一直和她的狐妖一族躲在那老祖顶的狐妖洞里。而这或许也正是那九尾能放心离开青丘的原因,因为它认为那大风和狐妖一族,正好形成一个平衡压制的状态。 “是的,可惜,这幻变之术,我们狐妖之中唯独你学会了!不然,我也能陪你下山玩玩。” “你且在这山中好好修炼吧!暂时替我管理好这青丘之境。” “你有想好去哪里不?” “嘻嘻,自然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青丘太热了,对于你们目前的妖阶而言,还是老实待咱们那潮湿的狐洞里吧!” “好的,姐姐。”嫣紫冉话才说完,那千面之妖嫣紫涵便迅速地消失在她眼前了。 羿望着风翼那庞大的身躯,回首自己五岁便被父母所弃,在那大荒之山中独自生活了五年的经历,内心的感伤不禁再次被触动了。虽说老者箴言曾经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寻找自己的父母,但倘若真有自己父母的消息,自己又如何能无动于衷?少年的回忆,皆是最幸福美满的回忆,若能将那童年的美好和珍贵找回,哪怕是要牺牲他的生命,他也甚是愿意。 夜色渐渐暗了,幽兰幽兰的天空中点缀起一盏又一盏的小星星,一眨一眨地。飞鸟归来,隐约之中能看见天空中的圆月,但轮廓很是模糊。今夜的风,依旧裹挟着热腾腾的黑暗与杀气,似乎带着忧愁与啜泣声,令这青丘之境显得愈加古老与神秘。 “呜呜呜~”似乎是真的有人在哭泣,而且那啜泣之声越来越大。羿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在那大青山的山脚下,却惊奇地发现一位长发飞扬,雪白一身的女子,蹲在那树林子底下,掩面哭泣。 “你是谁?为何来到这青丘蛮荒之境?”羿询问的时候,手中已经暗暗运起了灵力,此荒山之中,非妖即怪,此女子所图必深。 “我是君子国的子民君紫涵。我们君子国如今已被那大风所灭,我父母皆已惨死,我也生无可恋,我听闻有一个叫羿的英雄前来青丘射杀那大风,我便不顾大家阻扰,前来观看。不曾想,却迷失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嫣紫涵,擦拭了下自己的泪眼,一双柳眉斜挑,一双清澈动人的杏眼楚楚可怜,尖尖的瓜子脸上尽布满了伤感与委屈。果然不愧是千面之妖,连啜泣之声中,都伪装着纯真与娇俏,眼波传情,令人黯然销魂。“难道你便是大家口中所说的英雄?” “是的,你是怎么来的?竟然能这么快便到青丘?”羿还是有些质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能在半天之内赶到这青丘来。 “我虽没有你们那步行千里的巫术,但是所幸家里有一匹日行千里的快马,我是骑着它来到青丘的。却不曾想,才到青丘,我的马便被怪兽围攻,我极力逃脱躲避,才逃过了虎口。但很快天便昏暗了下来,四处都变得黑漆漆地一片,我内心恐惧,便哭泣了起来。见到你真的太好了!”那千面狐妖早已编好了欺骗羿的谎言,见那羿已经逐渐相信了她的话,此刻便将自己伪装成一位弱女子,看到他,仿佛就像看到了生命的希望一般,想要扑到了羿的怀中。羿身体迅猛一闪,那嫣紫涵竟尴尬地扑了一空。“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竟然忘乎所以,有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此青丘乃恶兽妖狐聚集之地,你本不该来。既然来了,便与我在那一同等候吧,待明日日出,我的同伴为这风翼医治好了伤势,我们便一同回那君子国。”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那青丘之泽中大风的位置。 “风翼?你指的是那灭了我们君子国的大风吗?”嫣紫涵故意假装不知情地往羿所指示的方向望去。 “正是,还希望你能原谅它在你们君子国所犯下的罪行。如今,它与我已是一体,不再是那肆意妄为的大风了。我为它取了新名字,叫‘风翼’。” “什么?为何你们不杀了它!它对我们君子国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我的父母如今定然死不瞑目了。你若不杀他,他日那大风再次袭击我们君子国,我们君子国绝对不会再有人能幸存于师了!”千面妖狐极尽自己的演技,让自己伪装成为一名实至名归的受害者,若那羿愚蠢些,或许真会杀了那大风,免了自己的后患。即使那羿不杀大风,自己也能在在场演绎之中,大大提升自己身份的可信度,一举两得。 “你不要如此生气,你好好听我说!这大风现在与我是一体的,我若不伤你们君子国,它便不敢伤你们分毫!你能明白吗?你能信得过我吗?”羿如今确实已深陷狐妖的欺骗之中,深信不疑。其实,但凡有些智慧之人,如此拙劣的谎言,又如何能将他欺骗,可偏偏这狐妖狡诈,明知这羿是个木讷好骗之人,便一步一步地将他哄骗,令人深信不疑。 “我本想亲眼目睹你们击杀那大风,但听你所言,若你真能让它弃暗投明,或许也是一件善事。” “感谢你的理解,请相信我。”羿一边说着,一边便朝着那风翼所在的青丘之泽的方向走向。那千面妖狐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直紧紧地跟羿的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捏着羿的衣袍。心里却在暗暗窃喜:“呆子就是呆子,不过几句谎言,便将你骗得团团转了!” “回君子国后有什么打算吗?”羿关心地问道,羿知道家里全部都死了的感受,就像他十岁那年听到自己家人突然在世间消失不见的感受一样,是那样的迷惘与伤感,以至于直到今日,他一旦想起那样的伤心往事,内心便会一阵绞痛。 “没有,我对人生已没有任何信念了。今日能见到你们降服了这大风,也算是为我父母报了这血海深仇了。往后余生,也没什么期盼了。唯独世界之大,还未能一睹繁华!” “你是想去如今最繁华的城市看看?” “想是想,但是我又如何能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 “若你真心想去,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女子?” “不过举手之劳,我正好要去那洞庭灭那修蛇,途中会经过那轩辕之城!” “那实在万分感谢了!我们如何去呢?” “坐它!”羿说着,用他的手指向了此刻已呼呼大睡的风翼。 风翼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它,惺忪的眼微微地张开了下,又闭上了! 第五十二章 君子之约 青丘的夜空是一片青黑色,月亮大如金盘,光华灿烂,它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静静的俯视着那青丘之泽中的一切。羿与嫣紫涵相聊甚欢,嫣紫涵借着这机会,便了解了羿的全部过去,而羿也正好借此倾诉着自己孤独的童年与内心的纠缠,唯独对于灵山求学的经历,羿没敢透露太多。时光总在你一言我一言的对话之中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天便亮了,伴随着日出而来的,是乘坐着帝江的吴茗和小天吴,经过半天时间的抢救,吴茗已经成功地为君不器止了血,包扎了伤口,稳住了伤势。当她半夜听到小天吴传回来羿已经成功通灵了那大风的好消息后,她便立马让帝江和小天吴带着自己赶过来,她很希望自己能与羿一同分享胜利。 然而,当她赶到了青丘之泽,看到的却是自己最深爱的人与一位美貌的女子坐在一起相聊甚欢,心中难免一阵酸涩。 “哇,你好美呀!”反而小天吴看到美女,立马从吴茗的肩膀上一跃而起,跳到了那嫣紫涵的肩膀上。小天吴才跃到嫣紫涵上,问道了她身上那奇特的味道,刚要看出些端倪,却被那狡诈的嫣紫涵提前提防了,嫣紫涵知道小天吴能看穿妖怪之身,立马便施起了迷幻之术,此刻,小天吴便仿佛一只小迷宠一般,依附在了嫣紫涵肩膀上。但是吴茗此刻给了那小天吴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那小天吴便又立马跃回到了吴茗的肩上,小天吴最怕吴茗生气了,她的眼神便象征着噩兆的一切。 “能否让我看看这大风的伤势?”吴茗一路幻想着自己到了青丘之泽,应该和羿有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或者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深情对望。七年了,她从来没和羿分开这么久过,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一天一夜的时间。但是此刻她似乎什么话都不想问,只想尽快看好大风的伤势,回灵山! “嗯,先替它看吧,它不会伤害到你的。”羿看到吴茗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吴茗闭上了双眼,默念了几句巫咒,一道绿光便从那风翼的胸脯上散发而出,过了一会儿,那风翼仿佛便像没事了一般,站立了起来。 “好了,它不过就是受了点内伤,现在没事了。”吴茗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眼光又忍不住扫了一眼那女子,只见她荧光润玉的脸盘,皓白如雪的打扮,对比起来,吴茗反而有些自惭形秽。 羿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何才一天不见,吴茗对自己的感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平时她的语气可不是这样冷漠的。“君子国的情况如何了?国主伤势好些了么?”羿猜想,是不是君子国的情况不太妙,所以吴茗才有些心情不悦。 “还行,国主已经苏醒了,他听到你降服了大风的好消息,非常高兴,所以让你务必尽快回君子国,他有话要对你说!” “好!那我们一块出发吧,对了,这位是君子国的子民君紫涵,他父母都被大风害死了,所以想来看我如何射杀这风翼。但是在青丘里迷失了路,我是听到她的哭声才找到她的。” 不知为何,吴茗听了羿的解释,不但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心情愉悦了很多。或许只要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的情况,便是她所最期待的答案吧。“嗯,紫涵,您好,我是吴茗。”吴茗仿佛立马心情愉快了起来,伸出了手,与嫣紫涵开心地认识了起来。 嫣紫涵从那吴茗到来的那一刻的神情,便猜到了他们二人的关系。此刻,她只想着待会儿如果到了君子国,要如何继续圆自己的谎言。“嗯,您好,我是君子涵。我的父母都在昨日被大风杀死了,哎,我只想亲眼看到这大风被羿射杀,方能报了杀父母之仇,所以才独自一人骑马赶来。不幸的是,我却在青丘里迷了路。幸好在这山里预见了夷羿,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成了这青丘的怪兽的夜宵了。” “以后还是别一个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吴茗知道,此刻那国主醒来,最想见到的便是君子国的救命恩人——夷羿了。 “嗯,我们此次回去便可以乘坐我的风翼了!它的身躯庞大,能载上我们全部人。”羿说着的时候难免带着一丝自豪的神情,如此,试问四海八荒之中。谁能像他一般,以这样一只神奇的凶兽为坐骑呢?往后,即使不依靠青玄姐姐的龙鱼之珠的传送,自己便也能在四海八荒之中飞翔了。 当他们都坐到了风翼的背上之后,风翼便鼓起翅膀飞了起来。风翼的身躯十分庞大,所以它自然要飞得很高。当它飞翔在那高空之上时,他们从高空俯视而下,只见那青丘不过绿油油的一片森林之海,而那青丘之泽不过便是这浩瀚的海洋边上的一片金黄色的沙滩。风声从他们耳畔呼啸而过,那穿梭在青丘与朝阳谷边际的溪流此刻便仿佛一只蜿蜒盘曲的绿蛇,在不停地爬行。 “哇,这实在太美了!”嫣紫涵很少离开青丘,更别说坐着这样的坐骑,飞得这么高了。此刻,她觉得这便是她想要的生活,体验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生活体验,享受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富贵与繁华。那幸福是神情,很自然地铺满了她那美貌非凡的脸庞。若是刚才,吴茗或许会再次因为她那优美的外在而陷入攀比的忧伤,但是,此刻,她选择了相信她的羿,她们如此多年的感情,羿不可能会为了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子而抛弃自己的。 “是啊!对了,紫涵,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吴茗知道她父母都死了,略表关心地问道。 “我和羿哥说了,我想去这世间最繁华的地方。羿哥说刚好顺路,可以带我去。” “难道是轩辕之城?” “是的,我们接下去刚好要去那洞庭湖畔击杀那恶兽修蛇,途中刚好会经过轩辕之城。我认为人有信念总是好的,所以我支持她去!” “可是若她一人独去的话,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或许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处。” “这点我也想到了。我们可以让他去找苏勤啊,他不是已经到了轩辕之城了么?或许他们可以彼此相互照应一番。” “是的,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现在在那轩辕城里是个什么情况!先前也没有和他说好联系的方式。” “我知道。当时在灵山修炼的时候,他便一直吹嘘着说要成为‘佐君之才’,当时不过听着觉得好笑。但是后面见他那般努力的样子,我便相信他是认真的了。所以,紫涵,你到了那轩辕城中,便尽管问是否有个叫苏勤的大官便可。你去他的府里找他,便说是我们嘱咐他招待你便是了。” “好的!” 风翼的飞行速度显然远远高于那小帝江,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那君子国。风翼盘旋着从天而降,落到了那君子国的一片废墟的宫殿上。却差点把大家吓坏了,若不是君不异很早地便和大家说那年轻小伙子羿已经降服了大风,此刻,大伙儿必然被吓得落荒而逃。 经过一天的修整时间,君子国的子民利用那些残垣断壁临时拼凑起了几间能居住的临时房屋,而此刻,那君不器便在那临时搭起的小屋中调养身体。当他看到那仿佛神人的羿,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他床前的时候,他差点激动得要从床上爬起来,给羿来个感谢万分的跪拜之礼。幸好,羿迅速地走了上去,紧紧将他按压住了。“国主,调养身体要紧!暂不可行此大礼” “救命之恩、救国之恩,此二者,我先记下了。他日我若康复了,定然补上!” “国主实在太客气了。如今大风之患虽除,然而洞庭怪兽修蛇,却屡屡在那洞庭之湖中兴风作浪,人民苦不堪言。况且,我昨日义愤填膺之时,已亲眼目睹那十乌如今已大了许多,这天下的气候势必越来越酷热难忍。所以我也不敢在此耽搁太久,若他日恶患皆除,我定当前来探望!” “好!那一定为定。若他日恩公有需要君子国之力时,但说无妨,我必当倾我全国之力相助!” 羿随口所说的一句客套的拜别的话,没想到国主却如此认真。或许,这便是君子国重情重义的君子本色吧!羿见国主如此,便心里暗暗记下了,或许这便是自己的异国的友情吧。 君不异自从回到君子国后,便一直伴随着国主身旁。此刻,见到羿回来的时候却带回一名陌生女子,本想上前询问,却不曾想,那嫣紫涵早已看穿了君不异的来意,眼珠子一转,竟然瞬间将那君不异给迷惑了,本来刚要问羿的一句话,此刻瞬间改成对那嫣紫涵说了:“紫涵,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的父母!” “你们认识?” “是的!那天你们走后,是我告诉她你们已经前去击杀大风了,定能为她的父母报仇雪恨。她当时一听,就立马要跟着去,我们怎么拦也拦不住。” “嗯。”羿在此之前,内心可能还有着一丝怀疑,但在听到君不异回答之后,便彻底相信了。 嫣紫涵,一个有着与他同样悲剧人生的女子! 第五十三章 一见倾心 莫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掩束装。 莫怜荒垄残垣骨,曾是繁华君子国。 梧桐半死叶尤在,失伴鸳鸯尚自语。 玉骨何愁浓瘴雾,冰姿自有仙风塚。 海仙时遣探花丛,山神倒挂绿林中。 唯见千年轮回日,飒爽谈笑红尘中。 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热风呼啸、断壁残垣、孤亲哀嚎,亲眼目睹如此悲壮的情景,巫湘子情难自禁,一曲《莫念》情由心声,悲伤婉转又暗含乐观积极向上的鼓舞之乐响彻君子国上下,回荡在那遥远的山谷之际。原本正是悲恸不已的君子国的子民,听到如此悲伤又美妙的乐律,都禁不住沉浸在那耳缠目绕的意境之中。此刻,与国主告别后的羿与吴茗等人,听闻到巫湘子的笛声,皆闻声而至。原来,经过一天的时间,如今君子国的子民已经将在大难中死亡的尸体都堆积了起来,正举办祭祀大礼,准备用火焚烧尸体。巫湘子的笛声,仿佛天赐之音,为这样一场悲壮而又令人哀悼惋惜的葬礼,吹响了仪式开启的号角。只见,那位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此刻正穿着黑色的礼服,头戴高帽,正念念有词地在那摆着上百人的尸体面前,主持着丧葬大典。当他念完了那段漫长而又晦涩难懂的悼词之后,那堆放着尸体的高架便燃烧而起,火光四射,众人皆垂了下头,闭上双眼,双手贴在胸前,羿等人见大家都在行此哀悼之礼,也跟着姿势依葫芦画瓢做了起来。唯独那嫣紫涵,此刻,偷偷地张开了她那谄媚的狐狸眼,瞟了一眼那位刚才吹奏着如此美妙哀婉而又乐观向上的乐律的英姿飒爽的男子。只见,他肤色白皙、举止潇洒安详、气质爽朗清逸、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额头上的青色圆珠形玉饰抹额更是衬托着他那温文如玉的优雅气质。嫣紫涵不禁暗生情愫,此刻内心浮荡不已,脸颊之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红晕,她很确定,文雅俊逸,这便是她的中意之人。那大火持续燃烧了几柱香的时间,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火光之中,不时的闪现出一阵又一阵骨头脆裂的声响,尸体被燃烧的臭味也不时地一阵又一阵的袭来,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躲避的意思,仿佛正是沐浴在这样一阵又一阵的尸体的臭味之中,方能让他们更能体会到死亡的恐惧与黑暗的可憎,方能鼓舞他们无畏地拿起武器对抗一切邪恶与魔幻的力量。 当最后一丝星星之火在那庞大的灰烬中扑灭时,大家才停止了哀悼。嫣紫涵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立马迎向了巫湘子,身体贴的很近,或许她早已顾不得别人的眼光,略有一丝害羞地问道:“请问公子也是灵山中人吗?怎么称呼?” 巫湘子才刚从那一阵哀悼之中晃过神来,眼前突然冒出了一位这样艳绝四方的美女,反而有些受到惊吓,还没等他回答,那巫宇便凑过来说道:“你好,美女,他是巫湘子,我叫巫宇,你可以叫我宇哥。你怎么称呼?” “我叫君紫涵。是君子国人,如今父母皆已亡故,正打算同你们一道去那轩辕之城。” “谁说我们要去轩辕之城了?我们要去那洞庭湖。”巫湘子听到要去轩辕之城,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巫湘子与那紫涵的语气,显得十分冷淡,他似乎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是的,但是羿哥说你们会经过那轩辕之城,就顺路把我带上了。” “羿,此次去那洞庭湖,我们不需要用那传送之术了么?这样速度会不会慢很多哇!”巫湘子此刻还不知道风翼的飞行速度很快,所以不知道原来羿如今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了。 “不会的。风翼的速度远远快于任何飞禽,从君子国到那洞庭湖,路程也并不是很远。况且如果用那传送之术,我担心像风翼如此庞大的身躯,青玄姐姐的传送之术会失灵。” “这倒是,如今你有了这风翼,对付那些怪兽就如虎添翼了。如果速度不会有所影响,那我们就都坐着风翼一起去吧!如今君子国的丧葬大礼也举办完了,是否立马出发呢?”巫湘子经过这场丧礼,已经深深地被这些凶兽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吓到了,所以如今他的内心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允许他们再这样如此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了。时间便是生命,去那洞庭湖灭那修蛇已经刻不容缓了。 “嗯,出发吧!其他事情,我们可以路上再说。”羿一边说着,那大风便从天而降飞了下来,原来,当羿去见那国主时,它怕大家看到它害怕,已经自己去周边的山里寻找猎物去了。而当羿召唤它的时候,它便又立马出现了。大风庞大的身躯降落到地面时,却是那样的轻盈灵动。羿默念了几句咒语,便牵着吴茗的手一同率先登上了那大风的后背,吴茗看了羿一眼,能深深地体会到此刻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心中甚是喜悦。小天吴站在那吴茗身上,如今随着他们二人登上那庞大身躯的大风,它的小小的身躯,大家已经几乎都快看不到身影了。 “小天吴,几十年不见,你可记得老者否?”但是那位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君子国的老者,却在此刻注意到了小天吴的存在,他的语气虽然依旧缓慢,但是似乎此刻他正尽量发出了最大的声音,以便那小天吴能听到。 小天吴原本还没太注意,但是此刻老者脱下了他的高帽,露出了他额头上的一道深刻的划痕印记,小天吴一看,便立马从吴茗的背上跃了下来,走到了老者的面前,跃到了老者的怀中。老者抚摸着小天吴的身上的毛,不禁便回想起了那曾经在他额头留下一道深刻划痕的记忆: 老者当时是那君子国的青年授课老师,名叫君子文。主要负责教一群孩子们读书写字。而当时小天吴虽未修成如今的中阶妖之身,但是为了将来能成为一名厉害的高阶妖,他便跑到了君子国的学堂,偷学老者的课程。本来,凭着小天吴那灵敏的身姿,那老者又如何能发现。但是偏偏那学堂里有一个十分美丽的小女孩,把小天吴给吸引住了,由于小天吴看得有些出神,不经意间却把那窗台上的花瓶给打碎了。君子文看到一只既像狗又像老虎一般的小怪兽立在那窗台上,以为是要来伤害他的学生,便立马冲向那窗台,想抓住它!却不曾想,才扑到窗台上,小天吴便灵敏地躲开了,让君子文扑了一空,额头上重重地撞击到了窗台之上,鲜血直流。当君子文在家休养之时,小天吴便悄悄地走到了君子文的窗前,向他道了歉意,说自己本是一只小妖,不该来这里偷师学艺,并递上了一瓶止血的药。没想到那止血的药效果十分显着,君子文才一敷上,便立马止了血,并且能下床走动了。君子文之后与小天文聊了很久,当他明白了小天吴到君子国不是为了伤害他的学生,而只是单纯的想学习读书写字的时候,他便答应了小天吴,让他以后不要到学堂偷学,只要晚上的时候来到他的家里,他自然会教他读书写字的。从此之后,小天吴便成为了君子文的学生,每天晚上亲自耐心地教它读书写字。直到后来有一日,小天吴的身形吓到了君子国的人,君子文才让小天吴以后可以不用到君子国学习了,因为他经常来往两地之间,难免会吓到君子国的子民,何况小天吴已经学有所成了,离别之际,君子文送了几本书给小天吴,让它以后可以自己在朝阳谷中学习。小天吴感念老师的教诲,从那之后,便再也没出过朝阳谷。 “老师,我永远是您的学生。几十年了,虽然我很少来君子国看您,但是我时时刻刻都谨记着您的教诲。是您不嫌我妖之出身,还愿意亲自为我授业解惑,此恩此情,我终身难忘。” “有教无类啊,只要你愿意学习,我自当倾尽我所能。如今你能为天下百姓立福造德,我师也甚感荣耀。”老者说话的语气虽然缓慢,但是似乎每一言每一字都深深地打动着小天吴的内心。小天吴虽然顽皮,但是此刻在老师面前,它却是那样乖顺听话的好学生。“去吧,前方路途艰辛,你要多保重!” “好!”小天吴的八只小脸,如今皆含着泪眼,一跃而起又登上了那风翼的背上。 那嫣紫涵身体故意靠着那巫湘子很近,本以为他会搭自己一把,带着自己上去,却没想到,那帝江飞了过来,背着巫湘子飞了上去。 唯独只剩下那巫宇,他早已看出这女子对那巫湘子有意,但是很显然那巫湘子压根不近女色,所以他早已守在嫣紫涵的一侧等着眼前的这个机会:“怎样,需要我搭你一把不?” “嗯,麻烦啦!”嫣紫涵知道这巫宇对自己有意,此刻既然那巫湘子不买自己的单,那就故意和这巫宇走近些,或许能唤起他的一丝回心转意。说着,那巫宇便施起了巫咒,双手挽着嫣紫涵的手臂,一跃而上,也登上了那风翼的背上。当风翼飞起之时,那君不异特意带着国主的家室,代表君子国的皇族从国主的临时房屋中走了出来,行跪拜之礼目送他们离开。君子国的子民见状,也纷纷立马跪了下来。 风翼鼓翅,一展高飞,很快便消逝在了那无边的天际。 第五十四章 魔龙之子 在雨师国那百转千回的宫殿之间,中央一座宏伟的方形宫殿傲立在那皇宫之境的地势最高之处,仿佛正用它的宏伟与庞大张扬着它那不可比拟的地位,在那殿堂的牌匾上,清晰镌刻着“龙女圣殿”四个大字,殿内,十二根巨大的黑色柱子上,盘绕着十二只龙身纹理的铭文,栩栩如生,三级台阶之上,一个有着龙形靠背的巨大座椅在黑色帷幔的飘拂之中若隐若现,这便是雨师国国主平日里主事的皇宫。 “你们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只见,雨师妾正一脸严肃与愤怒地坐在那龙形座椅上,询问那两位跟踪鹰形面具人行踪的手下。 “我们一路上从巫封山下跟踪到雨师契站,那面具人始终都未曾摘下面具,只听闻到他自称“庚辰”,我们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但从他与那张帆之女的对话来看,他们二人似乎是早就认识的。”雨师妾的两名手下,一个名叫雨卓,一个名叫雨影,是雨师妾特意为他们取的,暗含“捉影”之意。此刻说话的是雨卓,他眉清目秀,目光灼灼,竟是一文人出身,眼神之中似乎有那公孙影俊逸的神情。他已追随雨师妾十多年,曾经沉迷于雨师妾的美貌无法自拔,后竟自愿为雨师妾做牛做马,才被雨师妾纳入了门下。 “到那契站之后,你们就没有继续跟踪吗?”雨师妾的神情仿佛愈加的愤怒起来。 “有,可是当我们入了那契站,才看到那面具人与那张帆之女二人在那围栏上对话,那面具人便飞走了。我们又白跑了一趟!那面具人似乎很是警觉,总能感觉到我们的存在。”雨影紧接着回答道,雨影是雨师妾的贴身手下,曾是雨师妾的侍臣,后为了能长期追随雨师妾,便转了身份,做了雨师妾的手下。 “那张帆他们一家人呢?还在那契站之中?”雨师妾虽是愤怒无比,但是她深知那面具人非同小可,纵使自己亲自出马,或许也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何况是他们二人。 “那面具人走后,他们便很快消失不见了!我们并没有看到他们离开那契站,那契站四周我们也都安排了人手密探,都未曾见过他们的身影。只见他们一起入了一间客房,关上门窗,一道亮光之后,便无任何声音了!直到我们叫那契站的小厮去把那门打开,才最终发现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雨卓跪在地上,偶尔偷偷地抬起头瞟一眼国主的神情,非常害怕国主听到消息之后会更加的愤怒。 神奇的巫术听得雨师妾有些将信将疑,“莫非这世间如今竟真有如此神妙的传送之术?”。 “那面具人走后,我们便一直躲在他们所住的契站房间门外,想偷听一些消息。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一起入了一间房间,而那房间也只闪过一瞬间的亮光,他们便消失不见了。”雨影怕雨卓说得不够详细,正尽力地将当时的细节描述得更清楚一些,希望国主能体谅他们,饶他们此次办事不利之过。 “行,我都知道了!雨师神殿那里要加强人手保护,我猜想他们此次未能得手,他日必然会再来!” “遵命!”两位手下,说完便都如释重负地退下去了。 “如今,有我在,咱们那雨师神殿的圣物已经形同虚设,并无多大用处,即使丢了,也没什么!”那两位手下才刚走出殿外,那龙形座椅的殿后便走出了一个头上有角,浑身黑色鳞甲装束的男子,脸上一道深刻的划痕伤疤,似乎隐匿着不可为人所知的他过去的岁月。他径直往那殿堂上的座椅一坐,仿佛并不陌生。 “老三,你有看到那人的身手吧?说实话,我很清楚,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雨师妾见那男子走了出来,便与他说道。 “是,但是宗主有令,我必然不敢轻易现身。若我出手,我定不给他离开的机会。放眼世间,若论武力,除非那凶犁土丘的应龙出战,否则,能胜过我的人并不多。”原来,这黑色鳞甲装束的男子,正是曾经雨师国的继承人之一,雨师妾的三哥,雨挚。当他们在那雨师神殿外对战之时,雨挚正站在在巫封山顶上看着他们的一切。司夜出手之时,若非那宗主慕月千叮咛万嘱咐,雨挚必然会出手相救。 雨挚从小喜好专研巫武之术,巫术、武力在雨师国皆属上层。三十多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雨挚从慕月的口中探听到黑龙的消息,雨挚便千里迢迢地从雨师国来到度朔阴山通灵黑色角龙。雨挚黑龙大战几个来回之后,便施展起了通灵之术,想让黑龙为己所用。谁知,那黑龙丝毫不受雨挚通灵之术的约束,反而用它锋利的龙爪将雨挚重伤。千钧一发的时刻,慕月出现了,他施展起巫术,一道蛇形水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从天而降,蜿蜒而行地注入了那黑龙的体内。原来,这毒水正是那慕月特地为黑龙所酿制的,黑龙喝了那毒水之后,不过一会儿时间,便化为一身白骨,死了。 黑龙死后,白骨之中闪现出一道白光,那光芒之中,所隐藏的正是那黑龙体内的龙珠。原来,这黑龙不过是度朔阴山上的一条大蛇,无意之中吞食了上古魔龙死后所遗留的黑龙之珠,才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龙。慕月拿到那黑龙之珠后,并没有占为己有,反而将那黑龙之珠赠与了雨挚。慕月施展起巫术,将那黑龙之珠的灵力注入了雨挚的体内,从此之后,雨挚便能在龙形与人形之间自由切换。但无论如何,雨挚的头上都始终有着那角龙必有的标志——坚如磐石的龙角。 “倘若他便是那应龙呢?”不知为何,雨师妾总能从他那一掌之中感受他体内那所隐藏的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强大到她有些畏惧。 “不可能的!他若是应龙,为何却不见了龙角。你看我,纵使化为人形,但这龙角始终寸步不离。” “难道人世间又多了位像他那样的高人?试问,这世间巫术能在我之上的能有几人?但我在他面前,似乎丝毫未能有抵抗之力。” “自从我们躲入了那度朔阴山之后,灵山如今人才辈出,又有那天纵娇子,闻名于世。若说他是应龙,还不如说可能便是那天纵之子,也未尝不可能。” “不,那羿据说刚刚去了那青丘之泽,降服大风,今日出现的必然不会是他。说到灵山的那些小子,如今确实已经不容小觑。今日若非凭靠着昔日咱们雨师国始祖的巫封结界,压制了他们几人的灵力,以我一人之力,估计对付不了他们几个。何况,他们中竟然有一女子能破了我们始祖所创的‘轮回磁场’之阵,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法力,或许便是那宗主口中经常提到的巫咸的后人——巫洵吧。”说道巫咸的后人,此刻,雨师妾的神情之中略带有些复杂之色。 “雨师国叛徒的孽种罢了。若非咱们宗主千万个叮嘱,我今日就很想出手,将她给杀了,省得留下祸害。” “万万不可!无论如何,她毕竟是雨姬之女,与我们尚有一丝血缘,一切还是要听宗主的,若她日她成了那巫共的宿体,成了不死军团的巫妖王,那毕竟还是咱们雨师国的荣耀。” “你这样说来,似乎也有一定道理。也罢,若他日,她果真能为咱们魔宗所用,也算为她的母亲赎了一些罪。你说,这雨姬,从小那么听话懂事,为何就在灵山这件事情上,犯糊涂呢?” “哎,昔日那不周山一战,本是宗主周密部署之局。若非宗主很早之前,便告知巫共那不周山天柱上的裂缝能导致天柱断裂,那巫共在入魔之时,又如何能去破坏天地,造成如此毁天灭地的局面。昔日,只要那灾难持续几天,无论是那少昊氏还是神农氏,都将会永远灭亡。而届时,只要咱们宗主出现,修补天穹,重立天柱,那咱们宗主便会这四海八荒之中又一个女娲。可惜,宗主这样宏伟的计划,却偏偏被咱们那可爱的妹妹给毁于一旦,简直太可惜了。” “对啊,所以有时候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她的女儿泄愤。但是,正如你所说,毕竟那一丝血缘维系着,只能希望她的女儿不要和她一样执迷就好。” “很多事实与真相,都随着他们的死亡掩埋入土了,我们皆无法知晓。或许她另有隐情也说不准。如今之计,你务必亲自回度朔阴山一趟,将今日雨师国所发生之事告知宗主。咱们那御龙术肯定已经被他们看穿了,雨师神殿的圣物要如何守护以及接下来如何做,皆听他吩咐吧。” “嗯,宗主见识高远,深谋远虑,自当会有妙计。我这就回去!”说着,雨挚便化身为龙,从巫封幽谷之中飞走了。 雨师妾看着眼前浮荡着的黑色帷幔,口中自言自语,道:“张帆,巫凡,有点意思!”嘴角不禁抿出了一丝邪恶而又诱人的微笑。 第五十五章 退避之道 四海八荒,若论飞行速度,鲲为首,龙次之,大风为继,此三者,皆能一日而有千里之行。故而黑龙从雨师国出发,才不过一日的时间,便飞回了度朔阴山。经过这三年的时间,如今那度朔阴山的那棵巨大的桃树只剩下那巨大的桃树枝干了,一阵呛鼻的恶臭从那黑色的洞门传出,代替了那沁人心鼻的阵阵清香。从那门洞内传出的,除了那阵恶臭之外,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金属碰撞所产生的敲击声、穿戴着金属铠甲而踩踏地板所产生的沉重的脚踏声,那正是洞内制造金属武器的声音,那正是穿戴着金属铠甲的军队在训练的声音。黑龙从那巨大的黑木桃树上蜿蜒盘曲而过,进入了巨大的溶洞之中。此刻,慕月正坐在宝座之上,陶醉于议事大厅之下的不死族军团的演练,那脚踏声熊健而威武,那武器与铠甲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这便是他所期盼已久的强大的不死军团,任凭对方武器再厉害,任凭对方的将士多么骁勇善战,只要头未断,便总能不断站立起来再次拿起武器战斗。原来,那溶洞内的宽阔之处,如今被用来作为不死军团训练之用。慕月利用惑蛊控制着不死军团中每一个人的意识,那不死军团的人便是根据慕月的意识,重复着训练动作。慕月看着眼前的优秀而接近完美的人间艺术品,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宗主,灵山那几个小孩子来雨师国捣乱了,差点偷了咱们雨师国的圣物!”黑龙雨挚径直飞到了慕月的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 “此事我早有提防,只要他们尚未发现这里,便无伤大雅!”慕月气定神闲,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 “我和师妾的意思是,他们必然要再次偷窃圣物,若我们提前布局,凭借着巫封山的结界,我们正好可以提前将那巫洵拿下,带到那不周山上,让那巫共寄宿她的体内,这样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提前完成了。”雨挚微微抬起头,与那沉思中的慕月对视了一眼。他期待着慕月对他们此番计划的称赞,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渴望。 “你有听过兵法之退避之道?”然而慕月淡定从容的的回答,却总令他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 “没有。”雨挚从小喜欢练武,但很少阅读战争的兵法。 “昔日那黄帝与蚩尤一战,战争之初,那黄帝曾经主动退让一百八十里,想避免与蚩尤一战。但那蚩尤雄心勃勃,紧跟其上,追了一百八十里,仍然不肯退让。那黄帝表面上装作无可奈何只好应战的样子,指挥军团向后败退。但其实他早已做好了埋伏,只等那骄傲自大的蚩尤追赶而来,便立即将埋伏好的精锐全部猛冲而上,原来假装败退的晋军又回过头,前后夹击,最终蚩尤之君大败而逃。这便是退避之道:前期的示弱,是为了后期的埋伏而做准备。如若一开始便让对方看穿了你的布局与野心,那么对方很可能在你最弱小的时候便将你消灭了。”慕月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看那台阶之下不死军团的演练,眼里依旧充满着期待与自豪。 “我明白了。即使我们这次成功的抓获了巫洵等人,但是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过早的暴露我们的身份,会引来那天纵之子或者其他强大的力量,这样我们很可能会自取灭亡。”雨挚恍然大悟,果然,魔宗慕月总能顾全大局,为他们制定好最佳的策略。 “是的,巫共没有找到宿体之前,我们千万要按兵不动。如今惑蛊与不死粮,都已经在大量生产了,我们的计划目前只缺少一位不死军团的指挥者。”慕月的眼里高光闪现,似乎他能看到未来成功的幻境一般。 “尊令!那雨师神殿那里,我们就不做特殊部署了,任凭灵山那几个小子来偷走?”雨挚似乎还是有些不太肯定慕月的意思,还需要再具体与他确认一番。 “是的,不用做特殊部署,只要让他们感觉到我们有稍微增强些防御就好。还有其他事情么?”慕月似乎正沉迷于眼前的趋近完美的艺术品的表演而无法自拔,而雨挚的身躯,很显然,已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事情。” “什么事?” “其实当日,师妾差点抓住那巫洵了,但是一个戴着黄色面具的高大威武的男子突然出现了,一掌便将师妾打飞了。我估计,能力不在我之下!”雨挚此刻,无比期待慕月能允许他与那面具男正面一战,活动活动他久未活动的筋骨。 “只一掌?”慕月似乎有些怀疑,他的四大法王,皆如今巫术界数一数二的高手,有谁能有此能耐,能将雨师妾一掌打飞。 “是的,只用了一掌!” “那定然是应龙无疑了!”慕月此时的语气显得非常肯定。 “但是那日我见他并无龙角,我们龙化为人的形态后,都会保留那龙角的。” “那是你们角龙,谁说应龙化为人的形态后,就一定会带着角的?何况他还戴着面具。若是他的龙角藏在那面具中呢?普天之下,能无视你们的巫术,一掌将雨师妾的人必然是他。七年之前,据说他曾被锁在昆仑虚山下的千链之树下,那巫洵似乎也是那时经常出入西王母的瑶池之境,所以很可能他们便是那时候认识的。”原来,慕月暗中了解应龙已经多年,对应龙的情况了如指掌。慕月内心之中早已在孕育着一个更加强大而又邪恶的计划,他在来到雨师国后,便探寻了解到上古魔龙的事迹,他想重新拾取那五颗龙珠,让龙族再现历史的辉煌,在未来他所谋划的战争之中成为他的一股强大的战争力量,但是多年来,他只探听到关于应龙的消息,而那黑龙的事迹也是后来才偶然得知的。慕月知道那应龙乃战神之资,并不是他的巫术所能轻易对付的,所以他最终只能去打黑龙的主意。当他了解到黑龙之珠的消息后,他便刻意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雨挚,而在雨挚通灵失败后,他便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不仅救了雨挚一命,还将这黑龙的力量赠予了雨挚。从此,雨挚对他俯首帖耳,惟命是从。 “应龙乃战神之资,恐怕将来会成为一股难以对付的力量!”雨挚深知,自己如今与那应龙之间的悬殊差距。应龙有着千年的龙身体魄,加上它那神奇的罕见的龙之羽翼,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天地之间的战神。 “此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的力量迟早要远胜于它的!只是,如今你不宜过早暴露自己的行踪。那雨师国,你近期也要少去。除非布雨施霖,其他时候便不要在那雨师国中出现了。”慕月一直暗中打探能降服那应龙的办法,但是苦苦探寻,却始终无破解之法。如今,他已打定主意,若最终不能降服那应龙为己所用,便只能将那雨挚体内的上古魔龙之力召唤出来,那魔龙之力,能轻易地将应龙打败。 “尊令!”雨挚深知,既然魔宗如今已经打定了主意让自己隐忍,便谨听他的吩咐便是了。几十年来,除了那不听话的雨姬坏了他的大事之外,到目前为止,魔宗还没有失算过的事情。所以,他见如今那魔宗一门心思都放在这不死军团上,便化为黑龙,回到了他的龙潭之中去了。 雨挚的龙身才消逝在那溶洞的黑暗之中,一身黑色道袍,脖颈上围了两圈黑色围巾装束的男子便从黑影之中走出,他的眼神似乎已经暗淡无光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颜料所涂抹过一般,肤色之间也透露出一股黑邪的煞气。“宗主,如今惑蛊与不死粮的数量已经储备足够多了,是否暂停生产?我担心周边污染的水源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与行踪。” “不行,还要继续。如果担心暴露,就换个地方继续生产,咱们这北部大荒,人烟稀少,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如今的这些数量只够征服这五山四海八荒的一半,我要的是征服全人类!”慕月的语气总是那样的坚定,丝毫不给雨歇反驳的机会。 “尊令!”几年来,雨歇一直沉浸在惑蛊与不死粮的生产上,他所带领的手下,都和他一样,被那黑暗与邪恶的药物所污染,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黑邪的煞气。但他们始终都相信慕月给他们创造的未来的美好的景象:中原的统治将被颠覆,雨师国的子民将成为四海八荒的主宰赤松子的创国理想将成为现实。 慕月望着眼前训练有素的不死军团,眼前却出现了另一番神奇的幻象:上古魔龙苏醒,四大巨龙复活,龙族大军再度兴起。天上龙族大军血盆大口挥师前行,地上比肩继踵的不死军团席卷中原,巨人族部落挥舞着强大的武器汹涌而来,妖兽之军洗虐四海八荒,人类野蛮贪婪的统治将被终结,慕月一人意志的统治,终将建立,四海一统,天下共序,人间再无纠纷,世间再无战事。 第五十六章 拜九尾为师 从羿一行人乘坐着风翼飞回到君子国,到他们举办完丧礼离开的一段时间,巫洵皆通过龙鱼之珠的幻象看在了眼里。她知道羿已经降服了那大风,如今即使不使用龙鱼之珠的传送也能快速地在四海八荒之中来去自如。那日在雨师国契站之中时,当司夜暗示她有人跟踪监视他们的行踪的时候,她便用心语叫上了巫灵儿、巫凡与巫敏,利用龙鱼之珠,将他们传送到了玉女峰上。 十日的酷热一日比一日严重,就连那巍峨的玉女云峰,如今也逐渐露出了云端,仿佛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揭下了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轻纱面罩。黄昏的暖色浓浓地泼洒在巫雪的梳妆台上,在巫雪的玉梳与铜镜之间反射开了,形成了一股暖黄色的璀璨的高光。山风依旧强劲,吹拂着那巫雪的玉石床四周的白色纱幔,使其不断拨弄着此刻正闭目养神的九尾。九尾一身皓白如雪,九条长尾显得浑厚而有力,尾末微微露出一丝血红色,额头之上一簇红毛清晰的显示出一个月牙形,当她卧躺在自己九条长尾之时,远远望去,仿佛那正是一张催人入眠的温馨暖床。 “姐姐,洵儿回来了。”巫冰此刻连门都顾不上敲,便夺门而入,径直走到了巫雪的玉床边上。 巫雪本也是卧躺在那玉床之上闭目养神,连衣服都没更换。此刻听到巫冰叫唤自己,便微微张开双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何,可是取回了那雨师国圣物?” “洵儿没有明说,但是看她眼神,估计是没取回。她此番前来,只是想询问那破解巫封结界的秘法。”一听巫封结界,九尾便微微张开了双眼,似乎略微有些兴趣。 “纵使巫咸再现,那雨神屏翳的孽子所布的结界,估计也不能轻易被破解。何况她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但凡高阶之巫,所布置的结界,便是将他的法力以阵法的形式储存其中,结界形成后便能永生永世不灭,除非遇到更高阶的巫术将他的法力阵法摧毁为止。”巫雪说道这里,仿佛又记起了什么,坐了起来,询问到:“她此番前去雨师国,可有什么转变?” “虽没明说,但是眼神之中透露出歉意,必然是在雨师国了解到了她母亲巫姬相关的事情吧。”二十多年的误解,一生的冤屈,一辈子的心结,纵使巫雪早已喜怒不介胸怀,安之若素,但是此刻,似乎还是忍不住微微露出一丝喜悦之色。 “虽然世人的看法对我们并不重要,但是洵儿能有此番领悟,对你我而言,便已心满意足。那圣物其实于你我并无用途,本就是她降服那不周山恶魔所需之物,你我尽管助他一臂之力便是。”巫雪说着便站起了身,眼睛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九尾,那九尾仿佛立马明白了巫雪的意思似的,便机灵地立马站了起来,九条尾巴仿佛九条巨龙一般,跟随着九尾的身体摇曳了起来,紧跟着那两位半仙走到了那玉女峰殿上。 巫灵儿自从传送到玉女峰殿上,换回了自己那漂亮的皮囊,心情都愉悦了很多,在那雨师国她压抑了太久了,不能随意走动,不能好奇心太强,不能乱说话,反正就是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简直都快把她给整抑郁了。此刻,她正玩弄着那幻变兽,硬逼着巫敏给它变幻着各种怪异的外形,一会儿变成老鼠,一会儿变成熊猫,玩得不亦乐乎。当两位姑姑灵动的身姿从那后殿闪现而出的时候,巫洵立马拨弄了下巫灵儿的衣角,示意她别在玩,但巫灵儿似乎已经玩得太过透露,没有注意。直到那一身皓白如雪的九尾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巫灵儿才被她那一身白光所吸引,恍过神来,立马低下了头,与巫洵等人一般微躬着身子,说道:“两位姑姑好!”巫灵儿实在被九尾的身形所惊艳到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光鲜华丽的神兽,它的身形所到之处,都仿佛全身光芒四射一般,耀眼夺目。 “那雨师国圣物可取回来了?”巫雪眼神依旧严厉,似乎依旧因为那日巫灵儿顶撞之事耿耿于怀。 “本已到手,却被那雨师国国主给夺回了。那雨师神殿中有那赤松子当年留下的封界,以我目前之力,尚未能破解,故而特回来请教两位姑姑。”巫洵一边说着,又好像记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此番前去雨师国,遇上了一些事情,对我母亲之事多少有些了解。昔日灵山对不起两位姑姑,让两位姑姑蒙受不白之冤屈,待我回到灵山,必然告知灵山所有人,还两位姑姑清白。”巫洵措辞恳切,此一番言语,竟让巫雪脸上的严厉之色立马消散而去。 “我与你巫冰姑姑二人,如今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不理会人间之事。清白之名誉对于我二人而言,如那纯净之水,食之而无味,所以你不用费此心思。今日,有你此言,我二人得一知己,便已不枉对你父亲一往情深之意。至于破解那巫封结界之术,虽我二人皆懂得此法,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故而此破界之法,我二人皆不得亲自传授。”巫雪此刻说话,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长辈对于晚辈的关爱与慈祥。 “我本以为,天地之间,唯独姑姑能帮我,却不曾想~”巫洵欲言又止,言语之中仿佛有些失落。“恐怕天意如此,我们灵山又要经历一场浩劫。” “姐姐所言,并非此意。我二人虽不能传授你那破界之法,但如今这玉女峰殿之上,却有一人能助你!” “九尾狐仙?”巫洵看了一眼那光芒四射的九尾狐,才突然明白过来。那活了三千年的九尾妖狐,巫洵从小却只能从书中的记载中了解其部分,此刻仔细地数了下它的尾巴,才发现与那书中的描述很是接近,便大胆猜测,那巫冰姑姑所指的是这九尾狐仙。 “怎么?信不过老身?”巫洵正看着那九尾狐的时候,不曾想,那九尾狐却一副傲慢地用一股老人家的强调说出了一句人话,霎时间吓到了巫凡、巫灵儿等人。 “哇,这狐狸竟然会说话,太厉害了吧!”巫灵儿忍不住,轻声地惊叹道! “休要胡说,这是九尾狐仙!”巫洵轻声训斥了一番巫灵儿,正声回道:“不敢,都怪洵儿学艺不精,竟未能识得九尾仙上,请切勿怪罪。” “老身活了几千年,自然不会与你们这帮孩子较劲,若不是我这两位好友怜惜你这苦命的娃儿,我是自然不会有这耐心传授与你们这破界之法。此破界之法,纵使你速成,也需要半月之久,你可有心留在这玉女峰上半月?”九尾言语虽似在询问,但是已打定主意,若巫洵回答不愿意,便立马拒绝了这般乏味繁琐之事。 “我愿意。”巫洵毫不犹豫地便肯定地回复了。若能在半月之内习得那破界之法,取回那雨师国圣物,便能与两位姑姑交换那对付不周山恶魔的方法,与之同时,又能提升自己的巫术技法,此乃一举两得之事,又如何值得犹豫不决。 “那我们呢?可以一起待在玉女峰上学习吗?”巫灵儿似乎也很想待在玉女峰上,跟着这九尾一起学习。 “不可,老身不喜欢太多人叨扰。”九尾似乎并不喜欢巫灵儿,它几千年来早已习惯了孤独,所以才跟着这两位也不喜言语的不是人间烟火的半仙,待在这玉女峰上。 “你可叫巫凡?”巫冰此刻端详了一番那沉默寡言的巫凡,问道。 “是。姑姑有何吩咐?”巫凡心中很是好奇,这两位姑姑竟然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你的父亲是何人吗?” “父亲乃灵山十巫之一的巫蛊,不知姑姑可曾有印象?” “那你母亲呢?” “母亲巫宁。” “巫蛊与巫宁二人在你两岁那年才刚结婚,你知道灵山风俗严谨,又如何允许你生后两年才结婚?” “这~”巫凡顿时语咽。 “你乃当年神农氏与少昊氏之战中险些丢丧了性命的神农氏烈炎之子,名叫烈风。当年巫咸怜惜你还尚年幼,本是无辜之身,固将你救回了灵山,后让你父亲将你收养。如今十日并出,神农氏大难已至,你需回神农氏担任大任了!” 巫凡听到后,觉得十分惊讶,自己竟然是那昔日与少昊氏齐名的神农氏的烈炎之子。他在灵山活了二十多年,直到今日才发现了自己离谱的身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姑姑此言,当真?” “若不信,你回去问灵山巫太便是。如今大难将至,神农氏与少昊氏必须摒弃前嫌,共渡难关。”巫冰虽早已离开灵山,却依旧对灵山之事了如指掌,可见,他们二人随时都关注着灵山之事。 “好!那洵儿,你此番先传送我回灵山一趟,我问下巫太,倘若我真是那烈风,我必然会回神农氏履行我的职责。” “我们也一起回去!”巫灵儿与巫敏听到这些,内心都禁不住一阵惊讶,此刻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都想早点回到灵山了解事实真相。 “好!”巫洵虽然也想亲自回灵山问问巫太,但是此刻她有要务在身,便话不多说,立刻拿起了龙鱼之珠,施起了传送之术。 一顿高光之后,便只剩下幻变兽与巫洵二人待在那玉女峰殿上了。九尾用它那老沉的语气略带些怀疑的说道: “你年纪轻轻,竟然能用得此天地罕见之物!” 第五十七章 巫凡身世之谜 巫凡才回灵山,便立马跑到巫太的住处,询问巫太,巫灵儿和巫敏二人也非常想知道巫凡的身世,也跟着跑过来。此刻,巫太正在灵山祠堂之中焚香祭奠亡夫巫祖,口中默念: “三十载生死之别两相迷茫,偶有念想随你而去,终究不舍孙女洵儿无人陪伴。愿你天堂仙路通达,佑洵儿一世平安,姻缘美满!……” “巫~”巫凡才要喊出巫奶奶,看到巫太正在焚香祭奠,便立马停了下来。 但巫太如今已经被打断了祷告的仪式,她将已经点燃的香插到那香炉之中,便转过身来, 看到是巫凡,便回答道: “说吧 ,有什么事。” “巫奶奶,今日偶有听闻,我并非咱们灵山的子嗣,而是那神农氏族的皇族之子,虽百般不信,但是又感知那谣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故而想询问巫奶奶,此事真伪?”巫凡问的时候,眼神之中透露着渴望,他不希望这是真的,他从小就生活在灵山,早已经把灵山当作了自己的家,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任何一种其他身份。巫灵儿和巫敏此刻,也都围了上来,她们也渴望知道事实的真相,因为从小朝夕相处的凡哥,突然变成了另外一重身份,她们显然也难以接受。 巫太心中一沉,没想到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还是被揭开了。巫太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但或许她也觉得是时候揭露事实真相了:“是那两位姑姑告诉你的吧?” “是的,但是我真的不相信,母亲从小细心照顾我,我不相信若不是亲生的,她会这样待我!” “当年少昊氏族与神农氏一战,死伤无数,尸横遍野。战争之初,神农氏抢占了先机,处处压制,少昊氏族本处于被动的局面。但是咱们灵山不能坐视战争无止境的发展下去,更不能坐视一贯强大的少昊氏族的灭亡。所以当灵山十巫加入了战争之后,便与那瑶光大帝决定将首要的攻击目标定在了防守空虚的神农氏的都城——姜水之城。当咱们灵山十巫攻破了那姜水之城时,很多局面便很难控制了,那少昊氏族的军队为了报复神农氏所引发的战争的仇恨,竟在姜水之城大肆屠杀,甚至连妇孺皆不肯放过。然而咸儿终究不忍见那神农氏族的继承人皆死在屠杀之中,便偷偷将你藏了起来,那时,你才不到两岁,什么都不知道。”巫太说话的时候语气凝重,伤感之处难免停顿了下来,思虑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会问,为何咱们灵山不阻止这样的屠杀。咱们灵山十巫皆善良之辈,若能阻止,必然倾尽全力。但是何谓战争?战争便是建立在冰冷的尸体与血肉之上的冷兵器,若没有那血流成河的教训,又如何能让那些已经出征的神农氏战士产生降服之念?战争本就是野心家之间的战争,若没有家人死亡与妻离子散的恐惧,又如何浇灭那膨胀的野心与无止境的欲望。何况,巫者只能佐战,若动用了强大的巫术,左右了战争局势,势必同那巫共一般入了魔道,此中之理,你们皆已知晓,我想,自然不用我再赘言。” “所以,我便是当年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的儿子?我便是那罪人之子?”巫凡从小便以牺牲自我,拯救天下苍生的父亲巫蛊为荣,所以从小克己勤奋学习,就是为了能继承父亲的职责,担负起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任。却不曾想,原来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当年那场野蛮战争的罪魁祸首。巫凡内心伤感到了极限,这种事实他完全接受不了。 “不,当年神农氏与少昊氏必有一战,所以无论是由谁发起,这场战争始终都无法避免。所以你不用为此责怪你的父亲,或者以此为屈辱。何况,当年,左右战争的其实是神农氏的领袖巫师,那怒触不周山的巫共。我虽然不了解当时战争的具体情况,但听咸儿提起过,当年瑶光害怕神农氏族的崛起,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已经集结了九黎、三苗等部落,准备攻打神农一族。却不曾想,被那神农氏抢占了先机,才会在战争初期处于被动的局面。若当年,真由那少昊氏族先发动战争,咱们灵山便会帮助你们神农一族作战的。我们灵山本就是中立的力量,只希望天下能和平共处,至于谁强谁弱,我们并不关心。也正是出于此心,咸儿才私下将你藏在了灵山,还让巫宁将你抚养长大。”巫太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盯着巫凡看,她明白此刻巫凡的内心所想,毕竟从小看着巫凡长大,她不希望巫凡因为身份的事情,反而变得生分了。“凡儿,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无论你的真实身份如何,你要明白,你始终是我们灵山的人,生在灵山,便要肩负起天下苍生的重任。如今,那玉女峰上的两位既然告知了你的身份,我想,必然是为了让你回神农氏,履行自己对国家的职责的。如今,十日并出之患已经迫在眉睫,正是你回神农氏的时候了。” “我本差点因为自己的一己喜怒哀乐,忘了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巫奶奶提醒的是,凡儿必当谨遵灵山教诲,我今日拜别完母亲便会回那姜水之城。”责任终究胜过了内心的伤感,与生俱来的担当终究胜过了内心的彷徨,巫凡此刻纵使内心再多的无奈与伤感,也必须强忍掩盖,即使用上他所有的灵力,他也要将内心的所有不愉快都深深掩埋起来。他试着迈开脚步,他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脚步竟然变得如此沉重,哪怕是轻轻抬起,也变得如此困难。但无论对灵山多么依恋与不舍,他终究还是要离开,因为,他不仅是灵山的后人,同时也是神农氏的后人,两份责任,都必须让他去努力坚守。 “凡哥,你没事吧?”巫灵儿此刻,很能明白和体会巫凡的心情,但是似乎她什么都帮不了,她只能目送着他离开,或者说几句道别的话。 “没事的。”巫凡硬生生的从嘴角处挤出一点微笑之意,然后强忍着一切,迈开了自己那沉重的脚步,朝自己的家中走中,那里!曾经是他的避风港,是他的一切,但是可能以后,便只是在回忆与梦中之境中能与他相遇的一处天涯海角。巫凡仿佛记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身,对那巫太说道:“巫奶奶,我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能否不告知我母亲?” “放心,你永远是我们灵山出来的孩子,你随时可以回来看望我们。”巫太的一番话,让巫凡释怀了不少。是的,纵使我不是真的灵山的后人,但是我还是可以经常回来。心里这样想着,巫凡便最终迈开了自己那沉重的脚步。 巫凡的养母巫宁,是一位很普通的灵山巫师,在灵山的众多巫师之中并不出奇。她从小仰慕巫蛊,能用他那神奇的巫术破除人间瘟疫,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所以,当巫蛊决心要领养巫凡的时候,巫宁便挺身而出,愿意嫁给巫蛊,做成一对假夫妻。巫宁对巫蛊的深深情意,巫蛊又如何不知,所以巫蛊便在去那不周山之前,答应巫宁,此生必然要与其执手偕老,恩爱一生。可惜天意弄人,巫宁这一等,便是永生。当巫宁知道了巫蛊死亡的消息后,本来想一死了之,与那巫蛊共赴黄泉。但是看着眼前不到两岁的巫凡,想到那巫蛊正是为了巫凡才与自己结婚,她必然不能辜负巫蛊的遗愿。所以从那日起,巫宁便将巫凡视若己出,疼爱有加,从小悉心教导,不敢有丝毫懈怠。此刻,巫宁正坐在家中,为巫凡缝制新的道袍,她老眼已有些昏花,所以一不留神,便又被针扎了一下。 “母亲。”巫凡叫出此声母亲的时候,眼睛里是含着泪水的,但是为了不让母亲看到,巫凡偷偷的转过头,将眼泪擦干了。 “诶,凡儿,你回来啦!”二十多年了,巫宁看着巫凡一天天长大,看着巫凡在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下山,破解瘟疫,名扬天下,又看着巫凡一次次离开灵山,又一次次回来。从此,她的人生就好像那日巫蛊走后,他在家里盼望要回来与她厮守一生的丈夫一般,总是在担忧与惊喜之中徘徊,或许这便是她的人生吧!巫宁每次看到巫凡回来,脸上总会堆满微笑,即使她明白,或许他马上又要走了。 “是的,但是我马上又要离开了,可能很久才会回来。”巫凡故意用了“可能”一次,他想尽量让母亲减少离别的担忧与伤感。 “没事,孩子,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父亲的毕生心愿,没有什么能比拯救天下苍生更为重要。明白么?孩子。”作为母亲,巫宁总是将自己的爱掩藏在内心的最深之处,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没有任何负担的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嗯!我知道的,母亲。”想到自己此番要回神农氏,巫凡话说一半却哽咽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泪水又再次模糊了巫凡的视线。 巫宁如今头上已夹杂着许多白发,视力又很不好,但是她能感觉到此次巫凡回来,与往日略有些不同。“怎么了,凡儿,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几天没看到母亲了,突然想好好看看母亲。”巫凡此刻蹲坐在巫宁面前,再次转身,擦拭掉眼泪,然后抬起头,看着巫宁那额头上已经多了许多道皱纹,才刚擦拭掉的眼泪又再次模糊了。 “说说吧,此次同洵儿去那雨师国,可一切都还顺利?”巫宁知道巫凡喜欢巫洵,以为巫凡此时的不开心与那巫洵有关。 “在雨师国遇上了点困难,如今那巫洵正在那玉女峰上学习新的巫术。而我有新的任务要下山去办。”巫凡想尽量把事情经过描述的简单些,避免母亲起了疑心。 “所以你和洵儿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你为此而伤感,对吧?”作为母亲,能猜测到自己孩子的心事,总会觉得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巫宁此刻脸上又再次堆满了笑容。 “母亲见笑了。”巫凡不想解释,他想用这样的误解掩盖他内心的伤感与依依不舍。 “凡儿,待他日你们完成此番重任回来,我便会为你向巫太求婚,让你迎娶洵儿的。洵儿我也是看着长大的,不仅勤奋刻苦,而且长得也很漂亮乖巧。母亲哪怕拼了这张老脸,也要为你争取到洵儿做你的妻子。”巫宁讲话的时候,额头上的皱纹随着嘴角的震动也在飞舞着,似乎一想到巫凡未来的婚事,巫宁便立马又年轻有活力了起来。 “好的,母亲。”其实,自从雨师国见过那带着鹰脸面具的男子,巫凡便知道巫洵的心已在那男子身上。此刻,他只是为了母亲能开心,便愿意配合母亲做任何幻象。“母亲,能让我为你梳一次头么?”巫凡小时候经常为母亲梳头,但是反而越长大,与母亲之间越是生分而疏远了。 “可以啊,你都十多年没为我梳头过啦。”巫宁此番说话的时候,反倒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与巫蛊婚后第一天的早晨,巫蛊拿起她陪嫁的梳子,为她洗漱梳头,或许那便是她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光。 巫凡从母亲身后的梳妆台上,拿起了那玉制的梳子,抚摸着母亲那夹杂着白发与灰发的长发,为母亲一缕又一缕的梳着,每一梳子下去,都会有许多残发伴随,巫凡情难自禁,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多少年来,四海八荒之中他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每逢月圆之夜,他又多少次经历曾经使用过五行之术而产生的身体的反噬之痛,他都从未掉过一次眼泪。反而此次,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竟然会情难自禁,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模糊自己的双眼,果然,无论巫术再高,终究抵抗不过七情六欲之痛。 “母亲,孩儿该走了。你务必保重!”巫凡放下了手中的玉梳,看着母亲的满地残发,虽是内心百般不舍,但是此刻,他终需上路前行了。 “嗯,走吧!孩子,你永远是母亲的骄傲。”巫宁目送着巫凡从那树屋之中走出,看着巫凡那英俊的背影,那坚毅的步伐,巫宁笑了,那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巫凡乘上白雕,盘旋而起,朝着姜水之城的方向飞去。 灵山地面上,巫灵儿与巫敏二人,遥相挥手告别。 第五十八章 破界之道 自巫凡等人回灵山后,过了一炷香时间,巫洵便将幻变兽也传送回了灵山。九尾见巫洵所使用的龙鱼之珠很是奇妙,巫洵便将自己在那千链之树的见闻告知了九尾仙狐。九尾了解完了事情始末,不过感叹了一句:“人世之间不过皆是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说完,便一跃而起,飞到了玉女峰上的一座云端高峰之上,那高峰正有如九尾所居住的天成瑶一般,壁立千仞,四周皆是悬崖峭壁,却有神奇的飞泉从那悬崖峭壁之中倾泻而下,树木皆生长在那悬崖峭壁之上,果然,这玉女峰不愧为人间仙境,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九尾伫立了一会儿,便千里传音给了巫洵:“用你的龙鱼之珠,飞过来!” 巫洵闭上了双眼,拿出了龙鱼之珠,默念了几句咒语,便立马一道高光出现在了九尾的面前,巫洵成功地传送到了九尾所在的高峰之上。九尾两腿盘曲而坐,用自己的九条尾巴为垫,坐在了那高峰的石阶之上。此番,它摆出了一副师者的姿态,眼神略微有些严肃地说道: “你知道结界是怎么做到的吗?” “昔日父亲在灵山所布置的结界,是父亲用巫术去除了那些束缚住灵山万物的约束之力,从而让灵山万物得以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情形。父亲,将他的这一神奇的巫术以阵法的形式储存在了灵山法阵之中,所以便形成了灵山万物至今有灵的神奇的局面。父亲所留下的手书中只有粗略的记载,但是却没有介绍具体如何布置。” “巫咸也算得上是一位有仙资的巫者了,结界之道若非有很好的巫术基础,冒然修炼是很容易遁入魔道的。所以,你父亲没有在留给你的手书中记载结界的施放之法,必然有他的考虑的。”九尾一边说着,一边站立了起来,九条尾巴精神抖擞,继续说道:“你所说的只不过是结界的形成方式,结界形成之后,相当于在现实世界之中创造出了一个异次元空间,在结界范围之内,便会受结界内的巫术约束。结界与其他巫术不同,大多数的巫术在施放的过程中都需要注入巫者的灵力,方能产生效果。而结界一旦产生之后,便永生永世不灭。这主要便是因为巫者在施放结界的时候,已经将那个异次元空间的属性做了改变。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天地万物,此为现实世界,而巫者利用巫术所创造的异次元空间便是现实世界之中的小世界。异次元空间一旦形成便如那盘古开天辟地一般,天地永生永世不灭,异次元空间自然也是不变。”九尾似乎担心巫洵听得不够明白,再次解释道:“你看这玉女峰上下,如今云雾在十日的照射之下,已渐渐稀薄,但是你我所在的这座山峰之上,却始终沉浸在这云海之中,便是因为我很早地便在此山之中施了结界。我所施展的结界,能令此山与现实世界的气候隔绝,所以纵使他人十日高悬,现实世界陷入一片火海,我依旧能在此山之中丝毫不受一丝影响。” “我明白师尊之意,但我还是不知该如何改变这盘古开天辟地便设置的空间属性。异次元空间该以何种算法规划?规划后又要以何种方式改变其属性?改变后又改如何维持?此三者,我皆不知如何做。”巫洵虽聪明伶俐,又从小刻苦勤勉,但是如此年纪轻轻地,便要学习如此高深的巫术,难免显得有些吃力。 九尾狐有些吃惊,这巫洵竟然已有无师自通之资,能仅凭自己的领悟,便问出结界的关键性问题,实在有些令人刮目相看。“你能一连问出这三个关键性问题,我便能知你的觉悟颇高了。空间之中,不过点线面而已。两点成一线,四线为一面,六面为一空间。故而设定那异次元空间结界之法,先以六面定界,再以五行之术更换空间属性,最后再以锁定之术令其永生永世不灭,此便是那结界之道。”九尾狐才说到五行之术,见那巫洵的脸上有所疑惑,便继续解释道:“既已在那异次元空间的结界之中,你便可无任何限制的行驶你的巫术。结界之术非一日之功,必须勤学苦练方可炼成。如今你时日有限,我只能授予你那破界之法。若他日你有心想学结界之道,再来此玉女峰便是。” “好!”巫洵逐渐明白,昔日女娲为何能有那么强大的巫术且不受任何限制,或许正是由于她能很好的运用结界的缘故。 “你想破那巫封结界,就必须知道那巫封结界的布置之法,如今,你可能猜出一二?”九尾想试试巫洵是否真正的领悟了结界的原理。 “先以六面定界,压制巫术的本质便是要抑制巫者体内的灵力的使用,而灵力使用的关键便是在借力,所以巫封结界必须让异次元空间与盘古空间的力场隔绝,这样巫者借不到力,巫术便受到了强大的压制,最终再以锁定之术,固定结界便可。”巫洵说的时候,似乎领悟到了什么,眼神之中略微带了一丝惊喜:“所以破解巫封界,首先就必须先解开他的锁定之术,再破除他储存在那结界之中的灵力,对吧?” “没错,正是此理,破界必须逆其道而行之。结界有如抽屉之锁,若无开启之钥,便始终不能触碰到那储存其中的灵力。破解之道,先定六面,再解锁,再破力。那赤松子乃雨师屏翳之子,灵力非同小可。虽储存在那结界之中的灵力只是其一部分的灵力,但要破解也非易事。所以这十五日,你要学的便是这解锁之术与灵力提升的技法。巫者结界的锁定之术都是以五行的次序排列来进行锁定的,五行变幻莫测,共能有几千种排列次数,所以破解之法决不能一个个去尝试。但是锁定之术一般会根据在结界之中所使用的五行之术,在前三位的次序之中安排结界所使用的五行元素,只在最后两位的五行元素上做一些随机的变化。” “所以事实上只要尝试二十五种五行元素变化就基本能破结界了对吧?” “是的,所以运气好几次便能破解,运气不好,可能就需要多花些时间。但是对手基本是不会给你这样的时间,昔日女娲对付黑龙,便是利用了黑龙的高傲狂妄,她提前在战场之中布置了结界,禁了黑龙的强大的魔力,而当黑龙意识到,想要破解结界的时候,却已经被女娲斩杀了。我要授予你的解锁之术,便是要你能在对抗之中能使用的解锁之术,所以,你必须首先学会一心两用。”九尾一边说着,一边幻变出了两个球放在它的前爪之上,它站立了起来,将两颗球抛在了空中,两手轮次着接球,仿佛变戏法一般,两个球在轮替之间,形成了一个虚实长椭圆形:“两手为此技法,此为一心,两手各为此技法,便为二心。你且再看。”九尾说着,又变幻出了两个球,此刻它的两手各自有两颗球,它同时将它们抛入了空中,两手中的球各自轮替变化,各自形成了一个虚实长椭圆。令人叹为观止。 “师尊,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练习的。”说着,巫洵也从在手中幻变出了两颗圆球,她试着将球抛入空中,交替变化,可是没多久,球便掉落了。 巫洵丝毫不气馁,她捡起球,再次尝试! 一次又一次,只见那球仿佛跟她作对似的,总是在她不经意之间便掉落了。 九尾看着眼前练习抛球的巫洵,狐眼之中似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 第五十九章 蛊雕大白 巫凡离开灵山之后,一手抚摸着大白雕脖颈上的羽翼,内心禁不住又陷入了一阵失落之中,或许曾经多次独自下山处理瘟疫,但是只要想到处理完事情便能回灵山,与大家相聚,自己的内心总能充满着动力。而从今以后,自己仿佛已经丢掉了这样的盼头,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完成神农氏的使命,他也不知道他前方的道路如何,他只知道,如今,陪伴自己的便只有这只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大白雕了。大白雕似乎能明白和理解巫凡此刻的心情,发出了一阵婴儿之音,它的眼中似乎呈现出那段纯真而又年幼的记忆。 那年,巫凡才五岁,他与巫宇、巫湘子二人在灵山的后山小树林中玩乐,无意间,树林一阵声响,惊到了他们三人。他么朝着那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惊异地发现了一只全身灰色的鸟,他们用树枝支撑着这只鸟,将他们带回到了青玄殿中。巫太告诉他们,这是一只雕,估计是从鸟巢中掉落下来了,必须要放回树林中,不然很快便会死掉。但是那天天色已晚,巫太也不放心他们几个孩子再回那树林之中,因为灵山树林在夜晚之中所发出的一阵阵鼾声与奇异的声响会把他们几个孩子吓坏的。就先让他们把那只小灰雕放在青玄殿的案台之上。第二天一大早,心急的巫凡便起来,想看看那只小灰雕的情况。却在地上发现了一块老鼠肉,案台之上也有几滴血迹。巫凡心有疑问,便找到巫太,询问了情况。巫太告诉他,这很可能是那只小灰雕的妈妈担心它饿了,捉了一只小老鼠给它吃。巫凡知道小灰雕喜欢吃老鼠肉后,便把地上的那块肉捡起来,想拿给它吃,可是小灰雕似乎并不领情。巫太告诉巫凡,今天必须让小灰雕回到树林了,不然它若不饿死,也会被他们这三个小孩给折腾死。巫凡只好叫上巫宇和巫湘子,一起用小树枝支撑着小灰雕,又把他送回树林里,一路上好多次小灰雕都会不小心的从树枝上掉落到地上,但是幸好,它总是会机灵的震动几下翅膀,减少了落地的疼痛。当他们将小灰雕送回到第一次看见小灰雕的地方,巫凡爬上了那棵大树,本以为能看到蛊雕的鸟巢,但结果什么也找不到,他们只好又将蛊雕带回了家里。于是,他们三人私下里决定,由巫宇和巫湘子为蛊雕寻找食物,由巫凡负责培训蛊雕飞翔,只要它学会了飞,便可以自己飞回去寻找自己的母亲。从那之后,每天巫凡一大早起来,便总能在青玄殿内看到新鲜的小老鼠肉和那案台之上的血迹,他知道那肯定又是小灰雕的母亲为它带来的食物。巫凡利用树枝支撑着小灰雕走到青玄殿后的空地上,双手微微用力,那小灰雕便一跃而起,扑腾了几下翅膀,掉落到了地上;巫凡走到小灰雕的身旁,从小灰雕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它想要再次尝试的欲望,所以巫凡又用树枝支撑着它一跃而起,然而小灰雕扑腾了几下翅膀,又再次掉落到了地上。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起飞训练,小灰雕一次飞的比一次远,五天之后,小灰雕终于能盘旋在高空之中。它飞了一段时间,又落回了地面,降落在巫凡的身旁。巫凡用树枝再次支撑起它,他明白,这是他们即将要分别的时刻。巫凡嘴唇微启,非常不舍的说道: “你是属于大自然的,去寻找你的家人吧!” 小灰雕似乎能明白巫凡说话的意思,看了巫凡一眼,便鼓起了翅膀,从那树枝之上一跃而起,便飞了起来。它在巫凡的头顶之上,盘旋了几圈,发出了一阵婴儿哭啼之音,便飞入了灵山的树林之中。从那以后的三年里,巫凡再也没见过小灰雕,小灰雕成了巫凡在童年最充满奇幻色彩的记忆。 三年后,巫凡开始学习通灵之术,巫凡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只自己在灵山树林中捡到的灰色蛊雕。人类与万物的感应总是相互的,正当巫凡在回想那只曾经令他的童年充满奇幻色彩的小灰雕时,一只羽翼丰满坚硬如铁、身形巨大的大白雕降落到了灵山的一棵大树上,它朝着巫凡又再次发出了那阵令巫凡一听便知道他就是那只曾经陪伴了他五天的小灰雕的婴儿哭啼之音。蛊雕的羽翼已经全部变成了白色,仿佛是覆盖在大地之上的皑皑白雪一般,令人眼前一亮。巫凡激动地跑到大树之下,朝着那大树上的大白雕大声喊道: “是你回来了吗?” 大白雕发出了一阵婴儿哭啼之声表示回应。此刻,巫凡正在修炼通灵之术,他便尝试着施法,没想到,一次便成功地与那大白雕通灵成功了。巫凡与大白通灵之后,便知晓了大白的过去。原来,大白自从跟着巫凡学会了飞翔之后,便飞回到灵山树林之中,寻找自己的母亲。后面,它跟着母亲飞回了他们的家乡——鹿吴之山。那是一座漫山遍野皆是金石的无任何草木的山,唯独有一条流向滂水的泽更之水,大白与它的母亲在泽更之水中生活了三年,身体一日又一日壮大,三年之后,它的身姿竟长成了它母亲的几倍身高。白雕成年了,它想念曾经那位在灵山上教他飞翔的巫凡,别拜辞了它的母亲,飞回了灵山寻找巫凡。巫凡曾经想给大白雕取名为“落雪”或者“蛊雕”,但最后,他还是用他那耀眼的雪白色命名,为他取名为“大白”。 从此以后,巫凡有了属于他的伙伴,名叫“大白”。 巫凡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大白,大白的头上有一簇仿若角状的羽毛,巫凡正好可以双手抓住那簇羽毛,平稳自己的身体。大白缓慢地盘旋飞起,它知道巫凡年龄还小,如果它太用力,一不小心便会让巫凡从他身上掉下去。巫凡随着大白逆风飞起,能明显嗅到灵山万物气息,大白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灵山的小伙伴们都好奇地跑出来围观。几圈之后,大白便朝着云雾深处飞去,巫凡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万物的景象朝着自己的身后倒退,大白的羽翼在风中的吹拂下,是那样的刚毅与顽强。巫凡人生第一次真正地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纵使现在年少的他难免有些头晕目眩,但正伏在大白身上的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以前从未体验过这样惊心动魄的速度,心脏也从未有过这样兴奋而剧烈的跳刀。他逐渐适应了大白飞行的速度,尽情地享受着这样一只优秀、美丽、狂野的坐骑,载着他,纵横四海八荒。 第六十章 两封遗书 巫敏与巫灵儿目送着巫凡乘坐大白雕离开后,便一同到巫太的树屋中,想把巫姬的事情告诉巫太。自从羿与吴茗、苏勤等人下山之后,其实巫太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年的平静,她白天要么是去祠堂祭拜亡夫,要么是在树屋里缝制些精致的服饰,要么就是看些修身养性的书,忙碌了几年的教育生活,难得有了一段闲暇的时光。巫凡的事情,多少让她的内心有些波动,虽然巫凡不是自己抚养长大的,但是自己从小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早已就把他当做了灵山的继承人之一,但是苦苦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被揭开了。她难免会有所担心,所有的已经被尘封了多年的秘密最终都将会被一一撕开,那些她所认为的美好与丰功伟绩,终究要被它的瑕疵所玷污,从而被人们所唾弃。 “巫奶奶,我们想告知您一件事情。”巫敏,敲了下巫太树屋的门,看到巫太正拿着书坐在椅子上想事情,便轻轻的说道,她担心如果声音太大,会把她老人家给吓一跳。 巫太听到了巫敏的声音,便回过头来,看到她们二人一起来找她,肯定是有其他什么消息要说,便回道:“你们说吧!” “我们此番前去那玉女峰,两位姑姑告诉我们,咱们灵山的巫母是那雨师国派来的细作,是她将咱们灵山的巫祖害死的。我们刚开始不信,但是到了雨师国之后,巫凡在那雨师国国主的闺房之内看到了毕方的一根羽毛,所以猜想雨师国必然和那狰兽的事情有关。然后洵姐姐将两位姑姑所陈述的事情、和那不死族事件结合起来分析,认为咱们的巫母是细作的概率确实很大。虽然两位姑姑说,只要洵姐姐能理解她们就足够了,但是我们都认为咱们灵山必然是要明辨是非的,不可让两位姑姑终身都蒙着冤屈,所以特来将此事告知巫奶奶。”巫敏言简意赅地将巫洵的母亲巫姬的事情告知了巫母,巫灵儿在一旁也不时地帮衬着补充些具体的内容。 巫太听完,似乎并没有很吃惊,反而是淡然地走到自己的闺房之内,取出了一封信笺。她将那信笺拆开,把里面的一封信递到了巫敏的手中,说道:“这件事情,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你们看完就能明白为什么我要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了。” 巫敏和巫灵儿两人立马打开了那封信,只见上面略微有些褪色的字迹写道: 吾妻: 待你见得此信之时,或许我已不在人世了。崖羽之事,事出有因,我皆已知晓,此事既出,无论如何,我都得一死赔罪,你切勿再多生事端!巫姬还尚年幼,但本性纯良,若能妥善指引,他日必然能担负起灵山之大任。人世之间,本无绝对的対与错,又何必执迷不悟,苦苦相逼。谅之、感之、恕之,她必是一可塑之才。巫冰与巫雪二人,我虽从小疼爱有加,但是仙命所归,固我只能忍痛割爱,渐渐与她们疏离。更何况,咸儿如今已对巫姬渐生爱慕之意,你我作为父母,必然要顺咸儿心意,他所爱,你我皆需爱之。你勿以我为念,我早知我大限将至,早已将平生所学,皆载入我的手稿之中,咸儿若潜心学习,以他之资,终有一日能居我之上,你需时刻监督他二人学习,不可松懈。此事皆为天意,不可将此事之责怪之于巫姬,更不可将此事泄露于咸儿,破坏了二人的感情。此外,不死药泄露一事,人世间未来必生事端,望你指引咸儿担当起灵山之责,守护好天下黎民百姓。 愚夫:巫祖 “原来,您早就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了。”巫敏和巫灵儿看完信,都大吃一惊,巫祖真的是太令人尊敬了,竟然为了一个雨师国细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还让巫太要保守秘密。“可是您真的一点都不怪罪巫母吗?是她害巫爷爷死的。” “若从私心而言,我必然是记恨于她的。但若从灵山而言,既然我知道了那巫姬未来是灵山的继承人,要担当起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任,我又如何能违逆你们巫爷爷之意,逞一时妇孺之嘴快,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们的巫爷爷曾经说过,他一日为灵山之主,便不能只顾私心,事事如其心意。一切皆要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而我也必须如此。”巫太说话的时候,巫敏将那信递回给了巫太,巫太将信又塞进了那信笺之中,又继续说道:“后来的一切,不也证明了你巫爷爷所说的是正确的么?若没有巫姬之力,便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山十巫之力,能在那不周上屹立起十根天柱,并且将那已经入魔的巫共永远的封印。”巫太说完,便将信又藏回到了闺房之内。当她再次从闺房中走出的时候,她手里又拿出了另外一封信笺,她将那信递到给了巫敏,说道:“这是你们巫母去那不周山前留下的信笺,她在这信笺上施了巫咒,若是她死了,这信笺便会自动落在我的手上。” 巫敏和巫灵儿立马打开了那封信,只见上面写道: 母亲: 不孝儿媳,自知此番前去不周山,便是永生不还。但心念洵儿及不明真相之人,固留书一封,还望他日能还两位姑姑清白,让洵儿知道为母之罪责,以我为戒。 崖羽之事,皆我偷换了不死药成分所致。我乃雨师国派遣到灵山的细作,国主慕月告知我那不死药能令我父亲复活,所以我千里迢迢来到灵山拜师学艺,实则另有所图。巫祖死前,曾经有找过我,我当时,年少不懂事,竟没有勇气承认错误。巫祖晓以大义,告诉我不死药乃仙人之药,凡人是不可服用的,何况人死不能复生,此人间之理,人若服用不死药,便失了轮回之道,永生永世不可再投胎转世了。巫祖替我顶罪,我无地自容,无比忏悔,所以我在给国主慕月的不死药方之中最终替换了几味药,定然能令那慕月捉摸不透,未来,那慕月必然在人间生出事端,你需多提醒洵儿多多提防。巫祖终究是被我害死了,此我一生之罪孽,死不足惜。唯独有幸,能为灵山生下洵儿,我与咸在离开灵山之前,已为洵儿开了天资,未来,她必当能继承我与咸二人的巫术,担当起天下苍生的大任。望你能替不孝儿媳严加管教,助洵儿担当起灵山之大任。 不孝儿媳,巫姬 “所以巫母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恶,并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天下苍生!”巫敏看完后,内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宽恕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所以正是巫爷爷的宽恕成就了灵山十巫的盛名,拯救了天下的黎明百姓。” “没错,世上真的太多人都太过于纠结对与错,成日都活在漫无止境的谩骂与争吵之中,永无止息,若真能像巫爷爷如此一般,这世间又能有何怨?何仇?”巫灵儿在一旁,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她看完后,将信递回给了巫太。 巫太拿过信,将信塞回了那略微有些灰尘的信笺之中,说道:“巫者,能预知未来,固方能有如此气量。凡人,皆为眼前利益所一叶障目,又能有多少人能懂得宽仁以待?不过话说回来,凡人之中,冤仇也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无冤无仇的人生或许也略微有些单调,人生本就是需要丰富多彩的情绪与经历。人生只有在未曾经历的危殆状态下,表现出镇定自若,方见人生淬砺的天赋与气质。或许,这便是巫者与凡人之间的区别,凡人中虽不知未来,但却能从过去中领悟生存之道,便是能有巫者同样的觉悟者,那便要更胜一筹!” “哇,巫奶奶此番话,意味甚是高远,灵儿学习了。”巫灵儿虽然听不大懂巫太所说的话,但是总觉得这段话似乎意味深长,值得细细品味。 “嗯,巫奶奶说得是。巫者的宽容来自于对未来的预知,但是凡人的宽容,来自于对生活的感悟与总结。这样的凡人境界,才是真正的高远。”巫敏很聪明,巫太说完,她便领悟了巫太所说的意思。 “巫奶奶,那凡哥回神农氏后,还会回来灵山吗?”巫灵儿好奇地问道,她似乎总觉得巫凡这次的离开,好像便是永别。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只要记住,无论他在哪里,都是为了履行咱们灵山的使命就对了。” 巫灵儿转身,望向巫凡所离去的那片天空,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 “好,我记住了!” 第六十一章 姜水之城 从高空俯瞰而下,在辽阔的五山广阔的领域之中,有一条仿若黄龙的河流盘旋在一座又一座的山岳之间,若是在地面上观看,那气势磅礴的河流便仿若千万条张牙舞爪的黄鳞巨龙,翻滚着,缠绕着,拥挤着,撕咬着,昂首甩尾,一路携雷裹电,咆哮而来。那黄色巨浪,会在你不经意之间,突然腾空而起,又猛然间俯冲向下,如同百米冲刺一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前呼后拥的千万条巨龙一般,齐刷刷地跌进万丈深渊。落地撞开千万朵莲花,溅起的水雾飘飘洒洒,水声震耳欲聋。巫凡站在这遥望无际的黄河边的礁石之上,朝着它的支流姜水望去,一座宏伟的石砌建筑,伫立在依山傍水的姜水河畔,是的,那里便是姜水之城。他几年前曾经来过这里,那时他只是以一名灵山巫师的身份来解救这里的瘟疫,但如今,他则是要以另外一种身份回来。古城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命运多舛,一切皆出乎人意。他远远望着前方,只想在这气势磅礴的黄河畔,多驻留一刻,因为他知道,一旦这最后的一步迈开,他就再也回不去了。灵山,只能成为驻留在他内心深处掩埋最深刻的记忆,就仿佛他每个月都需要备受煎熬的反噬之痛一般,他的内心也要从此增加一份伤痛。大白雕将它的爪子没入水中,本想能抓捕点小鱼,填充下肚子,却不曾想,啥也没有。只能任凭那黄色的河水将它金黄的爪子染成暗黄,在这炎热的阳光之下,享受这一时足下的清凉。 姜水之城依山傍水而建,大石砌筑的城墙有二十丈之高,城墙之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石砌城楼,由黄色琉璃瓦饰面。姜水之城的城门皆临水而设,易守难攻,城门之外停泊着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船只。巫凡乘坐上大白,便朝着那姜水之城内最高的一座建筑飞去,从远处看去,那建筑的屋顶左右两端皆朝外延伸了四丈左右,尾部又向上凸起了2丈左右,仿佛牛角一般。巨大白雕的身躯才跃过那城墙,神农氏的哨探便立马警觉了起来,皇宫的防守护卫队也立马武装了起来,随时待命进攻。幸好有认识巫凡大白雕的人,告诉他们无需惊慌,是曾经为他们破除瘟疫之患的灵山巫师来了,他们才逐渐卸下了防备。巫凡的大雕停歇在貌似牛角的屋脊之上,巫凡自行念了几句咒语,便独自一人降落在了神农大殿之外。神农大殿之外,赫然屹立着一座宏伟的神农雕像。那雕像约有十丈之高,这便是那昔日神农氏的创族之祖——神农大帝。他的头上有牛角为饰,昂首挺胸,满嘴的络腮胡堆满了他的脖颈之间,他的手中,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持着药草,脸上的神情仿佛是苦苦探寻,在几经辗转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种难寻的药草一般的难以描述的喜悦之情。巫凡上一次来姜水之城时,曾经听闻过神农大帝对于神农氏的丰功伟绩。据说,有一次他外出之时,突然看到鸟儿衔着种子,他心生一念,认为如果把谷物的种子埋入地里,不就可以自己种植谷物了吗?由此,他发明了五谷农业;后来,在种植五谷的时候,他发现大家徒手耕种土地很困难,于是又发明了耒耜,由此奠定了农工的基础。后来,神农大帝所发明的五谷农业逐渐传播到了四海八荒,他所统治的部落也逐渐被大家称为神农氏。神农大帝,非常体恤他的子民,有一次他的部落得了瘟疫,死伤无数,不知道该如何治疗。神农大帝看到这种情况,十分焦急,就开始尝吃百草,最终解决了神农氏的瘟疫之患。正是因为神农大帝的这两件丰功伟绩,所以神农氏的子民为了纪念他的恩德和功绩,在神农氏的神农大殿外,建筑了这样一座宏伟的雕塑。此次,巫凡看着这巨大的石像,内心倒是微微起了些涟漪,他能有这样伟大的祖先,内心多少也会有些光荣。 “请问,您可是巫凡仙上?”只见,一位身穿铠甲,头戴盔帽的军人装束的将领,领着皇宫护卫队走到了巫凡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询问到。 “正是在下,不过仙上可不敢担,你叫我巫凡便可。”巫凡多年来,来往的国度数不胜数,何况,当年自己还尚年幼,几年来,成年的容貌又多少有些变化,不曾想,今日,这位将领竟然还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昔日大恩,神农氏永生难忘,又岂敢遗忘仙上之名。纵使不识得大师今日的容姿,也不敢不识得仙上的大白雕啊。”那将领,说着,便略带起一声哈哈大笑,言语之间,尽是一豪爽大气之人。 “说的是。今日烈炎帝可以在宫殿之中?”巫凡说着,朝着那神农大殿看去。 “在,最近神农氏苦于烈日高照及土地干旱之患,今日烈炎帝正在大殿上与众臣商议。” “那你带我上殿吧,我正有事要与帝商议。” “好!”那将领说着,便领着巫凡一同进入了那神农大殿之中了。那神农大殿之外的台阶,共有三层,每一层各有十阶,每一层的两侧,皆有两只神牛的雕像,怒气冲冲,仿佛正要开启一场斗牛大会一般。而每一级的台阶,都有半丈之深,所以这三十级的台阶便让这神农大殿高出了一般的建筑十五丈之高。那神农大殿以巨石为地基,八根二十丈高的巨大的木柱为支撑,那木柱以龙纹为饰面,柱底金黄色的油漆饰面,显得十分金贵。宫殿的顶部是重檐歇山顶的琉璃瓦饰面结构,两重屋檐之间,一块长方形的牌匾上,清晰地镌刻着“神农殿”三个大字。 “灵山巫凡到!”那将领和宫殿的守卫道明了巫凡的来意,那守卫便大声向宫殿内做了一声汇报。 烈炎一听是曾经为他们神农氏破除了瘟疫之患的巫凡来了,便立马带着众臣迎出了殿外。 “仙上大恩,老身永生永世难忘。”那烈炎大帝头戴牛角,满嘴的络腮胡,额头的皱纹显示,他如今已是六十多岁的高龄了。他一见巫凡,便立马激动地握住巫凡的手,热情的让巫凡有些不适应。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们继续你们的会议吧,我的事情晚点与您细说。”巫凡用手示意,让烈炎坐回他的牛头宝座之上。 “好!”烈炎正襟危坐,又继续了他们的会议,巫凡只是站立在朝臣的一侧,静静地倾听:“如今久旱不雨,烈日不逝,谷物难活,若长此以往,恐怕神农氏危已。众卿可有妙计?” “先前以稷之法,引姜水灌溉,但那日照太盛,谷物终究无法承受,如今我们已无计可施。或许倒是可以传唤稷,问问他是否有好的方法。”说话的正是烈炎的第一谋臣下属,烈闻,此人精通药理兵法,曾经是巫共的手下谋士。但是神农氏与少昊氏一战,他看清了巫共的野心,及时回头,争取到了两族的和平,才被烈炎大帝委以重任。 “那就传姬弃吧!”原来,刚才烈闻口中的稷,他的真名叫姬弃。 “传姬弃!”门口的守卫听到烈炎的命令后,便在大门外大声喊道。 不过一会儿时间,一个满脸长须束发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便走入了殿内,他穿着一身灰色镶黑边的儒服,步伐清逸,只见外形,便能知晓,这是一名修养极高的术士。 “弃儿,你在我神农氏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可有不适之处?”烈炎看着姬弃站定,便关心地询问到。 “神农氏悉心照料,并让我在此安身立命,娶妻生子,并无不适。”姬弃说话的时候,朝着烈炎深深的鞠了一躬。 “二十多年了,真的委屈你了。如今天灾已至,你上次所说之法,尚不可行,不知你是否还有其他妙计?”烈炎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姬弃,仿佛他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我这几日天天看着他们引姜河之水灌溉,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如今只有一个比较麻烦的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什么方法?” “太阳再热,终究是有角度的,往日我们因为谷物喜阳,所以都将谷物种植在山的阳面,却忽视了如今环境已变,谷物已经很难承受这样的烈日的暴晒了。所以我们只能在山的阴面之处开地耕种,这样便能躲过烈日的暴晒了。但是这一方法最麻烦的就是,百姓们要千里迢迢的将姜河之水挑到那山的背面了,因为山势较高,引水之法怕是不可行了。”原来姬弃这几天,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此计甚妙!如今咱们神农氏的存粮不多了,只要能成,麻烦点又有何妨!烈闻,此事我便交予你去办吧。”烈炎说话的时候,脸转向了烈闻。 烈闻一边听着,心中早已暗自称赞不已了。听完烈炎的命令,烈闻立马行了跪拜之礼,回应道“遵旨!”,便退了下去。 巫凡见所商议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便走到了殿上,朝烈炎鞠了一躬问道:“此位尊长,莫非便是昔日少昊氏入质于神农氏的皇子,姬弃?” 烈炎,抚摸了下嘴唇边上的长须,回应道:“正是!” 第六十二章 神农王子 姬弃,是少昊氏瑶光的儿子。他的生母姜氏是在脚踏巨人的足迹之后,才怀了姬弃。所以姬弃自从生下来之后,便被瑶光大帝所嫌弃。后来,少昊氏与神农氏大战之后,双方为了缔结两族的和平,便决定相互交换质物,神农氏割地赔款,而少昊氏则以皇子为质,两族相约互不侵犯。瑶光大帝本来就不喜欢姬弃,所以从来就没打算让姬弃回国。反而姬弃在神农氏中,受到了烈炎的善待,不但让他在神农氏族中娶妻生子,还逐渐让他涉及到了国家的治理,这种待遇,可不是质子的身份能轻易享受到的。而姬弃似乎也从来没有国度之分,在神农氏中兢兢业业的工作,为人民服务。姬弃从小喜欢专研风水学与谷物,对于谷物的生长习性及灌溉等方面都颇有见解,所以如今神农氏也对他愈加倚重。 “陛下有事,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姬弃见巫凡似乎有要事和烈炎商议,便告辞退下了。 “好,你们几位也下去吧,我和恩公单独聊聊。”烈炎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烈炎见人都走光了,便立马走下了台阶,握着巫凡的手,亲切地说道:“那年恩公来去匆匆,一别已是数年。当日惜别,却未能好好款待恩公,寡人甚感惭愧。” “ 陛下无需多礼,今日巫凡前来,是有一事相问。”巫凡内心有些犹豫,纵使巫太已经告知了自己真相,但是万一他父亲认为自己是骗子呢,他并不稀罕这神农氏王子的身份,只是自己有使命在身,自己无法选择。 “恩公请讲。” “昔日神农氏与少昊氏一战时,少昊氏在这里大开杀戒,结果如何?”巫凡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唐突,循序渐进或许更容易说出事实的真相。 “哎,这是段残酷的历史。不周山之事发生前,我们两君皆已罢战。当我回来姜水之城时,我神农氏留守的皇族无一幸免,全部被屠杀。唯一的只有一个两岁的儿子烈风,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看到这样的惨状后,我几度想过自刎以赎罪孽,但是对神农氏的职责让我坚强地活了下来。如今我膝下子嗣皆年幼,我已六十高龄,却完全没有能协助我政事的人,只能怪我当初自己野心太大,听信了那巫共的话,结果沦落至此。”烈炎说着,脸色立马变得有些凝重,可能他又想起了昔日那尸横遍野的惨不忍睹的一幕。 “其实烈风还活着。”这句巫凡犹豫了非常久的话,此刻竟然顺口而出了。或许,是他感受到了他父亲的内疚与忏悔,也或许是他感受到了被在乎的感觉。 “真的吗?快告诉我,他在哪里?”烈炎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般,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就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让他濒临死亡的思绪立马被救了回来。 “昔日,我们灵山十巫加入了这场战争,但是很遗憾他们未能阻止少昊氏在姜水之城的屠杀。他们见我当时只有两岁,太小了,所以偷偷把我藏了起来。后来将我带回了灵山,并把我抚养长大,传授我巫术。”巫凡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的父亲,而是低下了头,因为他直到现在,他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与真相。 “所以说~你”烈炎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就是烈风?” “是的。我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灵山的长辈们说,如今神农氏需要我,所以我回来了!”巫凡说的时候不经意间把头低的更沉了。 烈风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巫凡面前,紧紧地将他拥入了怀中。“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长得像风儿!没想到,你真的是我儿子!我太高兴了。”烈风情绪十分激动,眼泪终于抵抗不住,唰唰地流了下来,带着他豪迈的笑声。 巫凡从小都没有得到过父亲的拥抱,他从小所向往的父亲的拥抱,早已被他束之高阁,似乎已经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幻,但此刻,它竟然成为了现实。巫凡能感受到他父亲那身深黑色朝服所传递过来的激动与欣喜,巫凡阴郁的脸上上,终于也迎来了久违的一丝愉悦。“父亲。”这句他二十年来,都渴望叫唤的词语,今日,终于可以对着眼前的这位老人说出来了。 “嗯。”烈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立刻昭告天下,我的儿子烈风回来了!” “父亲不用如此特意,孩子此次回来是带着任务的。灵山长辈们说如今神农氏有难,却未告知是何事。” “如今神农氏确实是有大难。刚才群臣所商议之事你皆看到了,以如今的气候,姜水之城谷物难以生长,粮食储备又远远不够,若长此以往下去,咱们神农氏危已。”烈炎松开了巫凡,两只手重重地压在了巫凡的身上。“何况你看,你父亲已经老了,神农氏是时候要交给你来统治了。你弟弟如今还太年幼,我正愁着咱们神农氏后继无人,结果你就出现了。”烈炎说着,又发出了一阵豪迈的笑声,巫凡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可是我只会一些灵山巫术,对于统治国家其实是一窍不通的。”巫凡说的没错,总是在灵山学习了这么多年,遍历人世百态,但是对于治理国家,他终究还是个新手。 “没事,我会让你先熟悉一下。从今天起,你便是咱们神农氏的继承人了,我要封你为太子,谥号‘凡王’。”烈炎说着,便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牛头宝座上,拿起笔,立马签了一道旨意。 巫凡本以为自己回神农氏只不过是协助处理些麻烦,不曾想,父亲竟然对自己如此倚重。虽然他并不在乎什么王子身份,但是父亲如今这样器重于他,他也觉得自己需要承担起神农氏的职责,所以他也不再说什么,默默接受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来人!”烈炎传唤上执行官,便将所签的旨意传达了下去。此旨意一出,整个姜水之城都沸腾了,很快的,这个好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都城。神农氏有了巫凡这样传奇的人物作为国家的继承人,大家都恨不得翘首观望一番。而为了庆祝王子归来的喜事,大家都把藏在家中的好酒拿了出来,普天同庆。当日,姜水之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当巫凡脱下了母亲巫宁为他细心缝制的道袍,换上神农氏高贵的王服的一刻,他的内心从忧伤到惊喜,忧伤的是他不知何时能回灵山,惊喜的是他如今倍受尊崇与喜爱。他喜欢那王服上缝制的栩栩如生的龙形铭文,但他也丝毫不敢忘记那日日为他缝制新衣的养母。烈风的宫殿被安排在后宫的东侧,牌匾上清晰镌刻着着“东凡宫”的字样,牌匾上的油漆还未干,很显然是他父亲令人临时打造的。巫凡换上王服后,他便施了巫术,跃到了神农大殿的屋脊之上,他的大白雕此刻正慵懒地微闭着双眼休憩。他任凭那一阵又一阵的热风吹拂他的秀发与风衣,任凭着那汹涌澎湃的姜河之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咆哮之声,任凭着人来人往的闲言碎语,他的双眼始终望着灵山与玉女峰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或许,富贵与繁华,终究换不回些许情谊。 第六十三章 巫震的苦恼 正当巫凡回到姜水之城,当上了神农氏至尊无上的继承者时,巫洵还在玉女峰上日以继夜的苦苦修炼一心两用之法,而巫灵儿和巫敏二人,虽然回到了灵山,但是也丝毫不敢懈怠,抓紧修炼巫术之中。他们都很清楚,当羿完成了屠杀那些恶兽的使命之后,他们就要开始对付十乌和不周山的恶魔了。 灵山的九位继承人之中,巫洵、巫宇、巫湘子三人在外历练,巫灵儿、巫敏二人暂时回到了灵山,巫天、巫奇现在几乎天天待在西王母的瑶池中,为西王母炼制不死丹药,而巫凡又因为自己的身世问题回到了神农氏等待继承王位。九人之中,唯独巫震,最是孤僻,他因为从小修炼父亲所传的以邪治邪之术,导致有一只眼睛变得像火一般通红,灼热的眼珠将他左侧的眼睛都烧毁了,为了遮掩丑陋的左眼,他便拿了一块黑色布,将左眼遮住了。从小到大,除了偶尔巫洵会喊他开会议之外,他基本很少离开自己的树屋。虽然,他早已习惯了自己孤独地修炼巫术,但是如今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唯独他一个人被落在灵山之上,难免会觉得有些失落。一方面,他十分渴望自己能修炼好父亲所传的巫术,成为灵山数一数二的巫师;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渴望能为灵山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似乎哪里都不需要他,他便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无用。往日里,他只能对着灵山的花草树木说说自己的心事,那些花草树木都是短记忆的灵物,每次他刚和他们说完心事,没多久他们便会忘记。所以他也十分喜欢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们,因为他知道,没过多久,他们便会忘记。 巫灵儿今日修炼完巫术,闲来无事,便又跑到自己的酒窖之中酿酒了。自从上次在巫封山中,大家的灵力受到了压制,她便突发奇想,如果在自己的酒中加入能提升人体灵力的仙灵草,那么便可在灵力耗尽之时,迅速补充体内的灵力,或许,这酒能在危机时刻,救他们一命,为此,她还特意为她新酿制的酒取了一个名字叫“仙灵酒”。毕方鸟自从见到巫灵儿从雨师国回来,便天天跟着她,见巫灵儿忙着酿酒,没时间陪它玩,它便自己一人蹲在门洞外闭目休憩。山风微拂,略微能感受到一丝清凉。然而,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突然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毕方微张了了一只眼,见是巫震,便轻轻的鸣叫了一声,又继续闭上了它的眼睛继续休息。 “巫震,有什么事吗?”巫灵儿听到毕方的鸣叫声,便转过身,见是巫震,便亲切的询问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巫震在灵山几乎没什么好的朋友,唯独能说上几句话的便只有灵儿了,因为灵儿总能给她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所以他会比较喜欢找巫灵儿说话。“没什么事,就是你们有回来,所以来看看你。” “对啊,最近我们灵山的几位小伙伴都各自有任务离开了灵山,只剩下你一人留在了灵山。”巫灵儿说着,似乎感觉自己貌似说错了话似的,立马纠正道:“我有问过洵姐姐,她说,未来,你必然会有重用的,如今还是希望你好好修炼巫术呢。” “是么?她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巫震一听,阴郁的脸,立马露出了一丝惊喜。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资质愚钝,没学好巫术。如今大家都有了通灵的神兽,哪怕是才学了短短几年的夷羿都通灵了强大的风翼,自己却还对通灵之术一窍不通。但是,族长却在灵儿面前,给了自己如此高的评价,他多少有些意外之喜。 “当然啦。因为我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不管灵山有什么任务,洵姐姐从来都不叫你。所以我有一次特意去问了她,她说,你的巫术就是要习惯孤独,越是孤独,就越能助长你的灵力。未来对面邪恶之力,你便会成长迅速,成为灵山数一数二的巫师的。” 巫震从巫灵儿的说话语气之中,能看出,这一番话巫灵儿并不是为了安抚自己说的。他自己也很清楚,他所修炼的以邪治邪之术,确实需要承受很多常人无法忍受的孤独与苦难。“嗯。现在巫凡离开了灵山,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带上我。”上次巫凡离开灵山的那天,巫震其实早就利用巫术偷听了事情的经过,其实从小都是这样,他虽表现得对灵山的所有人和事都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连最细小的事情,他都无时无刻不在偷偷地关心着。 “好呀!”巫灵儿说完话,便闭目施展了巫术,加快了仙灵酒的酿制速度,缩短了酒水发酵的时间,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的仙灵酒便酿好了。巫灵儿用打酒器舀了一小勺仙灵酒到碗里,递到巫震的手中,说道:“要不,你帮我品尝下试试。” “好!”巫震接过了巫灵儿手中的酒,酒才到手中,一股浓厚的仙灵草的香味便散发了出来。“这是仙灵草的香味,才闻着,便能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是仙灵草对吧,你在这酒里添加了仙灵草!” “聪明。你喝下试试。” 巫震拿起酒杯,一口便喝干了。喝完之后,巫震立马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他的左眼禁不住冒出了一丝火焰,将遮掩他丑陋的被灼伤的皮肤的布都给烧毁了。 “糟了!”巫灵儿立马施展巫术,一条长蛇状的水便从水池之中一跃而起,泼洒在了巫震的左眼之上,那火焰很快地便被浇灭了,幸好,灵儿反应及时,要不然如果扩大了巫震脸部的灼伤面积,她可便要惭愧死了。 “没事,我这左眼一旦灵力旺盛之时,便会冒出火焰,小时候不懂得防护之法,才会烧伤了皮肤,如今已无大碍了。”巫震扯下了已经烧坏的残布,露出了那块被烧伤的面部。 巫灵儿很少看到巫震的全貌,如今一看,觉得巫震若不是因为那块被灼伤的皮肤,他一定会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秀的男子。“震哥,我感觉你其实长得很帅气啊。” “哪里,在你面前出丑了。”巫震一边说着,一边幻变出了一块黑布,遮住了自己那片已经被灼伤的脸。 “我灵儿从来不说奉承的话!”巫灵儿说着,头撇到了一边,哼了一口气。 “好吧,那就谢谢灵儿。”巫震说着,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些许冰冷与俊逸。 “诶,又生分了哈。”巫灵儿最讨厌巫震和他说客套话,如今又说客套话,巫灵儿还不眼神死死地盯他。 “你怎么会想着要将这仙灵草加入到你的酒里的?” “这次我们去雨师国,那里有一座很神奇的山,叫做巫封山。我们在那山里,都被压制了灵力,我们稍微使用些巫术,灵力便耗尽了,所以最终行动失败了。我想着这仙灵草能提升灵力,如果在紧急的情况下使用的话,或许能救我们一命呢。”巫灵儿便将自己在雨师国的经过告诉了巫震。 “真聪明,所以你就想着将这仙灵草加入到酒里,也方面随身携带,万一碰到紧急的情况,只要喝口酒,便能迅速提升灵力,对吧?” “没错。能让你的左眼冒出火来,看来这酒的效果不错啊。”巫灵儿说着,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胸前,摆出了一副十分得意的姿势出来。 “嗯。我的左眼的灵力值一旦超出五分之一左右,便会冒出火来,所以你这酒的效果确实不错。” “嗯,而且我还给它取了个十分好听的名字。” “说来听听?” “仙灵酒!” 第六十四章 空口之约 风翼之大,能载十多人之众。展翅高飞,一日能行千里。所到之处,仿佛一庞然大物,遮天蔽日。若非它特意飞得高远,在云端之际翱翔,每到之处,必然会吸引来无数的人围观。羿等人坐在风翼后背之上,尚能有走动的空间。嫣紫涵特意找了一个离巫湘子最近的位置,坐下,然而巫湘子似乎并不想和她说话,只是拿起了自己的笛子,吹奏了起来。巫湘子从来都不喜欢有束缚,他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有感而发,吹奏了一曲《逍遥游》: 乘天地之正气兮,御风翼以遨游苍穹; 见岁月之多艰兮,驾秋风已厌倦凡俗; 盼化而为巨鲲兮,一怒而九万里南飞; 北至冥海天池兮,后御风以适于南冥; 逍遥以游无穷兮,醉笑于古痴今狂魔; 偏执以入魔道兮,回首一切已终成空; 巫湘子将自己对自由生活的向往,以及人世间许多无谓的争斗的厌恶都融入了笛声之中。那优美婉转的笛声在空中飘荡着,让人不自觉地便沉浸在那音律的汪洋大海,当那优美的韵律在耳边蔓延开来时——高亢、低回、悠扬、激昂等不同的旋律都会弥漫在人的心间,内心的每一刻的跳动仿佛都会跟随着那美妙的旋律跳动。它有时候像一首田园诗歌,和雅清淡,恬静悠远;有时候又如一弯涓涓流淌的溪水,婉转清脆;有时候又如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大家沉浸在巫湘子的笛声之中,静静的倾听着,而帝江也跟随着笛声的音律,跟着翩翩起舞。 “哇,你的笛声实在太美好了!”当巫湘子演奏完,嫣紫涵便立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如果说刚才在丧礼中她所听到的笛声是千古绝音的话,那么现在巫湘子吹奏的这支曲子简直就是人间天籁。嫣紫涵说话的同时,眼神中充满了爱慕之意,此刻,她真的恨不得就施展出自己所能施展的一切魅惑之术,将这巫湘子给迷惑住,让他爱上自己。但是她不能,她知道眼前的这几位都是有着很高的巫术修养的灵山巫师,若自己在他们身上施展魅惑之术,很容易便会被识破。 巫湘子不过抿嘴一笑置之,并没有做其他回应。这反倒让嫣紫涵有点尴尬,本来想主动跟自己喜欢的人搭讪下,却没想到又被巫湘子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湘子啊,你刚才这首我听着是真心觉得好。怎么突然间会有这样的感悟?”巫宇见嫣紫涵处境尴尬,便只好帮忙解围了下。 “没什么,风翼让我想起了上古神兽巨鲲,有感而发而已。”羿和吴茗两人,本来正坐在一起欣赏着脚下的美景,一听他们讲起了上古神兽,便也凑过来,想听听关于巨鲲的故事。 “你说的可是那传说中的极北之地——冥海中的巨鲲?”嫣紫涵在很小的时候,便有听九尾提起过这个神兽,所以多少有些了解。但是才刚说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她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君紫涵的身份,一个四海八荒中小国的平民,如何能懂得这神奇的传说中的神兽,一想到这,她禁不住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你也有听说过巨鲲?”连平时最粗心的巫宇,此刻也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立马问道。巫宇也是从巫湘子的口中才听过巨鲲这种传说中的神兽,但这君子国的小女孩竟然也有听说过,难免引起了巫宇的注意。 “对啊!是我们君子国的长老说的,他曾经给我们说过那巨鲲的故事,说它身体非常庞大,估计有几千里之大。他能变成鹏鸟,飞起来的时候,翅膀就仿佛天上的云朵一般,能遮天蔽日。据说,它是唯一能飞上九重天的神兽。我当时听着觉得十分神奇,所以对这只神兽的印象特别深刻。”嫣紫涵索性硬着头皮继续编,她故意把鲲的体积形容的无比大,让大家产生错觉,觉得她真的只是听一些民间的传闻而已。反正她就想碰碰运气,万一眼前的这几个呆子信了,自己也就能糊弄过去。万一不幸被拆穿了也没事,大不了就不带自己去轩辕城呗,反正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也不至于要了自己的性命。 “几千里!这种形容太夸张了,真正的鲲没有那么大。”果然,巫湘子一听,便立马消除了疑虑。他们几个人中,也就巫湘子的心思最细腻,此刻连他都被嫣紫涵给骗过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那你知道鲲到底有多大?”嫣紫涵故意装出一副很好奇想了解真相的样子,她很高兴,难得巫湘子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跟她说话。 “古今神兽之中,有记载于册的巨型神兽只有被女娲斩杀用来支撑天地的巨鳌。据说那巨鳌是曾经是帝江降到人间支撑渤海尽头的五座仙山的,那五座仙山其实皆不过是几十里的小山,所以那些巨鳌也不过千米之大。这巨鳌已经是书中所记载的最庞大的巨型神兽了,所以鲲鹏再大,也不至于有巨鳌的千倍之大。更何况若世间真有如此庞大的神兽,他要以何为食?”巫湘子平时虽然寡言少语,但是说起这鲲鹏来,却是滔滔不绝。 嫣紫涵总算找到了和巫湘子说话的契机,便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问道:“那这世上真的存在鲲吗?” “这点我也不清楚,北冥海位于人迹罕至的北部大荒的绝境,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鲲。但是传闻中有神人见过那鲲从北冥海飞到了南冥海,所以人神界中才有留下这巨鲲的传闻。”巫湘子对于鲲的传闻也是来自于民间,有时候他真的会以为这鲲的传说是有人虚假编造的,因为所谓的北冥之海与南冥之海,根本没有人到过,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哪里,所以一切都源自于不确定的谣言。 “未来若有机会,可以让这风翼,带你去大荒北境找找看,说不定真有呢!”嫣紫涵此刻,多少领悟了巫湘子的曲中之意,想趁着眼前这个话题,略表自己的爱慕之意。“我父母皆已亡故,如今无依无靠,唯独的念想,也是想到这广阔的四海八荒看看神奇万物。若将来人世间能安定下来,我也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巨鲲神兽。”其实,嫣紫涵很小的时候便听九尾说过,这传说中的北冥海是存在的,巨鲲也是存在的,而且巨鲲的寿命比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还长,所以她怂恿巫湘子去找北冥海,顺便带上自己,这样他们便可以开启一段浪漫的爱情之旅了。心有所想,嫣紫涵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她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跳动起来,期待着巫湘子肯定的答复。 “如今已是多事之秋,我等皆有重命在身,此等游乐之事,待来日再谈。”嫣紫涵所说的,虽然正是巫湘子内心的真正向往,但是如今黑暗将至,他又如何能有此等想法。何况,他的心中总是对眼前的这女子有些反感,更别说让她和自己一起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 嫣紫涵,再一次被巫湘子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她多么期望她所喜欢的人此刻回答的是“嗯,好啊。若有来日,我便与你一道去寻那北冥之海。”但是,结果却是这样一句敷衍她的话。但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还是弱弱的说了一句:“是的,如今你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大患吧!” “以风翼的飞行速度,我认为,若这世上真有北冥海,要找到或许并不困难。”羿和吴茗二人自从听他们说起这巨鲲,便十分好奇。后面见那嫣紫涵说起他的风翼,羿便忍不住插了一句。 “对的,也正是因为坐在你的这风翼之上,才让我想起了民间传闻中的神兽巨鲲。若将来一切顺利,我能有此闲情逸致,定要借你这风翼一用,去寻那传说中的北冥海与巨鲲神兽。” “行啊~倘若我能完成使命,我也想与你一同去那北冥之境看看。”羿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吴茗,他知道,吴茗跟她一样,自从听到那神兽巨鲲之后,向往之情丝毫不逊于他。吴茗看着羿的眼神,心领神会,一股暖意,瞬间流淌过心间。 “能不能带上我呀?”嫣紫涵虽然已明白那巫湘子对自己无甚兴致,但是只要能抓住一丝丝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真不懂,那玩意有啥好看的。你们都这么向往。”还没等羿回答,巫宇见他们对那民间传闻中的不知真伪的神兽那么感兴趣,便觉得十分可笑。 “对啊,我觉得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多去看看美女哩!”小天吴站在吴茗的肩膀上,一直都只顾着欣赏云端之下的风景,没太在意他们说谈论的巨鲲神兽。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北冥之境可是从来没有人去过的,若是我们找到了,那我们可就是天下第一人了。”嫣紫涵其实对那北冥之境和巨鲲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想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巫湘子而已。见巫宇和小天吴这么说,自然要为巫湘子反驳一下。 “若想去,自然可去。不过,此番黑暗将至,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此闲情逸致。不过暂定一个空口之约罢了!”羿想到如今所面临的危机,刚才满心的向往与憧憬的神色便立马消失了。 “没错,咱们就暂定一个空口之约吧!”巫湘子说着,便将自己的手覆在了羿的手上。嫣紫涵、吴茗和帝江见状,也都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 巫湘子知道,如今,大敌当前,生死未卜,心虽有愿,却未必能事事遂心,只能一切随缘。 第六十五章 突袭 “快到轩辕之城了!”风翼展翅高飞,不过一天时间,便已经快到达轩辕之城了。羿看着远方云端之下若隐若现的轩辕之城的建筑,说道。 “是么?怎么这么快。”嫣紫涵一路上都不断的在找话题,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多说几句,却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快。虽然她轩辕之城是她所向往的繁华都市,但是,如果此刻她多希望他的男神会出口挽留她,邀请她一同去灭杀那修蛇。 “不快了,若是用传送之术,只需瞬间就能到达了。”嫣紫涵循着声音望去,却是巫宇回应了她。那巫湘子此刻正坐在尾翼之上,遥望着远方,似乎完全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这让嫣紫涵连最后的一丝幻想都破灭了,看来,这个自己所痴迷的男子丝毫不在意自己。想她嫣紫涵如今作为青丘之主,绝世的美貌谁不怜惜,可惜,这眼前的呆子竟然微丝不动,仿佛自己完全不存在一般。 “要不你同我们一起去洞庭湖吧,你一个人去那轩辕城,没人照应,挺不安全的,同我们一起,好歹我们能保护你!”反倒是巫宇,一路下来,都痴迷地看着嫣紫涵的漂亮的脸蛋,见这嫣紫涵快到了目的地,心里倒觉得略微不舍。 “还是别了吧,感觉你们也不想带着我这样一个累赘。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嫣紫涵说话的时候,眼睛又再次往巫湘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故意把音量放大了些,希望他能听到,挽留下自己。可惜,巫湘子依旧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仿佛压根就没听到。 “此番去那洞庭,路途凶险,紫涵姑娘还是别去了吧。待会儿让小帝江送你到轩辕城中,你就去找一个叫苏勤的大官,你只需是我们介绍的,他必然会好好招待你的。”羿担心那修蛇会远远比大风更难对付,所以让紫涵跟着去的话,凶险很大。 “好!”嫣紫涵心里很清楚,此番去那轩辕城,不仅是为了享受人世间的奢华,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一番盘算。除非是那巫湘子挽留自己,否则任凭什么理由,也不能让自己错过这次到达自己早就期望已久的梦中之城。 “下次有缘再见!”巫宇虽然不舍得这样绝世的美人离自己而去,但是如今重任在身,他还是能识得事情孰轻孰重的。何况,他也没真心喜欢过谁,也不喜欢谁成为他的羁绊。 “再见!”嫣紫涵不得不割舍下自己的対男神的一见钟情的执念,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她离开之际,终究忍不住又朝着巫湘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是那人始终都不肯为自己回眼一看,哪怕自己都要走了,他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于是,帝江便载着嫣紫涵朝那轩辕城飞去,远远望去,那轩辕之城有万里之阔,建筑高低错落,甚是辉煌别致。羿特意让风翼放慢了飞行的速度,等待着帝江送完嫣紫涵后飞回来。 “湘子啊,人家女孩子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啊?好歹人家长得如此好看!”巫宇见嫣紫涵已经离开了视野,便冲着巫湘子说道,略微带着一些取笑之意。 “休要胡言。我们不过一眼之缘,何来情谊可言。你知我本沉默寡言之人,何况有聚有散又本是天道之常,又何须道别。”巫湘子被巫宇一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第一眼看着嫣紫涵,便觉得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她漂亮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什么,但是终究又识别不出。所以唯一的做的,就是尽量躲远远的,不要和她有任何交集就好。 “切,你如此高智之人,又岂能识别不出。你该不会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所以对她的示意完全弃置不顾。”巫宇见巫湘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赶紧乘胜追击,想好好取笑他一番。“难道你也和巫凡一样,喜欢上咱们洵老大了?” 巫湘子不过冷笑了一番摇晃了下头脑,便不做回应了,他知道,若他继续回应,这巫宇只会有更多的猜想来取笑他,又何须与他争执。 “你这人真没劲,每次话说一半,便不说了。算了,我还是和吴茗妹妹说话。”巫宇转过了身,朝着吴茗说道:“你说,那君紫涵是不是对湘子有意思?” 吴茗见巫宇问自己,也不大好评价,毕竟眼前的两位都是自己的长辈。说与不说都会得罪一方,便模棱两可的回道:“那紫涵姑娘确实有意想和湘子师兄靠近些,或许是欣赏师兄的音乐才华。却不一定是有爱慕之意,毕竟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比较复杂的。”吴茗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不过看得出,咱们湘子师兄不被美貌所惑,这点还是非常值得钦佩的。”吴茗说这番话的同时,特意看了一眼羿,带着一番审视之意。羿虽不明白是何意,但是突然见吴茗这样盯着自己,便把脸转了一边,同小天吴玩闹了起来。 “小天吴,你好奇怪,怎么这一路上突然变得沉默了!怪有些不习惯的,平时你不是话最多的么?” “有么?”小天吴仿佛从梦中刚苏醒一般,被羿的一番话给叫醒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到哪里了?我好像是中了什么幻术,感觉一直犯困。” “你这哪里是犯困,很明显的是着了魔了。”巫宇一听,立马取笑道。 “我着什么魔了?没有啊,我只是犯困。”小天吴还没完全从嫣紫涵的幻术中清醒过来,它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双眼,想给自己提提神。一路上,那狐妖为了不让小天吴识别出她的身份,便一直用迷幻之术,让小天吴犯困。所以小天吴直到现在还在云里梦里的徘徊。 “色魔啊!看到美女就着魔的小色魔!”巫宇一边说着,反而笑声更大了。哎,这一路上要是不找点乐子,他真的感觉挺闷的。那巫湘子没事了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吹笛子,和帝江两个人自娱自乐。羿和吴茗两个小情人又在那一边郎情妾意的,唯独就他一个热血青年,就丝毫找不到一点乐子。 “你才色魔。一直盯着那紫涵姑娘看。”小天吴见巫宇这样说自己,硬是不服气,两个人就为着这点小事情,动起了嘴功夫,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羿和吴茗等人,见他们相斗甚欢,便也不加阻扰,就当做旅途中的乐子了。 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帝江便送完那狐妖回到了风翼的背上。 “这就送到了?”巫宇带着一丝狐疑,问道。 小帝江忙点着自己胖嘟嘟的皮囊回应道,便高兴地坐到了巫湘子的身边。 于是,羿便催促着风翼加快了飞行速度,前方,离那洞庭湖不远了。 飞过了轩辕之城,四周的迷雾便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密,直到他们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视线。四位巫师施展了法术,但是纵使拨开了一层迷雾,外面仍然又是一层迷雾,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视野。 风翼在迷雾之中飞行了很久,才在偶然之间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巨浪滔天的声响,巨浪之后,是轰然一阵狂暴的断裂的令人毛骨悚然刺耳的声音,紧接着:撞击声,惨叫声,求救声,嘶吼声,风声,接踵而至。羿立马让风翼降低飞行,想看看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风翼才降低一些高度,想看清哪里可以安全着陆的时候,迷雾中忽然一条黑色的阴影重重的袭来,沉重的一击砸在了风翼的身上。羿等一行人随着风翼都被卷入到了被迷雾所包围的水域之中。 虽然完全看不清,但是羿知道,袭击他的便是他所要射杀的修蛇! 第六十六章 幸存者 自从进入这片看不见尽头的迷雾之中,吴茗就有些犯迷糊了,那迷雾的浓密程度几乎到了看不清自己双手的程度。当风翼受到猛烈的重击,摔倒在那一片迷茫的水域中时,吴茗也因为强大的力量冲击,晕倒了过去。 “茗儿~” “茗茗~” 当她在朦胧之中睁开自己的双眼时,却只看到羿和小天吴在推搡着自己的身体,叫唤着自己的名字。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如今倒空出了一块纯净之地,原来,是风翼鼓翅,散去了四周的迷雾。但是,十丈之外,依旧白茫茫的一片迷雾。 “其他人呢?”吴茗见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人,便十分担心其他人是否已经遇到了不测。 “不知道,刚才情况紧急,我只顾着抱住你,便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情况,何况四周的迷雾实在太浓稠了,根本看不见。”羿见吴茗没事儿,差点笑出了声。那修蛇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而几人之中,唯独吴茗的巫术偏低,所以羿十分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伤害。虽然羿在受到袭击的那一刻,便立马护住了吴茗,但是吴茗的体质还是太弱了,所以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应该没事的,我见他们二人都有着很高的修为,还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更别提那打不死的帝江了。”小天吴在受到袭击的一刻,灵敏的抓住了羿的大臂,所以它毫发无损。所以它十分坚信,其他人必然也是没事的。 “刚才突袭我们的是谁?死了吗?”吴茗虽然后脑依旧有些疼,但是如今她已经恢复了神志。 “估计就是那修蛇吧!能仅凭一次袭击,就将风翼从空中击落,并且将一艘巨大的商船击碎的凶兽,除了它,我想不出这附近还能有谁。”羿说话的时候,往那水域中望去,商船被击碎所残留的支离破碎的木片,正漂浮在那水面上。 “风翼没受伤吧?”吴茗关心地问道,她知道,如今风翼和羿是一体的,如果风翼受伤了,羿肯定最伤心了。 “没事。风翼身体庞大,在坠入水中的一刻,利用它庞大的身躯浮在了水面之上,所以没有受伤。” “真是个大祸害,羿,你赶紧去看看,商船上是否还有存活的人。小天吴,你水性好,去水里看看。”吴茗一听受难的还有一只巨型商船,便立刻催促着他们二人去看看。 “好!”羿刚才一心担心吴茗的安危,却忘记了那只商船上的人的安危。 羿和小天吴才刚要出发,迷雾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朝着他们飞来。 “是帝江!”小天吴和羿一看,立马转身告诉吴茗这个好消息。 “嘤嘤~”帝江叫唤了一声,提醒大家它背上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是一名男子,快把它带到茗儿那里,让她帮忙瞧瞧。”羿见帝江带回了一个重伤的人,便让帝江带他到吴茗那里看看伤势。同时,与小天吴一同进入那片白茫茫的水域,想找找看,那商船上是否还有其他的幸存者。风翼鼓翅,为他们散开了一片迷雾,以便他们可以看清楚一些。 “如果没有这片迷雾,我一定要一箭射死它!这厮,太残忍了。”羿一想到那一整艘商船的人,都被那修蛇所害,内心的愤怒便被点燃了。 “如今气候如此炎热,可是这一带却仍然有这样浓稠的迷雾,怕不是一时能散去的。”小天吴一边说着,一边便跳入了水域之中,相比水面,在水里,它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些。不过一会儿时间,他便看到了那商船的残骸:一艘巨大的载货商船,如今已被砸成了两瓣,商船四周到处都是零散的商品、宝箱、尸体、红色血液。有些尸体,因为当时正好被修蛇所袭击,整个脑袋都歪到了一边,简直惨不忍睹。 羿见小天吴已入了那水域中,便找到一块稍微大些飘浮的商船夹板,落在了上面。 “哗~”突然,水域中激起了一股浪,一个黑色的脑袋从那水域中探了出来。羿施展巫术,立马靠近了些,定睛一看,原来是巫宇。羿伸出了手,拉了巫宇一把,将巫宇从水里拉了上来。 “情况如何?还有存活的人吗?”羿一边施展着巫术,帮助巫宇将身上的水渍散去,一边问道。 “这修蛇怕是比风翼更难对付,它这一击,整艘商船被毁了不说,那船上的很多人都在它的力量的震撼之下,当场昏了过去,所以落入水中很快地便都溺水死了。有些人更惨,直接被修蛇砸到,直接身首异处,相当可怕。光线太暗,水里视野不是很好,我目前还没看到幸存者。主要我水性不好,哪怕施展出巫术,在水里也不能待太久,所以就先上来了。”巫宇在受到修蛇突袭的一刻,便施展出巫术,躲避了那沉重的一击。他循着刚才求救声的方向,便立马沉入了水中支援,但是很可惜,还是太晚了。“你呢?有看到幸存者吗?” “嗯,刚才帝江背着一个,我让茗儿先救他了。我猜想是湘子师兄救的。现在小天吴下去了,他水性好,如果还有活着的人,他一定会救起来的。你就先在这夹板在歇一会儿。” “好!”巫宇说着,自己也施展起了巫术,让水渍散发得更快一些。“对了,这四周都是迷雾,根本看不清那修蛇的方位。何况它袭击了我们之后,便遁入那水中消失了。除非它自己出现,若是让我们去找他,真的可谓是大海捞针啊。” “是,它速度很快,若我单凭声音,要辨识它的位置并且将它射杀,还是很困难的。况且,蛇必须攻击它的心脏位置,才能一击致命,迷雾如此浓密,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羿想起了他五岁之时在烛光之中射杀长蛇的情景,此次迷雾水域之中,要对付身手如此敏捷强大的修蛇,难度确实要大很多。 “哗~”突然,水域中再次激起了一股浪,两个黑色脑袋从水中冒了出来。羿和巫宇见状,便施法靠近了上去,伸出手把人接了上来。其中的一人是巫湘子,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商店小厮装束的年轻男子,他呕了一口水,又晕了过去。 “你先把他带到水域边上,让茗儿帮忙看看!我和宇哥在这里接应,如果水下还有活着的人,小天吴一定能救起来的。”羿一边施展巫术,退了两人身上的水渍,一边指着吴茗所在的方向说道。 “好!”说完,湘子便背着那位小厮朝羿所指示的方向一跃而起。 “哗~”湘子才走,只见水域中又激起了一股浪,一个女子的身体从水中冒了出来。羿和巫宇将那女子拉了上来,小天吴别一跃而起,自己跳到了羿和巫宇两人所站立的夹板上。 “唯一只看到这个女子还有点心跳,其他的都死了。”小天吴喘息着说道,八张脸蛋轮换着表现出惊讶、悲伤、难过、哭泣的神情。 “好,那我们先回到岸上吧!”说着,羿背起那位女子,三人一同一跃而起,回到了岸上。 当他们回到了岸上,刚才帝江背回的那位男子已经被吴茗救活了。他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华丽的商服,看来是豪富人家的子弟,此刻,正焦虑地等待着他的伙伴能醒过来,一看羿又救回来一个,便立马跑了上来,直喊道: “双儿~双儿!”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推搡着那女子的身子,一筹莫展的样子,又朝吴茗那儿叫到,“你好,能先帮她看看吗,看是否还活着!” “好!”吴茗一听,立马走了过来,帮忙把了一把心脉,说道:“你放心,人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待会儿我帮她散去溺水,就会没事了。” 那男子听到答复,便放心了些,一咕噜地坐到了地上,哭出了声儿来。“好!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次都怪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擅自做主,硬要从这水路走,该死的是我,他们都是无辜的,为什么偏偏让我活了下来…”那男子一坐到地上,便一个人自言自语哭了起来。 羿见状,便过去拉了那男子一把,劝解道:“万事难测,你无需过责。” 那男子见羿背上挎着一张弓,身形高大魁梧,便擦拭掉眼上的泪水问道:“难道你就是我父亲常常提起的少年英雄夷羿?” “是,你听过我?”羿所到之处,不过四海八荒中的几处偏境而已。没想到在这中原大陆之中,竟也有能认识自己的。 “我父亲乃是宝契坊的坊主于契,我是他的儿子,于育。”于玉说着,双手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 羿想起了一路上宝契坊对自己的照顾,也深深地鞠了一躬。“承蒙宝契坊一路的照顾!” “我父亲说,一直都很希望能见你一面。无奈异域山河,路途遥远,终有诸多不便。” “是,如今有重命在身。修蛇之患又迫在眉睫,待他日四海安定,必然前去拜访。” “今日是我之过,这修蛇已经连续攻击了我很多只商船。我以为用这巨型商船,可以躲过它的袭击,却终究~哎!”于育说着,一片懊悔之色又浮上面来。“此番你若能杀了这修蛇,便是我们宝契坊的大恩人了。” “这里迷雾太重,要击杀它不容易。如今,倒是有一事,要请你帮忙了。” “何事?” “船!”背后传来了巫湘子的声音,原来,当于育说出自己的身份时,羿和巫湘子两人都同时想出了一个对付修蛇的办法了。 第六十七章 密都城 “船?有了船就能打败修蛇?”于育一听,不知道他们何意。 “不,有了船不一定能打败修蛇。但是有了船就能引那修蛇出来。如今这洞庭水域的迷雾太重了,若让我们在这白茫茫的迷雾中寻找那修蛇,简直就如大海捞针。刚才听你说,你们的商船已经受到了很多次袭击,所以倘若你们愿意为我们提供一只商船,就必然能引那修蛇前来袭击。我们以静制动,这样就好对付一些。”羿解释道。 “对,刚才他袭击我们的时候,我们正要追击他,他便逃走了。所以如果我们还是飞行前进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轻易出来的。”巫湘子说道。 “好,我明白了。但是如今商船已毁,我们要回商国,可谓路途遥远。若时间一长,怕这修蛇必然还要伤害很多无辜百姓。”于育知道,纵使有船,从这里要回商国,也需要十多日的时间,何况如今商船已毁。 “商国离这里有千里之遥,何况这一片迷雾又大大地降低了风翼的飞行速度,所以如今即使有风翼,怕是这一来一回也要两天多的时间。以如今这修蛇的破坏形式,怕是一天也耽搁不了。育公子,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其他部落能借到商船的吗?”羿刚才已经见识过风翼的破坏力了,如今怕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了,否则只会有更多的生命死在这修蛇的魔爪之下。 “这洞庭附近倒有一城市,名叫“密都”,或许我们可以去哪里借船。我们在密都有设宝契坊,但是如今我们在密都的商船都被我调用来此趟的货运了,已经全部损毁。为今之计,只能找他们的国主借了。我印象中密都还有几只大的国用的商船。”于育从小便随父亲于契四处经商,在四海八荒只要有人迹遍及之处都设立了契站,稍微大些的都市便设立宝契坊。密都算得上是洞庭湖附近最大的都市了,所以他们便在密都设立了宝契坊。契站是宝契坊的一个旅店业务,除此之外,宝契坊还经营着酒店、典当、兑换、邮递、武器、药铺等多种业务。 “那我们便去密都吧,你只需告诉我密都所在的方位即可,这四周的迷雾实在太浓了,我只能通过施展巫术辨识方位。”原来,在这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羿都是通过巫术来感应方位的,所以他才能在这一片迷雾之中找到洞庭水域所在。 “往东即可。这片迷雾仅在洞庭水域四周,只要出了这洞庭水域,迷雾便会渐渐消散。”于育说完,便走到吴茗面前看了看双儿和那小厮的情况。“双儿醒了!”于育开心地叫出了声儿。 “砰~!”突然,一只巨鸟降落在了他们的旁边,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于育内心一惊,忙叫喊道:“双儿,小心!”一边说着,一边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双儿的面前。他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鸟,内心一阵惊慌。 “育公子不必担心,它是我的坐骑风翼,不会伤害你们的。”羿一边说着,一边便拉着小厮的手,两人一同跃到了风翼的背上。小厮略微有些惊吓,但是安全落到了风翼的背上,反倒有了丝毫的优越感,他立马便朝着于育和那姑娘喊道:“你们也上来吧,很安全!” 巫湘子和巫宇分别将于育和双儿都带上了风翼的背上后,吴茗、帝江、小天吴也一跃飞到了风翼的背上。于育朝着巫宇和湘子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同时也与他们二人相互认识了下。羿略微示意,风翼便立马鼓翅盘旋而起,飞到了高空之上朝着东面的密都飞去。 “羿,请问这只大鸟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听命于你。”于育内心好奇,便开口问道。由于羿降服大风之后,便马不停蹄得来到了这洞庭湖畔,所以关于大风摧毁君子国、羿成功降服大风的消息还没传到中原之境。 “你听说过青丘的凶兽大风吗?”羿反问道。 “听过,据说那大风每到之处便狂风肆虐,所以名叫大风,但是从来没人见过它的真身。你是如何降服他的?”于育从小四处经商,所以对四海八荒之事多少有些耳闻。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风翼的身世其实也十分坎坷,跟我有许多雷同之处,所以我们如今已能心心相通,共为一体。”羿说着,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与风翼年幼之时的情景,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估计一定是一段非常精彩的经历吧,若将来得空,定要听你细细说来。”于育心里也明白,如今羿肯定一心只想着尽快消灭修蛇,哪有心思叙述自己的丰功伟绩。 “育公子,看你刚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身边的这姑娘,她是你什么人哇?”巫宇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于育十分关心那位被小天吴救上来的姑娘,还一直亲切的叫着“双儿”,想来二人关系并不一般,趁着在路上没事,便八卦一番。 “双儿是我的侍女,从小开始便一直照顾我的起居生活。她十分贴心,生活琐事一概都是她帮我处理的。”于育说话之间,脸上禁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哈哈,想来并不是侍女这么简单的关系吧!让你这一个富家公子愿意以身护佑的侍女,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巫宇明明看破,却非要道破,从中取乐一番。 “让你们见笑了,双儿是我的侍女,同时也是我的爱人。由于我父亲不赞同我们两在一起,所以我们也只能秘而不宣了。我父亲总认为双儿的身份太卑微,配不上我。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相互喜欢就好,身份、地位那些都是出身便决定的,她并没有错,为何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于育说此番话的时候,立场十分坚定,似乎在努力维护着什么似的。 “说得好!虽然我不太喜欢谈情说爱这么繁琐的事情,但是你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我喜欢。你说的是对的,只要相互喜欢,又何须执拗于身份、地位的偏见。不过以后你也总会慢慢明白你父亲的,身为天下第一大富豪的公子,在感情方面,要想随心所欲,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巫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下于育的肩膀,非常赞同他所说的那番话。 “总算出了迷雾了!”吴茗高兴地指着前面绿油油的一片山麓说道,那片迷雾实在太令人晕头转向了,现在,她总算又见到了纯净的蓝天和无穷无尽的绿水青山了。 “这里是傲岸山,再往东十里,便到了青要山。密都,便是在那青要山中。”于育先是指着脚下的一座有一个巨大水潭的山麓,其后又用手指向远处的一座临着江河的一座大山说道。 羿一听,便示意风翼朝着于育所指示的方向慢慢降落,随着距离的接近,羿渐渐地看清那密都城的建筑。密都城依山傍水而建,城中尖塔林立,石拱桥随处可见,河边依稀地能看到停泊着一些船只。羿见那城中有一高台,甚是空旷,便示意风翼往那里降落。 可当风翼才飞入那密都城,那些箭塔之中便立马射出了无数只的箭雨,朝着风翼身上疯狂乱舞,幸好风翼的身体坚硬无比,这些小小的箭矢丝毫损不了它分毫。而密都城忽然之间,也想起了一阵号角之声,立马整个都城都轰动了起来,逃亡声、哭喊声、锣鼓之声响彻天际。羿等一行人听闻之后,便立马施法迅速降落到了那高台之上,劝众人勿要惊慌,他们并无意侵犯,同时,也让风翼回到了空中,不要降落到这都城里,避免密都城的子民看到害怕。 密都城的高台四周都有石砌的围栏环绕,而正面之处却是一鹰形的石雕建筑,泉水从那鹰形石雕之中喷射而出,注入汇聚到密都城前的巨大的河港之中。高台距离水面约有百丈之高,所以密都城建筑略微有些雄伟,城中屹立着六座高耸的百丈之高的尖塔,它们是密都城的防御塔,每一层的塔上都有射手轮班值守。高台之上,是一座十丈之高的双重歇山顶式的木制建筑,屋脊尖角突兀,甚是别致。正当羿等一行人在高台之上示意大家不要惊慌的同时,一只巨大的鹰鸟从高台之上的建筑中飞降而下,落在了他们的眼前,鹰鸟白头黑羽,一脸怒气冲冲地朝着他们鸣叫。它的背上是一位美貌非凡的女子,细腰长发,婀娜多姿,她的白色长裙在风中翩翩起舞,看得巫宇两眼目瞪口呆。 羿用手碰了于育一下,低声问道:“此是何人?” “密都城国主——神武罗!”于育悄悄的回到。 第六十八章 神武罗 “你们究竟是何人,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来犯我密都小国?”那神武罗一开口,声音仿佛如鸣玉一般,十分悦耳动听。 “国主,在下乃宝契坊的于育,曾经到过贵国数次,此次带诸位朋友来此,并非是来侵犯。只因洞庭湖中修蛇作乱,我的商船数次皆被修蛇所毁,并且死伤无数。所幸,少年英雄夷羿来此射杀修蛇,却因洞庭湖中迷雾太重,修蛇隐匿不出,不好对付,只好来此向贵国借一只船,以期能除此洞庭大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于育从羿的身后走出,朝着密都城的国主武神罗说道。 “原来是宝契坊的公子。但你们既然是来借船的,为何又让刚才的凶兽进入我密都城内,若不是我们防守严密,还不知有多少子民要惨遭它的恶爪之下。我们密都城虽只是中原小国,但是并不是你们可以随意侵犯的!”神武罗言语之间,举起了腰间佩戴的一柄长剑,露出了一丝杀气。 “国主,这是我的错。刚才那只凶兽是我的坐骑,我太心急了,所以忘记了大家对它的恐惧。但是请你放心,它与我的神志是一体的,它绝对不会伤害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羿也往前走了一步,他明白了国主的顾虑之后,便向国主解释道。 神武罗看了羿一眼,见他背上挎着一只弓箭,便猜出了羿的身份,但神武罗天性傲慢,只是淡然而又严肃地说道:“下不为例。”他又看了育公子一眼,想起了刚才他说到的修蛇一事,便又继续说道:“我们密都城也有很多子民惨遭那修蛇的毒手,我已在安排人手,准备前往洞庭对付它。既然他来了,船我愿意借,但是我有一要求,若你们不答应,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借你们船。”从神武罗倔强不屈的眼神中,容易看出,若她的条件得不到满足,那船他们必然借不到。 “国主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然应允。”于育回应道。 “我只有一个前提,带我一起前去。之前数次听闻你身边的少年,才十岁便在桑林中一箭射杀了那祸害百姓的凶兽封豚,后又在畴华之野中一箭射杀了恶兽凿齿,小小年纪,有此能耐,我是万万不信的。所以,此次,我倒要前去亲眼目睹他如何对付这修蛇,若万一他只是个欺世盗名之辈,我会亲手用我手中的这把鹰剑砍下那修蛇的脑袋的!”神武罗说着,拔出了她刚才拿出的那把长剑,只见一道剑光从那长蛇状的长剑之中闪耀而出,剑柄之处是金属鹰嘴雕刻,单单只从那剑锋之处来看,便能看出这确实是一把举世罕见的锋利宝剑。 神武罗的一番自信而又果敢的话让羿他们几个人都诧异万分,他们本来以为这国主不过是一个娇柔的弱女子,却完全没想到,竟然说出了这一番狂妄自大的话。那修蛇别说是她,就连羿现在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对付得了。于育虽然来过密都城多次,也听闻过这密都城的来历,但是却从不知道他们的国主有此等能耐。羿侧身,侧脸悄悄的问于育道:“这国主时什么来历,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么?” “不知道啊!不过我有听说过,密都城本是天帝为了守护他父亲的陵墓——青陵坛而建的都城,所以密都城的历任国主的首要职责都是守护这青陵坛。但是我来密都城这么多次,却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国主有多少厉害之类的传言。”于育所言不虚,神武罗以神为名,便是天神之后。神武罗的始祖是神武宗,本是天界的天兵天将,后被天帝派遣到密都城守护青陵坛,成为了携带神技的凡人。神武宗到了密都城之后,逐渐适应了人间的生活,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他遵从天帝的指令,不能随意显露自己的力量,只能在密都城遭遇重大灾难的时刻才能挺身而出。神武宗在密都城中活了几十年,密度城从未遭遇过任何危机。神武宗在人间生活,就必然要遵从生死轮回的人间规则,他死了之后,便把自己的天神技能一代代的传递了下去,只是任何技能,一旦缺乏实际的训练与历练,便会不断的弱化直至消失。所以到了神武罗这代,她的神技相比神武宗已经弱了非常多,但是也足以秒杀许多骁勇善战的武将。 “既然是天神之后,那想必所言不虚。我们便带她一同去吧!”巫宇世间女子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傲慢又冷若冰霜的女子。他无意喜欢上任何女子,也不想与任何女子有所纠缠,因为他不喜欢拘束和麻烦,更不喜欢牵绊。但是此刻,在神武罗狂傲的言语和骇人听闻的身世之后,他似乎愿意接受与这神幻女子的一切纠缠。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与羿和于育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神武罗,说道:“放心,有我呢,会护她周全的!” 巫湘子在身后,摇晃着脑袋,抿着一脸的微笑,似乎看出了巫宇的心事。 “好!国主既然肯出手协助,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然而如今时间紧迫,能否立刻动身前往!”羿本以为国主会提一些为难的条件,结果却完全出乎羿的意料。纵使国主是个普通人,有巫宇他们在,要护住她一人也自然不是难事。 “行!来人!”神武罗传唤来一个侍从,吩咐下人去把河岸上的船开到密都城的渡口,又继续说道:“放心,你们不需要安排人手保护我,据说那修蛇可是有推山倒海之力,你们尽管保护好自己就行!你们都跟我一同走吧,我们即刻出发!”说着,神武罗便乘着她的鹰鸟往渡口方向飞去。神武罗身后所披着的白色披风印着金色的鹰鸟铭文式样,当鹰鸟飞起之时,那披风和鹰鸟皆在风中飘舞着,显得十分威武雄壮。 “育公子,你和双儿他们先待在这密都城调养身体吧?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羿见神武罗已经往渡口方向飞去,便与于育道别,也跟着离开了。于育跟其他人道别完后,便牵着双儿的手,站在那高台的栏杆上,望着他们朝着那渡口走去。对于于育而言,羿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他从小崇拜的少年英雄,是他父亲一直赞不绝口的风云人物,或许从今天起还能成为朋友。 “心如坚石,冷若冰霜大概形容的就是国主这号人物吧?”小天吴站在吴茗的肩上说道,它憋了好久了,若论外貌,那国主确实世间罕见,但是性格未免也太孤傲了吧,就这点来说,它并不是很喜欢。 “这你就不懂了,冷艳之人,必有温柔之处。”巫宇是不会容许任何人诋毁他心目中的女神的。 “是是是,反正你能和她搭上话再说!”小天吴知道,这国主不会轻易跟他说道的,便故意激他。 “宇哥,到了洞庭湖中,你便多护着那国主吧。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她有多少能耐,就只能先当做她是个普通女子照顾了。”羿转身对走在身后的巫宇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受伤的!”巫宇信心十足,反正就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便对了! 羿在朝着渡口方向走的过程中,注意到了密都城右前方的一座坐落在高峰上的高大的祭坛,上面彩旗飘飘,有宏伟的青色石砌建筑,有青色石砌的山路,有青色石雕的神兽,有宏伟的青色祭坛建筑,羿猜测,那便是于育口中所说的青陵坛。 当羿他们走到渡口的时候,神武罗已和她的鹰鸟站在那巨大的轮船上朝他们挥手示意:“少年英雄就这样的速度,还怎么屠杀那凶恶的修蛇?”显然,神武罗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傲慢与不屑。 “太狂了!羿,待会儿到了洞庭,让她好好见识下,现在咱们先不和她一般见识!”小天吴虽然喜欢美女,但是神武罗实在太狂妄了,它现在只想尽快看到她出丑。 羿抿嘴一笑置之,便一跃而起,带着吴茗飞上了那艘巨轮。 只见那船帆扬起,鹰鸟立桅,风翼鼓风助力,巨轮航行快如梭,才不一会儿时间便消逝在了于育的视线之中。只留得育公子一拍手叫绝的惊叹: “不愧为天纵之骄子,人世间又岂能有出其右者!” 第六十九章 云梦之境 当巨船扬帆起航,离开青要山江畔,朝着洞庭水域而去之时,已是日落时分,江水被天光烧成了紫金色,江岸之上,玉石堆砌如山,在金黄色的江水反射之下熠熠生辉,玉色莹润如珠。神武罗静坐在船舱之中,面对着窗外的江风呼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这是一艘三丈高的大船,船首之处是半身高的护栏,护栏端处是一鹰形的船首,甲板中央立着一根粗实的5丈高的船桅,船尾之处则是一歇山式屋顶的船舱,门和窗户上的鹰形铭文纱幔随风怒号,似乎在用它们的各种表情展示着如今船航行的速度。巫湘子立在船首的围栏之上,吹奏了一曲急调,仿佛与不断往后飘逝的一片偏闪闪发光浪花四溅的不断往东的长江水对上了韵律与节奏。羿和吴茗二人肩并肩站立在船首的一侧,遥望着前方那依旧刺眼残酷的落日,享受着久违的大战之前的短暂的安宁与平静。小天吴站立在吴茗的肩上,却远远望着朝着船舱方向走去的巫宇,他十分期待看到这位被爱情迷失了方向的男人如何被那位冷艳孤傲的国主奚落得体无完肤。 “国主,你好,我是灵山巫宇。”巫宇在一路走过来之前,心中早就酝酿了无数种搭讪的方式,却在走近的一刻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竟然选了一种最土气最愚蠢的搭讪方式。果不其然,神武罗不过转身看了他一眼,便不做任何回应了,她继续望着窗前向东流去的江水,远方不断向后消逝的是山丘,仿佛眼前这小子完全不值得她跟他多说一句话似的。这一切皆在小天吴的意料之中,所以小天吴看得哈哈大笑,八张小脸展示出各种不同的窃笑之喜。巫宇处境略显尴尬,本是一心热诚,却一开始便被泼了一大盆冷水,冷得令他差点打了个寒颤。但是巫宇又岂是轻言放弃之人,神武罗的反应反而让他无所畏惧地厚起了脸皮坐到了神武罗的身旁,他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尽量努力舒缓自己的尴尬情绪:“你听说过昆仑虚么?” 神武罗被巫宇这么一说,貌似倒引起了一丝的兴趣,她转过了身,看着巫宇,想继续听巫宇说下去。但是她仍然不发一声,或许,她压根就不觉得眼前之人值得她说一句话。 “我几年前,曾与我们族长去过一次昆仑虚。那是一座坐落在云端之上的宫殿,宏伟浩瀚的玉石宫殿之内是一片园林山水,而园林山水之间,又有宏伟壮丽的其他宫殿。宫殿之中含有山水,而山水之间又有宏伟宫殿。我想,人世之间,是绝不可能见到如此神秘之境的。”巫宇想不出有什么能吸引到这神武罗的话题,但是自己的这段精彩的昆仑虚之旅,多少总能唤起眼前这位冷艳美女的一点点兴趣吧。 “井底之蛙!”原本,巫宇正期待着神武罗向他提出各种対昆仑虚秘境的疑问:譬如昆仑虚上都有什么神仙,有哪些神兽,有什么传说中的趣事。结果却完全没想到,他又一次被神武罗泼了一盆饱含嘲讽之意的冷水。 “为何如此说?”巫宇被神武罗的一句嘲讽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只得尴尬的问了一句。神武罗不想回应,刚要转过身去,继续望向船舱之外,却被站立而起的巫宇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继续追问道:“难道你去过昆仑虚?” 神武罗对眼前的这位难缠的男子有些腻烦,本想用武力打发了,但是心想毕竟同行一程,好奇本无罪,便勉为其难的略微解释了一番:“虽没去过,但多少知道天庭有三重天之说。你没去过三重天,自然觉得一重天已是世间之最。”原来,神武罗虽然从未到过天界,但是她的先祖神武宗在凡间的岁月里,由于对天庭的尊崇与怀念,偷偷地将天庭的印象刻画了下来,藏在了青要山的密室之中成了密都城的圣物,这圣物只能流传给他们的继承人翻阅察看。所以神武罗作为如今密都城的国主,自然对天庭的事务有很深刻的了解,巫宇所形容的昆仑虚秘境,她很小的时候便在密室之中看过了。 巫宇很想继续找话题聊下去,但是他感觉仿佛这是他一人自唱自和的戏,他身旁的那位冷艳的美女完全不给他合作的机会。所以最终他只好尴尬的走出了船舱,朝着船首走去,却只见得小天吴在吴茗肩上捧腹大笑,八张小脸轮换着各种嘲讽嬉笑的表情。 “怎样,搭上话没?情圣大人!”小天吴的话,让羿转过了身。 “聊了几句,来日方长,不急!”巫宇本来在神武罗那里就已经碰了一鼻子的灰了,没想到才走到船首,却还要被这小水妖羞辱一番,内心十足不悦,却也不好形于色,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把一切都掩埋入了心里。 “好吧,那我就好好看你表现了!兄弟。”小天吴依旧一本正经的嘲笑。 “入雾了!大家小心!”小天吴才说完话,船四周便被迷雾包围住了,落日所形成的暖黄色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逝不见,江畔的玉石所形成的反光所形成的青绿色也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逝不见。迷雾既起,船必然已入了那洞庭水域。所以羿大喊一声,提醒大家务必小心。羿与巫湘子、小天吴、帝江四人皆分别站立在船首四周,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巫宇和吴茗立马施法移动到了船舱之内,保护神武罗。神武罗,见到他们二人这么小觑自己,便口哨一吹,那鹰鸟便立即降落在船舱之前,鹰爪落于甲板之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我有鹰鸟守护,无需你们保护。”狂妄的语气,直教巫宇和吴茗皆尴尬不已。巫宇不知眼前的这国主是真的有神力护体,还是弥足自信,但是她每次的话语之中能明显看出,她完全看不起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实在是令人费解。羿让吴茗来船舱之中协助守护神武罗,其实有主要是他担心吴茗若被修蛇的力量再次冲击会有生命危险,待在船舱之中相对安全。但是没想到,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武罗,却丝毫不领情。 “四周迷雾太重,恐怕鹰鸟也没办法看清那修蛇的攻势,还是让我们与你待一处吧,危难时刻,或许我的巫术能救你一命。”巫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守护者的语气了,而是更接近一种卑微的请求的语气。诚然,爱情能摧毁一切自信,也能让一个从小无所畏惧的男子变得卑微。 “你们知道这洞庭水域的别名是什么吗?” 巫宇和吴茗被神武罗这么一问,异口同声的回应道:“不知。” “洞庭乃众多江水汇聚之处,又名云梦之境,顾名思义便是无时无刻不被迷雾所笼罩彷如置身于梦幻之意,能迷惑人的视野,让人头脑昏沉。而我的鹰鸟又名‘千里眼’,无论是白天黑夜,甚至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它所能看到的视野都比你们要广阔许多,它定力非凡,不容易为这迷雾所惑,所以就这点而言,你们谁能与它相提并论?所以你们保护好你们自己便可,我的安危无需你们来保护。”神武罗本来不想解释,但是见他们这么不放心自己的安危,只好费劲口舌解释了一番。 巫宇和吴茗见神武罗如此顽固而自信,只好走出了船舱,分立船舱两侧,守在了门外。巫宇心里仍然不放心,还是为神武罗留了一道防守之术。 云梦之境,迷雾之中,一艘巨轮在白色的浩瀚的海洋之中若隐若现。高空之中,风翼鼓翅翱翔,紧紧跟随。 洞庭湖畔,一双锋利的双眼正注视着巨轮的前进方向,它吐了吐舌头,似乎一切皆在它掌握之中。 第七十章 密都城之难 当羿一行人乘船驶入迷雾之中时,修蛇正从洞庭水域的湖畔朝着密都城蜿蜒盘曲而去,近日来,修蛇每看到洞庭水域中有船只出没,便会不顾一切地肆意毁坏,但是十分奇怪的是,这一次,它非但没破坏轮船,反而朝着密都城的方向去了。出了云梦之境后,修蛇便又游入了长江水域之中,只见那滚滚长江之中仿佛激起了一道十几丈的白色的巨浪,汹涌澎湃地朝着密都城方向袭去! 密都城自从成立以来,几乎没遇到过什么重大的灾难。因为这是一座遥远而偏僻的守陵之城,对大国而言,它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对小国而言,它是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城堡。密都城严密而坚固的防守,早已令周边的邻国望而却步,何况传说中的天将神技更是一把无形中的坚固的盾牌,将任何与之对抗的力量都阻挡在了密都城外。即使今日他们的国主已经离开了密都城,他们也丝毫不敢放松守卫,尖塔之上的守卫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青陵坛和和渡港。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在密都城高耸的城墙之上,撒下了一道厚重的阴影。在宁静的密都城渡口,一个人的身影都没有,自从十日之前不断的有船只在洞庭水域附近遇难之后,密都城的人连白天都不敢去江里捕鱼了,何况是在被夜色所笼罩的时刻。此刻,唯一能听闻到的声响,便是江水拍打着渡口,在仅有的码头旁激荡的回升。 突然,城墙之上的守卫听到了其他的什么声音,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是一股气势磅礴的海浪?不,密都城只有江,哪里来的海浪!但那巨大的声音回荡着,比平时更加汹涌,仿佛正在试图冲破那水面,发出巨大的咆哮一般。 于育自从羿他们走后,便带着双儿和小厮,回到了宝契坊中休息。 “双儿,都怪我,差点害你连性命都没了!”于育满怀着歉意对双儿说道。 “没事的,公子,我本就是薄命之人,是公子你怜惜我,才让我过上了如今这般体面的生活。纵使是为了公子死了,也是值得的。”双儿一边为于育整理床榻,一边回道。 “不,你若死了,我活着又有何意义?”于育一听,心里一酸,便走到双儿面前,搂住她的腰说道。他到现在还没完全从洞庭水域的惊险之中恍过神来,他经历过了生死,反而愈加惧怕死亡。他已经亲眼目睹了太多的同伴在这次灾难中死亡了,所以他真的没办法再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何况这一切的死亡都是由于他自己的一意孤行所造成的。“我已经害死了太多人了,我真的不希望连我最心爱的人也被我给害死了。” “公子,你真的不必如此自责!”双儿转过了身,面对着于育说道:“如今天气炎热,若从陆路走,非但人的体力无法支撑不说,我想连那马匹都无法承受。何况,若非我们亲眼所见,我们又如何能知道这修蛇是如此凶猛的恶兽。人非圣贤,只要是自己尽力所为之事,便足够了,公子真的不必为此自责!”双儿为于育,拭去了流下的泪水,宽慰道。 多少年来,正是如此体贴而又善解人意的双儿的陪伴,才让于育在无数的挫败与打击之中成长起来。宝契坊的生意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很多投资都难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亏得血本无归。但是只要双儿在于育的身边,他便总能从失败之中愈挫愈勇,不断的帮他的父亲在四海八荒之中建立起商国庞大的商业帝国。 于育将双儿拥入了怀抱之中,正想着沉浸在这一片温馨而舒适的环境之中时,一阵号角之声响起,突然,整个密都城沸腾了,大家手忙脚乱地穿着睡衣从屋内跑出来,想看看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家快躲入屋内!”城墙之上的守卫看着那巨浪越来越近,却最终连修蛇的影子都没看清,便被露出水面的修蛇所甩起的长尾巴连着城墙一起埋进了废墟里。反倒是尖塔上的岗哨,在高处看清了这巨大而又恐怖的青黄赤黑色的修蛇:它的脖颈之处,长着一对赤红色的鱼鳍,正随着它张开的血盆大口而挺立了起来。尖塔上的守卫立马吹响了报警的号角,弓箭手立马拉弓朝着那修蛇方向攻击,岗哨迅速地冲到居民区,让大家都躲入屋内,不要出来。 密都城虽然已经几百年没有遇到过战争,但是娴熟的弓箭手依旧迅速地有组织地对修蛇发起了进攻,才不过一会儿时间,便有无数只锋利的箭矢朝着那修蛇的方向射去。然而,那些锋利的箭矢对修蛇而言,仿佛不过就是饶痒痒的小树枝,丝毫对它不起任何作用,在触碰到修蛇坚硬无比的铠甲式的蛇皮上后,便都纷纷掉落到了地上。修蛇朝着六座高耸的尖塔的最靠港口的一座,挥出了它那力量无穷的长尾,发动了惊天动地的一击,只见,那座高耸的尖塔在修蛇的撞击之下,便摇晃着倒向了居民区,尖塔之上的守卫纷纷从高空之中坠落而亡,刹那之间,尖叫之声、求救声、逃亡声、哭喊声,充满了整个密都城。修蛇见一座尖塔倒下,便将目标朝着第二座,又挥出了它那坚硬无比的长尾,发动了第二次攻击,只见,第二座高耸的尖塔也在修蛇的撞击之下,摇晃着倒向了居民区。 “大家快跑!修蛇来了!”居民区有无数的人,在尖塔倒下的瞬间,被压死在了废墟之中。人们再也无法冷静地躲在屋内了,他们穿着睡衣手忙脚乱地在居民区中乱跑,却被接踵而至的第二座尖塔埋进了废墟之中。 “双儿,快躲入床底!”于育见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跑出去也躲不过,便拉着双儿一同躲入了床底。生存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只要还有丝毫希望,他就不想错过。 “现在怎么办?”双儿在床底,气喘吁吁地朝着于育说道。她才刚从死神那儿回来,如今又面临着死亡,她真的已经快要绝望了,难道她和于育真的就躲不过这一劫难? “不知道,这修蛇怎么会主动来攻击这密都城?这谁能料到,如今这密都城的国主武神罗和夷羿皆不在这密都城里,恐怕我们真的躲不过这一劫难了。”于育话才说完,只听见又声巨大的声响,又一座尖塔倒向了密都城的居民区,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在了那一片废墟之中。 大地仿佛在那尖塔倒下的一刻,也晃动了起来,于育以为是自己所住的房子倒塌了下来,立马用自己的右肩护着双儿的头部。“小心!”之后,于育没敢再说一句话,他感觉,死亡已经离他太近了,随后倒下的任何一座尖塔都有可能砸向他所在的建筑,并将他们二人带向死亡的深渊,万劫不复。 “嗖~”一支借着月光,在空气的摩擦之中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箭矢,从高空之中射向了此刻正准备向第四座高塔发出猛烈一击的修蛇,那一箭,不偏不倚,正朝着修蛇的七寸位置射去,眼看着就要将那修蛇一击毙命。千钧一发之间,那修蛇的鱼鳍突然间鼓了起来,挡住了那只带着灵力的无坚不摧的箭矢。修蛇的鱼鳍被射断了一侧,它转身见自己正暴露在对方的射程之内,便立马回身,游入了江水之中,隐匿了起来!修蛇的身躯虽然庞大无比,但是行动起来,却婉若游龙,迅捷无比。当羿拿出第二只弓箭时,它已经躲入了江水之中,在江水之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波浪,朝着洞庭水域的方向游去。 原来,当密都城中吹起了号角之时,警觉的鹰鸟便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神武罗。羿知道消息后,便立马乘着风翼赶回来。当他出了云梦迷雾之境,便施展了巫术,开了视野,看到了此刻正在进攻的修蛇,便远远地朝着修蛇的方向射了一箭。 羿见修蛇要跑,便又远远地朝着那一道白色的波浪处射出了一箭,不过一会儿时间,月光之下,江河血色涌起,修蛇中箭了! 第七十一章 潜逃 幽蓝的天幕上,明月如银盘般喷射出无限的光辉。由于十日的存在,连这夜晚的月光都带着热意。修蛇身躯庞大,虽然它为了躲避羿的攻击,躲入了江水之中,但它入水之即所激起的一股白浪,还是将它的身形暴露在了羿的视野之内。羿不仅箭术十分精湛,而且他预判了修蛇的行进方向,他的第二箭正是朝着修蛇的七寸要害之处射去的。但是正所谓狡兔三窟,修蛇的要害之处与普通的蛇不一样,所以,虽然羿的第二箭正中其要害,但这对强大的修蛇而言,不过就是一道小伤,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只见那刚才修蛇所在的江河之中,一股股血色涌起,浸染了一大片江河,但是修蛇却早已潜行了一大段,消失在了那漫长无无际的江河之中了。 此刻羿以为那修蛇已中箭,便让风翼盘旋而降,落在了那宽阔的江河之畔上,但却久久未见修蛇的尸体浮出水面。正思考踌躇之际,遥远的江河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糟了!”羿立马乘坐上风翼,朝着那声源处飞去,他心想,那修蛇肯定未死,如今必然是与朝着密都城方向前行的巨轮撞上 当羿乘坐着风翼迅速赶回支援密都城时,巫宇、巫湘子也利用巫术催动着巨轮速度往回赶,打算两面夹击,不让修蛇有逃走的可趁之机。修蛇好不容易躲过了羿的弓箭,却撞上了急速行进的巨轮,便立刻挥出了它强大的蛇尾,从水底袭出了它强大的一击,正面朝着巨轮袭来。巫宇和巫湘子立马施展巫术,一股巨浪从江水之中卷起,试图挡下修蛇这沉重的一击,但是显然,他二人完全不是修蛇的对手,修蛇的沉重地一击正中巨轮的中心,不过一瞬之间,一声惊叹动地的巨响,巨轮被撕成了两瓣,水中一股强大的水柱涌起,水花四射,视野在水浪之中再次被模糊了,修蛇利用攻击所造成的混乱,趁机从水底蜿蜒盘曲而过,继续往云梦之境潜逃。幸好巫湘子让帝江保护好吴茗,才在修蛇攻击之际,帝江便挡在了吴茗的身前,否则,吴茗恐怕又要再一次被修蛇强大的冲击力震晕了过去。 “看来,还是需要我出手了!”神武罗,在修蛇发起进攻的那一刹那,已经坐上了她的鹰鸟,毫发无伤!眼看着那修蛇要跑,神武罗拔出了她那柄修长的鹰剑,只见一道剑光再次闪耀而出,神武罗便朝着修蛇的前进的方向砍去,顿时,水波四起,那深不可测的长江水,硬是被神武罗砍成了两道巨浪起来,修蛇似乎早有准备,那神武罗才发出进攻,修蛇却早已经回身,让自己的尾巴破浪而出,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攻击,朝着神武罗和她的鹰鸟挥去!神武罗只顾着追击,丝毫没想到那修蛇会给自己回身一击,所以修蛇的最猛烈的一击正好凶猛地打在了她和鹰鸟身上,顿时,她和鹰鸟都被重重地击落入了水中。 原本,修蛇的这一重击,纵使神武罗是神将后世,也要当场毙命。值得庆幸的是,巫宇从一开始便为神武罗所布下的防御巫术为她挡下了这一沉重的攻击,所以当神武罗受到修蛇猛烈的攻击落入水中时,不过是受了重伤,并无性命之忧。但是她的鹰鸟,由于没有受到防护,便在撞击之下,当场毙命,落入了水中。巫宇见自己的心上人遇害落入了水中,便立马破水而入,将神武罗救了上来。 “修蛇逃走了么?”当大家都到了江畔上时,羿也乘着风翼赶到了,他看着大家湿淋淋落魄的样子,便一脸的怒意,还是他大意了,要是早点预料到那修蛇没死,或许目前的惨状还是可以避免的! “是的,这里交给我们,你去追击它!”巫湘子说道,他很清楚,修蛇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只能让羿用箭将它射死,而他们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羿,刚才在那修蛇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我催动了巫蛊之术,如今我在那修蛇的身上,已经安置了些水蛭虫,所以,纵使是入了那云梦之境,我也能知道它的位置,要不,让我与你一同去追杀它!”吴茗由于受到了帝江的保护,所以在修蛇发动进攻的一刹那非但没有晕倒,反而机灵地催动了巫蛊之术,这样无论修蛇如何狡诈,躲入云梦之境不出,也无法躲过他们的追踪。 “这实在太好了!湘子师兄,那你和巫宇师兄先带国主回去调养,现在密都城正乱做一团,许多生命岌岌可危,你们尽快回去解救他们吧!”羿说着,便带着吴茗一同追击修蛇去了。 神武罗在受到修蛇的攻击之后,便晕了过去,至今未醒,巫宇忧虑地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于是巫湘子便让帝江背着神武罗,他们几人催动着巫术,迅速赶回了密都城,解救那些被压在倒下的尖塔之下的密都城子民。 “茗儿,刚才我明明感觉已经射中了那修蛇的七寸要害,但是感觉它似乎毫发无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羿在追击途中和吴茗说道。 “是不是你没射准?” “可能性不断,我很小的时候便在黑夜之中射杀过一条长蛇,所以我对蛇的要害印象非常深,刚才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我能肯定,我射中的一定是它的要害!” “那可能就是它的要害处不在七寸,我可以利用我的水蛭虫去寻找它的要害。普通的蛇的心脏都在七寸之处,但凡心脏所在之处,都必然会有心跳,我利用水蛭虫去找它的要害,难度不大!”吴茗说着,便施展开了巫术,让水蛭虫在那修蛇身上四处爬动,寻找它的心脏位置。 “若能找到,我有自信,能让它一箭毙命!”羿说着,将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稳了!他远远的看见了密都城的惨状,支离破碎的城墙,一片废墟的居民区,三座轰塌的尖塔,无数死亡的生命!白天里,那还是一片热闹无比,守护严密的都城,如今却在修蛇的攻击之下,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们白天刚解救并认识的好友于育,也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那一片废墟之中,他是那样的热情与正直的人,如今却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明亮的月色撒在了吴茗的脸上,只见她忧郁的脸上,突然仿佛晃出了一道喜悦的光芒,她高兴地用几乎惊喜的语气说道: “羿,我找到了!那修蛇的心脏确实不在七寸之处,它的身体结构与一般的蛇不同,他的心脏是在九寸之处,你按九寸的比例位置去攻击,一定能一击毙命!” “好!”羿怒气冲冲的脸上,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略过了一丝喜悦之色。他心想,若再不将这修蛇尽早击杀,真的不知道它还要害死多少人的性命。 但是,正当羿心里筹划着如何发射出它那无坚不摧的攻击时,他们的视野再次被迷雾所掩盖,他们再次进入了云梦之境! 风翼鼓翅,好不容易散开一片迷雾,却唯独只见一片黑暗! 云梦之境加上漫漫长夜,纵使吴茗能利用水蛭虫感受到那修蛇所在的方向,但是迷茫的视野再一次令他们的追杀陷入了困境之中!? 第七十二章 密都城国宝 夜晚是短暂的,若你安睡入眠,醒来即是白天,黑夜早已逝去;夜晚是漫长的,若你彻夜难眠,辗转反侧,黑夜便如影随形的跟着你。巫宇,在与大家清理完密都城的废墟,拯救了所有能挽救的废墟下的生命之后,便一刻不离地守护在神武罗的身旁,他想亲眼看她醒来。曾经多么潇洒恣意的他,如今却有了难以割舍的牵绊,他的内心如今是温暖的,却又夹杂着千愁万绪。他回想着刚见到她的那一刻,那么傲气凌人的她,如今却被伤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前往追击修蛇的羿,又是否能真正战胜它!她并没有吹嘘,当她挥出哪一剑时,气势磅礴的剑气劈开了数丈江水,就足以证明她强大的神技无可比拟。只不过,那修蛇有备而来,正好抓住了她攻击时的间隙,给了她致命一击,才侥幸取胜!她的失败只能证明,那修蛇不但强大,还十分狡诈,所以巫宇能想象,羿的追击或许并不容易。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密都城宫殿的纱窗,朦胧地投射在神武罗的脸上时,神武罗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巫宇见状,差点高兴地叫喊起来: “你醒啦?” “嗯!”神武罗听到巫宇的声音,微微张开了眼。她昨日受到的撞击实在太猛烈了,所以直到现在她的头依旧有些昏沉,说话也难免显得有气无力。 “你先好好休息,我会守在你身边,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或许是神武罗受伤的缘故,她的声音不再傲气,反而变得有些娇弱。她不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再那样傲气凌人了。 “密都城的百姓如何了?死的人数多不多?”神武罗带着急切的神情问道。 “大概死了四千人吧,还有数千伤残的人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幸好我们及时赶了回来,目前正集中进行抢治。” “武罗替密都城的百姓感谢你们啦!”神武罗说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问道: “我的鹰鸟如何了?” “抱歉,我们没能救下它!”巫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也不敢欺骗她。 “什么?你再说一遍?”神武罗不太相信,她那充满灵性的神鸟,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是真的,我们看着它没入了河中,便再也起不来了。它受到的撞击实在太强烈了,五脏惧毁,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巫宇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名罪人,罪名是没有看好她女神的鹰鸟,他的内心充满了内疚。 “绝不可能!我都能活下来,它怎么可能会死?” “对不起,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从云梦之境时,便一路上为你设了防御之术。若我也为那鹰鸟设下防御之术,或许它也能活下来。这都怪我!” “是我太狂傲了,我不该小觑你们,而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是我害死了它!”神武罗很坚强,眼角刚要滴下的眼泪硬是被她咽到了肚子里去了。那是一只陪伴着自己成长,从她的祖先神武宗一代便开始作为密都城国主的御用坐骑的仙鸟,是她的刚愎自用,狂妄,害死了它。神武罗心里一想到这些,心里便又是一阵绞痛。 “不,只能怪那修蛇实在太狡猾了。不但趁我们离开密都城的空隙,袭击了密都城,还能在潜逃的途中,给我们致命的一击!”巫宇一边说着,一边把侍从熬好的药汤端了上来,递给了神武罗。 神武罗接过了药汤,忍受着苦涩的药汤,一口便抿着嘴喝下了:“我想,或许此次修蛇袭击密都城正是为了复仇而来!”其实,神武罗从那修蛇开始反常的攻击路过的商船便开始有了怀疑,此次那修蛇千里迢迢前来进攻密都城,便再一次证实了她的猜测。 “复仇?这又从何说起?”巫宇被神武罗这么一说,一脸的困惑不解。 “半个月前,青陵坛上出现了一只巨蟒,那巨蟒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人的事情,但是它踏入青陵坛便是死罪。当我们的扫墓人看到它之后,便回来告诉了我们。我当即下令,让鹰鸟前去将它杀了。或许那巨蟒与修蛇有关,所以修蛇才会如此愤怒,不但损毁了所有经过云梦之境的商船,还企图灭了我整个密都城。” “所以你觉得修蛇是来复仇的?” “嗯!因为修蛇在那云梦之境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但从未伤害过途经的任何人。如今却见船就破坏,见人就杀,甚至千里迢迢来灭我密都城,我想应该是与那巨蟒有关!” “宁愿离开云梦之境的迷雾的掩护,将自己暴露在我们的视野之下,也要冒着生命危险,趁着你离开密都城的间隙,偷袭密都城,若无深仇大恨,确实也没必要如此。”巫宇想起了在青丘听羿说起的大风在仙界的成长经历,心里正琢磨着是否这修蛇本也来自仙界,所以才会如此强大,唯独需要依靠羿这样强大的能力才能击杀他。他正思考着,突然,神武罗打断了他: “你在想什么呢?”神武罗见巫宇突然见怔在那里,忍不住问道。如今,她的鹰鸟已死,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变得很孤独,反而喜欢有人和她说说话。 “没有,我只是想着这修蛇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我在这密都城几十年中,偶尔有听闻有途经那云梦之境的人说过,那云梦之境中有一条巨大的蛇,但是从不惊扰过路之人,至于它是何来历,倒是没听说过!” “嗯,我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羿一定会击杀了那修蛇,替你的鹰鸟报仇的,你就安心休息,调养好身体吧!” “嗯!你昨晚一直守在我床边?”神武罗,说了好长一段话,才突然发现,自己是一醒来便看到这人的,若不是彻夜守候,怎么会如此凑巧。 “在救完了那些埋在废墟中百姓后,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便守在你的身边,请恕我冒昧了!” “我命都是你救的,又谈何冒昧!你能否叫上你的朋友一起过来一趟,我有话对你们说。” “好,那你先休息。”巫宇转身便离开了密都城的宫殿。当他从那宫殿走出时,才看到密都城原来是这样一座地势险峻的都城,从宫殿俯视而下,除了一大片被三座尖塔倒下所掩埋的废墟之外,其他尚未被破坏的建筑:高耸的尖塔、密密麻麻的尖角突兀的木屋建筑、雕刻精致的高台围栏、山脚下一座又一座别致的石拱桥…依旧显得十分壮丽。 巫湘子和小天吴、帝江昨晚救完了那些遇难的百姓之后,便被宫廷之中的侍女安排睡在了宫廷的厢房之中。 由于昨晚忙得太晚,所以当巫宇步入他们的厢房时,他们都还在呼呼大睡。巫宇,便施了分身幻术,分别将他们一一唤醒! “你自己不睡就算了,也不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嘛?”小天吴双手摩擦着自己是双眼,八张小脸惺忪的神情问道。 “是国主醒了,让我叫你们过去,说是有话要对你们说。” “那等我们睡饱了再说也不迟吧,昨天都累了一整天了,还不让人好好睡个觉。”小天吴说着,便又倒了下去,想继续睡。小帝江,似乎也不想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巫湘子啥也不说,便直接抓起了小天吴,跟着巫宇走了,小帝江见状,也只好打起精神跟上。 “国主,我把他们都带过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巫宇说道。 “此番叫你们过来,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我要代表密都城的子民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的帮助,密都城此番或许已经不复存于世了。第二件,我们密都城虽只是一个守陵小国,却也藏有一国宝,此番大恩,无以为报,我愿将以国宝拜谢诸位大恩!”神武罗说着,便示意侍从用一盘子端着一个宝物呈了上来,那宝物被一块丝绸所覆盖着,但是仿佛依旧能从那丝绸的缝隙之中透出一道到光芒。 “国主,你可能误会我们了。我们救密都城的百姓、消灭那修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并不是想从密都城获取什么利益。”巫宇见状,立马上前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我密都城从来不愿赊欠任何人的恩情,希望你们不要小看我所要赠予你们的这个宝物。”神武罗说着,便让侍从将那丝绸掀开了,只见,一个白球状的龙珠光芒四射,瞬间让整个宫殿都变得无比明亮,那龙珠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黄色龙纹,所以很容易识别,这正是远古黄龙死后所遗留下的龙珠。 “这是何物?”巫湘子从小对奇异的事物最是好奇,看到这样的神物,难免想进一步了解下。 “我也不知,但是我们的祖先一直把它供奉在青陵坛之中当做国宝。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这个宝物只能交给会巫术的正义之士,千万不可落入歹人手中。此番,你们不但救了我,还救了密都城无数的子民,所以我想将这个宝物赠与你们,希望你们能收下。何况,如今四海八荒酷热无比,我能预感,人间即将要面临许多灾难。这个宝物交给你们,或许未来能助你们一臂之力的!”神武罗说着,便示意侍从,将那龙珠递给了巫湘子。 巫湘子,拿起龙珠仔细看了一番,心想,不如暂且收下,待他日回了灵山,或许可以问下巫洵这宝物的来历,便回道:“既然国主诚心相赠,我便暂且收下。若他日天下太平,我定将宝物归还。” “不必了,天下万物,本各有主!先祖早有遗言,此物不属于密都城,定要交给有缘之人。我想,或许你们便是他所谓的有缘人。” 巫湘子、小天吴等人只好拜谢回房休息,唯独巫宇,依旧寸刻不离地守在神武罗一旁。所幸的是,神武罗竟然没有丝毫反感之意。 或许,患难方能见真情,救命之恩可以抵消一切的误解与偏见,可以卸下一切的武装与傲慢,展现她内心所掩埋的巫宇所说的温柔的一面。 第七十三章 修蛇之死 云梦之境,四处弥漫的浓浓雾气早已把月光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黑暗加上迷雾,导致羿与吴茗的追击变得难上加难。纵使吴茗能利用巫蛊之术追踪到修蛇的前进方向,但是锁定方位与发动进攻的时间差就足以让修蛇立刻遁形。修蛇被羿射中了一箭,知道追杀他的人的厉害,丝毫不敢松懈,乃至在迷雾之中也一刻不敢耽误,拼命往前游。 就这样,羿与吴茗乘坐着风翼,整整追击了一个晚上,却始终无法将修蛇射杀。眼见着迷雾的尽头,逐渐透出了一丝光亮,修蛇知道自己已穷途末路,当烈日升起,那只巨大的鸟必然会散去部分迷雾,让追杀他的人有足够清晰的视野击杀她。所以修蛇索性将自己沉入了水底,找准了那只追着它的风翼的位置,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量,朝着他们发出无比猛烈的进攻。只见,突然之间云梦之境的水域波涛汹涌,一鼓强大的水浪从水底喷涌而出,随着修蛇强悍的身躯朝着风翼袭来。风翼正专注地跟随着羿的意志,在追踪修蛇的方向,丝毫没注意到修蛇竟然会突然转身,朝着他们发动地如此猛烈又强悍的反击,结果,风翼再一次在风浪之中被修蛇狠狠地击落了。索性,羿经过上次的事件,早有防备,一开始便为吴茗施下了防御之术,所以纵使他们二人也都被击落入了水底,幸好,皆无生命之忧。风翼利用自己的巨大的翅膀,击拍水面,很快地便又重新飞了起来。羿也迅速地抱起了吴茗,施展了巫术,从水中一跃而起,又再次回到了风翼的背上。但是修蛇却借助着他们修整的片刻时间,消失得无隐无踪。修蛇很清楚,若是这样的攻击都伤不了他们,就只能说明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它只能借助着突袭所获得的优势,尽量远离他们。 “还能感应到它的方位吗?”羿担心距离远了,吴茗的巫蛊之术会失效。 “虽然距离远了,会变弱,但还是能感应到,它现在似乎已经离开了云梦之境了。云梦之境外的温度会比这里面高很多,所以我能明显感觉到变化。 ”吴茗双手交叉,口念了巫蛊之术,便有所感应。 “奇怪,出了云梦之境不是更容易被我射杀吗?它那样聪明的生物,为何却做了如此愚蠢的决定?”羿一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了,是朝着哪个方向?” “西方!” “嗯!追上去看看再说。”说着,风翼鼓翅高飞,它两次被那修蛇击落入水,心中甚是忿恨,如今必然要迅速追上,为自己雪耻。 风翼鼓翅,很快便出了那云梦之境。只见,如今晨曦的红日已高悬,阳光照亮了整片大地。而在这云梦之境外,却是一片郁葱葱的蜿蜒盘曲的大峡谷。这里山势高耸、江水奔腾、水势湍急,两岸处,古木参天、风急猿啸,竟完全看不到那修蛇的任何踪迹。 “我明白了,这修蛇是想用这峻峭的地势来躲藏,若是让它找到了能躲藏的溶洞,那想要消灭它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羿出了云梦之境,一看,便知道了那风翼舍弃了云梦之境这样的天然屏障的缘由了。 “嗯,我看看它躲在何处。”吴茗说着,便又施展了巫蛊之术,其实,连续奔波了两天,加上一夜没睡,她早已筋疲力尽了。羿有天资,精力不同寻常,但她终究只是一个贫民百姓,能凭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到现在这样的巫术,一路追踪,无限地透支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她为了羿,只好忍耐住了一切,硬咬着牙,将蛊巫之术施放了出来:“它刚进入那峡谷,让风翼稍飞低一些 ,或许能看清楚些。” “好,刚才为了追踪,确实飞的有点太高了!”羿嘴角微扬,他让风翼朝前俯冲而下,直直地朝着那大峡谷飞去。如今,无论这修蛇如何躲,它必然要为那命丧在云梦之境的无辜船员们的性命、和那密都城所牺牲的无数百姓的性命,付出代价的。羿从后背之上,取下了一支弓箭,时刻准备射出他那致命的一箭。 修蛇确实十分的聪明,它知道了自己在云梦之境中必然躲不过羿的追击,便只好朝着大峡谷跑,因为那里是它生存成长之地,那里有它的蔽身的水底溶洞。若它能安全穿过第一重大峡谷,便能回到它的老巢,便无需再跑,任何人都抓不到它。只可惜,它低估了那只大鸟的飞行速度,远远比它游动的速度要快得多。所以正当它要穿过第一重大峡谷,庆幸自己躲过了他们的追击时,一支穿云箭从空中呼啸而过,射在了它的内脏之上。顿时,它身上血流不止,山河鲜血咆哮,瞬时染红了整条江水。修蛇的鳞甲坚如钢铁,但是终究挡不住羿神箭的力量,这一次,他真的被射中了。 羿将吴茗留在了风翼的背上,自己一人落了下来,想亲眼看看这修蛇是否真的已死。羿才刚落定在江岸之上,突然之间,修蛇竟然再次挥起了它的尾巴,朝着羿狠狠的甩了过来。羿风定不惊,利用自己在与大风对打过程中所领悟的招数,再次将自己的身体旋转了起来,只见突然一道龙吸水从那江水之中喷涌而出,与那修蛇的尾巴在空中撞到了一处,瞬间,水花四溅,那修蛇的身躯这次彻底僵死在了那滚滚长江之中。原本一片青绿色的江水,彻底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羿所发动的那道龙吸水的壮观之景,吸引来了附近隐居的一些零散部落的人群,但当他们到达之时,却只看到了云梦之境的怪兽修蛇的尸体,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渐渐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七嘴八舌的揣测究竟是谁杀了修蛇。他们一边欢喜,总算摆脱了这个云梦之境的祸害,一边又集合众人将修蛇拖上了岸。把蛇肉分给了周边的人们吃,庞大的修蛇,足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天。 而羿,却早已悄无声息地与吴茗一同乘坐着风翼朝着密都城飞去了。 “羿,怎样,你有受伤吗?” “没事,这修蛇实在太强大了,被我射中了要害,还能朝我发动进攻。” “嗯,强大的生物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是,这两天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没事,回去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羿没再说什么,他紧紧搂着自己深爱的人,看着前方日渐升起的十乌,咬了咬牙,将后背上的弓箭,握得更紧了。 第七十四章 突破 玉女峰上,那被云雾所笼罩的高峰,因为被九尾施了结界,玉女峰的两位姑姑索性为了好识别,便将它命名为“九尾峰”。巫洵自从上了那九尾峰之后便日夜苦练,丝毫不敢松懈。两位姑姑见巫洵在那九尾峰上一呆便是七天,甚是吃惊。没想到这巫咸之女在学习上,竟然有如此般惊人的毅力,难怪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强大的巫术。 巫冰见九尾总是悠闲的卧躺在巫雪的闺房之内,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姐姐,那洵儿在那九尾峰上一呆便是七天,如今可有何进展了?” “不知,九尾自从传授了她一心两用之法后,便从未上过那九尾峰。”巫雪其实心中也好奇,但是她既然把这个事情交待给了九尾,就自然相信她在半个月内一定能教会洵儿,便不好过多叨扰,毕竟以她如今这样的修为,就必然要学会沉住气。 “我看那巫洵,悟性极高,我授予其方法即可。学徒一般有四种,愚者、堕者、智者、勤者。那巫洵明显属于后两者的极致,所以只要明白了道理,一切便可无师自通。所以我才如此放心地在这玉女峰上睡大觉。”九尾微微睁开了眼,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便解释道。“不过,今日我想她也差不多能学会一心两用之术了,若有兴趣,你们可与我一同前往,看看她的收获。” “好~”巫冰与巫雪二人竟异口同声的回道,虽然两人明面上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关心。巫洵是他们二人从小最深爱的人如今唯一的传人,或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如今见到巫洵,仿佛就像是再次见到了她父亲一般,所以两人内心里都十分关心她。而之所以让九尾传授她破界之法,更主要的原因便是九尾在结界与破界的巫术造诣上其实远远高于她二人,所以此番安排也全是为了巫洵着想。 于是,他们三人便一同施了飞行之术,从玉女峰上一跃而起,飞到了九尾峰上。只见,那巫洵此刻正坐在九尾峰的高台之上,闭目修炼。他们三人才一落定,巫洵便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立马从冥想之境退了出来,站了起来,朝着三人深深了鞠了一躬: “两位姑姑,尊上好!” “嗯,你独自一人在这高峰上修炼了七日,如今可有收获?”九尾问道。 “一心两用之术我略有一些领悟,其实一心两用我认为应该是一种悖论。任何人在一时之间,都只能想一件事,但是若能加快思考的时间,就彷如你所让我练习的两手运球之理一样。若能加快思考的频率,让自己的内心快速地在两只手的运用之中切换自如,便可以顺畅的用两手运起双球。不知我的这番理解,是否与尊上所传授的一心两用之术契合?”巫洵说着,便在自己的两手之中幻变出了两个球,几乎同时将他们抛入了空中,两手之中的球在空中交替变化,形容了两个虚实相生的长椭圆。 九尾听完,两只前爪拍打着为巫洵鼓起了掌:“没错,你已掌握到精髓了!我见你刚才打坐冥想,是为何?” 两位姑姑刚站定,看到巫洵在打坐,便已猜到了她的进展了。见到巫洵如此聪慧,内心都甚是欣慰。想当年,灵山巫祖传授他们和巫咸破界之术的时候,可不知花了多少的时间,过程中遇到了多少困难,却没想到,这巫洵小小年纪,却全靠自学,便已丝毫不逊她们当年了。 “一心两用之术已能令我快速提升解锁之术的运用,所以如今我想试着用这一心两用之术提升我的灵力修为。若要破解那巫封之界中所存留的赤松子的灵力,就必须要用比他更为强大的灵力才能将它摧毁,如今以我目前的修为,短时间的修炼,根本没办法达到。所以我便想着,能否利用你所传授的这一心两用之术,加快巫术的施放,快速的集合两股强大的灵力,并将他们合而为一,便有可能摧毁那股灵力。”巫洵天资聪慧,才学了一心两用之术,便活学活用想出了新的运用之法。 “正是如此,由于时限过短,我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便让你灵力突进,因为灵力的修炼是必须要循序渐进的。所以如今之计,便只能尝试用此法来破界,你已明白了此理,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在运用的过程中,由于你的心智是过于高度集中的,所以你在施放的过程之中,务必要确保自身安全。在九尾峰上,你不用担心有人会袭击你,但是在实际的运用过程中,就一定要有人为你护法,确保你在破界的过程之中不受外力的干涉。”九尾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巫雪,又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好修炼这将灵力合而为一之术吧,切记,务必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契”巫洵回应道。 巫雪与巫冰二人,两人对了下眼神,便和九尾三人一跃而起,飞回到了玉女峰上。 “老身从未收徒,却不曾想竟收了个如此聪慧之徒,省事!”九尾回到了玉女峰上,便摇晃着自己的九条长尾,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仅仅是她聪慧,也实在是你的方法巧妙!当初我二人学这破界之道,可不知是走了多少地弯路才领悟到的。”巫雪说着,便想起了他们三人一起跟着巫祖学结界的往事,那时,他们皆已成年,在灵山同辈人之中,他们算是佼佼者。雨师,巫祖便将高深的结界之术传授给他们,但是巫祖并没有传授他们一心两用之法,所以破界之术对他们而言就显得十分繁杂,无论巫祖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始终领悟不到核心点上。 “昔日女娲学习破解之法,运用的便是此法,我只不过盗用了而已。”九尾回道。 “对了,差点忘记了,你曾经做过那女娲的坐骑。”巫雪微笑地说道。 “只可惜,大地之母的结局并不是太好。若论巫术,她真的可以说的上是千古第一人,如今的巫界,真的再也找不到像她那样能将灵力运用到极致的人了。”九尾仿佛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几千人的岁月,她不知经历过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化与人事变迁,什么样的风浪她没见过,但唯独女娲,曾经的大地之母,给它留下了最最深刻的印象。 “一切皆是因果,或许你如今的徒儿,正是下一位大地之母,也说不准啊。”巫冰经常听九尾说起她的因果之说,如今正好拿她的口头禅打趣道。 “若真能如此,那未来这早已消沉气灭了多年的巫界,或许还能有复兴之望了。”九尾虽知道巫冰所说是打趣她的话,但她却觉得也并非毫无可能。她转身望向了那云雾所笼罩的九尾峰,眼神之中似乎亮起了一道光,那白光之中所浮现的,正是那昔日的大地之母——女娲。 第七十五章 为稷请封 巫凡自从做回了神农氏的王子后,烈炎不但同意他继续使用自己巫凡的名字,还吩咐烈闻指导他如何处理政务。如今,烈闻由于需要执行稷在神农大殿上所提倡的山阴为田的新法,所以烈炎便索性让巫凡来主导此事,烈闻协助。 “山阴为田,看似很简单的一项政务,但是执行起来,却着实麻烦。首先,要对神农氏的地理做一番考察,筛选其中适合耕种的土地;其次,要将这个土地按户为单位,均分给氏族中所有的子民,所以在均分之前,就需要丈量土地的尺寸,然后划分好地域界限,再进行均分;同时,如今由于天气异常炎热,所以我们只能尝试种植南境的水稻这种谷物;最后,可能也是所有环节之中最麻烦的,就是现在到处都没有水源,所以只能耗费巨大的劳力,让大家千里迢迢的从黄河之中将水挑到山阴之处。虽然这个方法很麻烦,但是如今之计,也只能尝试看看了。”烈闻与巫凡一边走向农务司,一边与他讲解山阴为田新法的政务要如何开展。 “水源这块的问题,或许我能帮到你们,但是前提是你要能安排好人手做好从黄河引水到山上的管道。”巫凡回应道。 “什么?你想从黄河引水到山上?这怎么可能实现呢?人可以往高处行走,但是水只能往低处流啊,要将处于低位的黄河水源引到山上,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烈闻一听,感觉巫凡似乎是在和他开玩笑,简直是异想天开。 “正常情况确实没法做到,但是我有一个想法,你可以听听试试。南方有一种植物,叫做竹,此种植物,若水处于其中,可以滴水不漏。若以竹为管道,便可以很好地成为灌溉水源的载体。在咱们神农氏境内,黄河水源处于低处,但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咱们追根溯源,稍远之处,便有更高水位的黄河之水。将位于高水位的黄河之水,引水到同样高度的山顶,这并非难事啊。” 巫凡侃侃而谈,反而烈闻听得愣住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灵山归来的王子,不但巫术超群,连见解都如此广博,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想出如此缜密的方案。“凡王所言之方案,令老身茅塞顿开,您真的是咱们神农氏的救星啊。” “只是南境之竹,实在过于遥远,此一来一回,怕是要半年之久了,若管道无法解决,我所言也皆无用罢了。”巫凡突然想到,神农氏如今若要短时间内凑集如此庞大数量的竹子,并不现实。 “不!我们已经有了足够多数量的竹子了。我们制作军人的藤甲、宫殿装饰经常都有用到南境之竹,所以我们每年都会安排人手从南境运来大量的南境之竹。如今,在土建司之中便囤有大量的南境之竹,若还不够,可以再从将军司处调用。” “那太好了,所以,可能在土地考察完之后,那咱们就可以立马开始安排人手布置灌溉用的管道了。”巫凡听完十分开心,他想着,或许这就是灵山的长辈们要他回到神农氏的原因了。神农氏的粮食储备太少,大荒将至,谷物又难以存活,长久以往,就必然危已。 农务司位于神农大殿的东北侧,距离城墙处较近。农务司是一座重檐歇山顶式的建筑,里面用木栏杆划分出了六个不同岗位的办公区域,农务司下设丈量官、统计官、执行官、水务官、风水官、谷物官,分别管理各自部门的人员。烈闻到了农务司后,便召集各个部门的官员,前来会见凡王。 “闻叔,如今情况紧急,要不就你直接交待他们按你所说的流程分工合作吧。”巫凡不喜欢繁文缛节,便直接让烈闻吩咐他们按他们在路上所探讨的计划开始执行山阴为田的计划。 “好!”于是,烈闻便将所有的计划都有条有理的分工给农务司的各个部门。很快地,山阴为天的计划便在神农氏族之中有秩序的开展开,只见,神农氏族的很多较矮的山丘之阴,逐渐的被开发成梯状的田埂,同时,神农氏境内接上了许多长条状的竹管,那些竹管从远处的高山之上直通向各个山丘的田埂之上。整整五天的时间,整个神农氏都日以继夜的忙碌在那些田埂之间。当第五天,烈炎大帝带着巫凡前往参观他们的杰作时,竟吃惊地看到,所有的田埂上都已经插满了绿油油的稻苗。 “这些稻苗能存活下来吗?”烈炎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们在第一天的时候,便已经做过尝试了。我们特意选择了山谷偏阴之处作为开辟田埂之地,稻苗至今已有五天,皆已存活了下来,所以我们才敢如此大规模的耗费巨大的劳力种植。” “那实在太好了。”烈炎不禁拍手叫绝,看着漫山遍野的竹管,又问道:“这水的工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烈炎转身看着身后的烈闻问道。 “是凡王想出来的,老身不才,远远没有凡王如此般广博的见识。”烈闻说着,用手指向了巫凡。 “在灵山学习巫术的基础,便是要了解世间万物的特性。儿臣不过是利用了水的一些特性而已,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巫凡回应道。 “姬弃的这一想法本来是十分难实现的,因为要从那么远的距离把水运到山上来,就必然要大耗民力。而你的这个措施竟只需要耗费部分民力搭建管道即可,此番山阴为田计划的成功,你必然要占头功了。”烈炎高兴坏了,言语之间都仿佛带着笑意。 “父王不可!山阴为田,属实要十分了解天文地理及谷物生长规律的人才能提出如此般不寻常的方案,儿臣的计策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巫凡双手做辑,朝着烈炎鞠躬说道。“若父王真要论功行赏,还请将此头功善给那姬弃吧!” “嗯,姬弃我是必然要重用的,只是他是少昊氏的王子,虽然如今,少昊氏和神农氏族早已言归于好,并且在近年来,往来愈加频繁。但是毕竟我们曾经是死敌,若将治国之重任都交予姬弃,我担心若将来我们二族有所嫌隙,他会成为我们致命的软肋。”烈炎其实一直都非常看重姬弃在农务方面的天赋,只是种族只见,很难让他下定决心对其委以重任。 “儿臣对姬弃的身世有所耳闻,凭儿臣的了解,那瑶光大帝因起出身不详之故,并不喜欢他。所以才取名为弃,并让他出质于我们神农氏,且至今已经二十余年了,从未有过让其归国的意愿。所以儿臣斗胆为其请封为农务司之主事,希望父王能不以种族只见重用此人。何况,如今天灾兽祸层出不穷,神农氏与少昊氏不应再有任何嫌隙,必当同仇敌忾,共抗时艰!” “好!我儿果然有王者之风,反而是为父心胸小了。”烈炎说着,便转身朝着烈闻说道:“回去你便去请那姬弃吧,我回去,便会下旨意,封他为农务司主事。” “好!”烈闻说完,便下山前往姬弃的住处去了。 “凡儿,你能回来神农氏,真的太好了。我本以为我们神农氏真的要走到尽头了!”烈炎说着,伸出了右手,按压在了巫凡的肩上。 巫凡能感受到他的父亲所要表达的意思,神农氏如今仍然是唯一与少昊氏不相上下的庞大的种族,子民的安危、百姓的幸福,所有的责任都在这看似高贵但是工作却无比繁杂的皇位之上,父亲,如今怕是想这个重担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 “儿臣,自当尽力而为!” 第七十六章 以身相许 神武罗睡着后,巫宇便站了起来,在她的闺房中四处观看了一番。神武罗不愧是神将之后,她的闺房之中很少琴棋书画等文雅之物,反倒是在墙面上挂着三把好剑。一把是蓝柄银面、另一柄是红柄黑面、而最后一把则是青柄金面,看着那雕刻清晰的蛇形纹理,一看就是三把不寻常的好剑!灵山的巫者用的都是青赤蛇杖,很用舞刀弄枪,所以巫宇倒很少见过剑这类民间的器物。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好私自拔出察看。巫宇一天一夜没睡,如今着实有些犯困了,便又坐到了神武罗的身旁,趴在床边,睡着了。 神武罗睡着后,梦见了从小陪伴自己成长的鹰鸟,在睡梦中,她惊喜的发现鹰鸟并没有死,它只不过是受了很重的伤,修养了几天便没事了。于是,神武罗开心地乘坐着鹰鸟在密都城广阔的天地之间愉快地飞翔,密都城的一切都没变,她的所有子民都安然无恙的活在她的守护之下。她依旧是那位坚守着密都城的守护之神,密都城依旧坚不可破,依旧是那不容许任何人的侵犯地固若金汤的城池。睡梦之中,惊喜与幸福淹没了神武罗,泪水禁不住从她的眼角中流出,浸湿了她的睡枕。忽然,她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巨浪袭来,神武罗转身一看,竟然是那修蛇,正挥舞着他强大的尾翼朝他们袭来。 “啊~”无所畏惧的神武罗,平生第一次害怕地喊出了声来。或许是鹰鸟的死亡,让她的生命之中真正的体验到了恐惧之感,所以当她再次在梦境之中看到了那杀死了鹰鸟的修蛇时,神武罗竟被吓得喊出了声来。 “怎么了?”巫宇被神武罗的叫声所惊醒,立马将她搂入了怀里。由于保护欲过于强烈,导致巫宇的行为大胆而冒昧,但神武罗却丝毫没有反抗。她缓慢的睁开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原来,鹰鸟是真的已经死了,密都城的百姓也已经死伤大半,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境。由于恐惧,神武罗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抓住了巫宇的手臂,立马放下了自己的双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在抱歉,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没有,是我太紧张你了,所以才……哎,请恕我冒昧!”巫宇此时,不知道是否要松开自己的手,因为如今神武罗正躺在他的怀里。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又何须与我客套。如今我的鹰鸟已经死了,但我仍然对密都城负有责任,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一个忙,不知道你能否答应?”神武罗说着,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密都城,她又不得不开口。 “别说是一个忙了,就算你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啊!你就尽管吩咐就是了。”巫宇见自己所喜欢的人,竟然有求于自己,心里别说有多高兴了! “娶我!”神武罗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声,但是已经足够让巫宇听见了。 “什么?你是说你愿意嫁给我?”巫宇明明听得很清楚,但是现实总让他觉得幸福不可能会来得如此突然的! “是的,你不愿意是么?”神武罗从小到大,从来没求过任何人。高傲的气质已经早已深入她的骨髓。如今,若不是鹰鸟的死让她担心密都城后继无人,她又如何需要这般有求于人。她见巫宇这般疑虑,可能是在拒绝自己,语气立刻变得强硬了起来,再不堪,也不能让这小子践踏了自己的自尊。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提出要嫁给我。”巫宇说话的时候,顿时喜上眉梢,或许巫宇和巫灵儿是灵山两位唯一喜怒都直接挂在脸上的人了。 “我嫁给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密都城需要继承者;同时,你救了我一命,证实了你们灵山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与你们灵山联姻,能更加有利于我们密都城的守陵大业。婚礼我打算就定在三天后举行!”其实,神武罗自从知道自己是被巫宇救起来之后,便开始担心起了密都城的未来。以前,她太迷之自信于自己的神技了,觉得任何人都不可能破了她的神技,却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神技在那修蛇的攻击之下,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所以她现在必须给密都城找一座靠山,毫无疑问,她找到了,靠山就是——灵山!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只不过,婚后我可能要与羿一起前往北境击杀九婴,不能陪你一起守护这密都城。”巫宇是真心喜欢神武罗的,所以为了她,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但他同时是灵山的后人,所以他就永远不能舍弃自己对人间的责任。 “只要与我完婚,你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神武罗之所以把婚礼安排的如此紧急,便是早就考虑到了所有的一切。她不仅是一个内心高傲无比的女子,但是她同时也是密都城的国主。所以,她的婚姻就必然要为自己的子民考虑,情爱对她而言不过只是为了延续皇脉的工具而已,她从未对其有过何种不现实的幻象。何况,如今,自己的命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救的,以身相许又有何妨。 “那实在太好了!”巫宇说着,将自己的双手与神武罗十字相扣,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你放心,我会守护好密都城与你的!”巫宇说话的同时,运起了通灵术,让狰兽从灵山赶来密都城。这样,就算自己婚后离开了密都城,狰兽也能替自己守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国家。 “你能抱我出去看看吗?我想看看如今的密都城如何了。”神武罗的头还有些昏沉,并不适合起来走动。但是她必须看看如今密都城的惨状,她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好!”巫宇说着便双手将神武罗抱了起来,走出了神武罗的宫殿。神武罗的身姿健壮、凹凸有致,其实并不重。巫宇抱着神武罗走到了室外的高台栏杆处,便可以俯瞰整个密都城。只见,密都城城墙尽毁,三座巨大的尖塔所倒下之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她能想象灾难发生时,现场的恐怖景象,每一座尖塔的倒下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死亡,地震、撞击、求救声、尘埃当时肯定弥漫在整个密都城的空气之中。而在这千年一遇的灾难中,在她的所有子民在受苦受难时,他们的国主竟然还不在身边。神武罗,一想到这里,眼角又禁不住被泪水浸湿了。 “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如今黑暗将至,或许这还只是开始。”巫宇说着,眼神看向了天上的太阳。 “好,我都听你的!来人!”神武罗喊了一声,她殿外的侍女便立马走了上来。“主人!” “我与这位公子,三日后要举办婚礼,你且安排人手将这宫殿装扮一番!” “啊?”侍女一听,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神武罗立马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立马心领神会了。“好的!奴婢立马去办!”这位侍女名唤纯儿,侍奉了神武罗这么多年,这点眼里界还是有的。神武罗虽是高傲目中无人之人,但是每次做决定都是雷厉风行,让人始料未及,所以她已逐渐习惯了。她才一转手,脸上便欣喜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太好了!国主总算愿意结婚了!”纯儿心里想着,原来,这神武罗看似一亭亭玉立的少女,实则已三十有二了,几乎整整大了巫宇十岁。但是惊人的美貌、高贵的神气,将她的年龄遮掩得十分完好,唯有密都城本国之人才知道他们的国主真正的年龄。 “看,是他们两回来了吗?”神武罗看到远方一只巨鸟正在朝密都城飞来,便扯了扯巫宇的衣服说道。 巫宇正沉浸在内心的喜悦之中,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往前一看,喜上加喜,开心的说道:“是,看来修蛇已经死了!” 第七十七章 天纵娇子 密都城的子民们看到天边的巨鸟飞的越来越近,羿还没到密都城,修蛇已死的消息便如雨后春笋般在整个密都城传播开了: 十岁桑林战封豚、少年畴华杀凿齿、无敌风拳降大风、云梦之境灭修蛇!天纵娇子不容觑,四海八荒第一人! 于育本以为自己和双儿,在这场灾难之中必死无疑,所以当他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与双儿紧紧相拥,躲入床底之时,却意外听到了,人群之中传来了修蛇被打跑的消息。那时,他便知道,搭救自己的一定是在白天里刚救过自己的夷羿! 所以当密都城传来了天边的巨鸟飞来的消息时,于育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那密都城空旷的平台上迎接自己的好友,但当他到达那平台时,却发现,整个平台早已被人群所挤满!整个密都城的居民区万人空巷,都跑来迎接他们的英雄了。 羿远远地看到自己所要降落的密都城平台上挤满了人,便只好施展了巫术,带着吴茗从风翼的背上落到了平台上。 “英雄!请受我们密都城所有子民一拜!”羿才落定,只见人群之中一位穿着略微精致些的女官,双手交叉贴在胸前,朝羿深深鞠了一躬。那女官才鞠躬完,人群里所有的人也跟着她的姿势,一起双手交叉,朝着羿行了跪拜之礼! “感谢英雄救命之恩!” 羿立马用双手示意,将眼前的一个百姓扶了起来,让大家无需客套。 于育从人群之中挤了过来,走到羿面前,真挚地握起了羿的手,说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羿见于育还毫发无损地活着,满脸愁容立马舒展了开,高兴地回应道:“我很担心你,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于育从言语之中,能听得出,羿曾经担心过自己的生死。所以他忍不住,将羿的手握得更紧了。“一日之间,两次救命之恩,恐怕毕生都无以为报。他日若有任何用得到宝契坊之处,但说无妨!”说着,于育将自己的宝契坊令牌,交到了羿的手中。“这块令牌,你拿到到任何一家我们宝契坊的店面都能调用该店所有的力量与资源!我希望你能不嫌弃,收下它!” “万万不可!射杀修蛇,本就是我之本分,又怎可收受你如此贵重之物!”羿一看那令牌,便知是十分贵重之物,立马将它推了回去。 “希望你勿要推辞!我只是怕一些地方宝契坊的小厮,识辨不出你的身份,到时候怠慢了你们。所以这个令牌不过是一个信物而已,谈不上贵重。” “好!那我先暂且收下了。”羿见实在推辞不过,便只好收下了。 “英雄,我们国主有请!”那女官见他们二人说完了话,便为羿引路,让羿前往神武罗的宫殿。 “好!”于是,羿便领着吴茗一起,朝着神武罗的宫殿处走去了! 那平台到神武罗的宫殿,一路上都是一层又一层的石砌的阶梯,密都城依山傍水而建,而神武罗的宫殿,恰好位于山峰最高处。从那里,正好可以清晰地看到青陵坛的全貌。所以,无论何时,密都城的守护者都能清晰地看到青陵坛的任何动静。 神武罗为了能庄重的迎接密都城的救国英雄,便忍受着一切,硬要侍女帮她把衣服穿好,坐在鹰形宝座之上等待着英雄的到来,而巫湘子、小天吴等人也被传唤到了宫殿内。羿经过一层有一层的阶梯,才逐渐看清了密都城的宫殿,那屋顶似乎雄鹰展翅般,傲然挺立于峰顶之间,建筑甚是雄壮。女官领着羿走入了那神武罗的宫殿之中,只见台阶之下的座位上依次坐着的都是自己的伙伴:巫宇、巫湘子、小天吴、帝江。 “拜见国主殿下!”羿和吴茗走到大殿中央,便朝着神武罗,深深地鞠了一躬。 “快快请起!”神武罗本想站起来,但是巫宇立马示意让她还是坐着,毕竟如今她的身体还十分虚弱,神武罗心领神会,只好作罢,继续说道“此番,密都城差点被修蛇所祸,皆依赖诸位灵山仙侠之仕,方能幸免于难,此恩情,我密都城必当永记于心。” “不,是我等借船才把灾难牵连到了密都城,是我们的罪过才是!”羿还不知那巨蟒之事,所以修蛇偷袭密都城,羿以为都是他所惹的祸。 “国主猜测,可能是先前,一只巨蟒入侵了青陵坛,国主派鹰鸟将它击杀了。所以修蛇才恼羞成怒,千里迢迢来袭击密都城。”巫宇帮忙解释了一番,他不想神武罗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说太多的话。 “或许那修蛇也与天界有关吧,之前,若不是我通灵了大风,就根本无法知道大风仙界神鸟的身世。若那巨蟒入侵了青陵坛,或许是那青陵坛中有什么与天界相关的宝物不成?”羿听完后,猜测道。 “青陵坛供奉的宝物,我已将他交给了你的师兄巫湘子了。但是据我所知,这件宝物并非来自仙界,而是来自人间。”神武罗实在太疲惫了,她便集中了下精力,说出了她最想说的内容:“此番集合诸位,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羿等人一听,都好奇地看着神武罗。 “三日后,我与巫宇成婚,希望你们能在密都城暂留三日。”神武罗说完,便身体一软,卧倒在宝座上了。 “啥情况?巫宇,你给国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啦?”小天吴一听,简直匪夷所思啊。那巫宇不过就与那国主待了一晚,这情况竟然便天翻地覆地变了!于是,便凑到巫宇耳边,悄悄地问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懂不懂啊?小屁孩,不懂就赶紧走开。”巫宇说着,用手将小天吴拨开了。 “哼!”小天吴有些忿忿不平的走开了,八张小脸写满了嫉妒、忿恨、不公平! “也好,茗儿,我见国主伤势还有些重,这几天,你正好帮她调理一番!”羿想着,如今才短短几日,便已经连着灭了两大怪兽,也该好好休整一番,再去那北境之地,不然吴茗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恭喜啊!师弟!”巫湘子笑着朝着巫宇道了句喜,心里充满着取笑之意。因为从小到大,嘴头上都说着不为感情所困之人,如今,竟然却陷入了与这神武罗的爱恋之中无法自拔,还迅速闪婚,若是他日将这消息传回了灵山,还不被大家当做一场笑话了! “谢谢!”巫宇此刻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如今的眼里只有他的神武罗。“吴茗,你能帮她迅速恢复下嘛?我见她是实在虚弱了!” “好!”吴茗走到了神武罗面前,施展起了巫术,只见,一道光高亮起,不一会儿,神武罗脸上仿佛晃起来一道光,脸上立马红润了起来。“国主伤势不大,再好好休养两天便无事了!” “感谢!来人!”神武罗精力恢复了,便立马传来了自己的女官! “在!”女官从殿后走了出来,应道。 “你且吩咐下去,以最高的仪式款待诸位灵山英雄。”神武罗命令道! “好!”那女官说着,便为他们安排了上好的住房,各自下去了! 自羿回到了密都城,从此四海八荒声名鹊起,天纵娇子之名传遍了天下! 第七十八章 王妃 羿等人离去后,巫湘子特意拉着巫宇出来殿外说话。 “婚姻大事,你可真的想好了?”巫湘子非常认真的问道。 “嗯,你放心,我本无婚配恋爱之意,但是既然遇到了喜欢的,我必然是非常认真的!”巫宇回应道。 “这密都城国主并非一般的人物,由不得你戏弄的!”巫湘子担心巫宇不过是一时起意,事后却又后悔了,所以决定还是问清楚下。 “我本想逍遥一世,如今却只愿矢志一人!无悔!” 巫湘子见巫宇此番认真,于是也不再阻拦,便说道:“既然这样,今日,我便会将你的婚事告知族长。如今情况特殊,我恐怕没办法让咱们灵山的人都来参加你的婚礼。唯独灵儿、敏儿、巫震他们三人或许可以让族长大人用龙鱼之珠传送过来。” “嗯!其实婚礼不婚礼的,我觉得并不重要。关键的是我喜欢她,能同她在一起便好。” “话虽如此,但是你想想就灵儿那脾气,若是他日知道你婚礼都不叫上她,不折腾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 “这倒是,如今他们几日在灵山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让他们过来吧,也好多天没见他们了。” “嗯!你是否考虑过国主与你成婚的原因?”湘子是聪慧之人,见国主这么着急地便要与巫宇筹办婚礼,其实早已看穿了一切。 “知道,联姻吧。我早已让狰兽下了灵山,如今它正朝着密都城赶来。我想让它帮我守护这密都城!” “看来那国主倒是实诚,竟然把心思都跟你说了。” “这便是她吸引我之处,虽然高傲,但是从不遮掩。”巫宇说着,又沉浸在自己甜蜜的世界之中。 “行,既然你已经想定主意了,那我便祝福你吧!”巫湘子,说着,便回到自己的寝室了。 巫宇同神武罗一同回到了后宫之中。在吴茗的帮助下,神武罗的状态总算恢复了些。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看看即将要与自己成婚的男人了。只见,那巫宇圆脸高俊,虎眼看似威严,实则有些活跃之相,一身白色道袍倒与她的白色长裙有些搭,看着看着,神武罗难免脸色娇羞,低下了头。 “你怎么了?”巫宇不太了解女人心意,还以为神武罗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会后悔与我结婚吗?”神武罗如今已向所有人公布了自己的婚事,她是绝对不允许眼前的男人后悔的,如果他后悔了,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罗,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你之后,我便喜好上了你。所以与你结婚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巫宇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着神武罗的手。果然,情到深处,一切都显得无比自然。 “那你记住了,若有一日你后悔了,我会亲手杀了你的。我如今所继承的神力虽不及我们的先祖,但是我会用尽我一切的力量杀了你的!”神武罗说着,又露出了她那傲慢又自信的神情,但是这次,显然,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与尊严。作为密都城的国主,她的婚姻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背叛的。 “与子为契!”巫宇说着,便施展了巫术,用两人的长发为引,将两人的爱意显示在了手掌之上。这是一种神奇的巫术,只要彼此爱着对方,那么对方的手上就会显示着爱心的铭文标记,若他一方日见异思迁,那么对方手掌上的爱心就会消失。“你看看你手上。”巫宇指着神武罗的手心说道。 神武罗看了自己的手心,出现了一个爱心。“好神奇,这是什么?” “这是我爱你的标记,若有一天我变心了,爱心就会消失。不过你放心吧,不可能会有那一天的!”巫宇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却啥也没有,有点失望。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神武罗已经说过了她和他结婚的目的,来日方长,巫宇相信,时间能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的。 “好!那如果我手心的标记消失了,我便会杀了你!” 神武罗话还没说完,巫宇便将自己的脸凑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巴。神武罗顿时,脸都红透了,她从小到大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被巫宇这突如起来的吻给吓到了。她立马退后了几步,将巫宇推开了。 “你放肆!”这是神武罗本能的反应,几十年来,谁敢对她这样。虽然从未有过男女之事,但是多少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如今他们都要结合了,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也确实有些过分了,冷静下来后,便又说道:“刚才的不算,重来!” 巫宇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内心,刚要被武罗的冷水浇灭,突然又获得了新生。巫宇脸上微微一笑,便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激吻之中,千缠万绕,百转千回,竟久久才分开。 神武罗脸色红润,不禁娇羞的垂下了头:“要不今日你便侍寝吧!” “什么?”巫宇内心突然间打了无数个问号。同房就同房,怎么能叫侍寝呢,这不只有男的才能让女的侍寝么?怎么在这神武罗眼里,自己反而是个侍寝的。 “我们密都城没那么多规矩,不用等到婚后再侍寝。而且你婚后便要去北境了,所以我想今日你便为我侍寝吧!这样,密都城早日有了继承者,我也能安心些。” 听完,巫宇才明白了过来。这神武罗毕竟是密都城的国主,所以自己同她结婚,就只能是做王妃了,不可能让他来做国主。内心虽是百般嫌弃这个窝囊的身份,但是谁让自己喜欢她呢,也只好迁就所有的一切了。 “好!”巫宇说完,便为神武罗宽衣解带,将她抱上了床榻。两人颠鸾倒凤,巫山云雨,竟到半夜才入眠。 第二日,当巫宇从神武罗的宫殿神采奕奕地走出时,却发现巫湘子等人早已在门口等着他。 “怎样?侍寝了么,王妃娘娘!”小天吴最喜欢八卦巫宇了,所以一见到巫宇,就立马迎了上来,八张小脸各种讥笑的神情。昨日,他们回去的途中,一路上都在讨论的巫宇的身份,最终商议的结论就是:巫宇原来是王妃呀!这可把小天吴乐坏了,一个晚上都笑个不停。 “这怎么能叫侍寝呢?这叫同房好吧!”巫宇决定,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样一个难以言喻的身份,这要是在灵山众人之间传开了,自己的脸面怕是要保不住了。 “看来侍寝的不错呀,王妃娘娘!”小天吴继续取笑道。 “别瞎叫,我以后可是密都城的王,罗才是我王妃。”巫宇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一本正经的说道。 “嘻嘻嘻~”小天吴朝着巫湘子使了一个眼神,继续笑个不停。 “湘子,与洵姐姐联系了么,她怎么说?”巫宇朝着巫湘子问道。原来,昨日巫湘子回房后,便立即施展了高级的心语之术。心语若是在彼此距离较近的情况下,耗费是灵力是很小的,但是如今密都城离女子之国实在太遥远了,所以巫湘子必须先进入冥想之境才能施展。而且,施展高级心语之术需要耗费非常多的灵力,所以巫宇看到今日巫湘子的精气神便知道了。 “洵姐如今还在修炼,实在抽不开身。但是她会将灵儿他们三人传送过来参加你的婚礼,她让我转告你,你的婚姻是天意,你安心结婚即可。”巫湘子回应道。 “好!早知道,我就让她也帮我把狰兽传送过来了,不过,我算了下日子,后天,狰兽差不多也是能赶到。算了,就不用麻烦她了。”狰兽是巫宇所通灵的神兽,所以巫宇一定要让它赶上自己的婚礼。 “你就安心筹备你的婚礼吧,其他的事暂时就先交给我们了。” “其他事,你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你这几天先好好陪着国主吧!”巫湘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了。 巫宇心有疑虑,但是见巫湘子不肯说,便不再追问了。 第七十九章 夜探青陵坛 有洵大大亲自发话,巫宇此番大婚总算可以名正言顺了,于是,便回到密都城宫殿之中,与他的女神郎情妾意,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巫湘子在与巫洵远处心术的沟通中,还将神武罗交给他的宝物告知给了巫洵。巫洵在雨师国,了解了上古魔龙的事情,于是便猜想那宝物可能就是上古四大神龙死后所遗留下的龙珠。但是为何黄龙珠会出现在密都城中?所以巫洵想让巫湘子和羿等人,夜里去青陵坛那里一探究竟,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如今,鹰鸟已死,神武罗又大伤未愈,凭着他们的修为,夜里进那青陵坛,简直易如反掌! 夜已深,巫湘子和羿二人便穿着夜行衣,悄悄的进入了那青陵坛。青陵坛坐落在青要山对面的一座平顶山峰之上。只见那山峰之上,怪石嶙峋,彩旗飘飘,一条石砌的阶梯,蜿蜒曲折的通向一座圆形的青色琉璃瓦饰面的圆形祭坛,石阶两侧,每隔二十层阶梯,左右便各有一只龙形石像,嘴里冒着烛火,照亮了前往祭坛的石阶,而石阶的尽头则是厚实的一扇石拱门。那圆形祭坛的顶部是一只巨大的鹰鸟雕塑 “那陵墓前有人守着呢!怎么办?”羿见前方有人,不好冒然往前直行,便问巫湘子道。 “我用催眠咒,先让他们睡一会儿吧!”巫湘子,说完,便施展开巫术,才不一会儿,那两名密都城的守卫便睡着了。 于是,两人便打开青陵坛的石门, “你看看那石像?”羿抬起头,不经意间发现那祭坛内部的正前方,竟然是一座巨型人形石雕。只见那石像半曲着身子,一手拿着一支火把,一手拿着一个大石块。那石像前方,则是一座凌空而起的圆形祭坛,那圆形祭坛共有三层,而在祭坛的最底部,有一条石阶,直通向下面的万丈深渊。 “或者这就是天帝之父的雕像吧!”巫湘子回应道。 他们二人在石柱围绕了一周,都没发现特别之处。而那中央的祭坛之上,如今也空无一物了。 “或许那龙珠原本是安放在这祭坛之上的!”巫湘子猜测到。 “那这样看来,一切并无奇特之处吧!”羿说道。 “我想,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再下结论吧!” “好!”说着,两人便各自点燃了两支火把,朝着那阶梯往下走了。原来,这朝下的石阶是环形而建的,由于年代已久,如今早已布满了蜘蛛网。他们两只好慢慢前行,一边走,一边用火把将蜘蛛网烧开,打开前行的路,不时地发出一阵哔哔的火花声。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们才来到祭坛的底部。只见黑漆漆的祭坛底部,除了一副暗红色的龙纹棺材,什么也没有。 “原来修了这么长的环形阶梯,就是为了存在这个棺材!”羿看着眼前的棺材,以及一片黑漆漆的石壁,甚是惊奇。 “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再仔细看看吧!”羿只好拿起火把,与巫湘子一人一个方向,沿着环形石壁,仔细的察看一番。 当羿围着石壁走了一圈,回到原地时,却发现巫湘子正举着火把在仔细的看那石壁上一处十分不明显的划痕。 “这是什么?”羿诧异地问道,若不是巫湘子细心,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这样的划痕。 “我感觉是手抓的划痕,那人一定是在极度痛苦之下,才会在墙上留下这样的抓痕。我想曾经这个痕迹一定是十分明显的,只不过经过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变得如此模糊!” “这里曾经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或许吧,我们再仔细看看,我感觉这里有暗室,不知道为何,我总有这种感觉!”巫湘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陵墓一定有什么秘密,心里这么想着,巫湘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对了,我们试着敲击石壁,若是有暗室的地方,石壁的声音会比较清脆的。而若是没有暗室,那石壁的声音会比较闷沉!” “好!这样就容易找多了!” 于是,两人再次一人一个朝向,沿着石壁敲击。 “快来这里!”才一会儿时间,羿便在找到了藏有暗室的石壁。“这里的石壁声音明显清脆很多,是不是可能暗室就在这石壁之后?” “嗯,我看看。”巫湘子敲了敲石壁,果然,这里的石壁的声音比其他地方清脆很多。“是,太好了!暗室就藏在这石壁之后。这附近一定有机关,我们找找看!” 可是,他们两人在那石壁上,找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哎!要不我用弓箭把这石壁射穿吧?”羿有点失去了耐心。 “不行!若是这样,明日一定会被密都城的人发现的,巫宇大婚在即,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族长也是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私下探查一番就好。” 羿有些不耐烦,便索性一股脑坐到了地上。本只不过打算坐下休息,却发现似乎地面上的石块明显松动了一下。羿摇晃了下那地上的石块,突然发现,那石块是可以拾起来的。于是,便将那石块拿了起来,火光一照,下面竟然是一个木盒子! “这下面有东西。”羿高兴地叫了起来。 巫湘子立马走了过来,两人一起打开了那个木盒子,原来,那木盒子下,正是那石门的开关。 巫湘子立马拨动了那个开关,顿时,石壁抖动了起来,石门逐渐敞开,两人用火把往里面一照。只见,那暗室内竟是一个监狱,石壁边上,到处都是锁链,锁链之下,却是一堆发青的白骨,很显然,这里曾经一定关押过什么重要的犯人! “所以,这青陵坛就不仅仅是一座陵墓,同时还是一座监狱?”羿诧异地问道。 “嗯,看来是这样。” “这被关押的人会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那颗龙珠或许正与被囚禁之人有关!或许…”巫湘子陷入了沉思之中。据族长所言,当初是女娲杀了四大龙王,所以龙珠很可能是入了女娲之手。但昔日的大地之母,怎么可能会落入这样的境地,被囚禁在这样的地方。或许是四大龙王当初并没有死,只是被女娲囚禁在这青陵坛中?那石壁上的划痕又是怎么来的?巫湘子,突然间不敢继续想象了,这是多么大胆而又逆天的猜测。绝对不可能的! “你怎么了?”羿见巫湘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奇怪。巫湘子没告诉羿上古魔龙及四大神龙的事情,只告诉他,族长让他一起来这青陵坛查探那龙珠的来源。本以为,或许找到了黄龙的一些蛛丝马迹,能帮助他们寻找其他龙珠的下落,但是结果却发现原来这青陵坛却是一个一座私密的监狱。所以密都城并非一座守陵之城,而是一座监守之城! 关于女娲的传说似乎历史仅仅记载了她最辉煌的时刻,但是关于她后来的遭遇,史书上却只字未提。巫湘子想到这里,仿佛明白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可以回去了!” “什么?我们好像什么也没找到啊?”羿总觉得这次来一定会看到龙骨啊还是什么的特殊之物,但是如今只看到一个监狱,怎么就要回去了? “这件事,请务必对所有人保密!”巫湘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作为师弟,羿也只好谨听师兄的嘱咐,将今晚之事密封了起来。 于是,两人便关上了石门,趁着夜色,回到了密都城去了。 第八十章 武罗三潭 羿和巫湘子夜探青陵坛之后,剩下的两天时间,便让于育带着他们一行人在密都城中四处走动了下。密都城虽小,但是密都城背靠青要山,青要山内峰峦叠翠,山脚之下石桥交错,山谷之间飞泉喷溅,怪石嶙峋,更有珍禽异兽出没于山间,倒也颇有一番景致。自从吴茗和羿上了灵山之后,天天都在与时间赛跑,努力学习巫术,却也难得有如今这样的闲情逸致,看看这鬼斧神工的天地间之盛景。 在青要山的北侧,有一山谷,名为连珠峡。连珠峡谷十分险幽,峡谷之内两山峡间沟深峡窄,仅露天光一线,崖壁如劈。羿与吴茗等人便跟随着于育穿梭在九曲十八弯的峡谷之间。 “没想到在这青要山之后,竟有如此鬼斧神工般的景色。”羿看着眼前集险、幽、奇、秀于一体的绝壁幽谷,不禁感叹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传说天帝曾经出游到青要山,就居住在这密都城内,所以这密都城自然与一般的都城不同。我还听说,这里曾经是天帝所乘坐的黑、白二龙的藏身之地。所以在这附近,建有一座庙,名为‘双龙庙’。”于育一边带着他们往前方走,一边说道。 “双龙庙?能否带我们去看看!”巫湘子一听,倒觉得甚是惊奇,便想去看看。 “好!从这里,往东走约十里,便可以见到。”于育说完,便领着他们 一同走了。 大约走了十公里左右,于育便指着幽谷深处高台之上的一座小型寺庙,说道:“看,就在那里!” 众人随着于育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幽深峡谷之间,一座青瓦红墙的寺庙便若隐若现地隐在峰峦叠嶂的绝壁之中。那绝壁之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龙”字,栩栩如生,彷如真龙再现。在那庙旁,有一颗树扎根于磐石之中,那树根枝硕大,枝繁叶茂,十分醒目,将寺庙遮掩了一半。当他们沿着狭窄的绝壁山路,登上了那绝壁之中的高台上后,于育指着那棵巨大的树,说道:“这颗树名叫‘灵石生树’。由于它是从这灵石之上生长起来的,所以人们便这么叫它了。据说,这灵石生树很灵验,有求必应,你们要不要祈求试试?” “要不茗儿你试试吧?反正我不太信这个。”羿看着吴茗问道。 “好啊!”吴茗面朝着灵石生树,双手交叉,闭上了双目,嘴角微动,祈求道:“但愿羿此行安康!灵山无恙!天下太平!” “你求的是什么?”小天吴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能说的吧?说了就不灵验了。”吴茗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微微带着一丝笑意,两个小酒窝十分明显。 “不说算了,我也来求求试试!”说着,小天吴微拱着背站立起来,摆出了祈祷的姿势。 当他们而来在灵石生树下祈祷时,巫湘子早已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双龙庙中了。只见,这双龙庙的庭院之中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香炉,庙中两只黑白龙形雕塑却显得十分精致,仿佛连细节之处都如同真龙一般! “如此看来,这传说或许是真的!”巫湘子看着眼前的黑白双龙感叹道。 “什么传说?”羿问道。 “就刚才于育所说的这里曾是皇帝所乘坐的黑、白二龙藏身之所的传说。” “不过这个传说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于育补充说道。 “这是当然,如今天界早已与人间互不往来了。天帝唯一的下都便是昆仑虚。”巫湘子说道。 “这世界上真的有白龙吗?”羿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白龙,感叹道,仿佛这是一件世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间艺术品。 “应该存在过,只不过这个历史可能太久远了。曾经,龙族可是有过鼎盛期的,可不像现在这样,成了稀有之物。”巫湘子说完,又继续问于育道:“这附近除了这双龙庙,可还有其他有趣的风景不?” “有,在这绝壁崖底,便有一处风景,名唤‘武罗三潭’!”于育回应道。其实他自己来密都城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还好有本地的小厮带他来过这些地方,所以他如今都还能记得。 “为何用国主之名来命名?”巫湘子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三个水潭是由密都城国主令人挖凿建立而起的。据说,她在这三个水潭之中都混入了不同的药剂,那么本地方的人若是有出身卑贱的,便可以进入‘净身潭’中,便可净身,成为正常人;若有犯过罪孽的,便可进入‘洗心潭’中,便可洗去一切罪孽,重新做人;若有痴愚之人,便可进入‘益智潭’,恢复智慧,成为智者。这三个水潭还有个不太优雅的名字。”于育回道。 “什么名字,但说无妨!”巫湘子说道。 “‘煮人锅’!” “名为‘煮人锅’,却净做救人之事。我倒挺想下去看看。” 于是,他们便跟着于育朝着绝壁崖底处走去。 “诶,你们怎么又走了,我还没看到双龙呢!”小天吴和吴茗,才刚要进双龙庙,却见他们刚从门口走中。无奈,只好也跟着走了出来,用余光稍微看了一眼那双龙神像。 武罗三潭是一连串的三个圆形水潭,依次命名为“净身潭”、“洗心潭”、“益智潭”。三个水潭颜色不一,其中,净身潭为青色、洗心潭为红色、益智潭为蓝色。 “往日里这里都会有人的,只不过如今密都城刚遇到灾难,死伤惨重,大家还沉浸在死亡的悲伤之中。所以这里才空无一人的。”于育说道。 “那这三个水潭真的有这么神奇吗?”羿问道。 “是的,我曾听说,很多人因一时贪恋,会盗窃他人物品。本来这在密都城都是犯了死罪的,要接受死刑之罚。后来自从国主发明了这洗心潭之后,但凡有罪之人,只要进入了这洗心潭之中。三日后,便立马洗心革面,再无犯罪记录。”于育说道。 “这也太神奇了吧!”羿看着眼前一连串的武罗三潭感叹道。 “你真信了?”巫湘子反问道。 “难道这有什么玄机吗?” “当然。”巫湘子说着,竟笑了起来。 “说说看?”羿反而更加困惑了。 “密都城几乎与外界隔绝,所以这里的人们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在这密都城之中,不会有重大的犯罪,所以,他们才会把偷窃这样并不重的犯罪,定为死罪。那国主或许正是为了宽恕这些人的罪过,才用了这样的方法。既可以将重罪变为无罪,又可以令人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此法神妙!”其实巫湘子一听这武罗三潭之事,便猜到这里面必然有些玄机。而到了现场之后,看那水潭之中添加的不过是是些花粉颜料,便知道了国主的用意。 “可净身潭与益智潭又是怎么一回事?”羿觉得,洗心潭倒还能理解,但是净身潭和益智潭,貌似不太可能啊。如何能转变卑贱之人的身份,又如何提升人的智力呢? “我前两日在密都城中略有耳闻。密都城所谓卑贱者,一般皆是女子不自爱,从而堕入红尘而已。而所谓愚笨者,皆是无人教养之过。密都城设有专门的书熟,有专门的夫子教学。所以,无论是卑贱着,还是愚笨之人,入了这水潭,不过都是为了转变大家对他们的看法。而一旦大家转变了对他们的看法,他们便有了重新开始的特权。每个人都不想被大家取笑,看不起,所以一旦有了重生的机会,便会好好珍惜。卑贱者会学会自爱,愚笨者会努力学习,珍惜国主给与的求学机会。”巫湘子一边说着, 一边开始赞赏那密都城国主的善良与明智。 “如此看来,宇哥倒是娶了一个好媳妇!”羿感叹道。 “嗯!”大家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第八十一章 怪兽来袭 密都城刚经历过阵痛,要在短短三日之内,将密都城装饰起来,变成一个婚礼的殿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神武罗的女官和侍女们,这三天里,既要想着怎么装扮武罗宫,如何将婚礼举办得有特色些,又要想着如何款待来自灵山的贵客!所以,这三天里,他们几乎连打个盹儿的时间都没有。三日之后的清晨,天才微微亮,整个密都城还在沉睡中,神武罗的贴身侍女纯儿站在武罗宫殿外的走廊上,双手伏在栏杆上,她刚筹备好婚礼所有需要的物资与仪式,想松一口气,看看远方湛蓝的天空。却忽然发现,密都城外一直凶恶的怪兽正在步步逼近,那只怪兽身形十分庞大,矫健灵敏,纯儿一看不好,立马朝着武罗宫殿内跑去禀报: “国主,不好啦!”在纯儿向国主禀报的同时,三座尖塔上的哨探也发现了,他们立马传出警报声,同时,尖塔上的弓箭手也迅速武装了起来,准备朝那怪兽射箭。 “怎么了?”神武罗和巫宇都还在睡梦中,但两人都被纯儿的惊叫声给吵醒了。他们一听,迅速的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寝殿,神武罗见纯儿脸色都变了,立马问道。 “城外有一只怪兽正在逼近,身形十分庞大!”纯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城下。 “是它来了,啊,我竟然给忘了!”巫宇一听,原本泛着迷糊的惺忪睡眼,立马精神了起来。他来不及给他们解释,便立马施起了巫术,朝着密都城下飞奔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纯儿见巫宇王妃如此着急地往城下跑去,一脸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我们也一起下去看看吧!”神武罗说着,也带着纯儿一起朝着城下走去。 尖塔上的弓箭手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那怪兽一踏入尚在修补的城墙,便立刻万箭齐发,朝着那怪兽射去!可是结果却令他们始料未及,那怪兽偏偏就只停留在城墙百米之外,竟一步也不靠近,随后,又俯身趴在地上,似乎丝毫没有进犯之意。正在弓箭手们犹豫着是否要发起进攻时,他们看到巫宇王妃迅速地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巫宇王妃,是要与那怪兽单打独斗吗?” “王妃实在是太英勇了,不愧是咱们国主挑选的人!” “王妃加油!” 正在弓箭手们七嘴八舌的交流自己的好奇心时,更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巫宇王妃非但没和那怪兽打起来,反而摸了摸那怪兽的额头,并骑了上去!随后,只见那怪兽载着王妃大摇大摆地朝着城下走来。 原本,密都城的警报声,已让所有的密都城的子民都老实地躲入了自己的屋内,闭门不出。但是,不知什么时候,王妃骑着怪兽的奇闻异事又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密都城。所以,当巫宇骑着怪兽,大摇大摆地朝着武罗宫殿走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巫宇虽从未更大家解释原因,但是这几天,大家见过羿的怪兽风翼,所以如今对巫宇的狰兽,自然也不再畏惧了。人群里,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眼前的怪兽: “这是王妃要送给咱们密都城的礼物吗?” “这怪兽是来保护我们的吗?” “原来这怪兽是王妃的宠物啊!” “王妃实在太厉害了,连这样庞大的凶兽都给征服了!” “不愧是咱们国主选中的男人,太厉害了!” 巫宇听着人群里大家的议论,嘴角上扬,心中大喜。今日,自己总算可以和自己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大家的肯定与祝福便是自己幸福人生的见证;婚礼,便是自己的人生巅峰时刻的见证,往后,无论自己天涯海角的奔波,这里始终都会是自己心中的避风港。 巫宇内心才刚一得意,只见神武罗已走到了自己的眼前。“宇,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伙伴,它叫天目。”原来,巫宇自从通灵了狰兽后,早已将它改名为天目。 “哼!竟然瞒着我,到现在才告诉我!”神武罗一听,脸上似乎有一丝不悦。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婚后,我便要离开密都城,所以我想让它留在密都城,保护你!”巫宇说着,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将神武罗也拉到了天目的背上! “哦?”神武罗一听,略微有些惊喜。 “天目,从今天起,罗也是你的伙伴了,你要为我保护好它!”巫宇,说着,用手抚摸了下天目的后背。 “嘭~”狰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击石之声,显然它是愉悦的表示同意了。 “我能摸摸它么?”神武罗见这凶兽在巫宇的抚摸下,竟然如此乖顺,也举起了手,想摸摸试试。 “当然能,你放心吧,它与我的神志是相通的,它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守护你和密都城的!” “真的么?这太好了!”神武罗自从鹰鸟死后,几天下来,内心都有些内疚与后悔,久久不能释怀。今天,看到这武威矫健的神兽,要与自己一同守护这密都城、守护这青陵坛,她终于释怀了,高兴的泪水湿润了眼角,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从今日起,即使巫宇离开了,她也依旧不再孤单,天目会同她一起守护这密都城! “你的狰兽说,新娘子很漂亮了!”不知何时,小天吴已经一跃而起,也跳到了狰兽的后背上,它能读兽之语,所以天目的心事一下便被小天吴给看穿了! “看吧,它很喜欢你!”巫宇说着,喜上眉梢,几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巫宇话才说完,突然,人群之中一道光高亮起又迅速闪灭。眨眼之间,从那余光之中走出了三个人:两位青衣灵动的女子、一位黑布遮眼的男子。 “洵姐你来啦!”巫宇一见,领头之人竟然是灵山族长巫洵,立马从狰兽上落了下来,牵着神武罗的手走到了巫洵的面前,介绍到:“这是密都城国主,我的未婚妻,神武罗!”原本巫湘子告诉他,族长有事不能来参加,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但是没想到最终洵姐还是来了,有些受宠若惊! “嗯,若不来,怕被人认为咱们灵山不够诚意!”巫洵说着,便让巫灵儿将聘礼带了上来。“咱们灵山虽不富足,倒是有些灵芝妙药。如今,听闻密都城罹难,伤残之士众多,或许这些药能派上些用途。”说完,巫灵儿便将一装饰精致的礼盒呈替了上来。 “给伤残者服下,三日之后能见效用。”巫灵儿对神武罗的女官说着,便将礼盒替给了她。 “武罗替密都城子民感谢灵山一族!”神武罗看了看女官手中的礼盒,感激涕零地答谢道。 “不客气,你们怎么还杵在这里,赶紧换上礼服啊,我可等着看你们婚礼呢!”巫洵见大家都在围观狰兽与自己,便说道。 巫洵刚说完,巫宇略微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与洵姐自小就认识,洵姐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今日反而有些急躁。心想,可能是急着回玉女峰修炼吧!便拉着神武罗的手说道: “罗,族长时间宝贵,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尽早开始吧!” “好!”说着,他们二人便回武罗宫殿去了。 众人也逐渐散去,唯独巫湘子,两只眼紧紧地锁住巫洵,说道: “巫敏,你又调皮了!” 第八十二章 密都城婚礼 巫敏见自己被看穿了,低下了头,羞答答地说道:“你是怎么看穿的?” “首先,洵姐从来说一不二,既然她说不能来参加,就必然不会来;其次,三人中唯独不见你,所以我想肯定是你又用了易容之术了。”巫湘子说完,看了看站在巫敏身后的巫震,继续说道:“巫震恐怕这是第一次下山吧?” “是! 洵姐说,巫凡回了神农氏,今后我也要多下山历练,见些世面。” “什么?巫凡回神农氏了?巫凡与神农氏有何关系?”自从两队人分别各自执行任务之后,大家交流都比较少。所以虽然巫凡已经回神农氏有些时日了,但是羿、湘子等一行人却始终不知道巫凡之事。 “巫凡本是神农氏的王子,当时神农氏与少昊氏一战时,是咱们灵山救了巫凡,并且将他收养在咱们灵山之中。如今神农氏有难,所以玉女峰上的两位姑姑和巫太都劝他回神农氏。巫凡哥哥虽然百般不舍,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了。”巫灵儿解释道,眼神之中仿佛夹杂着一丝不舍。 “或许黑暗将至,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巫湘子感叹道。从下灵山那天起,短短才几天的功夫,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有着十分深刻地感悟:神奇的龙珠、离奇身世的巫凡、婚礼在即的巫宇、修炼中的巫洵,一切仿佛都是朝着某个方向在发展着,但是他终究无法看穿未来,只能等待着黑暗的到来,走一步看一步。 “今天是巫宇大婚的好日子,就给自己放松一天,好好给他庆贺下吧!”巫灵儿不想再讨论巫凡回神农氏以及未来的危机这些事情,她感觉自己被这些包袱都压得喘不过气来了。难得今天可以借着巫宇大婚的日子,好好放松下,结果他们还要讨论那些事情。 “好好好!灵儿说得对,大家今天就都一起好好放松下吧!”巫湘子见灵儿兴致高涨,也只好依着她了。 大约过了几炷香时间,巫湘子等人被通知前往武罗宫殿。 烈日高悬,外面的气候实在过于炎热了,所以婚礼定在了武罗宫殿上举行。当巫湘子等人到达武罗宫殿门口时,殿外已经人山人海了。几十年来,这是密都城最盛大的典礼,所以武罗宫殿上,到处红色帷幔飘舞、随处可见的喜字窗花,红色地毯从殿外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大殿之上。三日之前,密都城还沉浸在一片死亡的悲哀之中,可今天,神武罗巧妙地用自己的婚礼,挽回了大家的幸福感与人生的希望。 今天最幸福的,必然是巫宇。当他牵着穿着一身红色华丽的礼裙的美貌妻子神武罗从殿后走出时,无数羡慕的眼神证实了他人生巅峰的得意时光。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步伐是如此地金贵,每迈进一步,都会收获无数的祝福与赞叹!而对神武罗而言,几日的相处,她开始逐渐地喜欢上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了。一个愿意倾其所有力量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国家的男人,就有了十足的魅力将她完全征服。所以,神武罗能感受这紧握的手所传递给自己的安全感与爱意,虽然她的头上如今被蒙上了一层红盖头,但是她还是禁不住往巫宇的方向看了看。 巫宇的母亲在巫宇很小的时候,便因为常年思念他的父亲病死了,所以他从小无父无母,和巫洵一样,只能靠着巫太的教导和学习父亲留下的巫术典籍自学成材。而神武罗的身世有很多相似之处,神武罗刚出生时,由于体型比一般小孩大很多,所以她的母亲在神武罗生下后不久便死了。而她的父亲,或许也正是因为过于思念她的母亲,在她不到五岁的时候,也因病而逝去。在神武罗很小的时候,父亲也多次告诫于她,最好能找有灵力的巫师成婚,否则人神之间差距过大,容易走他和她父亲一样的路。或许,这也是神武罗最终决定果断与巫宇成婚的缘由吧! 两人皆无父无母,所以当巫敏、巫湘子等人一到武罗宫殿上。巫敏便被神武罗的女官拉着坐到了高堂之上,因为她易容成巫洵的模样还没被识破,所以在大家眼里,她便是灵山之主,便代替成了巫宇的长辈。巫敏虽有些勉为其难,但是既然假装了,就索性装到底了。于是,巫敏便落落大方地走到了高堂之上! “一拜天地!”当巫宇牵着神武罗的手,拜向天地之时,他心里便牢牢地打定了主意。若此番十乌之难,能顺利而返,必当与武罗执手偕老! “二拜高堂!”巫敏看着满脸春风得意的巫宇,赶紧双手将神武罗扶了起来。“快请起!”其实,巫敏比巫宇稍微年长几岁,所以看着如今自己的弟弟成家了,巫敏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从今日起,灵山与密都城便是一家!我们灵山会与你一道,守护好这青陵坛的!”巫敏果然聪慧,早已看穿了神武罗所有的心事。 此话一出,神武罗深深地被触动到,感激地紧紧握着巫敏的手,虽然在她眼里,一直都以为眼前的便是灵山一族的族长:“武罗替所有密都城子民感谢灵山!” “夫妻对拜!”巫宇和神武罗相向而拜,拜完之后,巫宇便牵着神武罗的手入了后宫。 “礼成!” 或许是因为有感而发吧,巫湘子看着两人隆重的婚礼,率性而发,用清脆的笛声,谱了一首《武罗婚宴》之歌: 美酒赛秋风、铜鼓迎新婚;密城花烛动,武罗画新蛾。 生死常契阔、执手互成说;洞房烛未灭,拂晓话离愁。 款款箫声,声声入耳,大家都沉浸在巫湘子美妙的笛声之中,而小帝江也跟着笛声在宫殿之上,翩翩起舞。肥胖的身躯与可爱的舞姿,引得整个密都城都弥漫在一阵欢声笑语之中。唯独巫敏,察觉到了湘子尾音的幽幽哀愁。 歌舞之后,巫敏走到巫湘子身边,悄悄耳语道:“刚才的笛声,我怎么听出了一丝哀愁之意,这大好的日子,你到底愁什么呢?” “我有什么好愁的,我只不过是替巫宇愁罢了!想着他今日才大婚,明日便要与我们一同出行北上射杀那九婴,不得不愁!” “灵山之人,怎么能执迷于一己之乐。我看巫宇都能想明白,怎么反而你倒替他愁上了?” “他能明白,但是显然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舍。头脑是理智的,但却难掩内心所欲。大道在心,可人终究非圣贤!” “别管这些了,就像灵儿说的,就给自己放一天假吧,待会儿酒宴开始了,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好!” 密都城内,美酒佳肴、觥筹交错、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灵山七子,皆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尽情地享受这尘世的欢乐与潇洒! 第八十三章 爱的标记 密都城婚礼当天,酒宴从中午持续到了深夜,巫敏、巫灵儿、巫震三人,在婚宴之后,就让巫洵传送回了灵山。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风翼、羿、吴茗、湘子等人皆已停留在密都城的广阔的高台之上,等待着巫宇一同出发。等了很久,才见巫宇匆忙地从武罗宫殿上跑下来。 “看来婚姻生活很甜蜜嘛,竟然这么晚才出来,我们等了很久了!”小天吴看到巫宇总算下来,便调侃道。 “别看武罗是个坚强的女子,毕竟成婚了,久别还是非常不舍的!抱歉了,诸位。”巫宇喘着气,道歉道。 “不急于这一时。此番北境之旅或许会异常艰辛!刚好我们这几日好好做了一番修整,不然大家真的要累坏了。”巫湘子说道。 “是的,昨日酒席之间,他们传来消息说,那北境凶水之九婴,乃九首之怪,擅长水火之术,如今已在北境四处危害百姓。但是很显然,它的能力将远远强于大风与修蛇,洵姐让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羿补充说道。 “好!不管多艰辛,我要赶紧把他们都解决了,我便可以回来好好过日子了。快出发吧!” 巫宇话才刚说完,“嘭!”的一声,天目便载着神武罗从天而降,跃到了他们的面前! “等等!”神武罗说着,便从天目身上落了下来,向巫宇递上了一把青柄金面的华丽宝剑。“这把宝剑是我先祖神武宗随身佩戴的宝剑,你带上吧!或许危机时刻,能派上用场。” “可是,我并不太会用剑啊。而且这可是密都城的国宝,给我会不会大材小用了?”巫宇知道这便是神武罗寝室之中墙面上挂的那三把宝剑之一,巫宇虽然很感动,但是无奈自己并不太会用剑。 “你收下吧,这里有运用这把宝剑的秘籍,你路上可以翻看下,我的神力比先祖弱了太多了,所以这把剑我根本用不上!你们巫者擅于借力,所以在力量上,你们本就有优势,把灵力注入到这把宝剑之中,便能发挥出它的神力的!”神武罗说着,便递上了一本薄薄的书卷,上面清晰的写着《武宗之剑》。 “好!你费心了!保重!”巫宇说着,上前拥抱了一下神武罗。 “保重!”说完,神武罗便忍着一切不舍,坐回到了天目背上。天目一跃而起,神武罗心中不舍,不禁眼角微湿,又不忍回头再望,便只好带着一腔的离愁,回武罗宫殿去了! “照顾好自己…”巫宇本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武罗早已果决地回去了。 “看来,国主终究还是比你洒脱,反而你矫情了!”小天吴继续取笑道。 “行,大家出发吧!”巫宇也不多做解释,便一跃而起,率先第一个跃到了风翼背上。 于是,大家便都一跃而起乘上了风翼,一起朝着北境凶水的方向飞去。巫宇心中虽有不舍,却不忍回望,他担心此刻神武罗或许正在武罗宫殿上遥望着他。于是,便拿出了神武罗赠给他的那本书,正打算翻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掌心之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爱心标记,正好被爱八卦的小天吴看到了。 “快给我看看,你掌心上的东西!”小天吴急切的想看看,便一小爪子抓住了巫宇的手。 “没什么好看的!”巫宇试着推开小天吴,但是好奇心加上天生力量大,小天吴最终还是看清了:“你们好秀啊,还在手上刻了个爱心!” “你懂什么?这是一种巫术而已,但凡两人中,一方对对方有爱意,只要为二人施了这种巫术,便能在对方的手掌之上显示出来。谁没事刻这玩意?我的手上原来并没有出现这标记,是刚刚才出现的!”巫宇解释道。 “哦?那说明她先前和你结婚并不是爱你啊!是现在才爱上你,对吧?” “是吧,我还挺意外的!” “不奇怪,正所谓日久生情嘛。不过宇,这种巫术以后还是不要用的好,人的情爱总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的,你的出发点虽好,但我总觉得用这种巫术来验证爱情的做法,有些幼稚。”巫湘子眉头紧锁,见巫宇竟然将灵山的识心之术用在了自己的感情上,脸色有些凝重。每个巫师的识心之术仅有一次,因为使用识心之术必须将自己的心神与对方绑缚在一起,才能生效,所以若不是十分紧急、且迫切需要的情况之下,巫者都不会轻易使用。而巫宇却仅在和神武罗相处了几天后,便将这种巫术用在了她身上,显然违背了巫者使用巫术的原则。 “只是我担心武罗她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很想证明自己的心意。幸好,结果证明我们二人还是心意相通的!”巫宇压根不理会巫湘子的顾虑,他相信自己看中的人不会有错。 “你是运气好!国主看起来确实是一位不错的伴侣,万一你所托非人呢?希望你还是要谨慎考虑。族长此番他们去雨师国,几乎证实了巫姬,很可能是昔日雨师国派来的细作,只不过后来被咱们灵山所感化,才弃暗投明的。你如今也是有了家室的人,做任何事情和决定,不但要顾全自己和家庭,还要顾及灵山和天下百姓。黑暗将至,还不知前面有多少恐怖和隐藏的势力,我们必须慎言慎行!”巫湘子在灵山的继承人中,稍微年长一些,所以考虑事情确实比巫宇深思熟虑了些。 “行!”巫宇一边回应着,一边便翻开了那本《武宗之剑》的书!才翻开封面,却只有毛笔挥洒地写着的几个大字“武宗之剑启用五诀”。巫宇一边翻看,一边暗暗叫奇,原来,这武宗之剑与一般的武器并不同,它的驱动是依靠神力来驱动的。只要使用者使用强大的神力便可将金剑驱动,从而产生巨大的破坏力,致对方于死地。而书的末尾备注道,若无强大的神力,便要依靠天地初创时的灵力,也可驱动武宗之剑。而驱动的方法不过就是如何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剑身之中,从而将剑内所隐藏的神力,驱动起来。“这真的堪称一把绝世好剑了!”巫宇一边看着,一边感叹道。 “快给我看看!”小天吴一听,立马将宝剑夺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吧,不过就是雕刻精致了些!” “天神之剑,必然是好剑!若你能尽快掌握使用这剑的秘诀,或许北境凶水之战,它能派上用场。”巫湘子对天剑有过些许了解,他知道天剑皆是有神力之物,若能将他们驱动起来,就必然能产生巨大的力量。 “嗯,那我路上正好再多研究下!” “好!” 羿与吴茗,二人倚靠着坐在风翼上,一边倾听着他们讨论爱的标记、武宗之剑,一边享受着这南境翠绿色的汪洋林海之景,享受着风翼急行所带来的微微凉意,享受着北境大战之前这所剩无几的闲暇时光。 九婴之战,近在眼前; 风翼无畏,鼓翅前行! 武罗宫殿外,神武罗倚扶勾阑,注目远望,晴空万里,了无踪迹,情不能已,竟黯然泪下!形傲而柔情,外刚而内弱,真女子是也! 第八十四章 巨人族 风翼日行千里,不过两天时间,便已离开南境,进入北部大荒了。凶水是北部大荒之中的一条大河,水深千丈,波浪汹涌,所以被人们称为凶水。溯及凶水的源头,这浩瀚庞大的水系,来自一座巍峨雄伟的与天齐高的山脉——成都载山。这座山仿佛将北部大荒一分为二,南面是与四海八荒紧密相连的一个整体,而北面则是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另外一个世界。凶水位于成都载山的北侧,所以羿此行要前往凶水射杀九婴,就必须翻越高不可攀的成都载天山,进入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另外一个世界。沿着凶水河畔的大荒北侧,居住着一个游牧名族——肃慎族。原本,九婴居于凶水之中,与沿岸而居的肃慎族人皆相安无事。无奈,十日并出,凶水竟然也沸腾了。九婴嫌水中太热,便时不时地上岸来,见人就吃,肃慎族人苦不堪言,四处躲藏。肃慎族人与成都载山的巨人族一向交好,九婴之难发生后,他们便想通过成都载山之山的巨人族的溶洞躲入大荒北部的南侧。谁知,巨人族自从知道九婴的食人事件后,担心会殃及自己,便拿巨石,将成都载山之中的唯一通道用巨石堵住了。 “看,那前面的山!”羿由于从小练习过远视,所以在很遥远的距离便看见了前方高耸如云的一座巍峨雄伟的山脉,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北极之地?貌似没有前进的路了!”吴茗虽在灵山学过四海八荒各处的地名,但是未身临其境,根本无法一一对应起来。所以她猜测,前面的山可能是北极天柜山,是大荒北境的尽头。 “不,我想那座山应该是成都载山!”巫湘子回应道,巫湘子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运起了防御之术:“大家小心些,那山上的巨人族在不知道我们来意的情况下,可能会发起攻击!”。 “巨人族?你是指那曾经逐日而行的夸父一族?”羿一听,便想起了曾经在灵山学习期间,所听闻过的夸父的传说。 “是的!”巫湘子回应道:“夸父一族,身怀巨力,身形是一般人的百倍之巨,所以一旦他们跑动起来,便会导致地动山摇,生灵涂炭!昔日他们的族长夸父喜欢逐日而行,便天天追着太阳神羲和而走。结果导致所行之处,皆地裂山崩,无数生命毁于一旦。后来,不知是何缘由,那夸父就死了。夸父死后,巨人一族便躲入了这成都载山之中,不再踏入中原之境。” “历史总是残缺的,我们能了解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成都载山,风翼能翻过去么?”巫宇看着羿,问道。 “我试试看!”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运起灵力,让风翼朝着高空飞起。 地面离他们越来越远,河川山脉,在他们的俯瞰之下,已彷如蝼蚁般大小。但是眼前的那座巍峨的山脉,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无论风翼如何鼓翅高飞,始终看不到那成都载山的山峰。正当风翼集中精力,往上高飞而行之时,忽然一块巨石朝着他们砸来,眼见就要砸到风翼的胸脯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巫宇运气了灵力,用神武罗给的武宗之剑,朝着那巨石一劈,瞬间,那巨石被一分为二,竟被巫宇的神剑挡下了! “哇,这把果真是好剑,威力也太大了!”巫宇不禁感叹道。 “快避一避!”正当巫宇有些得意忘形之时,又一块巨石朝着巫宇的身上袭来,幸好,羿早已搭好了箭,朝那巨石只一箭,瞬间,巨石化成了无数块小碎石,再次被挡下了。 “是巨人发现了我们,先躲一躲,再想办法过去吧!”巫湘子见状,立马劝止了他们。如果继续前行,这些巨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朝他们仍大块的巨石,矛盾只会激化,还是先暂停飞行,先想想办法。 “好!”于是,风翼便就近,在成都载山的山腰之中,找了一块降落之地,落了下来。 “风翼块头大,容易成为巨人的攻击目标,要不你先让它到山脚下避避,我们先在这里想想办法!”风翼身躯庞大,若不是成都载天山之上,四处皆是巨人族留下的巨大的脚印所形成的平台,还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降落地。 “好!”羿话才刚说完,又一大块巨石朝着他们飞来了!风翼鼓翅,瞬间将那块巨石击碎了,风翼怒翅而飞,朝着山脚之下飞去。 “巨人族会追下去吗?”羿问道,他担心若这些巨人族追到山脚之下,那风翼恐怕就有危险了。 “估计不会,巨人族只是不想别人打扰他们的生活。并不想与谁为敌。”巫湘子回道。 “那现在怎么办?这些巨人族若发现了我们,恐怕还是要大战一场。”巫宇担心道,现在风翼虽然下去了,但是也很难保证巨人族就无法发现他们。而他们的行踪一旦被发现,终究还是难以避免一战。 “我想或许,这次只能靠小天吴出手了!”巫湘子眉头紧锁,瞬间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主意不错,小天吴不但矮小,而且动作十分敏捷,让它与巨人族的首领交涉,告诉他们我们来此地的目的。由于小天吴能识物语,所以无论巨人族是否能与我们沟通,小天吴肯定都能将我们的意思传达给他们。”羿一听,赞同道。 “我可以拒绝吗?我一点都不想去!”小天吴八张小脸露出各种委屈、不愿意的神情。 “兄弟,这次靠你了!”巫宇伸出手,握了下小天吴的小爪,嘴角略带笑意。 “就知道,让我有危险,你是最开心的!”小天吴把脸一撇,一跃而起,便朝着山上跃去了。 “你也一同去吧!”巫湘子见帝江,朝着他频繁点头,便知道帝江也想去,便同意道。 于是,帝江也跟着飞了起来,朝着刚才巨人族发动进攻之地飞去。山腰平台之上,只剩下羿、吴茗、巫宇、巫湘子四人! “所以我们先等着?”巫宇见他们离开后,不知是否要做点什么。 “嗯,先等着吧!”巫湘子回应道。 “风翼现在安全了,我感应到没有人再朝他丢石块了!看来你说的是对的,可能他们真的只是不想被打扰。”羿担心风翼的安危,便施展了通灵之术。 “嗯,自从夸父死后,巨人族便销声匿迹在这成都载山之中。想来,也只是想安静得过他们自己的生活,既不想破坏世人的正常生活,也不想被打扰。”巫湘子回应道。 “风翼安全了,可不见得我们就安全了!”巫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羿和巫湘子使眼神。 羿和巫湘子转身朝着巫宇的眼神方面望去,一只巨人的脚正高高举起,朝着他们的平台之上踏下来。 “嘭!”巨人一步之重,只令羿他们瞬间感觉地动山摇、一个巨大的身形,将他们完全皆覆盖在了充满恐惧与不安的阴影之下。 第八十五章 夸父之子 “快躲开!”当羿、巫湘子和吴茗三人皆转身看时,那巨人已迈开了步伐,一只巨大的脚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踩下。幸好巫宇反应及时,迅速地推了他们一把,才躲开了这突如起来的危机。 “应该是从山上走下来的吧?完全没注意到!”巫湘子气喘嘘嘘地说道,他抬头见那巨人,有他们百倍之大,那巨人的腰间围着一圈枝叶编制而成的裤裙,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仿佛正在寻找什么。 “是,估计是下来寻找风翼的踪迹吧?你看他手里还拿着石块。”巫宇说道。 “现在怎么办?先看看情况?”羿小声的问道。 “对,小天吴已经往上走了,希望能和巨人对话成功。倘若他们允许我们通过这座高山,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倘若不允许,就想办法打败他们吧!凭你目前的实力,战胜这些巨人应该不在话下。” “好,也只能这样了!” 在北部大荒之中,连绵起伏的山川河流连绵万里,但是这鬼斧神工的神奇自然风貌,到了成都载天山这里,便戛然而止了。成都载天山仿佛一道天然的巨型屏障,将天高高撑起,高耸如云,即便是在如今这种严峻的气候环境下,山峰依旧耸入一望无尽的苍茫云海之中,仿佛根本看不到尽头。成都载天山,山脚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针叶林海,而从山腰之处起,植被变得越来越稀少,以荆棘与草被植物为主,而再往上,则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悬崖峭壁,那些巨人便刚好居住在那悬崖峭壁的巨大溶洞之中。居住在如此高耸的悬崖峭壁之中,一方面可以躲避山上的凶猛野兽,另一方面可以躲避俗世纷争,与世隔绝。所以自从夸父死后,巨人一族便一直定居在这成都载天山之上,以狩猎,采摘山中果实为生。为了方便在悬崖溶洞与山中往来生活,夸父一族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日以继夜的打凿石刻,在成都载山与溶洞之间,开凿出了壮观而又精致的巨型石阶。那宽敞的石砌阶梯足足有十人之宽,若从悬崖的侧面看去,那阶梯仿佛就是通向苍天的天阶一般,横亘在悬崖峭壁之中,甚是壮观。若仔细看,所有的巨石都被精致地雕刻着蛇形铭文,由于巨人的视觉比例会比一般人大很多,所以那些蛇形铭文的凹凸起伏十分明显,简直鬼斧神工,叹为天人所为。 “刚才那只大鸟飞哪里去了?”溶洞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巨人老者问道,他的两只耳朵上挂着蛇形的白骨耳环,双手拄着一根巨木拐杖。当风翼朝着成都载天山顶飞去的过程中,他在溶洞内看到了。 “被我们成功击退了!估计不敢再上来了。”另外一位年轻的巨人回应道,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块巨石,或许,刚才朝风翼丢石头的人里,他便是其中一个。 “那北境的凶兽九婴被我们用巨石阻止了,却不曾想,这南面也有凶兽来袭。咱们巨人族如今虽不足百人,但是务必要保证大家的安危。” “我刚才丢石头的时候看得很清楚,那凶兽的后背上似乎有人类。” “我们这么多年都躲在这悬崖峭壁之上,与他们人类早就断了往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但是请务必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溶洞,否则,恐怕我们巨人族将有灭族之祸。” “好的,父亲,我这就交待他们加强防卫。” “嗯,对了,派人将妇女和老弱之人都迁入溶洞的隐蔽之处,即使他们攻打了进来,也能保证也我们巨人族留下一条命脉吧!” “好的,父亲放心!”说完,那个年轻的巨人便走出了溶洞。 小天吴凭借着敏捷的速度,从山腰之处一路沿着石阶到了这溶洞口。虽然路上遇到了几个拿着大石块的巨人,但是由于小天吴矮小的身躯和奇异的外形,在巨人族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小跳蚤似的存在,所以很难引起大家的注意。当小天吴到达溶洞门口时,正好那位年轻的巨人急忙地走出了溶洞。小天吴抬头一看,这个溶洞足足有百丈之高,溶洞之内十分宽敞,有巨型的石椅,有铺满干草的卧榻,有堆满野生动物尸体的储物室。然而在这溶洞之中最醒目的便是位于溶洞中央之处的篝火堆。小天吴一看,便能猜出,巨人族夜间的主要活动便是围绕着篝火开展的。 小天吴才到一会儿,便看到帝江也跟着飞了进来。小天吴看到白发苍苍的老者,知道他在巨人族中的资历和威望比较深,便想试着和他沟通。于是,便一跃而起,跳到了老者的身上。借着老者身体上起伏的皮肤纹理,在老者身上跃来跳去,废了好大劲儿,才爬到了老者的耳朵上。 “你好!我是朝阳谷的八面小妖天吴。”小天吴担心自己声音太小,所以当它爬到了老者的耳朵中才开始对那巨人老者说。 “什么?你竟然已经上来了?你在哪里?何必躲躲藏藏,快现身!”老者听到后,立马环眼看了下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影。 “我在你耳里!我们只是想进入大荒北侧,射杀凶兽九婴,并无恶意。还望老者你能让我们登上这成都载天。” “什么?你们想越过这天都载天?开什么玩笑!你们不知道这成都载天上是与天齐高的山么?如何能越过去?”老者一听,立马用手去掏耳朵,想把小天吴抓出来。但是小天吴的身手太敏捷了,无论老者如何搅动,都没碰到小天吴分毫。原来,这成都载天山,是一座与不周山上的天柱一起支撑起天穹的高山,所以根本就没办法翻越过去。 “我们从中原而来,径直朝着那凶水的方向飞,却被眼前这座高山也挡住了去路。那除了翻越这座山,是否还有其他通向凶水的路?” “有,你们绕过成都载山飞过去不就行了!”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溶洞尽头的那块巨石。他们早已把通向北侧的唯一道路给封死了,他是不会让那凶兽九婴有任何机会进入他们的溶洞的。 “我们有考虑过,但是这样就必然要增加两天的行程,如今九婴之患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可以等,但是我们担心那里的人们等不了!” “就你们这么小的身躯,也想射杀那巨型凶兽九婴?简直就是笑话!纵使我父亲夸父在世,估计也拿它没办法!”老者如今已经放弃了抓小天吴,继续拄着它的拐杖说道。 “原来他们昨日所说的夸父,便是您的父亲!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夸海!我们巨人族的寿命比你们人类长很久,我如今已有三百多岁了!” 小天吴一听,暗暗称奇,心想,或许通过这座山的唯一办法,也只能从这老者身上寻找了。 第八十六章 逐日之志 夸海的儿子名叫夸山。当他走出溶洞之后,便用口哨声聚集了在山中狩猎的巨人,命令他们在山腰之处加强警戒与防卫,一旦发现巨鸟或者有人登上山,就发动进攻。与此同时,他也命令一部分巨人往山下走,察看情况。 “那巨人又朝着山下走去了!”巫宇看着那巨人朝着山下迈出了步伐后,说道。 “估计他们还在找风翼的行踪,确保风翼不再飞上来才肯罢休吧!”巫湘子说道,他看着那巨人的耳垂上的蛇形骨质挂饰,随着巨人的走动,在空中摇曳着,又继续说道:“他们穿着打扮虽然原始,但是在装饰的雕琢上倒十分精致!” “是啊,那蛇形耳坠,确实精致。”羿回应道。“我感觉好像上面多了好多人,不断的有一阵又一阵震颤的脚步声从山上传来。” “是的,可能他们误以为我们是要对他们发动进攻,所以就加强了对我们的防卫了吧!”吴茗说道。 “无妨,我们身材小,只要不出现在明显的位置,他们也不容易发现我们。”巫湘子说道。此刻,他们都已经躲在一块巨石背后,即使巨人弯下腰来看,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溶洞之内,当小天吴听到夸海说自己的夸父的儿子时,正好听他们提起过夸父之名,所以知道此人在巨人族中必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刚才的那只巨大的凤鸟你看到了吗?它就被我们同行中的一人降服了。他叫夷羿,天生神力,来此之前,我们已经降服了两只巨型怪兽。此番前往凶水,正是为了对付九婴,无论那只怪兽多么强大,他都能将他射杀的,请你务必相信我们!” “能降服那只巨鸟,实属不易,但你口中的羿,再厉害,能比得上应龙吗?” “应龙是谁?我没听说过!” “是如今天地之间罕见的带翼之龙。我们巨人族性情执着,一旦产生一个念头,就必定会坚持到底。昔日,我父亲突然萌生了想看看太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念头,于是便逐日而行,昼夜不舍。但是,结果却令民间山崩地裂,死伤无数!后来,应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试图劝解我父亲,让他放弃逐日的念头。但是父亲被执念所惑,又如何肯轻言放弃。所以最终,应龙也只能对父亲使用了武力!”老者说着,看了看溶洞内灵堂之上所供奉的一支蓝石长棍。 “结果你父亲被杀死了?”小天吴惊讶的问道。 小天吴在于老者说话的同时,小帝江便自由自在地在溶洞内四处闲逛着,想看看这宏伟的溶洞的构造。它发现这溶洞之内由干草铺垫的卧榻有几十座,在溶洞深处一排又一排的层层铺设,很是壮观! “是的!无论你口中的羿多厉害,都不可能比应龙厉害。我父亲天生神力,他的力量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的巨人所能比拟的。但是如此强大的他,都被应龙杀死了,所以你能想象应龙的强大了吧?可是,就算应龙亲自来了,都不一定能杀死九婴,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九婴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了吧?” “我想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的,我能否将他们带上来,让他想你证明他的厉害?” “行啊,若你们真有应龙那样强大的能力,我们宁愿冒着灭族的危险,也会让你们一试的!” “好!那我这就去把他们带上来。”说着,小天吴从老者的耳朵里走了出来,一跃,便从巨人的身上,跃到了地面之上。 “那九婴比我们巨人族的身躯还庞大,你们确定能击杀它?”老者摇了摇头,再次质疑道。 小天吴用自己的两只前爪,扛起了一块巨石,用力一抛,便将那块十来丈高的巨石从溶洞内抛到了洞外去了。它什么也没说,就想用这个动作回答老者的质疑,便一跃从溶洞内朝着洞外扑去了。小帝江则继续在溶洞内四处闲逛着,它想试试,能否在洞内寻找出一些穿越成都载天山的路径。 夸海一看,立马吩咐了下去,若途中有遇到人形之人,就勿要阻拦,放他们上来。 小天吴一路狂奔,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手拿巨石的巨人,但是仿佛他们都在盯着空中,丝毫没注意到它的存在。不过一会儿时间,小天吴便跑到了羿他们所在的位置,它只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吴茗的身上,它高兴地嗅了嗅,又闻到了吴茗身上的那股草药的芬芳。 “羿,我和巨人首领谈好了,让你们上去商谈!”小天吴说着,八张小脸露出了各种得意高兴的表情。 “不错嘛,小天吴,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吴茗一听,立马夸赞道。 “那是!对了,你们知道应龙是谁么?”小天吴问道。 “应龙?”巫湘子一听,好像前几日在酒宴上听巫灵儿他们提起过。 “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他们在雨师国遇到了,关键时刻救了他们一命!”巫宇说道。 “为何你突然提起应龙?”羿反问道。 “因为巨人首领就拿他和你对比啊,说如果你有他那样强大的力量,就会帮助我们通过这成都载天山的。听说那应龙正是昔日杀死夸父的人。” “什么?据说那夸父昔日可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物存在,那应龙竟然能将他杀死?夸父之死一直是人间之谜,有人说他是过于执迷于逐日,不吃不喝,才饥渴而死的;也有的人说他是成日奔跑,累死的。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他们首领自己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小天吴撇着嘴说道。 “虽然通过这件事,确实能看出那应龙的强大之处,但是如今羿身上还有神力的存在,他的力量应该是强于应龙的。所以若要证明倒是不难,只需要羿用他的弓箭试试便可。”巫湘子说道。 “好!”羿说完,几人皆运气了巫术,朝着溶洞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落日的余晖正撒在那一层又一层巨人石阶之上,每一个石阶,对巨人而言,只需轻轻抬步而行。但是对于羿他们而言,必须是奋力的翻身一跃。当巨人们收到了夸海放行的消息后,他们看着他们吃力的在石阶上前行,便索性弯下了身,用自己巨大的手将他们置入了掌心之中,从一个巨人的手心抛到了另一个巨人的手中。巨人们仿佛把这当作了一场愉快的嬉戏,他们四人被当成了抛体,从一处瞬间又被抛到了另一处,但是他们的嬉戏与玩弄实际上却是加快了他们的速度,所以他们也只好接受了这样一种善意的“虐待”了。 羿在空中再一次比前面更清晰的看到了空中高悬的十只舞动的乌鸟般的小太阳,这一次,羿仿佛能看清那乌鸟身上散发着火光的羽翼。同时,羿还看到那十乌的邪恶的眼神仿佛也在燃烧着,正在肆意并且无情地散发着一股又一股强大的火焰,要将这个世界摧毁在火海之中。羿第一次从乌鸟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恐惧,他内心惊悸之余,忍不住将背上的弓箭握得更紧了! 第八十七章 灵兽九婴 帝江在溶洞内四处闲逛着,洞内漆黑一片,零星的几处光亮都是靠着些许光亮支撑着。小帝江朝着洞内深处走去,道路两侧杂七杂八地堆着一些动物的骨头、毛皮、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他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却突然发现前方道路仿佛是被一大块巨石给堵住了,为了确保缝隙的严密性,巨石的边沿用泥石浇灌,把前方的道路彻底封死了。 “或许这里便是捷径?”帝江心里想着,便立马返程,回到了溶洞的入口。 当它回到洞口之时,羿他们也恰好到达了溶洞,而巨人族首领夸海早已在溶洞门口等候,见他们来了,立马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伸出左手,将他们置入掌心,放置到眼前,说道: “你们几个,谁是羿?”夸海嘴唇微启,在羿他们看来便仿若开启了一个深渊的洞口般,里面是广阔的漆黑一片。 夸海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所以在羿他们看来,眼前仿佛是一面起伏不平的悬崖峭壁,唯有一双冰蓝色的巨大双眸点亮了这面早已历经沧海桑田的灰黄色的脸。“是我!”羿昂首挺胸,往前走了一步! “九婴之力,非比寻常!连我们巨人族都不敢轻易招惹,你确信你能击杀它?”夸海看着眼前这个小人,质疑道。 “不确信,但是天意我为,只好尽力为之!”羿尽力将音量提高,让自己的声音在广阔的溶洞内回响,让老者听得更清楚些! “天意?我不知何为天意!仅凭你们人类之力,恐难以对付九婴,所以若非你有那应龙之力,否则,我必然不信你能击败那九婴!” “如何方能证实我能及那应龙之力?” “应龙有翼,畅游天地间。龙鳞甲护身、龙鳞剑为器。龙鳞铠甲坚如磐石,龙鳞剑气势如虹!剑之所往,无坚不摧!斩吾父,竟不费吹灰之力。应龙与我虽有杀父不共戴天之仇,但夸父一族,素来崇拜有能之士。故而此事之后,我夸父一族敬畏应龙之力,永生永世躲入这成都载天山之中,不复出也!” “我不善兵刃,唯独擅长一弓。”羿说着,运起灵力,拔箭出鞘,朝着远方的山岳,脱箭而出。刹那之间,箭在空中发出一阵刺耳之声后,远方的山岳顿时震撼起来,山石树木纷纷落下,倏忽一箭,惊天地泣鬼神。 老者一看,瞬间惊呆了!此人仅以一箭之力,令山岳撼动,惊为天人。若他真的是为对付巨人族而来,仅以此箭,便可毁了这成都载天山,又何须大费周章,与自己叨扰。此箭,顿时令老者茅塞顿开。此人必然是天降之人,是为射杀九婴而来。 “老身愚昧,竟有眼无珠,错怪了你们的来意。前些日子,九婴出世,北境水难、火灾并起,使得北境深处水深火热的灾难之中。我担心这个祸害会殃及我们巨人族,于是便索性将溶洞通往北境的唯一入口给堵死了。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会导致很多肃慎一族的人们无法通过溶洞躲避灾难,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夸父一族的安宁。”在老者说话期间,帝江也将自己在溶洞内的发现,告知了唯一能听懂他的语言的小天吴。 “巨石大概是在那个方向吧?”小天吴往溶洞的深处指去! “是的!你们不了解九婴,它不是简单的凶兽。”老者说着,缕了一缕自己长长的白须。 “此话何意?”巫湘子好奇的问道。 “伏羲统一中原各个部落之后,仰观天象、俯瞰世间百象,创造了伏羲八卦,以此作为经天纬地之法。为了更好的利用八卦来经营天地万物,伏羲便在人间设立了伏羲八卦台,以此控制世间的万事万物。后来,伏羲登天,成为帝俊之后,伏羲八卦台便成为了唯一流落于人间的纪念,受到万民的朝拜与纪念。精诚所至,日久通灵,九婴由伏羲所画的坎、离二卦精气所幻化而成,以其卦痕多为婴孩状,固九婴牛身龙尾,五男四女,男善水,女善火。祥瑞之年,九婴安居凶水之中,与民无害。无奈,如今十日并出,凶水沸腾,逢及乱世,九婴便自恃无人知其来历,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便成灾患。我们巨人族身躯虽然庞大,但是血肉之躯,又如何抵挡得住那九婴水火之术。所以只好以巨石挡道,断了与北境的联系。” “不曾想,九婴竟是一只灵兽。大风、修蛇不过皆是凶兽而已,凶兽所恃之力不过强猛之力。但是灵兽却不同,万物有灵,因灵之不同,所恃之力便不同。九婴源于五行八卦之灵,便能使用五行之力,而我们的五行之术却被禁止擅用,如此一来,九婴实则难以对付。”巫湘子感叹道。 “那九婴源于坎离二卦,便只能使用水火两术,这样是否还好对付一些?”巫宇说道。 “是的。但是此二术也够我们承受的了。此行,只好先探探九婴的虚实,再想办法对付!”巫湘子看着羿说道。 “好!老者,能否带路,为我们移开溶洞内的大石?”羿望着老者问道。 “自然,但是你们通过后,我们便会立马将这溶洞封掉。并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若你们一时对付不了它,也能保证我们巨人一族的平安。”老者回应道。 “好!” “夸山!” “我在,父亲!” “你去把那巨石移开吧,让他们过去!” “好!你们且随我来。”于是,大家便跟着夸山朝着溶洞的深处走去。 当夸山用他巨大的双手,将那堵在溶洞的巨石移开时,一束光亮立马将整个溶洞照亮了。洞外,火光四射,时而电闪雷鸣,时而火柱喷射。溶洞的远处,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水深千丈。 “你们保重,祝你们一切顺利!”老者站在洞口,俯视着对他们说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成功归来的!”羿说着,迈出了他那坚毅的步伐。 无论前方的九婴多么凶恶,他都要将他击杀!这不仅是他的使命,更是他的决心! 第八十八章 不死之身 在溶洞前方的凶水之中,一只身形与巨人一般高大的九头怪兽,正肆无忌惮地向四周喷射水柱与火焰,水柱四射,入地成洪,火光四射,火海环绕。它那青碧色的鳞片,在它那巨型的牛身上闪闪发光,两只红鳍巨翅在它的后背上扑打着,仿佛随时准备着盘旋飞起。九条蛇形牛角,双眼放光的脑袋正环视着四周,仿佛打算摧毁任何周边还存在着呼吸的任何生命。突然,这九头怪兽的其中一只脑袋突然正襟危坐,竖立而起,向其他的八只脑袋发出了信号:前方有强大的力量存在! “嘤~”风翼鼓翅,从溶洞中飞了出来。原来,当羿被通知前往溶洞的过程中,便已施展了通灵术,让风翼再次飞上这成都载天山。夸海知道风翼的来历,于是便通知其他巨人不再设防。 “它发现我们了!大家小心!”羿说着,便携着吴茗一同乘上了风翼。其他人也一跃而起,登了上来。 “我怎么没看到它呢?你是如何看到的!”吴茗好奇地问道,她朝着远处望去,唯有一片火海,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嗯,我也感觉到了!”巫湘子说道。 “我让风翼先往高处飞,先看清了它的方位,尽量不和它近距离接触,否则我们都容易受到它的攻击。” “好!” 于是,风翼盘旋而起,当它已升至高空时,羿一行人逐渐看清了九婴的所在。原来,九婴正朝着他们刚才所在的方位前行着,它的双翼鼓腾着,令它的奔跑速度远甚于一般的怪兽。山岳在它的奔跑过程中,震颤着!山石惧下,火光熏天! “嗖~”羿运起灵力,朝着九婴的一只脑袋射去,羿早已估计好九婴前行的方向,所以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九婴脑袋的正中央。只见,那只脑袋鲜血直流,才不一会儿时间,便倒垂而下。 “成功了!”正当大家呼呼羿成功消灭了九婴的一只脑袋时,羿同时搭好了三只弓,朝着九婴的另外三只脑袋同时射去。 “太棒了!”很显然,这三支箭再次击中了九婴,它的另外三只脑袋再次倒垂而下。九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阻停了脚步。它停了下来,注意到了弓箭来源的方向,剩下的五只脑袋朝着风翼的方向,发出了最猛烈的攻击。刹那之间,五条巨大的水火并进的水火长柱朝着风翼袭去,速度之快,险些令风翼避之不及。风翼虽避开了,但是羿他们明显能感受到到那高温的火光带给他们的威胁,若真的被攻击到,恐怕必然能令他们重伤。 “嗖~”羿不敢松懈,才躲过攻击,便立马又搭起三支箭,朝着九婴剩下的五只脑袋射去。不知是羿弓箭精准,还是九婴根本就不屑躲避,三支箭再次不偏不倚射中了。眼看,九婴的九只脑袋如今只剩下了两只,正当大家庆幸九婴并不难对付时,突然间,原本已垂倒于地的七只脑袋,皆迅速干枯、萎靡消散不见了。但是九婴的身体仿佛植物一般,又迅速长出了七个脑袋,几乎与原本的无异。 “看?他又长出了七只脑袋!”小天吴指着九婴的头部大喊了一声! 在小天吴惊叹之时,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九婴太神奇了,明明羿已经击杀了它七个头部,但是它竟然能在瞬间再次长出脑袋。然而就在此刻,九婴朝着风翼的方向,再次发动了进攻。它的九只脑袋从不同方向,迸发出五支强烈的水柱、四支猛烈的火柱,将风翼遁逃的方向皆团团围住,风翼无处可逃。 “嗖~”羿在危机时刻,再次射出了一箭,挡下了一支水柱的攻击。但是眼看还有一支火柱也即将喷向风翼,就在此刻,突然,一道圆形的水球裹在了风翼的外围,替风翼挡下了这猛烈的火柱攻击。 “我们先撤退吧!再对抗下去,我们快扛不住了!”原来,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巫湘子和巫宇二人运起了灵力,将凶河之水运了上来,裹在了风翼的外围,挡下了九婴这猛烈的攻击。但是,刚才这一巫术已经几乎耗费了他们二人全部的灵力,若九婴再次向他们发出刚才那样猛烈的攻击,他们必然招架不住。 “好!”羿只好运起通灵术,让风翼往高空之中逃逸,拉开与九婴之间的距离,所以即使九婴又再次对他们发起了一轮攻势,但是因为距离拉开了,终究还是被风翼灵敏地躲过了。 “明明已被羿射死的头部,为何又能重新长出?这也太神奇了吧!”巫宇被刚才所发生的神奇的一幕震惊了。 “或许这就是灵兽与普通凶兽之间的区别吧!灵兽以灵为生,灵未灭,身不死!九婴源于天帝的坎离之卦,乃天帝之灵,自然强于世间万物。”巫湘子想起了夸海老者的话,说道。 “那这种情况下,如何才能将它杀死呢?”羿刚才为了尽快射杀九婴,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灵力,但是没想到却一点用也没有。 “我想,除非,你能同时将它的十个脑袋都射杀了,才能将它消灭,否则,它的灵未灭,就会不断再长出新的脑袋,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杀不死它!”巫湘子一边深思,一边回应道。 “可是最多一次,也只能三箭齐发,又如何能在一时之间,同时将它的十个脑袋同时射杀!这似乎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是很艰难,我们只能徐徐图之了,慢慢想办法了。现在我们先寻个落脚之地吧,否则一直和这九婴纠缠,恐怕我们并没有足够的灵力了。” “嗯!” “快看!”飞行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之后,吴茗突然看到远方有一棵巨大的常青之树,约有百丈之高,任凭北境水火连天,但是此树似乎依然屹立不倒。 “没想到,这附近都已经烧焦成灰了,这棵树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巫湘子循着吴茗的方向望去,一棵巨大的苍天大树呈现在眼前。 “我们去那儿躲躲吧,等灵力恢复了再与九婴一战!”羿提议道。 “现在整个北境都已沦陷了,也恐怕只有这唯一的藏身之处了吧!”巫湘子说道。 风翼从高空之中盘旋落下,停在了一根巨大的树枝上,大家才刚从风翼的背上落下,却突然被树下的一群赤身裸体手持武器的人群包围住了。 “你们是何人?” “来此何事?” “你们如何来的?” 羿一行人瞬间被人群之中的各种疑问困住了! 第八十九章 肃慎之国 太阳神羲和是位于九重天上的至高无上的女神,每逢卯时,便化身为一轮巨大的九味真火轮,从九重天上的东面升起,璀璨的光明照耀整个巫魔界。她所释放的热能被万物所蓄积,她是光明的缔造者,是五行之始,是灵力的源泉,是万物之本,是连天界皆需忌惮与瞻仰的神祗。然而,羲和与帝俊的结合,生下了十乌,自十乌诞生之际,他们便被烈火所环绕,他们皆十分依恋他们的母亲,对其分秒不离,羲和也十分溺爱自己的十个孩子,不允许任何人拆散他们母子。每当羲和太阳神化为火轮从东方升起时,十乌也都跟着,羲和的火轮的温度对巫魔界而言是恰到好处的,但是若十乌成年,每只乌鸟的温度都将达到与羲和的火轮一样的温度,这样,整个巫魔界的温度将会达到原先的十倍之高,整个巫魔界将会陷入一片火海,万物皆无法生存。正所谓天上一日,人间数十年,所以乌鸟虽早已存于九重天上数百年,但是对于九重天上的乌鸟而言,他们皆还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即使是如此小的乌鸟,但是他们所散发的热能也远远地破坏了巫魔界原有的平衡,随着他们的日渐成长。炎热逐渐烤焦了森林,烘干了大地,晒干了禾苗草木。凶水位于北境高原,由于山势高,水的沸点会比中原低很多,所以随着十乌的日渐成长,凶水竟然沸腾了。凶水的沸腾,使得凶水之中的生物皆无法生存。因此,栖息在其中的灵兽九婴愤怒了,它浮出了水面,以沿着凶水河畔而生的肃慎一族的人类为食。肃慎一族皆是骁勇善战的游牧一族,但是碰到如此巨型而强大的凶兽,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四处躲藏。 可惜,短短数日之间,整个北境在九婴的袭击下,便陷入了一片水火弥漫的世界之中,山木皆枯,万物尽毁。唯有一棵巨大的傲立于凶水河源头之处的雄常树,任凭雨打火侵,始终绿叶蔽天,屹立不倒。大难来临之时,肃慎一族无处躲藏,死伤无数,只有少数一部分人发现了这棵巨大的雄常树,在树上开凿出了一个树屋,才侥幸躲过九婴的袭击,存活了下来。他们虽躲在树屋之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外面的情况,希望能伺机外出寻找一些食物,但是仿佛天意要灭亡他们一般,他们并没有等来任何机会,一只巨型鸷鸟似乎发现了他们,从高处盘旋而降,落在了这棵树上。恐惧令他们拾起武器,反正横竖皆是一死,还不如舍命一战!强壮的男子,皆拿着弓箭、刀刃从树屋之中走出,正打算与那鸷鸟厮杀一番时,却意外地发现从那鸷鸟身上跳下了几个人。他们毫不犹豫地便爬到树干之上,将那些人皆包围了起来,怒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 “来此何事?” “你们怎么来的?” …… 可能是事先没沟通好,他们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我们来自灵山,是为了射杀九婴而来!”羿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射杀九婴?开什么玩笑,就凭你们!”人群之中,一位壮汉,袒胸露乳,看着眼前的四个身材矮小的人群和两只小动物,轻蔑的说道。他的身高,明显比他们都高大很多,他身边的人们也都表示不太相信羿所说的话。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是我们能穿越过这堵成都载天山,来到此地,就足以证明我们有着非凡的能力。我们已经和九婴交过手,他射中了七只九婴的脑袋,我们本以为,他马上就能将它杀死了,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它的脑袋又再次生长了出来,而且朝着我们发出了猛烈的攻击。我们灵力耗损了,才只好寻来此地,暂避锋芒!”巫宇指着羿说道。 那壮汉一听,与其他几个人窃窃私语了一番,他们不停地交头接耳,点头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说道:“我们信你的话!你们远道而来,不可能了解九婴到如此详细的程度。何况,能让夸父一族的巨人放你们过来,必然不凡。所以,请受我们一拜!”。那壮汉才说完,大家便一起面向羿他们,跪拜了下来。 “不敢当,快请起!”羿本以为那些壮汉还会恶意相待,没想到,突然就朝他们跪了下来,几乎惊到了他们。 “我们肃慎一族,唯有我们这些,躲在此树之中,躲过了一劫。本也不抱任何的存活希望了,但是你们的到来,真的让我们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虽然不知道你们能否降服它,但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在用你们的生命保护我们,所以恳请你们先收下我们的谢意!” “好!我接受你们的谢意,快起来吧!”羿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将那壮汉支了起来。 “你们肃慎一族是居住在这凶水河畔的,你们应该对九婴很了解吧?”巫湘子看着那些壮汉,问道。 “我们一直都知道在这凶水河深水之下,居住着一只恐怖的凶兽,有九只脑袋,我们都称它为九婴。我们每月十五日,都会拿九种不同的九份食品,供给它吃,以庇佑我们肃慎一族的平安,而它在干旱时,会为我们降雨,洪涝之时,也会为我们排洪。所以,几百年下来,我们皆与这凶水河下的九婴相安无事。但是,近年来,北境的气温与日俱增,我们所能寻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而九婴的胃口却越来越大,我们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我们猜想,正因为这样,他才在一怒之下,吞食我们,并打算毁灭整个北境!我们所能了解的基本就这些,没其他的了。” “也就是说,几百年来,你们与这九婴都从未有过矛盾。是直到最近,它才发狂的対么?”小天吴问道。 “是的!因为凶水河中本就有无数的鱼类供它享用,加上我们又经常拿我们的食物给它吃,所以它也没理由伤害我们的。” “现在九婴发怒的原因对我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想要了解如何才能破解它的不死之身。”巫湘子说道。 “我们从未与九婴有过矛盾,而且我们也不敢和它有任何矛盾。”壮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手,又继续说道:“对了,凶水河中曾经浮起过一些类似蛇皮的鳞片,我们拿了一小部分作为卧榻的床垫,不知道是否对你们会有一些帮助?” “快拿来,给我们看看!”巫湘子喜上眉梢,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第九十章 九婴之鳞 壮汉只一翻身,便从树上爬到了树下,回到了树洞之内。过了一会儿,不时地从树洞之内传出了一些交流的声音,可能是壮汉在与树洞之内的肃慎国人在解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那壮汉终于手捧着鳞光闪闪的蛇皮似的东西从树洞内走了出来。 “你们看这东西,能否对你们有点帮助吧!”壮汉说着,将九婴之鳞递给了巫湘子。 巫湘子接过九婴之鳞,仔细地察看了起来,只见那鳞片单单一片便有一张脸大,鳞片一层叠着一层,非常严密,而且鳞片坚固无比。“果然这九婴与蛇类相近,随着身体的不断变大,旧的皮囊便不能再适应原来的躯壳,便要被淘汰,所以才被你们捡到这层厚实的九婴鳞吧!” “我们只是觉得天气如此炎热,而这鳞片正好凉爽,躺着舒服,所以就拿来做床垫了。”壮汉回应道。 巫湘子听完,点了点头。心想,若不是羿有神力相助,巫湘子相信这样坚固的鳞片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被羿射穿的,想到这里,巫湘子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眼前突然放出一丝光芒,开心地说道:“无论九婴是怎样厉害的灵兽,要重生这样一副坚固而且精致的身体,就必然需要耗费强大的五行之灵。所以先前交手的时候,羿已经射掉了他七只脑袋,它才将身体重生出来,而不是一被射杀,就立马重生,我认为很可能它重生它的脑袋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所以不一定要同时将它射杀,只需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将它的几只脑袋全部射杀,便可以将它消灭对么?”羿问道。 “是的,我们已经和九婴交过手了,在它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发起进攻的情形之下,让你在同样的时间之内,同时将它的九只脑袋全部射杀,你能做到吗?”巫湘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羿的身上了,除了他,他知道没有任何人能破得了这九婴如此坚固的鳞甲,哪怕是巫宇的武宗之剑估计也很难破得了,何况是击杀它。 “我想可能我需要再想想办法,因为第一次见面,我确实已经竭尽我所有的能力了。它害死了太多人了,所以我想着用尽全力,一次便把它射杀,但是没想到,它还能重生。” “敌人只会越来越强,所以我们只能在与它们的战斗之中变强,才能取胜!”巫宇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宗之剑,说道:“如果我帮你转移九婴的注意力,让它的九只脑袋全心全意对付我,能否为你争取到一丝的胜算?” 羿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答道:“若是九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那么我可以选择更好的视角,让我的箭同时射中它的两只甚至是三只脑袋,就能轻易做到了。” “可是仅凭武宗之剑,你又如何能抵抗得住那九婴水火交加的进攻呢?”巫湘子说出了巫宇自己也担忧之事。仅仅凭借着灵力之盾的防御,并不能保证能躲过九婴的攻击。 “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九婴之鳞么?”吴茗指着巫湘子手中的九婴之鳞,问道。 “可以,给你!” 吴茗接过九婴之鳞,仔细地看了起来,无意之间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不能考虑用这个做一套盔甲呢?九婴之火再厉害,也不能烧毁自己的鳞片吧?” “对啊!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何况是自己的身体呢?九婴之火再厉害,也不可能烧毁九婴自己的躯体分毫!这九婴之鳞必然能抵挡住九婴之火。”巫湘子一听,高兴地拍手叫好! “可是单单这一层鳞片便有一张脸大,要做成盔甲,又谈何容易呢?除非有巫奇的帮助,否则,又有谁能用这么坚固的鳞片做成盔甲?”巫宇看着吴茗手中的那一大块又一大块鳞片说道。 “那就请他来帮忙吧,我这就施展心语之术,和洵老大联系上!”巫湘子,说着,往树的高处上窜,找了一块安静之地,便施展起了心语之术,只见巫湘子的身上散发出一道白光,便进入了冥想之境。 巫洵此刻正在九尾峰上日以继夜的修炼将灵力合二为一之术,却突然在冥想之境听到了巫湘子的心语: “洵姐,在吗?” “在,你说吧!” “能否将巫奇传送过来,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他现在还在昆仑虚上,我只能利用两次龙鱼之珠,才能将他传送到你们那里,可能需要至少两炷香的时间!” “没问题,那就拜托了!” “好!你们也注意安全!” 巫湘子施展完心语之术,便从树上一跃而下,面带喜色地说道:“成了,两炷香后,巫奇就能过来协助我们!” “那实在太好了,有了这九婴之鳞制作的铠甲,巫宇此番倒是可以好好地利用下他的爱人赠送的宝剑,当一回真正的英雄了!”小天吴笑着说道,他已经能想象出巫宇满身铠甲的对战九婴的形象了。 “是的,看来咱们灵山也要出现一位战神了!到时候,我会和帝江一起,护你周全。”巫湘子解决了巫宇的安全问题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忧虑,笑着说道。 “什么战神不战神的,有这样的铠甲,咱们谁上不都一样么?不过只是吸引九婴的注意力而已。我也只是想试试罗给的这把剑的威力。”巫宇看着手里的武宗之剑,想起了《武宗之剑》中所记载的启用五诀:灵诀、心诀、口诀、听诀、幻诀。如今,他已经基本背熟了五诀的诀窍,与九婴的一战,正好可以试试武宗之剑的威力了。 “罗,叫的很亲切啊!”小天吴一听,又忍不住取笑道。 “小天吴,你看我不揍飞你!”巫宇被小天吴取笑了多次,这次终于忍不住了,施展起了巫术,朝着小天吴的位置扑了过去。小天吴灵活的一跃,机灵的一闪而过,躲开了。两人你追我赶,竟撕闹了起来。 “所以,有了九婴之鳞,就真的能消灭那九婴了?”那壮汉在一旁等候了好久,忍不住问道。 “不一定,但是确实能大大提高我们的胜算!”羿回应道,他看着那壮汉忧郁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你大可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将它消灭的!” “我们肃慎一族,真的已经伤亡太多了,我们都很希望能活下去,真的拜托了!”壮汉说着,双手交叉,朝着羿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鞠了一躬。 “你们放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也会佑护你们的周全的!”羿说着,手里的拳头禁不住握紧了,纵使不久之前,他才与那九婴交战过一番,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灵力,但是此刻,仿佛是责任与愤怒又突然间将它的灵力补满了。 “对,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巫宇也停了下来,看着壮汉,认真地说道。 远远望去,那滚滚的凶水河仿佛沸腾的开水一般,正朝着东方无穷无尽地消逝而去。一个巨大的身影,在一片满是灰烬的黑色大地上徘徊着,它的每一步,都会令整个黑色大地随之震颤,但它依旧不肯放过它目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它在寻找着,那个不久前,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射掉它七个脑袋的巨大存在,它要报复,它要撕裂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第九十一章 致广尽微 昆仑虚上瑶池殿内,一座三丈高,一丈宽的炼丹神鼎内正燃烧着熊熊大火。这座神鼎正是当年巫奇初入瑶池时,为了炼制不死丹药而制造的。虽然昔日他的父亲,灵山十巫的巫彭也曾经为了炼制不死药设计了一个神鼎,但是每一座神鼎上都有炼丹师自己启动灵力的秘制符文,所以父亲所留下的神鼎,巫奇启动不了。何况,继承了父亲巫彭绝技的巫奇,从小痴迷于神器的研制与设计,当他收到西王母的命令,前往瑶池协助炼制不死丹药时,他简直高兴坏了,在灵山埋头修炼这么多年,不正是为了有一天能像父亲一样,制造出能炼制不死丹药的无上法器——炼丹神鼎么! 巫奇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只见,那炼丹神鼎是一座腹部呈八棱面形、上下转为圆形的神鼎,下承有八柱足,两侧分别是青赤蛇形的鼎耳,鼎身四周铸有精巧的蛇形纹和饕餮纹。七年来,但凡有一丝闲暇的功夫,巫奇都会思考如何优化和改制自己的这一杰作,以便提升它的工作效率。 “发什么呆!”巫奇正在仔细的思考,突然,他的身后有个身影拍了下他的后背,巫奇惊诧地转身一看,原来是巫天。 “好吧!你来找我,那肯定是有事要发生了!我现在只要看到你主动找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发生了。十天前你来,就说什么巫凡要离开咱们灵山了,结果,巫凡果真就回神农氏当王子去了。前几天你来,又来告诉我什么巫宇要结婚了,结果,还真的就和密都城的国主联姻了。快说吧,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这次的事情,你肯定喜欢!” “真的吗?快说来听听?” “你将要离开瑶池殿,下山炼制一件神器!” “什么神器?” “一件水火不侵的绝世法器——九婴鳞甲!” “嗯,这还真的能提起我的兴趣。为了便于羿能成功射下十乌,洵姐很早就嘱咐我让我研制射日神弓,我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了。正好,我也想转移下注意力,设计一件精巧的法器试试。快说,什么时候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可没办法预知准确的时辰。那玄武的嘴巴可严了,多说一个字都不肯,哪里会告诉我具体的时辰。”巫天双手外翻,表示也很无奈。 “也不急,既然你预知到了,那就是迟早的事情。对了,你也有段时间没回灵山了,不思念你的灵儿吗?”巫奇挑起眉毛,打趣道。 “你说灵儿啊,我倒是挺想念她酿制的酒了。真后悔,当初,没多带几瓶她酿造的酒!”巫天 “没事,我此番下山,倒可以帮你带上几瓶!” “那真的太好了。” 巫天话才说完,巫奇腰间的心语铃便响了起来。 “来消息了,你先等等,我先问问情况。”巫奇说着便盘地而坐,进入了冥想之境。 “巫奇,羿他们此行对付九婴遇上了些困难,需要你前往大荒北境支援。我先用龙鱼之珠将你传送到我这里,然后再将你传送到他们那儿吧!你赶紧准备下。”巫洵用心语之术对巫奇说道。 “无需准备,我的法器平时都是规整好的,即时便可出发。你直接传送即可!”巫奇说完,随手一挥,他的百物囊便已飞了过来,而赤焰兽也随之而至。作为灵山唯一的精致入微的器物之巫,他每天都会整理他平常所要使用的工具:曲尺、墨斗、金钻、铁锯子、斧……小小的百物囊,里面却装着数不胜数的工匠法器。为了便于炼制法器,这次巫奇打算连赤焰兽也一起带上。赤焰兽是火神祝融坐骑火龙的后裔,一身的钢筋铁骨、周身的烈火,非凡人所能轻易打败。 不一会儿,巫奇的四周,便闪起一片白光,赤焰兽轻松一跃,便也跃进了白光之中,两人一起逐渐淹没在白光之中,只留下他一句告别的话:“巫天,请代我看管炼丹神鼎,待我回来,定当带上灵儿的几瓶好酒!” “好!”巫天还没来得及说完,巫奇却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看着炼丹神鼎内的熊熊大火,自言自语地笑道:“好家伙,又一件绝世法器要诞生了!” 巫洵对大荒北境的位置并不熟悉,所以巫奇没有准确地被传送到雄常树下,而是被传送到了凶水河畔。更不巧的是,恰好便遇见了正在寻找羿一行人踪迹的九婴。九婴对活人的气息是十分警觉的,一看自己的眼前有活口,便立马嘶吼了一声,朝着巫奇所在的位置喷出了一口巨大的火焰。 眼看那巨大的火焰马上就要将巫奇吞没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九婴所喷出的火焰全部被赤焰兽吸收了。在九婴眼里,眼前的敌人虽然矮小,但是不可能瞬间便把它的火焰都吸走,所以九婴被眼前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愣住了,而当它恍过神来,想试着用它的水柱攻击对方时,巫奇和赤焰兽已经借着它发呆的空隙遁走了。 巫奇利用心语之术联系上了巫湘子,才找到雄常树的位置。当巫湘子把九婴之鳞给到巫奇手中时,巫奇被眼前的宝物惊到了! “如此坚固而又带韧性的材质,自然界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巫奇如获珍宝似的看着眼前这件稀世珍宝。 “我们想将它制作成一件铠甲,让巫宇在于九婴对抗的过程中不至于被它的火给烧伤。”巫湘子指着九婴之鳞说道。 “我刚才一到这里,就遇到那九婴了,它的火焰是九味真火,一般的铠甲根本抵抗不了它的火焰。但是它的这片鳞甲,能挡住一切火焰。” “那太好了。对了,你怎么逃过那九婴的攻击的?它那水火交织的攻击网,应该是很难逃脱的才对。”巫宇一听巫奇路上遇到了九婴,便好奇地问道。 “哦,可能它轻敌了吧,只对我使用了火攻。恰好我带上了赤焰兽,便让它把九婴 喷出的火焰全数吸收了。恰好,若是用这九味真火来炼制九婴鳞甲,必然更加坚固!”巫奇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喜悦。果然,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本来偶遇这九婴是一件不幸之事,如今却也变成了一件好事。“巫宇,你过来,我帮你量下尺寸!” “什么?为什么炼制九婴鳞甲需要量我身体的尺寸?需要这么麻烦吗?”巫宇好奇的问道。 “当然啦,这九婴鳞甲是给你穿的,就要与你合身才好。只有这鳞甲符合你身体的每一个尺寸,你在打斗的过程之中才能行动自如,不受束缚。这世间太多工匠不注重人体尺寸的数据,所以纵使花费了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打造出了一件防御值非常高的铠甲,但是最终却大大降低了人的行动速度,束缚了人们的行为。不过跟你说再多也没用,你就按我说的做,等我帮你做好了,你穿上试试,就能感觉到差别了!”巫奇解释道。 “好,这玩意还是听你的吧!”巫宇张开了双手,任凭巫奇在他的身上笔画,量具体的尺寸。 “巫奇,制作这鳞甲需要多长时间?我们担心,这九婴很快就要寻上这里了!”羿有些着急的问道。 “一天!纵使我催动灵力加快制作速度,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它来了,我还没完成,你们就先和它周旋一番吧!” “好!为了你这致广大而尽精微的杰作,我们就为你争取这一天的时间吧!”巫湘子说道,他看着巫奇细心地记录着巫宇身体的每一个尺寸的详细数据,总算理解了古书中所说的器物大师的致广尽微的崇高精神。 “致广大而尽精微?是什么意思?”吴茗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听过的陌生的词汇。 “等你看到他的杰作就知道了!”巫湘子不作任何解释,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概就是鳞甲很大,而且又做得很细的意思吧!”小天吴不懂装懂,一番解释,引得众人差点捧腹大笑。 第九十二章 恶兽惊梦 雄常树下,昏暗的树屋之内不时地闪现出一阵又一阵耀眼的淬火之光,仿佛一只凶恶的巨兽不时地睁开它那惧人的双眼,令人不寒而栗。 雄常树上,风翼微闭着双目,停栖在最粗壮的一根树枝上,时不时地睁开一只眼,探听着依靠在它身旁的二人的对话。 “羿哥,巫奇师兄进了树洞也该快一天了吧?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吴茗幸福地依偎在羿的身上,略有所思。 “快好了吧。巫奇师兄说了一天时间,就必然能按时完成。我估计大概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吧。”羿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吴茗,眼里充满着爱意。 “等所有任务都完成了,你有什么打算吗?”两小无猜到如今的相濡以沫,吴茗满眼期待地盼望着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羿欲言又止。 “你难道没考虑过自己嘛,除了完成天命之事,你就没自己的打算吗?” “有!” “那你说嘛?” “我想调查父母及家人的下落,虽然青玄姐说这不是我的使命,但是无论他们与我是否有血缘之亲,我都很希望能找寻他们的下落。” “嗯,我支持你。”爱情便是这样,显然不是自己期望得到的答案,却依然无畏凶险,默默支持,吴茗说着,将羿的手握得更紧了。 “茗儿,谢谢你。”情至深处,两人双唇微启,鼻息轻若幽兰,唇齿相依疑似梦境。 风翼瞥见了,立马将自己的脸转过了一边,凝眸深思,似乎一阵嫌恶。 “嘤嘤~”倏然,一声突如其来的啼哭之嚎划破长空,响彻天际,在山谷之间回荡,恍如噩梦一般,瞬间将二人从美好的梦境曳入深不见底的地狱深渊之中。 “是九婴!”羿透过层峦叠嶂的树荫,远远地瞥见了那只鼓着一双红鳍巨翅的牛身九首怪兽,显然,它正朝着雄常树的方向飞来。 “茗儿,你先到树屋内避一避,我和风翼先和它周旋一番。”羿说着,便一跃而起,乘上风翼。 风翼鼓翅,飓风瞬起,巨大的雄常树在飓风之中猛烈摇摆,却不曾见有一片落叶,着实是一棵神奇的上古神树。众人见势,皆躲入了树屋之内。 雄常树约有二十围之宽,气根林立,威武雄壮,远望而去,彷如一位苍健的拄杖老者,正伸开它的双手,护佑着它根部的那些避难者。 树屋之内,刚进入树屋内的巫湘子朝着火光四溅的神器炉走去,只见那神奇炉约有五尺之高,若不是亲眼所见,肃慎一族的族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样庞大的器物,竟是从那巫奇小小的百物囊之中取出的。 “怎样了?兄弟!好了么?” “还差点火劲儿!”巫奇说着,朝着赤焰兽使了个眼劲儿。 赤焰兽心领神会,会精聚神,将之前从九婴那吸收的九味真火,朝着那神奇炉中喷涌而出,霎时之间,火光四溅,整个树洞皆淹没在强烈的火光之中。 “我再将它淬火试试!应该是差不多了!”巫奇一边说着,一边将燃烧得遍体通红的鳞甲,没入了旁边的淬火盆之中,又一阵火花四溅,引得众人皆掩目而待。 “宇,他这是粹了第几遍了?”巫湘子扯了扯依靠在树洞边上的巫宇的衣角问道。 “没细数,差不多得有三十多遍了吧!” “额……”巫湘子欲言又止。 “才不止呢,我一直数着,这次是七七四十九遍了!”躲在树屋角落里的小天吴不服气的说道。由于吴茗要和羿独处,所以它闲来无事,便一直在树屋之内,注视着巫奇‘致广大而尽精微’的创作过程。 “有那么多么?我竟然漏了这么多次!” “有啊,有几次的淬火时间比较短,但是我都有注意到。” “小天吴,你现在明白了器物大师‘致广大而尽精微’的精髓了么?” “明白了!” “说说看?” “首先,巫奇在炼制九婴鳞甲之前,早已根据巫宇的身体尺寸,将鳞甲的成品的外形绘制在了树洞的墙面上,外形华丽精美不说,单是脸部防具的这一设计,便能保证巫宇在九婴的火海之中,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其次,在炼制过程之中,巫奇在切割与编制鳞甲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墙面上的形象来做的,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按着它原有的计划来。最后,便是这七七四十九遍的淬火了,不厌其烦地重复淬火,让九婴鳞甲比它原先的材质更加坚韧。所以无论是从整体还是细节,巫奇都做到了最好,我想这应该便是‘致广大而尽精微’的精髓了吧?” “不错不错!看来你领悟得很透彻了嘛!” “不枉费我花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仔细观察!” 树屋之外,一会儿水花四溅,一会儿火光四射,此番,九婴竟在空中对羿展开了攻势。为了帮巫奇争取时间,羿再次往高空飞去,但是自从上次被羿射穿了七首之后,九婴便仿佛对羿有了一种特殊的仇恨。 万里长空,九婴奋翅穷追,火柱与水龙并进,仿佛有吞噬苍穹之势。远望而去,彷如一只巨大的苍鹰正在追捕一只渺小的蚊蝇之虫。 但羿毕竟不是弱小的蚊蝇,眼看火龙逼近了,风翼鼓翅,旋风顿起,霎时火花四溅,化成无数光点,洒落满目疮痍的北部大荒之境。 羿见一支强劲的水柱,朝着他们汹涌咆哮而来,回首便射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箭。 “嗖~”伴随着一阵耳鸣之声,那只饱含灵力的强劲的箭不仅击退了水柱,而且穿透过巨大的水柱,射中了九婴的一只脑袋。耳鸣之后,但见那九婴的一只蛇形牛角的脑袋逐渐蜿蜒垂倒而下,彷如枯萎了的蔓藤,瞬间失去了张牙舞爪的凶恶与气势。 然而,破船仍有三千钉,再次被射中脑袋的九婴,仿佛彻底被激怒了,它挥动那巨硕无比的红鳍巨翅,加速追赶,水火攻势不减之外,仿佛意图凭借着这追赶的速度,将羿吞噬。 如梦魇降临,沉睡在恶兽体内的力量已然苏醒,水火并进之势,仿佛一张撑开的渔网,任凭羿如何挣扎,皆逃不脱九婴那早已张开,准备将其一口吞噬的血盆大口。 “嘤嘤~” 一声突如其来的啼哭之嚎再次划破长空,显然,这次的嚎叫不仅仅是见到猎物时的亢奋,更是为自己即将取得成功的喜悦之鸣。声音响彻天际,震慑大地,连躲在树屋内的人们听了,都不禁瑟瑟发抖。 第九十三章 战神出世 啼哭般的咆哮撼动着整片大地,眼看九婴张牙舞爪地张开九个血盆大口,即将连着带羿整个将风翼吞下。 千钧一发之时,九婴身后突然幻变出无数个身穿九婴鳞甲、手持武宗之剑的身影,朝它挥出了一道月牙形光波,光波所至,九婴的一只脑袋应声而偃,那道强烈的光波虽不能令九婴断首,但却完美地阻止了九婴的进攻。 原来,为了能尽快制成九婴铠甲,巫奇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当他灵力几乎耗尽而倒下之时,九婴铠甲成功诞生了。巫宇穿上九婴鳞甲,整个人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精密的鳞甲所覆盖,几乎看不到任何一丝破绽。就连用九婴鳞甲做制成的头盔也完美地契合了巫宇的头型,做工精细,却丝毫不显笨拙之感。 巫宇的武宗之剑,加上这副完美契合他身形的九婴鳞甲,简直就是一位“战神”临世。 若不解决眼前的这一麻烦,只会让自己陷入前后夹击的不利局面之中,所以九婴放弃了追击。 “不好~”巫湘子在雄常树下看着巫宇前往支援,看到九婴转身怒视,觉得不妥,立马施展起通灵术,让帝江飞起支援。 九婴的九只脑袋朝着天穹怒吼了一声,水火并进,它将所有的力量集中而起,朝着眼前无数个幻象发出致命的一击。 只见苍蓝的天穹瞬间水火交织、水汽四漫,不一会儿时间,整个天空便被一层厚厚的云层所覆盖。 巫宇被这水火交织的攻击网所击中,应声而落,纵使九婴铠甲坚不可摧,可这样强烈的攻击若是毫无缓冲地直落地面,强烈的冲击必然会让巫宇受重伤。 落下的过程之中,巫宇脑海之中所呈现的是神武罗的乘着天目回密都城的身影,那表面看似淡然,实则依依不舍的身影仿佛被慢放了数十倍。 “罗,可能我和你的情分也就在那几天了吧!”巫宇心里想着,突然身体落在了一片十分柔暖的仿似床榻、棉花的物体上,不仅完全抵消了九婴的撞击伤害,还令他十分舒服,仿佛突然从死亡的地狱边缘拉到了梦境的天堂一般。 “啊!原来是你啊,帝江!”巫宇转身一看,原来是帝江接住了他,并不断飞升而起,让他屹立于九婴等高的高空之中。 “嘤嘤~”九婴一声怒吼,气势滔天,竟然将原来弥漫在他们四周的云汽都散开了去,唯独只见它那庞大的牛身蛇首与渺小的乘坐在帝江后背上巫宇对视而立。 “这力量看起来实在太不对等了!”小天吴,十张小脸露出各种惆怅的神情说道。 “是啊,九婴是少见的能够飞行的巨兽,对付难度非同寻常。”巫湘子说着,手中的长笛旋转而起,置入了口中,一阵降灵偃魔之音,霎时之间响彻天地之间。 那音律看似悦耳动听,实则大大干扰了九婴的情绪,降低了它的作战能力。 “我也来帮忙吧!”吴茗说着,双手交织,空中顿时汇聚起无数只飞蛾,皆朝着九婴的牛身上飞去。 九婴正打算再次朝巫宇发动进攻,却突然浑身瘙痒,一阵不自在。一怒之下,竟朝着自己的牛身,喷吐火焰,瞬时之间,它浑身被火焰包围。 “啊!”吴茗大叫一声,突然间像失去了依靠般,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茗主!”小天吴见状,立马伸出小爪,推了推吴茗,只见吴茗只有微弱的鼻息,身体一动不动。 “没事,只是巫蛊之术被重创,灵力难免受到重创,多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巫湘子停了了笛声,解释道,说完,又继续吹奏而起。 “好!我先带她去树洞躲一躲。”小天吴说完,便将吴茗带入了树洞之中。 不一会儿,九婴身上的金黄色火焰便随着烟气逐渐散去。它抖了抖身体,再次将目光对准了巫宇。 巫宇双手执剑,再次将灵力注入那武宗之剑之中。瞬时间,武宗之剑再次金光焕发,一道月牙形光波再次朝着九婴横切而去。 “嘤嘤~”九婴灵巧的躲过了巫宇的剑波,正当它集中力量要发起对巫宇的进攻时。 “嗖~”; “嗖~”; “嗖~”! 尖锐而又刺耳的轰鸣之声响彻苍穹,三支注满灵力的散发着青色光波与蓝色火焰的箭,精准的射中在九婴的三只脑袋的脖颈上。那三支脑袋,彷如被打中了七寸的蛇,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偃倒而下。 原来,当巫宇及时出现吸引了九婴的战力时,风翼一飞而上,早已在高空之中占据了最佳的射击位置。而此箭,正是羿注满了灵力,找到了最佳的战斗时机所发动的进攻。 三箭才发,羿立马又搭好了三箭,不过一会儿时间,苍穹之中再次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之声。 “轰~”只见空中一声巨响,三支箭眼看着就要射中那九婴另外三只脑袋的箭被三支巨大的水柱给拦截下了。 轰鸣之后,漫天水花从天而降。 巫宇见势,立马再次将灵力注入那武宗之剑之中,冲入云霄,朝着九婴,再次发动武宗之剑的神技。只见,一道比之前更大的月牙形光波朝着九婴横切而去。 被前后夹击,又已经被射掉了三只脑袋的九婴,仿佛被彻底激怒了。 “嘤嘤~”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吼叫,吞噬天地,那声势足以吓退任何一位怯弱之徒。 正当众人以为九婴要发动毁天灭地的进攻时,九婴却出人意料地下降,没入了凶水河中。巨兽入水,彷如巨斧劈海,凶水河瞬间水墙四起,巨浪滔天,水浪不止。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才逐渐恢复于平静。 羿见第二次的三箭没有成功,刚搭好第三箭准备发动进攻,却因为九婴入水,丢了视野,只好静观其便。 “吓死我了,还以为这厮凶起来会很难对付,原来就这啊?”刚才九婴的吼叫,不得不令巫宇紧张起来,他正握紧剑,准备奋力一搏,却不曾想,九婴竟然直接躲了起来,不打了。 “它的声音,我总感觉……”羿话还没说完,凶水河上瞬间巨浪滔天,一处水面,九条巨大的水柱破水而出,直冲云霄。彷如九条气势磅礴,凶神恶煞的巨龙,分别朝着巫宇和羿的方向袭击而去。 凶水河水四溢,巨大的水浪一阵又一阵地狂烈地击打在那棵巨大的雄常树上。树虽不倒,但那树洞的门仿似并不能承受住这样强大的水力。 “小天吴,你快与我一起,顶住这树门!”巫湘子说着,运起灵力,用一股巨大的力量支撑起那看似脆弱、薄不禁风的树洞之门。 “好!”小天吴说着,也支起了双爪,顶住了那树门! “我们也一起上吧!”肃慎一族的人们见状,也一拥而上,一同将那树门支撑的密不透风。 巫奇与吴茗二人,皆因灵力耗损过度,暂时失去了知觉,陷于昏迷之中。 而树洞之外,那九只滔天的龙吸水柱直入云霄,吞噬天地,气势磅礴,羿和巫宇看似皆不能幸免。 九婴震怒之下,果然不同凡响! 第九十四章 六箭齐发 “糟了!”巫宇才反应过来,那强大并旋转着的擎天水柱已经到了眼前,将帝江连同巫宇一起卷入了无边无际的苍穹之中。 所幸,有柔软无比的帝江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否则,巫宇此番,必将受到重击。 巫宇紧紧抱住帝江的后背,同时将灵力注入武宗剑内,武宗剑立马金光焕发,抵消了一部分强大的水柱的冲击力。但那水柱之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依旧无止境地将巫宇和帝江冲入了无边际的苍穹之上。 “呼~”巫宇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任凭那水柱将自己冲向何方,反正无论如何,有帝江在,他都不至于失去了性命。然而,突然巫宇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一股强烈无比的狂风由上而下席卷而来,不仅成功救下了他们两,同时还将那似乎正在咆哮的龙吸水一冲而散,化作无数的雨滴从高空而降。 原来,当九婴的九支巨大的龙吸水柱冲向苍穹,朝着羿怒吼而来的时候,羿运起灵力,让风翼鼓翅,刮起了一阵强大的龙卷之风从天而降,顺利抵消了九婴水柱的进攻。当羿看到巫宇抵挡不住那水柱的进攻,便立马飞过来支援。 “刚才在天上,是最好的作战机会。但是显然我们已经错过了!”羿扼腕叹息道。 “是啊,如今它就算再蠢,也不可能会再飞到天上与我们作战!何况,显然它在水里的力量远远胜于在地面上!” “不仅如此,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它似乎在水中恢复速度要比在空中快很多。刚才它才莫如水中一会儿,被我射杀的三只脑袋便又重生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刚才我见那九婴如水之后,仿佛如鱼得水,力量倍增。突然便想起了昔日族长青玄姐对我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她曾说过,要学会在‘神力之上再借力’,便能大大增强自己的力量!” “这句话我们都明白啊!可这苍穹之上,哪来的其他力量?” “九婴入水,是借了水之力,才发动出它巨大的力量。而我只需借一固弓之力,便可用双手运箭,一箭六发!” “也对!我们总是想着射箭需要用手握着弓,却没想过我们有灵力,其实不用手握弓,照样也能借用其他力量来定住弓,这样你便可以用双手运箭。若是你一箭六发,就算那九婴恢复速度再快,估计也躲不过你第二发的六只箭!” “没错!这次我不会给它任何机会了!只要它的九只脑袋浮出水面,我势必要一次将它射杀!” “可是,现在它会浮出来吗?” “会的!因为它很想杀了你我!” “对,刚才我们好像确实把它激怒了。” “何况,它刚才入水所发出的进攻,其实只是为了削弱我们的力量,打破我们前后夹击的局面。所以,只要它认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一定会再次出来,与我们决斗的!” “行,既然这样,待会儿它浮出水面时,我便下去为你吸引它的注意力!” “好,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帝江和鳞甲在,伤不了!”巫宇说着,闭上了双眼,他双手运灵,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武宗之剑上,他想用尽自己的所有力量,为羿争取到最佳的进攻时机。 果然,过了一会儿,原本波澜壮阔的凶水河,逐渐恢复了平静。九婴破水而出,九只蛇首争先恐后似地冲出水面。 “嘤嘤~”才一浮出水面,九婴便再次狂吼一声,才刚刚归于平静的凶水河面,再次因为它强大的声浪汹涌而起,一股又一股的巨浪再次席卷着凶水河畔的源头——常雄树! “吃我这一剑试试!”只见,这九婴才刚浮出水面,一身九婴鳞甲装束的巫宇便从天而降,一股强大的月牙形剑波便朝着九婴的巨硕如牛的身上横切而去。 “小天吴,你先顶住,巫宇此番进攻是用尽了灵力的!此战关键时刻,我也必须助他们一力!”巫湘子说着,束在腰间的长笛旋转着飞入口中,一股降灵偃魔之音再次响起,从常雄树内,传入了凶水河上。 “好!”小天吴说着,使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支撑着常雄树屋的大门。 偃魔之音入耳,九婴便有不适之感,战力便被削弱了十之一二。 眼看着巫宇从天而降,一股强大的月牙形剑波朝着自己的身上横切而来。九婴立马水火并起,九支水火并进的水火长柱,朝着巫宇和那道剑波喷涌而出,巫宇与帝江深陷巨大的水火之中,那道用尽了巫宇灵力的剑波也因为淹没在九婴强大的力量之中。 “嘤嘤~”正当九婴为自己的机智与强大发出一阵得意的长鸣之声时,突然,一股强大的断断续续的箭鸣之声,划破长空,尖锐刺耳的声音才至,六支散发着青色火焰的长箭已至眼前。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九婴还未看清箭形,它的六只脑袋便如咽了气的皮球一般,应声而偃。 正当它打算沉入水底,躲过羿的进攻,复活它的六只脑袋时。空中再次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箭鸣之声,那声音与刚才的如出一辙,尖锐刺耳的声音才至,六支散发着青色火焰的长箭已至眼前。 “嗖~” “嗖~” “嗖~” “嗖~” “嗖~” “嗖~”。 其中三支箭,分毫不差地落在了九婴剩下的三个脑袋上。而另外三支箭,则正中九婴的胸脯之上。 “嘤嘤~”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可怖的尖锐刺耳的长鸣,九婴庞大的身躯随着它那剩下的偃倒的三只脑袋沉重地落入了凶水河中。庞大巨硕无比的身躯,却因三支强大的微小之箭所引发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凶水河。 九婴,被夷羿成功射杀了! 环绕在巫宇四周的水火,随着九婴的倒下,也逐渐散去了。 “哇,对亏了这件九婴鳞甲,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被那家伙烧死了多少遍!”巫宇说着,脱下了九婴头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也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很难能找到这样好的进攻时机!”羿手上灵光焕发,瞬间将它身旁的弓箭,收回了后背之上。原来,刚才它一直都在用它的灵力将他的弓箭固定住,所以才能同时射出就六支力量强大的箭! “互惠互利嘛,这次总算能起到稍微大点的作用了,不然每次都感觉自己在打酱油!” “我也是依靠着天生的神力,才能用这么小的箭,对它造成伤害。若他日,我丧失了这副天生的神力,面对这样强大的凶兽,估计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来也是,若不是武罗给了我这武宗剑,它能发出神技,恐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剑,这鳞甲,可永远都是你的。但是这神力,却不会!”羿说着,仿佛若有所思。 “管它呢!反正完成了任务,这世界恢复了安宁,要这些力量又有何用!” “也是!”两人说着,相向而视,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九十五章 九尾峰的新结界 从云端俯瞰而下,透过层层迷雾,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峰之上,飞泉从半空之中倾泻而下,悬崖峭壁间,树木竟自峭壁间绝处逢生,巧妙的生长起来。 峰顶的石阶之上,一位女子盘膝而坐,双眼紧闭,气运丹田,仿佛人在此地,但思想却早已在另一境地。 倏然,女子的左手与右手同时闪现出了两个圆形的绚丽的光球,由小而大,逐渐合并在女子的胸前,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光球,那光球逐渐变大,直至将女子也淹没在那光环所散发的白光之中。 多日以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从炎炎白昼到暗夜的过渡,又经历了多少个从银白色的暗夜到白昼的过渡,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同时聚合光球的失败到合并光球破碎的失败才最终实现了如今这样强大的灵力光球的成功。 女子的嘴角微动,成功的喜悦涌上了心头,露在了她那灵动的脸上。 此女子正是来自人间奇境的灵山一族的族长——巫洵。今日,便是她在玉女峰上修炼的第十五日。 十五日以来,她从未下过九尾峰,黑暗与危机令她不得不日夜兼程,废寝忘食。 平日里,九尾峰皆是云雾笼罩,清风拂面,一派云淡风轻的人间仙境。但忽然,巫洵的额头上的玄形印记发出一闪一闪的红光,九尾峰上的云雾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连高空上的飞泉也在刹那之间停滞了。 身体的不适感,迫使巫洵退出了冥想之境。巫洵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四周的变化,仿佛领悟了什么似的微微点了点头,又再次闭上了双眼。 “看来这便是此番修炼的测试了!”巫洵心里想着,嘴里喃喃自语,从她手中便幻化出无数只小蛊虫四散而去。 那些小蛊虫有的飞向高空,有的循着山脚而去,有的朝着四周飞去,速度异于常类。 不过一会儿时间,那些小蛊虫便又从四周聚合回巫洵的手掌之中,消失不见了。 自从蛊虫消失后,巫洵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双手合拢,手指依次交叉,直至两拇指并齐,又一次逆着顺序,依次循环了三遍,口中喃喃自语着:“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五行相成亦相克。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聚水为雷,无坚不摧;聚木生风,无物不渗;强火之土,万物生息…” 一段令人费解的五行之术后,巫洵厉声一语:“契!” 巫洵嘴唇微动,没有继续施展她的破解之术,很显然她失败了。 仿佛一切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巫洵又再次双手合拢,手指依次交叉,又一次念起了五行之术。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巫洵手中突然运起了两个强大的灵力法球,和前面一样,那两个绚丽的光球,由小而大,逐渐合并在巫洵的胸前,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光球,那光球逐渐变大,不仅将她逐渐淹没,甚至向四周不断扩散,直至消逝在视野之中。 “契!”巫洵竭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最终厉声喊出了巫术的结尾语。她微微睁开了双眼,深恐自己费尽了气力,却最终失败了。 “哔哔~”巫洵从小到大,听惯了灵山的山泉瀑布叩击磐石的铿锵之声,却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飞泉之声,这美妙的水声,不仅仅是因为它从险峻的高峰上飞流落下,更是因为它见证了巫洵多日来修炼的成果。 “既然学会了,就赶紧下来吧!”突然,空中传来了一句浑厚的九尾的千里传音,那声音回荡在四周的山谷之间,纵使巫洵身影已离去,那余音却仍未了。 玉女殿上,巫雪与巫冰并座在殿堂之上,白色铭文服饰依旧,脸色却多了一份喜悦与慈祥。九尾盘膝而立,直接坐在了两人座位之间的茶几之上。 “感谢两位姑姑,感谢九尾师尊!洵儿不才,着实给你们带来了诸多麻烦!”巫洵利用龙鱼之珠,现身在了玉女殿上,见到两位姑姑和九尾皆在殿堂之上,便立马俯身下跪拜谢。 “起来吧!为师也没指导你什么,聪慧灵敏,悟性高,加之勤奋不倦,所以,今日的成就便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洵儿不敢,若没有师尊指导,洵儿单凭自己,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习得如此精妙的破界之术。” “既然破界之术,你已尽晓!那这结界之术,如今可知一二?” “定界虽易,然更易五行之术,实属不易,我还远未能及。” “万物皆有定理,五行亦如是。若得闲暇,我这里有本《五行元周表》,你可先行背诵,倘若有不解之处,待再来玉女峰上找我便是。” “多谢师尊。”巫洵双手交叉,再次向九尾师尊跪谢。 “洵儿,你悟性颇高,可自行先领悟一番其中的奥妙。结界之术也有高低之分,巫者其上之别者,皆在于结界之高低。如今,黑暗将至,若你能习得这结界之术,或能另辟蹊径,挽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巫雪的话听起来,似乎与往前变得温柔许多,增添了一份慈祥与期望。 “多谢姑姑。如今雨师国之圣物尚未取得,孩儿不敢在此多耽搁,固在此与你们拜别了!”巫洵说着,尊敬地朝着两位姑姑和师傅告别了。 “去吧!先取得那圣物再说!”巫雪的话音刚落,巫洵便已走出了门去,一道高光亮起,消失不见了。 “你说,要是师弟能亲眼看着他的女儿出落成如今这份精致的模样,担当起如此重大的天下之责,该有多欣慰啊!” “是啊,莫说师弟了,我见犹怜!”巫冰望着巫洵离去的背影感慨道。 “你们都这番年纪和这番修为了,竟然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了!”站立在他们二人之中的九尾有点装腔作势地说道。 “我们修为再高,可依旧不过几十岁的光阴。连你这老人家都动了恻隐之心了,何况是我们呢?”巫冰回应道。 “我,有么?” “有没有,你自己的心里不是比我们更加清楚吗?” “哈哈哈!或许这天地之间,也就只有我们三人,是悟得了天道,但却舍不得这充满红尘与烟火的人道世界的了!” “天道悠然,人道沧桑!这不正说明你我皆是不喜极乐之人。” 巫雪一语,引得三人皆莞尔一笑。 第九十六章 能带我一起下山吗 自从第一次下山去密都城参加了巫宇的婚礼,巫震便天天期盼着能再次下山。哪怕是无比艰巨的任务,都比一个人待在灵山上强。 虽然灵山的万物皆有灵性,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不同种类的生物与你打招呼: 湖里有会说话的鱼类; 山中有体贴的草木; 家中有个酣睡的大树; 就连未煮熟的凤凰蛋,也会苦苦的哀求:能否把我煮熟一些再吃,我怕疼! 但是无论是多么神奇的世界,待的时间久了,总是外面平凡的世界更值得向往。看过了神奇的万物,反而看到了不会言语、不懂人情的万物,会觉得更加有趣。 灵山的后山一处,有一大片含羞草。巫震闲暇之时,总喜欢一个人到这里诉说自己的心事。 “如今巫凡已经不在灵山了,你说此趟任务他们能带我一起下山吗?”巫震知道十五日已到,倘若族长回来,就必然要再次前往雨师国。巫震心理很想去,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求巫洵,于是便对着一大片含羞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一定能!” “不,你还不能去。” “急什么,你总能下山的!” … 含羞草们七嘴八舌的说出了它们自己的想法。这些含羞草的记忆都十分短暂,所以无论它们说过什么,很快它们便会忘记。所以巫震一点都不担心,它们会将他的心事说出去。巫震最喜欢的是他们每次说话,都会含羞的翻转过叶子的娇羞的样子,会显得,它们与其他的生物更加与众不同。 “能!”突然,巫震的身后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那声音甜美清脆,一听便是鬼灵精怪的小妖精——巫灵儿。 “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洵姐让我来找你的!” “什么?洵姐回来了?” “是啊!刚才我在酒窖里酿酒,她倏然地就出现在我面前了了,吩咐我,让我来寻你。” “那,此番是让我一起去雨师国么?”巫震惊喜万分,仿佛这个消息是在梦中得来的,为了确保这一切都是真的,还是大胆开口问了巫灵儿。 “不知道啊,她只让我来寻你,没说是什么缘故。” “哦…”巫灵儿的回答仿佛一盆冷水,把巫震突然膨胀起来的一腔热血瞬间浇灭了。 两人走后,含羞草们继续叽叽喳喳的交流了起来: “他们来这儿干嘛的?” “不知道啊!”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怎么刚来一下就走了?” “那男的,怎么头上裹着块黑布,样子怪怪的!” “是啊,估计是左眼瞎了吧?” “算了,不管他们了,咱们忙活自己的。” … 青玄殿上,巫洵正坐在殿堂之上,手上拿着《五行元周表》仔细的背诵着,丝毫没注意到灵儿和巫震二人已经来到了殿上,随后,巫敏也到了。 “玄姐,巫震到了。” 巫洵一听,立马抬起了头,看着他们三人,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巫震,你的巫术是我们众人之中最奇特的,同时也是我们灵山的一道秘密武器。所以一直以来,我们所有的任务都没让你去执行过。” “巫震明白。但是我确实资质愚钝,直到如今,还未能学会通灵之术。” “不,通灵之术不仅需要凭靠悟性,也需要依靠机缘,你未能学会,只能说明你的机缘未到而已。” “哦”。巫震有点失望的低下了头,他知道,这次自己还是不能下山了。 “我们此番要再次前往雨师国夺取圣物。上次失手,他们必然会加强防备,而巫凡如今又回到了神农氏,为了避免再次失手,还是希望你此番能一同前往,你意下如何?”巫洵知道巫震向来孤僻,有些担心他会不肯一同前往,所以特意让灵儿唤他来,亲自问他。 “好啊!”巫震一听,喜出望外,但是强忍着,没让自己的喜悦显露出来。 “洵姐,我还以为你要嘱咐些什么呢?他本来就很想跟着一起去,刚才还一个人在后山…”巫灵儿还要继续往下说,突然被巫震扯了下衣角,便停住了,为了避免气氛的尴尬,她灵机一转,继续说道:“刚才还一个人在后山努力修炼,为了能下山后,一显身手!” “嗯,既然如此,巫敏,此番,你就再次将我们几个人化个身份,好前往那雨师国,不被一眼认出。” “嗯,这次化个什么身份好呢?我想想看!”巫敏说着,右手托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这次不想变丫鬟了,可以不?我这次可是带着我最近刚刚研制的‘仙灵酒’,就算进入了那封界内,只要喝上几口这‘仙灵酒’,便能快速补充灵力。”一边说着,巫灵儿一边从腰上取下了一个葫芦瓶子,递给了巫洵,继续说道:“洵姐姐,算给我个奖励,可以不?” 巫洵取过那葫芦瓶子,抿了一小口,瞬间感觉灵力在膨胀,于是说道:“这确实是个好东西,有你这‘仙灵酒’,危机时刻或许能起到不少作用。” “那你是同意了?” “但是你必须答应这次得老老实实的,别太贪玩惹事了。” “好!” “敏,要不这次我们就化身为三姐妹,巫震就作为我们是侍从吧?” “行啊。记得羿他们曾去过那君子国,要不这趟我们就化名为君氏三姐妹如何?我就叫君雨春,巫敏就叫君雨夏,你就叫君雨秋!巫震就叫君冬凌!” “不错,春夏秋冬比较好记,省得灵儿容易把自个人名字给忘记了。”巫敏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幻变兽,问巫洵道:“上次,危机时刻,幻变兽救了咱们一名,此番是否仍旧带上它?” “让它一起去吧,这次让它幻变个小点的宠物,这样不容易惹人注意。” “行,那就让它变只小老鼠吧?” “别,千万别,我一看到老鼠就害怕。”巫灵儿一听,顿时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那就松鼠?” “嗯,反正到了雨师国,让它在雨师神殿森林附近守着就好。这样也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真是个好主意!” “敏儿,那你就传唤幻变兽过来青玄殿,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的!” 话才说完,一道高光亮起,巫震、巫灵儿、巫敏三人已经消失在青玄殿上了。一炷香之后,再一道高光亮起,巫洵和幻变兽也消失在了青玄殿上。 第九十七章 雨蝶 雨师国国主——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雨师妾,自从成为雨师妾以来,凡是雨师国内长相稍微俊俏的男子,她都与其有过风流之事,从未有过失手。但是那夜,张帆,即灵山之巫巫凡,那双眼映射着寒星的俊美男子,竟然拒绝了她的爱慕之意,每当深夜,念及此事,雨师妾都难免心有遗憾,久久不能释怀。 她总觉得,那日巫凡在御龙潭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是带着爱慕之意的,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吓到了对方。久久为功,巫凡必然能够手到擒来。 所以自从那日之后,雨师妾便吩咐雨卓、雨影二人,派人四处打探巫凡的消息。多年来,雨师妾为了寻得那负心汉——公孙影的消息,早已在四海八荒之中安插了许多的密探,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处。 四海八荒如今到处都酷热干旱难耐,唯独雨师国每五日国主登坛求雨后,必有倾盆大雨,造福于世,因此,四海八荒来访雨师国的天下游客与避暑的富绅百姓与日俱增,其中长相俊俏的男子,往往会被国主雨师妾邀请入宫。 今日,山风微拂,樱花飘零,一个侍从装扮的男子匆匆行至雨师国宫闱前,神情愉悦似有邀功之喜的大声报到:“国主,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雨师妾衣衫不整地从宫闱内走了出来,训斥道:“没看到本宫在办事么?传消息也不分个时辰。” 雨卓一听,吓得一葫芦滚地儿,立马跪趴在地上:“奴才该死!” “算了,什么好消息,快说吧!” “我们近期在神农氏的密探回报说,神农氏的王子归来,举国皆在欢庆。” “神农氏与我有何干系,何来的好消息?” “那神农氏的王子,正是你让我们去打探的灵山巫凡!” “你说的可是那日我邀请进宫的灵山巫凡?”国主一听,瞬间喜上眉梢,嘴角微微上扬。 “正是!”据说,当初少昊氏屠杀神农氏王宫时,是那灵山的巫咸将此人救了下来,并留在了灵山。年幼时,此人曾经屡次下山,为多个部族解除瘟疫之患,在民众之中声望甚高。此番回归神农氏,甚得民心,那烈炎也直言那巫凡便是神农氏的继承人。” “哦?”雨师妾说着,又想起了巫凡那双眼映射着寒星的眼神,继续说道:“本宫正担心此人若一直待在灵山,难有下手机会!若是回了神农氏,我倒要想办法会一会了!快,你帮我传雨蝶到殿上见我。” “契!”过了好一会儿时间,雨卓便领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来到了雨师国宫殿之上,说道:“国主,雨蝶带到了!” 雨卓到时,雨师妾早已端坐在宫殿之上,伏案之上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盒,盒上雕刻着各种精致的蛇形铭文,显得十分珍贵。 “行!你先下去,我有话和雨蝶说!” “契!”雨卓不敢多问,就立马下去了。 “雨蝶,你在咱们这雨师国宫殿里待了多少年了?”雨师妾看着眼前这位长相颇与自己妹妹巫姬有些相似的侍女问道。 “雨蝶十岁便入了宫,如今已有八年了!” “那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来,我悉心栽培你,如今你也算得上咱们雨师国较优秀的女巫了。” “雨蝶愚昧,只习得些皮毛而已。” “你不必自谦,如今我要你隐藏你所有的灵力,为我办一件事。” “隐藏灵力?”雨蝶一听,十分困惑,自从入宫以来,自己刻苦修炼,不正是为了能凭借着强大的灵力帮助国主实现宏图大业么? “是的!” “可灵力要如何隐藏,请国主明示!” “服下我这颗药丸,只要你不使用灵力,任何人皆是看不出的。”雨师妾说着,从案台之上的宝盒之中取出了一颗黑珍珠似的药丸。 “契!”雨蝶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接过了药丸。心里虽是忐忑不安,但是还是带着无数个疑问,将那药丸一口吞下了。 “我要你前往神农氏,想办法混入王宫,侍奉他们的王子巫凡,替我探听他所有的消息。” “契!”雨蝶自从入宫以来,不仅学到了很高深的巫术,也从小受雨师国侦察司各种伪装、障眼法、奇门异术的训练,所以混入神农氏王宫,对她而言,绝非难事。 “那巫凡,颇有定力。但是此番他做了神农氏的王子,随着身份与环境的改变,我相信他会逐渐改变初衷与想法,也希望你能祝他一臂之力,你能明白你此番的任务么?”雨师妾说话的同时,两眼焕发出一种狡黠的带有些许魅惑的神情。 “雨蝶明白!只不过,灵山之巫皆有一种自以为是的浩然正气,雨蝶只怕短时间内,很难成功完成。” “这倒不急,派你去,一来可以探听神农氏一族的消息,二来你定要想方设法让那巫凡撕掉他正义的伪装,为我雨师国所用。据我所知,那巫凡所喜爱的女子与你有些貌似,所以我才特意派你前往。美色在前,加之铁杵磨针,我就不信那巫凡还能不对你动了恻隐之心。” “国主妙计,雨蝶定当竭尽所能,完成任务!” “咱们雨师国穷居这东海孤岛太多年了,祖辈积攒了多年的努力与心血,若能在我们手里发扬光大,摧毁那中原的统治,雨师国之名必将响彻四海八荒,而你,也必将名流千史。” “雨蝶入宫之时,便暗自发下毒誓,此生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协助国主您完成这宏图伟业,请国主放心!”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切勿重蹈吾妹之覆辙,贪一时情爱之乐,却错失了实现我族大业的上好时机。天下美妙男子比比皆是,又何须为了一个不识趣的男子枉费了青春。” “雨蝶不会贪恋世间情爱,请国主放心!” “好,我会让雨卓安排你乘我的坐骑前往,你收拾下行李,便尽快出发吧!” “契!”雨蝶说完,便退下了。 雨师妾离开了宫殿,又回到了后宫之内。 第九十八章 祈雨祭 黄河畔,姜水城外,一座石砌高台筑起,中央处,柴木堆砌,上覆有雪白粒状之物,高约十丈有余。 十日暴晒之下,曾经气势磅礴的黄河水,如今已日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日渐干涸。 高台之上,一位年轻男子面朝河畔,一身白色道袍,尖角高帽而立,手中持着的是灵山的青赤蛇法杖。 一位头戴盔甲,浑身铠甲装扮的武士走上了高台,朝着那位男子说道: “凡王,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好,辛苦你了,烈勇!”原来,这位武士便是当日巫凡回神农氏那日,能一眼便能喊出他名字的神农氏护卫大将裂勇。 高台之下,国主烈炎,烈闻、姬弃等神农氏一族的大臣皆环立而视,充满期待地看着眼前这一巨大的祭坛。而朝臣之外,武士们皆身穿铠甲执兵刃而立,将黑压压的一片神农氏族的黎民百姓围堵在十米之外。当凡王要祈雨的消息,传遍整个神农氏之后,祈雨祭日天才微亮,整个神农氏族早已万街空巷,大家都跑来看这祈雨祭的盛事。 “哎,若这次祈雨祭未能帮咱们神农氏求来降雨,恐怕这黄河水很快就要干涸了。也不知道凡儿这办法是否管用。”国主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抚摸着自己的长须。 “凡王在灵山修炼多年,多年来能力可是在四海八荒颇有声望的,既然他能提出这次祈雨祭,想必定能成功,缓解如今神农氏之患。”烈闻回应道。 “为父者,孩子在自己的眼中便永远都是个未长大的孩子。纵使他灵力高强,为神农氏之子民所虑,我难免还是十分担心他所思所虑不够缜密。” “国主,据我所知,若一般的巫者祈雨,不过宰杀牲畜,祭祀天神、龙神、雨师、风神等,但往往一连数日,天神不应,皆不见效。然凡王的祈雨祭却与一般巫者不同,一则无须宰杀牲畜,二则只需一些干柴,海盐,皆寻常所见之物。这些日子以来,我与凡王接触颇多,他行事稳重,思虑颇深,且见识远甚于我等。何况,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姑且试试。”站在一旁的姬弃听了国主与烈闻二人之间的对话,说道。自从被任命为农务司主事以来,姬弃与巫凡的接触便日渐频繁,巫凡对于农务所不解之事皆会向姬弃求教,而姬弃在农事方面的一些新的政策,也会首先征询姬弃的意见。 “嗯,灵山是我们的恩人呐,他们为我们神农氏培养了一个非常好的继承人。但是这些日子,我发现凡儿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又不好直言,本王甚是苦恼啊。” “什么问题?”烈闻与姬弃二人一听,异口同声的问道。 “如今凡儿已过了及冠之龄了,所以我特意为他的宫殿挑选了许多位年轻貌美的侍女,希望他能为之心动一二,可是如今已经半月有余,凡儿对他们竟然熟视无睹,一应私生活的起居皆不准那些侍女触碰。本王难免担心,凡儿有无后之忧。” “灵山乃修仙问道之地,所以凡王克己奉公,自然不容易被红尘俗世所扰。”烈闻说道。 “也或许,凡王已有心仪之人也说不准。” “这些我都考虑过,可是他如今已不再是灵山之巫了,他是我们神农氏的储君,是未来神农氏的国主。为君者,只有后宫佳丽三千,方能开枝散叶,令神农氏繁衍生息,不断壮大。纵使他有心仪之人,但也须广纳妻妾。如今,我也老迈,他的弟弟烈雨、烈雷等又皆过于年幼,神农氏一切的希望如今都落在他的身上,我如何能不苦恼。” “凡王初为人王,一切还皆未适应,等慢慢时间久了,或许一切问题皆能迎刃而解。如今我们所能做的唯有两件,一者便是在咱们神农氏内多物色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充盈他的宫殿;二者则是让与其亲近之人,探其心事,若他真有心仪之人,我们便想办法帮他们撮合便是。”烈闻不愧是烈炎手下的第一谋士,总能在烈炎提出的各种问题时,为其找到最适合的解决方案。 “那若说到这亲近之人,恐怕姬弃,你需要帮我试探试探了?”烈炎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望向了姬弃。 “若有机会,姬弃定当试探试探。”姬弃说着,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如今他自己也身为人父,颇能理解国主烈炎的心事。 姬弃才说完,只见那祭坛之上,巫凡已经喃喃自语念完了祈雨之术,他手中的青赤蛇杖突然腾空而起,飞到了半空之中。一束火焰从那青赤蛇杖之中,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那堆砌的柴火,星星之火很快地变成了熊熊大火,蔓延至整座柴火堆砌而成的祭坛。那熊熊大火,仿佛热情绽放的巨大花朵,发出一阵哔哔的火苗炸裂的声音。 随着那熊熊大火的燃烧,一股灰色的浓烟随火而生,直入云霄。 巫凡见祭礼已毕,便收回了青赤蛇杖,从祭坛上走了下来。 “凡儿,这祈雨祭就这样完成了?”国主一脸疑问地看着巫凡,他认为既然是祈雨,不是要等到降雨了才算完成吗,为何巫凡这么快便下了祭坛。 “是的!儿臣的所能做的,已经完成了,能否降雨,皆看天意了。” “这可不行,你看,如今神农氏的黎民百姓可都在外围看着呢,你可不能让为父闹了笑话。”烈炎生怕旁边人听到,特意贴近了巫凡的耳边说道。 “父亲,你不必担心,如今是正午,你只需通知下去,如今天气炎热,大家不要在此围观,以免着了暑热之病。待傍晚时分,自然能看到降雨。” “你确信?” “儿臣敢担保!” “好!烈闻,你通知下去,祈雨祭已经完毕,大家皆散去,不要在此围观。傍晚时分,自然能降得大雨,大家尽管准备水桶盛水便是。” “遵旨!”烈闻得令,便下去写了告示,粘贴于醒目之处。 大家看了告示,难免心有疑虑,皆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交流了起来: “这祈雨祭怕是做做样子吧?” “对啊,我可一滴雨都没见道呢!” “傍晚时分也不一定能见到降雨吧?” “你们没看到刚才凡王手中的法器么?听玄乎的,或许真的要到傍晚才能降雨吧!” “算了,再等等看吧,若是没降雨,恐怕我们也要渴死了,也没心思去管这祈雨祭的真伪了!” “就死马当活马医呗,还能怎样?” 第九十九章 救命恩人 姜水城一隅,有一户贫困的三口之家,父亲身体羸弱,而这酷热干旱的天气令其患了暑热之病,如今已病入膏肓,死期将近。 他们所住的是一栋硬山式破旧小木屋,屋檐上结了不少蛛网,破旧的储水罐只剩些许发浑的脏水。 听闻姜水城外正在举办祈雨祭,老父亲硬是要让妻子和女儿支着他的身体,前往人群之中观看。倘若,这祈雨祭能成功,他便不用再喝那家里早已有些发臭的储水了,反正早晚都是死,所以哪怕是死,只要能喝上一口那久违的甘冽的天然之水,便死而无憾了。 老人家好不容易在妻子与女儿的搀扶之下,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来到了拥挤的人群之中,到场一望,只见姜水城外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大家比肩继踵而立,望着那高耸的祈雨祭坛。 “父亲,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身体本来就孱弱,这里人多,万一待会儿真的降了大雨,人群鼎沸,保不了不碰伤了你。”说话的是老者的女儿,她身着淡雅的浅色襦裙,长发飘逸,打成卷儿披在肩上。 “不,我不回去!人之将死,死也要死得其所。” “娘,你也劝劝爹吧?外面这样热,我担心他支撑不了多久!” “哎,我也是劝不动你爹的,你也知道他是个多犟的脾气,如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又如何能劝得动。”老者的妻子一眼的无奈,说话之时,眼角不禁湿润了。 “父亲,你不考虑自己的身体,难道也不考虑考虑你的女儿吗?我就你们两个亲人,若你离去了,就只剩下我和母亲二人相依为命,你难道就忍心吗?” “蝶儿,你爹乃是将死之人,忍心不忍心,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就遂了你爹的愿儿,让你爹死得其所吧!” “算了,如今无论我怎么劝,也是劝不动你了,你就狠心离去,留我和娘二人孤苦于世吧!” “……”老者听了,欲言又止,反而转移了视线,望向那高耸的堆砌的柴木祭坛,只见那柴火堆一道红光乍起,不过一会儿时间,熊熊大火便起,染红了半边天。 “你们看,祈雨祭已经开始了。估计,很快我便能盼到降雨了。” “是啊,挺神奇的!我刚看到那凡王用仙法将他手中的神器运到了空中,真的是个厉害的人物。我们有救了!”老者的妻子惊叹道。 “哎,从未见过有这种祈雨之术呢!”老者的女儿远远望去,不禁口中喃喃自语。 “蝶儿,你在那嘀咕些什么呢?”老者问道,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没呢,女儿说,或许这趟,真的能如你所愿呢!” “咳~”老者捶了捶胸脯,发出了一阵咳嗽之声!女儿仿佛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垂下了头。 老者本以为很快便能盼来降雨,可过了一会儿,便有官兵下了告示,说要等到傍晚才能降雨。告示一出,那原本安静的浩瀚人群,仿佛平静的水面突然落下了一块石头,突然躁动了起来。 人群之中,难免有态度消极之人,一听要到傍晚才会有降雨,便扬言这是一场骗人的祈雨祭,加之本来就燥热的天气,便难免有些人要做些出格的举动。 老者身体本来就孱弱,本来心想,只要再多撑住一会儿,就能盼来降雨。可谁想,告示竟然通知说,要到傍晚才能有降雨,这好不容易刚死灰复燃的生命之火,瞬间又被熄灭了。加之人群之中不安分之人的躁动推攘,老者一没注意,竟被撞倒到地上,两腿一翘,双眼一闭,竟昏了过去! “爹~” “老头~” 为了不让拥挤的人群,践踩在父亲的身上,女子和母亲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呐喊,那尖锐的呐喊声震慑住了躁动的人群,使得大家立马止住了脚步,环绕着他们围观了起来。 “怎么了?”刚刚从祭坛上下来的巫凡,听到了喊声,便朝着人群之中赶了过来,烈闻也跟着走了过来。 “我父亲死了,这都怪我,他本来身体就孱弱,我却没能劝住他,还带他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来看祈雨祭。”女子说着,将老者抱在胸前哭诉起来,眼中的眼水哗哗直下,甚是可怜。 “快让我看看。”巫凡见状,将食指置于老者的人中之处,继续说道:“还有一丝气息,能让我试试吗?或许还有救。” “真的吗?”女子一听,立马停住了哭泣之声,眼泪汪汪地望着巫凡回应道。 巫凡从女子的手中接过了老者,从腰间取下了一颗药丸,运起了灵力,帮老者服下。过了一会儿,老者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竟神奇地苏醒了过来。 “啊,蝶儿,我这是怎么了?”老者疲倦地望着蹲在一旁的女儿问道。 “爹,你吓死我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是凡王救了你!”女子说着,望向了在一旁的巫凡,只见那巫凡双眼映射着寒星,长得十分俊俏,脸上不禁露出了含羞之色。 “谢凡王救命之恩。”老者,说着伸出双手,要去握巫凡的手。 巫凡刚才情急之下并未看清那女子的外貌,如今女子看了自己一眼,巫凡惊奇地发现,此女子竟然与巫洵出奇的相似,情难自抑,巫凡竟看得有些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老者在与自己说话。 “凡王!”站立在一旁的烈闻见状,立马拍了下巫凡的肩膀。 “哦,老者不必言谢,这不过举手劳而已。”巫凡立马伸出了双手,握住了老者的双手,继续说道:“你患了暑热之疾,加之长期脱水,才昏倒了。刚才我帮你服下的药丸能解你的暑热之疾,过会儿,我让他们给你喝些干净的水,便没事了。” “那我父亲,可以不死了?” “嗯,刚才那颗药丸,已经救了你父亲,他还能活很久呢!” “哇,那实在太感谢了!”女子和妻子听完,皆跪倒在巫凡面前,表示感激。 “快起来吧,不过一颗药丸而已。”巫凡说着,将二人搀扶了起来,继续说道“闻叔,能否将我们的水取来一些给这位老者?” “好!我这就命人去取。”烈闻说完,便转身与身旁的下人嘀咕了几句,那下人便立马朝着城内奔去。 “凡王救命之恩,小蝶一定铭记在心。”女子娇羞地垂下了头,朝着巫凡说道。 “你叫小蝶?” “是的,父亲林氏,我叫林小蝶。” “嗯!待会儿你父亲服下水后,你们便扶他回家好好休息调养吧!”巫凡本不是多言之人,一切交待完毕,便朝着城内走去了。 唯独身在一旁的烈闻,将这一切皆看在了眼里,眼珠子转了几圈,早已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见巫凡一走,便走上前,朝着林小蝶问道: “你是叫小蝶是吧?如今你们家是以什么为生计呢?” “我们家里贫困,如今父亲孱弱,家里早已揭不开锅了。也正因为如此,父亲的疾病才会越来越眼中”小蝶一边说着,一边眼中暗含伤感之色。 “嗯,既然如此,我目前倒有一份差事,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你们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无论何事,但凡小女子力所能及的,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啊,那赴汤蹈火倒是不用,只不过如今凡王也是刚回来,身边正缺照顾之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入东凡宫,照应他的生活起居。如果你愿意,我会保证你们家里的一切生活所需物资。” “小女子如此贫贱之人,凡王怕会嫌弃吧?” “这些你就不用多虑了,愿意与否,皆在你一念之间。” “我愿意!” 小蝶话音刚落,刚才去取水的下人已经回来了。小蝶为父亲饮下了水,那老者仿佛立马恢复了精神,竟自己站立了起来。 “太神奇了!”大家见老者竟神奇地站立了起来,皆一阵惊叹之声。 “那小蝶,既然你父亲已经安然无恙了,你是否愿意现在就随我一同入宫呢?” “好!” 小蝶于是跟随着烈闻,朝着姜水城内走去。走了一会儿,小蝶突然转身,朝着他的父母二人,发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章 天降甘霖 巫凡回到城内,便唤来蛊雕大白,飞上了高空,遥望灵山。他心想,如今洵儿也该完成了修炼,再次前往雨师国了,可是自己却无法与之同行。 或许是今日看到的那位女子,再次勾起了巫凡的心事,暗藏于心底的那份伤感再次涌起。 他信马由缰,任由蛊雕大白,恣意翱翔,想让狂热的疾风吹散内心的沉沉郁结。 越往高处飞,巫凡越能感觉到大气的湿润,果不其然,祈雨祭确实是成了。 原来,巫凡在祭坛之上早已做好了打算,若祈雨祭失败了,自己便只好再次动用五行之术了。 烈闻领着穿着素雅的小蝶进了东凡宫,便交待下人说:“你们打点水让她梳洗下,给她换套精致的襦裙。” “好!”下人说着,便领着小蝶入了后工去了。 烈闻心情愉悦,高兴地朝着神农大殿方向走去。 “国主,有好消息!”烈闻一见国主烈炎,便兴高采烈的说道。 “什么好事,竟让你如此开心?” “莫说我,恐怕你听了,更是高兴。” “快说说看!” “方才我跟着凡王走到那人群里,其中有一女子,凡王竟看得有些出神了。” “真的么?凡儿动心了?” “动心与否我倒是不敢保证,但是看得出神那是有目共睹的。” “那女子呢?快传来我见见!” “如今已经领到了东凡宫,命人带她去梳洗一番了。” “你办事,总能让我如此称心!” “若让她侍奉凡王,日久生情,想必国主心中所虑之事或许能迎刃而解。” “那就太好了。待会儿她洗漱完,就命人带来让我见见。” “好!”烈闻话才说完,忽然,殿外一声巨响,仿佛重物降落之音。 “嘭~”原来是蛊雕大白,从天而降,落在了殿前! 巫凡从蛊雕上落下,便兴冲冲地朝着神农大殿走来。 “父亲,刚才儿臣飞上高空,如今天上云汽集结,已有降雨之兆了!” “嗯,如此我也放心了!”烈炎刚说完,仿佛意识到什么,又继续说道:“刚才在祭坛之上,你不是说你能担保么?为何又要亲自飞上高空确认,难道?” “没错,儿臣其实并不能确保此法可行。不过,就算此法不行,儿臣也另有其他办法,只不过会耗费儿臣相当大一部分灵力。”巫凡怕父亲担心,所以不敢提及五行之术之事。 “我儿,为父心中其实一直有惑,为何你的祈雨祭与其他巫者完全不同?今日你所为,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番十日之患,乃天神之患。若祈求天神,儿心恐天神之中,无神敢与那太阳神羲和做对从而呼应我们所求。今日,儿臣夜观天象,见空中有云层翻涌,水汽汇聚,所以儿臣以海盐为饵,以浓烟为诱,使得附近的水汽汇皆聚于此。此术乃以自然之理行之,但是自然之理往往又难以预测,我因此担心此术行不通,所以特意飞上了高空确认了一番。” “我儿见识广博,实乃我神农氏之福,乃神农氏黎明百姓之大幸。” “国主,小蝶带到!”原来,在巫凡与国主说话的过程中,烈闻已经派人去将小蝶带了上来。 梳洗后的小蝶,神采奕奕,一套粉色襦裙将其纤细的小蛮腰体现得淋漓尽致,音容笑貌之间,总能呈现出灵山族长巫洵的身影。 “你抬起头来,我看看?”烈炎仿佛已理所当然地将眼前的女子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儿媳了。 小蝶微微抬起了她那精致的脸蛋,妩媚的眼神之间,仿佛又带着一丝娇羞之色。 “长得不错,以后你就到东凡宫服侍凡王的起居吧!” “奴婢遵旨!”小蝶拜谢完,又微微地低下了头。 “父亲,你这是何意?”巫凡指着身边的小蝶问道。 “前段时间,我让烈闻帮你物色的一些侍女,我看你似乎都不喜欢,生活起居你皆不让他们照顾。我在想,可能是他们不合你意,不能服侍好你,所以特意让烈闻再帮你物色合适的人选。今日烈闻正好看见这女子机灵,所以便请她到你宫里服侍你试试。” “父亲,其实我在灵山独居生活早已习惯了。并不是她们不好,只不过是我命他们踏入我的寝室的。” “凡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如今你是我们神农氏的太子,未来更是要继承整个神农氏的大业的。为君者,就必须抛弃生活起居这些繁琐之事,让专门的婢女侍从来做,你只需负责国事即可。” “可是~”巫凡刚要说,却被烈闻捷足先登,抢先了一步。 “凡王,国主说的有理呀!如今你身份高贵,所思所虑皆要从国家大局出发,生活起居这些琐事,自当交给身边的婢女来做。在灵山的那些生活习惯,可以稍微改一改嘛。”烈闻劝说道。 “额~”巫凡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就这样定了,小蝶,你务必照顾好凡王的生活起居,倘若他有一丝不满,我便寻你的不是了。” “遵旨!” “轰嚓!” 倏然,殿外天色巨变,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紧随着一道强烈的闪电轰鸣而至,仿佛黑夜已来临般,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变得黑压压一片。这道闪电与雷声仿佛是那冲锋的号角一般,让整座姜水之城的黎明百姓皆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们兴高采烈的提着木桶与瓷器,从屋内冲到了屋外,汇聚在大街小巷、空旷之地处,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所盼已久的天降甘霖! “走!”我们也一起出去看看。说着,烈炎领着众人,也走出了神农大殿。 说时迟,那是快,他们一走出神农大殿,一场倾盆大雨倏然将至。豆大的雨珠,猛烈的拍打在早已被烈日晒得发烫的神农大帝雕像上,击打在滚烫的石阶之上,落在被晒得通红的琉璃瓦片上,降落在众人们早已翘首以待的木桶上,洒落在神农氏千千万万人幸福的笑脸之上。 第一百零一章 再入雨师国 虽说雨挚向雨师妾传达了魔宗慕月的‘退避之道’的命令,但是雨师妾却有自己的一番筹划:只要动用雨师国本国之力来加强雨师神殿的防卫,而不透露隐藏在雨师国背后的魔宗之力,便能保证雨师国圣物不失!何况有那赤松子所留下的‘巫封结界’,若是那灵山的巫洵再次来袭,此番自己定要将她拿下,为魔宗立下一功! 除了雨卓、雨影负责雨师妾的贴身护卫及探寻公孙影的任务之外,雨师妾在雨师国最大的功绩可能就是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培训机构——暗影。她在雨师国境内筛选了在五行之术上造诣最高的五名巫师,分别担任金、木、水、火、土五大巫影,为雨师国培养专业的五行之术人才。负责培训雨蝶的侦察司,即是暗影之下的水巫影主要负责的。 为了加强雨师神殿的防卫,雨师妾动用了这支暗影的力量。她让五大巫影旗下的人员轮流在雨师神殿的各个角落守卫,一旦发现偷窃圣物者,就立马敲响雨师神殿的大钟,集合五大巫影共同对付偷窃者,有了五大巫影的人马打前锋,先消耗他们的力量,等雨师妾出马之时,必然能手到擒来,而不费吹灰之力了。 有了这样稳妥的布置,雨师妾便可高枕无忧,将重心皆放在巫凡的事情上。 巫师国宫殿之内,圆形窗内的紫色帷幔随风摇摆,仿佛正在与梳妆台上的一簇雨师菊在遥相嬉戏。那簇暗红色的雨师菊妩媚地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菊花香,充盈着雨师妾闺房之中的每个角落,淡淡的勾起国主的幽幽哀伤。 或许在这闺房之内,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尝尽了与多少个男人的交欢,但是终究散不尽她对公孙影的思念与怨恨。纵使为爱入魔,却依旧为情爱所羁绊,睹物思人的思念总会在一个人独处时从内心深处被唤醒,然后一点一滴地啃食自己那早已破损不堪的心脏,令其隐隐作痛。 “国主!”正当雨师妾暗自神伤之时,雨卓的一声急报将其拉回了现实。 “何事?”雨师妾恍过神来,不耐烦地说道。 “雨蝶成功入了东凡宫当侍女了。这次我派她的师傅水巫影同她一起,他们在神农氏那上演了一场好戏,雨蝶成功地被看上了。”雨卓为了邀功,将雨蝶的计谋都说成了是自己的谋划。 “如此甚好!”雨师妾一听,顿时为之一震,她又想起了那双映射寒星的清澈的双眸。多年来,除了公孙影,从未有过任何一个男子能给她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她势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这个有魅力的男人。心里如此想着,雨师妾继续说道: “神殿那有五大巫影替我看着,如今你和雨卓二人就专心替我办好雨蝶这件事吧!” “遵命!对了,国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据密探回报,轩辕城如今出现了一个美貌出众的女子,据我们所了解,那女子还是跟着那大英雄夷羿的坐骑一起到的轩辕城。” “竟然有这等来历?” “是啊,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寻那公孙影的消息,但是每当我们查询到他的消息时,他都已行完了事,然后离奇地消失了踪影,实在难寻。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总结了经验,但凡有地方出现众所周知的容貌出众的绝世女子时,他定然会出现,所以只要我们留意四海八荒关于美貌女子的消息,提前做好部署工作,便有机会能抓住他。” “那你的意思是此番,那公孙影会在轩辕城中出现?” “极有可能,如今我已派密探一直跟踪着那位女子,但凡有消息,他们便会立马传回。” “那女子如今身在何处?” “苏士府,一个新上任的小矮人府上,好像叫做苏勤。” “你们行事务必隐蔽,且那公孙影极善窃月偷香之术,能看见他的机会极其稀罕,但凡那女子身边出现俊俏男子的踪迹,你们要立马报给我,只有我亲自出马,才有机会抓住他!” “遵旨!”雨卓双手作揖,退了下去。 雨师妾望着梳妆台上的那盆雨师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与此同时,雨师国闹市之中契站的一间空房中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呀,洵姐竟然将我们传回了这里!” “你们来过这里?” “是啊,上次我们就是从这里传送回去的。” “洵姐一炷香之后便会到了,我们先在这里等着吧!” “灵儿,这次我可把你变得漂亮很多了吧,你照照镜子看看?” “嗯,谢谢敏姐姐。” “要改口叫雨夏姐姐了。” “好的,雨夏姐姐。” “冬凌,你是第一次下山,若有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灵儿,但是容易暴露身份的话,尽量都用心语来沟通。” “好的!” 过了一会儿,契站的空房之中又再次亮起了一道白光,那房间之中又增加了一个身影。 “出发前,我们便在这里制定下夺圣物的计划吧!”巫洵从白光之中走出,朝着大家说道。 “好!” “第一步,我们要先进入那巫封山,寻个僻静之处,你们要为我护法,先让我顺利破解了那‘巫封结界’;第二步,硬闯雨师神殿,你们负责对付雨师神殿的守卫,而我负责破解轮回磁场,夺取圣物,上次被他们发现,这趟他们必然加强了守卫,我们只能硬闯了;第三步,逃离雨师神殿,这一步我们不求打败对方,只要想尽办法逃离那里即可,只要逃离巫封山,入了闹市,要找我们便如大海捞针了。” “是啊,入了闹市,我把你们变个样子,又有谁能认出?” “可是若是那雨师国主使用五行之术,我们岂不是要像上次那样,被她的铁笼所困住了。”巫灵儿想起上次那雨师国主强大的五行之术,便有些后怕。 “这便是我此番带上巫震的原因了!” “哦,我明白了,‘以邪治邪’的反制之术,对吧?洵姐!” “正是!”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是否要请上次的那位带着鹰形面具的黄衣男子相助?”巫敏问道。 “不必了。上次我们的灵力受限,才会受制于他们,此番只要顺利破解了那巫封结界,凭着我们四人的力量,是足以对抗雨师国国主的。”巫洵的巫术造诣本来就已经很深,上次若不是灵力受到了结界的干扰,她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受到雨师妾的控制的。此番,破界之术的修炼让她能将灵力合二为一,力量几乎提升了将近一倍,纵使不使用五行之术,她也有信心能顺利完成此趟任务。 “好,我让幻变兽先进入巫封山,让它在暗中保护我们!” “行”。 巫敏说完,便打开了契栈的窗,一只小松鼠便从那窗户一跃而起,跳到了屋顶之上,沿着栉比鳞次,紧密排列的一座座黑色琉璃屋檐,朝着巫封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巫封山的结界 夜幕已至,透明的湛蓝色的深邃的苍穹,像是一只巨大的澄亮的眼珠子,正在俯瞰着雨师国那黑压压的一片巫封山中灯光闪烁的雨师神殿,仿佛那里马上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月亮在云层之中半遮半掩,朝着雨师神殿洒下了些许薄纱般的暖黄色的光辉。 黑色的山林之中,雨师神殿外的一棵大树上,不时地闪烁着微微的绿光,那应该是一只夜行动物在黑暗之中发出的眼神光。 雨师神殿的远处,巫封山脚下的一处隐蔽溶洞之中,几个人的楠楠私语打破了这片无声无息的黑暗森林。 “就这里吧,不容易被发现,你们要负责保护我,我施术的过程不能受到干扰!” “这里距离雨师神殿远着,又如此隐蔽,估计他们也没那么快发现。”巫灵儿看着溶洞四周的钟乳石说道。 “若是守卫的巫师,灵力稍微强些,我破界的动作,是能被感受到的,还是小心为上。雨师国的巫师使用五行之术皆不受限制,但是使用五行之术必然耗费巨大的灵力,只要我们灵活地躲过他们的五行之术,便可以轻易对付他们。巫震,你的反制术的使用损耗的灵力较大,一定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使用。” “好的!” 巫洵说完,盘腿而坐,嘴里喃喃自语,从她手中便幻化出无数只小蛊虫四散而去。 雨师神殿内,一位黑袍巫师拄杖而立,双眉紧锁,内心似有不安。 他便是雨师国内最年长资深的巫师——水巫影,雨蝶的师傅,也正是那日在姜水城中假扮雨蝶父亲的老者。 “师傅,你才刚回到雨师国,便让你来守这雨师神殿,那国主未免也太不通人情了。”他身旁的一名弟子抱怨道。 “休要胡言,国主是器重我们,才对我们委以重任。若是这圣物在我们手中出了差池,便是我们的能力不足,国主必然要责备了,切不可大意。” “这大半夜的,不太可能会有人来夺圣物的?您老也别太疑神疑鬼的了,先去后院的偏殿休息下,若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不,我总觉得晚上有些过分安静了,这反而不妙。” “您不在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不对!有人动了结界!”倏然,水巫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巫封山内出现,它的拄杖上的黑色法球闪闪发光。“快,你立马派人通知国主和其他几位巫影,过来支援。我先找找他们藏在什么地方。”水巫影说着,拄着法杖,走出了殿外,一跃而起,飞到了半空之中,那稳步苍健的身姿,简直看不出一丝当日老者的气息。 “遵令!”弟子转身,便派遣人马通知消息去了。 “究竟是藏在什么地方?”水巫影,在半空之中,闭上了双眼,催动了灵力,尝试着感知那强大的灵力的来源。 过了一会儿,水巫影突然睁开了双目,邪魅一笑,自言自语道: “早该想到,原来是藏在了山洞里!” 水巫影从高空中落下,朝着那名弟子说道:“若是他们来支援了,便告诉他们,我先去溶洞那里阻止结界被破,神殿这里必须多派些人把守!” “好”! 水巫影话刚说完,一个转身,便灵力加身,朝着巫封山下的溶洞飞奔而去了。 巫封山下的溶洞内,两个白色的光球将原本漆黑一片的溶洞瞬间照亮了!原来,巫洵已经顺利将巫封结界解锁了,只剩下最后一步,便能将巫封结界破了! “快停手吧!这巫封结界乃是我们的始祖雨师所建,又岂是你们几个灵山毛头小孩子所能破解的。” 倏然,溶洞之外,响起了一阵苍健浑厚的传音,那声音在溶洞之内发出一阵阵回响,仿佛在彰显着传音之人深厚的灵力。 “灵儿,把你的仙灵酒给我喝口,我先出去拖延他一会儿!”巫敏朝着巫灵儿伸出了她的左手,说道。 “行,你注意安全,不要跟他硬碰硬,等结界破了,便不难对付了。”灵儿说着把仙灵酒壶递给了巫敏。 巫敏迅捷地饮了一口仙灵酒,将酒壶还给灵儿,便运起了灵力,朝着洞外走去。 “老人家,还是您老有经验,我们不过都是毛头小孩,确实破解不了这结界。不知道您老是否可以教教我们呢?”巫敏见那老者浮在半空之中,固做高深状,便知是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教你们,简直可笑!就让我试试你这小丫头在灵力受限下的本领吧!” 水巫影说着,催动灵力,令溶洞之外山石惧下,朝着巫敏的身上飞去。 眼看着那些巨石即将砸到巫敏的身上,倏然,巫敏身边出现了一道灵力的光环,将那些山石皆挡下了,一阵碰撞之声后,那些巨石皆原地落下,挡在了巫敏的面前。 “不错嘛,竟然还有灵力能挡住我这一击!那我便不客气了!”水巫影说着,举起他的法杖,喃喃自语,倏然,一道水柱从巫敏的脚下破地喷涌而出,将巫敏整个人皆冲上了高空之中。 与此同时,溶洞之中的白色光球已经穿过了溶洞,向洞外四周蔓延开来,仅一瞬之间,一道白色光球已经充盈了整座巫封山! “糟了!结界被破了!”水巫影哀叹一声,落在了溶洞前。“怎么可能,这结界怎么可能被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给破了!”水巫影百思不得其解,面朝着溶洞内的巫洵,说道。 巫洵几人从溶洞之内走出,灵儿见一脸土青色的水巫影,笑道: “让你小看我姐姐,她只用一炷香时间便破了你们这破结界!” “灵儿,不得无礼!”巫洵朝着巫灵儿呵斥道,随后,又双手作揖,朝着水巫影说道: “在下君雨春,只为求得贵国圣物一用,并无侵犯之意,还望见谅!” “呵~若真有诚意,还至于用假名来欺骗我么?四海八荒之内,除了你灵山巫洵,谁能这么快破了这结界。也罢,老身即便是拼了这把老命,也要阻止你们盗取我国的圣物!”水巫影说着,手中的法杖腾空飞起,发出一道黑色的光圈,那光圈不断变大,由虚变实,竟逐渐地变成了一条黑色巨蟒,盘踞在溶洞口,成了一只庞然大物,挡住了巫洵等人的去路。 那黑色巨蟒吞吐着红色的信子,正打算袭击漆黑溶洞内的猎物,谁知,溶洞之内竟突然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闪瞎了巨蟒和水巫影的双眼,等他们定睛,朝着溶洞内望时,那溶洞竟然变得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巫术?竟然就这样消失了?”水巫影扼腕叹息,自己修习巫术已经将近百年,却从未见有如此奇幻的瞬移之术。 水巫影收下了刚才那道水柱,本以为巫敏已经被他的水柱震晕了,已经成了自己的笼中之鸟,谁知,当水柱落下之时,竟又是空无一物,那小丫头也遁走了! 原本半遮半掩的圆月,如今竟毫不羞涩地冲破了云霄,撒下了一片明亮的光辉,在溶洞前投射下两只迷茫而失魂落魄的背影: 一只盘旋着吞吐着红色信子的黑色巨蟒的身影,一只拄着法杖扼腕叹息的老者身影! 第一百零三章 圣物争夺战 雨师神殿外,水巫影才离开一会儿,其他几位巫影便到了。几位巫影皆一身黑色道袍,其中一位年龄稍长者,束发结冠,手持火状令牌,朝着水巫影的弟子,问道: “水巫影呢?” “他去巫封山下的溶洞内,阻止他们打破结界了!他让我跟你们说,这里务必多派些人防守。” “既然水巫影已经去阻止他们打破结界了,那么我们便都留下以逸待劳吧!”这位手持火状令牌的便是五大巫影中的火巫影,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雨师神殿内望了一眼,从这里刚好能望见殿内的情况,水巫影早已派了自己手下的弟子将圣物团团围守住。 “水巫影是我们当中资历最深的,若连他都不能阻止他们打破结界,我们纵使去了也无能为力。”一位长发的女巫影妩媚笑道,她的左右耳朵上佩戴着青赤蛇形耳环,手中持着一个盒状金属法器,她便是五大巫影中的金巫影。 “这些灵山的毛头小子,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了,咱们雨师老祖所设下的结界,又岂是他们几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所能破解得了的。据说,上次他们都差点都被国主抓住了,只可惜后来出现了一个鹰形面具的黄衣男子救了他们。”一位手持木剑,头戴束发带的男子,轻蔑的笑道,他是五大巫影中的木巫影,极其擅长木行之术。 “没错,我觉得国主根本没必要将我们都派来,他们在这巫封山内,灵力受限,仅水巫影一人对付他们,便绰绰有余。”一位头戴黑色高冠的男子,看着自己手中的棕青色勺子状法器说道:“若是他们到了这儿,真要让他们好好见识下我的土筑之术。”此人正是五大巫影中的土巫影。 “既然来了,咱们就盯紧些,好不容易,能出现让咱们几大巫影一起对付的劲敌!”火巫影见大家似乎都有些过于轻敌,于是劝道。 “是啊,若有个万一,上次那位面带鹰形面具的黄衣男子出现,纵使我们五人联手,恐怕也不好对付啊。”金巫影附和道。 “放心吧,国主早在国内安插了密探,若是再次见到那名黄衣男子,便会告知我们的!”土巫影说道。 “只要他不来,那今日这圣物他们是绝对盗不走的!”木巫影笑着回道。 “就让我两用这土木之术,帮他们建一座牢固的监狱吧!” “好主意!” 正当几大巫影在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笑之中,倏然,一道白色光环一闪而过,众人皆闭上了双眼,待他们再次睁开双眼时,那道白光已经不见了踪迹。 “刚才那是什么?” “貌似一道巨大的光环?” “怎么可能?如今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灵力?” “难道结界被破了?” “水巫影失败了!” “不可能吧?那可是咱们祖师所设下的结界啊!” “江山代有人才出,看来咱们不能轻敌了!” “国主到了么?没了这结界,他们这几个毛头小子怕是要成为我们的劲敌了!” 几大巫影话还没说完,只见雨师神殿内一道白光亮起,殿内的守卫随着那道高光偃地倒下。 “灵儿,巫震,你们负责抵挡外面的那些人,我来取圣物!”巫洵说着,运起法力,一道白光从她手中生起。 “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正当巫洵刚要暂时散去雨师神殿圣物的‘轮回磁场’阵法时,一道紫黑色的暗影从殿后一闪而入,将巫洵手中的白光压了下去。 巫洵定睛一看,此人风韵十足,倾国倾城,正是雨师国的国主——雨师妾。 “国主,这圣物我是势在必得的。”巫洵说着,将双手置于身后,手中再次运起了灵力。 “哼!那要先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 雨师妾话刚说完,口中喃喃数语,一座鸟笼似的铁牢从巫洵所在的地面破土而出,将巫洵牢牢地所在了铁笼之中。 “你真的与你母亲一样蠢,尽干些不自量力的事情!”雨师妾施完五行之术,将巫洵牢牢地困在牢中,无处可逃。 “你认识我母亲?”巫洵一听那雨师妾谈及自己的母亲,脸色骤变。 “何止认识,她便是我从小疼爱,却在关键时刻叛变的蠢妹妹,雨师国的小公主——雨姬。” “怎么可能?” 雨师妾的一番话有如晴天霹雳,将巫洵吓得顿时一愣,但似乎那国主又没有任何理由拿这种消息来欺骗她。 “话说回来,你的血液里流淌的是我们雨师国的血脉,你确定你还要盗走我们雨师国的圣物吗?”雨师妾明白,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让巫洵大为一惊,如今只要再震慑她一番,便能大大削弱她的战斗力。 雨师妾见巫洵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又继续说道:“孩子,你年龄还尚小,又何必卷入这场结局已经注定了的的战争中呢?” “结局注定?你所言何意?”雨师妾的一番话,仿佛让巫洵从梦中惊醒了一般,她的话中似乎暗含着一场早已蓄谋已久的重大的阴谋。 “呃…我的意思是~”雨师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失,立马纠正道:“我的意思是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孩,也想来夺取我们雨师国的圣物,简直是不自量力!” 巫洵知道雨师妾刚才所指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她很清楚,就算她再追问,对方也定然不会说,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说道:“恐怕你的这个铁笼并不能困住我!” 巫洵说着,催动了龙鱼之珠,瞬间闪现到了圣物所在的祭坛中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取下了雨师国的圣物——赤松子的葫芦药瓶! “你竟然趁着跟我说话的时候,破了这‘轮回磁场’的阵法!不简单啊!”雨师妾见状,怒火中烧,口中喃喃数语,神殿的大地上顿时冒出无数只长满荆棘尖刺的藤蔓,那藤蔓皆冒着绿色的灵光,显然是携带着抑制灵力的特效,一旦触碰到巫者的身体,必然会削弱巫者身上的灵力。 此时,巫洵若能再次催动龙鱼之珠,利用瞬移的功能,便能躲过雨师妾的这一攻击,可惜她刚刚已经用过了龙鱼之珠,必须再过一炷香时间才能再次使用。 除此之外,能破解雨师妾的这招棘手的蔓藤之术,只能使用五行之术的火攻之术。但是这就必然触碰五行之术的禁忌,日后便会受到五行之术的反噬。 眼看着那些蔓藤张牙舞爪地伸向巫洵的身体,巫洵正要被迫使用五行之术时,千钧一发之时,殿外出现了一个左眼冒着火焰的男子,朝着殿内巫洵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契!”? 蔓藤之术竟然被破了! 第一百零四章 真假水巫影 巫灵儿与巫震二人为了给巫洵争取夺圣物的时间,便冲出了殿外,迎战金、木、火、土四大巫影! “我去殿内帮忙,这两个小孩就交给你们了!”火巫影不想跟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灵山小子对战,于是运起灵力,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灵光,朝着殿内飞奔而去! “抱歉!你的对手是我!里面没有你的地盘!”谁知才到神殿门口,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之墙给挡下了! 是灵儿,她喝了一口仙灵酒,如今正灵力焕发,轻松地便筑起了一道灵力之墙,阻止他们从殿门进入神殿。 “行啊,孩子,是我小觑你了!年纪轻轻地便有如此浑厚的灵力!”火巫影见着眼前这道坚固的灵力之墙,不禁感叹道!灵山十巫虽死,但眼前这几个毛头小子,却已经完全继承了他们鼎盛时期的灵力。 水巫影见状,退却了几步,和其他几位巫影说道: “既然如此,一般的巫术恐怕收拾不了他们了!金巫,你先上,拖他们一会儿,我们三直接施展五行之术,定能活抓了他们!” “好” 金巫影说着,上前一步,掀开了她手中的盒状法器。原来,她的法器是盒中的一根根细小的银针状的金剑!金巫影取下了两只,悬浮于眼前,口中喃喃数语,两个金针便逐渐增大,变成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大剑! “去!”金巫影一声鬼厉,两把大剑便朝着灵儿、巫震所在的方向飞去! 眼看着两把金剑正要刺穿两人的胸脯,倏然,一根巨木横空而降,落在了二人眼前,替他们挡下了这两把金剑。原来,当金巫影催动金剑,朝着他们进攻的时刻,灵儿已经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金克木,你难道不知道吗?”金巫影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催动灵力,企图让金剑穿过横木,刺穿两人的躯体! “知道!可是,你一人的灵力,又如何能阻挡我二人合力!”灵儿刚说完,巫震心领神会也将灵力注入到横木之中。任凭金巫影如何催动那灵力,两把深陷横木之中的金剑,始终一动不动。 “嘭!” 最终,金巫影耗尽了灵力,瘫软在地,横木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强大的碰撞之声。 “灵山的小孩灵力竟然如此雄厚!我败了!”金巫影无奈地朝着其他三人说道。 “你先休息下,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们吧!” 火巫影说话之时,三人早已围坐在一起,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口内喃喃数语。 在三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腾空而起,由小而大,一会儿似火,一会儿似土,一会儿似木,最终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三头巨蟒,蜿蜒盘旋在三人中央。 “成了!”火巫影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下可以放心了,有它在,任凭他们灵力再强,也绝对逃不了!”土巫妖轻蔑一笑,说道。 月光之下,三只黑色巨蟒的蛇鳞依稀可变,他们皆凶神恶煞地望向灵儿和巫震二人,口中吞吐着红、绿、黄三色信子。 那吞吐着绿色信子的黑头巨蟒首先发起了攻势,它张开那令人可怖的血盆大口,从中竟然伸出许多根绿色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首先将灵儿的双手束缚住,待巫震反应过来,他的手脚也都被藤蔓所束缚住了。 灵儿、巫震刚想运起灵力,利用巨石之力砍断这些藤蔓,那吞吐着黄色信子的黑头巨蟒口吐黄沙,仿佛金蝉筑蛹般,竟将灵儿和巫震二人包裹了起来,令其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吞吐着黄色信子的黑头巨蟒也张开了嘴,正准备发起攻势!倏然,从神殿后的山林之中越出了一只巨大的长着鹿角的虎形巨兽!原来是幻变兽,它一直躲在殿后的深林中观看,看见巫灵儿和巫震两人陷入了被动之中,便立马下来助战! “吼!”幻变兽朝着三头巨蟒怒吼一声,那吞吐着黄色信子的黑头巨蟒,立马将原来张开的嘴给闭上了! “嘭!”幻变兽以惊人的速度凶猛地撞击两个蝉蛹状的被坚固的黄沙包裹着的巫灵儿和巫震,瞬间,狂风骤起,泥沙喷溅、藤叶乱飞,整个雨师神殿被黄沙藤叶所淹没。 月光之下,风沙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皆是一片迷茫的混沌状态。 “那是什么?”盘腿坐在地上调养气息的金巫影,只看见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完全没看清幻变兽的样子,因此诧异地问道。 “或许这便是他们上次所说的那只能变化身形的巨兽,它来了正好!就让我们的三头巨蟒和它较量一番!” 火巫影,话一说完,便低下头,默念了几句咒语。只见,刚刚那只被幻变兽所惊吓的黑头巨蟒,突然,双眼仿佛冒着火光一般,突然傲然挺立,高高抬起了它的黑色脑袋。 另外两只黑头巨蟒也在土巫影、木巫影的咒语之下,眼中冒着黄绿光,傲然挺立,直起他们的黑色脑袋。 刚被幻变兽救出的巫灵儿和巫震,才刚恢复意识,身后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身影紧紧握着巫震的手说道:“你快去殿内帮助下巫洵,她有危险!” 说完,那个身影用力一推,将巫震朝着神殿内的方向挥去。 狂风渐逝,藤叶满地,三头巨蟒正打算朝着幻变兽的方向发起进攻,四大巫影却惊讶地发现巫灵儿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色道袍的巫者,她已经将巫灵儿双手背捆,紧紧地抓在手中了。 “那个,我漏抓了一个,被他跑入殿中帮忙了,你们四个赶紧去殿内帮忙!我来对付这只巨兽!守护圣物要紧!”说着,水巫影双手交叉,摆出运起灵力的架势。 “行,那这里先交给你了,我们这就去支援国主!”火巫影说完,便带着土、木二巫影、各自影部的门徒、三头巨蟒冲入了殿内! 水巫影见金巫影受伤了,便对围在一旁的手下说道:“你们先扶金巫影下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于是,剩下的门徒也都跟着金巫影回宫殿去了。 火巫影才一进入神殿之中,却只见雨师妾被无数根冒着绿光的长满尖刺的藤蔓紧紧的束缚在半空之中,双眼紧闭,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糟了!圣物已经被盗走了!”火巫影见状,大声哀叹道! “哔哔~”三头巨蟒朝着蔓藤喷出了一股强大的火焰,只见那些蔓藤便迅速萎缩着从地上缩了回去。 “你们几个,快把国主扶回宫殿修养!”火巫影见国主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便朝着他手下的门徒大声喊道! “尊令!”几个小厮装束的门徒便上来,将雨师妾扶了下去,朝着雨师宫殿的方向去了。 “这削弱灵力的蔓藤,不是咱们国主的绝招么?怎么她竟自己被困住了?”木巫影诧异地问道。 “我们实在是小看这群灵山的毛头小子了,他们竟能将国主给打败了!”土巫影说道。 火巫影一听,仿佛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快追!如果他们还有足够的灵力与我们对战,就会从正殿与我们交战了,之所以选择逃走,肯定是他们知道打不过我们。” “好!” 于是火巫影便领着土、木两巫影和剩下的众弟子一起朝着殿后的山林中追去了。 神殿外,刚才那位捆着巫灵儿的水巫影,竟将巫灵儿松绑了! “敏姐姐,我就知道是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巫灵儿喜极而泣,才被一松绑,便立马紧紧抱住那位水巫影! “我早就到了,一直躲在四周看你们的战况!”原来,是巫敏假扮了水巫影,将那三位巫影骗入了神殿之中。 “厉害啊!是我小觑你们了!” 巫敏话才说完,半空之中,突然一个黑色道袍的老者身影从天而降! 两个身形一模一样的水巫影,面对面站着,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水巫影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黑色巨蟒!而另一个的身后,是幻变兽! 第一百零五章 斗法竞技 月光之下,雨师神殿外,气氛一度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之中只剩下了两人呼吸着黑暗的气息。 最终还是站在黑色巨蟒前的水巫影先开口说话: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你是借用我的身份,将他们都骗走了吧?” “是的!你老了,速度太慢了。竟然才赶到!” “呵~若不是你们有那瞬移的技法,让我扑了个空,我何至于杵在那里困惑到现在!” “不敢担,不过一些障眼法的幻术罢了!” “狡猾得狠呐!” “狡猾?是你们技不如人罢了!” “哼!怎样?要逃走,还是愿意和我斗一斗呢?” “我都行啊,我刚刚瞥见神殿内,你们国主已经受伤了。既然如此,斗一斗又何妨?” “行,那就斗一斗吧!且让我看看你这丫头究竟有多大的本事!那么,看招吧!” 说着,水巫影一跃而起,跃到了黑色巨蟒的头上!他手握黑色拳杖,口中时喃喃自语,念起了巫咒! 只见那黑色巨蟒顿时直立而起,眼中冒着蓝光!口中吞吐着的红色信子也在施术的瞬间,变成了蓝色! “看来是要用绝招了!”巫敏见过刚才那只黑色的三头巨蟒出现过这个状态,所以猜想这必然是这几位巫影的绝招了! 巫敏见状,丝毫不敢大意。她也乘上了幻变兽,凭借着幻变兽敏捷的走位,定然能躲开这未知的绝技,与此同时,她运起灵气,给自己和幻变兽加了一层灵力防护罩。 “灵儿,你站远一些,省得误伤了你!”巫敏见战斗一触即发,便朝着灵儿喊道! “我没事的,敏姐姐,你自己小心啊!” 那黑色巨蟒直立至半空,便俯视而下,喷射出一束束细长的水柱,朝着巫敏所在的方向射去! 不!那不是水柱,当他们正要接近巫敏和幻变兽的身体时,便立马变成了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冰剑。 “嘭!”只听得一声沉重的重物落地声,幻变兽灵敏地躲过了那些锋利的冰剑,可是新的一批锋利的冰剑眼看着又到了眼前,逼得幻变兽连喘气的空闲都不敢奢望,又一跃而起,再次避开了那些冰剑。 “照这样一直躲下去,便会陷入被动之中,还是要找机会发动进攻才行。”巫敏一边躲着水巫影的攻击,一边心里暗暗想好了进攻的策略。 站立在黑色巨蟒上的水巫影,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正当水巫影得意之时,眼前一道阴影朝着自己飞来,紧跟着的便是那些黑色巨蟒刚刚喷出的冰剑! 原来,巫敏这次借着躲避冰剑的时机,把冰剑引向了巫影! “千缚咒!契!”巫敏厉声一喝,水巫影的双手不知被从何处来的金色绳索紧紧的捆住了!丝毫也动弹不得! “妙啊!竟然来了一招巧妙的反攻!”眼看着那些冰剑即将射向水巫影自己,但他却依旧淡定从容,谈笑风生似的说了一番夸赞之言。 正当巫敏以为那些冰剑即将穿过水巫影的身体,令其承受万剑穿身之痛而死,心里略有些恻隐之心时,那些冰剑竟神奇地停滞在了空中。 “不是吧?”巫敏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叹息。 “没想到吧?你输了!”水巫影话才说完,那些停滞在空中的冰剑,以及前面击落在地上的四波冰剑,皆调转方向,朝着巫敏的方向射来。 原来,黑色巨蟒所喷射出的四波冰剑,分别落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加上这一波居中的冰剑,任巫敏上天入地,皆躲不过这最后一波冰剑的追击! 水巫影不愧是雨师国最资深的巫者,原来在斗法之前,就早已布好了局,就只等巫敏落入他的圈套之中,并巧妙地将她杀死。 巫敏和幻变兽被无数只冰剑包围着,想躲过这些冰剑已经是不可能的! “契!” 于是,巫敏怒吼一声,拼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将她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了自己在战斗之初便设置好的灵力防护罩之中。 只要,她的灵力修为强于水巫影,便能利用强大的灵力防护罩挡下这些冰剑。倘若,她的灵力修为不及水巫影,恐怕便只能命丧于此了! “呵呵~”水巫影利用其中的几把冰剑,割断了被束缚的双手。他悠然的举起左手,捋着泛白的胡须,眼睛却看向了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巫灵儿,脑中已经开始打灵儿的主意了。在他眼里,巫敏如今必死无疑! 此时的圆月仿佛为了看这场激烈无比的斗技,特意在神殿之外投射下了一束明亮的高光。只见,神殿之外,无数只冰剑仿佛一只巨大的魔爪,从四周向巫敏所在的方向收拢,而巫敏和幻变兽,便彷如一只待宰羔羊,待魔爪收拢之时,她便要粉身脆骨,万劫不复! “嘭~”不是冰剑穿过身体的血液四溅的声音,而是一阵又一阵冰剑脆裂的声音! 是的,巫敏的防护罩成功挡下了那数之不尽的冰剑! “怎么可能?”水巫影捋着胡须的左手,瞬间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之上。“老身修炼了将近百年的灵力,竟不如你这么一个涉世为深的毛头丫头么?” 巫敏望着落满四周的锋利无比的冰剑,身体显得无比虚弱,她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回道: “我输了,你的确技高一筹!”巫敏已经耗尽了灵力,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战下去,自己并不能占得任何便宜。 “不,是我输了,你如此小小年纪,便能躲过我的绝技,我认输了!” 水巫影虽然还想着杀死眼前的这两位毛头丫头,但是他如今已经黔驴技穷,而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巫灵儿,还灵力充沛,以一对二,自己毫无胜算。 “灵儿,过来,走啦!”巫敏略显疲惫地朝着巫灵儿唤道。 “走,走去哪里?”灵儿一脸疑问地望着巫敏。 巫敏却只字未言,眼里朝着殿内挤眉弄眼! 灵儿朝着巫敏所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四大巫影带着一队人马,正从殿内赶回来。 “快,留住她们!”领头的人正是火巫影,他朝着水巫影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只见雨师神殿外一道白光骤起,灵儿已经冲入那道白光之中,随着巫敏、幻变兽消失在那道白光之中了! “诶,怎么又是这么一道白光,人就没了?”当火巫影赶到水巫影身旁时,人已消逝,他只好扼腕叹息道。 “你以为我不想留住她们么?”水巫影正颜厉色地朝着火巫影说道。“就这瞬移之术,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哎,恐怕,这次丢失圣物的责任要落在我们几人身上了!” “怕什么,国主自己不也着了他们的道了么?” “话说回来,这些毛头小子,还真让我们长了见识了!” “你们还有脸说,被人的幻术骗了都不知道!” “什么,我们被骗了?” “不然你们以为那位小丫头,这么容易就被我给抓住了?” “也是啊,那这又是什么幻术?” “下次提防着些!多动动脑子!” “好!” 第一百零六章 反制之术 十日高悬,暗夜已逝,雨师妾方一苏醒,便令雨卓传唤众人上殿。 雨师国内,龙女圣殿上,雨师妾虚弱地倚着她的龙形座椅,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殿下的五大巫影。 “都逃走了?一个也没留下?”雨师妾略显疲惫地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不满与责备之意。 “是的!他们四人,被那毛头丫头的幻术给骗过了,而我,用上了绝技也没能将那毛头丫头给杀死!”水巫影义正严词地回复道,从资历而言,他在雨师国的资历高于任何人,何况,他曾经还是国主雨师妾的幼时教师,所以就算是在国主面前,他也丝毫不惧。 “那巫洵,在殿内之时,为了对付我,已经几乎耗尽了灵力了,如何还能使得上幻术?” “不是巫洵,是另外一名丫头。” “嗯,那我大概知晓了!他们几人之中,除了巫洵之外,确实有一名女子的巫术修为较深的!” “我本来已经设好了陷阱,想趁着邀她竞技之时,设法将她击杀,再对付另一个黄毛丫头!谁知,那丫头竟然拿灵力与我的万冰之剑术硬碰硬,还竟然胜我一筹!哎,我这将近百年的修为,竟不如一个黄毛丫头!”水巫影说着,脸色露出了一丝惭愧之色。 “连你的万冰之剑都杀不了她?”雨师妾一听,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是的。” “我在雨师神殿内也碰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力量!” “其实,我也好奇,凭着你这些年来的修为,怎么会着了自己的道?” 雨师妾疲倦地咳嗽了一声,说起了昨夜她在雨师神殿内发生的一幕: “那巫洵趁与我对话的时候,破了轮回磁场的阵法,并利用了一种神奇的瞬移之术,将圣物盗走了。我当时一怒之下,便使出了千藤封灵之术,这带着削弱灵力属性的蔓藤,她是不可能躲开的!但是谁知,关键时刻,你们竟然没控制住局面,让其中的一个毛头小子闯了进来。那毛头小子似乎灵力一般,但是不知为何,左眼冒火,甚是奇异。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施了什么巫术,竟然能让我的千藤封灵之术调转方向,反过来对付我。我自己的术,我肯定是破解得了的,可是当我刚要念起咒语,解除这千藤封灵之术时,那巫洵的双手竟然同时运起了两股强大的灵力,分别用两股束缚之咒将我的双手紧紧捆住了。你们都知道,哪怕就一瞬间,只要使用束缚之咒,就必然要耗费相当大的一部分灵力!何况,是要用两股束缚之咒困住像我这样一个上巫。而那个毛头小子使用了那巫术之后,似乎也是耗尽了灵力了!在他们二人皆灵力耗尽的情况下,你们怎么会让他们跑掉?” 四个巫影皆垂头不语,这时,水巫影朝着火巫影使了个眼色,说道: “你们不是都被那个假的我,骗入了神殿之中了么?而后你们也从殿后追了出去,快说说看,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看到国主被自己的巫术所害,也猜想对方必然已经耗尽了灵力,从殿后逃走了。所以,我当时一边吩咐弟子将国主救回宫殿,一边就带着土、木两巫影及众弟子一起从殿后追了上去。可是当我们追上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巫封山脚之下。那巫洵一见到我们这么多人追赶,我都还来不及叫出声来,她便已经在一道白光之中销声匿迹了!”火巫影说完,又惭愧地垂下了头,他们堂堂雨师国最高级别的暗影组织下的五大顶级巫师,这次竟然连雨师国的圣物都看护不住,还被他们戏弄了一番,以后估计相当长一段时间势必在国内都抬不起头。 “也就是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一共使用了四次那种瞬移之术!第一次,是在溶洞内被我困住的时候,他们就是利用那瞬移之术转移到雨师神殿的;而第二次,是被国主所困时,利用瞬移之术盗走了圣物;第三次,是在你们快追上他们时,利用瞬移之术逃走了!” “这不是才三次嘛?”雨师妾问道。 “不!还有最后一次,当我们三人赶回雨师神殿时,剩下的那两个毛孩子和那只麋鹿,就是用那瞬移之术逃走的。”火巫影解释道。 “正是!我总感觉,这四次瞬移之术似乎有一些规律性?” “有什么规律?”雨师妾双眼突然放出了光芒,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我一直好奇,那个毛丫头,为什么明知道我和她竞技,是要夺她性命,可却很爽快地便答应了我?可是通过这四次瞬移之术,我发现它们的间隔时间差不多都是一炷香时间。也就是说,她很清楚,那瞬移之术需要过一炷香才能使用!所以,她那样爽快地答应同我竞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她真正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被我杀死即可!” “难怪,那巫洵明明已经被我困在五行特笼之中,却丝毫不惧,还不紧不慢地与我闲聊,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极有可能!我第一眼看到他们使用这瞬移之术时,便愣住了,这种巫术从古至今,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任凭我们巫术再高,若他们能无数次地运用这瞬移之术,我们便永远不可能抓住他们!但是如今发现了这个规律,我们便知道该如何对付了!” “嗯,那就必须速战速决,一炷香之内灭了他们了!”火巫影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为难之色。 “行,知道如何对付他们了就行,这些就不牢你们费心了。对了,水巫,你是否有了解过有什么反制之类的巫术,如何让一个人的巫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用在另一个人身上。”巫师妾说着,望向了水巫影。 “我没听过这种巫术。但是就我所知,曾经的灵山十巫个个身负异禀,他们各有千秋,并在自己的领域内皆不断钻研。但是因为我们雨师国从未与灵山有过交手,所以对他们所使用的巫术并不是太了解。” “这个巫术对我而言,真的是太棘手了。若是对战之中,致命的绝技被他反制了去,那便注定是要失败了。” “可是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他用完了反制之术,也几乎耗尽了灵力。所以,若下次遇见了他,只需虚张声势,骗出他的反制之术即可!” “真妙啊!水巫!” “虽然这次吃了大亏,但是只要掌握了他们的弱点,下次对付他们便容易多了!” “是!” 水巫影一番话,仿佛逐渐驱散了大家内心之中的阴影与不愉快,原本陷入一片沉郁气息的雨师神殿又再次发出了一阵充满邪恶的奸笑之声。 第一百零七章 五行术的奥秘 东方才微微泛白,巫洵等一行人却早已候在玉女殿上,巫洵左手中紧紧握着一只陈旧的葫芦状的药瓶,右手拿着《五行元周表》,盘腿坐在蒲团之上,正在投入地默诵。 “洵姐姐,要不我去叫两位姑姑起床?”巫灵儿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急,姑姑应当早已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巫洵说完,又继续看她的书。 “洵姐姐,你最近一有空闲就拿着这本书看,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啊?”灵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巫洵的身后,撇了一眼那书上的内容。只见,里面全是横竖线条,线条之间错落地夹杂着一些灵儿看不懂的上古文字。 “等你修成了五行之术,我再教你吧!” “好!”灵儿一听,自惭形秽,立马盘腿而坐,也跟着修炼了起来。 如今灵山之中,唯独巫洵、巫凡、巫天、巫奇、巫敏、巫宇和羿完成了基础的五行之术的修炼。而巫灵儿、巫震和吴茗还在努力学习的阶段! “其实这趟去雨师国,算起来,灵儿的功劳最大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巫敏说道。 “有吗?我还多亏你救了我!” “当然啦!我若不是喝了你的仙灵酒,恐怕是要命丧在那位老者的冰剑之下了!是你的仙灵酒大大增强了我的灵力,才让我有足够的灵力挡下那些冰剑。”巫敏用恳切的语气表达着自己对巫灵儿的谢意。 “的确,我和震儿逃离雨师神殿时,皆耗尽了灵力,幸好我身上带了你酿的仙灵酒,才有足够的灵力催动龙鱼之珠。”巫洵也用恳切地语气表达自己的谢意。 “哇,没想到,我这突发灵感的所酿的仙灵酒,这次竟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灵儿一听,高兴得立马把双眼睁开了。 “咱们的父辈灵山十巫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的巫术之间总能相辅相成!灵儿,你与巫震二人所练的巫术虽然在单打独斗上不容易占到优势,但是若是与我们一同作战,在战中协助我们,却往往能出其不意,战胜对方。巫震此趟利用反制之术,成功的灵那雨师妾遭到了自己巫术的反噬,便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专研我的巫术,争取发挥更大的作用。嘻嘻!”灵儿嘴角上扬,欣慰一笑。 “对了,洵姐,有一事,一直没得空和你说!”巫敏突然转向巫洵,郑重其事地说道。 “什么事?” “是关于你母亲巫姬的!” “你说说看!” “那日我们两随凡哥回灵山,将你对巫母的怀疑告知了巫太,巫太竟然丝毫不震惊。还拿出了两封信给我们看?” “是谁的信?” “一封是巫祖留下的,一封是你母亲留下的!” “快说,信上都说了什么!”巫洵听着,眼角微微濡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信上的内容。 “巫祖的信是他临死之前留下的,主要目的是告知他早已知道巫母的身份,让巫母要保守秘密,并善待巫母。而你母亲的信则是在前往不周山之前留下的,巫母坦诚自己是雨师国的细作,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希望你能继承他们,担起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任。他们二人的遗书之中都提及了一物!” “什么?” “不死药!巫母坦言,是雨师国国主慕月骗她到灵山骗取不死药方的!她在给慕月的不死药之中换掉了几味药!” “这么说,那羿的父母之死,以及离奇复活便有答案了!”巫洵说着,站了起来,面向玉女殿而立,躬身道:“两位姑姑早!” 原来,正当他们谈及巫母以及不死药之时,两位姑姑已经悄若无声地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圣物取到了?”巫雪看了看巫洵,见她眼角微湿,心中顿生怜惜之意。 “取到了!” “既然取到了,那你便带着它前往不周山吧!利用它便能降服那些地下的恶魔了!” “什么?就用这个?”巫灵儿一听,没忍住,又插上了话!其实她心里老早就嘀咕着了,冒着那么大的生命危险,原来就为了取回这么个破旧的葫芦药瓶儿! “你似乎看不上它?” “没有,没有,嘻嘻!”灵儿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这可是雨师屏翳所遗留之物!当年,雨师屏翳正是利用这个葫芦药瓶中的五行粉,化身为赤虬布雨施霖,被炎帝拜为国师的!只可惜,他那逆子赤松子入了魔道,利用这五行粉为非作歹,才最终导致没人能继承这五行粉的力量!这五行粉本就是救世的法器,怎肯遁入魔道,为邪恶之力所用呢?”只见,殿后传来了九尾苍健浑厚的声音,虽不见其面,但也能听出它那饱经沧海的融合着无数漫长岁月的如百年陈酿般醇厚的言语中所包含的味道。 “师尊,这五行粉在运用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巫洵见九尾走上了玉女殿,便恭敬地屈身致敬,问道。 “是啊,须是谨遵五行之道的人,才能用它啊!那赤松子遁入了魔道之后,便不受五行之道的约束,于是这五行粉便失去了效用。这也是为什么雨师国日益渐衰,而你们灵山日益强大的原因。” “其实,师尊,我一直有个疑问?” “你说!” “为什么遁入魔道之后,便能无所约束的使用五行之术,自从上次在雨师国见他们国主使用五行之术,我就开始有这样了疑虑了,而昨夜,见他们五名上巫皆能毫无禁忌的使用五行之术,我的疑虑就更甚了!此番,因为这五行之术的约束,我们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若是下次遇到更强大的力量,恐怕我们根本无法对付啊。” “你可知道巫魔之间的界限在哪里吗?” “知道!人无论善恶,心中皆有恶念,巫者亦是如此。若是凡人,心中由恶念主宰,便会杀人放火,而行违法乱纪之事。而巫者一旦由恶念主宰,便会为所欲为,霍乱天下。” “所以二者同理也!凡人受律法所约束,而巫者亦受五行之道所约束,既然遁入了魔道,那五行之术自然可以无所禁忌的使用了!” “原来如此!可是我如何利用这五行粉对付不周山的那些恶魔呢?还请师尊明示!” “其一,你只需服下这五行粉,在三炷香之内,便能不受约束地使用五行之术;其二,三炷香内,能与你所通灵的神兽,合为一体,合体后,你便能借用它身上的灵力,为你所用。昔日,那雨师屏翳,不正是服了五行粉之后,才化身为赤虬布雨施霖的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若我们几人皆服下五行粉,便能运用五行之术,加上神兽之力,便能将不周山的恶魔封印或者将它们彻底消灭!” “是的,不过,除了五行粉之外,还有一个方法也能让你不受约束的使用五行之术,你知道么?” “知道,是结界吧?” “正是!” “待此事完成,徒儿必然再次登访玉女峰,继续潜心修炼!” 九尾看着如此聪慧明事勤奋的巫洵,欣慰地点了点头! “洵儿,去不周山之前,可能你们要先去轩辕城一趟了!”在旁边的姑姑巫冰突然说道。 “轩辕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是啊!十日之患到如今已经迫在眉睫了,神农氏因为巫凡发起的祈雨祭,暂时缓解了危机。但是如今轩辕城,天灾人祸并起,黎明百姓恐怕快撑不下去了!你还是先去一趟为好!” “好,我这就前往!” “巫震,你带幻变兽先回灵山,待前往不周山之时,我自会召唤你们!” 巫洵说完,便催动起龙鱼之珠,一道白光乍现,巫洵带着灵儿、巫敏消失了在了白光之中! 第一百零八章 城西春十娘 位于四海八荒的中山之境,一座繁华不输天宫的轩辕城平地而起。轩辕城内的建筑如棋局一般井然有序,高低错落,星罗棋布;轩辕殿内锦绣成堆,千重门依次第开,万国使臣躬身朝拜;盛开的牡丹花璀璨夺目,阵阵香气芳香四溢,满城均沐浴在娇艳如血般的牡丹芬芳中。 正所谓,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慕列笙琶,歌楼舞榭,宝马雕车,芳香满路,钟鼓馔玉,满目繁华! 傍晚十分,在曾经人与马车川流不息的轩辕大道上,一辆马车朝着苏士府的方向行使着。十日高悬,天气酷热难耐,如今在街上走的人越来越稀少了。 在马车里,一位刚刚换了新衣,脱掉了一身喂猪的臭旧粗布衣裳的的七旬老妪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一会儿掀起帘子往外打量,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 “诶,这不是那城西喂猪的寡妇春十娘吗?怎么如今也坐上了马车了?”路人看见了,皆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位城西的寡妇春十娘的老伴在她孩子五岁时,在山中打猎,被怪兽袭击,死了,老伴死后,这春十娘就一直靠着养猪来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女儿。轩辕城内,宝马雕车虽多,但官车又比一般的马车更加华丽,而那春十娘所乘坐的,却是官车之中的上品! “你没听说吗?她的女儿前些日子嫁到了苏士府,这一人得道啊,鸡犬升天咯!” “她女儿不是都三十多岁了,还没嫁人么?这么老了,竟然还能被大官给看上啊?” “听说是啊,那苏士府的主是个外地来的小矮子,对咱们这儿的情况不甚了解。也不知怎地,竟看上了那春十娘家的翠花。或许,这就是人家祖上积德,开始显灵咯!” “这可不得了啊!我家女儿这不也还没出嫁吗?看来,我得好好巴结下这个春十娘,哪怕去他们苏士府上做个丫鬟,我都乐意呢!那我女儿可比他们翠花好看多哩!” “那要试试啊,如今这年头,若能入了官府,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日子哩!” “是啊,有钱人总能多撑些时日。”那人说完,仿佛双眼冒光,立马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上去。 “十大娘!”那人刚一开口将那马车叫停住,谁知,四周竟一下子围过来一群人,也都“大嫂子”“大嫂子”地热情叫唤着! “诶!”那春十娘倒十分不摆架子,见大伙儿热情的唤她名字,也嬉笑着掀起了帘子,露出她那晒得黑黑的脑袋,春十娘的发髻上别着一枝不知从何处摘来的黄色菊花,显得与她的黑色圆脸格格不入的样子。 “十大娘,我是城东布艺坊的小姜啊,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你经常有来我店里买布哩!”一个商妇打扮的妇女,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儿,拼命地率先从人堆之中挤了出来,堆着满脸笑容朝着春十娘说道。 “记得啊,姜老板,你经常都有给我打折扣哩!我怎么能不记得哇!”那春十娘看着原本空荡荡的街上,不知从何处冒出了这么多人来,本来就热的天气,这么多人围着,可就更热了。 “你现在乘着这么好的马车,是要去你女婿的府上是吧?” “是呀!女儿嫁过去好多天哩,说想念我,女婿便派马车来接我,让我过去他们府上住几天!”春十娘似乎有些受不了这被围着的闷热感,便拿起车上的折扇摇摆了起来。 “还是你厉害啊,养了个这么有福气的女儿!” “没有拉,是女婿人好,不嫌弃我家女儿长得丑!” “哟,你这话说的,你家女儿哪里丑啦!你若是到了你女婿府上,倒是问问你女婿嘞,若是缺个侍女奴才啥的,我家的儿子女儿都很愿意去哩!来,雯雯,快给大嫂子见见!”女商妇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儿往前推了推。 “婶婆好!”她女儿有些小声地打了声招呼,便害羞地低下了头。 “诶,好!你女儿长得可真好看哩!去当侍女会不会可惜啦?要不我可以问问我女婿,是否要纳个妾嘞?反正他们这当官的有个三妻四妾可都正常着哩!”那春十娘堆着满脸的笑容慈善地看着雯雯,仿佛是发自真心的喜欢眼前这孩子。 “那她哪有那个福气啦,能去苏府当个侍女,我们这做父母便很知足的啦!” “那行,我到了女婿那儿,便问问看,若是有需要,便将你女儿先要了去!” 那姓姜的商妇一听完,高兴地眉飞色舞。 此时,站在一旁的又一位中年妇女也堆着满脸笑容朝着春十娘,笑道: “大嫂子!我是你丈夫表兄弟的堂妹哩,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 “诶,是张弟妹吧!你这是哪里的话哩,咱们自家亲戚,我怎么能不记得哇!” “你刚刚答应那姜氏要帮她女儿带进你女婿的府上哦,那还不如带咱们自己人哩!你看我家也有个女儿哩,现在也长得差不多大了,还不如多照顾照顾咱们自家人,对的吧?”那中年妇女将嘴巴贴近了春十娘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你放心吧,若我女婿真要的话,我肯定先照顾咱们自家人哩!”春十娘也贴近了那中年妇女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 这春十娘倒是十分真诚质朴,硬是耐着性子,忍受着这天气的酷热,跟围在马车周围的人群嬉笑着客套地交流着,仿佛她也正沉醉于这样被众星捧月的幸福时光。若不是天色渐晚,那御马的车夫担心错过了饭点,提醒了那春十娘,否者估摸着这春十娘还真能这群人客套地聊到半夜! 在马车所停位置的轩辕大道一旁,是一家轩辕城内最着名的声乐馆——轩乐楼。这家声乐馆内,琴、笛、筝、琵琶、箜篌、排箫、缶、瑟等各种名贵乐器应有尽有,数之不尽。这是一栋有三层之高的宽敞华丽建筑,一楼是乐器馆,二楼是观乐楼,三楼是歌舞厅! 从二楼的观乐楼上,凭栏而坐,便可将轩辕大道上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若是往日,这轩乐楼从来都是宾朋满座。如今,这样酷热的天气,大家几乎都闭门不出,躲在家中避热。 却是有一貌美绝伦、倾国倾城的女子,穿着华丽的粉色襦裙,悠闲地倚坐在观乐楼的坐凳栏杆上。 起初,她正紧闭着双目,陶醉于一位乐师演奏的长笛的美妙旋律,仿佛那百转千回的笛音让她想起了什么幸福的时光,亦或是心仪的梦中情人;仿佛他们又再次相遇,他会她谱曲,她为他翩翩起舞;仿佛他们在美妙地旋律之中热情相拥,你侬我侬。 但轩辕大道上所传来的七嘴八舌的声音最终还是打断了她的美丽幻想,她仿佛双眼冒出火光一般生气的望了望那轩辕大道。当她听了一会儿后,多少听出了了其中的情况,心里暗暗骂道: “真是一群肤浅的人类,坏了老娘的雅兴,呸!” 第一百零九章 苏士府 苏士府坐落在轩辕宫东侧不足五里之处,绿柳周垂,粉墙环护,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富贵繁华自不用赘言。 夜幕渐至,从乌云的缝隙中逐渐露出了澄澈的夜空,从室内的小窗望去,只见漫空的星辰闪烁明亮,云间青幽幽的月亮忽隐忽现。 “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呀!快来坐下,海霞,快,给老夫人倒杯水!”一个矮小的中年女子,见春十娘到了,亲切地迎了上去,吩咐下人端上已经泡好的茶水。 “诶,好的!”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一听,立马端着茶水跟着迎了上来。 “这不,大热天的,那些熟人见到我,跟我在大街上唠嗑了两句!”春十娘一边大口吞着茶水,一边回道。 “两句话能这么晚才到么?娘,你肯定是唠叨上了吧?” “那他们那样热情,我也不好拒绝吧?” “哟,这往日都不见他们怎么理过咱们,咱们穷困时,找他们借些米粮,都总是躲着咱们!如今,怎么就能找你唠嗑这么久了?”女子一听,想起小时候各种艰难困苦的岁月,便气不打一处来。 “翠花,你别这样想嘛!他们见着咱们富贵了,看得起咱们了,愿意找咱们多唠嗑几句,那也是合情理的。何况你娘我,这么多年来,身边几乎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哩!” “娘~你还是少和他们来往啦,要不我和老苏说下,以后就让你在咱们府上常住下了。反正府上空房也挺多的哩!”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啦,老苏肯定开心还来不及哩!” “主要你爹死得早,娘也就你一个女儿,你嫁了,娘我一个人,实在是~哎!”春十娘欲言又止,右手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胸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嗯,等老苏回来,我就和他说!娘,你饿了没,我让下人给你先上点酥饼吧?老苏今日在朝廷议事,回来估计会晚点。我们还是等他回来再一起用餐吧!” “不用,娘我不饿,还是等女婿回来一起吃吧!他在朝廷工作辛苦,咱们在家清闲的,怎么好先吃哩?” “行,那就再等等,我估摸着也快到了哩!”翠花说着,从室内的小窗望向了院中曲折的回廊。 月光之下,一个只有普通人半身之高的中年矮子身影,倏然垂头丧气出现在了回廊之中,满脸的阴郁之色,后面一个高大的小厮紧紧跟着。 “老苏,这是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差哩!”翠花见苏勤回来了,高兴地立马迎出了房外,春十娘也跟着走了出来。 “是不是不舒服呀,女婿?”春十娘关切的问候道。 “娘,你到啦?”苏勤用疲惫地眼神抬起头看了看比他高了半截的妻子与岳母,脸上微微挤出了一丝笑意。 “嗯,也才刚到一会儿!” “老苏,是不是朝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你这脸色,看起来着实不太好哩!” “是啊,今天朝会上,快成闹市中的菜市场了,大家都吵开锅了!” “是什么事哩?” “说了你们女人家也不懂,算了,先开饭吧!对了,西厢房那位回来了么?”海霞一听,立马下去吩咐其他下人将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早回来了!反正,她每日白天都是去那轩乐楼里杵着,傍晚按时回来,回来后,门几乎都锁着!晚饭,我都有让海霞按时给她送去。” “好!我吃完饭后过去一趟!” “找她有啥事呢?” “大事!宫里指名要她入宫去,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所以很是为难!” “是宫里也知道她漂亮?看上了?” “是啊!这瑶光大帝,如今这轩辕城都危在旦夕,且他也如此老迈了,竟还想着这等事!” “他毕竟位高九五之尊,自然能为所欲为,且那君姑娘的美貌连我见了都喜欢?若不是因为恩人的缘故,难道你就不喜欢?” “君姑娘看着舒服,但是我对她并没有那种好感。我相貌丑陋,在我们焦挠之国,不过是个狩猎了几十年未婚的被街坊邻居嫌之人,幸得遇见那大英雄夷羿,带我拜师于灵山,方能娶上贤惠明事大度的你,对此,我已经十分知足了!” “我知道啦!快先吃饭吧。”翠花一听,微笑并羞涩的垂下了头。 “好!” 苏勤似乎并不饿,草率的吃了几口饭,便充满着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去了。 春十娘望着苏勤消失在视野中,才开口朝着翠花问道: “方才听你们说,那西厢房还住着个大美人儿?”春十娘的眼神之中,似乎充满着惊恐。 “是啊,长得可漂亮了!娘你没听说嘛?现在整个轩辕城可都传遍了,说她是百年来咱们轩辕城中最漂亮的美人儿。” “哎,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蠢女儿!你怎么能让你夫家,在咱们家里养着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啊,万一我这女婿一个神儿不注意,被那狐狸精给勾走了呢?”春十娘似乎气不打一处来,整个脸色胀得通红。 “娘,你就放心哩!那君姑娘自从来了这儿,夫君压根就没找她说过几次话儿。且她呀,每天都是一个人跑那轩乐楼里听笛呢,去了次数多了,轩辕城中的高官富绅看上她的人不在少数啊,可是她一个也瞧不上。何况就咱们老苏这副憨厚模样,她就更不可能喜欢上啦!” “你这样说,好像也是啊,那我也放心了一些哩!” “她第一天来拜访的时候,刚好是我和老苏婚后的第二天,那天老苏去上朝了,还是我接待的哩。老苏有跟我说过他恩人的事,所以那君姑娘一提那大英雄夷羿,我就知道了,便安排她住下了,夫君还特意为这事表扬了我。” “行,但是你自己也要多留个心哩!今天大街上,那么热的天气,好多老相识,都想让我帮忙介绍他们女儿进来当侍女。我都好语言打发哩!这些人,都欺负我十娘傻哩,其实我明白得狠哩!” “娘,你就放心哩!夫君不是看重女色的人哩,他说过会好好爱我哩。” “行哩!” 春十娘与女人翠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翠花与苏勤婚后的趣事,春十娘总是想方设法地将自己以往的婚姻经验传授给自己的女儿,生怕翠花在苏府吃了亏,失了势。 第一百一十章 轩辕城危机 苏府的西厢房,门窗紧闭,烛火通明,一阵又一阵笨拙且断断续续的笛声从房中传出。 “咚咚!” “君姑娘!在么?”苏勤用它粗圆浑厚的短手敲了敲房门。 房中的笛声立马停了下来,传出了一位女子的甜美的声音。 “在!有什么事吗?” “能否打开房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君紫涵一听,略显诧异,心想,这小矮子自从自己来了后,也就碰了两三次面,今日如此郑重其事的要找自己说事,还是头一回,便将房门打开了。 “说吧,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苏某招待不周,贱内说姑娘是恩人带来轩辕城内游玩的,苏某却从未尽过地主之谊,真的十分抱歉!” “苏士不用客套,我与你恩人也是初相识,你们能实现我的心愿,让我在这繁华的轩辕城内有暂住之所,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如今却有一左右为难之事,要来叨扰你了!” “你但说无妨,若有我力所能及之事,我定然会好好配合!” “今日我上朝之时,国主瑶光大帝下了圣旨,要请你入宫,封你为妃!我已经尽力百般推脱了,说你是大英雄夷羿介绍到我府上的,本以为凭借着羿如今在四海八荒中的名气,能让国主消了念头。谁知,国主竟丝毫不顾及我的为难之处,硬是要让我亲自问问你的意思。” “入宫为妃,是很高的官吗?”君紫涵从未见过世面,虽已经来了轩辕城中几日,但其实对轩辕城中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她心里头只是心心念着那日一见倾心的巫湘子的美妙笛声,所以来了轩辕城后,便被轩乐楼所吸引,天天都到那里去听美妙的笛声。今日,才刚购了一支长笛,尝试着吹奏了一番! “对你们女人而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就是说,比你的官大?” “那这是自然了,瑶光大帝是九五之尊,若能得他恩宠,自然是福泽无量了!” “那行吧,就让我入宫吧!”君紫涵想起了白天中那个春十娘在街上受到大家的追捧的情形,想着,若是自己入了皇宫,便能在这最繁华的城市中,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便毫无犹豫地答应了! “这,不用再考虑考虑?”苏勤一听,简直不可思议!这君姑娘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嫁给国主。 “不用呀,你明日送我入宫便是!” “对不起,君姑娘,这真的不是我有意的,实在是无可奈何啊!”苏勤心想,是不是君姑娘认为是自己要赶她走,才这么爽快答应的。 “放心啦,若我真的当上了皇妃,我肯定会好好答谢你的!”君紫涵,说着谄媚地笑出了声,显得是那样的高兴与自然,苏勤才逐渐放下了心来。 苏勤离去后,君紫涵变回了狐狸状,自言自语道: “嘿嘿,老娘本来只想安静地学乐律,既然你们非要送上门来,那就刚好陪老娘玩得尽兴一些了!” 说着,嫣紫涵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妩媚而又狡猾的笑意。 苏勤满脸疑惑的走回了正室,见室内只如今剩下翠花一人了。 “有让下人安排好母亲的住处了?” “嗯,东厢房那里空着一间房子,就让母亲住那里了!怎样?那君姑娘答应了?” “是啊!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何那么多英俊的富绅高官向她示好,她皆无动于衷,反倒是国主的圣旨,她似乎连想都不想救答应了!” “有啥好想不明白的?你来这轩辕城是为了什么?” “辅助国主,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除了这呢?” “娶妻生子,荣华富贵?” “这不就是了!那人家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来到这繁荣的轩辕城,不正是为了一睹繁华,走向权力的巅峰嘛?皇妃是什么待遇,除了皇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等殊荣,又有几个人的内心真正拒绝的了哩。” “可我总觉得我的恩人的朋友,并非那样趋炎附势,贪慕虚荣的人。” “可你自己不也是为了功业和地位嘛?你们男人总是喜欢自诩正直不阿,其实丰功伟业与那荣华富贵,又有何本质的区别?我娘今儿跟我说,她来咱们府的路上,可是很多人都跟她打招呼哩!曾经啊,我们可是连大家理都不理睬的哩!如今,可都是借着你的势,才有如此多的人看得起我们娘两。如今,君姑娘去了宫里,也必然增加你的势,你‘闻名天下,佐君之才’的宏愿恐怕也不远了。” “哎,君姑娘进宫,只是其一,更严重的事情是后面的!” “你能说与我听不,你回来就一直脸色不好,后面更严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放心,我是不会往外说的,就连娘也不跟她说!” “哎,轩辕城危已!”苏勤说着,将左手重重的锤击在桌子之上,早已经憋了许久的话,如今总算吐露出来了! “这话怎么说?” “瑶光大帝年老了,却一直未立太子。今天朝廷之上,大臣们就为这事儿吵了起来!” “国主儿子那么多,那确实有得吵哩!” “是啊!朝廷上有人支持大皇子元仲做太子,有人支持二皇子博亢做太子,但是由于这两位皇子皆过于迂腐,朝堂之上,反而是五皇子留给黎光的气势最凶了!可是自古自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那国主又如何不能明白这理,所以为这事整整争了一下午,却终究没有定论。” “那后来怎样了?怎么就危机到整个轩辕城了?” “那大皇子元仲,不仅迂腐,还迷信于民间巫术,竟为了争太子之位,在朝堂之上,夸下海口,明日将在轩辕城门外,效仿神农氏祭祀祈雨。” “这是好事呀,现在轩辕城有多少穷得没水喝了,那些贫困人家可都快熬不住了!” “初心是好,可是你知道大皇子请了谁么?!” “谁?” “女丑!一个擅长坑蒙拐骗游历四海八荒的冒牌巫师。” “你怎么知道她是冒牌巫师?” “我在灵山待了三年多了,所以四海八荒各种奇闻异事皆有所耳闻。其中,唯独这女丑之事颇为有趣,所以对其印象颇深!这女丑曾经到过北山之境,四海八荒之内便有传言,这女丑身踩千里巨蟹,任凭差遣,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于是,四海八荒向其求助着数不胜数,更有甚者,荡尽家财找其求助。但,只有深受其害者知道,这女丑收了钱财之后,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了!” “你有把这情况告知国主?” “我在朝堂上说了,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啊。这次,那女丑定然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让大皇子深信不疑,并用自己的性命为女丑做了担保。因此,国主也信了,他说,本来重用我,就是希望能借助灵山之力,躲过这十日之患,但是我来了这么久,既未解除十日之患,也从未替轩辕城求得一粒雨水,如今既然有其他巫师能求雨,我又反倒诋毁别人,难道是怕别人立了大功,自己的地位不保?” “也该,若不是你急于求成,首日见那国主时便夸夸其谈,又何至于让他对你抱那么大的期望。” “我不过半身之高的矮人,若不借着夷羿的大名并夸夸其谈,又如何能引起国主的注意并委以重任。本来,,若是国主能听我言,这次轩辕城的危机是能躲过的!但是国主早已骄奢淫逸,又不能体恤民情,若肯听我山阴为田,节约用水,早立太子!轩辕城的百姓熬过十日之患解除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就算是请那骗子巫师求雨,也不过是破些钱财吧?也不至于危机了吧?” “其一,黎民百姓早就对国主的作风很不满意,怨声载道,此次求雨给了所有人无比高的期望,一旦失败,这些百姓们便会成为一群饥渴的野兽,趁机造反作乱;其二,那五皇子黎光手握重兵,此次大皇子一旦失败,民变骤起,五皇子必然以重兵逼近轩辕城,夺取皇位;其三,如此天灾人祸之危机时刻,国主还要大战旗鼓的纳君姑娘为妃,必然增加了所有人的怨恨!” 翠花一听,心中一惊,手中刚为苏勤倒好的一杯茶水竟“嘭!”地一声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焚巫祭 女丑,身后有着一个强大的诈骗团队,所以在北山之境时,那所谓女丑身踩千里巨蟹,任凭差遣,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的传言皆是她身后的那个庞大的诈骗团伙四处散播谣言所致。当时的实情不过就是,女丑站立在北海之中,身下做了一只螃蟹似的巨船,让四周的百姓无意中望见了而已。北海之事后,这个诈骗团伙过了多年的逍遥快活的日子逐渐将那些钱财都花光了。于是,他们便盯准了轩辕城这块肥肉,下了狠狠的一招: 以女丑的生命为代价,骗取到了大家的信任! 正当轩辕城的贫苦百姓日益陷入唇焦口燥呼不得得的水荒之中时,轩辕城便逐渐传出了一个谣言:北海神巫,神通广大,以之为祭,倾盆大雨! 四海八荒之内,自古不少愚昧的人们总是痴迷于利用焚巫祭来祈求神灵降雨,让巫者不舍昼夜的暴晒在烈日之下,直至被晒死或者雨降为之。上古时期,掌管降雨的司雨之神不忍见人们受此愚昧之苦,往往会动了恻隐之下,降下雨来。然而,自从天帝命重两手托天奋力上举,令黎两手按地尽力下压,天地之间的道路被隔断,只留下昆仑虚天梯这个唯一的通道后,从此天地相分、神人不扰、各得其序后,无论是暴巫祭还是焚巫祭,早已失去了其效用。 但焚巫祭作为少昊氏的祈雨秘术,轩辕城的百姓皆深信不疑,这也正是大皇子在见了北海神巫女丑之后,对其深信不疑的缘由之一。 那日,大皇子正在山中射猎,倏然,隐约之间,众人竟见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女巫从天而降,惊为天人。后上前一问,便知是坊间早有传闻的北海神巫——女丑。大皇子诉及如今轩辕城中所面临的贫水之难,女丑便直言,愿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施早已失传的暴巫祭,为轩辕城布雨施霖。 大皇子一听,如此般名气的神巫竟愿为天下百姓,以命求雨,顿时,赏赐无数。后待朝堂之上,大皇子将祈雨之事告知瑶光大帝后,瑶光大帝一喜之下,又再次赏赐无数。 领了赏赐的诈骗团队,在焚尸祭举办之前,早已悄声无息地逃逸而去,只剩下一个害了不治之症的替死鬼,带着面具,顶替死期将近的女丑神巫。 焚巫祭之日,鸡鸣报晓之时,十日并出,烈日异常毒辣,甚于往日。 轩辕城外,一座木筑高台,在城门之外高耸而立,来往瞻望者不计其数,众人比肩继踵而立,将祭坛满满围得水泄不通。 瑶光大帝毕竟尊贵,带着皇亲贵族,站在城楼之上,遥遥观望! “国主,君姑娘已同意入宫为妃,臣今日便会将她送入宫中。” “如此甚好啊,若是今日祈雨成功,那咱们轩辕城便是双喜临门了!我看这君妃,或许正是我们轩辕城之福星啊!” “为避免有失,臣昨日也给灵山快马加鞭送去了一份急信笺,若能及时到达灵山,他们或能派人来援。” “还或呢?我看啊,他们灵山压根就没把我们轩辕城放在眼里了。二十多年前他们表面上帮着我们,背地里竟然救下了那烈炎的孩子,还将他培养成数一数二的巫师。如今,那王子归国,神农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形式大好啊!哼!算了,我如今也指望不得他们了,如今女丑愿以自家性命为轩辕城求雨,轩辕城必然能因此躲过一劫。” “是臣愚钝了!”苏勤一听国主瑶光的语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只好一边再三自责,一边退了下去。 “仲儿,这祭典,是几时开始?”瑶光大帝说着转向了大皇子元仲。 “回父王,辰时!” “那差不多要开始了!” “是的!” “这北海神巫,当然的名气可是响彻北海啊。但是后来却不知怎地,竟在四海八荒之中隐匿了许多年。” “对啊,传言这北海神巫,身踩千里巨蟹,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我那日见她从山林之中从天而降,实在是瞠目结舌,大为一惊!” “哦?那准是他没错了!北海神巫毕竟比灵山那些孩子年长,巫术定然见长,比他们更靠得住啊!” “是啊,何况他们皆偏向于神农氏,而偏偏疏远了我们。我们也只能依靠其他力量了!” “这焚巫祭后,北海神巫会死吗?” “她跟我说过,若是一般的巫师,擅用这焚巫祭,是必死无疑的!但它法术高明,焚巫祭前,会让自己的替身来执行,本尊死不了。” “哦?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巫术,太神奇了!” 正在两人谈话之间,只见那祭坛之上,一位面带鬼畜面具,身穿一身黑衣道袍的女丑,正一步步地踏上了祭坛!她左手执着一柄黑色法杖,右手拿着一面闪闪发光的铜镜。 “终于要开始了!” “是啊!” “好激动啊!” “我也是!” 祭坛之下,围观者你一言我一言的低声私语着。 但见那女丑一边朝着十日的方向,高高举起铜镜,一边将那铜镜反射之光照向自己!口中大声念道: “天帝神龙,降光行风。 广布润泽,辅佐雷公。 四海八荒,水最朝宗。 今以身献,谨望听从。 血肉之躯,以供万佛! 契!” 那女丑刚念完,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了!只见,一束白光从铜镜生出,璀璨地照耀在那北海神巫身上,北海神巫的身体在那白光的照耀下,瞬间燃烧了起来! 衣服燃烧的哔哔声,身体燃烧的尸臭味,被火焰燃烧的痛苦惨叫之声,瞬间弥漫在整个祭坛之上,空气之中仿佛还夹杂着一些酒味。 “北海神巫太厉害了!” “是啊,这神奇的景象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 “刚才那束光,或许便是感应上天之兆吧?” “是啊,很可能就是,天神已经会意,愿意收下北海神巫,为我们降下甘霖吧?” “北海神巫!” “北海神巫!” 民众之中,许多愚昧的人,误以为焚巫祭已经成功,纷纷大喊北海神巫的名字,将他当做了求雨的大英雄! “北海神巫,被火烧也会发出惨叫声吗?”瑶光大帝心中略有疑惑,且不忍见其被燃烧的惨状,转过身问大皇子道。 “或许因为那是替身,所以也如一般人会惨痛吧?”大皇子支吾着回道。 “有道理!” 苏勤亲眼看着这焚巫祭的整个过程,闻到空中所弥漫的酒味,心中早已摸清了其中的是非曲直!见如今大家皆认为祈雨成功了,只好双唇紧闭,垂丧着头,一言不发! 而那戴着面具在烈焰中燃烧着的女丑尸,一边被火燃烧着,一边还担心面具掉了,阴谋会被拆穿,用自己的右手死死遮掩着自己的脸。 直至血肉烧尽,化为一具以右手掩面死相无比凄惨的干尸!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化险为夷 祭坛上的女丑尸,已经躺下了有大半天的时间,眼看已经过了午时了,围观的百姓虽酷热难耐,但是为了等待天降甘霖那神圣的一刻,始终不肯离去。 十日高悬,抬头仰望,丝毫见不得一丝降雨的气象。 “为何寸雨未至?”满怀期望的瑶光大帝,终于耐不住心中所滋生的疑虑,发问道,语气之中夹着一丝愤怒与责备。 “儿臣不知,或许再等等看?” “今日这焚巫祭可是你在朝堂之上用性命做了担保的,倘若到了傍晚,我还没见着这雨,任谁也保不了你了!” “儿臣知道!”大皇子表面上信誓旦旦,心里其实早已没了底气。他从没考虑过万一之事,那日朝堂之上,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内心的冲动早已令他忘记了给自己留下后路。如今,看着那祭坛之上的以右手掩面的黑色干尸一动不动,心里才恍惚中逐渐醒悟:这北海神巫,不是说是用自己的替身么?怎么竟就这样死了?还是待大雨降至,她才会出现呢? 然而,长久的等待,并没有等来大家众所期望的降雨,反而等来的是民众心中早就郁结依旧的愤怒与不满的爆发与将近造反的情绪。 “那焚巫祭刚刚不是成了吗?为何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呢?” “是啊,看着是成功了,可是一点雨都没有!” “哎,我就一直想着,这好色的国主,听说这两天还想着纳妃呢?怎么可能真的为我们祈雨呢?怕不过就是演了一场戏吧?” “纳妃?是那经常出入轩乐楼的君姑娘吗?我前几日见过一次,那可真的太漂亮了!若不是这几天天气热的不行,我想天天都会有人去看的!” “是啊,那国主天天想着美人,哪有心思真心为我们求雨呢?” “是啊,今日这雨还不来,我们家里的水也用完了,反正渴也要渴死,我真想还不如反了,去皇宫里抢水喝!” “是啊,皇宫里的储水还躲着呢,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反了吧!” “对啊,不如反了吧,不仅有水喝,宫里还那么多的妃子,还有那倾国倾城的君姑娘!” …… 那些原本还呐喊着北海神巫的民众,在等待之中似乎逐渐失去了耐心,期盼越高,往往愤怒就越大,加上多年来早已日积月累的不满与愤怒,此刻,竟如深埋在地下沉静百年的火山一般,在这一刻即将爆发了。 “雨呢?” “雨呢?” …… 那些平日里苟延残喘,忍气吞声的民众当中,竟有人朝着城墙之上的瑶光大帝,大声质问起来!语气之中所夹杂的不满与愤怒,谁都听得出来。 这一声声呐喊,看似只是一两个人的愤懑与不满,但其实就像草堆之中的星星火苗一般,一旦点着了,民众的情绪便会像那被点燃的燎原之火一般,瞬间席卷整个轩辕城。 瑶光大帝虽然这些年来贪图安逸享乐,不顾民意,但是他还毕竟是那个在自己鼎盛之年,将自己两个私相争斗的儿子贬斥他方,在神农氏大肆来袭之时,一举挫败对方的少昊氏的领袖。他很清楚,若不能立马安抚民众的情绪,形势会有多么危险! 于是,瑶光大帝朝着苏勤,使了使眼色,让他前去安抚大家的情绪。苏勤心领神会,从城墙上走到了城门前,仰视着大家说道: “大家稍安勿燥,就我所知,这焚巫祭是要等些时间的,那神农氏的祈雨祭,不也正是傍晚才至吗?请大家耐心等候,或是先回家避避太阳,待傍晚时分,天气不那么热了,再出来!”苏勤知道,只有让大家散去,才是让这聚集在一起的愤怒情绪逐渐被分散。 “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守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要么渴死,要么被晒死!”民众之中有一些胆小怕事的,听着苏勤的话便逐渐散了,回去了。但是如今轩辕城实在太多穷得家里一滴水都没有的人,他们一点都不畏惧死亡,牢牢地站立在原地。 “行,既然如此,我便让人拿些纸伞给大家,无论如何,可别被晒死了!”苏勤说着,朝着身后比他高出了一个个头的侍从,交头接耳了几句,那侍从便下去了。 一边是城墙之上如热锅上的蚂蚁,正紧张地安排筹划如何防止民变防卫的皇室一族,一边是墙下举着纸伞,比肩继踵密密麻麻的怒火中烧的民众。双方形式逐渐对立,只待那傍晚十分酉时一到,若焚巫祭失败,民变必起! 眼看着酉时将至,却毫无降雨的征兆!民众之中的愤怒情绪一触即发! 倏然,祭坛之上,一道白光乍现,从中走出三位青衣飘飘的女子! “那是谁啊?” “看起来,气质非凡,莫不是神仙吧?” “我看是呢!” “是仙女下凡了!” …… 祭坛之下的民众,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神奇景象给吸引住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唯独矮子苏勤,见状,立马让侍从在人群之中挤出了一条路,走上了祭坛! 皇室一族的人,也好奇,立马挤到一处,朝祭坛上望去! “师尊,你终于来了!”苏勤走到了祭坛之上,朝着巫洵,双手作揖,深深地鞠了一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喊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叫师尊,苏勤竟毫无不妥之感。或许,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吧! “你知道我会来?” “不敢确认,但是我希望你能来,而且昨日,我已经朝灵山寄出了一封快信!” “这信再快,也要好多天!” “是,但是就算来不及,我也得写!” “往后若有求于我时,便在你府上高悬一条青色布条即可!我若见了,自当来救!” “感谢师尊!弟子无能,未能护好轩辕城!”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此中曲折,我已尽知!如今我只能以巫术降雨,暂解轩辕城之天灾,人祸之事,只能你来解了!” “弟子明白,定当尽力而为!” 巫洵说罢,拿出刚从雨师国夺取的圣物,取出一种黑色的粉末状药物吞下。过了一会儿,只见巫洵双手交叉,口中默念数语,一道内含电光的白色光球从手中逐渐升起,朝着已是黄昏的苍穹升去。 瞬间,天空黑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瓢泼大雨随之而至! 而正当整个轩辕城的人们正埋没在欢庆降雨的喜悦之际,祭坛上一道白光再次亮起,三位青衣神女便神奇地消失在了烟雨之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代妖妃 巫洵利用五行粉施了五行术离去后,苏勤向瑶光大帝禀明事情经过,国主知道后,对苏勤恢复了信任。但是为了稳定民众情绪,也保住大皇子的性命,国主让苏勤告诉百姓,是焚巫祭祀奏效了,所以派下天神,为轩辕城布雨施霖。苏勤纵不愿如此,但是为了稳住轩辕城的一时安宁,也实在是无可奈何。 既降了雨,解了许多贫苦人家的性命之忧,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对抗皇族呢?民众在雨水之中皆逐渐散去了。 反倒是早已准备兵临轩辕城下的五皇子黎光,见轩辕城黑云密布,果真降了大雨,只好悻悻而归,暂时按兵不动。 在国主瑶光大帝心里,今日任何事情都没有他心中所念想的那倾国倾城的君姑娘重要,他过了二十多年安逸无忧的日子了,后宫嫔妃无数,享尽了人间极乐。但是身处极乐世界之中,酒池肉林,夜夜笙歌的时间一旦长了,就很容易地消磨了意志,忘了国家兴亡的责任,忘了自古骄奢淫逸易败国之道。 或许,对于上了年纪,自知死期将近之人,只想着如何珍惜眼前的些许光阴,让自己多享受一些骄奢淫逸的极乐岁月吧! 国主虽已老迈,但迈回后宫的脚步却是那样的苍健有速,仿佛他早已迫不及待地见一见这早已声誉响彻轩辕城的倾国倾城的女子。 “你确定将人送至后宫了?” “臣已让侍从,将君姑娘送至国主的瑶光殿了!” “如此甚好!忠老,今日是个好日子啊,不仅轩辕城的危机解除了,寡人还又纳了一名妃子。这样,今晚我要大宴后宫,你赶紧派人去筹备下!”国主朝着一名老太监说道。 “遵旨,奴才这就去办!”说着,穿着深蓝色太监服的五旬左右年纪的老太监,便匆匆地往后宫赶去了! “苏士,今日这两件事,可都是你的功劳呐,今晚,后宫的晚宴你便带你夫人来吧!寡人不仅要好好赏赐你,更要提升你!” “谢国主!”苏勤一听,心里可替夫人高兴坏了,心想她定然从未想过能有此尊荣呢。立马派人回苏士府请翠花。 且说那青丘的狐妖嫣紫涵,跟着侍从,走过一道道后宫的千重门,望着一座又一座锦绣成堆的宫殿,简直看花了眼。 嫣紫涵长发飞扬,一身皓白如雪,每经过宫殿的一处,途中皆有无数人前来瞻望,那柳眉斜挑,如雕如琢美玉般精致的脸蛋儿,便是女子见了也要陶醉一番。 “这也太奢华了吧?看来我果然没来错地方呢!活了几百年了,若能早点下山来,看一看这世间繁华该有多好啊!”嫣紫涵一边内心暗暗称赞,一边装作淡定从容的娇羞之状。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那位经常出入轩乐楼的姑娘吧?” “是啊,被国主看上了,听说直接就封了妃子呢!” “哎,了不得啊,这可是后宫的首例吧!” “这样的美貌,换个妃子也正常啦!” “是啊,作为女子,我看了也忍不住喜欢。” “得了吧,少说点,给人听见了,不好呢!” “好!” “且说咱们皇后可真是贤良淑德呢!” “是啊,这国主这些年来,每年后宫都要纳几百号人,她竟然一丝抱怨都没有!” “换我说,这或许便是她的聪明之处,无论国主如何见异思迁,但终究啊,还是最器重皇后!” “让我别说,你看,你自己又说了!” “哎,我这是夸咱们皇后的话呢!又没什么!” …… 前来围观的宫中的太监侍女、女官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议论着新来乍到的王妃,本以为这王妃不过是个貌美无甚心计的女子,谁知,他们的每一句话,皆入了嫣紫涵的耳里了,嫣紫涵一路上,通过这些宫人的闲言碎语,早已对宫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当嫣紫涵到了瑶光殿,换上了尊贵奢华的晚礼服,戴上了尊贵的发饰,她走到了梳妆台的铜镜前,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夜幕已至,细密如针的雨依旧从柔和昏暗的天幕上萧萧落下,让人感受到久违的的些许凉意。 晚宴安排在了大明殿,位于瑶光殿的东侧,是后宫最大的宴会厅。 但见那大明殿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鼓乐齐鸣便已知宴会已经开始了。 殿中,几个舞妓已经轻歌曼舞,曼妙的身姿如鱼得水般穿梭在殿堂之中。殿堂之上,瑶光大帝与皇后娥皇并排而坐。殿堂右侧之位,本应是大皇子之位,如今,苏勤和翠花却坐在了那位子上,两人身高相形见绌,所以翠花特意将自己的头压低了一些。 翠花今日虽佩戴了华丽的首饰,穿着奢华的服饰,但是粗俗不堪的外貌与一身贫民的气质始终显得与宫中的奢华格格不入。翠花从未参加过如此奢华的庆典,从踏入宫中那一刻开始,始终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瞻望,生怕那些人看了,要议论她。 “来,今日寡人有两件大喜事!这第一件,便是今日大皇子焚巫祭求雨成功了!所以,明日寡人便要颁下圣旨,将大皇子立为太子;这第二件,便是寡人要封苏士府上的君姑娘为妃。而这两件大喜事,最大的功劳非苏士莫属了!所以,今日,咱们一起敬苏士一杯!” “皆臣份内之事,国主谬赞了!”苏勤说着,右手举着酒杯,左手牵着翠花的手一起站了起来,回道。 后宫皇族见状,也纷纷恭敬地举起酒杯朝着苏勤敬酒。苏勤本是一粗鄙的半身高的中年大伯似的人物,所以自从被瑶光大帝封了苏士之后,虽然也位列三品,但是却从来都是被当做一个朝廷笑柄,从未有过今日之荣耀。 翠花今日见丈夫在国主眼中竟有如此地位,也稍微挺直了身板儿,没似之前那般畏惧了。 “老苏啊,你可真厉害哩!”翠花私下扯了扯苏勤的衣角,悄悄说道。 “国主刚刚还跟我说,明日要升我官呢!”苏勤也悄悄地说道,仿佛喜悦的宫宴也逐渐地让苏勤忘记了巫洵临走前的那一番话了。 翠花强忍着满心的喜悦,轻轻地抿了一口酒,那酒本是烈酒,可如今却甜进了翠花的心底去了! 三十载喂猪女,一朝嫁入豪门府。这是多少红尘中人日日翘首以盼的心愿啊,今日却在翠花的身上实现了! 宫宴上,瑶光大帝正式封了君紫涵为君妃,赐承香殿! 宫宴之后,瑶光大帝带着微微的醉意,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承香殿中。可刚入了承香殿,屏退了侍从,正想着与此倾国佳人,一享极乐世界!瑶光大帝定睛一看,差点吓得落荒而逃! 在那承香殿中的并不是什么倾国佳人,而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八尾妖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妖妃戏权 “哼,就凭你这老头,也想娶老娘!”那八尾白狐傲娇地微微抬首,不屑一顾地轻蔑道。 “你,你!”正当瑶光大帝想嘶声呐喊救命时,嫣紫涵一个急速闪现,已经到了面前,只见一道绿光从她爪中冒起,那瑶光大帝便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从今日起,你都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好的,都听你的!”一身王者之气的瑶光大帝,如今在嫣紫涵面前竟如孩童一般言听计从! “哈哈~哈!若是老娘喜欢之人,哪怕千山万水,老娘也要去找他!若是老娘不喜欢之人,想要玩弄我于鼓掌之中,门儿都没有!”白狐说着,又变回了人的模样,继续说道:“恐怕,在我眼中,也就那鸣笛之人,能令我一见倾心吧?”嫣紫涵望向了浩瀚的北面的夜空,又想起了那日初见巫湘子的情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第二日早朝,国主竟带着君妃上了朝堂之上,引得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但众人见了那柳眉斜挑,如雕如琢美玉般精致的倾国皇妃的美貌时,竟皆着迷了似的,反而丝毫不忍非难。 “国主,女子不得涉政,何况君妃初立,今日便带入朝堂之上,恐有不适吧?”反倒是苏勤,与君妃刚好也是熟识,便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苏士,正是呢!我也和国主说了我不懂朝政,也不想听繁缛的国事,可是国主说一定要带我来见识见识!我也不好推却呢。”嫣紫涵故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无妨,我喜欢君妃,就带她来见识见识!众卿家无需顾虑!” 苏勤见国主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今日,寡人有三件事要宣布。这第一件,便是要废了旧太宰,擢升苏士为太宰!忠老,授印玺吧!”国主说着,望了望站在阶下一侧的旧太宰韩晟,只见旧太宰一听,立马伏首谢恩: “臣下无能,国主圣明!”这旧太宰已有五旬高龄,在瑶光大帝手下也做了几十年的太宰了。虽无甚大过,但是确实也是个贪图享乐,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高官。往日,行尽了阿谀奉承、为国主牵绳拉线之事,如今,国主突然要废了他,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百思不得其解。 瑶光大帝,本意不过是要升苏士至二品,以示嘉赏!然而,嫣紫涵为了答谢苏士前几日款待自己,便示意其下了这样的圣旨。她昨日入宫之时,便听起宫中闲语,这太宰成日为国主在四海八荒物色美妙女子,干尽了阿谀奉承之时,嫣紫涵本就厌恶国主,见就有如此小人,又怎能放过! “谢主荣恩!”苏勤,连升三级,地位直升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宰,也立马伏首谢恩,然而,心中却深有困惑。自古之道,废旧立新,皆需太宰有大过方可施行,可如今这无过废宰,岂不是要惹起一番闲语? “国主,太宰是有何过?竟要废旧立新,还请明示!”太宰毕竟做了多年的丞相,朝中勾帮结派者无数。如此被废,其好友魏士于是便起身质问了? “虽无过,亦无功!韩相老了,归隐山田养老不好么?”国主如此一反问,大家也只好作罢,悻悻而退。 瑶光大帝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大皇子昨日行焚巫祭,为轩辕城立了大功,就立为太子吧!” “谢主隆恩!”大皇子一听,高兴地立马伏首谢恩。 二皇子、五皇子心中虽有不悦,但是大皇子好歹大功初立,也不好说什么。其实瑶光大帝这几个皇子,八尾妖狐一个也瞧不上,便顺着瑶光大帝的本意下了圣旨了。 瑶光大帝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继续说道: “这第三件啊,轩辕城如今乃四海八荒第一城,自当集天下擅乐器之人。今日起,寡人要设立轩乐府,凡擅晓乐器之人,皆可入宫为官。三日后,寡人要在轩乐府举办斗乐大会,胜出者,将出任轩乐府府首一职位,位列二品!” 朝堂众人一听,这项政令不是完全为了君妃立的么?国主早就骄奢淫逸惯了,轩辕城内酒池肉林无数,这一略微高雅的政令反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也不好说什么,便都俯首称赞道: “国主圣明!” 嫣紫涵在朝堂之上,恣意地享受着行使最高权力的快感,刚开始觉得还有一丝丝地快感,可是想着往后若是要天天面对着这群迂腐的臣子,整天看他们勾心斗角,阿谀奉承,觉得也甚是无聊。但是她又不能让这国主离开自己的视线,怕失去了对他的控制。于是,便令瑶光大帝继续说道: “既然仲儿今日做了太子,你年纪也不小了,那从明日起,便由你暂摄国政吧,寡人也老了,也好过些清闲日子!” 太子一听,满心欢喜,一旦自己摄了政,恐怕就很难有人动摇了自己的地位了。 然而,众臣子一听,皆目瞪口呆,左看右看,发现彼此皆怀疑是听错了! 倒是苏士反应最快,立马说道: “国主,太子初立,恐对国务还不熟悉,尚不堪大任,不如等过些时日?”苏勤不好直接否定了国主的看法,试探道。 “是啊,国主,太子恐需要先了解和熟悉下政务,再慢慢移交,循序渐进方是良策啊!” “从古至今,可从未有过立了太子,便开始摄政的,是否太心急了些?” “还请国主三思呐!” …… 众臣子见有人做了出头鸟,便立马纷纷附和道。 “众卿家的用心良苦,我都知晓的。但是寡人近期身体多有不适,恐是上了年纪,犯了毛病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就不用再议了!” “遵旨!” 八尾狐妖让瑶光大帝以身体不适推脱,又有谁能逼他呢!何况,朝廷之上也有不少支持太子元仲的势力,他们听见了高兴还来不及,又何必反对呢! “行,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爱妃,那咱们就先回后宫吧!”瑶光大帝说着,便牵起了君妃的手,准备离去。 “国主,还有一事呢!”众臣子见状,立马提醒道。 众臣子见国主今日神情恍惚,本以为是新婚燕尔,没把心情放心上。但是今日所为,确实与往日大相庭径,无论如何神情恍惚,作为册妃日的第二日,早朝毕,时必须前往伏羲神殿祭拜的,但是国主仿佛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哦,那就去吧!”国主也不多解释,便带着君妃、众卿家朝着伏羲神殿去了! 一路上,众臣子私底下皆少不了议论纷纷,觉得国主今日行为如何奇怪,如何与往日不同,诸如此类。但每一句话,皆传入了八尾狐妖的耳中!不过,皆是她意料之中之事,她皆不放心上,反正今天后,不让瑶光大帝上早朝,便可消了这些人的闲话! 八尾狐妖只想着尽快在轩辕城中,办起声势浩大的音乐盛会,寻找能与巫湘子相当的俊俏奇才,其他的,对她而言,皆不过过眼云烟而已! 第一百一十五章 独上昆仑 且说那凶水河中的九婴死后,便化为了一道云烟,竟连尸体都没有。 常雄树洞之内,巫湘子和小天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当大伙儿准备告别肃慎一族,共同前往昆仑虚下的弱水对付最后一只凶兽猰貐时。 此刻,巫湘子突然收到了巫洵传来的心语: “湘子,九婴对付的如何了?”巫洵关切地问道。 “已被射杀了!” “那正好!接下来,得让羿一人独上昆仑了,你们皆同我一道前往不周山!” “连吴茗也同我们一起是么?” “对的!羿乃天神降世,也只有他一人能登上那九重天!所以,接下去的路,只能他自己一人独往了!何况,此番,我们对战不周山的恶魔,很需要吴茗和小天吴的力量!” “好!我和他们说下!” 巫湘子说完,打开树洞之门,而巫宇和羿刚好也走到了洞口: “这战打得漂亮!” “那是自然的!”巫宇毫不谦虚的答道。 “羿,刚接到族长的消息,让我们都一同到不周山去!恐怕那不周山的恶魔如今是镇压不住,要破土而出了!” “茗儿与我一起么?” “不,此番不周山之战需要她和小天吴,只能你一人独往了!” “好,你们放心去吧!经过这几次的历练,我也成长了许多。一人对付猰貐应该是足够的!”羿虽有不舍,但此番重任在身,也不好再谈儿女私情了。 “对了,你可知道猰貐的来历?” “知道,关于不死药之事,曾经听巫太提起过。那猰貐曾是一人首蛇身的半仙崖羽,后被二十八星宿的天神之一——危,杀死了!天帝让灵山之巫用不死药救他,可是他吃了不死药之后却变成了一只龙首猫身的怪物,如今居于昆仑虚下的弱水潭中。” “但你知道作为二十八星宿的天神危要杀死崖羽?而为何天帝如此重视崖羽,要用不死药救他吗?那不死药可是天神圣物,玉帝是绝不会随便给人用的!” “不知!” “因为他的力量远远强于普通的星宿之神!所以危才因为嫉妒之心将他杀害,而这也是天帝如此器重于他的原因所在!对于一位星宿战神而言,趁其未成仙之前将其击杀,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让你最后射杀他的原因!无论崖羽所吃的不死药是真是假,它如今都已是不死之神,所以肯定已经具备了天神之力!若是你刚下山时,没有经过战斗的历练,你是绝对无法战胜它的!所以,自己注意安全!打败它,你便可以登上九重天,消灭那害人的十乌了!” “好,我明白了!” “所以,杀猰貐之前,建议你可要先去找下危,他也正在昆仑虚附近。” “他还活着!” “是的!他被天帝锁禁在疏属之山。” “好!” “羿,你一人一定要特别注意安全!”当他们说话之时,吴茗和巫奇也已苏醒,吴茗十分不舍地看着羿。从七年前桑林同他前往无奇山至今,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不曾有过分离,如今,却不知要分开多久,亦或是永别! “茗儿,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哎,都什么时候了,你两能不腻歪不?”小天吴见状,调侃道,一跃而起,又跳到了吴茗的肩上,八张小脸露出调皮的神色! “小天吴,我不在,你要保护好茗儿!”羿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啦,我最喜欢茗儿小主了,哪怕豁出了性命,也定将护她无忧!” 巫奇此刻也已走出了树洞,朝着羿说道: “我们灵山之巫皆要集合不周山了!本该亲自把射日神弓交予你,你若到了昆仑虚,就请先到瑶池殿内取那把射日神弓吧!” “射日神弓?” “正是!那九天之上的十日,可不必这世间俗物,你就算上了天宫,可距离它们仍有十万八千里之远,遥不可及!何况,距离十乌越近,热度便越高,你身上这把普通的弓箭,可近不了十乌的身!必须是这把不畏六味真火的强化神弓,方能成功!” “还是你思虑周到!” “不,是族长从你上山那一刻,就吩咐我开始研制了!” “青玄姐,果然是…”羿嘴角微微上扬,赞美之色浮现在了脸上。 “上了天宫,便可使用五行之力!他的射日神弓,加上五行之力,必然能保你射日成功!”巫湘子说着,用左手拍了下羿的肩膀,以未重任的委托!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先走一步了!” 巫奇才说完,脚下一道白光亮起,他和巫湘子、巫宇三人便消失在了白光之中。只剩下茗儿、小天吴、帝江! “嘤嘤~”小帝江看着他们离去,发出了一阵叫声! “帝江这是要表达什么!”羿不解地问道。 “它说,最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老铁!”小天吴解释道。 “各位恩公,请受我们一拜!” 正当几人说话之间,肃慎一群的少小老弱皆出来,跪拜在了常雄树下,齐声谢道! “额,实在不敢担!我们已经来得太迟了,若是能早些到来,或许你们便不会死如此多人!”羿,双手将那位领头的男子扶了起来,说道。 “但是终究你们还是救下了我们,才不至于让我们肃慎一族绝灭于世啊!” “大家真的不要客气,都起来吧!如今我们皆有重任在身,不能帮助大家重建肃慎一族,还望见谅!” “这自然不敢劳烦诸位,只是如今肃慎一族已近灭亡,万废待兴,我们想重新取个吉利的名字,不知道各位英雄能否帮忙赐个名字?” “可以啊,要不就叫匈水族吧?”小天吴,想着他们依傍着凶水河而生,用此名正好! “小天吴,不许开玩笑!”吴茗一听,甚觉得不雅! “此番,是这棵常雄树救下了你们的,要不就叫铁木族吧,如何?” “此名甚好!次树之坚韧不摧,正是铁木之意!多谢英雄!” “羿哥,时辰到了,我们各自出发吧!” “好的!” 话音未落,吴茗脚下一道白光亮起,帝江和小天吴便跟着一起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而羿独自一人,也登上了风翼。风翼展翅,盘旋而起,孤身一人,独往昆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界之谜 羿一路往西南而行,一天时间不到,便已来到疏属之山。 但见那疏属之山寸草未生,乱石嶙峋,荒僻异常,唯独山中有一颗巨大的枯树。 在枯木之下,有一鸟首人身的男子,双目紧闭,疑似正在沉睡之中。双足被紧紧地钉在了地上,双手反缚紧紧地与他的及腰长发捆绑在了一起,捆缚在那枯树之上。 羿猜想,此人必是那星宿之神,危了。于是便走上前,问道: “请问,尊上可是危神?” 那鸟首人神的天神一听,渐渐地睁开了双眼,诧异地回道: “你是何人?竟能寻到如此荒僻之地!” “我乃夷羿,此番要前往弱水潭射杀猰貐,途经此地,特来拜访!” 危神但见夷羿一身壮健,背上横挎一长弓,便已知其身世,愤愤地回道: “那崖羽本已被我击杀,又何须你来!此祸患仙界的妖物,竟还要让十巫用不死药救活,变成如今危害苍生的凶兽,真是愚蠢至极!”危神说着,对羿不屑一顾,横眉竖眼道。 “如今十日并出,它常常上岸食人,为了天下苍生,我必须杀之。” “天下,何为天下?” “天界之下,巫魔之界,四海八荒,是为天下?” “竖子,你眼界小了!” “尊上为何如此说?” “你说为了天下苍生,你便要杀他,那若是为了天下之外,巫魔之上界——天界众仙,你就不杀他了?” “这…” “你们这巫魔之界的人,皆视我为天界之奸臣,因为区区嫉妒之心,而杀了崖羽,不正是因为你们眼界太小吗?须知,对于天界众仙而言,我可是拯救他们的英雄!” “额,我不太明白?你为何杀了崖羽,还是英雄?” “我杀崖羽,正如昔日伏羲不肯让女娲升仙是一样的道理,女娲乃大地之母,灵力世间无能能及。倘若进入天界,便将打破仙界的力量平衡,引起动乱!” “所以你便担心崖羽升仙,会危机到天界的力量平衡?” “是的!但凡物有所极,必有反势!女娲所掌握的灵力乃世间所极,与天界的神力完全不同。而此崖羽,乃妖兽之极,它所拥有的强大的妖力,若是进入了天界,必然打破天界的平衡!” “所以崖羽本是妖类?” “是的,妖兽之中,以九尾为至尊,但它潜心修炼,成了半仙之后,也从不思踏入仙界,所以我们一直与其相安无事!” “所以,在我看来,你并不是怕他威胁天界的平衡,而是担心它的力量强过你们星宿之神吧?” “确实,你也可以这么想!如今的天界,众仙相安无事,永葆太平,随遇而安,这难道不好吗?” “可是为何你就这么坚定的相信,若是崖羽升仙之后,就必然会与你们为敌呢?” “可见,你会问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你不知道不死药的厉害!” “多厉害?” “但凡吃了不死药,便能让人力量大增,昔日伏羲与女娲本是夫妻,但女娲之力显然远远强于人族的首领伏羲。后来,伏羲正是吃了不死药之后,力量大增,升入天界,而伏羲升天之后,担心女娲之力过于强大,不受管制,若升入天界,恐威胁天界的统治,所以才百翻阻扰女娲升天的。” “所以你们也担心那崖羽若是吃了不死药之后,力量会过于强大?” "是的,那崖羽体内本来就含藏着作为妖兽达及巅峰的妖力,加上千年修为的灵力,若是吃了不死药,那还了得?" “说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无非就是妒贤嫉能,无论是伏羲也好,你们星宿神也好,不就是怕他们吃了不死药,力量强过你们吗?!” “我们天界自从与凡间相隔离,互不干扰,我们在天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不好吗?又何须那样强大的力量?”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天帝却还要用不死药救他呢?” “哼,野心作祟罢了!对于天界而言,浩瀚无垠,无穷无尽,而你们凡间不过是我们二十八星宿之中的一个罢了。你们这区区巫魔界,于天界而言,便如蜉蝣之于天帝,沧海中一粟。所以天帝才隔绝了你们这微不足道的巫魔界。古语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并非天界不仁,实在是巫魔之界太小了,天帝早已将目光放在了更加广阔的浩瀚宇宙!他想让崖羽升仙,便是想借他之力,征服天界之外的第四界罢了。传言三界之外的第四界,拥有着无极之力,而天帝便是为了获得这无极之力,所以才想要借助崖羽之力的! “所以你们是不想让天帝征获得那无极之力,所以才杀了崖羽?” “是的,我们这些天神早已经历了无数的岁月,看过无数的战争与争端。世间一切的丑陋都源于贪婪,而我们仙界好不容易过了千年太平的日子,我们都不希望打破这样的安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力量而与外界再生争端!说实话,就算获得了那样的力量,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们只想自由翱翔于太空,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而已!” 羿一听,顿时对这位眼前的天界囚犯产生了怜悯与恻隐之心。在如今的巫魔界中,一切的战争的来源,不正是因为野心吗?为了侵夺领土,制造战争!为了争夺美人,制造战争!为了权力地位,杀父弑兄,无恶不作,不皆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不断膨胀的野心吗?他丝毫不曾想到,原来,天界并非巫魔界的守护神,只不过是因为巫魔界太小,他们无心干预罢了! “你如此说来,我幡然大悟!” “竖子,你果真明白了?” “是的,我不会让天帝的野心实现的!” “不,你难道就不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我想!” “那你还说什么?” “我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是因为我想拯救如今岌岌可危的巫魔界!我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是希望能救回我从小就失散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可是如果我完成了这些,那么,力量对我而言,便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此番若是射日成功,天帝必然会让你升仙的,你不想升仙吗?” “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着射日成功后,去救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嗨,果真还是个孩子!成为了神仙,你便可以想救谁就救谁,而且自由自在,毫无约束,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样不好吗?” “你说的,好像是每个人的梦想吧!” “正是啊,但是唯独有个条件,你得帮忙天帝发动战争,侵入三界之外的第四界!” “这是不义之战,我不愿意。” “希望你射日之后的最终的答案正如你今日所言吧!” “什么?”羿仿佛没听清,于是问道。 “没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是天帝之子!” “…不可能吧?我有亲身父母。”羿说完,又突然想起昔日灵山之上,巫洵所说的一番话,说他的亲身父母另有其人。顿时膛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乃是帝俊与月神常曦之子,是十乌天生的克星。天帝派你降落于世,一则是为了消灭十乌,二则是为了让你学会人间的巫灵之力,好助他进犯三界之外的第四界!” “可是我并不想制造战争!” “那你就拒绝他,不要升仙!如今我们天界,几乎没有神仙想对外战争,唯独帝俊总还想着一统浩瀚宇宙。” “直接拒绝了就行了吗??” “当然能啊,帝俊虽有野心,但是从不强人所难,若他劝你不成,绝对不会逼你。你愿意入天界为仙或者不愿意,都随你。” “好的,那我知道了! “你若能答应我不助那天帝升天成仙,我便能告诉你击杀崖羽的秘诀。” “那一言为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 猰貐 猰貐所居的弱水潭,位于昆仑虚北侧,西海南侧的荒漠之畔。它源头位于昆虚的西南山腰处,从高耸的昆仑山蜿蜒向北,几乎绕了整个昆仑虚大半圈。那弱水潭据说鸿毛不可浮,力不胜芥,乃万物不生之潭。而猰貐却能畅游于其间,以弱水为居,实乃四海八荒所罕见的凶兽。 疏属之山上,危神虽然不确信,羿是否真的能遵守诺言,放弃仙阶,但还是告诉了羿射杀猰貐的办法。 羿得知了对付猰貐的办法后,便乘着风翼来到了弱水潭,才一落地,羿简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碧绿的弱水潭,足有千米之广!而在这广阔的弱水潭的四周,皑皑白骨,堆积无数,绵延不绝!而那弱水潭内,竟然纯澈无比,一粒浮尘皆不能看见!羿心中暗惊,不亏是万物不生的弱水河,而这猰貐能以此万物不活之境为生,实乃神物! 羿见潭面如镜,纹丝不动!便想起了危神所说的第一步:“猰貐若知道你前往,必然深居潭内,不轻易出来。此时,你只需往弱水之中射箭,那弱水不能胜力,你可毫无障碍地往里面射箭!骚扰一番,它必然会出来与你决战!” 于是,羿的弓从背上旋转着飞出,固定在了身前,他六箭齐发,朝着潭内的六个不同的方向射出了六支箭! “嗖~”只闻得一阵箭鸣,瞬间水花四溅,波涛涌动。水花是由箭入水而溅起的,而那巨大的波涛,明显是弱水潭中的凶兽猰貐造成的! “嗷!”仿佛一声牛吼震撼天地!倏然,一只龙首牛身马足的的凶兽,出现在了羿的面前!虽是龙首,却竟是一副凶神恶兽的面相,怒气冲冲地盯着羿看! “小小身体,竟吞食了如此多的人类?”羿心里想着,手中早已搭好了弓箭! “绝不能给它时间,让它运用出它的妖术,只要射中它的马足,它就跑不动了!”羿牢牢记得危神的交待,手中的弓箭瞬间四箭齐发,朝着猰貐的四只脚射去! “嗖!”似乎一切都十分顺利,羿的四只箭应声而落,准确地射中了猰貐的四只脚。 “是那个愚蠢的星宿神告诉你要射我的脚的吗?”那猰貐似乎并无损伤,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能说话?”羿一听,诧异地问道。 “我本是即将成神的半仙,如何不能说话?” “可是,那你为什么要残杀百姓?” “先回答我的问题,是那个星宿神告诉你要射我的四足的吗?” “是的,他告诉我,他曾经就是这样对付你的,他先趁你不注意,砍掉了你的双足,你便运用不出妖力了!” “果然是个愚蠢的仙类,我如今换做了这副模样,他还以为老样子能对付得了我么?” 猰貐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那脚上的四支箭从体内飞了出去,猰貐张开龙首,继续说道:“二十多年了,我如今的这副不伦不类的形象,皆是拜它所赐,真是可恨呐!”说着,猰貐四周的水面,顿时汹涌澎湃而起,仿佛在羿的面前掀起了一幅巨大的水帘幕,当帘幕落下之时,猰貐垂头深叹,似乎心中有着无尽的仇恨。 “既然你能说话,那我便把事实告诉你吧!那危神告诉我说,天帝让你升仙,本是想借你之力,入侵三界之外的第四世界。他们星宿之神,惧怕如此,为了天界的安宁,便决定派他将你杀了。” “可恶!这些天庭的蠢货!所以如今天庭所豢养的皆是一群酒囊饭袋之物!” “额,你为何如此形容?” “不是么?那些天天高谈阔论之辈,实际上能有何本事?譬如那整日谈论八卦的人族首领伏羲,天柱折毁,九州断裂,他啥事都没干!最后还是靠女娲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而最后,升仙的却是他的废物丈夫伏羲!” “或许这就是天界的生存之道,他们并不希望强者进入天界?” “苟且偷安之辈!人生而不思进取,又有何意义?”猰貐说着,眼中似乎冒出了一股杀气! “所以,你知道天帝让你升仙,是为了进犯第四界?” “当然,天帝跟我说了,那第四界中有着主宰宇宙的无极之力,我为何不往?” “呵呵~”羿轻蔑一笑,看来那危神所言不虚。 “你笑什么?但凡有思进取之心的人,谁不想获取这主宰宇宙洪荒之力?” “可是为了获取这无极之力,你们便入侵那第四世界,杀害无数生命。” “世间的一切不正是如此吗?但为王者,皆是踩着尸体登上宝座的!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便可以铸就更加伟大的文明,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才是王者之道!” “我本以为,那危杀你,只是因为嫉妒之心。但如今看来,他杀你的手段虽不高明,却是为了大义啊!” “哼!苟且偷安之辈,谈何大义!” “我虽不知那无极之力,究竟有多强大,但我深知,若是为了一己私利,而谋夺他人性命,便是恶;为了一己私利,杀一国之人,便是罪;为了一己私利,杀一世之人,便是魔!你们如今却为一己私利,谋杀一界之人,简直是混世巨魔!我今日,必要杀了你这恶罪之魔!”羿越说越气,他心中想起了自己无奇山中离奇失踪的父母,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数不尽的白骨,浑身逐渐冒起了白光,那是他体内逐渐膨胀的灵力所致。 “那你怎么不杀了天帝?”猰貐见状,丝毫不惧,继续问道。 “我?”羿其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为何,他对猰貐聚集了无限的仇恨,但是仿佛对天帝,他却从未产生过杀他的想法。 “因为他是你父亲?你们血溶于水吗?” “不!是我总觉得他虽想入侵第四世界,虽有这样的野心,但是并不强烈。我不知道为何,我总有这样的感觉。他既然身为天界之首,若真要侵犯第四界,巫魔界中,能用的力量并不少,可他似乎并没有过于强求,反而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你可真会为他狡辩呢!那若有一天,他真的侵入了第四世界,你会杀了他吗?” “我会!好了,你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残杀这么多百姓?”羿不想和猰貐再做纠缠,指着潭边无数的白骨问道。 “哼,如今变成了这副不死不灭的丑模样,我只能躲入这死潭之中。若非十日,我还能靠着这周边的生物混混日子,如今十日并出,四周野兽早已绝迹,我若不出雁门,抓着些零散的人类吃,让我如何活下去?这不都是拜那灵山十巫所赐吗?给我喂食的究竟是什么假药!竟让我变成这副模样,且想死都死不了!” “所以,为了自己活着,便吞食人类?” “呵,别装清高好么?人类若患了饥荒,人食人之象亦常有之。何况,他们于我而言,与动物无异。”羿一听,竟无言辩驳,毕竟他本来就是妖类,对他而言,人类却是异类了。 “那如今,身为人族的我,就必须杀了你了!” “行啊,若是你能杀了我,为我作了解脱,我反倒是要感谢你!不过,我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杀了我,我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猰貐说完,那弱水潭仿佛受它召唤一般,其中的水竟然腾空而起,在环形的水潭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将羿紧紧地困在了里面。 不愧是是天帝所看重之人,一出手,便显然令羿处在了下风。 第一百一十八章 猰貐之珠 “我可与你前面杀的那些凶兽不同,此番便让你见识下我的力量吧!”说着,那个巨大的水球中又生出了无数的小水球,水球逐渐变成一个个火焰环绕的铁球,朝着羿和风翼的身上飞去。 眼看那些铁球正要射穿羿和风翼的身体,一道旋风骤起!原来,是风翼盘旋而起,力量之大,竟将那些铁球挡下了。 “我有一疑问,既然你还能言语,意识未灭,能力尚在,为何要受困于此弱水,为非作歹?”羿说话时,已升至半空,朝下水面上的猰貐问道。 “化作这猰貐之身时,我并非现在这样。那时,我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是恐于见人,于是从昆仑虚上一跃而下,躲入了这死潭之中。但是自从我开始吞食人类,便逐渐恢复了曾经的记忆,也恢复了曾经的力量!但是这食人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似乎那是人间最无可比拟的美味佳肴,一旦吃上了,就舍却不了了。我心里鄙夷自己,但是身体却总是不受控制,见人就吃!所以我才多次想要自杀,但始终成不了。如今,你正在我面前,我也无时无刻不想吞食你的肉体,啃食你的骨髓,此恶念从不曾减灭。” “若是前面的方法不行,定然是猰貐已是死灵之态!死灵之态的妖兽,本是没有意识的,但是吞食人体后,便会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如此,它已成不死不灭之身!只能以血箭射它,方能杀死它!”羿想起了危神的话。于是问道:“你可听闻过死灵?” “听说过,你的意思是我如今是死灵之身?” “是的!恐怕那不死药令你成了死灵之态,所以不死不灭,无痛无伤!” “所以那不死药中定是混入了致命的毒药了!可恨呐!”猰貐再次愤怒一震,羿的面前再此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幕。 “死灵之态与正常人有何不同?”羿不解的问道。 “空有躯囊,受欲念所驱使,不过是恶念的奴隶罢了!” “所以,你是受食人的欲念驱使了?” “正是,我之所以能运用曾经的力量对付你,就是因为我想杀了你,然后吃了你啊!”猰貐说着,发出了一阵恶心又可惧的笑声,仿佛失去了自我。 “快用你的血箭射杀我吧,你的血中有天神的基因,能克制我的死灵之态!”猰貐说着,便已摆出了一副受死的姿态。 “可我还是想与你再战一番!今日,就让我们倾尽所能,酣战一场吧!”羿说着,手中注入灵力,已经搭好了六只灵箭! “别了,孩子,你打不过我的。”猰貐嘴里说着让羿别打,实际上早已暗中将环绕在弱水潭上的水球变成了火光四射的火环。那火焰自外而入,仿佛要将整个火环之内的弱水潭变成一片汪洋火海。 “嘿嘿,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这就把你烤熟了,尝尝你这天神肉的美味。”仿佛换了一个形态,猰貐浑身变成黑色,在火光之中,金光四射!一种骇人的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那火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平息!过程之中,猰貐似乎逐渐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形态,见那火焰之中毫无声响,心想,定然是被烧死了!如此强劲的火焰,怕是钢铁都是要融化的! 当火焰逐渐散去,一道白光逐渐呈现在了猰貐的眼前。羿,没死!他用强大的灵力盾护住了自己和风翼! “不错嘛,你体内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我的这火术,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挡下的!”恢复了意识的猰貐,称赞道! “或许这还不是你的最强力量吧!使上吧,让我见识见识你最强的力量!” “你就这么想体验死亡的味道么?这世上能承受住我的最强之力的人可没有几个呢!” “放马过来!”羿刚才为了抵挡那强大的火焰,已经耗费了相当一部分灵力,如今他咬紧了牙关,最好了准备,接猰貐的最强之力! “美味的天神肉啊!” 倏然,猰貐再次浑身变成了黑色,它一跃而起,浮在了半空之中。体内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竖立在半空之中。它前足交叉,摆出了一个十字的造型,饕餮大口一会儿张开,一会儿闭上,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天空忽然变得昏暗了!羿往天空一看,只见黑云密布,万道电光正朝着自己和风翼的身上袭来,速度之快,连思考都来不及,又如何躲避!羿只好使尽全身灵力,加强护盾,竭力抵挡住这一波恐怖的进攻! 黑压压的云层之下,一股强大的电流冲破了羿的护盾,万道电光在羿的身上发出一阵“嘶嘶嘶~”的声响,仿佛是电流穿透骨髓的声音!在电流冲破护盾的关键一刻,羿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所有的电流,护下了风翼! 羿倒下了,从半空之中落下,被风翼接住了! “是吧?非要逞能是吧?恐怕,你和你的这只大风都得成为那家伙的午餐了!”变回了正常状态的猰貐,看着倒下的羿说道,似乎这都是它意料之中的事情。 “嘤嘤~”风翼大声吼叫了一声,震荡之下,羿的手指微动,逐渐恢复了知觉。他努力地支起了身子,朝着猰貐说道: “我说过的,我死不了!”羿莞尔一笑。他其实并不知道猰貐的力量有多少强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抵挡住,但是他很清楚,在完成射日的使命之前,他有神力护体,必然死不了,而结果验证了他的判断。 “行吧,临死之前,能遇到与自己相当的对手,也是一件幸事呢!快动手吧,趁我还没黑化之前,杀掉我!” “好!” “对了,倘若有一日,你想通了,也想协助天帝侵入那第四界,请带上我的力量!”说着,猰貐从口中吐出了一颗凤蛋大小的白光闪闪的球体,它汇集了我所有的妖力与灵力,必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羿接下了猰貐魂珠,说道:“你放心吧,这东西,我替你保留着,但是绝对没有用得到的那天,你可要死心了!”羿说着,用牙齿用力啃咬了自己的手臂,流出了几滴血,它迅速将它们染在了箭上!同时,它将灵力注入了手中的箭上,朝着猰貐的身上射去! 猰貐纹丝不动,立在原地,六只箭分毫不差,全部射在了猰貐身上! “谢了,小子!你总有忍不住用它的一天!” 猰貐说完,便逐渐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羿亲眼看着他逐渐消失,若有所思。道虽不同,但是眼前的这位,的确堪称难见的强者。若不是他有心求死,恐怕自己根本杀不了它! 羿抬头望了望身后的悬崖峭壁,令风翼盘旋而起,朝着昆仑虚飞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灵山十巫 十日暴晒之下,连不周山上的千年玄冰也开始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那中央冰柱下的巫共,突然睁开了双眼,嘴角扬起,是他等待了多年的人,如今终于要送上门来了! 一道白光亮起,三个女子从白光之中走了出来,巫共见状,立马又闭上了双眼。 “洵姐,待会儿他们都会来吗?”一个长相颇为可爱的女子,问道。 “会的!” “连凡哥也会来?” “是的,我也通知他了!” “正好啊,我又可以见到凡哥了!” “灵儿,你那么喜欢你凡哥,干脆嫁到神农氏当王妃吧?”巫敏打趣道。 “好啊,好啊!” “哼,真不要脸!凡哥压根看不上你。” “我知道凡哥喜欢谁,哼,凡哥也压根看不上你!” “好啦,你们两就别打趣了!师尊们可都看着咱们呢!”巫洵说着,把大家的视线都引向了环绕在四周的十根被千年玄冰环绕的石柱,石柱底下,分别是曾经的灵山十巫:巫洵的父母巫咸和巫姬、巫凡的父亲巫蛊、巫宇的父亲巫班、巫奇的父亲巫彭、巫敏的母亲巫罗、巫湘子的父亲巫笛、巫灵儿的父亲巫真、巫天的父亲巫离、巫震的父亲巫邪。 “这里,就是师尊们冰封巫共的地方?”巫灵儿一听,立马环视了一周,寻找自己的父亲巫真。她从小虽从没见过父亲,但是她知道父亲酒不离身,所以就寻找着那腰间带着酒瓶子的。 巫敏虽然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她知道,十巫之中,除了最美的巫姬一个女子之外,就是自己的母亲了,所以她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巫罗。 两人修行虽也不浅,但是对于自小从未见过父母的二人而言,今日一见,难免潸然泪下。 巫洵的父母的两根石柱挨的最近,两人临死之前,相视而立,其中款款深情,简直令人声泪俱下。巫洵伫立良久,才想起了一炷香的时间已过。立刻取出了龙鱼之珠,将巫奇、巫宇、巫湘子三人传送了过来。 巫灵儿和巫敏见他们三人来了,立马擦拭了下眼泪,朝他们走了过来。 “好久没见你们啦!怎样,和羿打怪兽好玩吗?”灵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于是问道。 “很好玩啊,早知道就该让你去!”巫宇嘲讽道。 “那就说明不好玩!嗨,宇哥有了娇妻,怎么就没变得稳重一些。” “让你见识下你哥我的神装!”巫宇说着,身上的白色道袍突然变成了九婴鳞甲,手中持着巫宗之剑,器宇轩昂,仪表不凡,巫宇自信地抬起了他的胸脯。 “哇!”巫灵儿一看,羡慕不已:“好吧,哥你总算是有进步些了!” “湘子,你们对付九婴,没受伤吧?”巫敏关切地问道。 “我和巫宇还好,只不过巫奇和吴茗灵力差不多耗尽了,休息段时间应该就好了!”湘子答道。 “喝点仙灵酒就好啦~快拿去试试。”巫灵儿从腰间取出了一青色的酒瓶子,递给了巫奇。 巫奇抿了一口,灵力瞬间有所恢复,说道: “灵儿,不错啊,这恢复效果很快啊!” “那是!如今,我也算是很合格的辅助系巫师了吧?” “嗯!是不错!” 当巫天乘着三青鸟从昆仑虚上赶来时,吴茗、帝江、小天吴也正好被龙鱼之珠传送到。紧接着,巫洵又将在密都城的狰兽,灵山中的巫震、毕方鸟、幻变兽都传唤到了不周山之上。 “大家都到齐了,貌似只剩下凡哥了吧?”巫灵儿眼见着大家几乎都到齐了,唯独只差巫凡和它的大白雕了! “不,还有个大家伙呢!”巫天笑着说道! “什么大家伙啊?”灵儿诧异地问道。 “不会是要把?”巫敏也有些诧异,看巫天如此兴奋的模样,她猜想或许不会是要把那四大神兽中的玄武给传送来吧? “是啊,也该让它和大家见面了!” 大家一听,皆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巫天是在说玩笑,议论纷纷。 然而,一炷香过后,一道白光亮起,一只足有十丈之高的龟身蛇首的玄武仙兽出现了! “哇!”众人一见,皆惊叹不已!巫魔界之中,千奇百怪的凶兽,他们显然都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镇守四方,令妖邪闻之胆怯的四大神兽。 “嗷~”玄武呼唤一声,似乎在与大家打招呼! “小天吴,它是在说什么呢?”吴茗轻轻抚了一下小天吴问道。 “它说,你们搅了它的美梦了!” 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起来。虽说黑暗将至,但大伙儿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谈笑风生依旧。 嬉笑之间,一只大白雕从天而降,巫凡也到了! “凡哥,你可总算来了!”灵儿迎上前,说道。 “是啊,大伙儿近来可都还好吧?”巫凡说着,眼神禁不住朝巫洵望了一眼,只见巫洵容光焕发,仙气飘飘,显然进来修为大有进展! “恐怕你关心的只有一人吧?”灵儿打趣道。 “放心,大家都挺好的。”巫洵答道:“如今大家都到齐了,巫天,你便把卜到的消息和大伙儿说说吧!” “好!这几日,不周山的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周山下的恶魔随时都可能会破土而出,我们必须不眠不休地守候在此!” “契!”大家异口同声地回道! “是要直到羿射日结束吗?”吴茗问道 “是的!只要十乌死了,不周山的千年玄冰便能再次恢复它的镇魔之效,压住这地下的恶魔。” “那这大概还要多久啊?”灵儿问。 “从昆仑虚,登上九重天,至少要十日的时间!此番我从雨师国中取来的这圣物,能让大家在三炷香内,无阻碍地行使五行之力,且能将所通灵神兽的力量注入体内,从而达到力量倍增的效果。” “可是,我和巫震师兄都还没学会通灵之术!恐怕我们用不上吧?”吴茗略为羞愧的问道,如今,大家几乎都有了自己的通灵之兽,就只剩下她和巫震了! “茗儿,你的灵兽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嘛?只是你没意识到可以与他通灵而已!”巫洵盯着吴茗肩上的小天吴说道。 “什么,你是说小天吴?”吴茗十分诧异,原来自己的通灵兽竟然是这只可爱的会说话的小天吴。 “正是,你的巫蛊之术,加上小天吴惊人的速度,定然能在战斗中帮到我们,所以我此趟才特意叫上了你。何况,昔日灵山之巫之中,如今唯独剩下了我们九个继承人了,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让你来弥补十巫的空缺,让我们重建灵山十巫的辉煌!” “可是,我还不怎么会通灵术,能否再教教我?” “行啊!” 于是,在巫洵的指导之下,吴茗成功地和小天吴通灵了。 如今,只剩下巫震一人,略为失落地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而更加屏息凝气,丝毫不敢发出一丝气息的那巨大冰柱之中的巫共,它默默地旁观着刚才所发出的一切,但丝毫不敢发出一声声响。 毕竟只不过是已死之人所残留的一丝魔灵,竟连四大神兽之一的玄武都没能感受到它的气息。 第一百二十章 吉量兽 不周山之下镇压的恶魔是刑天巨人及其部下。上古时期,刑天率领犬封一族、鬼族、林氏族、东夷族、匈奴族、巴蛇一族等八十一个野蛮部落之力对抗黄帝,刑天巨人被黄帝砍杀入魔之后,不知道是利用了什么强大的力量,竟然将它所有的手下都魔化了。如今这不周山下所镇压的恶魔无数,因此,巫洵特意嘱咐大家必须时刻警惕,不可疏忽。倘有恶魔逃逸而出,从此,人间必将成为恶魔之炼狱。 谁知,巫洵才叮嘱完,山顶西北一侧,便有一只凶兽破冰而出,其速度之快,如电闪雷鸣!那凶兽眼睛闪烁着金光,长着红色鬣毛,一声洁白如雪,竟是一只红鬣白马! 那凶兽速度虽快,但是巫洵早已在冰层之外,布了灵力之网,如今,这红鬣白马正如入了蜘蛛网中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始终逃脱不得! “这应该就是犬封国的吉量兽吧?”巫凡看着那红鬣白马的样子,说道。 “恐怕是了,据说这可是犬封国的神马,一日可行千里,若是乘风而行,更能上九霄。虽说有些夸大了,但是就从刚才那如电闪雷鸣般的速度而言,日行千里,定然是不虚了!”巫湘子看着那红鬣白马,赞不绝口! 那红鬣白马见无法冲出灵力之网,便转移了目标,闪烁着金光的双眼,怒气冲冲地朝着众人奔袭而来。 “就让我来对付它吧!”巫宇身披九婴鳞甲,手握武宗之剑,率先迎了上去!一身看似笨重的鳞甲,却丝毫不影响巫宇的攻速。眼见着巫宇的武宗之剑朝着那吉量兽的身上劈了下去,一道弧形剑光亮起,可却扑了个空!吉量兽速度之快,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力所能及的,当巫宇回头看时,那吉量兽已经扑到了巫灵儿和巫敏的面前了! “嘭~”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起,那吉量兽重重地撞击到一面千年玄冰柱上。原来,关键一刻,巫洵用龙鱼之珠将两人瞬间转移了位置,吉量兽避之不及,便沉重地撞击到了冰柱之上。 “巫震,这只吉量兽就交给你了,你的以邪治邪之术,正好可以降服它!”巫洵朝着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巫震说道。 “好!”巫震虽然丝毫没有对付它的头绪,但是听巫洵如此说,也只好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吉量兽刚才吃了大亏,双眼的金光显得愈发明亮了,它发出一声嘶鸣,身上竟然长出了一对翅膀,而头上也长出了一只锋利的独角。 吉量兽鼓翅,一跃而起,紧接着俯首直冲,以锋利的独角为武器,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眼前独眼的巫震袭去! “小心啊!”正当大家为巫震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巫震知道自己肯定躲不过,便运起了灵力,使出了以邪治邪之术! 巫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候使出自己的秘术,或许是因为除了这个法术之外,他别无所长。但是此刻危在旦夕,无论如何躲避,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定然比不过这吉量兽的速度。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殊死一搏!于是,一道白光从他的掌中亮起,巫震竭尽全身之灵力,用出了以邪治邪之术。 “巫震!”众人大惊喊道,巫震竟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用这种对付高深巫术的反制之术来对付一只凶兽! 唯独巫洵和巫凡二人,淡定自如,仿佛早已料定了结果。 眼看着吉量兽的尖角即将刺破巫震的胸膛,但千钧一发之时,吉量兽竟然在巫震的白光前停下了! 它那双金黄色的双眼,时而变黑、时而变红,时而变蓝,循环反复了一阵,最终变成了一种十分美丽的亮黄色。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停住了?”众人一看,皆大惊,不解地望着巫洵问道。 “是巫震的反制之术起效果了!这吉量兽本是受了恶魔刑天的蛊惑之术,所以才魔化的。所以巫震的以邪治邪之术,实际上是解了吉量兽身上的蛊惑的魔术。吉量兽本是有神志的神兽,如今既然解了魔咒,自然不会无故伤害人!”巫洵解释道。 “那是不是,凡是破冰而出的恶魔,只要让巫震用他的反制之术,便都能解了啊?”巫灵儿诧异地问道。 “是啊,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都将灵力输给巫震就好了!” “不行,是因为吉量兽本是犬戎王的坐骑而已,它受魔化程度相对较浅,所以族长让巫震用反制之术替它解了。对于那些已经完全魔化的恶魔而言,巫震的反制之术是无效的。”巫凡解释道。 “太可惜了,本想着,若是巫震一人便能解决,就太好了!”巫敏沮丧地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巫灵儿一听,也略表失望。 “震儿,你还等什么?快用你的通灵术,降服它!”巫洵见巫震伫立在那吉量兽前不知所措,提醒道。 “我真的可以吗?”巫震满眼疑惑地望着巫洵。 此刻吉量兽被消退了魔咒,变成了一只乖顺的红鬣白马,站立在巫震面前,眼睛不时地往巫震身上看,兴许是在感谢它的解咒之恩。 “通灵之术,我相信你早已暗自修习了无数遍了,之所以你未能习成通灵之术,主要是你从未遇到适合你的神兽。如今,这只吉量兽便是最适合你的神兽了。吉量兽曾是犬戎王的坐骑,它的主人犬戎王,曾为了其主人刑天,一人只身闯入敌营,取下了敌军将帅的首级,刑天为了奖励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她,所以吉量兽一直以他的主人犬戎王为荣。你使用通灵之术时,试着用这些过去的记忆与其沟通,必然能成功!” 巫震听完,立马运起了灵力,进入了冥想之境。果不其然,一炷香之后,巫震便通灵成功了! “我成功地学会了通灵术了!”巫震施完通灵之术,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笑意。当他看到连吴茗都学会了通灵术时,内心真的自卑到了极点,所以大家都能从他脸上的笑容中看出他心中的愉悦。 “巫者,无论做何事,皆要学会静心待时!若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不可操之过急!通灵之术亦是如此,你的通灵术虽然晚成,但是能通灵到吉量兽这般上古神兽,来配合你的反制之术,简直天造地设!”巫洵欣慰地说到。 “好,我记住了!” “如今,大家都已有了通灵兽。而这不周山下的恶魔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少,我的灵力有限,恐怕以我一人之力,这灵力之网恐怕无法支撑太久!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九人以三人为一组。当三人负责维持灵力之网时,另外两组的六人负责消灭闯出的恶魔!我可一心两用,同时负责两端。” 只见不周山之上,一张坚固的灵力之网已经张开,而不周山下的恶魔,皆蠢蠢欲动,两股力量剑拔弩张,一场惊心动魄的巫魔之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斗乐大会 轩乐府位于轩辕宫殿的东侧,乐府四周曲廊环绕,中间处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而瑶光大帝和君妃则坐在舞台前上方搭起的观乐台!那里居高临下,是观赏奏乐的的最佳位置! 轩辕城雨后才不过三日,天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灼热。然而,十日高悬,依旧阻挡不了皇宫之内规模盛大的斗乐大会,阻挡大家看热闹的热情!除了皇后太子等人假脱身体不适,没来参加外,宫中嫔妃侍妾奴才,绝大部分人都拥挤在轩乐府中,等着看热闹。 大会盛世如虹,斗乐大会还未开始,百里之内,皆已能闻得轩辕城之乐声大作,响彻云霄,原来无数参赛者早已摩拳擦掌,在台下跃跃欲试,拿着乐器演奏了! 苏勤和翠花,这次依旧被邀请来参加斗乐大会,他们二人皆不通音律,苏勤本来打算推辞不来,但是翠花坚持要来,苏勤只好妥协。 “老苏,之前宫中也经常举办这种斗乐大会吗?” “没呢,这估计是国主,特意为了君妃办的。” “看来,那君姑娘,很受国主喜欢哩!” “是啊,或许正是由于君妃,所以才尤其照顾我们。” “我这般丑陋的人,如今能有这样的幸福,可都靠着你哩!老苏,你可真厉害!” “三年前,我也不过是个已过了中年,一事无成的没用的人。后来庆幸遇见了贵人,才有如今这般见识。想来,若是早些遇见贵人,或许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了,才有所成就。” “你的贵人也是俺的贵人,我也是遇见了你,才改变的命运。” 两人本是窃窃私语,无料,一切皆入了八尾妖狐嫣紫涵的耳。往日在苏士府,她就经常偷听两人的对话,觉得她两甚是有趣,虽表面上装作一副娇柔尊重的模样,内心中早已暗笑不已。 “时辰已到,斗乐大会正式开始!”只见,瑶光大帝的贴身太监,站立在看台之上,宣布了斗乐大会的开始:“本次斗乐大会共分为三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环奏!即所有参赛者,每四十个人为一组,环绕一圈,共同表演音乐项目,此次都会的乐器分别为:长笛、横笛、古筝、琵琶、排箫。此环节,由宫中的鉴赏团共同评鉴出每组中的演奏的前三甲的,进入第二个环节; 第二个环节,是独奏!即当庭演奏一曲,由君妃裁决,选出每个音乐项目的最佳者! 第三个环节,决赛!即每个项目的最佳者,用不同的乐器,同时奏乐,由瑶光大帝和君妃共同决定胜出者。 轩辕城内但凡修习过乐器者,此番皆为了博得轩乐府府首一职,持着乐器在轩辕宫外排成了一长队。一听比赛项目大多都是笛箫之类,那些因为乐器未能参赛者,皆摇头叹息,垂头丧气,原本长长的一只队伍,瞬间少了大半部分人。 高高的红叶树林荫下,轩乐府中已有凑齐的四十名乐人绕成圆阵,此刻他们比拼的是长笛。嘹亮的笛声响彻云霄,妙不可言。和着松风之声,宛如深山狂飙的咆哮。红叶缤纷,随风飞舞。 此番阵中之人较为出众的是那日在轩乐楼中为八尾妖狐演奏长笛的男子,此人丰姿与品格均甚优雅,笛声吹奏得也是相当熟练,如行云流水,余音袅袅。但是九尾妖狐似乎并不喜欢,无论众人如何夸赞,八尾妖狐始终不为所动。 接着、弹古筝者、琵琶者、排箫者,皆如是,无论他们弹奏得多么优雅动听,九尾君妃始终意兴阑珊,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横笛圆阵之中,一位黑袍高冠,手持长笛的男子出现在了赛场之上。他脸色苍白如雪,俊美绝俗,神情倨傲,迥异凡人。他才一上台,举世无双的美貌便引得宫中侍女呐喊尖叫。 八尾妖妃循声望去,瞬间为其所吸引,嘴角露出喜悦之色。 横笛之赛,那位黑袍高帽的男子轻易便入了前三。 在第二环节的赛事之中,那黑袍高冠的男子取出长笛,所奏之音极其缥缈玄妙,那声音时而如高山仰止,时而如逝水流连,美妙之极,闻之者不禁感叹光阴如逝,有些人甚至感动得流下泪来。 八尾妖妃,被那声音所深深吸引,久久未能恍过神来! “君妃,该评选啦!”原来单项目横笛的参赛者皆已完成了比赛,身边的侍女提醒八尾妖狐要做出选择了。 “就那名高帽黑袍的男子吧!” 于是,那名黑袍高帽的男子便顺利进入了决赛! “第三环节,大家依词谱曲,最佳者由国主和君妃评选!歌词如下: 莫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掩束装。 莫怜荒垄残垣骨,曾是繁华君子国。 梧桐半死叶尤在,失伴鸳鸯尚自语。 玉骨何愁浓瘴雾,冰姿自有仙风塚。 海仙时遣探花丛,山神倒挂绿林中。 唯见千年轮回日,飒爽谈笑红尘中。” 八尾妖狐嫣紫涵竟是一个对声音乐律极其敏锐之人,那日竟能从巫湘子的笛声之中听出其中的意境,并将词默背了下来。今日这场斗乐大会,其实她正是为了再次听到初见巫湘子所听的这首《莫念》,而特意举办的! 进入决赛中的五名乐师,自然也包括了那位轩乐楼中的男子。决赛之中,五位乐师皆使劲了浑身解数,但都无法让嫣紫涵再次聆听那日一见倾心时令她悸动之音。但嫣紫涵依旧沉迷在那优美无比的歌词之中,久久不能释怀。 赛事完毕,那名黑袍高冠的男子,最终获胜了!虽说是君妃和瑶光大帝一同评选,其实不过皆八尾妖狐一人的意思。瑶光大帝郑重其事地说道:“此黑袍者,奏出了此曲中的积极乐观的一面,当获最佳!请上台听封!”于是,那名黑袍高帽的俊美男子便随着侍从走上了看台。 “国主,王妃,乐师带到!”侍从将人带到,便立在了一侧。 “小人公孙影拜见国主,君妃!” “你刚才独奏时所吹奏的是什么曲子?”八尾妖狐用十分尊重的语气问道。 “高山流水!乃知音者之曲!” “可有典故?” “上古琴神博雅一次在慌山之中弹琴,樵夫紫齐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峨峨兮若泰山”和“洋洋兮若江河”。紫齐死后,博雅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生不谈,此正是高山流水之曲,博雅虽不再弹奏,但是却将曲谱遗传于世,小人偶然得之,深觉高深,所以反复吹奏,习得此曲之皮毛!” “嗯,确实是一首不错的曲子,曲谱是否还在,能否赠予我?” “在的,小人随时带在身上,从未舍得搁置,今日便赠与君妃吧!”公孙影说着,上前了一步,将书送给了八尾妖狐。 在此之间,两人眼神交错,似有无限不可言语之情。公孙影暗自庆幸,又一猎物,即将手到擒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公孙影出现了 自从斗乐大会上见了公孙影,八尾妖妃回寝宫后,便时不时地想起他的身影,仿佛着了魔一般。她很清楚,自己心中明明喜欢的是那日令他一见倾心的巫湘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对此男子念念不忘呢?难道自己真是那么容易见异思迁的浪荡妖狐么? “不会吧?老娘虽然是只妖狐狸,但是认定了的从来都不会轻易改的。那俊美男子,令我心动倒是有的,但是让我移情别恋,放弃心中的绝世无双的男神,恐怕还不至于吧?”八尾妖狐,心绪烦乱,想着想着,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中幻境: 一位黑袍高冠,俊美绝俗,神情倨傲的男子,缓缓朝她走来。轻轻地执起她的纤纤玉手,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他俩嘴唇逐渐接近,正要贴到一起,倏然,两人的嘴唇之间,出现了一只手指! 是八尾妖狐的食指,关键一刻,她竟在梦境之中清醒了: “哼,你是哪里来的妖怪,竟然敢对老娘用了这种妖术?”八尾狐妖将那男子猛烈地推开,严声厉色地问道。 “我乃大荒东南隅泼母山下地壑深沟之中的水妖,你是何人,竟然能破解我的幻术?” “青丘八尾嫣紫涵,你可曾听说过九尾?” “自然听过,妖中至尊,修为深不可测。” “我与她仅差一尾,所以,你该知道我的修为吧?破你的区区幻术,不在话下。”嫣紫涵虽如此说,其实自知与九尾悬殊甚大,只是想套这梦境中人的一些话,所以特意如此说。 “是我不识泰山了,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原谅我吧!”梦中的公孙影,见被破了迷幻之术,只好委曲求全,向八尾赔不是。 “若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你且告诉我,你这幻术是如何使的,能否教教我?” “额,这是我的秘术,不能随便外传的!” “行啊,那我现在便消灭了你吧!”八尾嫣紫涵说着,手中运起一股妖力,闪烁着粉红色的光芒。 “啊,别这样!我可不喜欢打架。” “那你到底说不说呢?不说,我就杀了你!”八尾明知这是在梦境,就算将他杀了,其实也是无用的,但是见这梦中的公孙影如此怕死,便更加想威逼他说出秘术了。 “好吧,其实,我是在给你乐谱的时候,在那书上寄生了一只幻术蛊。白日里,你对我只要产生了一点点兴趣,那么在进入深夜之后,这只幻术蛊便会将你对我的好感无限放大,直至将你带入梦中幻境,在梦中与我发生关系。这样,第二天,我们再次见面时,由于有了梦中幻境的铺垫,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这幻术蛊,能对灵力修为高深的人使用吗?”原来,八尾之所以想求得这秘术,原来是想对自己喜欢的人使用。 “可以的,这幻术蛊,无色无味无形。除非遇上同样擅长使用幻术的行家,否则,是极不容易被识破的!”梦中的公孙影说着,微微抬头,看了看那八尾,见其依旧厉颜厉色地看着自己,只好又乖乖地垂下了头。 “这幻术蛊,找你要就行了是吧?” “是的,我都有随身携带。” “行,真是太好了!”八尾嫣紫涵莞尔一笑,左手一挥,竟从梦中幻境醒来了,自言自语道: “嘿嘿,明日,我便找你这色胚子取这幻术蛊!” 第二日一大早,雨师宫殿中,雨师妾的贴身侍从雨卓,雨影纷纷前来报喜:“国主,公孙影出现了!” “你们确信是他?” “是的,黑袍高帽,俊美绝俗,迥异凡人,我们想必是此人了!” “果然是个色胚子,还是忍不住出现了!” “他公然出现在了轩辕城的斗乐大会上,那倾国的女子如今成了轩辕城的君妃,恐怕他正是冲着她去的!” “这瑶光大帝,可真有闲情逸致,这人世间如今都热成这样,许多地方百姓都活不下去了,竟还有心思办乐会。” “他们用焚巫祭降了一场大雨,所以延缓了灾情!” “哼!什么狗屁焚巫祭,皆是欺诈之术,次场大雨必然另有隐情。” “恐怕是了,许多人都说那日焚巫祭后成功地看到有天神降世,我们在怀疑是否是灵山那几个毛头小子替他们降了雨!”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灵山那几个毛头小子,此番恐怕命不久矣了!”雨师妾说着,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只状。 “是魔宗要出手?”雨卓诧异问道。 “是的,他早已料到这些灵山的毛头小子要前往不周山,对付不周山下的那群恶魔。正好,我们乘虚而入,当他们筋疲力尽之时,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必能将那巫洵活捉了!” “魔宗真是高明啊!”雨卓、雨影两人异口同声道。 “对了,雨蝶那儿情况怎样了?” “据雨蝶传回的书信说,她虽然成功入了东凡宫,日夜侍候那巫凡的起居,但是那巫凡似乎并不通儿女私情。雨蝶好多次故意制造机会,想诱他上钩,但是都没能成功。” “这倒是我意料之中了,果真是个正直守贞的美男子啊!”雨师妾眼神之中难免露出垂涎之色。 “对了,雨蝶还说,昨日,那巫凡也去了不周山了。” “他也去了?” “是的。” “哎,那就有些可惜了,此次魔宗估计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我是否要让雨蝶先回来?” “没事,让她先待着吧!她待在神农氏,为我们提供神农氏的情报也好!此趟不周山计划若是成功了,恐怕我们第一个要灭的便是神农氏了。” “好。” “雨影,你去叫上暗影的五位巫影,陪我去趟轩辕城吧!” “对付他,需要出动咱们雨师国的最强战力?” “你懂什么!你们寻了他三十多年了都没能找到,可见他并非寻常之人,何况我与他仇恨不共戴天,此次绝不容有失!明白么?告诉我,从雨师国到那轩辕城,最快需要多久?” “若让动用魔法的话,一天即可!” “若是乘上我的坐骑黑蛊,再加上我们六人的急速魔法,半日可能到?” “应该可以!有黑蛊在,定然没问题。” 雨师妾的坐骑是一只黑色的大蛊雕,与巫凡的大白雕同属一类,但是黑蛊雕异常凶猛,且能切换两种不同的形态,飞行时化为黑雕,日行千里,山林中能化为黑豹,纵横于山野之中。 于是,雨师妾带着雨卓、雨影及五大巫影,一起乘坐着黑蛊,一行八人,从雨师国出发,声势浩大地朝着轩辕城的方向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幻蛊手链 且说公孙影并非真心想当这轩乐府府首,不过都是为了君妃的美色,逢场作戏罢了。当他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后,自然会和以往一样,逃遁而去。他自以为那君妃中了自己的幻术蛊,昨晚定然春宵一夜,在梦中与自己发生了关系。 果不其然,一大早,宫里就来了人,传旨让他傍晚时分入宫,觐见君妃。公孙影自觉这一切皆如其所料,此次窃玉偷香定然能如以往一般顺利完成。想想今夜便能将这倾国倾城的君妃,一举拿下,他心中大喜,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回那侍从道: “好的,傍晚时分,我必然前往!” 公孙影从不觉得白昼会像今日这般漫长,仿佛为了等待傍晚的到来,他已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但傍晚终究还是来了,公孙影如今已是轩乐府府首,身穿一湛蓝色的连襟长袍,头顶一湛青色高帽,愈加显得俊朗。他神情倨傲地从宫殿内经过时,引得无数宫女为之暗暗啧声惊叹,究竟是哪里的仙境,竟然生育出如此俊朗的一美男子。 当公孙影踏入君妃所在的承香殿时,见殿内一个侍女都没有,仿佛明白了一切,便擅自关上了房门,朝着君妃走去。 “你来啦?”八尾嫣紫涵妩媚地问道。 “让君妃久等了!”公孙影自以为一切皆如其所料,此刻思量着君妃恐怕早已思慕其已久,于是走上来,便要摸君妃的手。 谁知,还没摸君妃的手,倏然,那纤纤玉手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只狐爪,而眼前倾国倾城的君妃也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只八条长尾的狐狸! “啊!”公孙影惊叫一声,瘫软在地,幸好君妃早已将下人打发走了,四周并无人听见。 “哼!小小水妖,竟敢对老娘用这下等幻术!”八尾如梦中那般,严声厉色地怒斥道。 “哎,吓了我一跳,原来是狐妖啊。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公孙影恍过神来,见是八尾狐妖,便镇定道。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样?莫不是要在你这宫内大打出手?若是那样,恐怕你这身份也要暴露了。”果然现实中的水妖还没梦中幻境的那般怯弱,被三言两语威胁,便什么都说了。 “我只想要你的几只幻术蛊,不过分吧?” “你好厉害,竟连我的秘术都知道了!你要这幻术蛊何用?莫非你有心仪之人?”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给或者不给,一句痛快话?今日,老娘纵使将这身份暴露了,也要取你这幻蛊!” “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先说好,我可以给,这幻术蛊于我并不珍贵,但是毕竟是我窃玉偷香之物,若是给了你,但请你务必保密,切勿泄露于世。”公孙影说着,摆出一番怕大家的架势。 “好,一言为定。” “幻蛊无形,我且将它们寄于这链珠之中吧,说着,去怀着取出了一只精美的手链子,上面缀着五颗精美的透明珠子。”说着,将幻蛊手链递给了八尾妖妃。 “如何用?”八尾取过手链,仔细端详着问道。 “只需将你所要施行的幻术寄于这幻蛊之中即可。” “好!行,我知道啦!” 公孙影突然愣住了,这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变得如此被动,且不知所措的感觉。 “怎么了?还不想走?” “不,我是想说,你是第一个识破我幻术,且不为我的美貌所动的女子。” “想知道是为什么对么?” “是的,我公孙影虽只是蛮荒小妖,不足挂齿,但是连那雨师国的国主曾经都沦陷于我的美貌,且我从未失手过,此次,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那是因为世人皆以美貌取人,而我不同,我所爱慕之人,需是博古闻今,志趣高洁,曲艺冠绝当世之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不过是个色胚子,能懂什么!”倏然,承香殿外传来一阵浑厚的女子之音,想必是用灵力所发,唯独承香殿内之人能够听到。 公孙影和八尾狐妖皆往门口望去,只见那门突然开了,又立马被关上,一群身影已经飞至眼前,那说话的女子及其手下一共八人已经站立在公孙影身前,继续说道: “别来无恙啊,公孙影!”说话的女子正是雨师国国主雨师妾,她身穿黑色襦裙,外披一件单衣,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邪恶无比,早已失去了当年那娇中含羞的可怜模样。 “你是?”毕竟过了三十多年,公孙影早已不认得了那昔日佳人的模样了。 “你刚才不提到我了么,怎么,刚说完竟忘记了?” “你是,是,是雨师国国主?” “正是!” “你今日,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不然呢?四海八荒,我可是寻了你三十多年了,今日总算见着了!” “你寻我作甚,我们不过萍水相逢,逢场作戏而已!” “是,对你而言,这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但是对我而言,你当初伤害我之深,肝肠寸断,简直痛不欲生,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甚是我父母皆因此而亡。” “不是吧,是不是你过于敏感了?” “敏感?你深深地伤害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竟还要责怪对方敏感?” “那就算是我错了,你究竟要怎样吧?” “我今日便要活捉你回雨师国,让你尝尝人间炼狱之苦!” “额,就凭你们几个?你也不看看如今是在谁的地盘”公孙影明知斗不过,早已打定主意,要趁机溜走!所以故意虚账声势,装作毫不畏惧的模样,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八尾狐妖的身上。 “你们不用管我,我也跟你一样,差点沦为受害者!”八尾嫣紫涵见大家都把目光注视到自己身上,立马挥手示弱,她深知眼前这几位巫魔的实力,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我们此番只是为了活捉此人,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你不插手,我们定然不伤害你,明白吧,八尾?”原来,从公孙影入宫一刻起,雨师妾等人便已在宫殿外窥探了,所以她深知此妃子模样的人是青丘八尾,由于忌惮九尾的力量,她也不想和八尾交手,何况,魔宗屡次交待,不让他们出来惹事,此趟她也只能低调行事。 “嗯,你们请自便!” 在雨师妾和八尾谈话的过程中,公孙影竟然一道影子似的急速奔向殿门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捉影之战 眼见着,公孙影即将夺门而出,逃逸而去! 可是,那门仿佛被上了锁似的,无论公孙影如何使劲推掰,始终无法动弹。 “别费劲了,你当我们几个人是摆设么?”说话的,正是五巫影中的水巫影,他们五人手心向背,原来,早已暗中施法。 当他们踏入这承香殿一刻起,五大巫影就用他们的灵力将整个承香殿密封住了,别说是公孙影了,恐怕就连一丝的声音和空气都出不去。 “额,我不过是不想轻易动武罢了,何况你们这些人中,多是老者和女子,我是怕误伤了你们。”公孙影知道,这五位巫影和雨师妾的灵力是最强的,所以故意用激将法,想避开与他们的战斗。 “那就先和我们两交交手吧?”在雨师妾的眼神示意之下,雨卓、雨影二人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他们二人,名叫雨卓,雨影,你可知是何意?”雨师妾眼神之中略带一丝邪魅地笑道。 “卓、影,是捉我的意思么?” “正是!” “行啊,那就来吧!”说着,公孙影也摆出了架势,双手摊开,准备迎敌。 雨卓、雨影二人分别师从水巫影、木巫影,五行术之中分别擅长水术与木术。 雨卓先发制人,随手一挥,十只冰剑朝着公孙影飞去,那剑十分锋利,剑刃在烛光之中闪烁出刀尖的锋芒。 眼见着冰剑即将刺穿公孙影的身体,却不知公孙影从何处变出了一只剑,用力一挥,将十只冰剑挡下了。 雨师妾看得清楚,此剑正是昔日在巫封山幽谷初见时,公孙影随身佩戴之剑。那剑外形虽与一般剑无异,但是剑刃处却散发出一股青光,恐是一把巫灵之剑。 公孙影手执那把剑,随手一挥,竟发出一道弧形白光,朝着雨卓袭去。速度极快,雨卓避之不及,只好使出灵力,在身前筑起一道冰墙,可是冰墙在剑击之下,轰然倒塌,破冰四溅,完全挡不住公孙影的攻击。 眼见着雨卓即将丧命于那支青光剑下,倏然,雨卓竟在关键一刻,被一股力量推开,躲开了。 “小心他的剑!”原来是雨影,千钧一发之时,用灵力将雨卓推开了。 “好!”雨卓差点着了道,便打起精神,全神贯注起来。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微微点头,貌似已经商量好了对敌之策。 公孙影自然也不敢马虎,他将手伸入怀中,貌似在取什么,但是手伸出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 “结束了!”只听得雨卓、雨影二人合声说道,一支蔓藤,倏然间,仿佛一只巨大的魔爪,从地上伸出,紧紧地将公孙影的脚缠绕住了,蔓藤每到一处,厚厚的冰层便随之而至,坚固无比。那蔓藤从公孙影的身上蜿蜒盘曲而上,逐渐将他全身捆缚,公孙影丝毫动弹不得。 “可是,显然,你们已经大意了!”原来,就在刚才公孙影伸手入怀的瞬间,他已取出了八只幻术蛊,幻术蛊无形无色无味,他们自然防备不得。 公孙影所施的幻术,乃是迷人神志之术,倘若中了此术,视线会变得模糊,分辨不出方向,并且会受公孙影的控制。 此刻,公孙影自以为大局已定,正想让雨卓、雨影二人解开那冰封的藤蔓,谁知,那冰封的藤蔓在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只黑色五首巨蟒!它那五只脑袋,正吞吐着不同颜色的信子,样子十分可怖。 “啊,这是什么啊?”公孙影大惊失色。 “你真以为今日我会给你机会逃走?”雨师妾邪魅一笑。 原来,除了雨卓、雨影之外,其余七人早已做了防备,那幻术并没有对他们起效果。 “我们不过是想利用你们打斗的时间,唤出这只灵物罢了!”水巫影笑着说道“有它在,你就不可能逃得掉。” 公孙影想挣脱那五头黑蛇的束缚,但是仿佛他一旦用力,那五头黑蛇便会更加用力地勒紧他。 “哎,你们以多欺少,竟还用阴招呐!” “若不是我们六人提早做了防御,恐怕也要被你的幻术给控制了,就许你用阴招?”雨师妾回应道:“算了,你别挣扎了,你越挣扎,他便会捆你越紧,如今你是不可能逃脱得了了。” 公孙影只好放弃了挣脱,改口求饶道:“亲爱的雨曦妹妹,我知错了,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人!甚至,让我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请饶了我吧!” 三十多年了,连雨师妾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自己年幼时的名字。 “哼!你当我此番抓你是为你让你对我旧情复燃么?你错了!我只是想惩罚你。当然了,若是杀了你未免也让你死得太容易了,我要让你尝尽人间炼狱之苦,直至痛苦而亡。嘿嘿,这样,才能稍稍解我心头只恨呐!”雨师妾说话之时,眼神变得极其恐怖,那模样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魔。 公孙影听罢,见眼前的女魔头如此凶神恶煞,早已吓破了胆,他自知已再无求饶的希望,便索性双眼一闭,任其处置了。 “走咯!”雨师妾朝着众人使了个眼神,便夺门而出,消逝在浩瀚的蓝天之上了。 唯独只剩八尾一人,于承香殿中,静静聆听着他们路途上的对话: “雨卓、雨影,你们二人和五头黑蛇负责将他带回雨师国,务必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好,国主放心!” “有五头黑蛇看管它,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切幻术对这灵蛇而言,都是无效的。何况,它集合了我们五人的力量,要对付它可不是容易的事儿。”水巫影说道。 “是啊,也是有它在,我才放心交给卓、影他们二人,你们五人就随我去趟度朔阴山吧!本来,魔宗让我们今早就要出发的,但是为了活捉这厮,硬是拖延了一天了,希望魔宗不会怪罪于我们。” “好!”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魔宗对我们很仁慈,知道你事出有因,必然不会开罪于我们。”水巫影回想昔日,魔宗慕月当雨师国国主的情形,对他们皆一视同仁,十分仁爱,于是有感而发,说道。 “是啊,而且也是我们最早从雨蝶那里收到了他们上了不周山的消息的吧?我们算是立了大功了,魔宗又如何会责怪我们!” “别瞎说,魔宗的消息可比我们灵通多了,这样重大的消息,他如何能不比我们先知?” “是啊,不过此番,我们围攻不周山,本来就是要去捡灵山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们的便宜的,竟然还要出动我们所有的最强战力,魔宗做事可真是稳重啊!” “此番,他计划周详,是不允许有失的,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说完,两队人马分道扬镳,逐渐消失在苍茫的天际。 而八尾嫣紫涵一听到灵山几个字样,便明白了个大概。她担心自己所恋之人的安危,便立马撇下了轩辕城的繁华,朝着不周山而去。 临行前,她让瑶光大帝永远闭上了他的双眼。一是为了惩治他的冒犯之心,二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 八尾妖狐,本为一睹人间繁华而来,今却又为情而去,妖媚之狐,竟是一位痴女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射日神弓 昆仑虚瑶池殿内,绕过炼丹神鼎,在一间器物房内,一支金色的巨弓悬空而起,闪闪发光。它比普通的弓整整大了三倍有余,弓臂由金刚铁甲铸成,弓弦由细腻的弹性钢丝揉拧而成,坚固无比。最惹人注目之处,是在弓臂处,增加了防震杆、防震器砝码及瞄准器。弓臂处,龙形铭文图案清晰深刻,异常美妙。 神弓的一旁,是一个圆形箭筒,里面插着二十只金刚制的长箭,在光照之下,熠熠生辉。 羿乘坐着风翼,穿过层层浮云和层峦叠嶂,来到了昆仑虚上。正如巫洵第一次到昆仑虚秘境时一样,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仿佛置身于汪海云海之中,又如一巨兽之背,而那玉石大门之内又别有洞天,仿佛境中有境,景中有景,无穷无尽,令人叹为观止。 当他在器物房中看到射日神弓之时,心中暗暗惊叹: “恐怕这是如今世上最完美的神弓了!” 羿拿过射日神弓,抚摸着弓臂上清晰镌刻的龙形铭文,轻弹钢丝弓弦,竟发出一阵清脆悦耳一声,羿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 “孩子,你终于来了!”突然,羿的身后响起了一位看似苍老却又精神抖擞的老妪的声音。 羿转身一看,竟是一位头戴金色凤冠,手拄胜杖,外披棕色霞帔的老妇人。 “老奶奶,请问您是?”羿早有耳闻,西王母常年居在昆仑虚,见其相貌,其实已经猜中了十之八九,但又不敢十分确定。 “西王母。” “羿拜见王母娘娘!”羿说着,单膝跪地,诚挚地朝着西王母敬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孩子!如今十日高悬,我这昆仑虚也甚是酷热难耐啊!”西王母说着,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支蒲扇,抡了起来。 “ 羿此番正是为了十日而来!” “难为你了,天帝为了磨砺你的能力,从小便让你落入凡间。” “难道我真的是天帝之子?”羿想找王母确认下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她老人家所说的话总归是可信的。 “是的,天界乃修养生息之地,而凡间多疾苦,正好能磨炼你的心志和能力。” “原来如此,所以五岁便让我入了荒山中,与野兽为伍,皆是为了锻炼我的能力?” “是的,若没有这些年的锻炼,你又如何能习得如今这般集灵、神之力于一身的天地战神呢?又如何能登上天宫射杀十乌。” “也是。” “不过那天上的十乌乃是天帝与太阳神羲和的私生子,此番你射日成功,必然要得罪羲和女神了。” “纵使得罪了,也要将这十乌射杀。若放任十乌如此成长下去,四海八荒势必要化为一片火海了。” “我有一法,可以令你避过羲和女神的耳目,而将十日射杀。” “如何?” “羲和女神白日皆居太阳宫中,日暮而浴。每日日落之时,常化为凡人女子降临汤谷甘渊处沐浴,此时,她会暂时丧失神力,你于此时射杀十乌,必然能躲过她的耳目了。你本是天纵之子,特意为射日而生,天神皆会为你保守此秘密,万万不会令羲和女神知道的。” “好,羿此番记下了。” “你昨日去了疏属之山,见过了危神,想必危神也告知了你猰貐之中的隐情了吧?” “嗯,危神告知了关于天帝企图利用崖羽入侵第四界之事,不知是否属实?” “此事,老身不适合说。老身只想问你,此番若是你射日成功,天帝要你升仙,替他入侵第四界,你可否愿意?” “可是我在凡间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什么事?” “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们如今皆失踪了,生死未卜,我想找寻他们的下落。” “巫洵难道没有告诉你,他们并不是你的真正的父母吗?” “说了,可是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与他们在一起生活。我不管我与他们是否是真正的亲属,但是我就是想找到他们,无论他们是生是死,只有找到他们,我才觉得我的人生完整了,否则将永远都是残缺的。” “真是傻孩子,行了,那我知道了。想必无论升仙的诱惑多大,你都会顺从你内心最纯真的那份想法的。” “王母奶奶,我能否问问,崖羽所吞食的不死药是假的,你是否一早就知道了?” “你觉得呢?” “我就是不敢确信,所以才问你的。” “你只需知道,我们天界,大部分的神仙只想过和平没有战争的太平日子。不争、不抢、不贪、清心寡欲,如此就行了。何况巫魔之界中,人族独大的时间也太久了,没了约束,反而骄奢淫逸惯了。正所谓,居安思危,他们也该好好地接受一场旷世战争的洗礼了,而从中吸取经验而教训了。” “原来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羿深深觉得西王母仿佛无所不知,神通广大。 “不,我们天神,不过居高临下,活的岁月长,能看到的比你们多而已,若论力量,如今可远远不及于你,老身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昆仑虚中负责掌管不死药的老人家而已。”西王母说着,看了看羿手中的射日神弓,继续说道:“巫奇那孩子,工艺活儿可真不错,竟能把弓这玩意,做得如此精细。” “是啊,想必这三界之内,很难能再找到比这个更精致的神弓了。” “行啊,孩子,你便从我这瑶池,飞往第二重天空中园林吧!想必如今这四海八荒之内,也唯独你一人能飞上去了!” “为何?” “你试试便知了!” “好!”羿说着,将箭筒别在胯间,将神弓悬于身后,一跃而起,飞到了风翼的背上。 “对了,若你愿意放弃仙阶,我可答应你,他日若是你寻到你的亲人,我愿意赐你不死药救活他们。” “什么,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但又还没死。空有躯体而无魂灵,而又似与活人无异。” “好,我知道了!” 羿通过王母此番话,更加确信了危神所说的话。果然,天界之中,众仙皆不愿意他归入仙阶,为天帝所用。 羿乘坐着风翼,盘旋而起,一道飓风在瑶池内升起,而风翼与羿,正是在飓风之内,盘旋而上,朝着二重天天空园林飞去。 西王母望着眼前生起的飓风,心中暗暗惊叹羿的能力,那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灭世之力。 第一百二十六章 空中园林幻境 羿乘风而上,飞了整整一天多,才到了一处虚幻之境。那里看似一片豪园御景,奇木怪石,飞禽走兽,数不胜数,可是有地落不得、有巨木停不得,有兽触不得,竟是一片似有似无,浩瀚无垠的天界奇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二重天,空中园林了?”羿心中暗暗猜道。 既然是一片虚幻之境,羿便索性不加停留,令风翼继续径直往天宫处飞。 可是,飞了大半天,羿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虚幻之境,空中园林,原来,这二重天空中园林,不仅是一片巨大的海市蜃景,而且是一座巨大的迷宫,羿仿佛是朝着天宫飞,实际上不过是在环绕着二重天做循环的飞行罢了。 “我明明是朝着天宫处飞行的,为何又回到了这里?”羿有些不知所措,便索性仔细地观察那片虚幻离奇的空中之境了。 只见,在这片浩瀚的空中园林之中,是一个巨大的似湖似海的水域,一望无垠,接天蔽日,海域之中不时地涌起一股又一股地参天水柱,仿是巨龙在天宫处吸水一般。 海域之外,是雕楼玉砌的豪华建筑,是无数的圆弧状的成排的巨大龙纹石柱,是广阔无垠的豪华森林。 羿从森林之中穿过,竟如一片浮云一般。过程之中,无论触及雕楼建筑,亦或是龙纹石柱、海面、飞禽走兽,皆毫无障碍。 每当羿往高处飞行,却总会飞回这片虚幻之境,而每当羿穿过层层虚幻之境,朝四周飞行时,也总会返回原地。 如此,循环往复了无数次,羿在这空中园林之中竟然整整飞了六天六夜,始终找不到通往三重境天空的路径。 而在遥远的北方的度朔阴山之中,雨师妾与五大巫影,皆已到达了魔宗所在地。 “妾儿,你去了轩辕城?”魔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 “是,孩子知罪,不过这确实是捉捕那公孙影的最好时机。多年来,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以解我昔日只恨。如今遇到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不想错过。”雨师妾见状,立马跪下求饶。 “下不为例!你们务必谨记,无论何事,都没有咱们魔宗的远大前程重要,明白吗?” “明白!” “雨歇,如今惑蛊与不死粮的生产,完成得如何了?”慕月看着雨歇问道,雨歇的眼神似乎显得更加黑暗,一股黑邪煞气萦绕在他身体的四周。 “十日之患帮上了我们不少忙,如今四海八荒,饿死、渴死、晒死的难民已去了十之一二,剩下的,我们目前的惑蛊和不死粮,足以征服整个四海八荒!” “如此甚好!此趟不周山之行不容有失!纵使有个万一,未能活捉那巫洵,也定要重创灵山一脉。如今轩辕城瑶光大帝已死,正是内乱之时,此役之后,为我所控的这些不死一族,便可长驱直入轩辕城!加上你手中的惑蛊与不死粮,纵使不能立马将他们控制,我也要轩辕城从此化为一座死灵之城。” “瑶光大帝死了?我前几日到那轩辕城时,貌似还活着。”雨师妾狐疑地问道。 “是的,据我所知,恐怕是那八尾被你识出了身份,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将瑶光大帝杀了,弃城逃了。” “呵,没想到九尾之后,青丘竟无人了。如此胆怯,必不能成大事。”雨歇笑道。 “说到九尾,行无影,去无踪,如今竟消匿于世了。倘若它出手阻止我们,恐怕……”雨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你们放心,咱们魔宗背后,其实还有一股巫魔界中最强大的力量在为我们指引。而那九尾,和这股力量之间,有着很大的渊源,时机到了,我会让九尾知道的。届时,九尾或许能为我们所用,也不一定。” “真的吗?连九尾都能臣服于魔枢之力?”他们常常听魔宗提起关于魔族背后所隐藏的一股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但是魔宗从来不肯详细解说那股力量,他们也不敢细问,只是久而久之,大家便将那股强大的力量称作“魔枢之力”,正是凭靠着这股魔枢之力的指引,魔族才日渐兴盛起来。 “是的,所以九尾之力无需忌惮。何况,它如今已是半仙之资,又如何不知天地之道,对俗尘之事,定然不会妄加干涉。” “是,如此,我们便也放心了!” “可若是此趟巫共不能成功寄宿巫洵体内,那幻蛊是不是用不上了?”雨歇问道。 “暂时吧也只能这样了,如今轩辕城大乱,正是我们入侵的最好时机,所以纵使巫共之力不能被成功唤醒,有这些不死粮,也足以让四海八荒沦为一片丧尸,待他日巫共之力苏醒,再发挥幻蛊的作用,四海八荒终究还是要落入我们手中的!” “魔宗高见!” “如今,我只担心那应龙司夜会忍不住插一手。自从那日雨师神殿之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魔宗顾虑道。 “是,应龙也是个来无影,去无踪之人。我有吩咐我们布置在四海八荒的密探查询他的下落,但是始终没有任何音讯,着实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雨师妾说道。 “罢了!若他真的不知好歹,插手我们的事情,那就杀了他!” “是,灵山那些毛头小子,恐怕这几日对付那不周山下的恶魔,定然心力交瘁,灵力耗尽。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享渔翁之利,对付他们简直易如反掌!若是那应龙不识时务,要自寻死路,我们成全他便是。”雨希说道。 “若他真的来了,可将他交给我!上次在雨师国,我就很想出手,试试他的力量。但是念及宗主的叮嘱,未敢擅自造次。我获得这黑龙之力也许多年了,也该展示下它的力量了!”雨挚说道。 “你们务必谨记,此番不周山之战,目的是活捉巫洵。让巫洵成为巫共强大魔力的宿体,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至于其他人,能杀则杀,能躲则躲,万万不可恋战。雨挚,我跟你说过,你的力量迟早会超过应龙的,所以切勿久战,如今你的力量还敌不过他!” “尊令!”大家异口同声地回到。 “好,为了这个渔网,我们退避已久,如今是到了我们前往不周山收网的时候了!”魔宗慕月冷静阴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 “好!” 雨挚立马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黑龙,大家一跃而起,皆站立到了黑龙的背上。 黑龙盘旋而起,飞出了黑色的溶洞,朝着不周山飞腾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紧急会议 轩辕城外,一位全身铠甲、威风凛凛、气质非凡的武将,骑着高大武威的汗血宝马,统率着十万大军,逐渐逼近轩辕城。 大军所到之处,沙尘飞扬,遮天蔽日。 瑶光大帝一死,轩辕城便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虽然太宰苏勤用尽全力,想封锁城内的消息,但是各处势力埋藏于轩辕城内的密探早已将瑶光大帝死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苏勤克己奉公,如今独揽朝中大权,定然要谨遵帝命,扶持太子登基。 然而,朝中官员可不买这新官上任的小矮子丞相的帐,众人早有依附,心中各有算盘。 瑶光大帝一生风光荣耀,却也难免骄奢淫逸,膝下皇子无数,却少有能继大业之人。 太子元仲虽是贤明的皇后娥皇所生,身份无比高贵,可惜从小娇生惯养,听信奸臣贼子之言,心胸狭隘,行事迂腐,朝中支持者并不多。 二皇子博亢是纯妃所生,长相俊朗,书生意气,好逸恶劳,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由于贵妃乃是大将军彭伯之女,朝中依附彭伯之势者自然都鼎力支持。 三皇子于契,因与四皇子施辰不和被贬大荒南部后,创立了如今遍布四海八荒的宝契坊,并创建了不亚于轩辕城的商都,自成一国,富可敌国。 四皇子施辰,如今的魔宗慕月,企图先消灭了灵山一脉的力量后,再回轩辕城收拾残,如今他手中集合了各种暗黑之力,更有隐匿的强大的未知力量的支持,若是再成功地让巫共的力量寄宿巫洵体内,成功地控制不死一族之力,其恐怖与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唯一遗憾之处,是不能亲手弑父,报昔日贬斥之仇。 五皇子黎光是瑶光大帝的贴身侍女淑平所生,淑妃因子升妃,从古未有其例。惊为天人的俊秀容貌与尊贵严苛的皇室教育令其气质非凡,但是卑贱的母妃出身令其徘徊于自信与自卑之间。威风凛凛,气吞山河,雷厉风行,却因没有可依附的势力,所以打及冠之日起,便申请进入了军队。从小自食其力,屡立战功,如今手握重兵,虎视眈眈。闻言父王已死,立刻挥军,兵临城下。 众子之间,唯一排不上名次的便是如今身在神农氏的姬弃。贤明隐忍,博闻广记,胸有大志,却因身世之污,不为所知。如今,为神农氏所重用,声势渐起,隐约之间,渐成一方势力,但是终归是神农氏之臣子,无缘染指轩辕城。 除此之外,瑶光大帝的其余子嗣年龄皆较小。其中最为惹人注目者,便是皇后高龄所生的皇子少仲。他长相 十分清秀,聪颖好学,从小倍受瑶光大帝及皇后的喜爱,集万般宠爱于一身,如今虽然才五岁有余,说话举止彷如大人一般。虽集贤明宠爱一身,但年龄相较之下,相差甚远,因此也无缘此番夺帝之争。 轩辕殿上,众臣子相聚于一堂,紧急商议轩辕城太子继位之事。 “国主不幸薨逝,君妃不知所踪,如今奉立太子登基,乃当务之急!”苏勤身为太宰,乃臣子之中的最高职位,瑶光大帝一死,他便是轩辕城的最高权力,所以暂时一切皆由他统筹。 “我反对!太子才刚刚登基,国主便离奇死去,还是死在你家那位莫名身份的君妃的承香殿内,恐怕这一切的背后定然是有人暗中部署,想要谋夺的恐怕正是帝位吧!哼,你才来轩辕城几天,真的便以为我们轩辕城无人了么?”说话的是礼部尚书陈恒,他依附的是二皇子,所有此刻定然极力反对。 “是啊,苏相,如今瑶光大帝死因未明,君妃也不知所踪。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若让太子匆匆继位,恐怕不能服众吧!”户部尚书郭怀说话时,瞥了一眼与苏相相对而站的彭伯一眼,如今彭伯手握轩辕城的护卫兵权,且统领着少昊氏近一半的兵权,他的态度举足轻重,郭怀不好直接站队,暂且徘徊观望。 “若要知道昨日承香殿内情况,问问彭老便知了。”原来,事发之后,苏勤当晚就入了后宫,调查瑶光大帝的死因了。 “据我所了解的情况是,昨日君妃和瑶光大帝在承香殿内召见轩乐府府首公孙影,并且屏退了所有侍从。但是后来,几处宫殿的人都看到有些人影擒着公孙影从承香殿飞逝而去,此时甚是玄乎。而后,承香殿内发现了几处打斗的痕迹,想必昨日承香殿内确实发生了争斗。至于国主的死因,仵作说是被扭断脖子死的,这恐怕是那几个歹人所为吧!而君妃,可能也是被那些人给掳走了。”彭伯虽然有心偏向自己的外孙二皇子,但是他为人正直不阿,从不摆弄权势,作威作福。 “哪有狂人,竟然擅自闯入轩辕城弑君的?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想必有人倚仗灵山高人,弑君夺权,也未必不可能。总之,我是绝不相信这是意外,定然是有人从中布局,为的就是谋夺帝位吧?”礼部尚书咄咄逼人,想将这件事归因于苏勤,纵使不能防止太子登基,也定要苏勤一气之下,退位让贤。 “如你所言,我扶持当今太子登基,我便是为自个人谋夺了帝位了?我虽无功无德,蒙圣上厚恩,忝居高位,然而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登基,于我,有何改变?只不过昨日国主暴毙而亡,如今轩辕城群龙无首,我担心大家心中各怀鬼胎,日久必然生乱,所以才急于奉立太子登基。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作为堂堂礼部尚书,还不懂得?太子本是皇后正统嫡长子,又得瑶光大帝亲自授命选为太子,如今名正言顺,登基为帝,有何不可?何况,如今五皇子黎光重兵压近,轩辕城已经危在旦夕了,待明朝轩辕城墙一波,你我皆成俎上鱼肉,整座轩辕城也都将化为废墟了,你确定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争论么?”苏勤凭借着一口子流利的嘴皮子,竟将那礼部尚书陈恒驳斥得哑口无言。 “是啊,太子登基,名正言顺,当务之急,是要商议退兵之策。如今轩辕城的守兵并不足以抵抗五皇子黎光的十万大军,我需立马调派附近城池的守军,但是这一来一往,便要三天时间,若是五皇子发起急攻,恐怕目前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了!”彭伯虽有心让二皇子登基,但是大敌当前,他也只好舍弃自己的一己私欲了。 “为今之计,你须尽快派亲信调派附近城市的守军前来支援。至于轩辕城防卫一事,我姑且有两点意见:其一,今日你且于轩辕城内募集志愿者,做军士打扮,高举帅旗,佯装从各处赶来轩辕城支援的行状;其二,加强轩辕城的防务,准备好投石、火器、弓箭等一切守城武器。以其一令五皇子疑心,不敢贸然进攻,以其二严守城墙,争取等到援军的到来。” “好!不愧是苏相,此番部署,老身自叹不如!”彭伯虽是行伍出生,经历过昔日的神农氏与少昊氏的大战,但是戎马一生,大敌当前,思虑竟没有眼前这个半身的矮子周到,心中暗暗赞叹,此人不愧是出自灵山之人,不容小觑。 “苏相高明!”其余众臣,见彭老如此表态,也只好暂且搁置了自己的小心思,附和道。 苏勤,走出轩辕殿时,举目远眺,望见天边尘沙滚滚,遮蔽天日,心中暗暗忧虑,那五皇子黎光竟来得如此快,立马转身嘱咐彭伯今夜就须完成刚才所说的两件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路援军 且说五皇子黎光,他威风凛凛,相貌不凡,足智多谋,必然不肯屈居人下。瑶光大帝在位之时,就早有反志。如今瑶光大帝一死,他便更无顾忌了。他从小在军中历练,知道权力皆是踏着尸体,染着鲜血,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得来的。 十日西斜,已是黄昏,然而天干气燥,依旧酷热难耐。黎光不忍错过这么好的战机,根本不顾将士死活,匆匆起兵,路上已有部分将士,不堪酷热,死于路途之上。 “主人,这里距离轩辕城不过十里地了!”说话的是黎光的副将,名叫惟光。 “嗯,让你派出打探轩辕城的密探,可有消息了?”黎光说话时神采飞扬,俊逸非凡。 “苏相他们召开紧急会议,今日准备让太子登基了。” “嗯,这个皆在我预料之中。瑶光大帝无能,这些臣子更是无能,竟然甘心扶持一只蠢猪上位。什么嫡长子,什么正统血脉,我才不信这迂腐的伦理,我只相信这天下终将由有能者得之。” “是啊,主人戎马生涯,且是皇室正脉,诸皇子之中,无人能匹。太子之位,本就应该给你的,但是无奈无人扶持,咱们只好自食其力,凭靠武力取得了!” “话说回来,这大哥可真够心急的,父王才死了不到一天时间,便迫不及待的想继承王位了!” “那太子的为人,您懂得,无甚谋略,但却好大喜功。如今王位唾手可得,自然迫不及待了。” “呵呵,一把年纪的人了,却终究摆脱不了孩子般的稚气,真不懂父王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把王位交给这样一个蠢货。” “确实,那太子就是草包一个,如何担当这四海八荒中最崇高的帝王!如今,只有主人您的雄才伟略,才堪登此九五至尊之位。” “其实几位皇兄当中,真要论起真才实学和能力,三皇子于契勤恳务实,四皇子施辰聪慧机智,对比那前两位皇子,显然是略胜一筹,只不过这两人似乎是天生的死敌,从小便不和,动辄大动干戈,横刀相向。最后闹得被贬斥蛮荒之境,倒有些可悲可叹了。可见,不懂得隐忍,终究还是成不了甚气候!” “是啊!主人您从小韬光养晦,卧薪尝胆,那二人无论再强,终究比不得你的谋略!”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三哥如今自立门户,建立了商都,并且他那宝契坊的事业如火如荼,确实办的不错,恐怕我当了轩辕城的国主之后,对他还要忌惮三分。而四哥自从被贬斥之后,仿佛便从此销声匿迹似的,没了踪迹,如今反倒是无法做谋划了。” “三皇子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并无军队,主人您大可放心!如今他事业做得再大,钱赚的再多,最终还是要臣服在咱们的铁蹄子之下的!毕竟,武力才是王者之道!” “你这话说得不错,甚得我意啊!大哥二哥愚昧,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却不知道真正的帝王之道,终究还是在于军事。如今,咱们天时地利,定要好好大干一场了!” “主人高明!” “对了,那太子可都听苏相的?” “太子登基虽是那苏相的主意,但是太子刚愎自用,恐怕并不会完全听苏相的!不过那苏相口才甚好,竟然在紧急会议上将二皇子的势力暂时拉拢了,否则太子和二皇子二人内斗,于我们更是有利。” “是啊,可恨的矮子。呵呵,不过,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我会趁父王死后造反。如今,就凭他们轩辕城那点守军,根本挡不住我的千军万马!”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的探子回报,据说,如今有三队兵马正从四处朝着轩辕城集结,恐怕是他们已经调派了附近城池的兵马来支援了!” “怎么可能?纵使调派最近的洛城的兵马,最快也要三天时间!难道那苏相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知道我要造反了不成?” “恐怕是这样的!那苏相可是出自灵山的!那日焚巫祭本是咱们的阴谋,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他们这群诈骗团多的,可据密探说,当计划正要成功的时候,灵山的巫女从天而降,利用仙术,降了一场大雨,才挽救了当时的危机,使我们的计划最终功亏一篑。” “真该死!那援军大概有多少人?” “从旗帜来看,大概有八万!” “该死的矮子!早知道,就先派人杀了他了。若是让那些援军进了轩辕城,恐怕我就再也无缘王位了!所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样!你先调派些人马,去路上阻截那些援军。只要设法埋伏,以逸待劳,将他们各个击破后,咱们再对轩辕城发起进攻吧!” “好,我这就去!” 于是,惟光分别派了两支军队,各三万人马,一支军队去埋伏阻截东侧的援军,一支军队去埋伏阻截西侧的援军,最终等收拾完了东西两侧的援军后,再与本部的兵马,一家夹击中间的援军。 可是,当惟光的伏兵对那些援军发起进攻后才知道,那些不过是平民百姓假扮的援军,当他们一发起进攻,那些援军便立马四散而逃了!一来一往,竟然已经去了一天多! 惟光不敢耽搁,立马回本部向五皇子黎光禀告: “主人!我们中计了!” “什么?” “那些援军都是百姓假扮的,故意增加旗子的数量,虚张声势,其实根本不堪一击!我们抓住了一些人,逼问后才知道的!” “可恶的矮子!竟然被他摆了一道!这样,咱们现在立刻集中人马,从南门进攻!我料想那矮子必然知道他们的守军抵挡不住我们的进攻,所以才用此计来拖延时间,既然如此,我们就只管进攻,只要攻下了轩辕城,那区区八万的援军,根本不足为虑!” “好!我这就去办!” 短短不过一炷香时间,五皇子的十万兵马便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聚集在一起,朝着轩辕城的南门前进了!轩辕城的南门守卫相对较弱,五皇子黎光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集中所有力量,企图一举攻下轩辕城! 第一百二十九章 轩辕城沦陷 已是深夜,雾气开始笼罩着大地。喧嚣的轩辕城逐渐归于沉静,大部分人已进入沉睡之中,唯独轩辕城守将,在彭老的指示之下,枕戈待旦,精神抖擞,丝毫不敢松懈。 浓雾逐渐掩盖了一切,萦绕在威武的城墙上,也遮住了远处的视野。一切看起来都是朦胧的,仅能听到呼嚎的山风,与凄厉的虫鸣。 然而,似乎他们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是朦胧的一阵阵的踏步声,后来逐渐变得清晰,似乎震耳欲聋、惊天动地!但他们却无从分辨声音的源头和传来的方向。是来自眼前的迷雾,还是不可窥视的苍穹?将士们侧耳倾听,才终于确认,这些声音正是来自于城下! “敌军来了!速度备战!”轩辕城虽然守卫森严,众将士枕戈待旦,不敢轻易入睡,无奈黎光的叛军选择于深夜守军乏困时发起进攻,抢占了先机。待守军反应过来,叛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虽然城墙之上万箭齐发,火石直下,但是浓雾之中,又恰逢深夜,守军根本无法看清敌军身影,只得盲乱进攻,乱打一通。 而城下的敌军,却可集中力量,一边用巨木撞击城门,一边云梯四起,越过城墙,击杀守城将士。 但闻轩辕城南门火光熏天,血流成河,哀嚎一片!尸体堆砌如山,惨不忍睹。 彭老见城门已是守不住了,便只好退入宫殿中,与元仲帝和苏相商议脱逃之策。 “国主,苏相,敌军深夜进攻,外面雾气又甚浓,恐怕守军要支撑不住了!”彭老见众臣皆已到宫殿之上,便直接言道。 “五皇子征战多年,经验丰富,竟然趁深夜起雾时开战,实在匪夷所思。”苏相忧虑国事,这两日来都住在宫中偏殿,几不成眠,他想尽了种种计谋,却完全没想到高贵的五皇子竟然会在深夜发起进攻。 “什么?守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么?”新帝在半夜三更被战鼓之声惊醒,如今睡眼惺忪,胆战心惊。 “并非我军不堪一击,只是今夜对五皇子而言,实在是天时地利,五皇子于此夜发起进攻,势不可挡啊。” “如今只能调集东,西,北三处的大部分守兵,在南门与他们决一死战了!”苏相淡定从容地说道。 “我已经在调集了,但是就怕他们又从其他城门处进攻。但是无论如何,到明日日出,这轩辕城必然要被攻破了。我建议大家赶紧脱逃要紧!” “寡人今日才刚刚登基,你们就要让我做个逃夫么?”新帝一听,甚是不喜。今天上午,他才刚刚登上了自己从小梦寐以求的九五至尊之位,但是还不足一天,却要当个落难的皇帝,他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虽是民间俗语,但是言之在理。如今援军已在路上,再过一日便可到达轩辕城,我们只不过暂避敌军锋芒而已,待援军赶到,便可杀将回来,重夺轩辕城!”苏相劝慰道。 “好,那还谈什么,赶快收拾东西走吧!”元仲帝一听,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彭老,你护送宫内皇室一族和众臣子出城吧!我留下来为你们拖延时间。”苏相担心若自己就此逃去,城内守军无人指挥,恐怕要被人贻笑大方了,因此深思熟虑之后,只好下定决心,与轩辕城共存亡。 “好,苏相高义!”彭老也顾不得许多了,果断护着皇室一族和众臣子匆匆地出了城北,逃难去了。 苏相持符统帅守军,他增加了东,西,北三处的旗帜数量,虚张声势。同时将主力的守军埋伏在南门城内,计划当敌军攻破城门后,在城内与敌军决一死战! 苏勤深知,自己此番凶多吉少,便言简意赅,速速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回相府交给翠花,信中说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今日或成永别了!你只需脱去华服,回你原本居处,自可永保太平。你我皆是平庸至极之人,或许是得上天眷顾,方能有这段时日的荣耀与繁华。既然盛日已尽,归于平淡亦是真,战争之时,猪圈或许反而是保命之所。还望你勿念繁华,保命要紧!——愚夫,苏勤!” 侍从接过信,匆匆离去。此时南城门锣鼓喧天,苏勤猜想,敌军已攻破城门,便走出殿外观看。 只见那南门城内,如今密密麻麻,已被敌军占据,正朝宫殿拥来。 此时,南门城上,突然奇兵四起,朝着城下倾倒火油,不一会儿,火箭四起,那南门城内,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随后,从东门、西门、北门三处调集的守军在南门城内,与叛军展开了一番厮杀,刀光剑影,火光四射,守军拼命死战,直至天明。 然而黎光的军队早已谋划已久,训练有素,守军终究不敌,逐渐败下阵来。 终于,黎光所统率的叛军的队伍,冲破了南门城内的守军,他们踏着被火焰烧死的一具具尸体,朝着皇宫奔去。路上,但凡看见手持兵器的,皆狠心杀害,一个都不放过。 很快的,叛军包围了轩辕殿。黎光手持鲜血淋淋的宝剑,身披满是血迹的铠甲,威风凛凛地踏入轩辕殿内时,却见轩辕殿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得一位只有半身之高的小矮子——苏相,黎光满脸堆着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 “不愧是苏相啊,你刚才大把大火,可烧死了我不少兵力!” “只可惜没能将您烧死!” “哼!帝王之位,本该是有能者居之,苏相难道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 “天灾之年,你不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还叛乱犯上,又岂能是明主?” “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吧!若不是我犯上作乱,你又岂能看出这朝廷庸庸碌碌之辈?我早已看透了,这轩辕城早已是个蛀虫之地!虚荣繁华,堂堂不可一世的轩辕城,竟不过是养了一群蛀虫之地,大难临头,竟是你这么个初来乍到的矮子留了下来。” “蛀虫?不!只不过为了留得青山在罢了!待援军赶来,这轩辕城又岂是你所能守住的?”苏相正襟危坐,早已做了舍生取义的打算。 “你当真以为,单凭他们真能卷土重来,夺回这轩辕城不成?” “是的!我相信。” “哎,苏相啊。你来轩辕城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懂我大哥是个什么德行吗?” “为人臣子,无论主君好坏,但求尽忠职守,问心无愧罢了。我既然愿意拼死一战,自然是相信他们的。” “哼!迂腐啊!良禽择木而栖,不如你归顺与我,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不好么?” “苏某虽然有些攀附权势,但是尚有一丝气节,你还是杀了我吧。莫让我污了灵山的名声。” 黎光一听灵山二字,心中略有忌惮,于是说道:“算了,杀了你对我也无甚好处。来人,将苏相押入大牢!” 叛军入了轩辕城,四处烧杀抢掠,城中但凡高官富商府中,无一幸免。唯独相府夫人翠花,带着老母春十娘穿回了粗布衣裳,匆匆潜回了城西破烂不堪的养猪家里,判军闻着那腐臭之味,皆避而远之,所幸逃过了一劫。 一百三十章 犬首巨魔 不周山上,玄冰渐融,异常寒冷,天地皆笼罩在一层厚重的云雾之中。 世上最大的恐惧,莫过于对于未知的恐惧。 关于不周山下的恶魔,虽曾有过传闻,这些恶魔皆是刑天巨人旗下的犬封一族、鬼族、林氏族、东夷族、匈奴族、巴蛇一族等八十一个野蛮部落化成的,但是关于这些恶魔是如何的形象,拥有怎样的力量,则从未有过任何传闻。 仅仅想象那无首的刑天巨人,以乳为目,以脐带为口的不死不灭的形象,便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新灵山十巫,面对即将破冰而出的恶魔,如坐针毡,忐忑不安。 吉量兽之后,过了三炷香时间,那不周山玄冰之下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都想着,或许是吉量兽速度极快的原因,因此它首先破冰而出。然而实际上,那些不周山下的恶魔皆忌惮于玄武的威势,不敢擅自闯出,只等待其他强势的恶魔,先破冰之后,再伺机逃出。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各自的神兽之时,不周山的西侧一处,倏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冰而出!但见,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破之声,玄冰四溅,暴风骤起!眨眼之间,那冰层之中便涌出无数只如章鱼须爪般的怪物! 那些浑身携带着腐臭,沾满了令人发呕的绿色汁液的须爪,仿佛是由同一股力量操控着,它们紧紧抓着四周的刚刚被爆破而成的玄冰洞口,将其下的一只恶魔抛向了空中,而那些须爪也跟着一并抛向了空中。 原来,这是一只手持锁链重器,头如犬状,脚为章鱼脚的恶魔。他的嘴里,吞吐许多根如红色水蛭的舌头,简直无比恐惧恶心,令人狂吐作呕。那锁链重器的末端,半似铁灯笼,半似带着尖刺的武器。 “来了,大家提高警惕!”巫洵见状,内心虽有忌惮,但是如此危机时刻,早已顾不得恐惧了,只得运起灵力,一边加强灵力之网的防御,一边运起通灵之术,做好了备战。 且说灵山十巫如今被巫洵分为了三个战斗小组,巫凡、巫敏、巫震为第一小组;巫宇、巫奇、吴茗为第二小组;巫天、巫湘子、巫灵儿为第三小组。 此刻,正由巫凡小组负责灵力之网的维持,因此,对战任务便落到了巫天小组和巫宇小组的身上。 那犬首恶魔本想就此逃去,无奈终究被阻挡在了灵力之网之下。巫宇眼疾手快,口念数语,一道武宗之剑的月牙形光波已经横切而至。 “嘭!”那犬首恶魔不旦成功地落到了地上,竟然还用它的锁链将那道月牙光波给锁住了! “什么?这都行!”巫宇觉得这厮的技能,简直匪夷所思,竟然能将无形的光波给控制住。 巫宇想着,正准备发起第二波进攻,但是那道光波在锁链的旋转之下,如今,已经朝着巫宇的方向袭来!那光波的速度和力量仿佛都被加强了,巫宇避之不及,正好被那道光波击中了。 若不是提前用灵力加了防御,纵使穿着九婴鳞甲,巫宇此刻也必然被这强大的力量重伤。 然而,此时,刚刚被犬首恶魔破冰而出所形成的洞口处,仿佛正在搬家的蚁穴一般,如今无数只恶魔趁机破洞而出,竟挤满了整个玄冰洞口。 那些小恶魔,有形如水蛭的,有鸟首牛身的,有蛇首龙身的,有浑身长满触须的,有猪头须爪的,有浑身堆砌着白骨的,更有无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形状的,唯一共同之处,便是那些恶魔浑身都散发着腐臭,沾满了令人发呕的绿色汁液。 他们拥挤着向外冲,但却被挡在了灵力之网之下,不一会儿,竟然已经堆砌成了一座小山丘。蠕动的土灰色皮肤,滴落的绿色汁液,那形状简直恐怖至极。 倏然,一股强大的水势从天而降,落在这座恶魔形成的小山丘上,将这些小恶魔都冰冻住了!紧接其后,毕方鸟盘旋而过,那座彷如腐肉堆砌而成的山丘,顿时火势大起,变成了一座汪洋火海。 原来,那股强大的水势是由巫天的通灵兽玄武发出的,它用强大的灵力,将水势瞬间凝冻成千年玄冰,控制了那些小巨魔的行动。能在极短的时间,将如此强大的水势瞬间凝冻成冰,恐怕就算是修为极高的上仙,也不容易做到。或许,这也正是玄武能镇守四方,令妖邪闻之丧胆的原因所在。 巫灵儿毕方鸟趁机发起的火攻,并不能立马融化玄武所形成的玄冰,所以如今那些小巨魔皆被困在玄冰之内,被大火燃烧着,发出各种惨厉的嚎叫,形状极其惨烈,又令人感觉无比恶心。 “彭!”倏然,一声重锤之声响起,那座被千年玄冰所形成的小山丘,竟然被砸出了一个洞窟窿。那腐肉被燃烧散发出的臭味,立马顺着洞口弥漫在了整个不周山的空气之中。那些被燃着的小恶魔,也顺着洞窟窿爬了出来。 是犬首巨魔!他趁着与巫宇战斗的间隙,挥起了它那个半如铁灯笼半如尖刺的重锤,狠狠的砸向了小山丘,救下了它的那些伙伴。 但是力量稍弱的小恶魔,最终还是被烧死在了玄冰之内,粗略估计,大概有一半的小恶魔,都被烧死了。而另一半从洞窟窿里逃逸而出的,竟四散开了,朝着众人袭去! 巫宇与犬首巨魔两人几个回合下来,逐渐败下了阵来。那犬首巨人总能用铁索锁住他的月牙光波,然后加强月牙光波的力量,用回到巫宇身上。此番力量之强大,巫宇根本无法抵抗。 本想在巫灵儿等人面前展示炫耀自己当初与九婴对战时的“战神”之姿,无奈逐渐败下阵来,巫宇只好暗暗施展了通灵术,让狰兽来协助自己作战。 狰兽凶猛异常,俯冲而去,便顺势咬下了那巨魔的一根触须,但狰兽仿佛吃到了毒药一般,一阵狂呕,想见是那恶魔的腐肉巨臭无比的缘故吧! 犬首巨魔见状,锁链之捶猛烈挥起,重重的砸向了狰兽。但是狰兽早已意识到,俯身一跃,便趁势躲开了。而在此时,无数个手持武宗之剑的巫宇幻象,无数道月牙形光波朝着那犬首巨魔横切而去。 刀至头落,那犬首巨魔的狗头竟然被巫宇砍了下来。 那没了脑袋的犬首巨魔虽然还能继续舞动锁链之锤继续战斗,但是他盲目的到处乱舞,竟将那些刚挣脱玄冰束缚的小恶魔,损伤了大半。 而那些冲向众人的小巨魔,虽然张牙舞爪的企图发起攻击,但最后还是被玄武的千年玄冰控制住了。 那不周山西侧的洞口处,小恶魔依旧无穷无尽的涌出。 轰隆之声渐渐响起,那不周山下,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挣脱而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大巨魔 正当巫宇还在跟无首的犬首巨魔战斗之时,四只与犬首巨魔身形相当,而形状各异的巨魔,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破冰而出,但皆被灵力之网挡下了。巫凡团队和巫洵竭尽全力的维持着灵力之网,他们都明显感受到此四人力量的强大与恐惧。 其中一只巨魔挥舞着狼牙棒槌,头上身上以骷髅头为饰,一口鲜明的獠牙虎视眈眈。 而另一只巨魔双手持着巨斧,后背上抡着一柄大刀,牛角铁面,威风凛凛。 还有一只巨魔则是一手巨斧,一手尖牙状的盾牌,它的血红的蠕动着的如水蛭般的长须,简直令人望而却步,身上遍布尖刺,仿佛腐肉即是盔甲。 而最后一只巨魔,下半身与犬首巨魔相似,也是长须状脚,而上半身则是一袭红色兜帽连体道袍。兜帽之下,只有一片漆黑,仿佛并没有脸。他的双手似乎也都是长须状,在空中飞舞蠕动,简直恐怖至极。 “看来,强大的恶魔出来了!”巫凡远望着这四只身形约有一般人三倍身高的巨魔说道。 “哎,这些恶魔怎么长得都如此恶心,我感觉,我根本无法正视它们,实在太丑陋了。”巫敏一边用左手支持着灵力之网,一边用右手捂着鼻子说道,显得十分憎恶。 “嗯,我看巫宇一人对付那犬首巨人,且有些难以应付。如今,这四只巨魔的力量却远在那犬首巨人之上。何况,凭我们的灵力,要长期维持这灵力之网来阻止这些源源不断的恶魔,凭我们目前的灵力还尚不能做到。如今,只能动用五行粉的力量了!”巫洵说着,取下了挂在腰间的葫芦状药瓶,吞下了五行粉。 “你感觉如何?”巫凡关切的问道,虽然他已知道五行粉的功效,但是毕竟尚未用过,他依旧颇为担心。 “我已经能感觉到三青鸟的力量了逐渐融入我体内了!你们也服下这五行粉吧,务必维持好这灵力之网,切不可让这些恶魔逃入民间。我先去帮帮他们。”巫洵说着,一跃而起,后背上竟然长出了两只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翅膀,而三青鸟,也跟随着她飞了起来。 且说那被巫宇砍了脑袋的犬首巨魔,正挥舞着他的锁链重器到处乱砸,倏然,一道月牙形光波朝着他的身上横切而至,他的身体被一切为二,上半身因为没了载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下半身的须爪,竟然还能在地上盲目的蠕动,那形状简直不忍直视。 正当巫宇为此松了一口气,仗剑喘息之时,两柄锋利的巨斧重重地朝着他身上砍来。原来,袭击巫宇的是那只牛角铁面的双斧巨魔,它看到自己的伙伴被杀,怒火朝天的报仇来了! “嘭!”千钧一发之时,一块巨大的盾牌挡在了那两柄巨斧。 “别大意啊!兄弟!”巫奇一边用灵力支撑着那块巨大的盾牌,一边朝着巫宇喊道! “嗯,差点中招了!谢了!”说完,巫宇也运起了灵力,挥舞起他的武宗之剑,凌空一跃,一道月牙形光波从天而降,朝着那牛角铁面的巨魔横切而去。 巫宇自信地以为,自己这一剑必然能像砍下犬首巨魔那样顺利地进行。 巫宇看着巫奇手中的那块巨大的盾牌,仿佛曾经见过的样子,问巫奇道:“这块盾牌哪来的?竟然这么坚固!” “这是凿齿之盾,三年前羿射杀凿齿时带回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如此眼熟。果然,好东西都被你给收藏了!” 此刻,狰兽正忍耐着恶心的臭味,将那犬首巨魔的下半身的触须一根根的撕咬下。 但是,正当它的月牙形光波眼见着就要砍掉那牛角铁面巨魔的脑袋时,那巨魔背上的大刀,突然被拔了出来,挡下了那道光波。 “什么?竟然还有第三只手!”巫宇定睛一看,原来那看似牛角铁面巨魔的尾巴,结果竟然是它的第三只手!那尾巴的末端,分叉成了五根蠕动着的须爪,很自如地抡起了那把大刀! “哎,这些恶魔简直快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三观了,样子实在太恐怖了!”巫灵儿试图让毕火鸟烧死这四只恶魔,但是这四只恶魔的皮肤仿佛是绝缘体,根本燃烧不着。她从一开始看到那犬首巨魔时起,便觉毛骨悚然,身体感觉极度不适,她恨不得立马让毕火鸟,瞬间将这些恶魔全部烧死!但是,这四只巨魔的力量似乎比一般的小恶魔强许多,不仅毕火鸟的火攻对他们无效,连玄武的千年玄冰,对阻止不了他们的行动。 “嗯,你就专心和玄武对付那些小恶魔吧,这四只就交给我……”巫奇说话时,看到不远处,另一只獠牙巨魔已挥舞着他的狼牙棒槌,狠狠地挥向巫敏。所以他话还未说完,立马朝着巫敏大声喊道: “小心!” 关键时刻,幻变兽纵身一跃,将巫敏撞出了狼牙棒的攻击范围。 巫敏看着那丑陋无比的獠牙巨魔,为自己的大意暗自捏了一把汗。若不是巫奇的提醒,恐怕自己并不能及时让幻变兽救下自己。 “这只巨魔就交给我来对付吧!你专心维持灵力之网!”巫敏才晃过神来,发现竟有一双手凌空接住了自己,是巫湘子。 “好!” 从犬首巨魔出现的一刻起,巫湘子早已在酝酿一首摧魂乐。此刻,面对四大巨魔,他乘坐着小帝江,腾空而起,横过长笛,一阵无比悲哀婉转又摧人魂魄的笛声在空中响起。 于众人听来,那笛声是令人振奋的助攻之音,而对于那些巨魔,那摧魂乐简直就是摧毁魂魄的利刃,仿佛无数支无形的锋利的箭矢,不知从何处而来,直往那些巨魔的身上射去!无数只小巨魔,在巫湘子的笛声之下,在玄武和毕火鸟的冰火之攻下,逐渐失去了反抗,甚至那汹涌而出的魔窟也一度因巫湘子的笛声而静止了。 那獠牙巨魔,听了巫湘子的笛音,痛苦难耐,用尽他的全力,狠狠的挥动它手中的狼牙棒锤,朝着巫湘子和小帝江的身上挥去。 摧魂乐下,那獠牙巨魔的行动变得有些迟缓,当其狼牙棒槌挥至,小帝江早已纵身躲过。 而另一处,那只长须巨魔,挥舞着他的战斧,朝着巫天气势汹汹地砍去! 巫天纹身不动,待那柄战斧砍至时,一块巨大的龟壳挡在了那柄战斧前!巫灵儿远远望去,那龟壳不正是平时巫天占卜用的道具么,没想到此刻竟然成了防身利器。 四只巨魔中,唯独那红色兜帽巨魔,镇定自若,独自伫立,既没受到巫湘子摧魂乐的任何影响,玄武毕火鸟的水火之攻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倏然,那红色兜帽下的漆黑之中闪烁出一道红光,那兜帽巨魔的双手触须如摊开双手一般,纷纷伸展而出,在空中飞舞蠕动着。 “嘤~”一声凄厉的彷如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声,仿佛一股强暴的风流,从那红色兜帽巨魔处,向外喷涌而出! 瞬间,玄冰爆裂,烈火顿熄,无数只巨魔眼冒红光,力量倍增,朝着众人袭击而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魔枢之力 无数只小恶魔拥挤着继续从那魔窟中蠕动着爬出,他们双眼冒着红光,不畏毕火鸟的烈火灼烧,也能打破玄武的玄冰的阻碍,仿佛一群兴奋的敢死队一般,抱着必死的决心奔赴战场。他们迅速地几乎占据了整个不周山之巅,将灵山十巫陷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那只牛角铁面巨魔,眼睛突然闪烁出一道红光,一股莫名之力,突然将巫奇的凿齿之盾重重地锤到了地上。于此同时,它的第三只手,伸缩自如,竟然抡起了那柄大刀,朝着巫宇所在的位置砍去!但见,大刀所及之处,旋风骤起,尘土飞扬,玄冰四溅! 眼见着,大刀已挥至眼前,巫宇立马拿武宗之剑勉强挡下。但是那牛角铁面巨魔如今此番的力量强大得无与伦比,巫宇竟被那股力量瞬间震飞了! 巫湘子处,见那獠牙巨魔的行动速度已被减缓,立马从长笛中吹出他的利器——暴雨 钢针,这种利器锋利无比,平时只发一针,便能穿透骨髓,取人性命。何况此刻,钢针如雨,全落在了那獠牙巨魔身上。 本以为这獠牙巨魔能应声而倒,孰知,那獠牙巨魔眼中突然也闪烁出一道红光,之后,便仿佛发狂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将他身上的刚针,全部排了出来,只见,那些被排出的钢针瞬间调转了方向,朝着巫湘子和帝江方向袭去! 速度之快,巫湘子根本避之不及。关键时刻,还是帝江用自己不惧任何利器的身体,替他挡下了那些钢针。 至于那长须巨魔,他的双眼突然也闪烁出一道红光,他的战斧力量增强,竟然瞬间将巫天的龟壳砍裂了,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挥舞着他的盾牌朝着巫天身上袭去。那盾牌的中央处是獠牙利刃,所以既是盾牌,同时也是攻击的利器。 巫天的全部力量都用来抵挡住那长须巨魔的战斧了,如今,避之不及,险些遇害。关键时刻,是玄武用它的蛇头将巨魔的盾牌甩开了。玄武身形高大,龟身蛇首,力量之强,竟然将那巨魔的盾牌震飞了。 然而,巫宇、巫湘子、巫奇、巫天等人终究敌不过这三只巨魔,逐渐败下阵来。众人又被数不胜数的小巨魔层层包围,陷入绝境之中。 倏然,一道青影从空中飘过,竟有漫山遍野数之不尽的蔓藤破冰而出,如手爪一般,紧紧地将那些巨魔束缚住了!同时,一支巨大的藤蔓暂时堵住了了小巨魔层出不穷的魔窟洞穴。 那蔓藤之中似乎带着麻醉之效,因此那些小巨魔皆陷入了昏迷之中。玄武和毕火鸟冰火齐攻,那些小巨魔再次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瞬间,整个不周山之巅,再次陷入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烈火熏天,尸横遍野,看似惨不忍睹,又不禁令人拍手叫好。 巫宇等人的身边,蔓藤之手为他们递上了五行粉,同时,巫洵用心语对他们说道: “这四只巨魔并非等闲之辈,而且,地下的轰隆声越来越近了,我担心刑天巨人,恐怕很快也要出来了!你们赶紧服下这五行粉,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这四只巨魔!” 巫震、吴茗和巫灵儿,前面一直在忙着对付那些小巨魔,如今这些小巨魔瞬间被巫洵一招解决了,便迅速地加入到了对付四大巨魔的阵列。 巫天、巫灵儿一起对付长须巨魔,吴茗、巫湘子一起对付獠牙巨魔,巫宇,巫奇共同对付牛角铁面巨魔。 而那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则由巫洵一人对付。 巫洵的五行蔓藤之术,虽然牢牢地困住了那些小巨魔,也暂时牵制住了四大巨魔的行动。但是,那只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突然眼中散发出一道蓝光,继而又发出一道绿光,之后,另外三只巨魔的眼中也跟着出现了一道蓝光,继而又出现一道绿光,然后力量便再次增强,轻易地摆脱了蔓藤的束缚。 “洵儿,我感觉那只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很可能就是其他巨魔奇怪力量的来源。你对付他,要小心一些!”巫凡用心语关切地对巫洵说道。 “嗯,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大概就是魔枢之力吧!” “魔枢?”巫凡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 “嗯,我在昆仑虚瑶经阁中曾经看过关于亡灵魔枢的记载:入魔之人死后只会成为万古的亡灵,他们不会死亡。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魔枢之力驱使,他们就能无坚不摧!” “所以那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便是魔枢?” “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只是刑天的替身。刑天才是真正的魔枢。他想借用这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试试我们的力量!” “嗯,我明白了。所以要打败这四大巨魔,恐怕还是要先打败这魔枢的替身吧?” “是的!” 那魔窟洞口暂时被巫洵的蔓藤给封住了,于是,众人服了五行粉后,便集中力量对付眼前的四大巨魔。 巫天吞食了五行粉后,突然,身后出现了玄武的巨大身影。他仅微微抬腿,便似有惊天动地之感。 巫天的五行之术早已烂熟于心,如今,又有玄武之力注入体内,便感浑身力量充沛,他先是用五行之术,在长须巨魔的四周筑起了一道铁网,阻止了对方的行动,紧接着,玄武抬起它巨硕的大腿,带着五行雷切之力,重重地踩在了那长须巨魔身上。 巫灵儿与毕火鸟融为一体后,后背上长出了一双黄红光相间的幻翅。巫灵儿在烈火之中,加上了五行之力,此刻,她朝着那长须巨魔喷出了一道能熔掉一切铜墙铁壁的真火。 巫湘子吞食了五行粉后,便有了帝江不畏惧任何利器的身体。他先召唤出一道闪电,直劈向那只獠牙巨魔,而吴茗则以蛊虫之术支援,干扰獠牙巨魔的行动。 巫宇吞食了五行粉后,拿起巫宗之剑,试着朝那牛角铁面巨魔,挥出了裹挟着五行之力的一剑。但见,那裹挟着闪光的月牙形光波,速度极快,迅速地切向那牛角铁面巨魔出。 巫奇也不敢懈怠,他的赤焰兽朝着那牛角铁面巨魔喷出了一道融合着九婴之火,五行之力的强大火焰。 众人齐心协力,打算一举消灭这强大的四大巨魔。 而巫洵则直面那只红色兜帽暗影巨魔,他那红色兜帽的暗影之下,却忽然传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不自量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幻影之术 那古老而又沧桑的声音看似来自那只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又仿似来自地下深处。 那诡异的声音刚落,一道紫光从那红色兜帽下一闪而过。 巫洵与其正视而对,久久为发起进攻的原因,正是想看看这只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以逸待劳,伺机而战! 可不曾想,那道紫光闪过之后,三只巨魔的眼睛跟着一闪,竟然在原来的位置上瞬间消失了! “难道?”巫洵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这些恶魔竟然会瞬移之术? “嘭!”倏然,三道巨魔的身影一闪而至,分别朝着巫天等人发起了进攻! 原来,那魔枢的紫光大大增强了他们的速度,使得肉眼已经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了。 速度、力量、高防,现在巨魔的这些素质几乎皆已经到了人类所能想象得到的物理极限了。 虽然新灵山十巫如今都吞食了五行粉,并且与灵兽之力合二唯一,力量倍增。但是面对这些拥有着物理极限的强敌,还是逐渐败下了阵来。 巫天的左手被长须巨魔砍中了,受了重伤;巫湘子虽有帝江的免疫躯体护身,但是对战丝毫占不到便宜,非常被动;而巫宇虽有九婴鳞甲护身,但是多次被牛角铁面的重力所伤,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数不胜数了。 巫洵以静制动,如今已经她已看清了对方的实力。于是,她集中力量施法,双手之中,同时运起了两个巨大的光球,那光球之中似有电闪雷鸣,它们逐渐变大,待大到一定的程度,却倏然在她眼前消逝了! 当大家都疑惑地看着巫洵,以为她的巫术失效时,那两个光球竟然分别击中了长须巨魔和牛角铁面巨魔! 任凭那两只巨魔速度再快,身体再坚固,也躲不过灵山之主巫洵的强大灵力,加上三青鸟的神力,汇聚而成的强大光球的瞬移之术的进攻。原来,巫洵看清了这些巨魔的实力,知道若是与他们拼速度,根本敌不过。所以她便利用了龙鱼之珠的瞬移之术,将光球瞬移到两只巨魔的身上。这样,任凭他们速度再快,也躲不过自己的攻击。 果不其然,这两只巨大的恶魔竟然被光球震飞了,他们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瞬间,地动山摇,两只巨魔皆因此受了重伤。 “凡哥,你和巫天他们组调换下,你来负责对付这只长须巨魔。先让巫天他们组来负责维持灵力之网。吴茗,你暂且集中力量替巫天疗伤。湘子,你且拖住那只獠牙巨魔,我的龙鱼之珠必须一炷香之后才能使用。”巫洵用心语对大家说道。 巫凡担心巫洵的安危,早想来对战这些恶魔了,如今巫洵的安排正如其意。 那长须巨魔和牛角铁面巨人虽然被巫洵打飞,受了重伤,速度和力量皆不如从前,但是依旧很难对付。 巫凡运起灵力,霎时,手中生出无数蛊虫,朝着那四只巨魔飞去。 这些皆是侦察蛊,有了他们,巫凡便能感知他们的位置和力量。这样,无论他们速度多快,巫凡总能提前一步感知他们的动向。 只见那些蛊虫由少变多,竟逐渐布满了那四只巨魔的身体。 原来,巫凡利用侦察蛊,召唤出了大群的毒蛊。 吴茗虽然修习的也是巫蛊之术,但眼见巫凡如此娴熟强大的巫蛊之术,她心中暗暗称奇。 可惜,这四大巨魔百毒不侵,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命丧于此了吧! 那三大巨魔的行动受毒蛊影响,速度再次减缓。 唯独那只红色兜帽暗影巨魔,竟突然消逝了身影,只剩下一群恶心的虫子和一块红色兜布,挣脱了蛊虫的束缚。 “什么,难道他真会瞬移不成?”巫凡大吃一惊,这巨魔,竟然能瞬间消逝,简直匪夷所思。 “不是,我想他应该只是一道幻影,其实乃无形之身。他很快会再次出现的。”巫洵朝着巫凡解释道。 果然,巫洵话音刚落,那红色兜帽的暗影巨魔又从另一处冒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他是无形的存在,所以我们的攻击对他并无效果?” “是的!既是幻影,自然无身无形,所以我们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道黑影罢了。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给这些巨魔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那些红色兜帽和蠕动的形体,不过是为了让我们觉得它存在罢了。”巫洵从那红色兜帽的行动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如今巫凡的进攻恰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可是这样,我们如何才能消灭它?” “放心,我已有主意。你且先为我争取一炷香时间!” “好!” 巫洵鼓动双翅,身体飞至了半空之中。与三青鸟合为一体的巫洵,体态似乎更加清逸脱俗。三青鸟本是神鸟,体内拥有强大的神力,所以巫洵与其合体之后,便能将灵力与神力合乎一体,力量今非昔比。 巫洵飞至半空之中,竟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只巨大的三青鸟的幻象。原来,她将自己一半的灵力皆注入到这具幻象之中。为了避免受伤后的巫天一组,不能完好的维持灵力之网,巫洵特意效仿了那具魔枢之力的傀儡,让这具三青鸟幻象协助维持灵力之网。 巫洵心想,接下来,刑天巨魔随时可能破土而出,他的力量深不可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出不周山,于是便活学活用,新创了幻影之术。 巫凡等人看了,心中皆暗暗称奇。巫洵不但能在对战中巧妙的利用龙鱼之珠的瞬移之术发动进攻,还能活学活用,利用刑天巨魔的魔枢之力的原理,加强了灵力之外的守护。如此聪慧睿智的上巫,恐怕世间百年难遇吧! 与大白雕合为一体的巫凡,如今背上也长出了一对散发着白光的翅膀。他的身体如大白雕般矫健,纵身一跃,径直朝着那长须巨魔,踢出了一脚。 看似脚,实则是大白雕锋利的双爪,纵使那长须巨魔奋力想要躲过这一击,但是利用巫蛊之术早已探知了其动向的巫凡,又怎能让自己的进攻落空! 最终,那双利爪撕扯下了长须巨魔的手持巨斧的右手臂,长须巨魔在痛苦的嚎叫声中瘫倒在了一片绿色的血泊之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刑天巨魔 巫凡从小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如今服用了五行粉之后,力量倍增,加上大白雕的灵兽之力,对付一只已经受了伤的长须巨魔,显然不在话下。 那长须巨魔虽然已瘫倒在地,但是他那如水蛭般恶心的长须,依旧蠕动着,显得十分可怖。大蛊雕觉得恶心,竟从高空之中俯冲而下,将它的长须硬生生的从他脸色撕扯了下来。那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竟有些可爱。此刻失去了右手臂的长须巨魔,只能挣扎在那片绿色的血泊之中,等待着死亡了。 此刻巫湘子独自一人对付双眼中闪烁着紫光的獠牙巨魔,变得越来越被动。那獠牙巨魔挥舞着狼牙棒棰,总是以惊人的速度,突然闪现至巫湘子的眼前,朝他砸去!巫湘子中招多次,都被击甚远。所幸,有帝江那不惧任何强力的身体,怎么摔,也毫发无伤。或许,巫洵正是知道了这点,所以才选择先重创那只长须巨魔和牛角铁面巨魔吧。 在巫凡的蛊虫的帮助下,巫宇和巫奇已经能掌握那牛角铁面巨魔的动向了。所以当那只已被巫洵重创的牛角铁面巨魔挥舞着双锤,向巫宇发动进攻时,巫宇催动了五行之术,在武宗之剑的月牙形光波之中融入了雷电之力,朝着那牛角铁面砍出了一道电闪雷鸣的光波,那道光波之中附带着狰兽强大的灵兽之力,力量十分强大。而巫奇,也施展出了五行之术,以土术瞬间将那牛角铁面包围了起来,那土墙又瞬间化作了一道坚固的石墙,坚不可破。那牛角铁面,虽然用他的第三只手拿起了那柄大刀,试图阻止一切,但是已经太晚了! 巫宇的那电闪雷鸣般月牙形光波,从他的胸膛处横切而过,竟然将它瞬间劈成了两瓣! 附带着神力的武宗之剑,加上五行之力,狰兽的灵兽之力,竟然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将如此坚硬的恶魔劈开了! 连巫宇都差点怀疑,刚才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而就在此时,地下的轰鸣之声戛然而止。 “嘭!”却瞬间变成一股惊天动地的爆破之声。在不周山的南侧,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土而出,霎时,玄冰四溅,尘土飞扬,不周山几乎因此而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众人只见得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眼前飞奔直上,却被灵力之网挡下了。 大家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有犬首巨人六倍之高的无首巨魔。他的右手拿着干戚长斧,左手拿着獠牙巨盾。双乳为目,脐带为口,身上的铠甲摩挲,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后背上,两只巨硕的黑色羽翼,在空中震动着。 但见那无首的身形,众人皆已知道,此人定是是刑天巨魔! 巫天等人所维持的灵力之网,根本挡不住刑天巨魔的力量。刑天巨魔奋力鼓翅,竟冲出了灵力之网! 此刻,那道巫洵所留下的三青鸟幻影,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青光! 于是,那只三青鸟幻影,便化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变成了一片青色的圆网,笼罩着整个不周山之巅。 巫天忍受着左手的剧痛,迅速和吴茗,巫灵儿三人重新建起那道被刑天巨魔冲破的灵力之网。 刑天巨魔见逃逸无望,只好收起了黑色巨翅,落了下来! 刑天破土而出,再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魔窟。此刻,又有无数只小巨魔从那魔窟之中破土而出,很快地便再次布满了整个不周山。 “哈哈哈,千年了,终于让我重见天日了!”那是一阵古老而又略显深沉的源自古稀之年的恶魔之音。 “但是,今日恐怕不能如你所愿,离开此地!”巫洵说着,也落到了地面上,与刑天巨魔正面相对。 “乳臭未干的丫头!你真以为你们今日能挡住我么?” “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一试!” “真是一群无知的孩子!” 刑天巨人话音未落,他的左手中的獠牙巨盾,便已张开了大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千年来,刑天甚至将他手中的干戚之器也都魔化了。一只成了锋利的长斧干魔,一只成了强壮的獠牙戚魔。 此刻,那个电闪雷鸣交加的光球,正是出自獠牙戚魔之口。那光球由小而大,将众人皆淹没在的一片黑暗之中。 而恰在此时,巫洵的双手也运起了两个光球,两个光球,再次瞬移,正中那只獠牙巨魔和红色兜帽暗影巨魔。 那只獠牙巨魔被光球击飞,受了重伤。而红色兜帽暗影巨魔,则被光球击得粉碎,身形俱灭。 原来,巫洵趁着刑天巨人发起进攻的时机,对暂时被疏忽的红色兜帽暗影巨魔发起了进攻。 不过,刑天巨人本尊已出,又岂会在乎那只红色兜帽巨魔的存灭。本已处于被动的巫湘子见状,也立马从长笛之中催出了暴雨刚针,给那只獠牙巨魔重重地补上了致命的攻击。 四大巨魔虽亡,但此时,刑天巨魔的黑色魔法已然生效。无尽的黑暗已经笼罩着整个不周山,新灵山十巫皆陷入了刑天巨人的牢笼之中,成了待宰的羔羊! “你们用灵力之网,阻止我离开此地又有何用?你们这些孩子,终究还是要成为我魔界的祭品!嘿嘿~”黑暗之中,再次传来了刑天古老深沉而又轻蔑的声音。 “若不舍命阻止你,难不成,任凭你落入凡间,生灵涂炭吗?” “生灵涂炭?难道你们就不生灵涂炭了?昔日黄帝屠我部族三十余万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这些惨死的亡灵如今为我成魔,而今又被尔等屠戮于此。同样是生命,何故残杀他们便不是生灵涂炭了?” 巫洵深知,魔族皆是意识极度偏执之辈,争执无益,于是回道:“是,残杀他们,是我等的罪孽。但是,为了守护我们心中的正义和生命,我们必须担起这样的罪孽。” “可是,为此而牺牲自己的性命,你们也不后悔么?” “我等齐聚在此,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好!好,哈哈哈!” 黑暗之中,传出了刑天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的笑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青鸟 “糟了!动不了!”巫宇催动灵力,本想冲出这片黑暗,但是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并且无法催动灵力。仿佛是落入了一片泥泞黑暗的沼泽之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着。 “我也是,连神兽都感应不到了!”巫奇回应道,他本想让烈焰兽试着喷出火焰,但是黑暗之中,他的通灵术并不起作用。 他们逐渐发现,除了用心语交流等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洵姐,我们不会就这样都死了吧?”巫灵儿沮丧地问道。 “你怕了嘛?灵儿。”巫宇假装毫不畏惧的笑道。 “难道你不怕啊?你新婚燕尔,估计比我们任何人都怕吧!” “你还不知道他嘛,恐怕现在他心中有了在乎的人,最怕死的就是他了。”巫敏讥讽道。 “切!”巫宇嘴里虽然故装镇定,但是心中所虑,确实是密都城的神武罗了,虽不过几日夫妻,但是此刻,唯一所虑的便只有神武罗的安危。 “洵儿,你也被控制了么?”巫凡关切地问道,刑天巨魔的这一招绝技出乎众人意料,大家因此都陷入了被动之中,连巫凡也概不能外。 “嗯,是的。”巫洵努力挣扎着,但是也丝毫动弹不得。 “哎,连洵姐都破解不了的这技能,看来今日便是我们的死期了!”巫灵儿悲伤地说道,她总觉得自己还好多事没做,就这样年纪轻轻死了,心中实在有些不甘心。 “我们十人死了,又有何惧。只是这些恶魔离开了不周山后,恐怕这个世界也将毁于一旦。”巫湘子说道。 “可惜了,为了今日之战,我们筹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终究还是以卵击石。”巫敏也绝望地说道。 “不知道羿哥知道我死讯之后,会不会难过。”吴茗临死之前,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夷羿 刑天深居不周山之下千年,天天都想着若有破土之日,要如何毁灭这世界。因此,修炼了千年,才悟出的这黑暗魔法,灵山之巫又如何能轻易破解。 因此,刑天难免露出骄矜之态,用心语对大家说道: “怎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有毁天灭地之力又如何,终究是一只被执念所屈服的恶魔而已!”巫洵答道。 “什么?你说我刑天会被执念所屈服?” “难道不是么?你若不是被执念所屈服,又如何天天想着毁灭世界?究竟毁灭了这世界,对你有何好处?” “无知小儿。难道你们没见过人间权力之争么?为了虚无缥缈的权力,子弑父,父杀死,臣屠君,君戮民,人类千百年来,战争从来不曾断绝,而人类活在这充满阴谋与血腥的世界里,也不会幸福的。所以我刑天,就是要用我的这股力量,毁了这悲惨的世界啊,唯有如此,万物方能重生,世界也将重启,” 刑天说着,挥起了他手中的长斧干魔,朝着那无穷的黑暗中砍去。那长斧干魔,已是一柄利刃恶魔,无坚不摧,嗜血如狂。那长斧干魔所向披靡,将首当其冲的巫凡的大白雕一分为二,砍成了两瓣! 可惜此刻,巫凡丝毫感应不到它的死亡。 正当众人皆束手待毙,等待着刑天巨魔的屠戮时,黑暗之中突然闪起了一道青光! 仿佛一轮盘旋而起的明月,瞬间照亮了漆黑一片的世界。 青光散尽黑暗,也将刑天巨魔手中的长斧干魔,击退了回去。 “看,是三青鸟!”巫灵儿朝那道青光望去,惊喜地大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巫洵在半空之中所残留的那道灵力,催动了三青鸟的通灵之术。三青鸟是西王母座下的神鸟,不喜黑暗,因此恰是这刑天巨魔黑暗魔法的克星。它身体内所蕴含的天神正气,加上巫洵半空之中所残留的灵力,两者结合,竟将如此强大的黑暗魔法破除了! “大白!”黑暗褪去后,巫凡立马感知到了大白雕的死亡。他一眼望去,见蛊雕大白已被劈成两半,瞬间泪如泉涌,他狂飞过去,扑倒在了大白雕的身上。它白色的翅膀倒在了血泊之中,体温虽然还是热的,但是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巫凡便倍感孤独,平日里也只能和大白雕二人相依为命。而如今,自己唯一的伴侣竟然不幸死去,愤怒与悲哀瞬间传遍他身上的每一处血管,经络也因此而膨胀愤怒起来。 多年来因为擅用五行之术的反噬之痛,磨砺他刚毅强大的身躯,而如今大白之死的愤怒竟然将这反噬之力融入了他的体内,形成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巫凡忍着内心的剧痛,用沾满着大白鲜血的双手,凝聚起一股非常强大的白色光球!同时,漫天毒蛊汇聚,形成了一只大白雕的形状,朝着刑天巨魔袭去! “哇!”连冰封祭坛之中的巫共看了,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颤!没想到,除了巫洵之外,灵山的后辈中竟然还潜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面对成千上万的毒蛊汇聚而成的大白雕,刑天集中力量,挥动长斧干魔,朝着那群毒蛊砍去! 却不知,一道白光已从他的后背悄然而至! “嘭!”刑天被巫凡的白光击中,竟然沉重地撞倒在地,在地上碰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身下压死无数只小恶魔。 刑天的双乳突然闪出一道紫光,那群小恶魔再次疯狂了起来,朝着众人袭来! 巫凡见攻击生效,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紧接着便再次汇聚起一个光球,朝着刑天倒下的地上袭去! “嘭!”第二道几乎用尽了巫凡所有灵力的光球,重重地砸在了无数只疯狂的小恶魔身上,刑天竟然突然消失了! 原来,刑天的那道紫光,加快了他的速度,以众人肉眼所看不见的速度,避开了巫凡的攻击! 而巫凡如今灵力耗尽,再也无法凝聚起第三道白色光球了,否则就巫凡的第一道融合着五行反噬之力的白色光球,是完全有可能击败刑天的。 可惜这两道极强的光球,和漫天的毒蛊之术已经耗尽了巫凡的灵力了! “哼,不错啊,小子,连反噬之力都能被你吸收为己所用。你真是个成魔的好苗子啊!”刑天巨魔避开了巫凡的攻击后,朝着巫凡说道! 原来,修炼巫灵之术的巫者,身上都被封印着一道咒术:一旦擅用五行之术,身体就必然遭到反噬,生生世世遭受反噬之力的折磨。 巫凡因为大白的死亡,怒火攻心,竟然将那封印在体内的反噬之术,化为己用。这对一般人而言,是根本做不到的。或许是巫凡,因为大白之死的执念,心中魔性渐起,才产生的奇迹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净化之术 不周山上,成千上万的双眼冒着紫光的小恶魔,踩着堆积成山的尸体,冲破玄武的重重玄冰和毕火鸟的火海,朝着众人袭来。 巫敏、巫灵儿、巫震三人共同施展五行之术,建起了一道铜墙铁壁,将那些恶魔阻挡在外,以确保巫天、吴茗、巫灵儿三人能继续不受干扰地维持灵力之网。 巫宇见巫凡的第二道白光未能成功击中刑天,便一跃而起,双手挥动武宗之剑,朝着刑天巨魔发起了进攻! 但是刑天巨魔的速度太快了,巫宇的月牙形光波根本无法击中他。 刑天巨魔左手中的獠牙戚魔再次张开了大口,凝聚起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 “不好!他又要再次发动黑暗魔法了!”巫凡抿了一口仙灵酒,灵力稍有恢复,见状,脸色忽变!此次若大家再次陷入黑暗魔法之中,恐怕众人都要像大白雕一样,成为刑天的刀下亡魂了。他已经失去了大白,不能再失去他的从小相伴的好友和心中深爱的人。因此,他怀着无比的恐惧用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大声喊道。 已经鼓起双翅,升至半空的巫洵,其实也注意到了。 她双手交叉,逐渐舒展开来,双手之中竟凝聚起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球!这道光球融合了三青鸟化解黑暗魔法之力,当刑天巨魔的黑暗魔法逐渐再次笼罩整个不周山之巅时,巫洵手中的那道青色光球瞬间点亮了整个不周山。正如旭日东升,黑暗褪去一般,刑天巨魔的黑暗魔法竟然瞬间被巫洵净化了! “不,不可能吧?”刑天有些难以置信,自己修炼了千年而得的黑暗魔法,竟然被眼前这个丫头给破解了,何况,这次的黑暗魔法远比前一次强大。 “刚才被你成功地用出了那道魔法,险些令大家命丧于此,因此我决不能再次重蹈覆辙!我已识破了你的那道魔法,不必再试了!” “怎?怎么可能?” “不信?你将你的黑暗力量融入五行水土之中,凝聚成此术,难不成我理解错了?两次黑暗力量的使用,已经耗去了你近乎一半的魔法。你太过于自信你的黑暗魔法,反而因此而大大削弱了你的实力。” “可恶!你这丫头,究竟是谁?竟然能有这等智慧,能看破我的秘术!” “灵山巫洵!” “天命不公啊!我成魔之时,恰遇那千年难遇的女娲降世,如今破土而出之日,竟又碰到你这天纵奇才的小丫头。” “并非天道不公,是物竞天择,邪不胜正罢了!” “哼!算了,老子就是拼尽全力,也要试试你这丫头还能有多少能耐!”说着,刑天挥起手中的长斧干魔,一阵狂风骤起,无数恶魔被卷入了狂风之中,天地也为之昏暗。 巫洵之前在半空中所留下的三青鸟的幻影,已耗去了体内一半的灵力。刚才净化之术的使用又耗去了她体内一半的灵力,如今她体内的灵力已不足四分之一。 而此时,刑天巨魔凝聚所有力量所发起的这场遮天蔽日的攻击,巫洵根本招架不住。只见,无数只恶魔随着狂风扑向了巫洵,而刑天的那柄嗜血的长斧干魔也随之而至! “嘭!”无数只恶魔,感觉自身仿佛落在了一个无比柔暖的气囊上,而长斧干魔也丝毫感觉不到血腥的气味。 “这什么东西?”刑天巨魔定睛一看,是一个黄色布袋子状的怪物,自己凝聚了所有力量的致命一击,竟被眼前这个怪物也挡下了! 原来,关键时刻,巫湘子催动通灵之术,让帝江为巫洵挡下了长斧干魔致命的一击! 巫洵侥幸躲过一击,丝毫不敢大意。她暗忖时机已到,双手同时运起灵力,两道青色光球应运而生!这次,巫洵将三青鸟净化黑暗的神力融入到光球之中,两道光球由小而大,升至半空之中,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白色光球。 光球之中,似有电闪雷鸣,惊涛巨浪,又似有火山爆发,狂风怒号等万千气象。 刑天见那光球升至半空,便已做好了躲避的准备。无论那光球从何处来,凭自己的速度,他坚信一定能躲开。 孰知,那道白色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光球却突然在半空之中消失了! “哈哈哈,不过如此,看来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刑天鼓起双翅,腾至半空,准备再次挥动他的长斧干魔,轻蔑的笑声响彻天际! “嘭!”白色光球悄然而至,从他的后背处落下,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哦,不,不可能!”刑天巨魔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了,他被那道白色的光球重创,重重地砸落在地上,那道光球之中蕴含着无穷的五行之力,将他身上的铠甲尽皆粉碎!光球所及刑天巨魔后背之处,尽皆焚毁,两件魔器长斧干魔和巨盾戚魔,也被光球震击,四分五裂! 刑天巨魔一死,小恶魔眼中闪烁的紫光,顿时消失了。玄武趁机发动进攻,将那漫山遍野的小恶魔,再次冰封了起来。毕火鸟也发起大火,彻底将那些小恶魔焚烧殆尽。 然而,巫洵也因为耗尽了灵力,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她身后的发光的青色羽翼也随之消失了。 三青鸟从半空之中掠过,将巫洵接了下来。 “洵儿,你没事吧!”巫凡催动着身上所剩无几的灵力,闪现至三青鸟身边,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巫洵努力地睁开了一下眼,又疲倦地闭上了。 “嗯,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这些恶魔,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洵姐刚才那招实在太厉害了!竟然将这只上古巨魔一招秒了!”巫灵儿也赶了过来,赞叹道。 “嗯,她前面已经耗去了太多灵力,最后是将两股力量融合到一起,才打败了刑天巨魔。可见,那刑天巨魔,确实很难对付!”巫敏心中仍旧残留着恐惧之感,那道黑暗魔法险些夺取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嗯,确实很难对付,但是,这样才更加证明洵姐的厉害啊。如今,我们竟然成功地打败了刑天巨魔了耶,想想都觉得太棒了!”巫灵儿说完,看着不远处大白雕的尸体,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走到巫凡身边宽慰道:“哎,只可惜,凡哥的大白死了!凡哥,你不要太伤心,无论如何,它都是为了守护人类的正义之战而死的!” “嗯,我没事的!” 刑天巨魔虽然已死,但是魔窟之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恶魔破土而出,只不过力量比之前弱了许多。新灵山十巫,不舍昼夜的守在不周山峰上,坚决不放过任何一只恶魔下山! 他们苦苦支撑着,只为了等待夷羿射日的成功。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羿登三重天 迷幻的空中花园里,山海风光瞬息万变,所以即使羿多次返回到了原地,也终究未能意识到,他自己一直在这二重天的世界中循环。 羿只觉得这登上三重天的路,实在太过于遥远了。 若不是有风翼助力,恐怕自己灵力再强,也难登这凡人遥不可及的天宫。 但他坚信,只要不断朝上飞行,总是能到达天宫的。 所以每当他循环回到幻境的大地时,还以为这二重天本就是这样辽阔无边的。 然而,再复杂的迷宫,走的次数多了,也终究能找到其中的破绽。 羿渐渐的发现,这二重天中的景致皆是虚幻,那些草木飞禽走兽皆是幻境,竟能如若无物地从其身上。 甚至连那些参天的龙吸水柱,也都是幻境,穿越其中,丝毫感受不到水的冰冷与水花喷溅的力量感。 但是当羿经过一个地方时,倏然,一滴实实在在的水滴落在了他的头上。 “这~这绝对不是幻境。”羿恍如梦中初醒般,兴奋不已。在二重天飞行了这么多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实物的亲切感。当一个人所见所触皆是虚幻的时间久了,哪怕是一滴实实在在的水滴都能引起他百分之百的关注。 羿循着那水滴的源头望去,发现,那是一支远比其他水柱大了竟有一倍左右的参天龙吸水柱,无尽的海水在水柱之中盘旋着,声音浑厚而有力,无数的水花四溅,羿越是接近它,就越能感受到从那支水柱之中所溅出的水滴的真实感。 既然这里一切皆是虚幻,只有这龙吸水是真实的,我何不顺着这参天水柱,上去看看?羿心里这么想着,便一跃而起,离开了风翼,让自己卷入龙吸水柱之中。 羿施展了灵力护盾,双眼紧闭,憋足了气,止住了呼吸,任凭强大的水柱之力将自己向上冲。 不知过了多久,当羿已经感觉不到向上的力量时,他已被冲到了一处视野无限开阔的奇异之境。羿无需使用灵力,竟也浮在了半空之中。 当羿睁开眼时,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这里没有大地,只有无数凌空而起浮在半空之中的片土之地和建在其上的宏伟建筑。 首先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白玉雕砌的牌坊,上面用镂空字体雕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南天门处,两位威风凛凛的天神微微闭着双眼驻守着。 “瞧,好伙计,总算有人来了!”其中一位天神,并不睁开眼,只是拄着手中的宝剑气定神闲地对另一位天神说道。 “从他登上昆仑虚那刻,我就听到声响了。在二重天转了六天,能找到路口,说明不是太笨。”另一位天神,也不睁眼,只是微微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呵呵,是还行啦。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神之力,不容小觑的。” “怎么?想和他打一架试试?” “不了,不了,几千年没打过架了。还是闭目养神好些!” 羿朝着南天门处飞来,见有人把守,便十分恭敬地问道: “在下夷羿,请问,这里是天宫么?”羿心里虽已有九成把握,但是终究还是不太敢确定。 “…!”两位天神微闭着双眼,丝毫不动于忠,只字不回。 羿见两人皆不理睬,索性直接从南天门处走了进去,两人并不阻拦。 “你为何不回他?”握着宝剑的天神问道。 “你不也没回?”握着长戟的天神回到。 他们二人对话,从未张嘴,却洽谈自如,或许这是与心语之术类似的话语之术吧。 “几千年了,也就跟你偶尔说说话,还真不知道跟陌生人怎么开口。” “我也是,刚要开口,还是憋住了。没事,人过去了就好,想必天帝也等候多时了!” 羿过了南天门,便看见一座座凌空而起的琼楼玉宇,甚是宏伟。位于正中央的一座建筑,比其他建筑大了几倍有余。 羿心里想着,或许那就是天帝所在的紫微宫吧。 羿稍稍用力,身体便朝着那紫薇宫方向飞去了,并不需要耗费灵力。 然而,天庭最大,那些建筑看着似乎不远,但每到一处,都需要耗费许多时间。 羿从南天门,飞到紫微宫,便要足足一天时间。 金玉雕砌,琼楼玉宇,光环环绕,金碧辉煌,遍地铺满珍珠砂、琉璃砂、金砂。羿飞近一看,简直叹为观止。然而,这里并没有森严的守卫把守着,紫微宫门口,几个儿童正在大汗淋漓地戏耍,其中有一个小儿正唱着神界的民谣: 天之扶摇而上九万里兮,其远而无至极。 乘天地之正气兮,而御六气之辨。 奉无为之大道兮,携圣人之无名。 以万物为刍狗兮,苟逍遥于天地。 见羲和之浴甘渊兮,望常羲之浴极隅。 夫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 无奈河东之美兮,唯恐女王之薄怒。 以百姓为刍狗兮,尚能遨游于无穷乎? 羿似懂非懂的听了个大概,便径直地走进了天宫。 高达四十丈的偌大的紫微宫,里面竟然空荡荡的。当羿踏入紫薇宫的一刻,宫殿中竟然响起了脚踏的回声。 “等候多年,你总算来了!”丹墀上,一男人正襟危坐,高高在上地说道。 羿循着声音望去,见那男人白色龙袍皇冠加身,猜想那人必是帝俊,于是双手伏地,跪拜道: “在下夷羿,今日为射日而来!” “嘘!”羿才说明来意,帝俊立马闪现到他身边,竖起食指,堵着自己的嘴示意,继续说道:“此事咱们心领神会即可,不必明说。” 羿此刻近处瞻望帝俊的面貌,只见其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俊俏的脸盘之下隐隐有皇者之气,只不过可能是十日之故,连帝俊的脸上都冒着大汗。不知为何,羿此刻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在域国海中见到的那位长者张宏。 “哦~”此刻,羿才逐渐明白了那段童谣的含义,想必帝俊正是惧怕太阳神羲和之力,才不敢将此事声张。 “天宫之中,最好的瞻仰星空之处在紫微宫西侧的观星坛,你去那里相机行事即可。” “好!” 羿见帝俊有所保留,也不好多问,便转身朝着紫微宫西侧的观星坛飞去。 十日之患,此刻已到极致。巫魔之界中,四海八荒的生命皆已难堪酷热,差点昏死过去。甚至连那战火刚起的轩辕城,此刻也因天气过于炎热,停止了征伐。天宫众仙,虽然不惧酷热,但是仍旧身不由己的大汗直流。 羿心念众生,运起了灵力,加快了飞往观星坛的速度。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夷羿射日 且说那观星坛浮在太虚之中,约有百丈之宽,四周雕栏环绕,金雕玉砌。中央处,有一透明的高阶圆形了望坛,上能见众星捧月,下能俯瞰星辰大海,视线开阔无比。 羿飞至观星坛,踏上那透明的了望坛的一刻,方想起前几日那危神口中所说的天界视巫魔界为沧海中一粟的说法。浩瀚太空之中,巫魔界不过是其中漂浮的一座星宫而已,对比而言,确实渺小无比。 此刻,羿往太阳神宫处远望,只见太阳神宫为熊熊烈火所环绕,却不见硝烟,那十只火乌环绕着太阳神宫飞舞着,身上散发着一股股强劲的烈火。此地,虽然离太阳神宫非常遥远,但是凭着羿非凡的视力,已能清晰地看到十乌一声黑色毛羽,赤足,头上一撮黑色长毛。 “再过一炷香时间,便是黄昏,姑且再等等。”羿想到西王母说的避过羲和女神耳目的办法,于是竖起射日神弓,手中拈好了一只神箭,待时而动。此刻,羿身处天界,已能随心所欲的使用五行之力。 果然,一炷香之后,太阳神宫火势渐微,太阳宫的青色琉璃屋脊在火势中若隐若现。羿心想,时机已至,于是凝聚了体内所有的灵力、神力和五行之力,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只神箭上。 “嗖!”顷刻之间,刺耳轰鸣之声震耳发聩,一只金刚长箭便朝着那太阳神宫处发出。 那十只火乌正肆无忌惮的朝外散发着一股股强劲的火焰,当羿的神箭射至时,已经避之不急。 一只火乌被箭射中,当场化作一团烈火,从太阳宫处落下。 巫魔界中现虽已是黄昏,但是酷热难耐,许多体质稍弱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其中便有一人,他是羿小时候的好友吴回的父亲,曾经因为被妖兽封豚所害,身体不好。加上近年来,四季如一,终日酷热,水源匮乏,身体便每况愈下。到了今日,已是生命垂危。 “儿啊,父亲快熬不住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好你母亲。”吴邢吃力地朝着吴回留下了遗言。 “不会的,爹,你不会死的!”吴回背挎长弓,冒着炎炎烈日,刚从山上狩猎回来,见父亲生命垂危,顿时声音哽咽,吞吐的说道。 “哎,以前夏天,一个太阳便已难熬了,何况现在是十个太阳天天晒,你父亲本来身体就已经不好了,何况是现在这情况,你母亲我恐怕也命不长了。”吴回的母亲说着,声泪俱下。以前十乌小时,世人只觉炎热,却不知缘由。如今十乌已经成年,已有豆般大小,从巫魔界中远望而去,形如十个太阳。 吴回如今身强力壮,射术娴熟,心想恨不得拿起手中的箭,将天上的太阳一一射下。可叹自己不过是凡人之躯,力量有限。此刻,他难免想起小时候所见到的那个天生神力的夷羿。 “不知道吴茗和他现在怎样了?”他曾多次向村长大人询问他们的情况,村长只告诉他,他们已经到了灵山修炼,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哎,咱们怎么就偏偏遇到这样的天灾之年呢。”吴回望着奄奄一息的父亲,不仅感叹身逢逆世之不幸。 吴回话还没说完,吴邢已经虚弱得昏死了过去。 “大家快来看啊,天上少了一个太阳!”突然,桑林村内,有人兴奋得大声呐喊! 吴回因为父亲病危,没有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只知道村内人不知何时突然凑起了热闹,不断地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 剩下的九乌见突然有箭射来,顿时慌乱地四处乱飞。 巫奇设计的射日神弓十分巧妙,所以即使目标物距离十分遥远,只要羿能准确判断十乌的动向,便能做到精准射杀。 于是,羿发出了第二只箭! 第二只火乌再次被成功射杀,当场化作了一团烈火,从太阳宫处落下。 “你们看到了没?天边有一道流星!” “是啊,太阳好像又少了一个。” “是不是有人在射太阳啊?” “不可能吧,这天地间,谁能有这能耐!” “你们有没有感觉没那么热了?” “有啊!不然哪里敢出来看啊!” 吴回的房子外,原本空荡荡的村落,如今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父亲!父亲!”吴回使劲地推搡着父亲的身体,希望他能回过神来。 羿见前两箭十分顺利,于是索性加快了速度,瞄着剩下八乌的方向,一箭刚出,紧接着又是一箭,连续发出了八箭。 那剩下的八只火乌,早就被神箭吓破了胆儿,慌乱之中,纷纷中箭。唯有一只火乌,最是胆小,见有伙伴中箭,就一股脑儿钻入了太阳宫中,闭门不出,侥幸地躲过了羿的那一箭。 “哇!你们看,又有好几道流星诶!” “是啊,你们看!只剩下一颗太阳了!” “是太阳落山了吧?还是真的只剩一颗太阳了?” “你们没感觉没那么热了么?” “是啊,就算看错了,但是身体的感觉总不会错!” “嗯,我顿时能感觉到一股凉爽的风!” “对啊,不是火辣辣的感觉。” 吴回房内,吴回声嘶力竭地推搡着父亲,希望他能醒过来。他的父亲才四十多岁,他不希望自己现在就没了父亲。 “咳~”在吴回的推搡下,父亲咳嗽了一声,逐渐苏醒了过来。 “感觉好些了么?孩子他爹。”吴回母亲看到丈夫醒了,立马止住了眼泪,关切地问道。 “嗯,好像没那么热了!感觉舒服一些了。”吴邢疲惫地回到。 “是啊,确实感觉没那么热了,现在村落里,大家都跑出来了,我也出去看看!”吴回此刻才逐渐感觉到天气没那么热了,刚才村外聚集了一大群人,他因为父亲差点死了,没太在意。此刻父亲说起,才想着要出去看看。 吴回走到人群中,才知道,原来天边落下了好几颗流星,然后太阳也只剩下了一颗。人们都大胆猜测,定是有人在天上射日。 当然,也有人猜测是太阳神宫内部兄弟不和,互相击杀。 反正谣言四起,什么版本的猜测都有。 但是吴回心中,最坚信的只有一个版本: 一定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天生神力的人,射下了十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你们感觉到了么?好像没那么热了!”巫灵儿说道。 多日来,他们十人为了对付不周山上的恶魔,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 “是啊,看来羿射日成功了!”巫洵回道。她利用五行之术,举目望去,透过层层云雾,隐约之中能看到天上只剩下一个太阳了。 “很好!接下来, 只要把这些魔窟堵上,那这些恶魔就不可能出得来了!”巫凡说道。 “是的,十日之患已除,只要堵上魔窟,千年玄冰的巫术便会再次发挥效用。”巫洵回道。 于是,十人汇聚身上所仅存的最后一丝残余之力,将几道魔窟一一堵上了。 “哎,太好了!没想到,我们竟然成功地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任务!”巫灵儿高兴地说道。 “是啊,我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是看到现在天下太平,我就很开心。”吴茗也高兴地说道。 “怎么会没帮忙,巫天的伤势不就是你帮忙治好的么。”巫敏笑着说道。 “来,大家都喝一口仙灵酒,补补状态,顺便庆贺下吧!”巫灵儿微微运起灵力,瞬间大家手上都出现了一杯仙灵酒。 “嗯,这个好!”巫宇说完,大家便举杯共饮起来。 可偏偏此刻,玄武却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嘭!”玄武举起前足震地,整个不周山仿佛都因此颠簸了起来。 “怎么了?”巫天灵力耗尽,不好使用通灵术,便给小天吴使了使眼色。想让小天吴帮忙翻译下。 “它说……” 小天吴刚要翻译,突然不周山上空顿时响起了一阵阴险的笑声: “哈哈哈,十日既灭,我们的时代要来了!而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只见,随着那声诡异的笑声,一只黑龙从云雾之中现出了身形。只见其浑身黑色鳞甲,浑厚有力。 “嗖”地一声响,一群黑色装束的人群已落在了灵山十巫的面前。 “呵呵,给你们一个见面礼!”那魔宗慕月才一落地,便施展出了蔓藤之术,将灵山十巫全都捆缚了起来。 “你便是昔日毁灭了无奇山一族的罪魁祸首吧?”巫洵看着眼前的魔宗慕月,问道。 “没错,是我,如今这巫魔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连你们此次能赢得这场不周山之战的胜利,也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若不是利用这些千年恶魔耗尽你们的灵力,恐怕要对付你们并没那么容易。哈哈哈~”魔宗慕月说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真卑鄙,所以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巫洵内心愤怒不已,用质问地语气问道。 “我们的目的就是你啊!获取你的力量,为我们所用。” “我?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为你们所用。”巫洵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话别说太早,看看我手中的这份礼物再说。”魔宗慕月说着,运起灵力,仿佛如戏法一般,凭空取出了一根法杖。那法杖的末端,是红色的宝石,上面仿佛沾满了血迹。“这是一把承载着无比强大灵力的法杖——玄冰泣血,只要有了它,你便可以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的法师。然后你会拒绝它么?” “哼,若是不能解救苍生,力量再强又有何用?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是不可能屈服你的!” “嘿嘿,屈服与否,并不是你说了算!”魔宗慕月说着,双手如魔爪一般,伸展开,使出了一种奇特的巫术。此巫术名唤“催心咒”,虽然未能达到控制人意识的程度,但是却能迷惑人的意识。 巫洵中了那巫术,正要接过那把魔器——玄冰泣血。 倏然,一道身影闪过,将魔器击落在地,紧接着,空中响起了一个不知名的身影的声音: “哟,这么多人,欺负几个灵力耗尽的小孩,真的不知羞耻啊!” 那声音随着身影逐渐降落在新灵山十巫面前,只见那人头戴金属面具,身穿华丽的黄衣,此刻,若不是巫洵被施了催心咒,单凭声音,巫洵就定能识别出他的身份。 “应龙?是你吧?”魔宗仅通过他刚才夺过魔器的力量,便能感应到他身上的龙神之力。 “是的,正是我!”应龙司夜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那俊美绝伦的脸庞。 “哇,太帅了吧!”巫灵儿和巫敏两个不禁相互嘀咕着,他们立刻被应龙的美貌所吸引,几乎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雨师妾则从到达的那一刻,则几乎都把目光锁定在巫凡身上。此刻,见那应龙摘下面具,也禁不住被其美貌所深深吸引。 就连以美貌闻名的巫凡,此刻也不得不自惭形秽。 “我知道你爱管闲事,所以你的到来也在我预料之中。”魔宗信心满满,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哦?是么?”应龙司夜毫不畏惧的回道。 “是的,而且,你今日会战败于此,你的战神之名也将止于今日。” “那且看看你们的本事咯!”应龙司夜说着,手中突然幻变出一把青光宝剑,黄衣突然幻变成了黄麟铠甲,只轻轻一挥,便立马斩断了束缚在新灵山十巫及神兽身上的藤蔓。 “先解了她身上的咒术!”应龙司夜转身匆匆留下一句话,便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一跃而起,朝着魔宗慕月身上劈去! 应龙司夜的宝剑锋利无比,一剑下去,那魔宗慕月立马被一分为二,砍成了两瓣。然而,青光宝剑的兵刃却并未沾血。 “别费劲了,你的宝剑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倏然,魔宗慕月的身形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是么?可我并没有打算取你性命啊!”应龙司夜说着,手中举起了刚从地上拾起的魔器玄冰泣血,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我手中的这把宝剑,能否毁掉你这玩意?”说着,司夜举起了手中的青光宝剑,准备向魔器砍去。 原来,应龙司夜要击杀魔宗慕月是假,实际上却是为了夺取刚刚掉落在地上的魔器。应龙司夜从新灵山十巫踏入不周山的那一刻起,便在此守候了,魔宗刚刚与巫洵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知道这把魔器对魔宗慕月的重要性,所以第一时间便抢过了这把魔器。 “额,慢着!”慕月的语气显得有紧张慌乱“你有什么条件,说吧!”然而,慕月的慌乱是故意演给应龙看的,他说话的同时,已施了一道魔法,一只隐形的蛇形魔物已经朝着应龙袭去。 “放了他们,然后,离开不周山!” “额,行是行,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资格与我谈条件!”慕月说话的同时,那道蛇形魔物已经朝着应龙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应龙被那只隐形魔物偷袭,不禁一颤,魔器玄冰泣血瞬间掉落,被慕月施了魔法,以闪现的速度飞回了慕月手中。 “不错嘛,够狡猾的。”应龙乃千年修炼之身,被区区魔物撕咬,并无大碍。 “彼此彼此!” 在此之间,巫凡已经施展了巫蛊之术,替巫洵解了催心咒。 新灵山十巫虽然灵力耗尽,但是喝了一口仙灵酒后,多少恢复了些许灵力。 于是,不周山上,新灵山十巫与慕月魔族之战,严阵以待,针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四十章 屠宰场 慕月收回了魔器,那件魔器便在他的衣袖前消失不见了。 “看来,还是应该让你们吃吃苦头!”慕月见巫洵已经苏醒,便运起魔法,他的双手相互交替,口中念念有辞,瞬间,一个黑球从他手中逐渐变大,直至笼罩住整个不周山。 “那是什么巫术?”巫凡诧异地问道。 “不好~”巫洵似乎已经预感到不妙,瞬间聚集起体内所残余不多的灵力,运起了龙鱼之珠,将玄武、巫天、三青鸟传送走了。 玄武和三青鸟皆是天地间举足轻重的神兽,巫洵在明知灾难将至的情况下,提前将他们传送走了。而灵山十巫之中,之所以选择将巫天传送走,恐怕一来是顾忌他的伤势,二来则是为西王母的不死药的职责所考虑吧。 “恐怕是结界之术!”。巫洵用尽了最后一口灵力,几乎瘫软在地,疲惫地回应道。 “这~”巫凡刚想要出手阻止,但是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使不出灵力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原来,刚刚慕月所施的结界正是与巫封山相似的结界之术,这道结界一下,令本来都已几乎耗尽了灵力的灵山十巫,完全发挥不出任何的灵力了! 新灵山十巫,真的已经彷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宗主,那便是我们跟您提过的神奇的瞬移之术!”雨师妾侧过身来,朝着魔宗慕月说道:“不过可惜了,一炷香之内,她应该不能再用这种瞬移之术了。” “嗯,放心,他们没有任何机会逃走了!”魔宗仿佛用一种极其满意的姿态在欣赏着自己眼前的这一杰作,在雨师国的多年,他早已悟透了赤松子所留下的所有巫术,掌握了巫术的最高境界——结界之术,成了如今天地之间最强的巫魔。 “一群不害臊的家伙,趁人之危不说,还要装出一副自己多厉害的样子,真替你觉得可耻啊!”司夜愤慨地说完,一跃而起,化身为龙,竟依次将巫洵、巫凡等人都驮到了自己的背上,打算飞上高空逃走! 可还没飞出多远,便被一只黑色鳞甲的巨龙挡住了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今天,你们任何人都休想逃出这座不周山,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应龙并不理睬,他的龙尾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将那黑龙从高空之中甩了下来。 黑龙雨挚本想与应龙一战,没想到,应龙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将他从高空震了下来,他的身体受了震击之后,根本不受控制,重重地落到了不周山上。 眼看着应龙即将冲破结界,顺利逃出。 但,一股无形的强大的魔法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任凭应龙使出多大的力量,始终无法冲破那道屏障。 “是结界,他的这道结界,已经断了我们的退路!”巫洵疲惫地说道。 “什么破结界,竟能挡住老子的去路!”应龙再次使出强大的力量,试图冲破那道黑色屏障,但是还是失败了。 “没用的,除非解开这道结界或者打败他们,否则,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巫洵说道。 “可是,洵姐,现在连你都无法使用灵力,又有谁能解开这道结界呢?”巫灵儿说道。 “是啊,现在唯一能战斗的只有应龙,但是他以一敌寡,恐怕支持不了多久。”巫洵担忧道。 “我是担心若我全力对付他们,会没办法分身照顾你们。若真要战,虽未必能取胜,但是想打败我,也并非容易之事。”应龙放弃了冲破结界的尝试,转身降下不周山,决定与之一战。 “我们现在虽然不能使用通灵之术,但是有这些神兽庇护,多少也能支撑一阵。”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战斗,所有的神兽也都早已十分疲倦,之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与魔宗正面一战,实在是被迫无奈的决定。 退路已封,唯有一战。 应龙化为人身,手中挥起青光宝剑,一个闪现,一道剑波便挥向了魔宗慕月。 雨师妾及五大巫影,共同施展了蔓藤之术,企图将新灵山十巫控制住。 却没注意,一只巨兽突然扑了上来,打断了他们的魔法。 是狰兽!趁他们施展魔法之机,发起了进攻,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紧接着,幻变兽和赤焰兽也猛地一扑,冲向了一直伫立不动的雨歇和雨希二人。 小天吴辅助狰兽进攻,一个猛踢,竟然将五大巫影中的火巫影踢飞了。 小帝江和吉量兽则负责护卫新灵山十巫的安全,挡住一切进攻。 毕火鸟也在魔宗一族的人群之中,燃气了熊熊大火。 然而,结界之中,一切皆是徒劳。 魔宗慕月一个替身,再次躲过了应龙的进攻。 而雨师妾及五大巫影,很快的便将神兽们都制服了。 而整个过程之中,那雨歇和雨希二人却仅是冷笑,从未动过分毫,根本无法知道他们有多少能耐。 只剩应龙一人孤军奋战! “还要挣扎么?呵呵”魔宗慕月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 “不,我要杀了你!”应龙说完,怒火顿起,浑身散发出一股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战场。 “哦?你试试!”魔宗慕月站立着不动,打算留下替身让应龙再次扑个空。 而他的真身已走近巫洵,想再次尝试对巫洵使用催心咒。 “你真以为每次都能骗过我的眼睛?”魔宗慕月瞬间感觉被锁住了喉咙,一个强壮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声音带着愤慨与正义凛然之气,是应龙!黄光加身的他,识破了魔宗的伎俩,成功地抓住了魔宗慕月。 “不错嘛,可惜了,抓住我也没用啊!”魔宗慕月说完,应龙的手中只剩下一只木棍,魔宗慕月的真身却出现在了另外一处。 “你的对手是我!”应龙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却出现了一位黑色鳞甲的男子,他脸上有几道划痕,恐怕是刚才从高空坠下时受的轻微伤。 “滚开!”应龙重拳一挥,那黑色鳞甲男子瞬间被震开了几米之远。 “你的对手是我!”那黑色鳞甲的男子并不气馁,站起来,继续走到了应龙面前说道。 他手中挥舞着一柄黑光宝剑,用尽了全力,挥向了应龙。 而应龙不过轻轻一挥手中的青光宝剑,便再次将那黑色鳞甲的男子连人带剑打飞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魔宗慕月已经出现在了巫洵面前,企图再次对她施展催心咒。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神秘人 “嘿嘿,我说过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慕月说着,朝着巫洵再次使出了催心咒。 巫洵再次陷入了 迷幻之中,而其他人也皆被慕月的蔓藤之术再次控制。 迷糊之中,巫洵被魔宗慕月带领着走向了那冰柱环绕的中央处那断裂的冰柱。当巫洵走到时,倏然,冰柱下一双凶恶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哈哈哈,终于等来了,这一副举世无双的容器!”冰柱下的巫共,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 “嗯,我们隐忍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快把我的法器交给她,我要传授她我的泣血之术!” “嗯!”慕月说着,那只玄冰泣血的法器再次从他的胸口腾空而出,落在了巫洵的手上。 巫洵受催心咒控制,拿起了那只玄冰泣血的法器。 一道黑光瞬间从那冰柱之中传送到巫洵手上的法器。 而此刻,应龙处,黑龙与五大巫影将其团团围住,根本支不开身。 “看来很快便成功了!”慕月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切皆如他所料的进行着。 眼看巫洵即将成为冰柱下的恶魔巫共的容器,倏然,黑色结界消失了,同时,一个身影飘过,将巫洵手中的玄冰泣血击落在地,并将巫洵从魔宗慕月的眼前抱走了。 “洵儿,快醒醒!” 原来,那黑色结界突然间被一个神秘人破解了!巫凡趁魔宗慕月大意之时,趁机发动灵力,救下了巫洵。 “怎么可能?究竟是谁,竟能解开我的结界?”慕月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他用接近怒号的声音叫喊着。 “你怎样?还好吧?”那神秘人解开了大家身上的蔓藤,走到巫湘子的面前,关切地问道,仿佛她的世界里完全听不到魔宗的呐喊声似的。 “你到底是谁?是你解开了这道结界?”巫湘子看着眼前这个神秘人,原来就是那位从君子国跟他们一道去了轩辕城的女子,君紫涵。 “青丘八尾妖狐,是我一时贪玩,欺骗了你们。但在轩辕城时,听到了与你们不利的消息,所以特意前来相救。” “哦!”巫湘子本就对这女子是怀有戒心的,如今她能坦诚相告,反倒是增添了一丝好感。 在八尾嫣紫涵说话的期间,魔宗慕月已悄然出现在她眼前。 “是你,破了我的结界?”慕月一副阴沉的脸掩藏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 “是啊,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破结界么,解了就解了!”八尾并不太理会,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几日未见,便已相隔世纪。 “小心!”在嫣紫涵说话的同时,一个黑色魔法光球已经朝她的后背袭来,巫湘子运起灵力,将嫣紫涵抱了起来,躲过了魔宗慕月的攻击。 “我们灵力皆已近乎耗尽,此战不宜久留,还是寻找机会逃走吧!”巫洵用心语之术跟大家说道:“吴茗,小天吴,凡哥,我先将你们传送走,然后剩下的我们再分散开逃走!” “我就不用了,洵儿,听着,你才是灵山的未来,你必须活着,你必须为了灵山活下来!大白已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就让我留下为你们争取时间吧。”巫凡看了一眼一直在与雨师妾等人周旋的应龙司夜,仿佛心中有了寄托一般。双手运起灵力,瞬间,蛊虫如一片黑云般密密麻麻地笼罩着整个不周山之巅,他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快走啊!” 本已抱着必死决心的巫凡,突然,他的身边一道白光亮起,竟和吴茗、小天吴一起被巫洵传送走了! 其他人也趁势,坐上了自己的坐骑,分散离去。巫震的吉量兽速度最快,他和巫奇二人皆朝着西面的灵山方向奔袭而去;巫宇心中念着神武罗,便骑着狰兽,朝着南面的密都城奔去;巫灵儿惊慌之下,和巫敏二人朝着东向的轩辕城逃去。 嫣紫涵解开了魔宗慕月的结界,惹怒了他。所以眼下魔宗慕月正不顾一切地想置她于死地,完全顾不上其他人。 应龙努力地挣脱开雨师妾等人的纠缠,化身为龙,一跃而起,带上巫洵腾入了高空之中。 “无论如何,今天,我们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倏然,两道身影也跟着飞上了应龙的身上,出现在了巫洵的面前。 原来,是一直伫立着沉默不语的雨希和雨歇二人,终于出手了。 他们两人,双手伸出如蔓藤般的触须,将巫洵紧紧缠绕住。 巫洵如今早已灵力耗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应龙一个翻身,瞬间变回了人身,同时挥动青光宝剑,将二人的蔓藤砍断,双手接住了从高空坠下的巫洵。 雨希和雨歇二人见状,不得已只好施展出大招,两人合力,在高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朝着应龙和巫洵身上袭去。 应龙丝毫不敢大意,拿起青光宝剑,试图挡下这一猛烈的进攻。 但是若是他们中的一人之力,应龙尚能招架得住,但如今应龙单手持剑,却要抵挡雨希和雨歇二人合力,却是有些困难。 在那巨大的黑色光球的袭击下,应龙和巫洵落入了不周山后的万丈悬崖下。 只见那万丈悬崖深不见底,白雾迷茫,完全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而另一处,魔宗慕月凶恶地追击着嫣紫涵和巫湘子。 魔宗慕月发动一股黑色魔法,直朝着八尾嫣紫涵身上袭去。眼看着八尾即将被击中,巫湘子迅速飞了过来,替她挡下了这一猛烈的攻击,瞬间昏迷了过去。 “不好,那巫洵落入万丈深渊,消失不见了!”八尾嫣紫涵趁魔宗一个不注意,化身为雨希的模样,朝着魔宗慕月禀告道。 “什么?”魔宗慕月朝着那不周山下的万丈深渊望去,只见白茫茫一片迷雾,深不见底,顿时扼腕叹息,自己一时气急,竟忘了对付巫洵,让她跌入了那万丈悬崖,生死未卜,错过了巫共附身其体内的最佳时机。 “魔宗,应龙和巫洵被我们打入了万丈悬崖!”魔宗慕月只见眼前又一个雨希的身影降落在自己眼前,便好奇的转身一看刚才那个雨希,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过分!八尾,别让我抓到你……”魔宗愤怒至极,仰天长啸数声。 而八尾早已带着昏迷的巫湘子和小帝江朝着青丘的方向逃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二选一 且说那十乌中仅剩的一只乌鸟自从亲眼目睹了其他乌鸟被射杀的惨状,便永远躲入了太阳神殿中,再也不敢出来。所以至今凡人只要抬头仰望烈日,明眼之人,或许能从明亮的太阳之中看出其中有些许黑色光斑,那或许便是隐匿的乌鸟的身影了。 羿射杀完十乌,再次回到了那几乎空无一人的紫微宫,帝俊依旧正襟危坐,面带些许慈祥地笑道: “今日,我是特意屏退了所有仙人,在此见你的。你既然已经完成了你的仙任,我也是时候告知你的身世了。” “我的身世?”羿虽然早有耳闻自己的真实身世,但从始至终都是半信半疑,如今仿佛一道隐藏已久的伤疤要被揭开一般,羿内心喜忧参半,惶恐不安。 “三年前,我化身为海中老者张宏,曾告知你我与你有血缘之亲,你可曾有印象?” “哦,原来那老者是你,我记得。正是因为你当初的那番话,让我始终不曾去寻找自己的凡间父母,为了射杀十乌,隐忍至今。” “你是我与月神所生之子,十乌是我与太阳神的孩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今日射杀十乌,对于天下苍生而言,你是立下了无上的大功,你是天地间的救世主。但是对你自己而言,你今日却是亲手弑兄,骨肉相残。” “他们都是我兄弟?”羿听到后,不禁胸口隐隐作痛,一种莫名的忧伤油然而生。 “是,其实,17年前,我让你降下巫魔界历练,也正是为了让你今日射杀十乌的。此番罪过实则在我,那十乌对三界的影响都太大了,严重地影响了大家的正常生活,所以我思虑再三之下,只好将这个任务寄托在你身上了。” 羿回想了自己的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以及亲眼目睹的十乌所引起的凶兽之患,逐渐坚定了自己的人生信念,回道:“既然不容于世,羿也甘愿成为屠夫。” “你能有这番领悟,为父甚为宽慰!”帝俊说着,瞬间位移至羿的身边,双手抚摸着羿的双肩。这个从小离开自己的父亲的孩子,帝俊却从未正眼仔细瞧过一眼。身为天帝,虽说是无所不能,但是承欢膝下这种凡间的亲情,却从未体会过。帝俊贪婪地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欣慰之情。 “既然我完成了任务,可否让我回巫魔界,寻找家人?”羿直到今日,心中依然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凡间父母。就算今日帝俊亲口告诉他,自己才是他的亲身父亲,但是羿脑海中却依旧只有那一段童年的幸福时光,那段那永远无法抹灭的美好的童年回忆。 “家人?我不是…”帝俊刚要说出口,却顿住了。是的,虽然自己才是他的亲身父母,但是从小陪伴成长的却是那些凡人。血缘至亲终究抵不过相濡以沫,日夜陪伴,在这些凡人面前,原来身为三界之主的帝君的他什么也不是,于是帝君转念一想,继续说道:“可以。不过,你可要作出选择!” “什么选择?” “如今魔界兴起,凡间正要经历一场浩劫。你若要回到巫魔界,我必然要收了你体内的神力,你便只能成为一具普通的巫者之躯,并无特长,世间坎坷,百般不易。除此之外,你可考虑留在仙界,成为仙界第一战神,为我开疆辟土,夺取第四界。” “羿无意发起任何战争,只求能凭一己之力,避免战争。所以此二者,我只会选择回到巫魔界。纵使前程渺茫,刀山火海,羿愿为之一战!” “该死的,是不是那些人把他们浅陋的想法都跟你说了?”帝俊本以为无论如何,羿都会考虑成为仙界第一战神的。难道人类不都是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活的么?可是,就算亲眼目睹了浩瀚宇宙的宏大,与巫魔界的渺小,他却依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羿所思所想,并不受任何人影响,只是羿之所生,乃巫魔界;羿之所伴,在巫魔界;羿心中所求,平安巫魔界。至于其他的野心欲望,羿从未有过。所以,这番选择对我而言,根本无需思考。” “行吧。只是为父希望你能明白,如今我要夺取那第四界,并非我为一己私欲。这世间之法则,不过就是弱肉强食,就算是在这天界也是一样。如今我们虽与第四界相安无事,但是一旦我们沉湎于太平,贪图享乐,最终遭殃的反倒是我们天界。你如今的志向,为父不会阻拦你。倘若有一天,你能明白为父的此番谋划,再来助我也不迟!” “羿心意已决。”羿心中担心新灵山十巫等人的安危,早已迫不及待想回去了解情况。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你体内的神力,将你遣回巫魔界!只是临行前,为父仍有一事相问:当年你父母狠心抛下你,留你一人荒郊野外,你可曾有过怨恨?” “没有。” “为何?” “父母当年抛下我,定然有他们不得不抛弃的缘由。父母抛弃我前,早已教会了我自力更生的技巧,我也因此学会了一身本领。所以,我从小就认为,或许正是因为父母的抛弃,所以才塑造了我不平凡的命运。所以羿从未有过怨恨。” “好,我明白了。”帝俊忍俊一笑,伸出左手,一道白光亮起,瞬间收回了羿体内的神力,继续说道:“我已经收回了你体内的神力,以后,你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巫者了。” “感谢帝君!”羿双手伏地,跪谢道。 “我这将你遣送回巫魔界吧!” 帝俊左手一拂,一道金光亮起,羿瞬间从紫微殿中消失了。 眨眼之间,羿发现自己已经乘坐着风翼,在飞回巫魔界的路上了。 而当太阳神羲和沐浴完,回到太阳神宫时,发现自己的孩子十乌竟然只剩下一乌在太阳神宫内瑟瑟发抖时,瞬间大发雷霆。但是由于太阳神宫本来就与其他神宫少有往来,所以太阳神羲和只好到帝俊那里询问消息。帝俊不好如实相告,只好编造了些第四界入侵的理由搪塞而过。 连帝俊都对她隐瞒了事实,又何况是天界的其他神祗,没有一人愿意将事实告知与她。 可怜至高无上的孤僻的太阳神,竟然不知自己的孩子身死谁手。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白民之屠 “主君,不好了!”一位威风凛凛的浑身铠甲装束的将官,兴匆匆地走上轩辕殿,向黎光禀道。 “有何事不好?十日之患既除,还有什么能阻挡寡人的一统大业?”黎光满面志得意满的笑容,双手抚摸着龙椅上的金属铭文,正沉浸在梦寐以求的至高无上的权力的魔力中。 “十日虽除,但是攻破轩辕城那日逃走的彭老和那十万援军始终是个祸害啊!” “哦?是哦,我这一高兴,差点把那老家伙给忘记了!” “轩辕城攻破那日,彭老护着皇室一族和众臣子都逃到了白民国中,后来十万援军也一道入了那白民国中。因为十日之故,他们无法出军夺回轩辕城,如今十日之患既除,恐怕他们很快便要卷土重来,夺回轩辕城 。”惟光说话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安。 “那不正好,省得我们出兵剿灭了。”但是黎光却胸有成竹,似乎毫不担心。 “这倒是,可是…” 惟光话还没说完,黎光就问道:“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马?” “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马?” “加上轩辕城投降的人马,八万左右。” “那对方又有多少人马?” “援军十万,白民城估计有两万兵马,加上那彭老手上的一万兵马,估计有十三万。” “咱们以逸待劳,足足八万人马用来防守,他们区区十三万兵马又如何能攻破这牢不可破的轩辕城!” “可是,可是…”惟光想说那日这轩辕城可不就是这样被他们攻下来的么。 “没有可是!轩辕城内粮食充足,咱们只需派人日夜值守,将士们枕戈待旦,根本无需惧怕他们那十三万兵马。” “尊令!”惟光见主君如此信心十足,也不好再反驳说什么。 “对了,他们攻城之时,留一支精锐部队给我,我要屠了白民国。” “什么?” “此番攻城,定是由彭老统军,而那白民届时一定防守空虚。我那两位愚蠢的皇兄,定然躲在那白民之城中。我要亲率大军,亲手杀了他们两,以绝后患!” “主君高明!如此,咱们便可高枕无忧了!” “哈哈哈~用兵之要,便在于出奇了。” “是~” 三日之后,果然,轩辕城下锣鼓喧天,彭老统帅着十三万大军兵临城下,黑压压一片人马将轩辕城南门围得水泄不通。轩辕城又一场攻守之战,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于此同时,轩辕城内却有一支精锐部队,从北门鱼贯而出,直往那白民之城而去。 此番大战,白民之城的军队几乎倾巢而出,白民之城内,只剩下昔日从轩辕城逃出的皇室一族和众臣子。 白民之城宫殿内,一位龙袍加身的男子,吞吞吐吐地朝着另一位长相俊朗的男子说道: “二弟,此番轩辕城若能夺回,皆是你和彭老的功劳。以后轩辕便由你我一同治理,咱们之间永远不分你我!” “大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皇位本是父亲传给你的,我们辅佐你那都是份内之事。那轩辕城若能夺回,你必然还是天子,而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二皇子博亢说话之时,将身子侧向了一边,没有正视元仲帝。 “有你这话,为兄实在是太感动了!”元仲说完,激动地握着博亢的双手。 自那日元仲帝从轩辕城脱逃而出,他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势单力孤,无论是军中要事还是生活用给一切皆得仰仗二皇子的岳父大人彭老。 战乱之时,军权为要,此刻他才逐渐感觉到自己那至高无上的身份不过只是一套被架空的华贵礼服而已,除此之外,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了。 对这更有感触的恐怕便是皇后娥皇了。她很早便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身份高贵无比。曾经她也无限风光过,皇恩独宠,华服加身。但是瑶光大帝的见异思迁,最终让她看清了后宫的现实。 后宫的权力的本质,最终都不过仰仗于瑶光大帝的恩宠罢了。他喜欢谁,谁便权力喧天,他厌恶谁,谁便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皇后在这几十年的后宫生涯中,逐渐领悟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守中而已。 因为如此,瑶光大帝破格将那君紫涵升为贵妃时,且让君妃在宫中肆无忌惮之时,身为皇后的她才一言不发,不与之争。然而也正因如此,那一代妖妃嫣紫涵才仅杀了瑶光大帝,而放过了这个善良的皇后吧。 娥皇皇后很清楚,逃出了轩辕城,自己就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难民了,如今能保护她和小皇子的,除了她的大儿子元仲外,就只有自己那一副娇弱的身躯了。 所以,一向待人温和谦厚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谦和。一切生活琐事,但凡能亲力亲为的,都尽量不麻烦她人。 皇后爱子心切,本意是想让元仲主动将皇位让给二皇子殿下的,谁知,大皇子元仲,终究放不下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愿与二皇子共享天下。 然而,大敌当前,一切皆是枉然。正当两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夺回轩辕城后的后事时,黎光的精锐部队却已兵临白民之国城下。 “报!报!报!”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到元仲帝面前禀告道:“不好了,白民之城被围了!” “什么?” “有一支精锐部队将咱们包围了。快逃吧!” “一定是五弟,这是要来杀我了!”元仲说着,吓得瘫软在地。 “恐怕也不会放过我,哎,这下可糟了!我们的人马几乎都攻城去了,这白民之城恐怕守不了几时。”二皇子博亢说着,也六神无主。 “你们还在这犹豫什么,快换上平民百姓的衣服,逃吧!”只见,一个身穿素服的女人拿着两套素服,手牵着一个身穿素衣的孩子,出现在殿上朝着两位皇子说道。 “这…母后!孩儿已经从轩辕城逃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逃了!”元仲帝看着皇后手上的那套素服说道。 “为人父母的,不知道什么权力、地位和面子,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快走吧,孩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母后,孩儿不能走!何况,五弟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追着我不放的。你快带着弟弟走吧!” “哪怕是一刻,母亲也希望你能活着啊!” “不,哪怕是一刻,我也还是轩辕大帝。” “仲儿!”皇后娥皇说着,声泪俱下。 “母妃,快走吧!”元仲帝说着,眼角也挤满了泪水。 眼见着,白民之城下,锣鼓喧天,皇后娥皇艰难地转身,泪流满面地带着小皇子从殿后逃走了。 “二弟,你不走么?”元仲帝望着身边的博亢问道。 “现如今还能走哪里去?”博亢双手一摊,无奈地回道。 不过一炷香时间,那黎光的精锐部队便已攻破了白民之城。黎光的军队入了白民城,见人便杀,无论老弱妇孺,一概皆不放过。 可怜那皇族一脉尽成了黎光的刀下亡魂,白民之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黎光亲手斩下了元仲帝与博亢二人的头颅,悬在了马鞍之上,率领着获胜的这支精锐部队,杀回了轩辕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黑暗将至(完结) 当黎光统率精锐部队杀回轩辕城南门下时,轩辕城下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城门半掩而立,显然,已有部分大军攻入了城内。 城上城下刀光剑影,战鼓之声、打斗声,哀嚎声、哭泣声响彻天际。 “不好了,彭老,白民之城被攻破了!”人群之中,一名从白民之城逃出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彭老的面前禀告道,那士兵满脸血渍,显然是侥幸逃逸而出的。 “什么?知道统军的是谁么?” “是五皇子!” “这,那元仲帝和亢儿他们岂不是?”彭老不敢继续想象,是他疏忽了。他只想着尽快夺回轩辕城,再将皇氏一族和众大臣迎回轩辕城,但他完全没想到,五皇子竟会派出军队,围攻小小的白民之城。 “恐怕难免了,他们一攻破城门,无论男女老少,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这…”彭老一听,内心为之一震,心脏突然剧痛不已,他不禁用左手使劲地抚着自己的心门,强硬地支撑着身体让自己不至于倒下,何况,他也不能倒下,城门已经攻破,胜利就在眼前。 “报!”突然,身后一名将官传来急报:“一只精锐部队突然从后方杀入我军,我们前后负敌,恐怕…”那将官说着,语气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慌什么,城门已破,咱们尽管杀进去就是了!”彭老毕竟有着多年的作战经验,此刻,若是犹豫不决,只会让他这手中的这十多万大军全部沦陷,成为刀下亡魂。只要全军意志坚定,勇往直前,攻入轩辕城,就还有一线生机。 “尊令!”那将官收到彭老的指示后,举起手中的长旗,提示军乐手敲响了进攻的亢奋的鼓声和进军的号角:“兄弟们,冲啊!” 说完,那城下的千军万马,要么从云梯上跃入了城内,要么骑着高俊的战马,冲入了城门,轩辕城内,一阵呐喊声,瞬间响起。 正当彭老所统率的援军与黎光的叛军两支军队战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之时,一支裹挟着恶臭、穿戴着沉重的金属铠甲、挥舞着金属重器、面色阴森的不知名的军队,正排山倒海地从北境席卷而来。 他们无知无识,却都有着一个十分明确的目的地——轩辕城; 他们不死不灭,只要头颅未断,就总能再次站起拿起武器战斗; 他们无穷无尽,仿佛是从蚁穴之中熙熙攘攘,鱼贯而出的成千上万的蚁群一般。 他们有节奏的沉重的脚踏声,惊天动地,有如一股强劲的海啸,正要吞食这片轩辕之地。 这支不知名的军队中,逐渐浮现了两个黑色道袍人的身影,一个浑身透着黑暗的煞气,一个腰间佩着一把锋利的剑。 “可惜了,那掉下悬崖的巫洵还没找到!”那浑身透着黑暗煞气的黑色道袍人说道。 “是啊,魔宗亲自下去找了,可是也找不到。”佩剑的黑色道袍人回应道。 “怪我,当时情急之下,就动用了那个力量!” “那应龙之力不容小觑,一切实属无奈。” “你觉得他们存活的概率大么?” “万丈悬崖加上我们那个力量的伤害,恐怕并不大吧。” “是啊,何况那巫洵本来就已经灵力耗尽了,估计也动用不了她那瞬移的巫术。” “说句难听的,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毁灭吧!” “哈哈哈,有道理。你觉得逃走的那些人都能抓到吗?” “雨师妾和五大巫影他们分路去追了,不过都是些灵力耗尽的毛头小子。” “是的,其实,只要能拖着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影响我们今日的计划,也就足够了。如今他们这鹬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这次势在必得,咱们不容有失了。”说着,两位黑色道袍放眼望向了远方锣鼓喧天的轩辕城。 “是啊,咱们以逸待劳,趁他们打得疲惫了,再上场收拾残局吧!” “嗯,咱们魔宗总能找到最恰好的战机,他的谋略真的非同一般啊。” “是,不周山若非那八尾突然出现,突然搅乱了他天衣无缝的计划,这巫魔之界,如今恐怕已经是咱们的了。” “是啊,不过没事,魔宗定然会想出其他更好的计划。那八尾,嘿嘿,魔宗亲自去捉她了。”浑身黑暗煞气的黑色道袍人,说着,转动了下他那黑暗深邃的眼珠。 “看吧,她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正当彭老的大军冲入轩辕城内,与城内的叛军战得不可开交之时,一股恐慌情绪,瞬间弥漫在整个轩辕城内,大家很快地便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一个强大的黑暗军团已经将城外的军队全部消灭了!” 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不死不灭,更有甚者,那叛军首领五皇子黎光竟然被活活撕得粉碎。 恐惧是战士的天敌与恶魔,一旦降临在了他们头上,他们便丧失了抗争的勇气,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黑暗军团将轩辕城包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轩辕城时,死亡便迅速降临在了那些恐惧的战士身上,他们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但终究逃脱不了死神的魔爪。 很快地,整座轩辕城都落入了黑暗的不死军团的手中,至于那彭老如何,狱中的苏勤如何,作为贫民百姓的翠花如何,便再无他们的任何消息。 从此,巫魔界中便出现了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黑暗城市——轩辕不死城!那里草木不生,到处皆是黑暗,偶尔从城内出现的一只死骑,就足以令人闻之丧胆,手足无措。 原本四分五裂的零散的部落,惧于这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正在试图集结。人族已经十分清晰,他们的力量有多么薄弱。他们需要强大的统治者,他们需要英明的领袖,他们需要强大的力量。 曾经作为人类希望与灯塔的灵山十巫,在黑暗力量的追击下,生死未卜。人们只能从一些碎片式的传闻中偶尔获得一些他们的消息,但是他们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盘旋在每个人心中的共识是:魔族势起,黑暗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