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碎片恋人攻略手册》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1 “你说什么?!!!!”凌纾一个鲤鱼打挺,在虚空中坐了起来。 微弱又空洞的声音传来:“你不要激动嘛,只要把主神碎片收集起来,世界就不会崩塌,你就是救世主啊……” 凌纾气得不轻,“你少来,主神碎片上千上万片,我得干到猴年马月?我爸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送我回去!!” “那不行。”这声音忽然冷了许多,“选中了你,就只能是你。” “我叫与缘,我会帮你的。” 没等凌纾做出反应,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裂缝,被吸了进去。 …… “宿主,醒醒,醒醒。”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穿透了凌纾的脑子。 捂着头坐了起来,些许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载体记忆汹涌而来。 与缘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这一世,主神姓季,名临羡,是季侯的世子。” 而她,凌纾,太傅府不受宠的女儿。 而季临羡突发恶疾,心上人沈昭雪不愿再嫁,执意退婚,侯府为了让儿子醒来,只能另寻,这婚书就落到了凌纾的头上。 季临羡醒来后,发现所娶之人并非沈昭雪,便要和离。 她来时,季临羡已醒来一个月,想尽办法让侯府退婚,无果,不吃不喝了三天。 凌纾坐着冷静了一会儿,生无可恋道,“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要离就离呗,拖着做什么?” 与缘:离什么离?你是要他爱上你! 凌纾白眼一翻:你懂个屁。 与缘:快去啊!你再不去!主神就要饿死了,世界就会崩塌! 凌纾被一道外力从床上推下来,差点摔出去,气得牙痒痒。 刚要走出去,侯夫人肃着脸来势汹汹,满脸不喜,毫不遮掩。 “凌纾,我儿因为你,不吃不喝,你要是有良心,就该答应和离!” 凌纾:我没答应吗? 与缘:当然是没答应,凌府不喜欢你这个女儿,若是答应了,回去就是挨打! 宿主,劝告你一句,若是人设崩塌,世界会出现裂缝的。 …… 凌纾:世界都要塌了,还在乎人设? 与缘紧张了:你想干什么 凌纾微微一笑:试问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又走投无路的女子,有点脾气……没问题吧。 凌纾酝酿了一会儿,美眸微红,甚是失望,“可以,我这就去与他说。” 与缘:!!!! 侯夫人没料到她答应的这般快,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下去了。 凌纾绕过她,径直走向季临羡的房前,从下人手里拿过吃食,不敲门,便走了进去。 面前的他枯瘦如柴,两颊凹陷,面色苍白,一双眼睛空洞且麻木,听到了动静,厉声道:“出去,我不吃。” 可那一抹陌生的香气使他不得不抬眼一看。 “是你?” 凌纾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道:“是我。世子用不吃不喝来抗拒,是否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季临羡皱着眉头,眼眸划过厌恶之色,“与你何干?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你是达到目的了,侯爷与夫人不舍得说你,便怪罪在我的身上。”凌纾美眸微红,脸蛋因与载体共情,愠色绯然。 分明倔强,却让季临羡看出了破碎之感。 “过去的事…是长辈的意思,我不会认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指节泛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心属昭雪,不会娶旁人为妻。”提及沈昭雪,他眼眉中的冰霜渐渐融化。 但看向她时,又冰封住了:“以前的事,我不会追究,我们和离。” 凌纾嘲讽的笑了笑,眼有泪点,“听你的意思,我还错了?你要追究我什么?” “我想世子不知道,执意退婚的是沈家,我是硬塞过来的。” 季临羡的冰霜更甚:“沈家退婚不假,可若非凌太傅,你也不会嫁进来。” “你真是好笑。”凌纾低笑了一声。 看着她红了眼眶,季临羡皱了皱眉,语气稍稍放缓:“你如此胡搅蛮缠,也无用。” 凌纾看着他,觉得他有病。 “和离,我同意,但我是来跟你说道理的,要娶我的是侯府,逼我和离的也是侯府,你们从未把我的名声,我的生死看在眼里,反而给我一个胡搅蛮缠的罪名?” 季临羡被说的一时失语。 凌纾再接再厉,声泪俱下,却无比倔强,“我不愿嫁,你不愿娶,论对错,你我都是迫不得已,怎么倒是我错了?” 季临羡被这倔强惹的心里一窒,眼色依旧淡漠:“你倒是会撇清关系。” “这世间之事,不是你我能左右。” 凌纾:“既非你我能左右,你何必怪我?” 季临羡耐心用尽,“即便无对无错,我说过,我不会娶你,你也不用在此纠缠不休。” …… 凌纾: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与缘无情的说:他对你的好感度-100,心里就只想着和离,你跟他说道理,他能听得进吗? 凌纾冷声道:“我与你论对错,你只要结果?可以,那便和离。” 对方微怔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时冷淡,“和离之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会补偿你。” “不需要。”凌纾站起身来,也无比的冷漠,“拿了侯府的东西,又要说我贪慕虚荣,我受不起。” “和离书,现在就写。” 季临羡没想到她如此急切,心里一阵烦躁,“你急什么?” 凌纾绕过一旁,从书桌上展开了一张宣纸,“现在就写给我。” “现在就要?”季临羡冷笑了一声,好似明白了什么,“前几日不愿离,现在却如此急迫,你在耍什么花样。” 凌纾回以冷笑,“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快写!” 与缘提示:警告,好感度下降50,当前-150。 凌纾无视,指着桌上的纸张,美眸渗着泪点,“写!” 不是假的。 季临羡见过太多人,看透太多人,唯独看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很伤心,却又如此决绝。 长睫微敛,不愿看她的神色,生怕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你如此急迫,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凌纾吐槽:不本来就是他不对吗? 与缘:…… “和离书,我会命人准备的,你不必在此叫嚷。” “可以。”凌纾起身,“改日,你让人送来给我。” 季临羡微抬眼帘,便见女子毫不犹豫的踏出屋门,身着红衣,显得极为刺眼。 没过多久,侍从进来,“爷,少夫人…凌小姐命人收拾了行李,要出府去。” 不知他心里是何种滋味,总觉烦闷,嘴上却道:“走便走了,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与缘:检测到好感度+60,当前好感度-90。 不是,你俩都这样了,他还能长好感度??? 凌纾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猛地饮了几杯,累得够呛。 与缘:现在好感度还是负的,你若是离开相府,不跟他见面,怎么刷好感度? 凌纾:不走出去,赖在这不走,明天好感度就-200。 再说了,我不这样,他能记住我吗?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2 看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抬出侯府,女子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装上了马车,毫无留恋就走了。 侯夫人咋舌,“儿子,你是不是许了她什么条件,她走得这般快?” 季临羡面无表情:“她什么都没要。” 侯夫人:“没要?”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些奇怪,“她那对父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她不要,回了母家,怎么活?” 季临羡陷入无声,眼前浮现方才她倔强决绝的面庞,莫名生起了一丝愧疚感。 “凌家对她不好?” 侯夫人叹了口气,“过来我也不对,没想过她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回了母家该怎么办,看你病恹恹的,只想着让她答应和离……” 与缘: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2…… 马车上的凌纾一愣:怎么的,和离还包售后的? 与缘:你婆婆帮你说了两句话,竟然让他生出了愧疚之意,啧啧啧。 接下来,去哪儿啊? 凌纾没好气道:季临羡也不算太有病,好歹还知道愧疚。 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侯夫人并不是什么恶毒的人,且十分宠这个儿子。 愧疚…… 那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凌纾没有回凌府,而是去了城郊自己陪嫁的私产,田庄。 让她上赶着挨打,那是不行的。 凌纾:你能不能看看,季临羡在干嘛? 与缘:吃饭,睡觉,思考人生。 凌纾:和离书写没写? 与缘从虚空之中划开一道口子,凌纾脑子里出现了画面。 季临羡俯首案前,宣纸摊在上面,笔墨接备,和离书三个字跃然于纸,但没写内容。 晦涩不明的表情,像是在挣扎。 好感度负数他就如此挣扎…显而易见,他就是良心不安,并不是对她有好感。 凌纾:他想啥呢? 与缘:emm,大概是在想,如何安顿你? 许久以后和离书写好,季临羡命人送去了凌府。 这下好了,明明是和离书,在凌府人眼中,堪比休书一般严重,凌母顿时昏迷,而凌太傅怒极,叫上官差,满城寻凌纾了。 “她没回凌府?”季临羡一怔,心里泛起一阵烦闷,“她去哪了?” 侍从垂着头不敢直视世子爷,“爷,属下不知。” “不知,一日未和离,她就还是侯府的少夫人,你们怎么不派人跟着!” 世子爷的怒火侍从架不住,当即跪地,“爷,您没发话,当时少夫人与您争执,我等不敢揣测……” 季临羡的烦更甚了,“去找!” 侍从说:“爷,找到了是送回凌府还是……” 真是问到了点子上,送回凌府,凌太傅此时重怒,凌纾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但回侯府… 他不想与她再有任何关联。 季临羡眼帘一闭再一抬,瞬间凉薄了不少,“送回凌府。” 看着大屏投放的凌纾气笑了。 与缘在那见怪不怪的说:好感度-82你还想让他对你怎么样? 凌纾倒也不是在意这个,若是让凌府的人先找到,打不死是一回事儿,关键是,季临羡不知道哇。 凌纾:侯府的人在哪个方向? 与缘答:在西街的弄花巷,凌府的人,快到田庄了。 那还等什么! 凌纾急匆匆的披了件衣裳从床上拱起来,给贴身丫鬟翠叶吓一跳,追着后面喊。 “姑娘,您的鞋,穿上鞋呀!” 西街弄花巷在京城,就是个娱乐场所,凌纾对于古代的繁华有所耳闻,如今亲眼瞧见,不得不感叹一句,老祖宗真会玩。 街边的吃食精致小巧,香味扑鼻,关键是还没有食品添加剂,逛吃逛喝,险些把正事儿忘了。 翠叶实在拿不动了,“姑娘…” 姑娘前几日还如此伤心,怎么今日跟转了性似的? 端看她一席素衣,不同在侯府那般华贵,她那清灵娟秀的面容让这素衣添了几抹仙气。 姑娘不伤心,翠叶也不难过了。 凌纾也走累了,美眸一弯,“怎么了?累了?饿了?” 翠叶被她笑容炫住,讷讷点头。 大手一挥,就往弄花巷最大的酒楼吃夜饭去。 满桌都是自己原主爱吃的。 就算是弥补原主了。 还没吃几口呢,与缘就道:凌府去了田庄,管事告诉他们你上街了,侯府的人,在酒楼门口。 凌纾没反应,多扒两口饭,还疯狂往翠叶碗里夹菜。 翠叶受宠若惊:“够了够了,姑娘慢慢吃,没人催您呀。” 凌纾打了个饱嗝儿,淡定的用花茶涮涮嘴,“快吃,没时间了。” 啥啊? 还没等小丫头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人先敲响屋门,再推门进来。 恭恭敬敬抱拳:“少夫人。” 翠叶有些欣喜,“姑娘,世子没忘了您呢,来接姑娘回府了。” 凌纾恢复了先前的冷色,抬眸质问:“是回侯府,还是回凌府?” 侍从迟钝了一会儿,“送少夫人,回凌府……” 翠叶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红了眼眶:“世子怎么这样?姑娘若是回了凌府,会被打死的。” 侍从听季临羡的调遣,哪管别人死不死呢,垂着头道:“少夫人莫为难在下。” 恰时,凌府的人也到了,将这包间围堵的水泄不通。 见凌府的人也在,侯府人便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与缘大喊:不能让他们走呀!!!! 凌纾:“走什么?和离书不要了?跟我回凌家,签了送还给你们世子,以后两不相欠。” 侍从不知道世子爷如何,反正他听着心里难受。 凌纾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府,而凌太傅等候多时,也不管侯府的人在此,直让几个婆子将凌纾架着跪到了地上。 “凌纾!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女,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凌太傅指着她鼻子骂。 原主的情绪让凌纾眼泪不自觉爬满眼眶,“在父亲眼里,和离便是不知廉耻?” 凌太傅直接下了罪论,“定是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让世子厌弃了你!我让你嫁过去,孝敬公婆,侍奉世子,你却做了什么!说!” 凌纾气得浑身发抖,“父亲不问原由就定了我的罪,还有什么可说?” 凌太傅怒极,叫人家法伺候,“打!给我狠狠地打,和离!竟然敢和离,枉我辛苦筹谋让你高嫁……” 凌纾被按在地上,倒也不挣扎。 心里大喊:小缘啊,让我少点痛苦啊!!! 与缘正犹豫呢,那板子直挺挺的打在了凌纾的腚上,疼得她当即叫嚷了一声。 翠叶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流涕,“老爷——不是这样的,别打了,别打了!” 凌太傅不解恨,命人将凌纾的手脚捆住,往死里打,并将翠叶拖了下去。 可几个板子下来,凌纾的声音越来越小。 皮开肉绽,使得她的素衣染成血色。 “你可认错?”凌太傅也并不是想将她打死,让人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 凌纾浑身是血,抬眸与他对视时,凌太傅被其中的凌厉怔住了。 “我没错。”她咬着下唇,唇角渗出鲜血,背肌挺得很直。 “有本事你打死我。”血与泪在她悲戚的笑脸上绽开。 凌太傅彻底被激怒,“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将这个不孝女——” “凌太傅真是好威风,要将侯府的少夫人打死?”冰冷如刀的语气,让凌纾提着的这口气彻底断了。 软软的栽了下去。 好痛啊我靠,一群神经病!!!! 与缘不忍直视,磕磕巴巴的道:宿主真是辛苦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3 季临羡心底一窒,快步将栽倒的凌纾扶住,触及她这染血的素衣,以及苍白痛苦的面孔。 一股无名的怒火悄然爬满胸口,有愤怒以及无力空泛的愧疚… 随同一起来的侯夫人见状,直接哭出声来。 小缘子系统声一直在她脑子里响。 叮——好感度+10 叮+10,+8,+20,+7,+30—— 当前好感度3。 昏迷的身体,坐在虚空里看戏的凌纾相当无语,方才的痛现在还历历在目,即便现在无痛无觉,浑身都在抖。 怎么才3点!! 小缘子还在笑嘻嘻的恭喜她,突然又响一声:检测到当前好感度下降,当前好感度-10。 ??? 搞什么啊。 只见凌太傅见到季临羡后,一点儿也不意外,说:“季世子还知晓凌纾是你们侯府的人?” 凌太傅笑容有些无情,仿佛刚才打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物品,“世子执意要和离,凌纾日后将背负骂名,无人敢娶,这样的人活在世间,与死无异。”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若非如此,世子如何会来?” 季临羡的拳头攥紧,青筋乍现,生生忍住了攻击凌太傅的怒意。 咬牙切齿:“太傅真是好算盘。” 凌纾:……倒是跟我想一块去了,但是他说出来干嘛!!!啊! 小缘子:确实……有毒。 原来是苦肉计,季临羡的神色一变,紧扶凌纾的手松开。 好感度-10,-10。 凌纾差点给气撅了,什么狗男人,听风就是雨的。 好在到-40的时候止住了。 季临羡站了起来,凌纾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又让他不得不将人抱起来。 眯着眼,口吻极淡,“今日之事,本世子记下了,凌太傅。” 赤裸裸的威胁。 凌太傅不动声色,差人将和离书拿来,“世子收好,莫要使孩童性子,季凌两家联姻,同好。” 真是个…狠人。 凌纾的魂不自觉的抖了抖。 侯夫人知晓凌纾爹娘不好说话,却没想到能下此死手,在马车上亲自替凌纾更衣时,皮开肉绽的伤口,刺得她心口疼。 不断的反胃干呕。 不是怕血,而是被凌太傅的狠辣恶心到了。 “这是亲生女儿啊……” 季临羡扶着亲娘下马,看着下人一盆一盆的将血水从马车里端了出来,眼底的阴鸷溢满,杀人的心都有了。 “娘,凌太傅是故意的,凌纾和离书未签,便一日是我们季府的人,他若真的打死凌纾,季府便担上凉薄的罪名。” 侯夫人后怕,“他是生父,岂能脱得了干系?” 季临羡冷笑,“凌纾是和离回府的,凌太傅有教养之责,若失手打死,大不了一句体弱多病,遭季府厌弃,郁郁而终罢了。” “即便如此,受罪的是凌纾,羡儿,她还是你的妻。”侯夫人握着季临羡的手,苦口婆心。 同为女子,她能明白这份苦。 她自责,十分的自责。 无论这是否是凌纾的苦肉计,季临羡明白,这个和离,离不了。 回府的路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满天雪花飞舞,诉说着心口的寒凉。 侯府。 凌纾的伤太重,身体昏睡了七日,侯夫人与季临羡想尽了办法让她醒来,看诊的太医频频摇头。 “少夫人不愿醒,我等束手难策。” 季临羡迟疑,“为何不愿?” 太医不太好说,这世家宗族之间总不过那些事情。 季临羡要与凌纾和离的事情瞒不住,凌纾为此挨打的事情也瞒不住,两家人都遭陛下数落了一通。 见太医不说,季临羡哪里不明白。 无比的烦躁。 盯着她痛苦的睡颜,久久无言。 在虚空里恶补了几部宅斗剧的凌纾伸了个懒腰。 小缘子被迫看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戏码,看的脑子都乱了。 问她:你啥时醒啊? 凌纾反问:好感度多少了? 小缘子:-10 还是负的,躺着就能涨好感度,为啥不躺? 直到季临羡再度出现在她床头,阴鸷着脸,沉声恐吓她,“若你再睡下去,我让人送你回凌府睡。” 嗤…恐吓谁呢。 凌纾翻了个白眼,想到那顿打,默念几句,小女子能屈能伸。 魂儿便钻回了身体里。 身体上的疼让她难以忍受,浑身颤抖不止。 季临羡看在眼里,心绪复杂极了,毕竟这顿打是真的,命差点丢也是真的。 一个人真能对自己狠到如此地步? 他是不信的。 叮——好感度+20 凌纾总算是欣慰了一点,再降下去,她就要跳起来咬人了!!! 丝毫不用酝酿,疼痛让她脸色极为难看,艰难的撑开眼皮。 季临羡高高在上的望着她,见她痛苦却冷淡的撇过眼去,毫无生气。 心口开始难受,嘴里却道:“终于肯醒了,怎么,不想和离大可以说不,对自己下此死手,凌纾,你为了什么?” 凌纾无力惨淡的笑了一下,说话的语气都打飘,“世子觉得…我在使苦肉计…” 季临羡扯着嘴角冷笑,反问她,“不是吗?” 凌纾一口瘀血涌上,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翠叶痛心疾首,连忙将凌纾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落泪,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渍。 愤愤道:“世子为什么这么说!姑娘若是要使苦肉计,何必躲到庄子上?若非你把和离书送到凌府,姑娘何苦受这份罪啊……” “当初让你写和离书,你怎么不写!我们姑娘命都要没了啊!!呜呜呜……” 凌纾觉得这翠叶真是好宝宝,她的嘴替啊! “好了,翠叶…”喘息了一声,凌纾阻止她再说下去,“多说无益。” “世子如此认为,就如此吧。”她一眼都不想多看季临羡。 没有悲喜,没有哀怒,甚至没有生机。 季临羡的心空了一块,望着她的脸,喉头哽塞,不自觉的语气缓了下来,“你先休息,其他的,暂时不要再想。” 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门时,脚步有些错乱,那是对她的无奈与问心有愧。 小缘子:好感度+10 现在是正数啦!!可喜可贺啊! 这厮还在她脑子里放礼花,噼里啪啦的,让她虚弱的身体更痛了。 小缘子:这下不用和离了吧? 凌纾痛的要死,懒得思考,只想快点好起来,她可不想碎片没收回来,自己先噶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4 翠叶胆战心惊的给凌纾换药,一边换,一边掉眼泪。 古时深冬的寒冷,比她设想的更为严重,加上有伤在身,动一动凌纾都颤抖。 但她还是勉强抬起手来,擦去翠叶泪水,“别哭啊,小丫头。” 翠叶因此号啕大哭,“姑娘呜呜呜,你受苦了。” “没事的。” “您别安慰奴婢了…呜呜呜” 凌纾想说别哭了,比小缘子放礼花还响! 到了饭点,侯夫人特地来看凌纾,亲自熬了一碗粥。 凌纾动弹不得,只有一双葡萄一般的眼睛朦胧着水雾静静的看着她。 侯夫人忍不住流泪,握着凌纾的手,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纾,你若不想和离,就不离了。” “侯府养你。” 凌纾气若游丝的,“夫人,我想离。” 屋外靠着的季临羡身姿一顿。 侯夫人不解,“为何?羡儿将你带回来,就是认你了,你为何还要和离,凌太傅对你如此狠心…你会没命的。” 凌纾被情感左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差点就喘不上气,就这一会儿功夫,凌纾跟一个破了的布娃娃似的。 “我从小,就养在乡野,父亲母亲不与我亲近,我理解…” “世子有心上人……我也能理解。” “我生来,命不由己。” “可我想明白了,困在这宅院,有一名厌恶我的丈夫,不爱我的父母…” “浮萍尚且有水可依……我还不如死了。” 这一番了无生气的对话,让门后的季临羡顿生怒意,想夺门而入,但又忍了下来。 侯夫人心痛极了,摇头啜泣,扪心自问,凌纾嫁进来的这一年,季临羡虽然昏迷,但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孝顺的媳妇。 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她向来最讨厌这样的女子,可如今想来,她只不过是在害怕,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是没有资格任性的。 见季临羡冷着眉眼进来。 侯夫人哭得难以收敛,给二人留了说话的空间。 季临羡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用死,娘说了,侯府养你。” 翠叶想说什么,被凌纾抬手打断,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世子不必可怜我。” “你我和离,侯府以什么理由养我?” “自然是以……养女。”季临羡自己都难以启齿。 凌纾听了个笑话,笑了一声,季临羡怕她太激动,掉下床,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 “世子,若你日后娶了沈姑娘,前妻成了你的义妹养在府中,这合适吗?” “你就当我死了吧。” 气若游丝的话语夹杂着些许恳求,季临羡的心跟着抖三抖。 痛苦压抑可怜愧疚铺天盖地向他席卷,眼眶都红了。 小缘子:叮!叮!叮!好感度+5+5+5当前好感度25! 他很是激动,呐喊:演得好啊,演得好啊! 凌纾:不得不说,还算是有良心哈。 但这种好感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受原主影响,凌纾高兴不起来,头一歪,忽然问道,“世子可怜我吗?” “我也可怜你,若要与一个不爱的女子共度一生,是何种煎熬…” 季临羡心里一涩,一直以来的心思,竟被人轻易戳穿,他忽然觉着,凌纾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坏。 见他不说话,好感度也不涨了,凌纾嘴巴都说干了,感情戏也到顶了。 季临羡这似疑似猜的眼神… 难不成,她是演得不够真? 季临羡忽而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淡淡道:“睡吧,等你好了,再说此事。” 看她嘴巴干涩,竟然好心的递了杯水,送到她唇边。 凌纾垂下眼帘。 妈蛋,喝还是不喝啊? 见她迟疑,季临羡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将杯盏放回了原位,起身,吩咐道:“翠叶,进来伺候少夫人。” 啥意思。 凌纾傻眼了,他这是承认我是少夫人了? 小缘子:宿主你真厉害… 翠叶:“姑娘,世子命人给您买了好多补药,晚些奴婢给您炖上,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凌纾虚弱一躺,很是伤怀:“没胃口,不用了,你吃吧。” 虽然她很饿,但现在若是胡吃海喝,那不是功亏一篑了!! 翠叶心疼自家姑娘,又不敢打扰他休息,悄无声息的退出屋门,独自守在门前哭泣。 一连三天,凌纾吃的都很少。 季临羡每日路过,都看见食物如何端进去,就如何端出来。 翠叶的哭声总是不断,这让他烦躁和无处安放的怒火熊熊燃烧,有一种想砍些什么东西冲动。 凌纾刚从虚空看完电视剧出来,一掀眼帘,就瞧见那绣着金丝月牙的袍角落入眼中,纤长的指节将袍角一抛。 “咚”的一下,坐下来了。 当然她有些夸张,自己给这用力的一坐,配了个音。 “你吃不吃?”清冽且低沉声音,还带着愠色。 凌纾脑袋一空:他犯什么病? 眼帘一垂,不予理会。 她还是如此死气沉沉的模样,季临羡快被这样的她折磨疯了,“凌纾!你到底要如何?不吃不喝做戏给谁看?” “娘疼惜你,你一次次佛了她的好意!” “凌纾,我让你留下来,你别得寸进尺!” 凌纾:“……” 不得不说,他还挺聪明的,但是她讨厌这种自恋狂人设! “说话!”季临羡忽然掐住她的脸颊,逼她直视自己。 凌纾依旧麻木,“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和离书还在,我签好了,世子明日送去官府盖章,我们就两清了。” 季临羡一怔,不太明白自己分明已经低头了,知道错了,她为什么还想着和离,哪怕愿意死,也不愿留在侯府? “为什么?” “不为什么。”凌纾勾了勾唇角,笑得讽刺,“若我在这,世子如何与沈小姐终成眷属?” 季临羡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被这话气得昏了头,沉声道:“你莫要说气话。” 凌纾:“不是气话。”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世子,我们从头到尾就是一段错误,我在纠错。” 季临羡眼睛一眯,掐着她脸颊的手又用了一寸力,垂头与她对视,让人瞧出了些许疯魔来… “凌纾,这个错误用不着你来纠正,季凌两家联姻,是利益,也是谋划,你若是想跑,或者想死,都由不得你。” “是我的错,让凌太傅有机可乘,让昭雪成了他人妇,让你用苦肉计来拿捏我,但我告诉你,没人可以挑战我的耐心……”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5 凌纾脸被掐的生疼,还是一声不吭。 季临羡气笑了,松手后,站直身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想和离,门都没有。” 又是“咚”一声响,那门框被他摔门摔的摇摇欲坠。 这么生气? 凌纾揉了揉掐痛的脸,陷入沉思,季侯府的人心肠比凌家好太多了,这么多天下来,侯夫人为了弥补她,天天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 就连闹离婚的季临羡都妥协了。 她现在闹着要死,把他的愧疚感拉满,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又是她这个油盐不进的妻子,他要崩溃了。 难怪这几日好感度卡在25上不去。 【小缘子:宿主,玩脱了吧~】 【凌纾:……一边待着去。】 本来被拖来攻略什么碎片就够烦了,还天天给她说风凉话! 感受到她此刻心情不好,小缘子老实闭嘴。 翠叶端来一碗鸡丝粥,色泽鲜亮:“姑娘,吃点儿吧…” 凌纾独子饿得咕噜噜,咽了口口水,妥协了,“好。” 翠叶开心的手忙脚乱,一勺一勺的喂自家姑娘,看着她吃得如此干净,心里激动坏了。 姑娘口口声声说和离,心里肯定是舍不得世子的。 瞧瞧,世子那么霸道的说了一句门都没有,姑娘就有胃口吃饭了! 窗檐远处,季临羡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喝完粥,悬着的心一松,又漾出一丝痛苦来。 他抬头一望,槐树不堪重负挂不住雪,压断了枝丫。 就像他与昭雪,再无可能… 小缘子将季临羡站在树下惆怅的画面放给她看。 【宿主啊~忘了告诉你了,碎片对沈昭雪的好感度之前一直是55,现在被你作到70了,再涨10点,就是爱上了!】 凌纾:…… 那咋办?学人家绿茶破坏人家的感情? 她使个苦肉计,季临羡都看得出来,当绿茶?好感度明天就变成-250。 惆怅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纾在养身体,季临羡一直没出现。 这天,凌府派人来,给她送了一封信,信上说:趁热打铁,与世子圆房。 翠叶心疼姑娘,“您身体还没好呢……” 凌纾恶心坏了,这渣爹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抬眼问送信人,“谁送来的?” 送信人说:“自然是老爷。” 凌纾一扫四周,院落丫鬟婆子虽然多了几个,但也空旷,“来时可有人拦你?” 送信人摇头又点头,“门外虽有几个看守,属下告知来意,便放行了。” “看你的信了吗?” “拿着翻看了一下,没有打开,”奉上了一个小盒子。“三姑娘,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回去了。” 凌纾没有回应,将信放回信封,举起手借着天光,纸张稀薄,看的一清二楚。 随即,系统无情的叮了一声:好感度-10,当前15。 真是醉了。 小盒子打开,明明白白躺着一盒药,瓶身上写着:迷情散。 “我嘞个去。”凌纾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翠叶替她羞红了脸,“这也太为难姑娘了。” 凌纾满脸黑线,将药和信都扔下去,“拿出去,烧了。” 翠叶依言抱着东西跑出去,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身影,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这是做什么去?” 翠叶惊慌失措,将东西撒了一地。 凌纾心里咯噔一下,真是被驴踢的,来的这么快? 季临羡俯身拾起信件及物品,眸色一沉,冷刀子眼望向翠叶:“谁的主意,你又要拿去哪里?” 翠叶哪里见过这般气势的世子,吓得当场就跪下了。 凌纾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屋子,“世子何故为难一个丫头?谁送来的,世子不知道吗?” 季临羡:“这种下作手段,除了你父亲凌太傅,还有谁?”他晦涩不明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凌纾,仿佛要将她看透。 凌纾没什么表情,对此不在意,反问他,“世子来这儿是为什么?” 季临羡冷哼一声,“自然是要来看你耍什么花样。” 凌纾自嘲一笑,苍白的面庞尤显脆弱,“让世子失望了,我让翠叶拿去烧掉,只想与你们离得远远的。” 说完,转身欲回屋。 季临羡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恼怒,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凌纾,你与我说实话,这药是拿去哪里?” 凌纾轻轻的挣开他的手,抬眼看他眼睛,些许嘲讽,“我说要拿去烧了,世子你信吗?” 季临羡见她不是作假,拧着的眉梢变松,冷峻的脸颊,些许缓和,嘴里依旧怀疑,“当真?” 凌纾笑了:“世子若真不信,将和离书送去官府,凌府便不会算计你,而你也无需面对我。” 季临羡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的怒火逐渐平息,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取代。 半晌,他忽然道:“你做好你的少夫人,而我,会做好这个丈夫,凌纾,我知道至少我有错,是我太过幼稚,认为只要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似有万千的身不由己,“季府需要凌府,我也需要你。” “别闹了。” 凌纾感受不到任何情感,也许世家宗族因利益而诞生的婚姻,都是这样的。 她理解他的痛苦。 缄默了许久,凌纾轻声道,“世子,你容我想想。” 【小缘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加油哦,马上就要踏入喜欢的门槛了嘞~】 【凌纾:你真煞风景…】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就是有商量的余地,几日的折磨让他满脸疲惫,而这句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季临羡撂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便走了。 凌纾忽然觉得他可怜。 若不解决沈昭雪在他心里的份量,若不彻底的与凌府断绝关系,只怕他们俩的感情路一直走不顺畅。 翠叶见姑娘唉声叹气,想劝一劝:“姑娘,姑爷都低头了,您也顺着台阶下来呗,奴婢瞧着侯夫人对您挺好的,至少比老爷夫人对您更好……” “您在这府里,不比回凌府更好吗?” 凌纾不由得好笑,“前几日背地里还替我说话,骂他凉薄,怎的他好声好气哄我了,你又改主意了?” 翠叶一噎,咕哝道,“奴婢为您打抱不平是真,忧心您的处境也是真呀……” “好了,我的好翠叶,还没嫁人就操心这么多…” “姑娘!我才不要嫁人呢!” ……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6 【凌纾:小缘子,侯府为什么受制于凌府?】 【小缘子:你不知道吗?】 【凌纾:我怎么会知道?】 【小缘子:载体的记忆哇!】 【凌纾:原主跟个豢养的小白兔一样,凌晟(她爹)让她干嘛就干嘛,能有这个脑子去思考?】 【小缘子啧了一声:我看是宿主懒得思考吧。】 凌纾裹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快告诉我!!】 小缘子这才细说,季侯爷是武侯,长年戍守边关远离朝政,前年边关失守,季侯爷遭百官弹劾,唯有凌太傅斡旋其中,还了季侯爷一个清白。 凌太傅是睿王殿下的老师,由此侯爷不得不站队睿王。 两家联姻,才能根深蒂固,捆绑在一条船上,为睿王造势。 而沈昭雪与庆王被陛下赐婚,庆王与睿王是死对头。 太子平庸,皇帝自然会把目光放到另外的儿子身上。 凌纾听着脑子都要乱掉了。 季侯爷受制于凌太傅,要想将他们两家剥开,有点困难啊… 【宿主,睿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若不将两家彻底断开,季家只会是第一个牺牲的。】小缘子的声音冰冰凉凉的。 凌纾脚都冻僵了。 【凌纾:既然不是好人,那说不定,弹劾季侯的事情,就是睿王干的。】 【小缘子:宿主挺聪明的嘛。】 这下好了,攻略剧情从虐恋情深变成了古装权谋,横竖都是累! 真的会谢!! 夜半三更,大雪沉降,凌纾身体才痊愈,受不了这个寒冷,裹着厚实的被子,瑟瑟发抖。 翠叶想尽了各种办法,什么暖炉,炭火,都没多大用,最后只能半夜喊了太医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浓姜汤和人参汤往肚子里灌,凌纾好了不少,终于不用裹成粽子了。 季临羡虽然没露面,但一直在屋檐下等着,太医说:“少夫人伤病才得以痊愈,但少夫人体弱,加上思量过重,寒凉之症加重,还是得好生养着才是。” 季临羡点头,“多谢安太医。” “好些了吗?”送走太医,季临羡无人阻拦,轻轻松松的就入了室内。 凌纾脸色不太好,季临羡看在眼里,莫名其妙就伸手至额前试了试温度。 凌纾僵硬了一下,倒也没躲。 季临羡捕捉到了这些小动作,面无表情,“你迟早要适应,你我是夫妻。” 凌纾脑袋宕机几秒,想着自己用何种表情去应对这番话。 白天还说啥不要挑战他的耐性,一整个霸总语录,她还以为他要搞什么强制爱戏码结果来了个出其不意??? 季临羡生硬的话又来了,“凌纾,母亲说,夫妻之间理应坦诚相待,我与沈昭雪是我一己之私,与她无关,我既已答应了你,绝不会负你。” “世子这话,是怕我怪罪沈小姐?”凌纾问。 季临羡悄无声息的握紧拳头,似乎在隐忍什么,“是。” 还当真是偏爱啊… 小缘子:【宿主你酸溜溜的。】 【你要知道,他对沈昭雪好感度70啊!你才25!】 凌纾:【闭嘴!我在酝酿感情,你懂个屁!】 凌纾轻笑一声,“我在世子眼里,真是一点好都没有。” 季临羡不满这句话,脸色一变,“倒也不是,明日沈昭雪要来看你……” 凌纾疑惑:“看我做什么。” 他盯着她的拧着的眉梢,有些话难以启齿,“我为了她要与你和离,害你重伤,她认为这是她的错,来看看你。” 凌纾挑眉,“这是什么道理,你与我和离,是她的错?” “总之,你少说话。”季临羡对凌纾一向没有什么耐心,他不敢想这个要死要活的女人到了沈昭雪面前,会做出什么事情,伤害到她。 凌纾觉得讽刺,拉拽被子,直接躺下,“世子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对你心上人做什么的。” “你非要这么说话?”夹枪带棒的,听着不舒坦,季临羡窝火。 凌纾忽然被子一掀,一双柔和的杏眼尤为明亮,“世子,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你也不必专门来叮嘱我,若换成一个善妒恶毒的毒妇,保不齐还真会对沈小姐做出什么。” “算了,跟你讲道理也讲不明白。” 越说越生气,卷着被子就滚到床榻里面了。 看着凌纾背对着他,心中又莫名生出烦躁,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凌纾听到他离开,被子一掀,学着他冷哼了几声,“跟头牛似的,鼻子出气。” 翠叶替凌纾难过,“姑娘,世子对沈小姐也太过了,您才是他的妻子呀,他怎么这么想您…” “姑娘从未为难过谁,怎么在世子眼里,姑娘这么不堪呢。”翠叶落泪,凌纾觉得好笑。 “我的好翠叶,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翠叶是真的伤心,“呜呜呜,姑娘过的太憋屈了,奴婢难过啊!” 听墙角的季临羡:……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7!】 凌纾:抠抠搜搜的。 要他一边喜欢自己,一边又爱慕沈昭雪,想想她就肺疼。 次日,季临羡一大早就来她这儿喝茶,凌纾还没起床,睡了个懒觉。 喝这儿的丹参茶喝得嘴巴一股药味,满肚子的火,怒气冲冲的闯入卧室想掀她的被褥,但触及她苍白恬静的睡颜,身形又顿住了。 凌纾耳边的提示音叮叮当当的。 【好感度-5+2+5+3+2-5,当前好感度29】 有被吵到!! 不耐烦的睁开眼,季临羡那张俊俏的脸就横在他面前。 “大清早的,世子来干嘛?” 季临羡冷着声道:“看看天色,这都几时了,还不起床?”说罢站直了身,垂眼看她,“沈小姐马上来了,你莫要失了礼数。” 凌纾起床气都给他干出来了,呛他,“世子是怕我失了礼数,还是怕我欺负沈小姐?” 季临羡瞬间红温,刀子眼扎人的紧。 凌纾对他这死鱼眼已经免疫了,直接赶人:“世子,我要更衣,还不出去?” 季临羡站着不动,“你换便是。” 凌纾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世子,你还要不要脸?” 季临羡意识到了什么,脸颊飞速划过一丝红晕,“咳…我又不会看你。” 凌纾捕捉到他那一丝红,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方才世子还想掀我被褥吧?” 季临羡生出一丝不自然的羞恼,“胡言乱语!”动作极大,一阵风一般逃出门外了。 啧啧啧,纯情。 【小缘子:哪里像宿主这个老油条啊~】 【凌纾:滚犊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7 翠叶在她头上忙忙叨叨,“姑娘,奴婢必然不让您被比了下去。” 咱们姑娘这么漂亮,不比沈小姐差,世子怎么眼里只有沈小姐呢? 凌纾对这古代的装束不太了解,任由翠叶动手,乍一看镜子,惊吓:“过了过了,太用力了!” 满头金饰,头都没地儿插了,鲜红的嘴唇,浓浓的脂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黑化了。 翠叶不解:“姑娘现在不喜欢这样了吗?” 也不怪凌纾,她在府里不受宠,教养她的是奶嬷嬷,只对这些礼仪尊卑,长幼有序有些理解,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 她以为嫁进侯府,就该有正室夫人的体面,要有气势,这样旁人便不会小瞧她。 整日穿的红红绿绿的。 没人告诉她,气势靠的是感觉,并非装束。 凌纾扯掉各种金钗,翻了翻首饰盒,发现除了金子就是金子… 唯三那几件素色的衣裳,两件拿去洗了,一件被打烂了。 自己妥协,选穿了件天蓝色的衣裳,金钗发饰减半,脂粉少于,口脂也淡,这么一捯饬下来。 季临羡眼睛的直了。 凌纾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的视线就一直尾随,脂粉让她气色变好,本就灵动的眼眸显得格外的美丽。 从前他是不会细看凌纾的,只知道她打扮得很用力,美得没有重点。 “世子还没走?”凌纾挑眉,心里得意,小样,被姐美到了吧。 季临羡按捺住心底的异样,冷淡道:“我在此等你。” 到底是等她还是等沈昭雪? 凌纾懒得戳破他,阴阳怪气也得适可而止的。 她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季临羡的视线就在她那唇上,挪不开,“有话就说。” 凌纾:“沈小姐还未出嫁,你在这不妥,你若想听,就到屏风后面坐着。” 季临羡终于视线从她的唇上挪开,见她神色认真,迟疑了一番,最后还是迈进了屏风之后。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0。】 凌纾:…… 没过多久,管家带着沈昭雪来探望,额一身素色的裘袄,红绳金钗的吊坠,给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抹华贵。 除此之外,沈昭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端庄优雅,横看竖看,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大女主。 打量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凌纾。 以前见过她一次,娇滴滴的,一看就是家里养不好的姑娘,胆子也小。 但现在,似乎变了不少。 沈昭雪觉得,自己还是直入主题比较好。 “世子夫人,我此次来,一是同你说声道歉,若非因为我,世子对你也不会如此。二,也是来与世子夫人讲清楚,我向来待世子如亲友,并无他意,也许是我某些言行,让世子会错了意,这是我的问题。” “世子是个秉性善良的人,终有一日他会想通的,世子夫人,你无需用一些让他痛苦的手段逼迫他低头。” 凌纾越听越觉得头顶青青草原。 口口声声说是季临羡会错了意,又端出一副很理解很体谅季临羡的样子,指责她使苦肉计? 话说这个苦肉计就算她不用,凌晟那个渣爹都是铁了心要打她的好吧。 凌纾像吃了一个苍蝇一般的难受。 “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在替世子说话?” 沈昭雪被她的质问一噎,才缓缓说道,“自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夫人莫要多想。” 小缘子:【嚯~世子好受伤哦,对沈昭雪的好感度下降10捏】 凌纾叹了一口气,有一种说破嘴皮都无用的无力感,“沈小姐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责难我的?” “什么苦肉计,空城计,攻心计,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沈昭雪看她眼眶一红,语气一软,“并未有责难少夫人的意思…” 凌纾轻声一笑,“沈小姐与我不同,你是天之骄女,有父母兄长的爱护,所以你是不会明白,有时候挣扎,只会让人打得更惨。” 沈昭雪感受到了语言中的悲凉,心生愧疚,“凌纾妹妹,是我唐突了。” 屏风后头的季临羡呼吸一窒,发现自己对凌纾的感情从讨厌到无感,逐渐变成了同情。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凌纾摇头,“沈小姐既然能让世子倾慕,必然有过人之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体谅世子,我理解。” 沈昭雪觉得她太善解人意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同时又这么让人心疼的姑娘? 顿时对那凌太傅生出几丝厌恶来。 真是,枉为人父!! 季临羡听着眼中红血丝都多了… 他又错怪凌纾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呼吸都有些错乱,便先行离开了。 沈昭雪似乎有所察觉,嫣然一笑,“世子方才在屏风后面吧?” 凌纾斟茶的手一顿,抬眼望她,“是的。” 沈昭雪道:“世子夫人是聪明人,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世子听的吗?” 凌纾不动声色,饮茶,微笑:“沈小姐不也是吗?” 沈昭雪淡然一笑,“是也不是,我只希望世子能忘记前尘,看看身边的人,凌小姐端庄优雅,又是凌府嫡女,有凌家的帮助,侯府不会落寞的。” 这句话凌纾不能乱回,话中有话。 见她不说话,沈昭雪便继续道:“凌小姐,我可以帮你。” 凌纾会以微笑,“沈小姐帮我什么?” 沈昭雪:“帮你夺得世子的心。” “沈小姐要什么?”凌纾抿了一口茶,无比的镇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纾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让沈昭雪太意外了。 外头都说凌纾是个单纯无趣胸无大脑的人,传言真是太不靠谱了。 沈昭雪替凌纾添了些炭火,悠悠道:“要凌府与季侯不相往来。” 凌纾:“我是凌府的嫡女,父亲与侯爷又是挚友,沈小姐的愿望,怕是会落空的。” 沈昭雪清冷透亮的双眸凝视着她,“凌小姐何必拒绝我呢。” 凌纾微笑,没有说话,而是给沈昭雪添茶,推到她的面前。 二人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全程没有交流。 临走前,沈昭雪留下一个锦盒。 凌纾一打开,跟被雷劈了一样。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8 这种药道理上不是禁忌吗,不是羞耻的吗,不是不被允许吗! 怎么连瓶子都一模一样? 搞批发去了是吧。 招来翠叶,“快去追上沈小姐,把这玩意儿还给她,告诉她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考虑了。” 真不知道是在帮她还是在害他,难不成非得圆房,这样那样才能锁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低俗!肤浅!!! 沈昭雪这么聪明的人,对这种事情太粗糙了吧? 【小缘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试探你嘞?】 凌纾微眯眼眸,喃喃道:“试探我什么呢…” 翠叶气喘吁吁的提着裙子回来,“姑娘~还好奴婢跑的快,沈小姐都上马车啦。” 从这地方到门口,慢步出去也该到巷子口了,还真是特意等着她的。 实在是没有精气神,翠叶伺候着洗漱,凌纾早早就睡下。 冬夜狂风骤降,下了一场奇怪的大雨,凌纾这小身板子又病了。 迷糊之中,听见季临羡来了好几次。 额前覆盖着他温暖的手掌,小声道:“身子真差。” 凌纾不喜欢别人碰她,翻个身继续睡,将被子裹得死死地,只露出汗津津的脑袋,湿发贴着面颊。 脸红得像煮过一样。 季临羡拧着眉心,这样湿着衣裳睡,明日起来定是风寒加重的。 唤来翠叶给凌纾更衣。 翠叶很为难:“世子,还是等姑娘醒来再换吧,姑娘不喜欢睡着的时候有人叫她……” 上次她打扰凌纾睡觉,差点被扔出去。 季临羡无语,凌纾阴阳怪气成天拒绝他就算了,连身边的丫鬟也不听他使唤? “那让她冷死?” 凌纾有被这句话吵到,不满的睁开眼,“世子,你又拿我家丫头撒什么气?” 扫了一眼翠叶,让她出去。 季临羡冷哼一声,“我好心让她给你更衣,她拒绝我。” 凌纾有些虚弱道:“不怪她,我不喜欢别人吵我睡觉。” 见她如此,季临羡冷峻的表情难得融化,鬼使神差伸手将她扶起,“这是什么坏习惯?” 凌纾没回答,极其自然的依托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 再抬眼问:“世子来这儿,有事?” 季临羡撇开眼眸,不去看她松垮的领口:“没事不能来?” 凌纾:“您每次来,哪次是没事?” 季临羡被堵得窝火,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好说话行不行?” “我的确有事与你说,这里是侯府,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用不着激我。” 凌纾点头,“好,您说得对。” 季临羡:…… 这是什么态度?! 他眼眸中的火烧得极旺,盯着她的脸,烫得很。 本就生得俊朗,瞳仁黝黑,不能细看,细看能将人吸进去。 眉目坚毅但不尖锐,有一种沉着的少年气,虽然有些矛盾,但他的面相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踏实感。 曾经也是一位恣意的少年郎,季侯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收敛。 凌纾垂眸,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季临羡见她如此,甚是新颖,勾了勾唇角,“吃药了没?” 说到药,凌纾一脸扭曲。 虽说并不是很排斥苦药味儿,可也架不住天天喝吧? 凌纾鼓着腮帮子一脸排斥,漂亮的脸蛋软糯糯的,甚是可爱。 说到底,她比昭雪还小一岁,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 将药端给她,淡道:“趁热喝了。” 凌纾接过,吹凉,皱着眉头喝干净。 如此老实,季临羡心里不别扭了,将托盘里放着的梅子端给她。 吃了梅子,苦味变酸味儿,更难受了。 抬眼时眼角都有些泪点,但面无表情的。 季临羡挑眉,还真是个不甘示弱的。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小缘子换语音包了,嗲得凌纾背后一麻,抖了一下。 “冷?”季临羡将被子给她盖上去了点,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指尖,跟冰块儿似的。 莫名心里的某一块坚冰融化了,“躺下吧。” 凌纾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哟,好感35,就能这么体贴? 暖男啊?!! 那对沈昭雪岂不是暖到心窝窝里去了? 季临羡耳朵根儿一红,面上没变化,“做甚?” 凌纾道:“世子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倒是不习惯了,你先前要说什么。” 她眼眸太亮,相较前几日的了无生气,现在顺眼极了,顺眼到季临羡能感受到心尖的异动。 沉默些许,道:“后日,你母亲生辰,你忘了?” “没忘。”凌纾对此没有多大兴致。 季临羡多少也调查了凌纾的过去,对她多了几分疼惜,“你若不愿去,便不去,反正身子也没好,不用来回折腾。” 凌纾不在意的笑笑,“亲生女儿不去,传出去像话吗?” 季临羡望着她说:“他们把你当亲生女儿吗?” “世子替我打抱不平了?”凌纾软软的靠在枕头上。 季临羡:…… 阴阳怪气就算了,每次还这么直白,哪个大家闺秀是她这样的? “是。”他亲口承认,凌纾听着甚是新奇,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快突突出来了。 小缘子在突然在那怪叫:【啊~~碎片片好纯情好可爱啊~】 凌纾:【 -_-||,大哥你对纯情有什么误解。】 凌纾不着痕迹脸红了一下,小声咕哝,“不需要。”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啦!!】 【宿主宿主!马上就要50了!就喜欢你啦!!】 “真不需要?”没见过她如此小孩气的模样,季临羡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忽然俯身凑了过去。 凌纾心跳漏了一拍,身子迅速向后躲,“干嘛?” 娘的,好感度才40,这是在干什么,见色起意啊? 小缘子尖叫,给凌纾叫的耳朵都红了。 季临羡自然也瞧见了,抬手想触碰,又顿住,最终是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眼眸含笑,“怕什么?” 凌纾咬牙,抓起枕头往他身上扔,“浪荡!” 季临羡稳稳接住枕头,也不恼,挑着眉梢静静的看着她。 转移话题了:“我命人给你准备贺礼,若你明日想回去,回便是。” “其他人,若有敢辱你的…”他神色变淡,“直接骂回去。” “别丢了侯府的脸。” 凌纾觉得他有点精分,刚才跟发情一样,现在又冷冷的。 出了房间的季临羡站在回廊之下,凝望着皑皑雪色,站定了许久。 方才与凌纾相处时,行为怪异,连他自己也觉得孟浪。 从何时起,他对她的同情和怜惜渐渐的变了味? 一个多月以前,他还口口声声说,非昭雪不娶。 季临羡自嘲一笑,对这样的自己,心生厌恶。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9 【宿主啊,你再抗拒他,他就不高兴了!!】 凌纾看着小缘子给他放季临羡惆怅的画面,翻了个白眼,【他这不高兴是因为我吗?】 小缘子:【不然因为谁?】 凌纾:【因为他觉得自己对沈昭雪不忠。】 小缘子:【还挺执着嘿。】 执着又不是对她,有啥好兴奋的,凌纾真的有点酸了。 沈昭雪有这么好吗? 还是说男人就喜欢得不到的女人! 好好好… 感受到宿主那一股子火气,小缘子识相的不说话了。 次日,季临羡派人送来一堆东西,绫罗绸缎,头饰钗环,都是她的喜好,大红大绿,金光闪闪。 翠叶兴奋坏了,一件一件仔细收起来。 他倒是会讨人喜欢,讨厌你还是不讨厌你,都是摆在明面儿上,而且,一点也不带拐弯抹角的。 凌纾昨日的酸味淡了不少,让人给季临羡煲了一碗鸡汤送过去。 往日都是母亲送汤来,今日喝到了别人的,季临羡尝着,嗯,甜的。 难掩笑意,勾唇一笑,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入睡前,凌纾在泡脚,靠在床边睡着了。 季临羡悄无声息的来,瞅见她衣着单薄,便蹲下身来,亲自为她擦干脚,抱她上床。 翠叶本想叫醒凌纾,见状早就识趣的溜走。 凌纾醒了,也装没醒,毕竟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体虚,嗜睡。 紧闭双眼,未施粉黛的面颊不似几日前的苍白,微微透着健康的粉红,轻蹙的眉梢让她看上去偏小几岁。 季临羡伸出手,抚平她紧蹙的眉梢,低沉的叹了口气。 让他放手,与凌纾和离,他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随后传来小缘子魔性的笑声:吼吼吼~ 真的很煞风景。 不过躺平也加好感度,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到了凌府生辰当日,凌纾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左眼皮直跳,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为了让自己低调一些,凌纾选了一件没那么亮眼的藤紫色衣衫,裹着厚实的裘袄,发钗只别了几株。 虽然看着简单,也漂亮的不像话。 季临羡主动伸出手去,要扶她上马车,凌纾没有拒绝,轻搭上去。 这厮竟然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毛。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暖炉还散发着热气,这是凌纾嫁进来以后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她左右打量。 还真体贴哦,世子爷。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季临羡突然清了清嗓子,“待会儿我得去军营一趟,晚些时候再来,你一个人,可以?” 凌纾抬眸,微笑:“可以的,你去忙吧。” 被她这一笑炫住了,季临羡一顿,挪开视线:“那就好。” 到了凌府,季临羡率先下马车,扶她下马,给足了她面子。 迎人的凌府人脸色都变了许多。 特别是从前怠慢她的管家,笑脸相迎:“三姑娘回来了?老爷夫人正念着您呢,快,外头冷,快进来。” 凌纾心里唏嘘,那日拿板子打我时,你可不是这个嘴脸。 她脸色不好,季临羡远远的盯着管家的脸识别了一番。 冲她喊:“夫人,我晚些再来,你先进去吧。” “路上慢些。”凌纾像寻常夫妻一般叮嘱他,并未回答管家的话。 季临羡微微一笑,拽着马绳便离开了。 管家是挺高兴的,老爷上次那么一打,还真把这对小夫妻的感情打出来了。 得知季临羡的态度转变,凌府人对凌纾的笑容都极其不自然,这让凌纾匪夷所思。 以凌太傅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他们俩好才对,怎么一个个的跟吃了屎一样? 凌纾本就存在感不强,她这个母亲也不喜欢她,没差人招呼她,她也懒得去,便与各府夫人寒暄了一下,就找了个角落坐着。 没想到,沈昭雪也来了。 “少夫人。”沈昭雪笑容灿烂的走过来,“听闻世子对你很是体贴呢。” 凌纾瞧她这笑一点也不走心,敷衍的笑了一下,“多亏沈小姐帮我咯。” 沈昭雪也不在意她如此,小声问她:“少夫人为何不用我给你的东西?” 凌纾头一歪,“沈小姐对一个男人的痴心有什么误解,世子爱慕你,也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吗?” 她这么直白,给沈昭雪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少夫人,我…与世子真的没什么,你这样说,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凌纾笑了,“沈小姐买这种东西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名声吗?” 沈昭雪:“我确实只想帮你,没想这么多。” 凌纾:“沈小姐,即使我真的很爱世子,也不会强迫他干什么,不管你是试探我,还是有什么目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世子寒心。” 沈昭雪哑口无言,还想说什么,被凌纾的话打断了,“沈小姐,你若真的想帮我,今天就替我盯着,谁鬼鬼祟祟的频繁出现在我与世子身边?” 凌纾上次将凌太傅给的东西烧掉这件事情,早就传回来了。 这么久没动作,今天说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和季临羡关系才缓和,若是在凌府出现这种事情,还真跟她脱不了干系。 沈昭雪还是很聪明的,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凌纾的亲娘找人来唤她,凌纾就被叫走了。 与她印象里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叮嘱她做好这样那样,丝毫不晓得慰问一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好没好。 说了半天,凌纾都没什么表情,送了准备的礼,就出去了。 凌夫人对这个女儿向来陌生,这次更陌生了,有一种捏不住,随时会跑的感觉。 到了晚膳,季临羡匆匆赶回来,与凌夫人客气了一会儿,就开始吃饭。 凌夫人一反常态,对凌纾极为热络,对季临羡赞不绝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凌纾想着怎么回避待会发生的事,就没什么胃口,季临羡忽然抓住她的手,皱眉:“这么凉?他们没给你生炭?” 凌纾摇头,“我不冷。” “他们为难你了?”见她脸色难看,季临羡心绪一沉。 凌纾:“没有,你少喝点。” 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总觉得她有事瞒着他,这种感觉使人心生燥热,给自己添了几杯酒,猛灌。 凌纾看着他的汗从面颊滚落到喉结,竟然有些恍惚。 小缘子:【宿主,下药的是翠叶。】 凌纾真是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出问题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凌纾突然抢他的酒,“别喝了。” 越喝越热,季临羡突然反应过来,握着酒杯的手一紧,黝黑的瞳仁隐隐不悦,“酒有问题?” 凌纾喝得少,但也发作了,脸红透了,“应该是。” 季临羡咬牙切齿,“凌纾,我还怎么信你?” 凌纾小声解释:“药我都让翠叶拿去烧了,怎么可能是我?” 季临羡知道沈昭雪给她了同样的东西,但并不知晓她还回去了。 认为她隐瞒了此事,便是心里有鬼!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凌纾的胳膊将她拽起,冲着凌太傅与凌夫人道:“今日凌纾身子不适,我先带她回去了,多有得罪。” 凌纾被抓得生疼,“嘶——”季临羡忽然滚烫的掌心勾起她身上的药效,迫使她抖了一抖。 被拖拽出去,生理性的眼泪就下来了,“季临羡!放开我,疼…” 季临羡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一看就是怒了。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检测到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真的会谢。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0 凌纾气死了要,质问小缘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翠叶没有将药烧掉?】 小缘子汗颜:【我也没想到这么听话的翠叶会干这种事情啊!!!】 “季临羡!!”凌纾被扔上了马车,痛得直呼。 然而这厮充耳未闻,驾着马车就冲回了侯府,药效上头,浑身燥热难耐,眼珠子都充血了。 凌纾被马车颠得直想吐,不理会她的痛苦,将她扛上肩头,跑两步迈进了室内,竟直将她扔于榻上。 他对她本就没有信任,这下好了… 凌纾扶住头,浑身发软,美眸渗着点点珠光,怒斥:“季临羡你是不是疯了!” 季临羡冷嘲一声,黝黑的瞳色波涛汹涌,“我确实是疯了,还想着与你举案齐眉,你却用这种腌臜的手段算计我!” 凌纾呵呵了:“我若是要算计你,何必等到今日?” “你分明知道,我父亲要我与你圆房,那药我已经让人拿去烧了!” “烧了……呵,你果然有鬼。”季临羡隐忍至全身发烫,愤怒与火气将他的理智分崩离析。 凌纾浑身难受,但她一向克制,与那欲火进行抗争,没将领口扯开。 全身都湿透,生让着了火的季临羡心底漾出了渴望,他明白凌纾长的漂亮,肌肤几乎能掐出水来,现在,这湿汗与水光竟让他发了狂的着迷。 季临羡讨厌这般,讨厌自己这般犯混。 可又抑制不住,欺身上去,将凌纾抵在他与床榻之间,托起她的后颈,野蛮吻上她微张的红唇。 炽热的喘息,夹着她的呜咽声。 【好感度+10+10…】 狗男人。 被吻得头晕,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凌纾心生恼意,咬了他一口。 季临羡吃痛,微微松开了一瞬,沉声微哑间,藏不住火气:“怎么?我这不是如你所愿…现在反而拒绝我?” 说完又低下头吻她。 凌纾一咬牙,使了吃奶的劲儿,拿头撞他,跟头蛮牛似的,季临羡被撞退了两寸,胳膊还死死地扣在她的腰肢上。 把她累得够呛,剧烈的喘气,身上滚烫,脸颊飞着红云,凌乱的衣衫半遮半掩的属实是诱人。 剧烈的挣扎让季临羡定力为零,直接褪掉她的衣衫。 凌纾这回真的来脾气了。 狗东西,想睡老娘,还说如她所愿?仙人板板的! 膝盖一蜷缩,撞上了他二弟。 “嘶……”这酸爽痛楚总算让季临羡清醒了,嘴脸还挂着被她撕咬留下的血渍。 咬牙切齿的唤她:“凌纾……” 季临羡也来了脾气,即便昏迷了一年,醒来这段时间天天练武,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腿,将她牢牢地牵制住。 咬她的脖颈。 两个人在榻上缠斗了一番,差点没给身娇体弱的凌纾累昏过去。 当他的唇再度落下来,距离无比密切,就差最后一步。 凌纾忽然在他耳边道:“我恨你。” 季临羡一怔,掐着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眼角的泪痕与红唇上的血色,仿佛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口。 疼得他浑身僵硬,心里那点暗昧一扫而空,情不自禁的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眸中所言,委屈,愤怒,恨意。 季临羡瞬间清醒,他到底在做甚? 凌纾清冷疏离的话盘旋在他耳边:“季临羡,我不知晓你发什么疯,你总说我用苦肉计,可你们这种受尽父母宠爱的人,不会明白,凌府只把我当工具,是随意丢弃,随意打罚的物品。” “我不求你爱我,喜欢我,但你是我的丈夫,把我当贼防着,我接受,因为我爹,他不是个好人!” “你口口声声说,夫妻之间要真诚相待,可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给我!” “我要和离,你不放我走,你说我在耍花招,我试问,如果你是我,你该如何!” 说着,无力感与原主的伤感使得她抽泣,号啕大哭。 季临羡的心拧成一团,慌乱的抱住她,“别哭…别哭,对不起……” 越是道歉,越哭得大声。 眼泪不断鞭笞着他的心,忍不住与她一块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他怎么道歉,凌纾无动于衷,哭累了,直接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季临羡觉得苦涩,将她的碎发往后拨开,脸颊上的泪痕让他难受极了。 轻轻将她放在榻上,盖紧了被子,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晌,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爱怜。 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再抬眼,眸间被冰冷取代。 忽然,门外传来管家的传唤,“世子,沈小姐来了,要见您。” 沈昭雪根本等不及通传,提着裙子就从门口跑了进来,焦急道:“宴淮,此事你真的误会凌小姐了,药与她无关。” “那日我给她的东西,她让人还给我了,但我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与你说……”声音逐渐小下去… 听到这儿,季临羡脸上的阴霾更甚,怒骂百遍自己是混蛋… “是未来得及,还是不不想说?” 沈昭雪哑然。 季临羡冷笑一声,“你我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沈小姐,庆王视凌府为眼中钉,你不会不知,又或者你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拉拢凌纾,而是为了挑拨我与凌纾的关系。” “是我…”季临羡嘲讽的笑了,“是我太天真了,呵呵…” 沈昭雪想解释,却发现如何说都苍白,睿王心狠手辣,又与凌太傅勾结,凌太傅的手段与睿王无差,要不然也不会裹挟着季侯。 她既然决心嫁给庆王,必然要为其谋划。 想拉拢季侯倒戈,必然得从季临羡身上下手,但坏就坏在,凌纾是他的妻子,若凌纾要帮凌太傅,季临羡与凌纾感情太深… 她不敢想,昔日好友会是以如何的局面分道扬镳,或是拔刀相向? 沈昭雪又道:“宴淮,此事因我所起,是我有私心在先,与凌小姐无关,你不要怪罪她。” 季临羡头疼,拧了拧眉心,冷声道:“沈小姐回去吧,我与她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管家见他如此,便伸手请了沈昭雪出去,又派人彻查此事。 当事实事无巨细的呈现在他的手中,季临羡郁结不已,当时若冷静下来,派人去查,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真相… 已经却因不相信凌纾…侮辱她。 对沈昭雪的执迷不悟,让他看不明白局势,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他与沈昭雪,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紧紧攥着拳头,生将自己的掌心抠出血来。 【宿主宿主~】小缘子的语音包又切回了奶声奶气的孩童音,之前她与季临羡互动,小缘子给自己关禁闭了,提示音是机械的女声。 【碎片对你的好感度55啦,对沈昭雪的变45了,你超过她啦!】 凌纾呵呵了【老娘被他啃了才加20,还不如被狗啃。】 小缘子莫名的谄媚【你不要这样说嘛,碎片片明明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1 凌纾无语【什么叫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这叫攻略,攻略懂不懂!】 小缘子敷衍:【懂的都懂。】 懂个屁,她哭那一下都是真情实感的好不好,不被信任就是很痛苦。 就凭季临羡不闻不问就判定是她干的,凌纾想把他发配边疆。 这股火气,越烧越旺,凌纾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翠叶叫来。 “翠叶,我想到是谁,都不会想到是你。” 翠叶趴在地上泪如雨下,无以言表。 凌纾又问她:“当日我让你拿出去的东西,你烧了吗?” 翠叶点头,“烧掉了,小姐不喜欢凌府的东西,奴婢第一时间就拿去烧了。” 凌纾笑了一下,眼帘微红,十分肯定道:“不是凌府人指使的。” 翠叶沉默,凌纾的笑声何其讽刺,这是对她的失望… “是谁?”凌纾自言自语,“是沈昭雪吧?” 翠叶抖了抖身形,埋着头不敢看她,沉默便是回答,凌纾叹了口气,“我自问对你没有任何不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姑娘…”翠叶流着泪抬头道,“您待我很好,可奴婢本就是沈小姐的人…从您出嫁的那一日,夫人让我伺候您,就是沈小姐的安排…” “姑娘,翠叶与您有缘无分,自知有错,没脸恳请您的原谅,以后奴婢不在身边…您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翠叶嗑了几个响头,嗑得很用力,青石板上的血迹,是她的悔过。 凌纾冷着脸,眉眼间的不忍出卖了她,说实在的,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可一个不忠之人,不能再用。 季家夹在两家中间,不能有任何的隐患。 狠了狠心,不去看她,垂眸隐去一滴泪,招人将翠叶送回沈昭雪的身边。 凌纾身边连个贴心的帮手都没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季临羡,自责内疚到发疯,一拳捶到了墙上。 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勇气去看她。 凌纾又病了,他也只是请了大夫,站在屋外,远远的看着。 实在难忍身上的痛,凌纾让小缘子把自己的意识剥离,到虚空里坐着。 虚空里,小缘子是有形态的,是一个肉乎乎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凌纾没忍住,对着小胖子的脸撒气,又掐又揉的,给小缘子整得嗷嗷乱叫。 含糊不清:【你有空来欺负我,就不能花点时间去攻略碎片吗,现在好感度已经60了,已经喜欢上你啦!】 凌纾:【他像60的样子?】 对沈昭雪的好感度55的时候,他什么态度?说,非昭雪不娶~ 现在他对她又是什么态度?!犯了错,连进来哄她的勇气都没有! 狗!日!的! 宿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生怕凌纾摆烂不干活了,小缘子可怜巴巴睁着大眼睛哄她。 【宿主~不要生气嘛,一场游戏一场梦~你就当是在玩角色扮演嘛。】 她倒是想,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感情的。 季临羡的喜怒是真的,季侯夫人的疼爱是真的,翠叶的可爱也是真的,她挨了顿打的疼是真的。 不被父母所爱,身后空无一人的孤独,是真的。 被背叛,不被信任,也是真的……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躺在地上,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宿主~你不要哭呀!】小缘子肉乎乎的手给她擦眼泪,急得直跺脚。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一个好东西,你不要哭啦!】 凌纾眼泪一收,瞅他一眼:【什么好东西?】 小缘子冥思苦想:【你想要什么?】 凌纾:【我要季临羡的爱到100。】 【做不到啊!!】小缘子翻白眼,【要是能做到,还让宿主攻略干嘛?】 【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行,你这个神职人员有啥用?】凌纾发出灵魂一问。 小缘子掐腰气呼呼的说:【除了攻略主神的碎片不可以,我可以给你其他的,比如天下第一的武功,读心术,各种金手指!】 ???凌纾恼了,【早点干嘛去了,不给我,是打算我直接死掉是吧?】 小缘子捂着嘴,发觉自己说漏嘴了,干巴巴的看着她【唔…因为这个世界的难度不高嘛,你又不能脱离人设呀,娇滴滴的嫡女怎么能有武功嘛~】 凌纾气得揪他耳朵:【好你个死缘子,给我降低痛楚!痛死我了!】 小缘子跟她讨价还价,理由是如果屏蔽痛楚,受伤流血没有知觉,流血而亡咋办? 好说歹说,才答应她关键时刻屏蔽,并且承诺这个世界攻略成功,奖励她别的东西。 凌纾这才顺气儿了。 养了几日,听闻凌纾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季临羡才想着与她面对面坐着,看看她。 若不是她有第三视角,生病了狗男人一句慰问都没有,分分钟让他无妻徒刑!!!! 凌纾的冷漠,刺痛了季临羡的心。 事先准备好的话都忘了个干净,干坐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结果尿急,走了。 “……” 新来的丫鬟是季临羡的人,叫秋舒,不停帮世子献殷勤。 什么世子特地嘱咐她炖的补品啦,世子特地让人去买哪家的点心啦,世子给她新买的衣裳首饰啦… 念得她心烦,道:“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真要有这个心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躲在后面,是王八。” 被骂王八的季临羡抚额,失笑。 侍从见爷半个月以来终于笑了,忍不住问:“少夫人为何骂爷是…王八?” 季临羡淡淡道:“因为我是缩头乌龟。” “还是我夫人了解我啊…” 侍从:? 世子什么情况,被骂了还一副很爽的样子,这像话吗? 只有季临羡明白,凌纾无论是闹什么,死也好活也好,骂他是王八蛋龟儿子也罢,只要她愿意骂,出这个气,至少心情能够舒畅一些,身子好的快一点… 他的心也好受一点。 原本想要去看看她,管家急匆匆的跑来与他说了什么。 神色微凛,就出府去了。 侯夫人原本不管他们俩的事,突然登门,替季临羡道歉来了。 “纾儿,这件事是羡儿不对,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若不然他在营中…也不安生。” 凌纾听着话里有话。 “母亲,临羡他去哪了?军营?” 侯夫人的脸色惆怅,“侯爷在北地出了些状况,羡儿赶去了,纾儿,你能不能回凌家打听打听,侯爷是出了什么事?”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2 季侯夫人拉住她的手,握了握,掌心冰凉,“纾儿你莫怕,我与你一同去,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 凌纾沉思了一番,凌府对季侯根本就不敬重,那日凌母生辰她回去,从那些人对她对季临羡的态度就知道了。 此时若让季侯夫人一起去,恐怕有危险。 凌纾回握她的手,安抚道:“母亲,侯爷英明神武不会出什么事的,凌府能别去就别去了,临羡既然没说什么就走,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麻烦,咱们就在府里等。” 侯夫人闻言也只能强装镇定,道:“是我心急了。” 正如凌纾所料,这件事还真与睿王脱不了干系,前脚季临羡刚走,后脚凌太傅以季侯谋逆为由,将季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得知消息,侯夫人还没回屋,就晕死在路上。 官兵要进来拿人,都是些妇孺老少,有些人趁机还想抢东西。 “我看谁敢?”凌纾直接抽刀指着那个抢东西的官差,眸色凌厉,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 “你是哪家的官差?如此强盗行径?侯府的东西你也敢拿?”凌纾的刀更近了一寸,握刀的手很稳。 官差想指挥人抢她的刀,几个人同时上来,却被侯府的侍卫挡在前面。 凌纾道:“开罪朝廷命官是要陛下的口谕或者圣旨的,你们既无令牌也无口谕,欺辱我们侯府无人,皆是妇孺是吧?” “我告诉你们,若我与侯夫人少了一根头发,依我朝履历,是要掉脑袋的!” 官差也是听令行事,往日抄家拿官员家里的物件这种事是惯例,但今日确实没有调令。 又被凌纾的气势吓退了,老老实实将东西摆回原位。 此时凌太傅姗姗来迟,道:“你倒是成了季侯府的狗。” 凌纾气笑了,亲生女儿在这个人的眼中比工具更低级,竟然是畜牲。 “父亲,文官是无权调派官差的。” 凌太傅眯着眼看她,“季侯谋逆,我奉睿王口谕,封锁侯府,以防畏罪潜逃,有何不可?” 凌纾:“睿王何时能调得动您一个三品官员?陛下龙体康健,父亲就急于站队,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凌太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他竟然小瞧这个女儿了。 “你敢与我这么说话?” 凌纾冷静对视,“父亲做出这种不忠不孝之事,女儿难以苟同,若睿王真的能拿出证据,就不是简单的围住侯府这么简单。” “父亲在朝这么多年,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凌纾唯一能拖住局面的办法,就是挑拨离间。 凌太傅自负,听不得这种话,黑着脸离开了。 没撤掉官差,也不叫大夫给侯夫人看病,意图将侯府一行人全部扼杀在侯府里。 凌纾高看凌太傅了,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竟然一点退路不给自己留,好歹是姻亲,睿王既能卸磨杀驴诬陷季侯,也能整死凌太傅。 凌纾突然问:【小缘,你会看病吗?】 关键时刻小缘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不救侯夫人,季临羡回来不得发神经? 小胖手往虚空中一点,侯夫人的脉象就平稳了。 侯夫人没有大碍后,小缘子给她投大屏,季临羡远在北地,与侯爷并肩作战,除了敌宼以外,还有一群陌生队伍加入敌宼要将季侯的人一举歼灭。 凌纾:【他们不会死吧?】 小缘子:【死不了的,宿主已经为他们加长命线了。】 画面内。 季临羡一身盔甲,手持双刀,身形稳健,一刀击毙一个敌人,而季侯在他不远处,步伐丝毫不慢。 可人越打越多,从掉落的东西中捡起了刻有凌府小字的令牌。 季临羡气炸了,生将令牌捏了粉碎,道:“凌晟欺人太甚!我们伏低做小这么久,他竟然与睿王勾结敌宼,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忽而想到了什么,急得眼底通红,“爹,娘还在府中,她与凌纾待在一起…会不安全…” 话虽这么说,心中暗暗祈祷,凌纾不要做出不好的事情。 凌纾毕竟是凌府的女儿。 季侯早就知晓,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不改色的将刀从敌人的胸膛里抽出来,“他们想做什么,无非就是将我们杀了,最后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若你心急,反而着了他们的道。” “宴淮,信任自己的妻子,是阖家稳固的第一要素。”拍了拍他的肩头,“这里有我,你乔装回去,拿着这个,进宫呈与陛下。” 季临羡做不到父亲如此大度,心里有恨,若母亲出了什么事… 看完大屏,凌纾彻底无语了,季临羡还是习惯性的不信任她。 凌纾认为不能干坐着,对小缘子说:【我没有心腹,这府里的人对我有所防备,消息送不出去,你能不能帮我送?】 小缘子想也没想,救命都救了,还在乎送信吗? 【送给谁?】 凌纾:【你既然能投大屏,就能调取之前的画面,我要睿王一党勾结的证据,送给沈昭雪,换季侯府的太平。】 小缘子道:【宿主,你这样就是站队庆王了,凌太傅是你的生父,这个世界讲念因果,若因此因果造成他身亡,你会遭到反噬的,况且,碎片已经要将证据拿回来了。】 凌纾放下茶碗,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劝不了,【等不及了,你只管送,剩下的,见机行事。】 凌太傅那个沉不住气的蠢东西,刚刚的眼神是要灭口的眼神。 不仁不慈的父亲,就算遭了天谴,又何妨! 无人的书房,一封厚厚的信件从天而降,落在了沈昭雪的桌面。 她从屏风后面出来,见此,先是警觉的左右观察,并问翠叶:“方才有人来过?” 翠叶摇头:“奴婢一直守在这儿,没人来过。” “奇怪…”她拆开信件,厚厚一沓证词一起证据跌落。 翠叶俯身捡起,见字一惊,“小姐,这是凌小姐的字…” 凌纾? 沈昭雪定眼一看,上面的内容瞬间让她心跳加速,这是她与庆王想尽办法都拿不到的东西,凌纾如何得到,又为何送来? 想到今日得到的消息,睿王擅自围住凌府…再往下一翻,红字刺眼,“以此换季侯太平。” 当庆王得知此信,大喜过望,连忙抱着沈昭雪亲了一口。 “这些从何而来?” 沈昭雪隐去羞红,道:“是凌纾,不知道她是用何种方法避开耳目送到我的书桌上。” 这不得不让庆王疑心,“她父亲是凌太傅,你之前又算计过她,她竟然帮我们?” 沈昭雪说:“她真心爱慕世子,季侯深陷困局,也许这才…” “不论真假,这份证词呈给陛下,都能打得睿王措手不及。” 庆王评价:“凌纾这女子,果真是儿女情长为上,凌太傅得此女简直是造孽…” 凌纾:“……” 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全都脑子有问题,得了便宜还骂她? 有毒。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3 得知季侯与季临羡奇招制敌,并没有死,睿王坐不住了。 此时凌纾正在侍奉侯夫人喝药,侯夫人得知凌纾独当一面,竟为了侯府与父亲对着干,没让他们的人进来。 为此泪流满面,反复摸索着凌纾的纤纤玉手,“纾儿,凌府对不住你,侯府也配不上你。” 凌纾细心的擦拭她的眼泪,话音温柔而坚定,“母亲,您放心,我会帮您守住侯府的。” 彼时,夜幕沉降,围墙之外烟火缭绕,重重的叩门声,在众人心尖重捶。 凌纾慢条斯理的替侯夫人掖上被子,站起身抚平衣衫上的皱褶。 侯夫人每次来看她,都是脆弱无助的模样,从未见过如此的凌纾,给她的震撼太大。 凌太傅的人闯进了第一道门,喊打喊杀的进来,却被第一道守门的侍卫,举着盾牌,一哄而上,撞了上去。 盾与盾之间还有尖刺,扎不伤人,但能扎得其人连连后退,退到门外。 凌太傅见状,便下令反抗者格杀勿论,却听凌纾清冷的声音从第二道门内传出,微开的门缝,清晰可见她挺拔的身形,以及冰冷的面容。 “凌太傅,天子脚下,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就休怪我们侯府反抗了。” “燃火!”一声令下,二道门打开,众人便瞧见凌纾的身后有站着侍卫,丫鬟以及嬷嬷,还有侯府的庶子庶女。 每一个人眼神坚定且热烈,手持弓弩,箭头燃着蓝色的火焰,直指对面。 凌太傅知道凌纾叛变,没想到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这诡异的蓝火以及侯府众人誓死而归的气势,竟让他退却了。 “凌纾,你可知皇城纵火是何罪?” “侯府谋逆,你竟然帮侯府如此,等同叛国,放下武器,我能求陛下饶你们不死!” 凌纾无动于衷,嘴角漾开一抹嘲讽的笑,“凌太傅,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怎么?是侯爷还活着,睿王坐不住了吧?” 继续挑拨:“侯爷为睿王挣了多少功绩,如今兔死狗亨,如果侯爷出了事,为了脱罪,您就是那个替罪羊。” “他让您做什么就做什么,您是狗吗?” 小缘子吐槽:【宿主你真记仇啊…】 凌太傅气得咬牙切齿,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她,恨不得将这个逆女弄死。 转念一想,凌纾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何故要与她起这口舌,狠辣一笑,招手便让人杀进去。 他认为凌纾不会放这个箭。 谁知“咻”的一声,凌纾举起弓箭,稳稳的朝着他射了一箭,射中了盾牌,发出的异响格外惹人心惊。 凌纾浑身都在抖,这个身体太弱了,拿刀拿弓都费力,她明明是想射凌太傅的官帽,却掉到盾牌上…… 若不是她本人会射箭,搞不好箭都飞不出去…… 面上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你们都是听命行事,凌太傅私自调令你们,若今日侯府无恙,你们都会被降罪,可想清楚了。” 凌太傅怒道:“别听这个妖女挑拨,侯府谋逆是事实,将他们拿下,你们便是头等功!” 剑拔弩张之间,侯府之上的夜空,仿佛绚烂了一场烟花,十分的明亮。 一群马蹄声渐近,庆王带着一群兵马围堵了凌太傅。 侯府瞬间水泄不通,三方对峙,凌纾站在最里面,凌太傅在中间,而庆王与沈昭雪在门外。 凌太傅并不知晓事情败露,口出恶言,“庆王殿下这是要替反贼季侯干扰我等办事不成?” 庆王冷峻的脸极为嘲讽,“凌太傅,你可知文官私自调兵是重罪,季侯的事情,陛下已然知晓,轮不到你越俎代庖,来人,将凌太傅拿下!” 凌太傅见沈昭雪姗姗而来,自以为明白了什么,阴狠毒辣的嘲讽,“原来是你,呵,我的好女儿,季临羡与沈昭雪有旧情,私底下不知如何苟且,你竟然帮着这两人不顾凌府的安危!” 凌纾挑了挑眉,很不想破功,属实忍不住:【这凌晟怎么爬上三品的?给皇帝下蛊了?】 小缘子抽了抽嘴角:【宿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凌太傅的这话引起了庆王强烈的杀意,敢侮辱他的女人…… 猛地抽出刀来,道:“死到临头了,本王便告诉你一个真相,你的女儿,收集了你与睿王的罪证,现在原封不动的躺在陛下的桌上。” “……”这个吊毛更有毒,他这不是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吗。 果然,凌太傅最恨有人背叛他,而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养了十几年,还养不熟的狗! 他目光阴狠的回头盯着凌纾。 忽然癫狂的哈哈大笑,“我真是没想到,我凌晟算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竟然败在我自己的手中。” “凌纾,你这个孽种,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让你生出来,侮辱凌家的门楣,还毁了我,毁了我啊——” 这话让凌纾听不明白,难不成她不是亲生女儿,那弄死他不用遭天谴了。 小缘子泼冷水:【你是的,但他以为你不是。】 笑完了,凌太傅眼神微变,一副得逞之相。 趁着方才兵荒马乱,凌太傅偷偷让一波人去将侯夫人绑了出来。 便听他言:“你想与凌府断绝,与季临羡好好过日子,凌纾,我允了你的命,也能毁了你。” 沈昭雪见此不由得出声,“凌太傅,放开侯夫人!” 不远处,马蹄飞扬而至,季临羡从皇城递交罪证出来,拿着御赐金牌前来,便看见凌纾与凌太傅站在一起挟持母亲。 他的信念瞬间崩塌,眼底生红,黝黑的瞳仁之中,痛苦,失望以及绝望,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凌纾,持刀的手颤抖。 微张的唇角似乎在质问她,然而凌纾听不见。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对季临羡的不信任,也感到绝望。 不看他,瞅了一眼凌太傅,这个爹当成这个样子,不遭天谴,凭什么让她遭这个天谴?? 凌太傅亲自将刀抵在侯夫人的脖颈上,疯癫道:“哈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我凌某认了,但你们,不得好过!” 凌纾:【小缘子,给我把他的手卸了。】 小缘子:【偶办不到哇,我不能伤人。】 凌纾:【那你给我把他的刀刃磨平!磨秃!磨钝咯!】 【哦哦~】小胖手一动,刀刃不知不觉的变钝,谁也没察觉到。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4 她心里生出的乏力,是原主的感情,目光沉沉的看着凌太傅,问他:“父亲,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凌太傅的刀勒紧了一寸,让侯夫人惊慌失措,口中堵着布条,不停的颤抖着。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凌纾彻底失望,叹了一口气,“错的不是我,是您啊,您太冒进了,算计季侯,伙同睿王党羽弹劾侯爷,想要他手中的兵权为睿王效力。” “您已经做到了,季侯妥协了,可您不相信,要将我嫁进来,因为您知道,季侯的软肋是世子。” 她一步一迈的向上挪,逼近凌太傅,“您让我处心积虑获得世子的心,想让我用孩子来加深凌季两家的捆绑,我差一点就做到了,世子也妥协了…” “可您还是不相信,您认为我脱离了您的掌控,所以心急了,庆王的势力已经不可想象了,沈昭雪与世子又是如此密切,所以您等不了,要将侯爷与杀了,如今这个局面,是您的自负与急迫造成的。” “您为睿王殚精竭虑,可他人在哪啊?” 凌纾微微一笑,缓慢的说着这些似真似假的内容,进一步加强挑拨,让凌太傅的信念崩坏,逼他把刀冲着自己。 凌太傅听不得有人诉说他的失败,盛怒之下,举起刀来要砍死这个逆女。 而季临羡在外围看不清切,以为凌太傅要杀了侯夫人,提着刀冲破外围,冲了进来。 此时凌太傅见状,便调转了刀的方向,捅向了侯夫人。 【警告警告,若凌太傅死亡,宿主会遭到反噬,后果很严重,后果很严重。】 小缘子在虚空里打了个响指,眼前的画面全数定格。 季临羡的刀已然闸向凌太傅的脖颈。 咋咋呼呼的说:【宿主!!凌太傅不能死的,你会被这个世界的因果给绞杀的,到时候你就得重头再来!】 凌纾情绪到位,突然给她喊停了! 没好气道:【什么狗屁的因果,谁设定的?】 小缘子:【主神……】 凌纾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若我替凌太傅挡下这一刀,算不算还了这个什么狗屁因果?】 小缘子:【理论上是这样的。】 便瞧见凌纾将侯夫人往外搬,自己站在凌太傅的面前张开双臂。 又是一声响指。 侯夫人以为自己命绝于此,呜咽了几声,却发现这刀根本捅不进去。 凌太傅一愣,垂头看刀,刀刃跟没开过光一般圆滑,凌纾眼疾手快将侯夫人推了出去。 季临羡已经来不及收刀,天知晓这一刀中带着多少的恨意。 “噗嗤”血溅,凌纾感受到剧烈的痛楚,眼睁睁的看着两把刀穿破了胸膛,小缘子见状,连忙屏蔽了她的痛楚。 凌太傅不知道何时又拾起了一把刀要挥砍季临羡,不料凌纾竟然为她挡刀。 这让他彻底疯了,仰天狂笑。 侯夫人被人解开束缚,第一时间哭喊,“不要啊,纾儿!纾儿!!!我的儿媳妇啊!!!!” 两把刀,一把从正面穿过,一把从背面穿过,凌纾感受不到痛了,不知道怎么演,但生命的流逝,使得她心口疼得发麻。 “不…凌纾…”季临羡眼眶几乎要渗出血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因杀女而癫狂的凌太傅。 他将稳稳的接住凌纾下落的身躯,用手捂着她得上的伤口,痛苦的嘶吼着,“你为么要替他挡……为什么啊” 凌纾嘴里吐出一口血,眼前是季临羡悲痛欲绝的脸,他竟然哭了,豆大的眼泪掺杂着悔恨,将这一滴滴水珠,落在她的面颊上。 季临羡捧着凌纾的下巴,意图不让她口中的血涌出来。 用面颊贴着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颤抖的手沾满了凌纾的鲜血。 “咳…”咳了一口血沫,凌纾轻飘的话语传进他的耳朵,“我知道…你还是不会相信我。” 季临羡悔恨不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信你——” 凌纾继续道:“因为我爹太过分了…所以我凌纾也不值得相信…” “我不能选择出身…也不能选择嫁给谁,我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可我不想这么活着,我心里有对错,有良知,也有善恶,你们是我从记事起对我最好的人…” “现在,我还了凌府给我的命…你再也不用受凌家的束缚,可以自由了…” “不可以,我再也不怀疑你了,我——”凌纾的手渐渐滑落在血泊之中,阖上了双眼。 季临羡痛心到要窒息,死死抱着软弱无力的凌纾痛声大哭,他此刻真切的明白,不珍惜宝物的下场,终究会摔成碎片。 痛到心脏,痛到指尖,最后化为愤怒,用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将拳头砸的血肉模糊。 沈昭雪走过来,想将二人分开,季临羡满是戾气的抬眸,“别碰她!都不许碰她!” “谁都不许碰她!!” 沈昭雪泪目了,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季临羡,像一头迷了路的凶兽。 可不将他二人分开,凌纾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可谁料这厮谁拉拽他都不管用,甚至提着刀要砍人。 还要将凌太傅砍了。 最后被庆王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才彻底将两人分开。 魂魄坐在虚空中的凌纾有气无力的躺着发呆,小胖子就穿着个大红色肚兜陪她坐着。 她感到疲惫,不只是伤痛,还有她不得不感受的情感。 那些被轻视,被忽略,不被信任的感情,让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缘子说:【宿主呀,你不要哭嘛,任务还没结束呢,你不能先倒下啊!】 凌纾抹了一把脸,才发觉自己流了眼泪,回到正事上,【好感度多少了?】 【75了!】小缘子高高兴兴的报数,凌纾皱眉,不可思议:【费这么大劲儿才75?】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难度不高?你骗鬼呢!】 小缘子一本正经的道:【已经很厉害了,才多久呀,再说啦,你积攒的好感度都是基于碎片对你的愧疚,那不是爱呀!】 【宿主,我把你治好,你继续攻略他吧?】 凌纾望着自己昏迷的躯体,叹气。 “急什么,一辈子这么长呢。” “我想替凌纾好好的活一次。”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5 皇帝命庆王着手查信件上的罪责,每一项都触目惊心,且都是真的。 季侯洗清冤屈,睿王处心积虑的谋划败北,凌太傅因勾结外敌证据确凿,与睿王合谋贪污赈灾银两数十万两。 私自调兵,私藏军火,诬陷忠良,残害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罪名,睿王当场被赐死,并游尸示众。 凌太傅被判满门抄斩。 凌纾上交罪证,功过相抵,责令凌府流放边疆,后人永世不得回朝,不可入仕,不得行商。 季临羡在北地腹部中伤,又因过度伤心导致昏迷醒,醒来时,已过半月。 凌家已经流放,睿王也死,季侯依旧在北地驻军。 季侯府照常运转,所有人对凌纾的去向闭口不谈,季临羡也没有问,醒来后,他异常的安静。 暖阁被清空,所有关于凌纾的东西一律封存在仓库里,除了他见凌纾第一眼时的那一件红衣。 他时常坐在暖阁,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言不语,看着红衣,仿佛回到了凌纾冷淡说和离,又匆匆搬出府的那一日。 她两度躺在自己的怀里,奄奄一息,素衣被血色浸染,如同红衣嫁衣一般刺眼。 她受了好重的伤…而他们的这段婚姻,也伤她至深… 再看红衣时,格外的讽刺,它浸染着凌纾无形的伤痕,是无形的枷锁,也是痛苦。 季临羡抱着头,蜷缩在她躺过的榻上,神色空洞。 凌纾没死,二人被分开后,沈昭雪依照应允之事,将凌纾接出季府,虽然失血过多,险伤心脉,但沈昭雪用她自己的救命药,将凌纾从死亡线拽了回来。 昏迷两个月之后,凌纾告别沈昭雪,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南下。 沈昭雪起初不答应,凌纾闺阁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属实危险,最后好说歹说,把翠叶给了她,还从庆王手中薅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暗卫送给她。 庆王曾经问她,“凌纾与你性格相差太远,为何帮她?” 沈昭雪说:“她能将其父之罪公众,是大义,闺阁女子越过高墙,去往山川,是世间多少女子没有的勇气,我欣赏她。” 庆王挑了挑眉,“你就不怕季临羡知道了,怪你?” 沈昭雪似笑非笑,“这不就有了他替你卖力的筹码?” …… 三年后,岭南云雾城。 正值雨季,烟雨朦胧,却丝毫不减往来商客的兴致,十里画廊,绵长的江域之上,皆是丹楹刻桷的游船。 人烟兴旺最盛处,汀兰茶阁落座江畔边,听风赏月,吟诗作曲,是南方一带文人雅士最喜爱的地方。 言说,这不光有美人,有惊曲,更有一位惊为天人的老板娘。 彼时,季侯退居府中,季临羡镇北有功,加封镇北侯,陛下为了嘉奖他,特赦他一年假期。 而庆王告诉了他凌纾的消息。 季临羡站在汀兰茶阁前,褪去了少年气息的他,岁月与风沙的洗礼,使得他肤色变深,眉眼深邃。 这战争与他增添的杀伐之气,气场极强,客人都绕着走了。 他犹豫了一番,才跨步进去。 此时不是茶阁生意最好的时候,有些冷清,但每一处都别致典雅,越过几道屏风,长长的柜台上。 女子身着紫色襦裙,素手纤纤,手执长笔,沉静温柔的写写画画,盘起的青丝微微有细碎落于肩颈,明明装束简单,却美如画中人。 她以为是客人,迎着一抹明朗的笑容抬头,“欢迎光临。” 她似乎一怔,笑容更加绚烂,“季公子。” 如此生疏的称呼,季临羡眉头一蹙,心也开始疼。 她好像,不在意他了。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7。】 凌纾:【姐姐这么卖力凹造型惊艳出场,他给我就涨一点?】 小缘子:【好抠搜啊……】 季临羡面无表情的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招呼我?” 凌纾生疏的微笑,“当然。”招来来小二,让人领着他上楼上的雅座。 并周到的给他上了茶阁卖的最好的点心。 周到到季临羡生出烦闷来。 雅座面前是一扇琉璃做的窗,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凌纾游刃有余的应付客人。 明朗自信,富有生机。 除了那张脸,哪里还有往日的影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6 待这茶水凉了又热,点心吃没了又上了一些,季临羡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稳稳的在凌纾的身上。 让她想装不看见都不行。 小缘子:【快去啊宿主,再不去你要被他盯穿了!!】 凌纾没好气:【猴急!】 小二恰好来说,“主子,那位公子不吃这些点心了。” 凌纾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食盘,“给我吧。”便亲自送了上去。 季临羡没有了三年前毛头小子的气质,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硬朗,身形依旧挺拔,越来越帅了。 凌纾笑容明媚,“如何,这些点心不合你胃口?” 被她的笑容炫住,季临羡怔了一会儿,淡淡道:“很好吃。” 随后又问:“你…过的好吗?” 凌纾大方的展示,“我像过的不好吗?”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确实过的很好,明艳又大方。 母亲说,她来府上时,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说错话引得母亲不开心,后来他要和离,她才露出了一些小性子。 再后来侯府有难,母亲生病,也是她以柔弱的身躯,举起了武器,保护他的家人。 而他从始至终都在怀疑她…… 想着想着,季临羡心口又疼了,收紧了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茶杯。 “那就好。” 凌纾知晓他这三年,征战沙场,雷霆手段镇压敌宼,为朝廷争得了主权。 他很厉害,也很优秀。 就是不知晓他寡言少语到这种地步。 好小子,还以为他千里寻妻怎么也得死皮赖脸的表达爱意吧,怎么滴? 还让她主动? 坐到他身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将端上来的点心推给他,“尝尝,我新研制的,只此一家。” 季临羡没说话,拿起点心尝了一口,他不喜欢吃甜食,也被惊艳到了:“这叫什么?” 凌纾笑容骄傲,“好吃吧,这叫雪媚娘。” 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季临羡对她的思念要溢了出来,想抱抱她。 但忍住了。 忍住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道:“名好,味道也好,你手艺不错。” 她哪能错过这点,想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像老朋友聊天一般说:“世子,哦不对,你现在是封侯了,侯爷,可娶妻了?” 被她问的一滞,心口堵得慌,语气生硬:“没有。” 抬起眼眸看着她的笑脸,察觉这番话有故意的成分,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你很在意?” 凌纾大方的赏他一个白眼,实则心里偷笑,“还是如此不要脸。” 季临羡也觉得自己不要脸,战术性的饮了一口茶,“我只是随口一问,你莫要自作多情。” 说完他就后悔了,观察她的表情。 凌纾不仅没生气,也不在意,转移话题,“侯爷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季临羡依旧惜字如金。 凌纾又问:“没多久是多久?” 季临羡:“何时来茶楼,就是多久。” “哦~”凌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美的不像话。 季临羡掩饰眼底的异样,长时间的思念与爱意差点将他心口撕碎,他想留住她,挽回她,把她捆在自己的身边… 这股异样,居然生出了执念,渐渐让他的性子发生了转变。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2。】 小缘子:【恭喜宿主呀,他彻底爱上你啦~】 兀自思索了一番,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预示着他的忐忑。 “听闻云雾城风景如画,你可愿意陪我走走?” 小缘子又尖叫了:【啊!!!碎片片开窍了,主动出击了!发出邀请了!】 凌纾满头黑线:【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答应他!答应他!】在线嗑cp的小缘子已经疯狂。 凌纾微微一笑,眼中似嗔似怪的看着他,“累了一天了,不让我休息?” “咳。”被这一眼差点勾魂,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冷冷的,“是我思虑不周,你先休息,改日再来找你。” 凌纾:“找到住处了吗?” “…尚未。”季临羡黑眸一转,细细的看着她的脸,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凌纾:“去我那儿呗?” 闻言便愣了,剑眉微挑,她怎么这么主动? “不合适吧?” 凌纾快笑死了,瞧瞧这口嫌体正直的样儿,明明期待的要命,嘴里不承认,哈哈哈哈。 小缘子这个小胖子已经在虚空中扭成蛆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7 凌纾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是我开的客栈。” 季临羡被茶水呛到了,自己还真是,不要脸,张口掩饰,“我自然知道,即便是你的客栈,也不妥。” 不解道:“为何不妥?” 季临羡一本正经道:“不能坏了你的名声,我还是另寻住处。” 凌纾吐槽:【好一个正人君子啊。】 小缘子:【我觉得他心里在想,住客栈哪有住你家好?】 凌纾道:“我客栈每日来往这么多人,总不能住一个就坏我名声吧?” 季临羡跟她杠上了似的,“话虽如此,人言可畏,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赚你银子行不行?”凌纾嗔他一眼,“非要我把话说这么明白?” 被这番话逗笑,冷峻的脸上终于漾出一丝笑容,他从未见过这么生动的凌纾,心里极为柔软。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纾笑脸如嫣,身姿翩翩的去叫人了,看着她忙碌且健康的身姿,陷入了沉思。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3。】 凌纾非常不满意:【现在怎么都1点1点的加?】 小缘子:【宿主就知足吧,到了80就是爱了,爱意是很难增长滴,你要和他多相处一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以及美色诱惑他~】 凌纾:【我真的会谢,你天天用一个小屁孩的形态说出这种虎狼之词,我真想掐死你。】 小缘子切换嗲嗲语音包:【酱阔以和宿主拉近距离啊,有亲切感嘛。】 凌纾:【呕。】 马车一路沿着云雾江畔行走,烟雨朦胧,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凌纾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息,季临羡望着她安静的侧颜,恍如隔世。 他曾经无数次隔很远,端详过她的睡颜,无一次是恬静安和的。 当时的她,麻痹,痛苦,毫无希望,他以为她的死意只是吸引自己注意她的手段,她真正倒在自己怀里,说他可以自由了…… 他明白,她真的好苦。 长睫一垂,伸手想触碰她的手,却调转了方向,替她盖上衣裳。 忽然一个急刹,凌纾差点飞出去。 因为他们是面对面,季临羡几乎是只用抬起胳膊就稳稳的接住了她。 瞬间的心悸,她身上如雨后的梨香,铺天盖地的钻入鼻腔。 这么一搂,那刻骨的思念,使得他不肯放手,紧紧的搂住。 沉声问:“出了何事?” 马夫也有些吓到:“对不住了爷,有个小娃从前方跑过去。” 凌纾是真的在睡觉,突然来这么一下,惊魂未定,还被他这越来越结实的胸膛磕到头,迷糊的捂着脑袋,“嗯?没事。” 见她如此迷糊,觉得可爱,搂得又紧,眼前闪过那日中了药时,二人的距离… 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咳,没事就好。”松开手,将她扶正。 凌纾没有理会他的异样,靠着车厢继续睡,今日账房先生请假,她自己在那儿算了一天。 做生意真的挺好玩的,特别是赚到真金白银的时候,凌纾满满的成就感,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此刻是真的累到了,睡得很香。 到了客栈,凌纾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季临羡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也毫无防备? 弯腰将她横抱起,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初春的云雾城湿气重,有些凉,凌纾毫无顾忌的就往暖源上贴。 察到她的动作,季临羡将她这娇小柔软的身躯搂得更紧了。 以至于到了房中,还不舍得将她放在榻上。 但她身上的衣裙太过单薄,还是轻轻的将她放下,为她盖上了被子,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开。 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凌纾酣睡正香,他就这么坐着陪着。 他记得翠叶曾经说过,凌纾的睡眠很浅,很容易惊觉。 如今定是身体养好了,睡眠才如此好,像头猪一样。 谁知凌纾突然呓语,“你才是猪,王八蛋。” 真真是逗笑他了,“连睡觉也要骂我,嗯?” 直到他出声,凌纾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是自己家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身边还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茶水。 “你是真能睡。” 凌纾抬起眼帘,就是季临羡冷峻却眸色温柔的面容。 挑了挑眉,接过茶,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她越不跟自己客气,就证明自己越有机会,季临羡满脸悦色,嘴巴却生冷,“你倒是不客气。” 凌纾知道他别扭,他一直都很别扭,“当然不客气,这客栈是我的。” “如何,房间满意吗?” 季临羡点头,毫不违心的说:“十分满意,你很厉害。”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8 得对方如此诚恳的夸赞,谁的心情都好,凌纾笑弯了眼睛,“那是,我可厉害了。” 在季临羡眼里,她就像一只要得到夸奖的狐狸,又漂亮,又磨人。 他盯着她,挪都挪不开眼,“你变了很多。” 凌纾一笑,歪着头回答,“你不也是吗。” “是吗?”沉声且嘶哑,季临羡又问,“哪里变了?” 凌纾打量他,“嗯…怎么说呢,以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闹着要糖吃,可是糖不是他的。” 扎心了。 季临羡一顿,苦笑了一下,“我在你眼中,如此幼稚?” 凌纾美眸瞟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在你眼里,也没一点好呢。” 这跟把伤口现割给他看有啥区别,季临羡心口痛啊,又无奈,黑眸直溜溜的瞅着她。 半晌他才温声言道:“你哪里都好,是我不好。” 凌纾心发笑,顺了一缕自己耳侧的发丝装没听见:“嗯?你说什么?” 季临羡恢复冷脸:“没什么。” “哦~”凌纾这声十分刻意,季临羡顿觉尴尬,清了清嗓子,“你……” 凌纾不理会他的别扭,直接下床,招呼小二来给他换新的床单被罩。 季临羡以为这是她想与自己拉开距离,神色一暗,兀自懊恼。 他以前话挺多的,怎么打了三年的仗,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呢。 “饿不饿?”季临羡脱口而出,没料凌纾回头也这般问他。 凌纾笑道:“我这客栈请了个厨子,专门做云雾城的特色菜,尝尝?” “好。” 见他答应,凌纾让人上了这儿的特色火锅,摆了一桌,皆是他从前爱吃的。 季临羡心都化了,原来她还记得。 凌纾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闻言眉心一蹙,对这些菜顿时失去了胃口,没有她,这桌菜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吃?” 凌纾淡淡道:“我在这吃饭,名声还要不要了?孤男寡女的。” 季临羡抬眼看她,道:“你方才就睡在那儿,怎么没想过孤男寡女的?” 小缘子:【哟哟哟,碎片急了,他开始急了!】 凌纾挑了挑眉梢,眸色微漾,“哦,先前你不愿来说怕我名声有损,我睡着了你却不唤醒我,是何意呢?” 季临羡没有被调侃到,就这么盯着她那双眼睛,反复。 “你认为,是何意?” 心中对她的思念,化成了一股火,熊熊燃烧。 凌纾被这道视线灼到,不好意思了。 凌纾:【好小子,色诱我?】 小缘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宿主,明明是你对他见色起意好不好?】 凌纾:【你是人形弹幕吗,哪里都要插一句嘴。】 “怎么?开始想起我这前妻的好来了?”凌纾坐下,又让人拿了双碗筷来。 季临羡见她坐下了,对这种嘲讽的话就当没听见,开始涮牛肉。 “听闻云雾城的火锅极具风味,你又是这的老板,即便是尽地主之谊,陪我用一顿饭,又如何?” “不如何啊。”凌纾十分自然的夹起他给自己涮的牛肉,吃掉。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季临羡无奈了,得,又是他的错。 “是,是我没表达清楚。”诚恳认错。 一面吃,一面观察凌纾的容颜,吃得满脸薄汗,唇色嫣红。 他喜欢这样的凌纾,健健康康的。 吃饭还被人盯着,抬起眼,“干什么?老看着我,我又不是菜。” 季临羡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心里下意识的在接,她也可以是菜。 说不出口,太油了,有损镇北侯形象。 他想亲口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这三年在战场上,每当凶险万分时,闭上眼睛都是她。 他还是没有这个开口的勇气。 二人在这怪异的气氛里结束了晚餐,凌纾擦了擦嘴,便说:“我回去了。” 季临羡:“我送你。” “两三步路,不用你送,你休息吧。”凌纾客气的拒绝,季临羡当放屁,已经起身要跨出门了,“我送你。” 嘿,还挺霸道。 小缘子:【人家在沙场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出了名的阎罗少将,霸道才是他的底色,懂不懂~】 【人家是对你才这么温柔,你不要不知足呀,宿主~~】 凌纾:【老娘我在跟他玩暧昧拉扯,明白不?】 小缘子嫌弃的惹了一声:【暧昧没看出来,拉扯有了,就是好感度一点没涨。】 扎心了老铁。 他执意要送,没办法,凌纾就与他走了两步,到了自己买的三进小院门口。 翠叶出来迎门,“姑娘,您怎么这么晚回来呀?” 一瞧她身后站着季临羡,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世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9 季临羡早就知道是沈昭雪帮她远离京城的,见此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侯爷,不是世子。”凌纾纠正翠叶,翠叶哦了两声,行了一个礼,“侯爷,您与姑娘说话,我先走了。” 她已经不用自称奴婢,凌纾给她放了奴籍,翠叶与一位账房先生自由恋爱,已经嫁作人妇。 生了一个儿子,经常抱到茶楼里,凌纾稀罕这个大胖小子,时常抱着玩,别人还以为这是凌老板一夜风流留下的私生子。 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她有钱,背后有沈昭雪这个庆王妃,谁也不敢明着找她的麻烦。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凌纾回眸道:“我到了,侯爷回吧。” 显然他是不想走,“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视线落在院内,十分好奇,她住的地方。 凌纾哪能让他这么轻易进来,道:“侯爷,天色已晚,你在我这儿不好吧?” 季临羡:“为何不好?” 凌纾:“对我名声不好。” 季临羡盯着她的脸,突然说了好多:“所有人都看到,是我抱着你进的客栈,你客栈里的人也看到你与我共进晚餐,也是我送你回来,若你真觉得有损名声,便不会放任我这般。” 凌纾挑眉,没想到他憋了一天,憋不住了。 “你明明可以叫醒我,你不叫,我说我回来,你不允,我说我自己走,你非要送,怎么?侯爷故意坏我名声啊?” 季临羡对此也不恼,只觉得好笑,“你不也没生气,嗯?” 被他这抿嘴一笑,炫住,凌纾咳了一声,别扭要关门,“少管美女的事。” 季临羡伸手就挡住,“让我进去。” 凌纾不止一次怀疑他精分了,上一刻还别扭不知道怎么与她相处,怎么现在开始缠人了? 咋的,喜欢被人拒绝呗? 死死扒着门:“不放!” 小缘子:【你俩好幼稚啊……】 【哪个好人谈恋爱这样婶儿的啊……】 凌纾:【……有没有什么一键屏蔽弹幕的选项?】 季临羡有被可爱到,凌纾气呼呼的白皙的鹅蛋脸像颗糯米团子。 “你拦不住我,关了门,我还可以翻墙。” 凌纾:“……” 早知道她把墙垒五米高了。 最后,季临羡如愿进门,凌纾不理他,让他自己在院子里溜达。 这个小院比不上侯府,但也精致,可他就是看哪里都不顺眼,觉得寒酸。 凌纾抱着手臂倚着门框,瞅他一副嫌弃之色,没好气道:“侯爷看不上我这小庙,回去啊。” 季临羡负手在后,无奈道:“并非看不上,只是觉得,有些萧索冷清。” “明日我让人送些东西来。” 凌纾:“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给前妻送东西,像什么话?” 今日听了两遍“前妻”,季临羡不爽,面色一变,冷硬道:“我说送就送。” 嘿,杠上了。 凌纾:“放不下!” 季临羡左瞧右瞧:“你这院子如此空旷,放得下。” 凌纾:“我说放不下就放不下!” 季临羡头疼,这人活泼了,脾气也见长,在军营无人敢和他如此说话,偏偏对她无可奈何。 语气软和下来,“就一些东西,不多,你不是爱吃京城的山楂酥,我带来了。” 凌纾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给季临羡气笑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难怪以前他每每说话气她,她的话更伤人,都是他的错。 以后,不能如此。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4~】 站了一会儿,凌纾依旧没有请她进去坐的意思,还赶人:“快走快走。” 季临羡深吸一口气,只能止步了,“我明日再来。” 凌纾一愣:“明日还来?” 季临才不愿听她拒绝,听了忍着肺疼,只留下挺拔如松的背影,走得飞快。 隔日,凌纾睡了个懒觉,门口闹哄哄的,翠叶与朝雨(沈昭雪从庆王手里抢给她的暗卫)在布置季临羡送来的东西。 一箱又一箱,有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一些用不上的。 凌纾脸皱成一团,“干嘛呢?吵死啦?” 翠叶笑嘻嘻的回头,“姑娘,侯爷送来的,都是您以前喜欢的东西呀。” 季临羡一席黑袍,还被安置在一旁的亭子里,坐着饮茶,真是…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是她还是他!! 怪不到两个丫头,和离书都没送到官府盖章,他俩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没离,翠叶朝雨想拦,也拦不住啊。 凌纾才起来,没有梳妆,只着一件单薄的藕荷色春装,衬得她凹凸有致。 季临羡一时失神,“醒了?” “镇北侯,你入我这宅里还真是来去自如啊…” 季临羡饮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嗯,昨日听掌柜说,你今日休息,特地来此等你,不知凌老板,可有空与我游湖泛舟?” “……”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0 游湖,有啥好游的。 可云雾城也没有别的娱乐项目,翠叶乐意见到凌纾与季临羡旧情复燃,高高兴兴的说:“当然可以啦,侯爷,您稍等一下,我替姑娘打扮一番。”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哈。 当凌纾穿戴完整,素色的裙子给她穿出了贵气来,季临羡以前特别讨厌金饰,觉得这些都是俗物。 她是他见过金饰穿的最不俗的。 朝雨本来想跟着,后来转念一想,侯爷武功这么高,有她啥事儿? 二人坐到了游船上,为了尽这个地主之谊,凌纾把汀兰茶阁的所有服务都给他来了一套。 茶艺眼花缭乱,更有美人作曲弹琴舞蹈,然而一杯一杯茶酒轮着下肚,季临羡的眼始终落在凌纾的身上。 这些美人都只唱歌,不陪酒,这是汀兰茶阁的规矩,若是想调戏美人儿,出门左转就是青楼。 要维持这个制度,凌纾的茶阁经常出现争端。 就在他俩惬意的时候,同行的游船发传出了男子的叫骂:“爷让你陪酒,是抬举你,都出来卖艺了,还装什么清纯?” 说着就要动手打美人,闹得船摇摇晃晃,都波及到自己这艘。 凌纾本来就有点晕船,这么一晃,脑瓜子都要摇匀了,顿时发火了,对船上的的武夫道:“去,把那个男人丢下江去!” 季临羡扶住她摇晃的身形,诧异:“直接扔?你不怕惹恼客人?” 凌纾翻个白眼,“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做这种人的生意,玷污了我汀兰茶阁的风雅。” 季临羡嗯了一声,“你倒是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她胆子一直很大。 当年睿王的人围住季府,她是怎么做到临危不乱的? “我怕什么?”凌纾不解,“我是赔不起还是什么?” 季临羡被她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逗笑了,站起身来,扣住武夫的身形不让他去。“我来。” 只见他轻轻一点,身形就飘到了对传的夹板上,男人的随从甚至没粘到他的衣袍,就被他轻轻松松的扔下了江。 入了船舱,凌纾一声求饶都未曾听见,就看见一坨人影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扔下了江。 季临羡还刻意不破坏她的船,毫无动粗过的痕迹就回到她的身边。 不得不说,是真帅啊,连忙给他递上帕子,擦擦。 季临羡接过,不紧不慢的擦拭,道:“我扔的,别人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凌纾笑了笑:“那你真是太小瞧这些人了。” 还未来得及品味其中之意,被扔下去的那些人爬上了船头,并将他们的主子捞了起来。 肥头大耳的男人,恶狠狠的叫骂:“混蛋玩意,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季临羡侧目,冷峻之色乍出了几许寒气,阎罗少将的弑杀之气呼之欲出,吓人得很。 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男人,几个人没敢动,却发现,一位女子坐在里面,定睛一瞧,竟是凌纾。 “凌阁主?” “哦,原来是赵公子。”凌纾懒散一应。 赵怀生看不惯这个女人很久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扔客人下江?” 凌纾道:“赵公子打我的美人,我扔你下去,有什么不可以?” 赵怀生:“我是客人!” “你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打我的人。”凌纾丝毫不给脸。 季临羡挑眉,思索她行事如此直率,能在这云雾城做这么长的生意,真是…奇观。 果然,后宅真是抑制了她的天性。 气也顺了点,她对自己已经算客气的了…… 赵怀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啊,你真当你在云雾城没人能治你是吧,一个女人,出来卖艺,让她老子喝酒,就算陪老子睡觉,也是抬举她,立什么贞节牌坊?” 凌纾微微一笑,“嘴巴放干净点哦。” 赵怀生被这笑激怒,直接开始侮辱凌纾:“哼,你一个女人,做着这种生意,一看也不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的,怎么,今日是来陪背后的东家游湖的?” 上下打量凌纾目光猥琐,“传闻你有个私生子,该不会东家太多,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吧?” 季临羡手上都是血,情绪稳定都是克制出来的,听言,杀人之心骤起,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只听赵怀生一声惨叫,季临羡又是一动,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夹板都裂开了。 凌纾:【我去,这么狠?】 小缘子:【他武功很高的,这下手都算是收着了,要不然直接死咯】 季临羡如死神一般的黑瞳,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怀生,“找死。”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1 赵怀生的五脏六腑都快被他踩出来了,凌纾怕在自己地方闹出人命,到时候生意不好做,连忙拦着他,“宴淮。” 她这一声,把他嗜血的杀意冲淡了,垂眸间,她纤纤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衣袖。 是不是吓到她了? 放松脚后,赵怀生竟然想反抗,又被季临羡不动声色的踩了回去。 温声问凌纾:“吓到你了?” 凌纾摇头,“送官便是,别在我这船上打。” “也好。” 赵怀生听到送官二字,狂妄的笑了,“送官也好,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凌纾叹了一口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蠢得跟猪一样,垂眸怜悯的看着他。 季临羡头一歪,当下在心里给这儿的官下了死罪。 伸手一招,不知哪里窜出来几个暗卫。 “查。” 除了京中高官,皇帝对私养暗卫亲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其余普通百姓是没资格养暗卫的。 见此,赵怀生笑不出来了。 “你是何人?” 季临羡:“你不配知道。” 还没下功夫,赵怀生一众就知道自己惹了大祸,胆小的直接尿裤子。 季临羡觉得恶心,直接将凌纾拦了过来,带她离开了游船。 就这一搂,他不愿松手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汀兰阁主被一个矜贵的俊男搂下了船,当天夜里那说书人就编造了一段风流佳话。 什么凌阁主风华绝代,追求者无数,偏偏被权贵看上,为其伏低做小,诞下一个私生子,偏那权贵心有旁人,凌阁主伤心南下便开了这汀兰茶阁…… 听到这儿,凌纾呛了一口茶水,到底是哪个人才编的! 扣工资!扣工资!敢拿亲亲老板来涮! 季临羡薄唇微抿,皱着眉道:“私生子?不解释一下?” 凌纾小脸一皱,“干什么?外面编的话你也信,还真是没变。” 听着他心里又堵了,斟酌该怎么说能挽回一些,“我自然是信你的,可你未免太不在意,显得我多事了。” 凌纾往嘴里塞个糕点,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季临羡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我当然在意,你是我的妻,要生孩子也不会是私生子。” 这话让凌纾惊讶得不得了,他这几天的表现就是又疏离又忍不住亲近,说话忽近忽远的。 见她沉默,季临羡盯着这精致又诧异脸蛋,“怎么?” 凌纾咳嗽一声,“谁是你的妻,我可没原谅你。”起身要走。 季临羡无奈,起身跟上她。 “你别缠着我,我可陪你一天了。”凌纾气呼呼的走在前头。 季临羡腿长,跨两步就能跟上,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无奈哄她,“我说错什么了?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想了解情况。” “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凌纾无动于衷的打掉他锁住她的胳膊,“起开。” 季临羡不乐意,直接搂她的腰肢,将她圈进怀抱里,“我错了,别生气,嗯?” 为了安抚她,还摸摸她的头。 【哎哟喂,你的百变老公。】小缘子尖叫。 凌纾嫌恶:【你什么土鳖?】 凌纾挣扎,头发都乱了,“你不相信我,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季临羡那坚实的胳膊稳稳的抱住她,这句话使人痛心,“我没有不信你。” “我不会不信你,以前是我错了。” 凌纾被刀扎的那一幕似乎跃然于眼前,他红了眼眶,俯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 滚烫的呼吸与一些温热湿了她的领口,凌纾一怔,好家伙,哭了。 跟你这阎罗少将反差挺大啊,小伙子。 小缘子尖叫:【宿主你还在等什么!给我亲死他!!!!】 真是够了。 凌纾头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又听季临羡闷声道,“夫人,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听着无比暧昧,凌纾不好意思了,吃奶的劲儿推他一把,眼底潮红,异常秀色可餐,波光粼粼的眼眸像在嗔人。 “谁是你夫人?登徒子。” 说罢,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这几日,她优雅又懒散,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季临羡眯了眯眼眸,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唇角。 小缘子:【宿主,你搞什么飞机!】 凌纾:【这叫欲擒故纵,他才来几天,我就原谅他了,我太便宜了吧?】 小缘子:【你光纵了,你倒是擒一下啊,好感度一点没涨!】 说到这个凌纾也很费解,【为啥啊?为啥不涨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2 季临羡追上凌纾,此时正遇上云雾城每年最为盛大的花灯节,云雾江边多了许多卖灯的小贩。 江上流水,停放了许多的河灯,百姓因安居乐业才有如今欣欣向荣烟火华灯之相。 他很高兴,也为此感到骄傲。 凌纾似乎将方才的事抛却脑后,走走逛逛,路过猜灯谜的地方,瞧着头彩竟然是个巨型兔子灯,挪不动道儿了。 这种手工制作,非物质文化遗产,越看越稀罕。 “喜欢?”季临羡跟在她后面付钱,付得心甘情愿,手里提满了她买的小玩意。 凌纾可惜道:“喜欢也没用啊,猜不出来。” 她语文不好,原主也没读过几天书,灯谜?呵呵。 “买下?”季临羡问。 凌纾嘟哝:“那没意思,就不叫头彩了。” “这位官人,要不要试一试,给您夫人赢一份彩头,寓意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摊主妇人嘴甜,已经把谜语递给季临羡了。 凌纾撇嘴,“婶儿,你打趣我呢?” 摊主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阁主,我哪里敢打趣您啊~” 凌纾的风流韵事都传遍云雾城了,再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才,貌若潘安,与她甚是般配,站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 摊主在线嗑cp,笑容满面。 凌纾被调侃了,扭头就走,毕竟羞红脸这个演不出来,只能用行动证明…… 小缘子:【演技有待提高。】 凌纾:【有本事你给我加美颜滤镜,谢谢。】 小缘子:【臣妾做不到哇~】 还未等她溜走,伸手捞过她的腰肢,垂眸看她羞赧的容颜,季临羡的心中的潭水掀起了阵阵涟漪,“走什么,我给你拿这个头彩。” 温黄的灯光淡去了他的坚毅与硬朗,只剩下了温柔。 勾勾搭搭的,认识凌纾的人,目光都能将她戳穿了,这回凌纾真是红了脸,僵着背脊像后仰,保持距离。 用团扇半遮掩自己的脸,“别搂搂抱抱的,登徒子。” 季临羡勾了勾唇角,淡声道,“我搂我的夫人,谁敢说什么?” “谁是你夫人?”凌纾上手掐他,硬的,痛的还是自己的手指头。 于是旁边就传来了轻微的起哄,那是嗑cp嗑得上头的姨母笑声:“天啊,太般配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凌阁主啊~” “打情骂俏呢~” “……”凌纾一副又气又羞的模样。 季临羡生怕自己再给她惹毛了,松开胳膊,专心解迷去了。 这些谜题并不难,季临羡连着解了十二道,拿到了兔子灯。 提着灯,迈着步伐向她走来,凌纾第一次被季临羡的颜值恍惚到。 确实是帅气哈,啧啧啧。 【这还不及我们主神的十分之一,宿主知道自己占便宜了吧,还不对碎片片好一点~】小缘子傲娇的说。 【谁占谁便宜?老娘也美若天仙,人称桂锦路(她家那条街)西施好不好?】凌纾没好气。 见她愣神,季临羡冷淡的眼眸溢出了温柔,“拿到了,给。” 将兔子灯送到她手中,凌纾是真的高兴,回眸一笑时,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有她一人明媚夺目。 季临羡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头。 在想,自己真是个混蛋,曾经如此惹她伤心,让她受伤… 她只不过是一个极为容易满足,又容易讨好的小女子罢了。 为何她不怪自己伤害她,却只要他的信任呢? 季临羡自我攻略了一番。 二人走走停停,便来到了凌纾的宅门口,凌纾依旧赶人,季临羡没有强求。 走得甚是干脆。 凌纾一晚上的美人计都白使了,搞不清楚状况,好感度一点都不加,搞毛啊! 【他干嘛一脸阴郁的,干嘛去?】 小缘子小胖手一挥,画面上异常的黑暗血腥,褪去了温润之色,杀神一般的锋利的眼神,望着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赵怀生与赵姓官员。 赵怀生是赵县令的表亲,仗着这层关系为所欲为,许多在云雾城做生意的商人不得不与他假意交好,只为求一份稳定。 凌纾与他周旋过无数次,今日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赵县令没想到凌纾的相好竟然是阎罗少将季临羡,畏惧大于讨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然而他管不住这个侄儿的口无遮拦。 竟然当着他的面败坏凌纾:“呸,凌纾那个婆娘,一副狐媚之相,侯爷为什么要被她这种人骗了,她能将生意做的如此大,还能一次次的摆平麻烦,又有一个私生子,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止服侍你,还服侍了别的男人!” 凌纾:“……” 真是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这个猪头三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3 季临羡在他说这些话时,周身腾气得杀意,差点没把这牢里的其他人吓跪了。 偏生赵怀生脑子缺根弦儿,以为他是在生凌纾的气,露出恶心的笑容,“侯爷,您要是喜欢她这类型的女人,我这儿,可不少……” 谁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血腥,和惨叫。 赵怀生少了个二弟。 这血气,把赵县令吓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为了让他睁眼看着,被旁边的手下泼了一盆温热的盐水。 他是官,季临羡不能轻易将他砍了,还得查查该是个怎么样的死法。 季临羡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刃,道:“废了你,一是因你强抢民女,害众多女子家破人亡,残害老弱,欺压商贾。” “二。”他缓慢蹲下身来,“镇北侯夫人在云雾城做生意,是本侯同意的,何时轮得到你对她评头论足。” 镇北侯夫人?? 赵怀生听着直接昏死过去,赵县令肠子都悔青了,目瞪口呆的。 完犊子,他以前还刁难过凌纾,她怎么藏的这么好啊,是镇北侯夫人为啥不说啊? 来他这小庙干什么哇!!这么缺钱吗! “赵县令。”季临羡冷淡道,“你有什么异议?” 赵县令连连摇头,一脸谄媚道,“原来是侯夫人,难怪下官觉得凌阁主气质非凡,且从未见过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 “人又心善,将乡镇那些卖不出去的粮食全买了,听说都捐给了镇北军呢…” 忽然他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侯爷授意,侯爷真是未雨绸缪啊——” 这马屁拍的季临羡很不是滋味,他声色一沉,“哪一年?” 赵县令:“去年年初啊!侯爷贵人多忘事啊。” 去年年初,北关大劫,几乎是弹尽粮绝,将士因饥饿,死伤无数,就当他几乎绝望时,有一群商队带着大量的粮草入关,救了镇北军一命。 之后,镇北关抵御成功,商队又悄无声息的跑了,留下了一堆可以冶炼兵器的生铁矿,大获全胜。 原来是她… 他以为是自己受了天神眷顾,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天神。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89~】 小缘子开心的在虚空里打滚,【你这天降粮草的售后效果真好啊,真妙啊,居然能让爱意值+5,这也太多了,太多了!】 这三年,凌纾虽然跑出来游山玩水,做生意,一直在关注季临羡的动向,包括他与庆王之间的关系。 为了帮他维系,自己都跟沈昭雪处成了好闺蜜,月月书信来往,什么都说。 她知道季临羡是一个心有抱负,有家国的男人,从他的父母就能看出来,都是正直善良的人。 除了让他爱上自己,她也真心希望,季临羡有朝一日实现理想,不悔此生。 被爱的前提,爱别人,也爱自己。 画面一闪,季临羡如骤雨突降,轻松的翻墙进去了她的宅院。 来到了她的面前。 青丝尽散,凌纾单薄的里衣,坐在窗檐泡脚,温黄的柔光,让她温柔,恬静,好似天上月明。 他目光灼灼而热烈,凌纾佯装诧异,娇娇的咕哝道,“你怎么真翻我家墙?” 听到动静的翠叶刚要来看,被朝雨捂着嘴一把拖走了,“嘘,别耽误侯爷追妻,小命还要不要了~” 季临羡没有说话,三两步跨到她身边,将她横抱起来,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凌纾:??? 任凭她如何挣扎,这炽烈而猛烈的吻,如一头凶兽,恨不得将她吃了。 吻着吻着,凌纾感受到了口中漾出了一丝咸味儿,不是血,而是他的泪。 这小子这么爱哭呢。 凌纾心软了,攀上他的肩,用一双温软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季临羡不舍的分开,红红的眼眶,眼瞳的湿润如星光一般熠熠生辉。 轻抚凌纾微红的脸颊,细细的亲吻她的眉宇,眼睛,鼻子,再到红唇,缱绻无比。 吻得凌纾浑身发软,捶他一下,“干嘛?大半夜翻我墙,就是为了来非礼我?” 季临羡抱着她,嘶哑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凌纾瞪着个眼瞅他。 “去年北关大劫,是你派人来给我送来粮草,救了我们镇北军千万条性命,我该怎么说你…你怎么这么好?”季临羡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憋得凌纾差点喘不上气,又捶他一下。 这种娇娇柔柔的力道在他眼里跟调情没什么两样,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吻。 凌纾真的觉得羞耻了,这老大一个帅哥,老亲她,她把持不住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4 【屏蔽!屏蔽!】小缘子屏蔽之前还得刷一波存在感。 凌纾:【你给我回来!我俩啥也不会干的!】 小缘子:【你忍不忍得住是一回事,碎片片忍得住不?】 凌纾飞速抽出手,“非礼!” 季临羡不放,霸道的将她扣在怀里,“你是我的发妻,这算不上非礼。” 凌纾:“咱们和离了!” 季临羡垂眸看她,无奈道,“且不说那和离书送没送去官府,就算送去了,在旁人眼中,你始终是我的妻。” 凌纾:“我不认!” 季临羡不可置否的语气,“你不认,官府认,我认,陛下认,庆王殿下与庆王妃认,你这宅子里的丫鬟也认…” 凌纾气恼,“你耍赖,我原谅你了吗?” 季临羡道:“你可以不原谅我,阿纾,你对我如何也好,生气也罢,恨我恼我,就是不能从我身边离开,不理我…” 他扶着凌纾的后脑勺,将她的额头贴近,暗哑的声色中,听出了丝丝委屈来,“好不好?” 【原谅他!原谅他!】小缘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彩旗,使劲儿摇。 凌纾半演半真的气氛差点破功。 别别扭扭的撇过脸去,“说的好像我没理你一样…” 季临羡闷闷的嗯了一声,满心欢喜,“我知道,你还在意我的。” “要不然……你也不会冲我笑。” 他捧起凌纾细嫩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你以前不会对我笑的,愁眉苦脸。” 凌纾白他一眼,“你讨人厌,我为什么对你笑?” 季临羡:“是,是我讨人厌。” 凌纾:“你还是个缩头乌龟。” 季临羡:“对,我是王八蛋。” “……”任凭凌纾怎么骂他,季临羡都承认,并且…肉眼可见越来越高兴。 凌纾一言难尽,这画风歪了吧? 最后凌纾一跺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季临羡见好就收,依依不舍的撒开手,恢复了冷峻之色。 心里默念:不能急,急不来的。 “今日的事情,我着人去查了,赵怀生作恶多端,数罪并罚,已经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只是这赵县令…还得多花些时间。” 凌纾闻言坐下,“怎么,是查出什么不妥吗?” 季临羡:“包庇赵怀生已经够他死一百回了,只不过他还有更大的罪。” 凌纾早有耳闻,云雾城的祥和也只是表面的罢了,赵县令是个毒瘤,京都与此距离甚远,有些鞭长莫及。 庆王一直想替陛下了结这个心结,所以放了个长线。 就是凌纾。 除了经商外,假意与赵县令迎合,偷偷保存了不少他的罪证。 就在近日,凌纾的商队又探到了“意外之喜”,现在她将这些东西,全数给他。 季临羡拿手里一看,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再抬眼时,惊喜之余更是浓浓的爱意,“你还真是个…宝。” 凌纾白眼:“油嘴滑舌…” 季临羡一向聪慧,卸去了对她的防备,看的比谁都明白。 她经商,征集粮草,收集这些庆王所需的罪证,都是在为他铺路… 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扪心自问,他何德何能啊? 轻柔的抚着她的秀发,道:“油也好,都是真心话,阿纾,你放心,既然我来了,不会再让你经手这些烦心事。” 凌纾动容,嘴还是硬:“谁为你做的?” 季临羡又想抱她,被凌纾两胳膊抡没了,“别动手动脚的。” “昭雪帮我这么多,我帮她做点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倒会往脸上贴金了。” “再说了,就算为了你,也是顺便的事,镇北军为国效力,在前保卫家国,我帮的是镇北军好不好?” 季临羡看她拳头这么快,跟只炸毛的猫似的,若有若无的笑了。 “是是是,夫人大义,我狭隘了。” 脸上真是写了好大三个字,不要脸。 凌纾佯装生气,“回你客栈去,臭不要脸的。” 季临羡不动:“我不走。” “我就坐着,你睡吧。” 凌纾当然拒绝,拒绝的理由是他在她眼里就是个登徒子。 然而这厮死皮赖脸的搂住她的小蛮腰,霸道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直吻到她全身发软无力挣扎时。 季临羡扯过被子,盖好,就睡了。 牵引出一股火气的凌纾无语望床帐… 就这? 小缘子:【宿主…你欲求不满!】 凌纾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脸,揉了又揉,【你再顶着这小屁孩的脸说这种虎狼之词,我就打你屁股!】 小缘子被揉的嗷嗷叫:【我堂堂神使,怎么可以被打屁股!!】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5 次日,凌纾被这一股火气弄得一夜睡不好,反倒是季临羡精神奕奕的。 待他穿戴整齐,凌纾还拧着眉毛假寐,像只烦躁的猫儿。 忍不住,俯身啄了一下她的唇瓣,道:“我离开几日,你别想我,嗯?” 凌纾心里发笑,面上扭捏,推开他的脸,“臭不要脸,谁要想你。” 季临羡轻笑了一下,扶着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凌纾不得已只能睁眼看他,“做甚?” “昨日你给我的东西,我去查证,若是真的,云雾城恐怕要变天,会有危险,我会派人看护住你。” “这几日,你闭门休业,如何?” 凌纾:“我这么大一个茶阁闭门休业,不是打草惊蛇吗?” “光是你审那云雾城的县令这事儿,说不定在城里传开了,外面到处是我的风流韵事,别人又不傻,再联系一番,我再闭门休业,人家还不明白吗?” 季临羡思虑一番,确实会如此,索性作罢,她知晓凌纾有自保的能力,但又不得不担心。 他正休沐,带来的人手不多,还真抽不出人来保她。 愧疚满满。 凌纾嗔他,“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了?” 季临羡叹气,无奈要走,凌纾又叫住他,“等下!” “这个,拿着。”她从床铺底下掏出一捆威力不是很大炮仗… 季临羡:…… 见他无语,凌纾说:“这不是让你拿去炸人的,这是我们商队的信号,若你人手不够,或者需要做什么,拿出来点。” “云雾城周边的乡镇,皆有我的人。” “去吧。” 凌纾将他推出去。 季临羡心跟掉进暖炉一般,暖得发烫,视线久久驻留在她身上。 直到她合上院门。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 【宿主!他要爱惨你啦!!!】 凌纾梳妆打扮中,与他道:没到100叫什么爱惨?你就不能发明一点好感加速器,或者双倍券啥的?】 【1点1点加到猴年马月去?】 小缘子道:【那必然是不能的,他又不是机器人,不是数值,是人啊!】 正因为是人,凌纾才考虑更多。 比如,季临羡需要什么,在意什么。 他在意无外敌侵犯国土,百姓安居乐业,在乎这世间有法可依,有道德可言。 她花时间与他一块推进此事,不做他的附庸,做他的辅佐,这种爱,更加令人尊重。 也是原主一直要的尊重。 季临羡说的“几日”一去便是半个月余,凌纾按部就班的做着往常的事情,时不时通过投屏查看他的动向。 城内一派祥和,城外郊区风起云涌,打打杀杀,季临羡婉如一个杀神,斩人跟切菜似的。 被这些乱臣贼子喊阎王。 至于凌纾商队发现的“意外之喜”便是赵县令勾结外敌,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开采金矿,又帮敌国购买大量的武器,只为了赚中间的差价。 敌国一些兵马已经聚集在金矿之上了,因为凌纾给的情报比较隐晦,打得这些人措手不及。 不然仅凭他这点人手,也没办法一锅端了。 凌纾又暗中让朝雨带人协助季临羡,先行进了金矿,趁这“矿主”纸醉金迷时将他捆了。 矿主是敌国的将军,擒贼先擒王,没有他发号施令,金矿内的兵马一团散沙。 就在凌纾以为尘埃落定,刚要去茶楼上班,小缘子提醒她,【宿主,敌国还有一群兵马藏在县府,金矿失守的事情传来了,赵县令被挟持,你被供出来,有危险!】 凌纾一顿,心里打怵,敌国与我国不死不休多年了,季临羡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自己落到他们手上,还能有全尸? 【还有多久来?】 小缘子道:【还在集结人马。】 凌纾从床底掏出一把火铳,仅此一把,还是小缘子给的图纸,符合现状的那种样式,揣在了袖子里。 从宅院里的密道溜到了茶阁。 正好朝雨回来,让她折回去找季临羡报信。 茶阁是它的心血,如果要毁,也只能毁在正义之下! 敌国将军来势汹汹,原以为这镇北侯夫人是个软柿子,可没想到茶阁门刚一打开,他的副将就被一箭射穿了脑袋。 便见一位绝美的女子,拉着弓箭,眼神如炬。 三年来,凌纾每日都练这射箭,为的就是有自保能力。 没想到,又派上用场了,只可惜原主天赋不高,准头不行,没有把主将弄死。 这下没机会了… 小缘子非常嫌弃:【宿主…你能不能准一点啊?】 凌纾:【闭嘴!!】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6 若是个柔弱女子,杀了便杀了。 可看到她的姿色与那倔强的姿态,这种变态的杀人狂魔,只想戏耍完了再将她杀了。 凌纾怎么会看不懂这种眼神,同样手上都是血,季临羡却没有如此变态的时候,果然人与人之间就是参差不齐的。 赵县令被一脚踹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冲着凌纾拜倒,“侯夫人,下官也是迫不得已来此求你,你也看到了,这这人闯进城来,若不把你交出去——” “我云雾城的百姓该怎么办啊!” 凌纾:【好大一个帽子,他居然cpu我?】 小缘子:【你能不能入戏深一点,到底是谁精分??】 凌纾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紧紧的拉住弓箭,只听一道呼啸而过的强风,赵县令还沉浸在被答应的喜悦里。 就被一箭射穿了。 将军见她如此,哈哈大笑:“果然是阎罗少将的夫人,果然是心狠啊。” 赵县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射死,茶阁内不明所以的人这才知晓…… 原来这个善解人意且温柔的凌阁主,竟然是镇北侯夫人,且一点也不娇弱!! 将军笑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让手下随便去一个屋子里抓人。 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妇人之仁,让她束手就擒的方式就是拿孩童的命威胁。 可手下搜了半天,这街道空荡荡的,哪有老弱妇孺的身影? 空手而归,被这将军一脚蹬飞,骂道:“废物。” 笑话,这条街都是凌纾修的,这里的房子都是她的产业,每家每户都有密道,连接到茶阁的最深处。 也算是一个避难所,以备不时之需,谁想到用上了呢。 将军知道小瞧这个女人了,咬牙道:“杀。” 他要杀了这里的人,杀了季临羡的女人,一雪前耻。 这就不是人与人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了国耻。 赵县令身死,凌纾护住了百姓,云雾城的官差不乏英勇正义之人,自发集结而来,他们无惧生死只为了保卫云雾城,保护自己的家人。 “杀啊!” 一声声激昂的口号与拼死的号角,汀兰茶阁前,刀枪剑戟,战火纷飞。 这紫色晚霞之中晕染出一片血色,那是人们的信仰与大爱。 凌纾没有闲着,她把茶阁密室里备着的武器全数拿了出来,不少人主动加入,拿起武器便冲了出去。 【季临羡到哪了?】那些官差训练多年,很多都是从军营退伍下来的,能阻挡一二,但敌众我寡,始终落了下风。 小缘子:【还有两公里。】 凌纾被这些血色染红了眼,对残忍的敌国士兵感到厌恶。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恨,侵略者,必须死! 凌纾爬到茶阁的最高处,指挥人将那四四方方的笼灯拆了。 拆掉后,茶阁的下人目瞪口呆,这……竟然是火炮! 阁主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这儿藏火炮! 就算她是镇北侯夫人,弄这个玩意儿,犯法吧! 敌国将军杀得正眼红,就听凌纾举着一个木制喇叭,手拿火折子,道:“桑人狗贼,还不停下!” 猛地抬头,“……” 火炮??? 这疯婆娘在人烟鼎沸的地方藏个火炮,她就不怕把自己的茶阁炸了? 将军愣怔几许,被她逗笑了:“疯女人,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有本事,就冲我们开炮啊,这可还有这么多你们云雾城的百姓…” 凌纾举着木制喇叭,声色极为凉薄,“即为我大庸的士兵,誓死不从,即便是死了,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又有何惧!” 这话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纷纷应答,“又有何惧!!” “阁主!开炮!!!!” 敌国将军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团结,这女人还有煽动人的能力,想到她行事如此乖张,跟季临羡那个疯子差不了多少顿时退却了。 眼睛划过一丝狠辣,抬手叫停,“你要如何?” 凌纾冲他勾勾手指,“你,进来。” 对方咬牙切齿道,“可以,让我的人走。” 凌纾微笑,“可以。” 谁都知晓对方的这声“可以”言不由衷。 可表面上都这么干了,凌纾让人把他捆起来,押进茶阁。 再指挥人让出一条路来,便于敌国的士兵撤退…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7 凌纾不会真放这些贼人走,早就让人提前在尽头处设下埋伏。 无人的街道上,青石板路突然炸开,生生将这些贼人炸伤炸晕,有些逃跑的兵卒趁乱放了一把火,一时间街道被烟雾笼罩。 更是为了提醒他们的将领。 茶阁的门一关上,厚厚的双层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这位将军啥也不知道,还在暗暗计较如何制服这个女人。 另一边。 朝雨折返报信后,季临羡带着暗卫马不停蹄的赶回云雾城,心乱如麻。 不断向上苍祈祷,凌纾不要出事,若真出了什么状况……他要让桑国陪葬。 忽而天边下了一场雨,绚丽的紫色云霞将雨点染出光泽,云雾城的烽火如数千把针,扎得他呼吸困难。 千万,不要出事… 桑国将领进了茶阁的门,茶阁内几乎都是百姓,每个人的眼神出奇的一致,愤恨。 他并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去寻凌纾的身影。 凌纾从阁楼折返下来,小缘子说:【这个人可是你老公的死对头了,去年偷偷把镇北军的粮草烧了,给你老公吃了不少苦头。】 凌纾:【什么你老公你老公的?】 小缘子嚷嚷:【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我看你亲的挺起劲儿的!】 凌纾:…… 这些民众自发的将凌纾护在身后,凌纾安抚他们,“不要紧,让一让。” 她这个火铳射程太近了,后坐力又强,不靠近一点,弄不死他。 将领觉得她傻,狂妄大笑,“哈哈哈哈,镇北侯夫人,恐怕你不知道我是谁,镇北侯在我手中都吃过苦头,你一个女人,竟敢与我对峙?” “你火烧镇北军粮草,夜袭军营,北关乡镇被你屠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凌纾冷笑了一下。 他觉得镇北侯夫妻二人还挺像的,果然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装模作样的气势都一样。 果然,他早挣开了束缚,推开押解他的人,挟持了凌纾。 凌纾生的美丽,脖颈白如雪,这是大庸女子特有的纤细柔美,粗糙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激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恶意。 他想占有她再将她杀了。 凌纾想吐,这桑国人天生带着一股腥味儿。 此时季临羡策马赶来,见凌纾被掐得脸色通红,差点窒息,眸间杀气极重,“放开她!” 桑国将领笑容病态,“镇北侯,你夫人都要命丧于此了,你如何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将凌纾的脸扭转过来,要欣赏她此时的痛苦。 脖子上的掐痕刺痛了季临羡的心,眼底生红,青筋皱起,快要失去理智,“你若敢伤她,我定会,踏平桑国。” 将领勒紧凌纾,“你现在是在求我放开她,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凌纾差点窒息,心里咒骂,真特么有病,还有,现在是背对着他,火铳朝他哪里开枪,能让他死快点并且不再掐着她? 小缘子:【哪里都不能一枪毙命,挑他最痛的地方打!】 凌纾:【他一个武将,哪里最痛?】 小缘子:【弟弟啊!】 凌纾:【我只有弯腰才做得到,他掐着我,怎么朝那儿开枪?】 桑国将领在逼季临羡下跪,季临羡竟无一丝犹豫,弃了兵甲,要跪下。 他不愿凌纾受到伤害,什么骄傲,什么傲骨,通通都可以不要,他要凌纾活着,一辈子安稳的活着。 凌纾生气了:“跪什么跪!季临羡,你要是跪这个狗贼,老娘做鬼也不认你!!!” “你还挺有骨气。”将领掐着她的的后脖逼她弯腰,“只可惜,你们夫妇二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不知道他哪里抽出一把刀,扔给季临羡,“不跪,可以,我要你死,换她的命!” 季临羡毫无犹豫,“可以。”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纾,缠绵而眷恋。 凌纾望着他,摇头,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火铳的枪口。 季临羡瞬间明了,演技大爆发,开始演戏痛苦挣扎和离别前的遗言。 “阿纾,以后我不能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替我照顾好我爹娘,还有…我爱你。” “……”凌纾听着脸红心跳。 就在桑国将领得意洋洋时,松手的瞬间,凌纾弯腰将火铳对准,“邦”的一声,后坐力让凌纾一个踉跄,扑了出去。 桑国将领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季临羡那悲伤的眼眸被杀气取代,揽过凌纾腰,操起刀来,一扔。 精准将他的脑袋搬家,飞了… 凌纾疼得瑟瑟发抖,挂在他硬实得胳膊上,硌的生疼。 季临羡将她搂起来,以抱小孩的姿势,将她的腿挂在自己的腰上。 手捂着她的头,贴向自己的前额,声色嘶哑且后怕,“我来晚了…对不起。”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8 凌纾脖颈清晰的掐痕,季临羡自责不已,小心翼翼的触碰,“疼吗?” 凌纾杏眼一抬,水色潋滟,就这么攀着他,“还可以。” 季临羡吻上她的唇,心疼的快掉眼泪了。 凌纾心一软,方才他要为了自己给贼人下跪,这真假参半的感情似乎快被某种暗暗生长的情绪填满了。 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回吻了他一下。 季临羡似猛浪般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难舍难分。 良久,才松开,众目睽睽一下,凌纾老脸一红,埋头在他的颈肩。 季临羡简短交代暗卫,就抱着她回了宅院,细心检查她身上的伤口,并亲自为她擦药。 “没事的。”凌纾安慰他,“没有伤,这个过几天就消下去了。” 季临羡极少见她如此温软的时候,“我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凌纾装模作样,疑惑不解。 季临羡好笑,将她的脸掰正,软乎乎的,深邃的眸色中,皆是她美丽娇憨的容颜,“我爱你。” 说罢他俯下身,又想吻她。 凌纾的心突突,小缘子突然报数【宿主,你现在心跳快到200了!】 抬手,捂他嘴,抗拒,“爱个屁,全身都是血腥味,不许亲了。” 用脚蹬他,“去,洗澡换衣裳去。” 季临羡捉住她不安分的脚,认真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外伤,柔声道,“好,等我。” ?? 等他干嘛? 一脸春心荡漾的。 小缘子又尖叫了【啊——】 凌纾脑瓜仁都嗡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有病,老娘谈个恋爱,你鬼叫什么?】 小缘子嗑得满地打滚,都快转成陀螺了。 屏风后头,季临羡褪去了衣杉,借着微弱灯火的光影,印照出他精壮的好身材,九头身的比例,宽阔的胸膛,精瘦的腰肢。 凌纾不自然的干咳一声,出去给他准备换洗衣裳去了。 再待下去,她要热死了。 她去隔壁也洗了个澡,返回时,拿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身她前几日闲着无聊让云雾城的丝绸铺子做的男装。 刚回屋,就被一双长而有力的胳膊横抱起来,向她索取亲吻。 凌纾被吻得晕头转向,突然来了脾气一巴掌扇他胸膛上。 季临羡被扇的一顿,黝黑的瞳仁中划过一丝情欲,委屈叫了一声,“夫人。” “坐好!擦药!”嗔怒而羞愤,跟在他心间挠痒痒似的。 他捉住凌纾的手吻了吻,不可抑制呢愉悦,“好。” 季临羡在外打打杀杀了半个多月,虽然没受什么重伤,摩擦伤和淤青倒是不少,凌纾褪下他的外衣,细致的给他上药。 温柔的眼睫,宁静且心安。 这样的场景,他曾梦到过无数次,如今梦想成真,让他心生恍惚。 上一次,她拿起武器,替他守住家门,这一次,又替他守卫城门… 【叮,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3~】 如此安静的气氛,不适宜的来一下提示音,凌纾抬眸望了他一眼。 他面容坚毅硬朗,只有在柔情似水的时候,才有些许从前的少年气。 凌纾被盯得不好意思,“做甚?” 牵过她细嫩温软的手,掌心烫得她不自觉抖了抖,反而加剧了季临羡得寸进尺,改为牢牢的五指紧扣。 “阿纾……”哑然的声色,瞬间使这温馨的氛围变了色。 凌纾当真是脸红心跳,毫无做戏的成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叫我做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揽她入怀,衣衫不整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季临羡在说什么,凌纾都听不进。 凌纾:【我去,这身材也太顶了。】 【你看这八块腹肌,再看看这个硬实得胸肌,这极致的人鱼线,这……】 小缘子:【宿主!收收你的下巴!口水流下来了!】 【而且这个不及主神的十分之一好不好!!】 凌纾只对面前的季临羡心猿意马,吐槽:【咋的,只有十分之一?你家主神有80块腹肌?】 小缘子:【搓衣板都没这么多块吧…】 季临羡在缱绻的诉说着这几年的思念和情义,并且在与她保证接下来要如何对她好,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云云…… 可说完,就发现这女人心不在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9 这让他克制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掐住她的腰肢,轻抬她的下颌,吻上了这个愣神的女人。 凌纾一时没个准备,呜咽了几声,在彼此错乱的呼吸中不断升温,微摇的纱帐与悄然无声的春风,也灭不了这火焰。 季临羡上手,珍爱无比的抚她的身段,人类最原始的爱意被勾出,彻底的亲密无间让他不由得眼底发红。 极致的克制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在这古铜色的肌肤上,简直是…… 秀色可餐。 凌纾止不住喘了一口气,季临羡抖了一抖,堵住了她的呼吸。 当手掌划过她的背脊,细细麻麻的鞭痕提醒他这段最不愿提及的往事,痛得他闷哼了几声。 “我恨你”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让他头疼欲裂。 这吻就变了样,将头埋在她的颈肩,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凌纾察觉到他情绪失衡,摸着他的脑袋,“怎么了?” “我不能伤害你…”季临羡闷声说道。 试问一个在外征战沙场的将军,到了这种时候,如何能委屈成一个大猫儿? 凌纾明白他在想什么,主动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轻柔道,“宴淮,我不疼了,真的。” 主动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感受那鼓动的心跳声,“你听,它也不疼了。” 季临羡再也抑制不住这份原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揉进身体里。 凌纾微张的红唇与隐忍,季临羡爱到疯魔,一遍一遍呼唤她的名字,抚摸她的秀发,亲吻她的脖颈。 一切都水到渠成,凌纾没有抗拒他。 他依旧充满愧疚与忏悔,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将这刻骨的疼痛与化作爱意,成就彼此的欢愉。 武将的身体就是好哈,凌纾睡了又被折腾醒,反复几次,受不了了,给了他一巴掌。 打得他瞬间熄火,不得不将将那食之入髓的欲望压制住。 【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8。】 凌纾累到昏厥,迷糊间听见到这个报数,心里特别的不满。 吃干抹净了才给2点? “狗男人……” 季临羡朦胧睁眼,听到她睡着了还骂自己,笑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出生的第一抹暖阳升起,季临羡已经不在身边,而是朝雨守着。 她还未出嫁,脸比凌纾这个正主还红,“主子,可有不适?” 凌纾全身酸痛,根本不想起来,“季临羡去哪了?” “侯爷去处理昨日的事了,主子,您那火炮太招摇了,侯爷命人搬下来了,这次您护城有功,陛下肯定会嘉奖您的。” 季临羡风风火火的回来,看到她赖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想到昨日她的配合,一脸的春心荡漾。 凌纾没好气,翻身。 被他轻而易举的转回来,“夫人,害羞了?” 凌纾咬牙,“你得寸进尺!” 季临羡不以为意,“这叫什么话?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现在,身心都是我的。” 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也是。” “你真油。”凌纾白眼。 季临羡勾了勾唇角,就喜欢她这样的小性子,又抱着她腻歪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我俩的孩子,像你才好。” ??? 凌纾一脸无语的看他,“你少来啊,不要折腾我,谁要跟你生孩子。” 季临羡眉毛一挑,“我瞧夫人挺愿意的,昨夜…甚是配合。” 凌纾:…… 小缘子突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鼻孔里塞着两个纸巾,看着像是火气太旺,流鼻血了。 【宿主!你俩能不能不要白日淫宣!!!】 凌纾的羞愤从魂魄穿透到肉身,“滚蛋!!”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30 (完) 云雾城的这场小役后,凌纾获得了皇帝的嘉奖,赐了三品诰命,并酌情减轻凌家的惩罚,十年内不得入仕,但可以经商。 凌纾将汀兰茶阁一半的股份,转给了朝廷,剩下的三成给了庆王,两成归镇北侯府。 将所有股份折现后,季临羡实现承诺,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给了凌纾一场盛大的婚礼。 庆王主持婚事,皇帝送上祝福,沈昭雪为凌纾添妆,邻国为了讨好这个阎罗少将,甚至还让使团亲自来庆祝。 凌纾差点以为自己当上皇后了,从来没有社恐的人社恐了。 她以为大婚以后,季临羡能给她把好感度加满,没想到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好感度卡在了99,剩下的一点,凌纾使了浑身的解数都加不上去。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大庸三十五年,她与季临羡的孩子五岁了,他们也在北关住了三年之久。 期间,季临羡驻守边关,训兵练兵,替大庸摆平了不少战乱,而凌纾做好了这个贤内助,利用关口做了生意,将北关发展成了两国贸易的港口。 大庸与桑国有了共同的利益关系,签下和平契约,百年内不起战争。 凌纾又一次以一己之力,获得了嘉奖,这次不是谁的夫人,而是以凌家家主的身份,获得世袭爵位。 于是,有了大儿子季昀,季临羡热衷制造另一个儿子继承凌家的爵位,女儿也行! 很长一段时间,凌纾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缘子:【老子要长针眼了。】 “停下!停下!”凌纾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肩胛咬了一口,反而加重了季临羡的愉悦感。 有力的臂膀托起她的后颈,丝毫不嫌弃她湿湿的汗水,垂头吻住她。 又是一阵忙碌,凌纾咬得更用力,这回真的有痛到他。 季临羡哑火了,“夫人,我错了。” 立马认错,要知道现在凌纾可是陛下亲封的司御侯,爵位上跟他平级,还有二品诰命,能给陛下挣钱,还能给镇北军极大的帮助。 比他还威风,发起脾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起来!”见凌纾真的恼了,季临羡摸了摸鼻子,慢吞吞的下床。 十分自觉的端茶倒水,伺候凌纾洗漱。 这放到以前,谁敢想?凌纾自己也不敢想。 小缘子:【没眼看啊,骨气呢,骨气去哪里了。】 季临羡对此心甘情愿,骨气?骨气哪有跟自己夫人贴贴强? 待凌纾梳洗干净,清清爽爽的躺着,季临羡又长肢一伸,将她抱进怀里,吻了又吻。 凌纾一言难尽,都这样了这个1点是加还是不给她加? 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推开他的嘴,“你是不是对我心有怨念?” 望着凌纾这一副幽怨模样,季临羡把这段时间干的事全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一处惹恼她的地方。 “夫人对我如此好,我怎敢心有怨念!!”季临羡就差发誓了。 凌纾:“那你就是有无法释怀的事情!” 季临羡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盯她片刻,“你昨日又做梦了?” 好几次凌纾夜里梦魇,醒来就气得直接将他踹下榻去,他真是好生冤枉,梦里的事情他又没做过,为何要算到他的头上? 凌纾白他一眼,“你别打岔行不行?” 季临羡:“没打岔…”黑眸转了又转,“难道是我与庆王妃吃了一顿饭?” “……”凌纾挑眉,“你这是不打自招啊,季临羡!” 季临羡咳嗽一声,“庆王殿下也在的,你那日忙着给季昀找夫子,让你去你不去啊,你忘了?” “好了,你今天为何如此奇怪?”说着又搂她,凌纾不吃这套,天天亲,她要是个芒果都嗦成芒果核了! “我若非要让你说一个呢,有什么一直想说,却没有说,你又十分在意的事情?” 季临羡拿着她的手吻了吻,剑眉一挑,“若真要说,还真有……” 他开始诉说几年前与她重逢时,生怕她不愿理他的忐忑,他以为,经过凌府一事,凌纾多少会对他带点恨意。 然而没有,她像个太阳一般耀眼,在他的身后,为他与孩子撑起了家。 就是太忙了,忙的团团转,除了与他干那档子事儿,她的爱好像都分给了别人…… 凌纾听着甚是不可理喻,“谁说我不爱你,我爱你啊!” 【叮!好感度100,攻略成功,宿主可以选择过完一生,或者进去下一个世界哦~】 …… 当魂魄抽离肉身,回到虚空中时,虚空之上莫名出现了类似镜子碎片的物体,小胖子呵护备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擦了又擦。 【走吧!下一个!】擦完,小缘子笑眯眯的抬手。 凌纾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道:【你之前说攻略成功给我奖励,奖励呢?】 小缘子痛的嗷嗷叫【我不能给你太多啊,要不然触犯了规则,大不了,大不了下一个,给你武力值适当提高点儿?】 【点儿?你这高点儿听上去跟没有一样。】凌纾合离怀疑。 小缘子:【给你一个疼爱你的父母!总可以了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1 漆黑且潮湿的宫殿中,一摊死水之上,竖立着大大小小满绣的牢笼,借着天顶一抹寒月,依稀可见,水面漾出猩红。 那是血,却不是人类的血。 都是…鲛人的残骸与躯体。 凌纾就算上辈子经历过战争,也不由得眉头一皱,【我去,这么血腥?】 小缘子:【注意人设,你是高贵清冷的人族公主,武力值no.1】 不远处锈迹斑斑的铁笼中,有一位被活捉了的鲛人,拥有一头长卷而泛着珠光的深蓝色秀发,鱼尾在寒月的照射下也释放着五彩的光泽。 再看他的长相…简直是造物主的亲儿子,美得惨绝人寰,金色的眼瞳,与高挺的鼻梁,天生无害悲悯相,但此时。 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包括凌纾。 张开嘴嘶吼时,有点儿破坏他美丽的形象了,这一口牙,竟然跟鲨鱼的锯齿牙差不多…… 【啥情况?】凌纾不明所以。 碎片就是不远处那个笼子里的鲛人,名临羡,是鲛人一族实力最强的王子,而鲛人本性纯善,却被世人魔化为海妖,遭到人族的讨伐。 这个讨伐的发起者,便是人族太子,凌纾这个长公主的好大侄儿。 他不仅在海域内设下了魔法阵,将路过的鲛人直接绞死,还活捉了不少鲛人,拔光他们的鳞片,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意求长生。 凌纾一直以来反对这样的事情,在她的眼里,鲛人与人族一样,拥有智慧,除了鱼尾巴,外形上别无二致。 可人族皇室内跟被下了咒语一样,屠杀鲛人的热潮只增不减,甚至还将手伸到了鲛人与人类的混血儿手中。 而凌纾这个长公主,好巧不巧就是这个混血儿,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除了她自己。 为了自保,凌纾一面偷偷救下鲛人,又暗自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若动用魔法,便会暴露出自己是混血,她勤勤勉勉,将武力功练就成了天下第一。 听完背景介绍,凌纾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是说,武力值no.1吗?这个世界用的都是啥魔法,我魔法不能用,近战有屁用?】 小缘子:【这个世界的武力跟上一个不一样哈,况且你是长公主,刀枪棍棒都是拥有魔法属性的,就是魔法师也拿你没办法的。】 凌纾挑了挑眉:【这么强?】 话又说回来,这个临羡王子,都是鲛人实力最强了,怎么还会被活捉!!? 小缘子一言难尽:【这…毕竟他们生性善良,看到别人落水,啧,就想救一救,谁知道是那太子的陷阱。】 真…可怜。 太子一行人,还在兴奋,为了拉拢他这个深不可测的皇姑姑,太子谦谦有礼的,冲她道:“皇姑姑,这可是鲛人的皇室,若吃了他的肉,姑姑的武力更上一层楼了。” 太子凌云长相儒雅,印堂发黑,身上透露出一股子腥膻味,与那电视剧里的食人狂魔没什么两样。 凌纾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今天居然扯着嘴角嘲讽他,“你倒是吃了不少,没见你有长进。” 凌云被戳到痛处,苍白的脸划过一丝戾气,却不敢发作。 他爹,也就是人族的皇帝,凌睿,十分疼爱和保护凌纾这个妹妹。 明面上,凌云想使坏还得顾虑一下。 殊不知此时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要凌纾好看。 凌纾垂下眼帘,波澜不惊的眸色,让人不寒而栗,“凌云,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凌云不知不觉一身冷汗,猛地一抬头,谄媚一笑,“姑姑,侄儿能有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的。” “您不爱吃这些,不如…凌云把这个鲛人送给您,据说鲛人的房中术很有一套…” “……” 【老娘想把他头揪下来。】 小缘子:【好变态啊哈哈哈哈】 凌纾:【变态你还笑?】 没等她回应,凌云就指挥人将笼子整个抬到凌纾的宫殿里去了。 “姑姑,希望您能满意。”变态太子笑得十分变态,凌纾不忍直视。 想着能规劝一点是一点:“妄造杀孽,自食恶果,你收着点。” 凌云:“姑姑武功高强,是不明白我们这种人想变强的决心的。” 凌纾听笑了,还不能笑,面容冰冷肃目,“菜就多练,走捷径,废物。” 【骂的好啊!!】小缘子鼓掌,但不得不提醒她【结下梁子咯,这个太子心眼可小了。】 鲛人的听觉很强,隔的这么远,自然听到了凌纾与凌云的谈话。 心里的恨意只增不减。 【叮!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58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2 -580??? 凌纾要咆哮了,这要攻略到猴年马月?她老死那天都不一定能掰回来。 小缘子宽慰她:【哎呀,他对你们整个族群都讨厌啊,你-580,那个太子-1000,你已经算好的了。】 真的会谢。 回到她自己的宫殿,临羡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铁笼生锈,一股子腥臭味钻入鼻腔。 定眼一瞧,他的鱼尾还缠着厚厚的锁链,镶进肉里,血淋淋的。 见到她,无比愤怒的抓着牢笼,冲她呲牙,眼里都是仇恨。 这宫殿里虽然没有他们族人的血气,说明这个女人从未吃过鲛人,但人类是又恶心又狡诈的生物! 他恨! 侍从要拿鱼叉将他逼退,被她止住了,“行了,将他这笼子拆了。” 临羡忽然一顿,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阴险的人类,你别以为我会信任你…”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凌纾甚至不看他一眼,无视他这个仇恨之色。 毕竟她是个高贵清冷的人设,对谁都要是冷冷的,纵使她真的好想看他一眼。 鲛人啊,稀奇啊,想摸摸。 小缘子:【宿主!你好猥琐啊!】 凌纾:【滚犊子。】 侍从道:“公主,鲛人很危险,笼子拆下来不妥吧?” 凌纾瞥他一眼,不怒自威,“拆。” 侍从瑟瑟发抖,连忙叫人将笼子拆了,临羡见着这笼子真的卸去,心中一惊,警惕的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惺惺作态!” 凌纾当没听见,指着人:“把他锁链也解了,有伤治伤,治不好,给他的腿也来一套锁链。” 临羡那狭长的凤眼一眯,鱼尾轻轻一震,汩泊的血色往下流,愤恨道:“不需要你这个人类的好意!今日之仇…我临羡记下了。” “随你。”冷淡的瞅了他一眼,凌纾缓慢的上了自己宫殿的台阶。 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姿,与他所接触的人类截然不同,他们将欲望和罪孽刻在脸上,而这个女人,清冷如月色,好像没有情感。 临羡死死攥着掌心。 即便这样,人类都是该死… 有朝一日,他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踏平这座罪恶荒唐的宫殿。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590。】 凌纾满头黑线:【给他治伤还有意见?他不是很善良吗?】 小缘子:【善良又不是傻…】 【我看着是挺傻的,人类都屠杀他们了,还因为救人被抓上来!?】凌纾不得不吐槽。 小缘子:【这不就改了嘛,不信任了啊!】 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有多难,凌纾想着上辈子那两刀,两眼一黑。 侍从带太医来给他治伤,上药并不温柔,疼痛让临羡满头大汗,闷声一哼,死死的盯着台阶之上,洁白柔软床榻上的凌纾。 恨中带着些许复杂。 鲛人的愈合能力很强,只要没有继续伤害它的东西,有药,过了半天,临羡身上的伤竟然就恢复了。 侍从和太医来交差,让临羡跪在她面前。 他还是鱼尾巴,做不来这个姿势,会疼。 凌纾嫌这两个人碍眼,冷声道:“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两人麻溜混蛋。 实则是凌纾武力太强,不敢惹。 临羡被她这清冷无悲喜的眼眸盯得浑身不适,狭长的凤眼一眯,开口骂:“卑鄙的人类…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凌纾太好奇了,打量他,脱口而出:“与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呵,”临羡嗤笑一声,金瞳冷漠的望着她,“若不是被人类所伤,我怎么会如此狼狈?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你们人类表面无害…就是个爱说谎卑鄙阴险的魔鬼…”越说越激动,若不是有束缚灵力的宝物,这家伙绝对要跳起来跟她决一死战… 凌纾清冷的美眸露出一丝悲悯,“我会放了你。” 临羡心中一惊,金瞳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番,“你说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 “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凌纾冷声,清脆又凉薄。 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捏着他的下颌。 这让临羡不得不近距离的看着她,这女人像个冰人,手都是凉的… 人类女子,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柔弱毫无棱角的,这个女人…好奇怪,一时间都忘记了挣扎。 确认他没有额外的伤口,凌纾撒他的下巴,问他:“鲛人吃什么?小鱼小虾?” 认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对侍女说:“拿吃的来,别把他饿死了。” 听到这毫无温度的话,心中更加的愤怒,“我不会吃你们人类的施舍!!”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3 不仅不吃食,连水也不喝,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干巴成咸鱼干了。 侍女将那些纹丝不动的餐盘端来给凌纾看。 凌纾拿着,亲自去他的房间。 那月白色的纱裙,出现在临羡的眼前,顺着衣袂向上看,凌纾冷若冰霜的眉眼,依旧是淡淡的悲悯之色。 临羡厌恶极了,假慈悲的人类。 “为什么不吃?”凌纾问。 临羡的厌恶更浓,张口嘲讽道:“吃,吃饱喝足了,让我伺候你这个人类?恶心——” “……”耳朵这么灵? 那死变态的话能听吗,老娘这么美丽,怎么可以跟他类比? 【宿主,你够了……】 他发现骂她是没有用的,这女人一点表情没变,道:“我没这种癖好,吃饱喝足,送你回海里。” “我不会回去的。”临羡咬牙切齿,怀疑她有什么企图,“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凌纾道:“没有陷阱,若你不相信,我可以随你下水。” 海中是他们的世界,拥有了海水,他的魔法与战斗力都将得到激活,这个女人主动提出来,她不会以为,他不会伤害她吧? 临羡一时无话,仍然满是敌意。 凌纾毫无温度的看着他,“我不是来劝你的,我相信你是聪明人,落到我手里,还有一线生机,落在凌云的手里,你连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小缘子:【哦哟,好霸道~】 “吃还是不吃?”虽然是平视他。 临羡被这气场震慑住了,凌云是什么人,他略有耳闻,这么一个疯子,对她恭恭敬敬,想来只会是一个更狠的角色… 攥紧拳头,隐忍住滔天的怒火,恶狠狠的抓着鸡腿啃了一口,咬合力甚是惊人,骨头也嚼碎了。 真够恨的哈… 看着他将吃的都吃下去了,凌纾面无表情的离开。 有了食物,临羡的体力恢复的很快,听觉的范围扩大,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凌纾与太子凌云的对话。 凌云不请自来,四下打量,没见临羡的踪影,“姑姑把那个鲛人藏哪里去了?” 凌纾淡淡看了一眼方才拆笼子的那个侍从,原来是她侄儿的人。 “有事?” 凌云歪头,笑了一下:“无事,凌云只是想提醒姑姑,鲛人都是魔鬼,善于伪装,可莫要被他骗了。” “出去。”凌纾不想与他废话。 凌云拦住她的去路,“姑姑心地善良凌云明白,鲛人送给了姑姑,就是姑姑的,但若想放生回海里,恐怕不妥吧?” “倘若他伤害了海边的村民,姑姑作为长公主,恐怕也摆脱不了众怒” 凌纾:“你威胁我?” 凌云轻笑,毫无恭敬:“凌云只是提醒姑姑。” 凌纾唇角一勾,凉薄的眼眸泛起杀意,强者的威压直接把凌云的轻慢撕碎了,脸色僵硬。 凌纾道:“他是我的人,我想如何处置,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干涉我。” 眯眼威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在我面前晃,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给我,滚。” 凌云是真的有些畏惧,单打独斗,他可不是凌纾的对手,甩了甩衣袍,哼了一声,走了。 暗暗计较,若凌纾真的把那鲛人放了,他就杀了她…… 听着此番对话,临羡的恨意如火山爆发,凭什么做着伤害鲛人的事情,又污蔑他们是魔鬼—— 宫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那是鲛人的怒吼,只可惜这种频率的声音,人类是听不到的。 夜晚的海面,波涛汹涌,浪花拍打着礁石,同频率的声浪此起彼伏,那是他们的的悲鸣。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0。】 努力了一天,不增反降… 凌纾头疼。 还是给他放回海里才行… 但放回海里不接触他,好感度怎么涨? 还没想明白,小缘子跟她说:【你那变态侄儿放了好多个眼线在你宫殿里。】 说到这个,凌纾不明白:【你说有疼爱我的父母,父母呢?原主的哥哥这么疼她,为什么他不制止凌云的作为?】 小缘子:【你自己查嘛,我都告诉你了,就不是沉浸式体验了呀。】 【你父母确实很疼你啊,给凌睿下了一个咒,一辈子对你好,但是吧,凌云又给凌睿下了一个咒,就是无条件的同意凌云的作为……】 够了,心疼凌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4 这种咒术是能解除的,前提是施咒人还活着,或者保留了一滴血。 显然凌纾的父母两个都没留,无解。 但是凌云这个太子的血就不好弄到了,直接砍他? 【宿主啊,我觉得最好还是让凌云死在碎片的手上,这样才能推进剧情和好感度发展啊。】 小缘子继续道:【你还得找到凌云施咒术的那张咒符。】 【你找不到?】凌纾问。 小缘子:【我可以告诉你大概的方向,直接告诉你会触犯这个世界的规则。】 凌纾嫌弃道:【规则规则,堂堂神使改不了一个规则!】 小缘子:【那是主神定的,我权限不够啊。】 得,她就是个天生劳碌命。 “殿下,要不要让鲛人侍寝?”侍女战战兢兢的问凌纾。 她差点没被茶水呛死,下意识的往临羡的身上瞅。 这厮羞愤难掩,用那双金瞳恶狠狠的瞪着她,金光闪闪的,跟从太上老君炼丹炉刚蹦哒出来一样。 凌纾头疼,“我一个人不能睡?非得让鱼来陪我?” 侍女吓一跳,跪地磕头,“奴婢冒犯殿下,奴婢该死。”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10】 【为啥啊!!】凌纾心咆哮,不睡他也不行? 临羡此时正用鲛人频率的语言在碎碎念:这个侍女如此害怕这个女人,她也不是个好东西!肯定与那凌云一样!无恶不作! 她说要放了我,只不过是想让我卸下防备心罢了!!! 况且本王子是鲛人!不是鱼!!! 小缘子把这碎碎念翻译过来,投放在了大屏上。 凌纾眼皮子一跳,叹了一口气。 真难伺候。 面无表情的垂头与侍女道,“平日里我不让你跪,我有如此可怕,说两句就要下跪?” 侍女:“奴婢敬畏殿下,所以情不自禁……” 凌纾冷声:“忍住,不许跪!” 【检测到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15】 季临羡:惺惺作态! 凌纾:…… 不伺候了,爱谁谁吧。 屏退了侍女,偌大个魔法水晶石堆砌的宫殿只剩他们两个。 凌纾光着脚走下台阶,清冷身形宛如画中人,月白色的琉璃纱勾勒她完美的身段,光看这面孔,临羡怎么也瞧不出她是个坏人。 但他已经被蛇咬了,这种人肯定很危险! 走近他,凌纾淡漠道,“走。” 临羡警惕:“去哪?” 凌纾惜字如金:“海边。” 临羡十级戒备,满身戾气,“我不去!” 凌纾面无表情,抓着他的胳膊,毫不费力的就将他这个九尺个头儿的健壮鲛人拎了起来…… 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面前的画面瞬息万变,竟然通过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到了离宫最远距离的海岸… 凌纾将他扔在了地上。 【好感度这么低了,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小缘子心疼碎片。 凌纾:【好感度这么低指望老娘温柔?】 这种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临羡感受到了一股羞辱,阴沉着脸,“今日之辱…我临羡必定加倍奉还!”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25】 凌纾来脾气了,声色冰冷,透着刺骨的怒意,“滚。” 忽然沙滩尽头的边缘吹起了沙粒,蓝光大作,一群黑衣人清空出现在此。 凌云那个小变态,通过监视她宫殿里的魔法波动,派了杀手前来。 白天凌纾就知道他动手了,没理会罢了。 凌纾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强者的威压让临羡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忽然他手上的镣铐“当”的一声被刀破开,便见这个女人手握寒冰尖刀,侧颜寒凉,“不想死,就滚回海里去。” 远处的杀手不下百人!她这是要以一敌百? 片刻的错愕之后,临羡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海中。 “私自放走鲛人,格杀勿论…”杀手的声音还盘旋在他的耳中。 凌纾轻蔑的笑声仿佛在他心间扎了根针,“刺杀本殿,你们有几个脑袋?” 杀手头子:“殿下死于鲛人之手,与我们何干?” 说着,就拔刀相向。 凌纾直接长刀一斩,刀上魔法的符文随着她内力的波动,光芒大作,这群杀手才明白,这个传闻中长公主的实力,不是假的。 听到刀剑相向的声音,临羡心中一惊,他躲在礁石之后,看到纤细的身形在人群之中交战… 竟然是为了放走他… 沙滩上布满了血色,她的衣袂也染成鲜红,凌纾杀出了一条血路,但寡不敌众,她可不敢调动魔法出来。 可对方肆无忌惮,偷偷摸摸给了凌纾一个魔法炮。 她没有魔法的阻挡,硬生生受了这一炮。 临羡听到了一声落水声,从礁石后伸头一望,竟是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5 临羡的鱼尾在海中不安的游动,心绪复杂,落水一处绽开了血色的花瓣。 她…受伤了! 善良的天性驱使,还是向落水的方向游去。 【叮!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525】 凌纾疼得够呛,这个魔法冲击的疼与刀伤不一样,是慢性且蚀骨的,海水还有盐分,瞬间将她疼到昏厥。 临羡快速游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渐渐下落的身影,手中还死死抓着她的那把刀… 他皱眉,便瞧到她那血淋淋的肩膀,神色变幻:“真是麻烦…” 她为什么要救他? 心里是这么想,手却扶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托举到海面上,极速的向海中央的荒岛上游。 将彼此藏到了高大的礁石之间,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挤压她的腹部。 凌纾呛了一口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用魔法探知了一下她的伤口,发现伤势太重了,并且是被腐蚀性的魔法灼伤…那群人是下了死手的。 不是演戏! 人类还真是残忍无情…连对自己的同族人下手都这么狠… 临羡思绪复杂,“你这个女人,真奇怪…”如果因为他死了,他良心不安! 他可不要欠人类的! 咬了咬牙,用魔法将那腐蚀她的魔法逼退,连续拍打她的脸,“醒醒!!” “咳咳咳…”又呛了一口水,凌纾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见她醒来,张口就讽,“真是没用,在海里能昏迷…人类真是脆弱…” 凌纾吐了一口血,眼眸凌厉一扫,抓起刀来要挥过去。 临羡迅速躲开,十分气恼,“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好心救你!” 可看到她眼神混浊,嘴角还挂着鲜血,应该是把他当成杀手防备了…这一刀劈砍得也软绵绵的。 凌纾借着刀扎在地里的力道,慢吞吞的坐了起来,靠在礁石上,痛苦的喘息。 【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425~】 临羡本来想一走了之,可看到她这般,感觉好像有东西捆住了他的鱼尾,动弹不得,别扭的向她靠近。 语气生硬:“真是麻烦,你为什么要救我?害得我还得管你!” 凌纾冷冷吐出话:“滚。” 被这话一刺,脸色迅速垮了下来,冷哼道:“你别不知好歹,若不是怕你死掉,我早就走了!” 说着又向她靠近。 凌纾刀往前一横,阻止他前进,“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望着她眼中的杀意和不信任,临羡心里一堵,气红了眼,怒吼道:“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突然,他被一股力道牵制,生生拖拽进了礁石之间的海水里。 他正要发飙,“你干什么!!” 凌纾指着上方,让他闭嘴。 原来海面上有船与烟火,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就这么一个动作,使得她肩胛处渗出了更多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海水… 临羡心被揪了一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人类公主…好像和别的人类不太一样。 【好感度+200,当前好感度-325~】 小缘子啧啧道:【人鱼就是善良哈,好感度都是一百两百的涨!苦肉计就是好用啊~】 好用? 凌纾伤口太痛了,这狗缘子也不晓得给她屏蔽一下! 又憋不住气,在水下吐了一口泡泡。 见状,临羡这个心软的人鱼,握住了她的手腕,带她浮出了水面,让她靠在礁石上面。 凌纾终于得以喘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寂静的夜色里,皆是她这痛苦的的喘息。 看着她如此脆弱,与之前大杀四方的顽强的模样大相径庭。 湿漉漉的青丝贴在面颊,月色映衬下多了几次柔美… 这个人类,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临羡不着痕迹的撇开眼眸,“人类真脆弱,我们鲛人在海里,伤口就能愈合…” 凌纾一抬眼帘,盯得他心口一慌,“干什么?你都这般模样了,怎么还冷冰冰的?” 凌纾依旧没有说话,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她与礁石之间,意图用自己的黑发与身躯遮挡住他身上的光泽。 临羡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两次,这一次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的血气混着芳香,全数涌进鼻腔里。 气恼不已,“你做甚,别以为我救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随着船体的靠近,凌纾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期间很是漫长,凌纾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挣脱也不是,不挣脱又显得荒诞,只能克制着怒火,沉声呵道:“放开我。” 直到那船开远,凌纾才退开一些。 看到她慢吞吞的往礁石上趴,想着刚才的事,心有触动。 “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凌纾累的够呛,被海水冷的还头疼,终于说了一句话,“你这条人鱼…真是聒噪。”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6 小人鱼怒吼:“我不是鱼!我是鲛人三王子,临羡!你才聒噪!!” 凌纾:…… 不是鱼就不是呗,喊什么。 喊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冷着眉眼,赶人:“走。” 临羡气得调转方向就要游走,可于心不忍,深吸一口气,游回来,命令道:“上来,我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死在海里,脏了我的地方!” 小缘子:【哎呀,好善良啊,好乖啊~】 “带着我,你只会死路一条。”凌纾依旧冷脸。 临羡俊美的容颜,划过一丝不屑:“在海里,我从未怕过什么,若非你受伤,我才懒得管你!” 魔法腐蚀又逼得凌纾吐了一口老血,吓得临羡一顿,怒气消散不少,嘴里依旧硬邦邦的,“麻烦精!” 凌纾:【好痛!死缘子,快给老娘屏蔽一下痛苦!!!】 小缘子心疼她,但是办不到,【每个世界我只能给你使用一次特权,这次我把你的武力值提升了,所以不能屏蔽你的痛苦!】 凌纾:【长公主本来就武力高强!你提升在那里!!!】 小缘子:【她确实武力高强,而且是天下第一啊。】 【天下第一!老娘能这么狼狈?】凌纾气撅了。 【哎呀,你的武功加上魔法双重绝对是天下第一的,谁都打不过你滴,就是就是,你现在不能用嘛。】小缘子越说越小声。 凌纾无语了,弱弱的靠在礁石上,连回他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此,临羡的心中在道德与仇恨之间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游回她的身边,“喂,你还好吧。” 凌纾身子一软,向下滑落。 临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眉头紧蹙,口吻依旧生硬,却透着几丝焦急,“你这人类女子,怎的如此虚弱??” 也不怪他,鲛人与人类构造不一样,海洋可以治愈他们,而海洋却能杀死人类。 夜幕的低温与高盐度的浸泡,这种折磨,凌纾绝对还不如干脆来两刀比较划算。 见她实在太疼影响攻略进度,小胖子偷偷摸摸调低痛楚… 凌纾喘息道:“给你…来一刀…试试?” 轻哼一声,临羡小心翼翼的托举着她,金瞳闪过一丝不忍,“别乱动!我带你走。” 边游边碎碎念,“若不是怕你死了,我才懒得管你…” 肉体昏迷的凌纾终于得以在虚空中休息! 【这家伙,是真的啰嗦啊,他一边说懒得管我,一边又非要带我走!】 小缘子良心不安,给她揉腿捏肩,可别把这祖宗惹发飙了:【嘿嘿嘿,鲛人善良嘛,多好攻略啊,你看现在好感度又涨了,当前好感度-150!】 确实善良。 凌纾对善良宝宝向来心软,如果这个长公主不是她,要是是个凌云那种死变态,临羡还真的只有死的份儿… 见她昏迷,临羡急了,猛地摇了摇她的身体。 “……”可别把她摇死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的! 这女人软若无骨的往下滑… 临羡咬了咬牙,用鱼尾卷着她,向海洋深处游去。 他用魔法支撑了一个水球,使得她能在海底呼吸,只感觉游了很久。 临羡将他带到深海的一处洞穴,将她轻轻放下,犹豫了一下,动手拆解她的上衣,露出血淋淋的窟窿。 上头还燎着腐蚀魔法的黑烟… 这种魔法,就算是他们鲛人中了,愈合能力都会衰减… 人类女子,居然能承受这么久,不哭不闹,还让他滚蛋? 啊! 他堂堂鲛人三王子,凭什么受这个气!! 越想越气,治愈魔法使出来时,还加重了力气,便看到她的身体颤抖不止,却依旧倔强的拧着眉心,一声不吭… 他又后悔了… 自己这样跟人类有什么区别… 于是放缓了动作,直到她吐了一口带有黑气的瘀血,向旁栽倒,临羡连忙用自己的鱼尾卷着她。 神色费解,“不应该啊…怎么还不醒?” 加速了魔法的输送,直到凌纾感受到这魔法好像在她的心脏上扇了一巴掌,惊醒。 下意识要抓那把刀,结果却抓空了。 见她醒来,临羡松了一口气,又板着脸道,“醒了就不要乱动!要不是我费力气救你,你小命就不保了!” 凌纾:“我刀呢?” “……”临羡瞥了她一眼,默默将她那把碍眼的刀卷起来扔远了。 “就你这副样子,还想拿刀!?” 凌纾:“给我。” 临羡气急败坏:“不给!” “你这女人如此不识好歹,我救了你,你还想拿刀,做什么?要砍我啊??”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7 咋咋呼呼的… 凌纾头疼,“不砍你。” 临羡:“哼,这还差不多,我救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凌纾:“我救了你,你救我,扯平了。” 被这话气到,他猛地扭过头来瞪她,“若非你非要救我,我怎么会落入这个境地!” 凌纾真的觉得好笑,“放你回海里,我还有错了?” “哼,你们人类自私冷漠,你会有这么好心?”狭长的凤眸一眯,吐出的话要多硬有多硬。 凌纾扯着嘴角,“既然你怕我别有用心,我让你走,你为何不走?” 这让他无法反驳。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明人类伤害他们太深…可看到这个女人为了救她不惜与自己的族人动手。 还受这么重的伤。 “那是本殿不想与你计较,哼。” 小缘子:【真可爱,居然是个傲娇怪~】 说着,临羡又动用魔法驱散她的伤。 凌纾感受到体力渐渐恢复,体内有一股无形的魔法,那不是她的,而是植入的。 说明有人正通过这个魔法追踪她。 凌纾感到不爽,这个世界恶,远远比想象中的更恶心。 是那种无端端无法克制欲望的恶。 这不是人,人是能控制自己的。 小缘子:【这个世界的善恶就是很分明哈,我试着找了一下凌云变态的原因,他从小锦衣玉食,没有任何挫折。】 凌纾拽住他的手腕,“可以了。” “你走吧。” 这冷漠的嘴脸,哪里有感激之情? 临羡恼怒,想一走了之,可当她慢悠悠的靠着礁石坐着,吃力的模样,又让他于心不忍。 这个海底洞穴,有结界,海水在结界的上空,所以凌纾能自由呼吸,可她自己怎么上去呢? “我走了,你怎么办?” 【他对我好感度多少了?】凌纾不得不问。 小缘子:【-100。】 太善良了,她对他的好感度都要+1000了。 凌纾冷淡道:“死不了。” 临羡轻哼一声,不屑道:“若非我用魔法救你,你小命就不保了,怎么嘴这么硬?” 凌纾抬眼看他,清冷的眸中印着他无比俊美的容颜:“若不是我,你会被我那侄子当做盘中餐。” 这让临羡想起了他那些惨死的族人,心中颤抖,沉声嘶哑道,“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么久了,光喊口号了,也没一个行动。 傻傻的。 “走。”再不走,待会人追来,她可不确定能不能保住这个呆瓜。 他堂堂一个鲛人王子,被这个人类女人赶来赶去,他好没有面子! “我不走!” 凌纾蹙眉:“你到底走不走?” 临羡彻底被激怒,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等你的伤好了再走,你莫要再啰嗦!” “……” 凌纾叹了一口气,“你跟着我,危险。” 原来是因为这个… 金瞳似有触动,瑟缩了一下,语气放缓,“在海中,我还没怕过谁,你不要再婆婆妈妈了!烦人。” 赶也赶不走。 凌纾只能暂且相信这个“鲛人中的最强者”,别又因为心软把自己害了。 “随你。”冷冰冰的,好歹算是接受他了,善良的小人鱼心气儿顺了不少。 “你这人类女子,性子如此倔强,都伤成这样了,嘴还这么硬。” 凌纾摇了摇头,难得笑了下,清冷的容颜好像有了点生气,“你才是倔强的那个。” “哼!”临羡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对她这抹突如其来的笑容感到异样。 “本殿只是不想欠你这个人类女子,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莫要多想!” 没得到回应,凌纾又饿又冷又困又疼,所有buff加持,睡着了。 在海底洞穴,人类想下来,得费很多功夫。 周围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凌纾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望着她的睡颜,临羡陷入了新一轮沉思。 有这么疼吗? 他们鲛人的疼,比她这个伤,疼几万倍。 不可以心疼人类! 口嫌体正直的小人鱼被这呼吸弄的心烦意乱,趁她睡着,又拿魔法给她舒缓。 【啧。】凌纾在虚空里无奈了。 【这种性格,别到时候把凌云的脑袋送上门,他连仇都不舍得报?】 小缘子:【那你应该庆幸,攻略的是一个傻子,难度系数为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8 凌纾迷迷糊糊醒了,隐约瞥见治愈魔法的光芒,有气无力道:“少用点魔法,若是有人追来,你还能逃跑。” “你少小瞧我。”这种话听着让人不爽,“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手并没有停下,继续输送着魔法,直到她肩膀上腐蚀之气渐渐淡去,他才收手。 凌纾感受到了温暖,安安静静靠在礁石上,方才小憩了一会儿,怕有危险,便撑着不睡。 从见她第一面起,这女人就冷冰冰的跟块坚冰似的,这会儿倒有了点他印象里人类女子的娇弱。 惹人…垂怜。 【好感度+20,当前-80。】 捕捉到他这抹眸光,凌纾在想,果然什么男人都喜欢示弱的女子哈,但是她,偏不! 小缘子:【宿主真是喜欢找罪受。】 “强撑着做什么?睡,我守着。”学着他冰冷还似有命令的口吻,别说,还挺爽,挺威风的。 鲛人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就是安定,凌纾眼皮打架,睡了。 终于睡着,瞅着这恬静的睡颜,临羡心中的愤恨都消了不少。 至少这个人类女子,并不讨厌。 【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30。】 【可喜可贺,你多睡睡,宿主辛苦了,辛苦了~】小缘子在她脑子里谄媚,凌纾没好气。 这一觉睡得很沉。 忽然她体内被植入的魔法起了波动,她瞬间睁开眼眸,入目便是临羡靠在她身边,耷拉到她肩膀的脑袋。 放大的美貌,皮肤细腻到没有毛孔。 这人鱼真是,一点防备心没有。 凌纾抬手,将他的脑袋扶正,可别把脖子给睡歪了。 滑溜溜的肌肤,让人心生嫉妒。 收手摸摸自己,还行~ 不差,真不愧是混血,至少能继承一点鲛人的美貌。 上方的结界是临羡布的,因为魔法的探知,结界也开始松动。 “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厮闷哼了一声,双眼迷蒙,声音嘶哑,“做甚…” “你快走,来人了。”凌纾面无表情。 如此,临羡心中警惕,金瞳一凌,抬头看向结界,果然出了问题。 “你体内被植入追踪魔法了?”还算聪明,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这人类真是心狠,你明明是他们的公主,竟然下这种阴毒的魔法给你…” 凌纾淡漠道:“皇室中人皆是如此,被欲望利益驱使,能有什么良心?” 临羡:“我们鲛人就不这般!” “我知晓你们鲛人心中良善,可这世间并非只有善,一心向善,结果就是沦为盘中餐,沦为阶下囚。”凌纾毫不留情的说着这些令他感到疼痛的话。 “我真心劝你一句,不要太相信我,也不要给陌生人释放善意。” 临羡听着宛若针扎,可他们族人已经拿血的代价求证了这个结果。 她的话是对的。 凌纾继续道,“我侄儿这个太子,一心要权势,求长生,他一直刻意讨好我,意图拉拢我,我不愿。” “你也看到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要毁掉,所以才有杀手来杀我,再意图将你捉回去。” 句句带血,族类的惨状接连进入临羡的脑海,心中惊涛骇浪,复仇之火愈演愈烈,他咬着牙道,“我会报仇的,一定会,到时候,我要让你们…也承受一遍我们的痛苦。” 凌纾:“我等着你。” 这句冷淡的话,好像是鼓励,却有深深地无力感。 凌纾本就样貌淡欲,蹙眉时总有悲悯之色,这个仇是向人类报的,而她是人类的公主,她迎接人类的罪孽,想用自己,来偿还这个罪。 临羡的心隐隐作痛。 可大仇未报,任何怜惜都是荒诞无用的。 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凌纾挑了挑眉,她啥也没干,这个人该不会自己攻略自己了吧? 小缘子:【要不要我给你解读一下?】 凌纾:【这回不犯规了?】 小缘子:【又不影响你攻略进度,相当于就是剧情回顾,不犯规滴~】 这个规则到底是什么,凌纾是没搞懂。 当大屏上播放着他的心理活动,凌纾醉了。 【我可没有要用自己去偿还啊,谁的错找谁去~】 小缘子:【你就让他这么认为呗,说不定是一个方法呢。】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9 “即便是如此,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因放我回海中丧命。”没有了傲娇的神色,临羡恢复了本该属于他冷峻。 造物主对鲛人的偏爱,不止在样貌,以及,他们的能力。 海底世界,不需要任何的武器,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杀戮的工具。 追来的杀手利用魔法撑开了大片的结界,并用他们惯用的手段,想活捉鲛人,然而他们低估了鲛人醒悟后的实力。 凌纾都没有动手,临羡周身释放了腾腾的浪雨,在海底生成了一个漩涡。 细看,这旋涡里还有锋利的水刀,直接将大半杀手隔绝在外,不让他们突破这个结界。 也有漏网之鱼,从碎裂的结界中穿过,直向他们二人冲来。 皆被凌纾一刀拍飞了,邦邦打在结界内的盾上。 临羡一言难尽,这样戏耍别人还不如直接给人家杀了算了,这不是侮辱人么… 【检测到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1…】 凌纾:…… 老娘和他并肩作战,他还有意见?? 他卷起了风浪,依旧没有伤人,那锐利刀锋只是吓退杀手的手段罢了。 凌纾悄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还复仇呢…还是让她来吧。 抬手,轻易掐断了他的施法,临羡一怔,便看见这女人手中的寒冰尖刃释放了万丈光芒,将结界冲破,冲碎。 再一挥,带着魔法元素的寒冰剑气直接将扑来的杀手拦腰斩断。 凌纾没那么好的脾气,这些人多少都吃过鲛人的肉,对她也好对临羡也好,都是下了死手的。 心软只有死的份儿。 杀手瞬间身亡,随着那寒光风圈湮灭,凌纾淡定的捋了捋青丝,“搞定。” 这一幕极其残忍,临羡并没有感受到报仇的快感,只有恶心。 【检测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1。】 “他们是你的同族…” 凌纾对此并不在意了,“我念他们是同族,他们念吗?” “王子殿下,他们吃了你的同胞,虐杀了你的同胞,你该把你的同情放在自己人的身上,倘若我不杀他们,将他们放了。” “就会有人回去告状,来的就不止这么点人数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可当圣人,是报不了仇的。” 【好感度-10,+5,-10,+30…当前好感度:-16】 有被吵到:【下次能不能直接报最终数,真的是…】 小缘子:【这样不是能体现鲛人王子内心的纠结吗…】 临羡攥紧拳头,这些话对他的三观着实有些残酷了,可这些话都是对的,他一直都明白。 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望着她,人类的寿命很短,是鲛人的五分之一,鲛人80岁才算刚刚成年,人类只不过十六。 他活了八十年,还没这个小小的人类通透… “你多大了?” 莫名其妙… 凌纾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个问题,半晌才道,“二十三。” “凌云多大?” “十七。” “你们人类国主多大?” “三十六。” “你们人类真是老的快,心也拧巴……” “……”光一个老的快,她都要吐血了。 “等等,你去哪?”凌纾要越过结界,往海面上去,被他拦住。 凌纾:“回岸上,我是人,不是鱼,在海底待久了,不好。” “你不能走,你的伤还没好,如果再碰见那群丧心病狂的人类,你岂不是…”临羡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知,何时对这个女子如此关切了。 凌纾冷冰冰道:“我真的不想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付出了些代价,你又被凌云抓回去,小人鱼,回你的海底世界去。” 临羡面红耳赤,气恼道,“你怎如此不讲道理,我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凌纾:“你已经还了。” 临羡:“你的伤还没好!” 凌纾:“我没死就行!” 临羡气红眼:“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人类伤害!” “被人类伤害的是你,我也是人类,离我远点!”凌纾硬下心肠来,走得决绝。 因为体内的魔法波动更频繁了,也就是说,这个凌云派了不止一波杀手,她必须远离他。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0 凌纾向海面游得很快,伤口还没愈合,泛出淡淡的血雾,这很快就吸引了海中凶猛的鱼类与海怪。 临羡在心纠结了一番,还是选择偷偷跟上,并释放鲛人强大的威压,将这片海域内的凶兽都避开,为凌纾让出了一条路。 清淡的月牙色身影在海底穿行,临羡感到莫名的恍惚,好似他们鲛人一族传说中的的银月族… 银月一族多为女性,鱼尾为月色,鳞片有斑斓的珠光,秀发为红,已经灭族了… 她们生的都很美丽。 哼,这个人类女人也只是有点儿姿色罢了。 正当她快破出水面,平静的海面闪耀出传送阵法的微光,点亮了夜空。 临羡暗道糟糕,要冲上去,却被几个鲛人拦住了去路。 “三殿下!”鲛人们蜂拥而上,眼泪汪汪的,“三殿下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您居然还活着,呜呜呜…” 临羡满头黑线,“你们是想让我活还是不想让我活?”视线依旧追随着凌纾去。 几个鲛人忽然嗅到了人类的血气,海面上的波光提醒着他们人类来了! “人类都该死!殿下,他们此时应该在内斗,不如我们趁乱活捉几个人来,让他尝一尝我们受的罪…” “静观其变。”临羡皱着眉梢,有种说不出的慌张感。 到底是想活捉人,还是害怕那个女人受到伤害… 海面上凭空出现了船只,凌云竟然亲自前来,船身撒下巨网,船上不断有光亮,魔法师在下咒。 在看到凌纾时,手中握着一把魔法炮筒,轻蔑的笑了。 “皇姑姑,你还真是愚蠢。” 凌纾浮在海面上,即便浑身湿透,依旧瞧不出任何狼狈之色,冷淡的眉眼里皆是厌恶。 凌云有被这抹目光侮辱到,死到临头了,她怎么还如此的冷静! 激得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将鲛人送给你,就是为了引你将他放了,哈哈哈哈,再让人给你种下追踪魔法,让我们更加容易找到鲛人的老巢。” “皇姑姑,你倒是善良,可善良就是杀死自己的利器!” “今日,我要你死!” 众鲛人一听,不对劲儿啊,纷纷偷看他们的三殿下。 凌纾那淡漠却不可一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进众鲛人的耳朵里,“你杀我这么多次,哪一次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姑姑还真是自负,难不成还指望鲛人救你?” “也是,他们要是不救你,我还不来呢。” 临羡此时的愤恨又再一次被挑拨,人类总是自导自演,将鲛人引上绝境,他听不明白凌云的话,救便暴露了自己与同伴,若不救…… 凌纾忽然微笑,“我不需要任何人救我,凌云,你从来都不是我对手,也不配。” 【你要干嘛??】小缘子一惊,他清楚的看到凌纾在调动身体里蕴藏的魔法。 这不就暴露了自己是混血了吗? (人鱼的魔法有些特殊,与人类的魔法不一样,容易分辨。) 凌纾:【帮我隐藏行不行,光会问。】 小缘子:【只能一次哈。】 渐渐的凌纾从海中浮出,轻盈的站在海面,抬起手来,咬了一口指尖。 渗出的血珠滚落在刀刃上。 刹那间,背后的弯月与寒冰尖刃释放出强而有力的光芒,将整片海域激起了浪花,强风带动着她的衣袂与秀发。 隐隐可见周身泛着淡淡的红晕。 再眨眼,那红晕就消失了。 鲛人在海底目瞪口呆,“人类的大剑术师竟然有这么高的造诣,能引动魔法了?” 临羡也觉得不可思议。 剑术师就算再厉害也只能靠符文来驱动魔法,他们本身是没有魔法的。 而她的那把刀,虽然很锋利,是把好刀,但绝对没有这么强的符文可驱动。 除非… 临羡一惊,金瞳睁大莫名有些庆幸。 难不成,她是混血? 只要她不是人类…不全是人类,鲛人族不会动混血的。 凌云呆了一瞬,也在思考她到底是什么混血,没有任何种族的气息。 难怪,难怪她实力如此强! 嫉妒让他面目狰狞,笑都笑不出来了。 “凌,纾!” 凌纾无视那些扑来的杀手,飞来的魔法攻击,通通一刀湮灭。 海面被魔法点亮,受到冲击,海浪一层接着一层的涌起,只有她,淡定的站在这腥风血雨之中。 临羡:太强了… 如果这个女人与人类一派,鲛人一族吃的苦头只会更多。 【叮!检测到当前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1 鲛人道:“太可怕了,殿下,咱们走吧,要是打起来,伤到您可不好。” 其中一个红尾鲛人惊讶道,“这个人,好生面熟…” “那日我想办法要救寻雨,结果寻雨被人放了回来,那个人就是她!我记得她,她长得漂亮!” 鲛人对漂亮的东西过目不忘。 临羡一顿,问:“你确定?” 红尾鲛人信誓旦旦,“殿下,我确定,而且寻雨问了那些活着回来的鲛人,几乎都是被同一个女人放的!” 临羡缄默了,金眸闪过一丝柔软,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在偷偷帮助他们… 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冷血,她只是…只是想变相保护他们… 【叮,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 小缘子:【宿主!你这装b装得好,装得妙啊!】 凌云下的指令,无论近攻还是法攻,拿凌纾一点办法没有,反而是他的法器与人损失惨重。 凌云气得差点儿咬破自己的舌头。 既然拿她没有办法,改变目标,让魔法师释放阵法,将鲛人引出水面,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是让人架上魔法炮,对准凌纾。 毕竟这是在他印象当中唯一能伤害到她的东西。 小缘子提醒她:【宿主,你这滴血的魔法已经要用完了,我不能再给你隐藏了,你最好赶紧跑。】 凌纾真想骂他,早知道刚刚不用这么猛了!! 于是一头扎进水里。 当她沉入水中,便瞅见这些五彩斑斓的鲛人在此看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八卦? 他们是一点儿安全意识没有啊! 见她入水,临羡以为她又受伤,连忙游上来。 那腐蚀的魔法炮已经快要砸下来了,虽然水能阻挡一些冲击,但也是很疼的! 凌纾急得手忙脚乱。 结印,用魔法支撑起盾,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炮。 鲛人望着那熟悉的五彩光斑,满头问号。 临羡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红晕缠绕在凌纾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裙好像化出幻影,像是…像是银月族的尾巴? 四目相对时,凌纾的眼瞳的红晕很快淡去。 临羡还没来得及问,又被凌纾结了一个印,鲛人与他都被一巴掌扇回海底去了。 他好生气。 因为凌纾真的好粗鲁。 作为鲛人王子,他忍受不了一点! 可他又无法忽视那抹异样,脑海反复浮现她的面容。 海面上的凌云看不到她在海中施法,只看到海中腾起了红光,红光一过,海中的鲛人全数消失。 他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异常的兴奋。 口中重复念道,“银月族…鲛人一族的圣女…她们的力量,可比这普通的鲛人强十倍不止…” 他要抓到这个银月族,将她剖开,分食…他要她长生的力量—— 在此之前,阻止他长生的人,必须死!! 未给凌纾喘息的时机,铺天盖地的绞杀阵与魔法攻击全往她身上砸。 小缘子:【宿主,你最好不要再用魔法了,变态太子有察觉了。】 【那咋办?】凌纾没有了对策。 小缘子给她指明了一条生路:【往海里游,小人鱼在往你的方向来。】 【他怎么还来!??】凌纾醉了。 小缘子怎么知道呢,这个碎片真的有点傻乎乎的。 凌纾迅速的向下沉,魔法在后面追,远看,好像在海底下了一场流星雨,绚烂又危险。 就在她力气快用尽时,临羡那抹紫色的光晕迅速向她奔来,绝美的容颜在这满天星海之下,宛若神明降临。 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的腰肢锁在怀中,并撑起了结界,将这些攻击全数击溃。 海底炸起了斑斓的火花。 凌纾清冷的眸中,印着他的容颜,也印着星还,美得令人垂怜。 望着这水灵灵的杏眼,他读懂了其中的话语。 怎么还没走? 这些攻击在海里,对临羡来说不痛不痒,他冷哼一声,傲娇的说,“本殿可不是只会跑的废物,如何,我厉害吧?” 垂眸再看,凌纾的肩胛崩裂开,脸色苍白,借着这些火花血融入了她的发梢。 她真是越看越像银月族的鲛人… 这些攻击中夹杂着追踪魔法,又是砸中临羡的结界才消散的,凌云以为,凌纾大概已经身亡。 便把追踪用的玉石丢给属下,让他们下来打捞尸体。 他自己回去哭坟去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2 “我带你走。”临羡垂眸,怜惜的将她耳畔的发丝别在耳后,不久之前,对这张冷冰冰的脸还极为厌恶。 可他现在…觉得她顺眼多了,甚至还有些美丽。 凌纾摇头。 临羡这才反应过来给她布一个水盾,让她在海底呼吸。 “我体内还有追踪魔法,你带我走,只会威胁到你们的族人。” 临羡又动容了,“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宫殿有隐藏阵法,能隔绝人类的魔法,你只需要,与我回去。” 凌纾当然拒绝。 临羡气到肺疼,“你这女人,如此固执又如此粗鲁,我这是为你好,看在你救了我族人的份上才让你进我们的宫殿!还从未有人类来过!” “喂!”,气呼呼的说完,垂眸一看,凌纾昏迷了,他又急了,“喂,女人,你…啧,真是麻烦……” 心更软了,将她小心翼翼的端在手中,向深海游去。 【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9啦。】噼里啪啦的放起了烟花,凌纾装昏迷都装得很是困难…… 当凌纾醒来,珍珠蚌壳中,垫着一块毛毯,好像是某种海妖的皮毛,她周身还有着水盾。(水盾之内都是干的。) 身上穿着一件十分裸露的衣裳。 几只鲛人幼童在她旁边游来游去,睁着异色的圆眼观察她这个“外来物种”。 鲛人幼童与人类小孩也没什么区别,肉乎乎的。 它们的幼童时期是不会说话的,表达喜怒都是用嘴,比如此时好奇宝宝正在用那一口没有牙的牙龈啃着她的黑发… “公主殿下,您醒了!”一位美丽粉尾金发女鲛人,端着一盘生鱼片来看她。 凌纾冷得牙齿打颤,为了保持形象,冷着脸,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您前段时间放走的那个鲛人呀,我叫寻雨。” 原主就是个沉迷武术的的憨憨,能记得才怪。 寻雨见她没反应,也不气馁。 人类都是这样的,高兴不高兴从来不写脸上,继续喋喋不休的说话。 “公主殿下,谢谢您救了我,您与他们不一样,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类。” “对了,三殿下已经让人给您驱散追踪魔法了,可以放心啦,您在咱们这儿很安全的。” “就是有一些鲛人对您有些意见,您不要在意,都是因为他不了解您…” 凌纾道:“无所谓,我不在意,我与你们鲛人本来就不该混在一起。” “多谢你们。” 真的好冷,比海水都冷。 “寻雨!我早就说了,人类就是造物主的残次品,她们不懂感激!你还理她做什么?”另一位粉尾金发的男鲛人愤怒道。 乍一看,应该是兄妹。 “哥哥,这位公主殿下救了我,你不能如此无礼!” “救你?谁看见了,我没看见!殿下也真是的,为什么把仇人带回来!” “可是她真的救了我呀…” “一定是别有企图!” 两条小人鱼为她争吵起来了,凌纾头疼,还没等她制止,这周围的海水又冷了几度。 临羡悄默默的从拐角游了过来,黑着脸沉声问:“再吵,扔你们去清理珊瑚礁!” 凌纾挑了挑眉梢,哟,这表情,这态度,挺面熟啊? 小缘子十分迅速的剪辑了对比视频,投放在大屏上,他与她的表情与气势如出一辙,啧啧道【多有夫妻相啊~】 粉尾两兄妹没见过这样的三殿下,吓得吐了几个泡泡,带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鲛人宝宝游走了。 临羡抱着手臂,垂眸望她,忽然发问,“你为什么有鲛人族的力量?” 凌纾装傻,“什么?” 临羡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想看到真相,“你在海里结印时用了魔法,虽然只有一瞬,可我看到了鲛人特有的印记。” 凌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也许我的身世另有隐情,但这并不重要。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临羡皱起眉头:“你要去哪?外面到处都是危险,人类那边你回不去,其他海域也有未知的威胁。” 凌纾却一脸淡然:“那是我的事。”临羡心中泛起一丝恼怒,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宫殿内传来一阵海螺声,寻雨面露惶恐的游回来,“三殿下,大殿下来了,他…不喜欢人类,还是让公主殿下回海面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3 临羡脸色一僵,“谁喊来的?” 还未等他们反应,一道猛浪直接将这小型的宫殿削成一半。 临羡护着凌纾,没让这风浪波及她的水盾,这毫无道理的攻击,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临夜!你做甚?” 鲛人大王子临夜缓缓游进来,金色的鱼尾释放着炫彩的光芒,那是施法过后滞留的魔法。 临夜并未作答,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凌纾的身上,金色的瞳仁传递出了与临羡不同的色彩。 毫无感情的漠视。 这种眼神临羡见多了,顿生警惕,“别动手,她救了鲛人,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临夜哪里听得进话,人类杀了他们多少的族人,这个仇不共戴天! “恩将仇报?人族做这种事情还少吗,鲛人如何又做不得!” 一顿噗嗤乱砍,魔法乱扔。 临羡被打的措手不及,又不能伤害大王子,急道,“临夜,你身体还未痊愈,不要再打了!” 越阻止,这个临夜大王子下手更重,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接将凌纾扇飞,差点将她卷入漩涡里。 幸好她眼疾手快的将刀刻在石柱上… 要不然卷进去还不成肉泥? 气煞人也!! 凌纾啧了一声,临羡身形一顿,头皮发麻,回头冲她喊,“凌纾!你别动啊,这是误会,不要打!” 临夜感受到了凌纾身上的不同人的气息,咬牙切齿道,“好啊,还是个大剑术师,引狼入室!” 将这一片海域搅得一片混浊,临夜又开着个大招冲她面门来。 凌纾操起刀来,用尽全力一挥,形成了一块厚厚的冰墙,将这大招全数吞掉。 这下临羡与临夜一起愣住了。 冰墙好似有生命一样,有秩序的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片刻后,红光大作,临夜的攻击成倍释放,反弹了回去…… 临羡连忙闪到临夜面前,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圈,将这个攻击移到了另一片空间里。 这一幕彻底让临夜安静了。 沉声问:“她是什么人?” 临羡摇头,“不清楚,她应该是混血,明明有鲛人族的力量,可她看起来就是人族…” “人族觊觎鲛人族的力量不是一天两天了,莫非他们已经想办法融合了?” 是什么办法?临夜无法想象,总之鲛人的死相必定是凄惨的! 这个人类不能活着! 看着临夜那原本只为了泄愤的瞳仁逐渐被杀意取代。 凌纾:【老娘这个天下第一还真窝囊啊,谁都想让我死。】 小缘子:【天天打架,好感度是一点没涨…你走之前那柔弱小白花人设不行吗。】 凌纾无语了:【柔弱小白花??】 【以小人鱼这种性子,明天鲛人一族直接灭族,凌云那个死变态把我和他都晾成人干…】 小缘子唉声叹气:【还能咋的,干他!】 凌纾眯了眯杏眼,要应战了。 临羡急得团团转。 什么臭毛病啊动不动就开干,这个女人能不能斯文一点,好声好气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 他知道劝不动凌纾,只能死死按住临夜的胳膊,劝临夜:“她从未伤害过鲛人,我们要复仇,也该向伤害族人的人族复仇!” 此时寻雨与一众被救回来的鲛人自发游了过来,围住凌纾,形成了一道保护墙,“大殿下开恩,公主殿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伤害她!” 临夜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莫非她给鲛人下咒语了?竟然如此维护她? “走啊!”临羡冲凌纾使眼色。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被这群鲛人簇拥着往海面上拖拽。 将她送到了一个海岛上,为了表达歉意,给她送了好多美味的海鱼,贝壳,螃蟹…… 公主殿下表示无语。 正要说话,凌云派来捞他尸体的两个杀杀手出现在海岛的沙滩上。 凌纾让鲛人们躲起来。 杀手没想到追踪魔法消失,尸体捞不着,却亲眼看到自家的公主殿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海岛上。 这咋办? 跑啊!谁打得过长公主啊! 凌纾说,“小人鱼们,本公主给你们送一个礼物。” 闪现,凌纾出现在他们逃跑的路径上,用魔法锁链将他们捆起来,扔进了海里。 杀手求饶,凌纾充耳未闻,对寻雨说,“他们两个修的是就是绞杀阵法,拿回去研究吧。” 研究? 鲛人被这绞杀阵法害得如此惨,可束手无策,要研究阵法还真的得活捉到下阵法的人才行! 这个人族公主,这样算不算背叛了人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4 临羡劝不动大殿下,放任凌纾逃走,已经触犯了鲛人的利益,他会受到惩罚。 临夜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他,“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可你若是爱上了那个女人,我会亲手杀了你,杀了她!” 临羡对这话感到恶心:“我救她的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她救了我,也救了十几个同伴,为此与她自己的族人大打出手,还受了重伤,如果你在场,我相信你和我的选择没有任何不同!” “况且,我不是你,会如此轻易爱上人类!” “你!”临夜被自己的亲弟弟毫无顾忌的揭开伤疤,恼羞成怒。 【爱上人类??】看完投放的凌纾抓住了重点。 小缘子努力的翻找,终于在十几年前的画面中找到了这段尘封的旧事。 那会临夜刚刚成年,鲛人与人族之间还算风平浪静,他假扮成人类,到人族城中游玩,遇到了一位极其美丽可爱的女子。 女子是偷溜出来的,受到父母的管束,从来没有出门过,对什么都好奇,她说她喜欢大海,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鲛人。 临夜就为了她心中的愿望奔走。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画面特别的美好。 可看着看着,凌纾就发现,这个人类女子的性情差别太大了。 前一秒还是呆萌可爱,下一秒就对鲛人爆发出强烈的厌恶感,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 凌纾让小缘子给她多看了几遍回放,证明不是她看走眼了。 小缘子说:【友情提示,这种紫色的雾气是诅咒,你看,当时几乎所有的人类同一时间都被下了诅咒~】 凌纾:【你干嘛不早说!?】 小缘子:【我也没翻过来看呀,我跟你一起看的嘛~】 【为什么我没有受到这个诅咒?】那时原主还小,记忆特别的浅。 【宿主是混血,诅咒只对人类有用,即便你父母抑制了你鲛人的血统,也改变不了你是混血的事实。】 凌纾:【这个人类女子是谁】 小缘子:【原主那会儿确实还小,是凌瑶长公主,已经嫁去东菱了。】 凌纾唏嘘了,她还想着想办法解了这个诅咒,给未来大舅哥送一份大礼呢。 可惜啊,居然嫁人了…… 小缘子没眼看:【好感度才这么点,好意思说未来大舅哥!】 早晚的事儿嘛。 凌纾被自己的暗卫接回了宫,她在海里的这段时日,凌云借口鲛人屠杀了长公主殿下,激起民愤。 为自己屠杀围剿鲛人增添了借口。 彼时,凌睿正在她的水晶宫中伤怀,凌云守着她的“棺椁”披麻戴孝… 凌睿下令,为长公主报仇,头七之后,出兵讨伐鲛人。 当凌纾飘飘然的出现在她自己的棺椁之上,着实给这父子两吓得够呛… 相比凌睿的大喜过望,凌云装模作样的伤感僵硬住,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皇姑姑,太好了,您没死!” 内心:她怎么这么难死!! 凌纾微微一笑,清冷的面容溢出淡淡的讥讽,“云儿这话是想姑姑死,还是想姑姑不死?” 凌云皮笑肉不笑,“姑姑说的是哪的话,自然是欣喜姑姑没死。” 凌睿:“回来了就好,妹妹啊,你可有受伤?那些鲛人太可恶了,竟然敢伤你,朕,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云一脸阴毒的附和,“姑姑放心,我与父皇,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凌纾试着与皇帝沟通了一番,无论她如何说这件事情并非是鲛人干的,而是凌云干的,皇帝都是无条件相信凌云,并且对鲛人的仇恨愈来愈深。 撤了灵堂后,凌云临走前,与炫耀她道:“姑姑何必费这种力气,父皇是不会相信你的。” 凌纾一句话又把他气死了,“我说你是废物不是没有原因的,杀个人都杀不明白。” —— 海底宫殿内,当临羡与临夜亲眼看到阵法师的能力,便明白凌纾说的不是假话。 寻雨甚是欣喜:“公主殿下当初救了我,还将我放回来,就一定与其他人类不一样!” 想到这位公主殿下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又与大殿下打了一架,这海中还漫着她若有若无的血气。 临羡手中一紧,脑海中皆是她坚韧又隐忍的面容。 一连几日,他都在宫殿外的海域之间徘徊,城中乌泱泱的军队集结练兵,让一众鲛人心慌慌。 于是他找了巫师,屏去鲛人的气息,化出双腿,化为乌发,潜入了宫殿中。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5 此时,凌纾正躺在榻上梳洗,侍女小心翼翼的给她清理伤口,临羡虽然为她驱散腐蚀魔法,终究是被封印了鲛人的能力,这身体就是个人类躯体。 凌纾面无表情的在忍痛。 见公主殿下脸色不佳,侍女的手一直在抖,上药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她的伤口上。 疼得她直冒冷汗,叹了一口气,“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侍女连忙跪地瑟瑟发抖,“奴婢该死,殿下……” 【好感度-1……】 嗯?凌纾身板一僵,问小缘子:【小人鱼来了?】 小缘子:【对啊……】 凌纾垂眸道,“下去吧,不罚你,将门锁好了,我要睡会儿。” 侍女松了口气,应声后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凌纾兀自坐了一会儿,没等到小人鱼自己现身,暗自嘲笑了一番,便吹灯躺下。 水晶宫殿四角,留着一盏蔚蓝的宫灯,里头放置了安神香,静谧的光线附在她窈窕纤细的身形上。 临羡情不自禁的走向她。 好似只有在她睡觉时,才有女子该有的柔弱… 抬手掀开帐帘,想看看她的伤口,手伸向她的瞬间,这个女人一个鲤鱼打挺,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他脖颈。 临羡忽而生出一丝紧张,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她单薄的纱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蔚蓝色的荧光之下,美得惊人… “是你?”凌纾蹙眉,“你不怕死吗?竟然敢来自投罗网?” 被这话狠狠地一刺,临羡的目光瞬间僵硬,冷哼一声,“本殿只是来看看你死没死,若因为救我而死了,我还得一辈子记着你……” 凌纾气笑了,“真不知道我为何要费一番功夫救你…” 临羡触及她的目光,甚是不爽,“谁知道你这个人类女人要做什么,你们集结了那么多人,准备作何?讨伐我们吗?” 凌纾:“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我真不懂你,他们要杀你,要吃你,我好不容易放你走,你还回来做甚?” 临羡站着不动,眉眼凝着霜,“我也搞不懂你,睡觉都离不了刀。” 凌纾神色冷淡,“我不需要你懂。” 他一手推开凌纾的刀刃,“我不也不想懂,你作为人族的公主,一面假意讨好我们,一面又放任军队集结来讨伐我们,你想做什么,有何目的?” 凌纾一噎:【好感度一直没涨,原来是这样想的?】 小缘子:【要不然嘞?】 凌纾:【我还当他心思单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凌纾没有说话,临羡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原来临夜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小人鱼眼眶红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管你有何目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凌纾:??? 就这样就给她判刑了? 冤枉啊老天奶! 说罢转身要走,连不给凌纾说话的机会,可此时,寂静的宫殿传来了一声异动,凌纾抓住了他的胳膊。 呵斥道:“滚出去。” 临羡最讨厌她这般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也讨厌她此时的触碰,手臂僵硬,却又动弹不得。 宫门安静了一会儿又停下了。 他对凌纾道,“你这女人真是脾气大,总是对人呼来喝去的。” 凌纾嗤了一声,“本殿脾气大不大你管不着,你既然来了,不想死就老实待着,哪也别去。” 临羡凤眼微阖,不爽道:“凭什么?” 凌纾抬眼看他,“凭凌云要宰了你,除了我这个宫殿没有他设下的阵法,你只要一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提到这儿,临羡眼神一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明知道不关凌纾的事儿,偏要刺她,这话不经过脑子就蹦出来了:“若非他要杀你,我用得着牵扯进来?” 凌纾笑了,“你真是会倒打一耙,若不是我放了你,他岂会追杀我?” 临羡一噎,明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就不愿认输,“若不是你放了我,他岂会追着你?说到底还是你多事!” 说完,撇过头,金眸微闪,好不自在。 凌纾深吸一口气,对这毫无逻辑的对话感到憋闷,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没料到她会动手,这力道软绵绵的也让他身形一晃,回过神后,耳根子泛红,气恼道,“你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 语气虽然恶劣,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她身体还很虚弱… 凌纾杏眼一抬,雾色潋滟,“如何?” 临羡后退几步,压抑心底的怪异,冷哼道,“罢了,不跟你这虚弱的女人一般见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6 宫门又一阵松动,暗卫听到殿中的动静,担心公主,便闯了进来。 凌纾生怕他露馅,按着临羡的胳膊,翻身就将他压在了榻上,还顺手将帘子放了下来。 小人鱼瞬间懵了。 暗卫见此,这个脚步举步难行,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死法… 完了,坏了公主好事儿了,不是…公主啥时候找的面首啊… “公主,您没事吧…?” 凌纾怒斥:“滚出去!” “属下该死…”暗卫麻溜的滚了,脑海里还挥之不去公主殿下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画面。 凌纾松了一口气,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小人鱼错愕片刻,整张脸憋的通红… 他只要随手一伸,便能轻易的触碰到她的大腿,丝质的睡衣何其丝滑,在她的肌肤上如同牛奶一般。 就这么对视,临羡不由得烫出一身汗来…虽然他们鲛人不会流汗…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7~】 小缘子兴奋了:【宿主,小人鱼好像喜欢被动的……】 凌纾:【你闭嘴嗷…】 羞出的红绯在他这张绝美的脸上,凌纾也怔了一会儿,真是秀色可餐啊… 水晶宫殿充斥着彼此之间那快频率的心跳。 临羡回过神,恼道:“你这人类女子,知不知羞?” 凌纾垂眸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唔…”被迫噤声,睁着瞳仁瞪她,示意她撒开,却因拉近的距离,悸动心愈来愈猛。 凌纾往下趴了一点,温热的气息从耳际传来,“嘘…”气声激得他颤抖了一下。 如此近的距离,凌纾轻易就看清他这“欲拒还休”的姿态,让她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 小缘子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咯咯咯……霸道公主爱上我?】 凌纾已经习惯这家伙破坏气氛了,就当没听见。 微微撇开杏眼,将视线从他发红又恼羞成怒的脸上挪开。 眉梢微蹙,肩胛上的伤口又再度崩裂,殷红的唇瓣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吟… 临羡死死拽着床单,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一些,想让她不要再发力摁她。 冷静下来,终于听到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凌纾才且松开手,疼得她半晌没有动作,一直趴着。 “起来!”明明可以翻身走人,可看到她紧皱的秀眉,似乎很疼,他不敢乱动,只能口吻恶劣的呵斥。 凌纾没吭声,心想这也太疼了。 小缘子说:【那个药好像有点问题嗷,你这水晶宫里有奸细。】 凌纾:【老娘因为你知情不报,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下次再这样老娘不干了!!】 小缘子:【行行行…】 就这么盯着她,滑落的肩带,一览无余的细腻肌肤,他们鲛人虽然穿的少,可从未起过这种异样,别扭的别过眼去。 “哼,谁让你刚刚打本殿,疼死你得了…喂,快起来…” “嘶——”凌纾突然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襟,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这下让临羡下意识慌了神,手足无措,“很疼吗?”抬手一摸,就摸下一片血色。 “怎么伤还没好?啧,谁让你这么大动作的?伤口又裂开了!” “你怎么这么能逞强啊?” 叽叽喳喳的,凌纾有气无力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临羡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也不敢动了,目光落在她苍白脸上,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7。】 再度安静下来的宫殿,静悄悄的,只有她疼痛的呼吸声。 时间很是漫长,临羡扶在她腰间的手掌,渐渐的生了汗,不是他的,是凌纾的。 犹豫了一下,抬手拭去了她额前的汗珠,动作轻柔,声音也软和了许多,“再忍忍,待会儿就好了…” 药有问题。 凌纾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以及梦魇,梦中都是原主小时候走失后,被人贩子抓住放血的事儿。 画面昏暗血腥,来自躯体深层次的恐惧,使得她颤抖不已。 他不再犹豫不决,口吐鲛珠,送入了凌纾的口中,瞬间淡化了她的疼痛。 在二人都见不到的上空,一丝浅淡的紫雾被鲛珠驱散,并让她这个人类的躯体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神色终于缓和,临羡松了一口气,哼了一声,“算你走运,本殿的鲛珠,可不是随便给人用的。”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7 盯着她这睡颜,临羡也生出了些睡意,扶着她的腰肢让她从自己的胸膛上下来,睡到榻上,再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从梦魇回到虚空中的凌纾陷入了沉思。 【好感度37就这么抱着睡了?】凌纾挑眉道:【这小人鱼好像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没有边界感哈。】 小缘子:【按照鲛人的年纪来算,他也就是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的大小伙子,发情而不自知…】 【呸呸呸,大小伙子听了都想给你一脚。】凌纾白他一眼,强行拽住过小缘子的莲藕节胳膊,转过去,对准他的屁股一巴掌拍下去。 “啪!” 小缘子瞬间炸毛:【你你你…竟然打我屁股!】 【不想挨打,就不要揣着这张儿童脸开荤话!!!!】凌纾吼道。 鲛珠意味着什么,凌纾不太明白,反正是个好东西。 当魂魄重回躯体,礁珠的力量连接了她体内的鲛人血统,一股陌生又霸道的劲儿在体内蠢蠢欲动。 热得她口干舌燥,醒了。 小人鱼还躺在她的身边,乌发微微泛着紫光,毫无安全意识… 凌纾毫不客气的将他拍醒。 “唔…”临羡这张秀色可餐的俊脸迷迷糊糊的醒来,嫣红唇瓣抿着,让凌纾口更渴了,没好气的一脚撩他下床。 一屁股坐地上,临羡彻底清醒了,瞪着她:“死女人!” 凌纾双手抱胸,淡淡的瞅着他,“怎么,占本殿的便宜还不允许我生气?” 临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哼声道:“谁稀罕占你的便宜,昨夜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 凌纾:“是吗?那不知是谁紧紧搂着不放。” 临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硬道:“那只是怕你着凉。” 两人正僵持着,殿外传来了问询,“公主殿下,陛下听闻您宠幸了一位男子,想见一见…” “……”临羡青筋直跳,要炸毛了。 凌纾看着临羡那副快要暴走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着外面喊道:“还未梳洗,让皇兄稍候吧。” 然后转头看向临羡,“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出去可是说不清了,况且,你藏得住吗?” 临羡咬咬牙,“都是你害的,还说风凉话!” 凌纾扯着嘴角,“你不来,谁害你?” “……”临羡吵不过她,肺疼。 凌纾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担忧,“我的伤还没好,护不住你,你确定你能藏好吗?” 临羡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 生硬道,“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这一点可信度没有。 又不能说出来,半信半疑的将一身衣裳扔给他,男宠就要有男宠的样… 临羡不情不愿的穿上,嫌弃得要命,“若不是我要来打探消息,何故穿你们人类这种繁琐的衣裳?” 看着他换衣裳的凌纾抿嘴笑了笑:【没见过打探消息打探到人家闺房里来的。】 小缘子:【你就偷着乐吧~】 他穿得乱七八糟,凌纾直接上手,给他把腰带系上… 小人鱼耳朵又红了。 侍女又来催促,凌纾冲他伸出纤纤玉手。 临羡:? “我给你一个身份,让你留在宫中,为了不露出马脚,我麻烦你,机灵一点儿好吗?”凌纾皮笑肉不笑的。 临羡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僵硬了一会儿,牵住了她的手。 二人携手出了水晶宫,好生恩爱,临羡变化了出了另一张脸,整个宫中无人见过这个男子,也没见过公主殿下身旁站过哪个男子。 引得人频频注目。 皇帝凌睿见后,笑得合不拢嘴,他这武痴皇妹终于开窍了,终于芳心暗许了!他也有颜面对泉下的父皇母后了啊~ 根本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从何而来,要给他俩赐婚。 凌纾满脑门子问号,这也太草率了吧。 没想到与她想一块儿的是凌云,“父皇,此事未免太草率了,此人儿臣从未见过,且来历不明,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伤害到姑姑,就不妥了…” 那张苍白的脸,如猎鹰般凶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临羡,他觉得好生面熟,但又说不上来。 难不成,在哪儿见过? 临羡第一次假扮这种角色,紧张的要命,脸色干干的,这个女人偏生还要把脑袋倚在他肩膀上。 皇帝凌睿道:“你姑姑年纪也不小了,况且放眼整个人族,也无人是她的对手,怎么能伤得了她?” 凌云心想:若此人不是人族呢? 可手心里的鲛人珠又没亮,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凌睿对临羡道,“怎么,你一直不开口说话,是不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8 临羡心想:谁要娶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垂眸便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这个感觉,似乎也没这么讨厌… 他的想法很简单,留在宫中,解救同胞,探查军情,而凌纾…会不会因为背叛人族而受到惩罚? 哼,谁让人类这么坏,就算她受惩罚,也是活该! 鲛珠都给她了,惩罚也死不了的! 在他一番矛盾之间辗转,临羡欣然答应要与凌纾结婚,皇帝满心欢喜,当场定下了婚期,甚至都没问皇妹的意见…… 就没见过这么急着嫁妹妹的,爹娘给原主她哥下诅咒下对了吗? 出了殿门,二人极不自然的松开了手,手心都是汗。 凌云尾随其后,路过二人身边,一句话也没说,眼神却露着凶光。 凌纾明白,这家伙恐怕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待他走远后,对临羡道:“你倒是答应的快,怎么,想救人?” 临羡仇恶的视线从凌云身上移开,扯着嘴角,“不然呢?” 凌纾抬眸淡声道:“想救人也得等,我放了你,凌云有了防备,那些鲛人都被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临羡薄唇一抿,神色复杂道:“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们,此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凌纾挑了挑眉,“如何?怕我受伤?” 临羡耳根子一红,极其别扭道:“你这女人不知羞也不要脸,我是不想还你的人情罢了!” 凌纾笑而不语。 昨夜某人趁她昏迷,搂着她睡了一晚,也不知是谁不知羞不要脸。 小人鱼被这笑整得头皮发麻,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了。 一连好几日,朝中大臣唾沫横飞,日日在商讨何时讨伐鲛人,哪个作为主将。 凌纾作为人族武力值第一,被一众朝臣提名,这事儿还是凌云拱火的。 无论旁人如何说,皇帝坚决反对,原因是他不愿意皇妹在大婚之前去打仗,这是父皇母后的遗愿。 凌云的头一次不生效,气的头脑发昏,与她道:“皇姑姑真是好手段。” 为什么不生效呢? 小缘子突然冒出来解释:【原主父母以命数为咒,他以血契为咒,又有你爹的血统,这个应该是血统压制,越不过你爹。】 【对了宿主,那日你梦中的血巷我给你找到了,在主城南边,那原来是人族混血的居住区。】 他将凌纾不深刻的记忆全部找出来,播放在大屏上。 十几年前,原主被拐到城南,被人下了昏睡咒,放了血,她身为银月族的后人,血液中自带超强的念力。 这种念力超越魔法,能增强诅咒的效果。 血液增强了咒符,不过短短一日,人族对鲛人产生极强的敌意,甚至与鲛人通婚的人类也是如此,更有甚者当场掐死了混血宝宝。 极恶之徒血洗城南巷,她梦中的血腥的巷子,便是血洗后的场景。 当时原主太小,被吓坏了,昏迷之后丧失了记忆,而原主的爹娘为了避免她因鲛人血统遭受伤害,将血脉封印,又以命数诅咒凌睿,护她一世太平。 凌云无论怎么离间他们,都毫无作用。 诅咒产生的地方是会留下痕迹的,凌纾决定去看看。 夜晚,她又做了这个梦,梦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连下咒之人的手心纹路都一清二楚。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临羡睡在她的沙发上,立刻坐了起来,皱眉道:“梦魇了?” 观她那乌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清冷的面容从未露出胆怯的神态,他心一软,起身走向她。 凌纾努力压抑原主的恐慌,抿了一口水他递来的茶水。 “别怕。”临羡犹豫了一下,轻抚她的发,温热的手掌心,缓解了凌纾的情绪。 突然他闷声笑了,“你这女人,竟然还有怕的时候?” 可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凌纾说:“你可知十几年前,主城内血洗混血的事?” 临羡手一僵,眸色沉了下来,恨意爬上心口,“你提这个做什么?” “我的梦跟这个有关。”凌纾继续言道,“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敌意的,这是诅咒。” “诅咒?”临羡凤眼微阖,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你当我不了解你们人类的咒法吗?不可能生效的范围如此广大。” 凌纾:“如果加上念力呢?”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9 “念力?”临羡几乎当场否决,“念力不是你们人族可以拥有的能力。” “你莫要把人类的罪恶都归结在诅咒之上,为此开脱!” 凌纾道:“我明白,念力只有鲛人一族才有,特别是银月一族。” 临羡觉得搞笑,这个女人竟然怀疑是他们? “凌纾!鲛人生性善良,绝非你们人类这般多疑又暴力,你不要再说了!”说罢,他拂袖要走。 被凌纾一把拖拽回来,死死地钳制在床板与她之间。 临羡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力气,成天将他搬来搬去的! 气得咬牙,挣扎:“放开我!” 凌纾不放,俯视着她,生着浅浅梨香的青丝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面颊,杏眼微润,简单的衣裳,也美若天仙。 临羡极其不自然,他最近怎么总觉得这个女人美丽? “你先听我说完,别生气。”轻轻的话语,平日听着冷冷的,此时感觉有些哄人的味道。 临羡的脸颊生出红晕,依旧气呼呼的,胡乱挣扎。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其他人族一样!况且银月一族早就灭族了,她们又是鲛人一族的圣女,怎么可能残害鲛人一族?” 凌纾翻了个白眼,不让他乱动,发了个狠劲儿将他摁回榻上,霸道得紧,“我没说是银月族干的,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银月族的血液念力最强,只要有血就能增强诅咒,这事儿谁干都可以。” 这么一说,还真是。 临羡不挣扎了,沉下心来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银月族已经灭族了,哪里来的血!” 凌纾眨眨杏眼,“混血啊,人类与银月族的混血。” “……”临羡沉默了,“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混血。” 凌纾望着他的眼睛,“我确实是混血。” 临羡心中一惊,联想到她在海上的那一日,运用魔法时产生了红色的光晕,“你是…” 凌纾点头,“之前我只知晓自己是鲛人混血。” 临羡的视线在她身上反复,不解道:“你的血脉被封印了?” “是。”凌纾承认。 临羡眉头紧锁,“为何会被封印?” 凌纾松开了他,坐直身子,“这便与我的梦境有关,我小时候走丢过,被人迷昏放了血,当时我应该还没有封印血脉,你也知道,银月一族就算是混血,念力也极强。” ”临羡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鲛人本就对人族心存芥蒂,而她又是半个人类;另一方面,她身世如此可怜。 这诅咒一下,混血在人族内都会被视为异端,若她的父母不封印她的血脉,她岂能长这么大? 凌纾看出了他的纠结,轻声道:“我虽为人鲛混血,但我只想找出真相,平息两族仇恨。”临羡心中一动,“那你打算怎么做?” “解开封印,找到幕后黑手。但解开封印需要找到咒眼以及鲛珠。”凌纾看向他。 临羡下意识捂住胸口,“你不会是打我的主意吧?”况且他的鲛珠已经在她的体内… 凌纾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告诉你目前的困境。你若相信我,我们就去城南巷探一探,到底是谁下的这个毒手。” 临羡犹豫片刻后说道:“我陪你去找。”毕竟现在看来,她并无恶意,而且这件事若真能解决,对两族关系意义重大。 “你们鲛人在海底有没有死敌啊?”她不相信这个事是人干出来的。 对人类没有好处啊,什么吃鲛人肉能长生能变强这屁话一听就像邪教洗脑用的说辞,夹带私仇的那种。 “人族。”临羡冷声说。 凌纾没好气,想捶他,“往前追溯好吗,这明显就是挑拨离间,你这猪脑子能不能转转?” 被辱骂了,三王子殿下炸毛,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恨不得用眼神扎穿她。 可这么一提醒,还真有。 “往百年前追溯还真有,就是海巫一族。” 海巫一族长啥样? 小缘子当场给她放了照片,人身,八爪鱼尾,俗称章鱼怪。 与鲛人一族不对付了千年,鲛人性本善,而海巫整个族群能力不强,性情复杂,与人类相似。 海巫的地盘很小,想霸占鲛人的地盘,可又打不过鲛人。 百年前战败投降,两族表面上是友好来往了。 小缘子还说:【你这几日做梦这么频繁,是因为这个海巫动用你的血,加强了诅咒。】 【他想激起民愤,逼你皇兄出兵。】 临羡为了证实,说什么都要到这个城南巷去看看。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0 为了掩人耳目,避开凌云的监视,凌纾没用传送阵法,而是用轻功带着临羡悄无声息的飞了出去。 临羡一直知晓她的武力很强,没想到如此飘逸,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族要学武,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她实力这么强,吃的苦就更多了。 都已经贵为公主,生来就有人保护,可以不必如此的…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9~】 小缘子:【临门一脚啦,就要喜欢上你啦~】 凌纾:【剩下这个1去哪里了!】 二人寻趁着灯火通明之时,去往了城南巷,在一片被岁月洗礼的废墟之中,果然在这巷口间发现了淡淡海巫施咒的痕迹与银月族的血气。 临羡沉默了,人性对他来说太过复杂,在刚成年的这段时间里,一次次颠覆了三观。 这就意味着,这十几年来,海巫表面与他们和和气气友好来往,却在背地里下一盘庞大的大棋,让鲛人与人类互相伤害。 目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他们要的远不止海中的地盘,还有人类占领的陆地。 凌纾没去理会他心中的风起云涌,寻着梦魇中的记忆,去往了咒眼。 紫雾盘旋不散,飘荡的阴魂是惨死的鲛人与混血,他们的惨死加强了怨念,使这咒眼愈发的强大,从而感染到了整个人族。 因怨气太浓,这紫雾何其显眼。 当凌纾靠近,被这诅咒之气影响,不由得生出杂念,想砍些什么东西。 感受到她的异样,临羡用治愈魔法安定她的躁动。 “是我们太单纯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灰色的地段往往更令人难以接受。” 凌纾的双目瞬间清明。 她竟然在这阵眼中看到了梦中海巫的手,比以往更加的清晰。 “海巫族群之间有没有明显的特征?” 临羡道:“海巫之间长相样貌基本类似,要说有何不同,他们的手指没有纹路,指甲盖上有螺旋纹,颜色也不相同。” 凌纾:“蓝色呢?” 临羡神情一暗:“海巫皇族。” 还真让凌纾这个女人说对了,这从始至终就是一场离间计。 他想回海底,告诉他们这一个重大发现,又被凌纾拦住了。 “你不要打草惊蛇,才在我皇兄面前转悠此时失踪会引起凌云的注意。” 临羡已经彻底放下对她的戒备,讷讷道,“那该如何?若消息不传回去,你就不怕两族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这是凌纾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只想让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附耳与临羡说了计划,瞬间让这小人鱼的眼神都变了。 “你果然与人类一样狡诈……”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0。】 临羡回了海底,凌纾一人回了水晶宫,说是要闭关修炼,足不出户。 凌云得知消息,茶盏都捏碎了,“好啊,那个男人果然有鬼。” 于是暗卫去民间放话,人群之中参杂了假扮人类的鲛人,使得人心惶恐,街头云集,集体抗议,要求皇帝派兵讨伐。 长时间未见凌纾的身影,诅咒便会淡化,凌睿迫于压力,同意出征。 鲛人一族放回了两个被拔出诅咒的阵法师回了行宫,在良心有愧的驱使之下,说出了鲛人老巢的假位置。 那是一个船舶极易翻沉的海峡,更有海妖出没。 海巫一族也从未踏足过鲛人族的宫殿,对这个情报半信半疑。 于是出海的那一天,凌云的身边跟着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 包得很严实,裸露在这外的肌肤呈现灰败的蓝色,蜷缩在袖口的指尖,蓝色螺旋纹。 凌纾站在船头,青丝迎风而动,似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黑斗篷与凌云在船尾的甲板上交谈。 小缘子实时翻译中。 海巫:“应该没错,当年海巫与鲛人大战,他们兵败退兵就是从此处不见的。” 凌纾:【不是,鲛人啥时候兵败了?】 小缘子:【你就不允许别人装装b吗…】 凌纾好生无语:【这话凌云也能信??】 小缘子哎呀了一声,【被海巫唬得晕头转向的,能不信吗?】 凌云一副得意忘形之相,“哼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也不知道银月一族会不会现身。” 海巫低估银月族的实力,“即便是来了,也是有来无回。” 船只逐渐驶入海峡的深处,幽深的海水与阴暗的天色融为一体,海浪汹涌,风卷雷鸣,轰轰作响。 必有一场苦战。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1 大风大浪,不宜出海。 忌杀戮。 凌纾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二人的动作。 海巫掏出了一个泛着紫光的法器,以她的血液炼制而成,念力极强,可通过此物寻找鲛人宫殿的入口。 “咚”的一声,落入了水面,念力的五彩光斑随着海浪的涟漪扩散,将这海峡中黝黑的海域点亮,璀璨无比。 不过片刻,法器有了反应,海巫手中的摇铃发出嗡鸣响,凌云兴奋了,“果真在此!” 嘴角一嘲,眼神似有似无的往围栏上的凌纾身上看,一边又与那两名阵法师道:“你们也算是将功补过,没寻到凌纾的尸身,阴差阳错的找到了鲛人老巢…” 阵法师汗流浃背,长公主的尸身是那么好寻的吗,人没死就算了,还把他们丢到鲛人宫殿,原本以为落入鲛人手中,必死无疑。 人族对鲛人如此残忍…可他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当诅咒拔除的一瞬间,他们明白,是时候要为人类赎罪了… 一遍遍透支魔法谱写阵法,让鲛人能清晰的看到阵法中的破绽。 这辈子他们都不想写那个绞杀阵法,也不愿再因杀戮布阵! 只要大门一开,织网下放,再开启鲛人闻之丧胆的绞杀阵法,鲛人还能逃到哪里去? 眼看着马上就能触摸到一直心心念念的长生,凌云嘴角就没放平过。 在看戏的凌纾也没有闲着,和小缘子在大屏上翻找银月族血液的秘密,终于找到了控制血液的秘法。 要动用鲛珠。 她不诞生在海洋,没有鲛珠,奈何小人鱼心肠如此软,非要送她一个? 只见海巫口中念念有词,摇铃摇得更猛了,那摇曳的龙卷风,电光大作,随后,巨浪翻腾,光芒大作。 轰隆一声,好似有机关的响声。 海巫笑了。 “恭喜殿下,宫门已开!” 凌云双手高举,无比激动着煽动士兵:“鲛人乃世间魔鬼,除魔正道!还我人族一片天青!” 一群人热血沸腾连连呐喊:“还我人族一片天青!” 凌云:“影卫冲击!” 凌纾听着好生讽刺,缓缓走下台阶,看着凌云花费心思培养的影卫,都是人族中的败类,杀人不眨眼的暴虐之徒。 “皇姑姑。”凌云得意的笑笑,“你又能保护几个鲛人呢?” 凌纾叹了一口气,“你非要我来,就是为了证明鲛人是逃不掉的?” 凌云微笑:“不,我要要你明白,只要我想,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也要你亲眼看看你日后的下场。” 影卫门一头钻进了海中,分成了两波人,一波进攻宫殿,一批在殿外布下天罗地网。 在开启的殿门之中,抛掷了大团的火之魔法,滚烫的火焰,将海水加温,片刻就烫死了大片的游鱼。 没过多久,他们果然看到了几只人鱼向外逃窜,只不过,与以往的鲛人不太一样,他们竟然拿起了武器? 影卫们只觉得他们是负隅顽抗,并不放在眼里。 凌云透过魔法镜下令,“反抗者,格杀勿论!” 两方交战,兵刃相见。 船上,只有凌纾一个人看得到真相,这个海峡中布有一个天然的阵眼,一旦开启,会放大所有生物的执念。 这群人族因为诅咒影响,执念便是屠戮鲛人,阵眼是个镜门,影卫看到的是人鱼,实则却是自己的队友。 凌云还在那放肆大笑,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 海巫忽然有所发觉,“不对劲!不对劲!!” 他一边将法器召回,一边冲凌云大喊,“殿下!让影卫回来,有诈!” 凌云此时已经上头,哪里肯,“不可能!人鱼都已经出现了,何来的炸?” 海巫:“人数不对啊!殿下难道没发现这些鲛人与影卫加在一起才是方才下去的人数吗!” 凌云笑不出来了。 死死地盯着屏幕,感觉到了不对,接受不了事实,“怎么可能…” 冲着魔法镜大喊,“回来!影卫都回来!!” 然而影卫们已经杀红眼了,魔法镜的镜面都被染成了血色。 凌云急了,“老师,快想想办法!!” 海巫察觉这个门有问题,便想着召回法器,将门合上,吼了几句,“归来!” 那个法器依旧在殿门之上,纹丝不动。 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摇铃,喃喃道:“怎么可能…”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2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翻腾的巨浪中,窜出了无数鲛人,不断的向船只攻击,人族一向是单方面虐杀鲛人,从未挨过打,此时跟火烧屁股一样的焦灼。 鲛人的魔法纯净,是造物主的优待,普通人根本遭受不住。 人族被打的猝不及防,船上不断有魔法火焰在烧,乱作一团。 魔法镜中的影卫仿佛魔怔了,不断的冲杀进阵眼,凌云亲眼所见,他们踏进去,出来时便是一个携带武器的人鱼…… “是你!是你在搞鬼!”凌云目光瞬间落在了凌纾的身上。 她懒散的靠着,好生无辜的望他一眼,“我?我一直在这啊,什么也没干。” 凌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女人! 恨得牙痒痒,“你以为这些伎俩就能赢了!”冲着后方怒喝,“绞杀阵法!!” 还活捉什么?敢反抗他的人,都得死!! 阵法师们听令,聚集到了一起,口中念念有词,脚底诞生出光芒,巨大的绞杀阵法从天而降,往鲛人的方向砸去。 就在此时,浪中有鲛人摆动鱼尾一跃而上,迎向阵法,准确无误的找到阵眼中的破绽,一击! 阵法溃散,化作漫天的星火,与他们异色珠光秀发一起,将这深沉的海域点亮。 鲛人们分工合作,利用散落的绞杀阵法,魔法串联,形成了一片带刺的围墙,挡住人族的攻击。 有了防守,进攻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鲛人们对准人族的船只,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 船体被烧毁,不断有人投身进海,以求自保。 凌纾静静的看着,莫名有些感动。 鲛人没有杀人,即便有血海深仇,他们也不愿用自己的力量,杀戮。 唉…… 从人族屠戮鲛人开始,就没打过这么失败的仗!! 凌云感到憋闷,怒不可遏,“凌纾!!!我要了杀你!” 他知晓自己杀不死凌纾,将这个使命交给了海巫。 法器又听话了,回到了他的手中,海中阵眼关闭,影卫又重新回到了海面之上。 影卫之间的实力差不多,这么打,也没消减几个人,凌纾失望了,挺没用的。 凌云不相信,他的老师加上影卫十几个大魔法师,还弄不死凌纾这个毫无魔法的大剑术师!! 她召来了寒冰剑刃,淡漠的看着这群人,无惧无畏。 海巫终于见到凌云口中那个棘手的长公主,觉着面熟,还想张口探探,便见凌纾窈窕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好快! 海巫大惊,人族竟然有人能不依靠魔法还能这么快? 再一眨眼,海巫的面前就出现了凌纾那张绝美冷艳的面容以及惹人焦心的笑,一抹寒气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 冰刃已至他头颅! 海巫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影卫接连飞扑至凌纾身侧,要捣乱,都被凌纾极其飘逸的身法化解。 带领鲛人出征的临羡在寻找凌纾的影子,原本找不到,这下不想看见都不行, 她那如鬼魅的生法,以及不怕死得打法,临羡不会流汗都要汗流浃背了… “真是不要命了!”担忧她的生死,想上去帮忙,被临夜拦下,“不许过去!人族此时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省的脏了我们的手!” 临羡听着就生气,“临夜!你怎么有如此肮脏的想法?如果不是她放了我,不是她扔阵法师让我们寻找破绽,我们能如此轻松?” 临夜觉得他这个弟弟没救了,“那也不是你上去送死的理由!临羡我警告你,这个女人可不是你能驾驭住的,她像个疯子!!” 凌纾在这酷酷揍人,耳边还传来小缘子播放的实时语音。 临夜道:“你可知,人类的痛觉是我们的十倍,他们无法承受海水中的盐分,她不惜伤害自己与我切磋!她对自己都这么狠,可见也不是个好人!!!” 凌纾拿刀的手一僵,无语了:【这大王子是不是有病,他放那个大招,是切磋?!差点把老娘绞死!!】 小缘子:【唉唉唉,别走神啊,右边的刀!!】 【那你放这玩意儿分我心干什么!!】凌纾怒吼。 抓到这个破绽,纠缠他的影卫将她割伤了,刀上的腐蚀魔法让人疼得不得了。 凌纾生气了,招式逐渐刁钻,这个与他平级的大剑术师根本招架不住,连连被逼退,虎口发麻。 长公主是吃什么长的——跟个疯子一样? 见她受伤,敌人还试图用腐蚀魔法攻击她的伤处,临羡不顾阻拦,跳跃到了船只上,为她抵消了这一击。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3 他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疯子,居然骂她是疯子?? 凌纾气笑了,发了个狠劲儿把这碍眼的的影卫一脚蹬飞。 穿得如此漂亮,生得又如此美丽,怎么动作总是这般粗鲁…临羡头疼,又不得不专心帮她分担魔法师们的攻击。 凌纾当做没看到,轻飘飘的飞过影卫门的头顶,冲着海巫去了。 海巫也没料到凌纾这般难缠,人族在他的眼里都很渺小,而这个人类似乎强的有些可怕了。 他感到了恐惧。 躲也躲不掉,凌纾轻而易举的将笼罩在他身上的斗篷掀飞。 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灰蓝的肌肤,丑陋的容貌,以及下半身纠缠在一起的八只触手。 凌纾差点没被恶心死,飞退回了原地。 【呕!上次你给我看的图,哪有这么难看?】 小缘子也认为丑陋,掏出了一本书,翻了又翻:【主神好像没有弄这么丑的东西出来呀……】 这一幕有些颠覆了,影卫们纷纷停了下来,视力很好的鲛人们面面相觑,人族当中怎么会混进海巫一族的人? 海巫怎么能与人族混在一起呢?!他们不是盟友吗? 临夜这回彻底相信临羡的话,脸色都不好了。 凌云不可思议的瞪眼:“老师,不,不可能,老师怎么可能是海巫!!” 海巫眼见事情败露,拿出法器要加强人族对鲛人的恶念。 摇铃一响,一众人类头疼欲裂。 临夜大惊:“不好,是诅咒!临羡快回来!!” 临羡想带着凌纾走,却被她反摁住肩膀,道:“别怕。” 别怕… 这句话从这个女人的口中说出来,莫名有信服力。 临羡的眸色一柔,无比动容。 凌纾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血液凝聚成了一道细小的血线,跟随她手间的动作,片刻后,血液中涌现红色的光晕自己鲛人特有的斑斓光彩… 鲛人们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圣女…” 盈盈一握,带来的影响十分恐怖。 法器忽然炸开,里头储存的鲜血好似有生命一般凝聚成一团,冲向了凌纾。 海巫:“银月一族…竟然是你!你是那个小女孩!” 凌纾扯了扯嘴角,“新仇旧恨,一起算?” 海巫恶毒的看着她,“混血而已,我才不怕你,没有鲛珠,你什么东西都不是!!” 说罢,海巫周身出现了黑压压的光束,是海巫一族杀伤力最强的一招,范围之广,几乎能将这片海域内的生物全部杀死。 “快走!!”临羡从背后抱住她,要将她带离,然而这个娇小的女人好似有无穷的力气,愣是搬不动。 凌纾抠开他的手指,转为十指紧扣,想充分利用鲛珠,还得借用他的力量。 因鲛珠的力量,凌纾逐渐显露出银月一族的印记,一头乌发蜕变成了明媚的酒红,在她这白皙的肤色上,极为的耀眼—— “真的是圣女!!银月一族没有灭族!”相比起鲛人们的惊喜。 凌云仿佛置身在海底。 单是银月族,单是大魔法师,或者单单一个大剑术师,都没有这么难对付。 可偏偏这个女人,三个都是! 临羡瞬间明白她此刻所思,回握住她的手,二人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笼罩住了海妖释放的黑云。 治愈系的魔法加上银月一族的念力,直接将这庞大的杀招扼杀在了摇篮里! 光芒万丈,包裹住了海域,穿透云霞,也将困扰人类十几年的诅咒驱散了。 海巫直接被光束穿透,化为乌有。 人族解除了诅咒,彻底安静下来,望着面前的狼藉,生出了恐惧与悔恨,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凌云瘫坐在地上,即使没有诅咒,他仍然不后悔,他只恨这个女人总是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 痛苦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输了,我输了,凌纾,你竟然是个混血,是个杂碎——” “上啊!!杀了这个杂碎,你们不是恨混血,恨鲛人吗!” 他试图推搡影卫。 影卫们忏悔中,哪里肯听他的话。 想起往日的种种,那吃下去的鲛人肉——这跟吃人肉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趴地上狂吐…… 临羡没想到,除了诅咒的凌云依旧这么恶心,不知悔改。 一手抱着虚弱的凌纾,闪现到他的面前,抬脚就将凌云撩下了海… 凌纾:【哟,我还没见他动手打过人呢?】 小缘子不得不吐槽:【仇你复的,诅咒你解的,伤也是你受的,他要是还硬不起心肠踹太子下去,我都想踹他下去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4 风平,浪未歇。 诅咒虽然解除,仍然无法抵消人类犯下的罪孽,人类们流下真心悔恨的泪水,鲛人们纷纷吟唱,为死去的同胞送别—— 临羡的泪水滑落在她的脸颊,化成了珍珠,抬手一接,十几颗泛着珠光珍珠。 她不是鲛人,原主的共情能力又低,凌纾一手挂在他脖子上,一手接珍珠,走神了。 【我去,以后掐一掐这小子,让他哭,以后还怕没钱花?】 小缘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骨子里比凌云还变态。】 “……”有吗?她不信。 “哭什么。”凌纾有些虚弱的靠在他的肩头,红发使得她何其的美丽,临羡垂眸注视着她,忽然有了亲吻她的念头…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 只此一瞬,就自己打消了。 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哼,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凌纾眼帘微挑,纤纤玉指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这么讨厌我,你上来做什么?现在又搂着我做甚?” 临羡俊脸染上红霞,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 “不想欠我~”凌纾替他回答,轻笑一声,掰开他的胳膊,从他的怀里退了下来。 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裙子,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突然的疏离,临羡心里咯噔一下,后悔了。 怀抱空落落的,手还悬在空中。 凌纾才懒得理他,好感度这么久才给这么点儿,嘴还死硬,不给抱! 此时,船尾的传送阵亮起,人族皇帝被一群朝臣簇拥着赶来。 他是亲自来与鲛人商量弥补的事的,并让鲛人一族的君王上船,亲自道歉。 临夜陪同鲛人王在船舱内开会,凌纾就被安排来收拾残局。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临羡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 以前那些形容她的坏词汇,都被勇敢,镇定,坚强,夺目取代。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啦~不容易啊,这家伙一定是有慕强心理的。】小缘子啧啧道。 不知道船舱里,两族商讨了个什么结果,鲛人王无话可说,答应了退兵。 凌睿亲自将鲛人王送出船舱。 “就这么说定了。”凌睿与鲛人王说道,“我们一定说到做到,百年内,每年无偿供奉万石魔法石与鲛人一族。” “若鲛人一族,受海巫的困扰,人族也会无偿提供帮助,我们将尽最大的诚意弥补。” 鲛人王点头,无比感激的看向凌纾,“多谢你,美丽的公主殿下,是你让鲛人脱离了困境。” 凌纾微微一笑,鲛人血统一旦解封,她的容颜至少美了几倍不止,鲛人们都被炫住了。 临羡默默的抠抠手心。 她都没这样对他笑过——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作为人族与鲛人的结合,我不希望看到,两族因此两败俱伤,让旁人得利。” 皇帝凌睿在旁边附和,“对对对。” 至于凌云,掉进海中,无人问津。 【他还没死。】小缘子提醒凌纾,【别放松警惕。】 【来了。】 凌纾啧了一声,眸色凌厉,周身迸发出强烈的能量。 突如其来的杀意。 凌睿吓一跳,可别又把他刚哄好的鲛人们吓到到啊! “你做什么?” “凭什么——”凌云陡然从海水中破出,苍白的肌肤爬满了黑色的经络,嘴唇发乌,整个人看上去蓝蓝紫紫的,破烂的衣裳湿漉漉的,好像有粘液挂在身上。 好生恶心,凌纾想吐。 临羡也觉得恶心了,抓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他竟然强行融合了海巫的血脉? 凌云:“同样都是皇族,凭什么凌纾就比我强,凭什么她拥有两种血脉,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被你们轻易打破!!我不服!!” 凌睿听着可笑,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可亲儿子闹得天下不安,他有罪,也悲哀。 “血脉是天生的,你姑姑她天赋就是比你高,也比我高!” “我平庸,你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不服?也得趴着!!” 凌云仰天大笑:“父皇,你总是帮她说话,我真不明白,明明我才与你是至亲,她只不过是个杂碎!”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他咬了咬牙,凶恶的笑了笑。 海巫的法器不知道怎么跑到他的手中。 “嗯?”这玩意不是被她毁了吗? 摇铃一响,无事发生。 可这时,鲛人王身边的凌睿不受控制的抓起了侍卫手中的刀,拼了命的向凌纾的方向冲去。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5 众人一头雾水。 陛下怎么同长公主殿下打起来了? 【宿主!不能伤害他哦,会有裂缝的!】小缘子着急了。 这凌睿虽然说自己平庸,好歹也是个九品剑术师,杀招都是致命的。 凌纾才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对付海巫,对起阵来有些狼狈。 临羡想帮忙,发觉自己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缠住了,包括在场的其余人。 “是海巫的秘术——”临羡拼了命的挣扎,试图用魔法挣脱这道束缚。 凌云的癫狂笑仿佛是背景音乐:“杀了她哈哈哈哈——” 【咋办?】凌纾又不能伤他,都是防守的招数,在外人眼里就是抱头鼠窜。 小缘子也急啊,在虚空里上蹿下跳,不停翻书,寻找破解之法。 “咣当”一声,皇帝一刀攻击她的面门,凌纾堪堪躲过,这一刀生生将船只砸穿,鲛人与人类全部都跌入海中。 鲛人还好,人类被秘术困住,在海中无法呼吸,海峡中的浪又猛,直接淹死了几个。 凌纾气极了,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凌云过! 索性调转方向,引着皇帝去砍这个死变态。 凌云根本不惧,露出阴森的笑容,“若是杀了我,他一辈子都清醒不过来,哈哈哈哈——” 小缘子:【不行不行,不能引凌睿去砍他,用血脉压制!】 凌纾原地刹车:【咋用?】 小缘子:【被他砍到!】 凌纾:【……这一刀下去老娘还能有命在?】 【哎呀,你自己调好角度,一点儿血溅到他就行啦!】小缘子说的轻巧。 凌纾眉头直跳,只给了自己两秒的时间思考—— 疼就疼了,疼的次数还少吗!! 猛地跃到空中,将刀刃调转方向,脚尖轻盈的踩踏着虚空,向凌睿冲刺的方向跃去。 “凌纾!!!”临羡崩溃大叫,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掏空体内的魔法,对抗束缚,全身通红,被两股力量挤压,七窍流血。 凌纾正对刀剑去,噗嗤的一声,血色飞溅,临羡终于挣脱了秘术,金眸被染成了一片血色,飞奔去接她下落的身躯。 “噗。”凌纾吐了一口血,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怀中,血珍珠疯狂的砸在她的脸上,比肩膀被割了一刀还要疼。 他怎么比她还要狼狈呢。 凌纾心疼的逝去他眼角的血泪,“傻子,你怎么这么爱哭?”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临羡忍不住呜咽,珍珠直掉。 鲛人不轻易落泪,只为爱人落泪。 他明白,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爱逞强的女人占据了。 明明应该是他保护她,可总是她站在前面保护自己,一次一次受伤。 他好没用,真的好没用。 连复仇都是她帮完成的! 若她因此死了,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他死死地抱着凌纾的身躯,像抱着一个宝贝,差点没把凌纾勒死,在他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轻点!” “不!”临羡收紧手臂,“接下来交给我,你不许胡来!” 嗯?交给他? 怎么这么不信呢? 凌纾的血液溅到了凌睿的脸上,血脉压制住了凌云的咒术,唤起了她父母施下的咒,凌睿顿时无比的痛苦。 违背了两个咒语,咒语们在体内打架,最终先辈的咒语占据了上风。 他痛苦的嗷了一嗓子,凌云被吓了一跳,又念起咒语,发现失灵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他崩溃了,不信邪,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到法器上。 凌睿被折磨的差点脑瓜子爆炸。 又不得不捡起刀来,去杀凌纾。 “放我下来!”凌纾想,是不是血不够多? 【诶诶,不行了,等下凌睿爆炸了怎么办?不可以。】 临羡才不呢,咬牙道,“不放!” 捡起她的刀,上前抵抗,鲛人天生修的魔法,近战一脱屎,魔法耗尽,还抱着她,哪里还有力气? 拿刀都软绵绵的。 “……”有毒,再这样下去,小人鱼就真噶了。 凌纾说:【咒眼!去把咒眼毁了!】 小缘子:【这算作弊!!!】 凌纾:【都啥时候了,还管作弊?碎片没命了世界就塌了!】 小缘子:【行行行,鲛珠给我!】 动作还是挺快的,鲛珠刚送上去,咒眼就破了。 凌云脑袋里咔嚓一声,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的法器,光芒暗淡,已经成了废铁。 凌睿的刀还是伤到了临羡,一刀戳穿了腹部,血液染红了凌纾的衣裳。 他那绝美的容颜亦被猩红衬托的妖冶。 临羡以为自己要死了,冲凌纾暗淡一笑,“凌纾,我欠你的,还了。” 小兔崽子还挺煽情。 凌纾杏眼中的泪水在打转,“还个屁,你这辈子都还不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6 “别哭。”临羡心疼,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哭,抚上她的面颊,反复看着她,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双眼睛。 凌纾冲鲛人王喊,“快来人,救救临羡!!” 临羡忍着疼,搂住她的腰,虚弱的将头搁在她的颈项,“没用的…我没有了鲛珠,没了治愈能力,他们救不了我——” 凌纾:“我还给你!” 临羡摇摇头,“还不了的。”心意不相通,如何能还? 他不自信,不自信面前这个女人对他有爱意。 凌纾试着驱动了一下鲛珠,无果。 急道:【你能用!想办法!!】 小缘子:【……我能用我也不能帮你送过去啊,我摸不到他。】 【我摸着不就行了?】凌纾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临羡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不停的掉珍珠,艰难的抬起手,亲吻一下她的手背。 凌纾:【送啊!他都亲我手了!】 小缘子:【不行,你亲他嘴试试?】 凌纾:【……】 小缘子啧道:【快点啊,都老夫老妻了,装啥啊!】 话都到这儿了,凌纾将他搂住,一手叩着他的脖子,往下摁,逼他低头。 红唇往上送。 那张放大的美貌,以及清淡梨花香与她口中腥甜的血气,使得他无比的错愕,直到鲛珠回到了他的体内,他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喜欢自己?? 按耐住欣喜,颤抖着收紧了她的腰肢,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水,好似疼痛都淡化了。 可这个小人鱼天生就是个别扭的人。 亲完,凌纾擦了擦嘴,看着这厮脸上飞起的红霞,嘴硬道:“你这女人,非礼我!” 凌纾直接上手掐他的脸,想看到底是哪里硬,“还给你啊,你就这么死掉了,怎么还我人情?” “哼~我才不要你还——”小人鱼垂下头,羞赧着脸,凌纾清晰的听到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凌纾:“不还你会没命。” 临羡羞愤:“那也不用如此还我!” 凌纾觉得他可爱,挑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还能怎么还?” 这类似调戏的动作让他更加羞赧,眼神闪躲,半天就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凌纾心里笑死了,他害羞的时候是真的好可爱啊。 小缘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惹,你俩拿错剧本了吧?】 凌纾真的生出了调戏念头,忽然凑近他,贴着他的耳畔小声说,“可别再趁着我睡着给我了,免得我又得亲你一次……” 临羡脸上的红晕更甚,被这暖暖的气息烫到,瞬间弹开。 “休得胡言!!”因这话心中的涟漪变为了海浪,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凌纾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这笑声让他窘迫不已,别过头去,长卷发微动,盖住了他红着的面颊。 凌纾挑眉,小声问他,“刚才你亲我手,我都没你这样,如此纯情,在海里没娶媳妇儿?” 闻言,恼怒道:“我不屑娶妻的!!” 凌纾上下打量:“哦,原来是个雏儿。” 小缘子:【宿主,你像那种在街上敞开风衣的暴露狂猥琐大叔……】 这眼神挑衅到了男人的自尊,临羡炸毛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不愿意,不是不能娶!!” 凌纾笑而不语。 二人说话的功夫,凌云已经被制服了,鲛人王施法将破坏的船只修复,并为皇帝治好了伤痛。 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被鲛人们看在眼里,只可惜,凌纾是人族的公主,若是成全了他们,对那些死去的鲛人无法交待。 鲛人王道:“多谢公主殿下,临羡给你添麻烦了。” 临夜冷着脸,指着这个不中用的弟弟,“过来!”转头又对凌纾说,“公主殿下,临羡心思单纯,他不是你们人类如此八面玲珑,也不适宜在大陆上生存,若你真心爱他就应该放他走!” 凌睿还想打圆场,毕竟是自己皇妹的心上人,可他想了十几条说辞,都苍白的很。 临羡脸色一僵,道:“临夜,注意你的言辞,如此无礼!” 临夜哼了一声,“即便他们人族是受了海巫的诅咒挑衅,人族也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族人,你与他就是不可能,也不可以,我说错了吗?” “够了,我不会跟她走的。”临羡咬咬牙,神色暗淡,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也没想跟着凌纾回去。 他下意识的望向凌纾,十分的不舍。 那又如何? 鲛人王打圆场,“行了,你嚷啥?公主殿下有银月族的血脉,也算是我们的族人,你这么大脾气做甚?” 临夜:“父皇!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你莫要因为她这点小恩小惠就站在她那边!” 凌纾好无语:【这家伙哪里来这么大的敌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7 小缘子:【这王子与你那皇姐圆过房,沾了点儿人气,所以…】 凌纾头疼,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他和小人鱼能不能成,还得先解决这个大舅哥! 老天奶啊,累死她算了。 临羡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她,“临夜,你是被诅咒了么,心思如此肮脏,你说我可以,为什么要说她?” 临夜:“在鲛人存亡之时,你爱上仇人,我还没来得及骂你!” 临羡嚷道,“什么叫爱上仇人,她救了我们,你不也爱上人族了?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也是一个公主!!” 鲛人王:“……” 两个傻大儿,净丢人现眼。 喜欢就喜欢吧,别扭的要死,接的谁啊? 皇帝听着挺兴奋啊,正愁着怎么跟鲛人族改善关系呢,合着他两个妹妹都看上鲛人了? 盘算着回去找找还有哪个妹妹,全送去联姻算了。 “好了,别吵了。”凌纾忽然开口,打破了吵杂。 眸色平静,难得温柔的对临羡说,“回大海吧,好好活着。” 听着像是告别,众人识趣,该干嘛干嘛去了,船头就剩他俩。 临羡心头一紧,眉宇间都是不舍,就这么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那我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她,“你…多保重。” 凌纾温柔的笑笑,晨光洒在她的肩头,临羡多么想时间就停滞在这儿。 鲛人们回了海洋,临羡一头钻进水里,忽地又弹出半个身子,三顾,“你别再受伤了…” 凌纾:“是你别再被抓住了,笨蛋。” 临羡忍不住嘴角上扬,离别的愁云散去,恢复了傲娇的本色:“本殿才没这么弱呢。” 随后,甩了甩荧紫长发,潜入海中,消失不见。 皇帝凌睿问她:“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凌纾白他一眼,“不然呢?” 凌睿:“抓上来结婚啊!这样两族不就友好了吗?” 凌纾觉得他脑子是不是被诅咒弄坏了,拿手指戳他脑门,“我说皇兄啊,海巫挑拨两族关系,事情还没结束,你把心思放在怎么帮鲛人脱离困境行不行?用你妹妹们换一时和平,你窝不窝囊?” 有道理,凌睿答得干脆,“窝囊。” 在很长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见面。 人族皇帝说到做到,尽最大的努力弥补鲛人一族。 鲛人与海巫撕破脸后,海巫发起了战争,海中腥风血雨,陆地风平浪静。 凌纾也没闲着,整天与小缘子在虚空中观看鲛人们主演的战争片,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鲛人还是太单纯了。 忒容易上当受骗,海巫狡诈,在实力上打不过,剑走偏锋,阴他们。 这可让鲛人们吃了不少的苦头。 小缘子:【唉…你就知足吧,他们已经算很完美的种族了,如果多一点心眼儿,别的种族怎么活?】 凌纾不敢苟同:【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还有矮人有精灵有什么亡灵,那精灵一族不也和鲛人差不多,心善,但人家不单纯啊,至少没有灭族的风险。】 【我合理怀疑,你家主神创造鲛人的时候,少添了点儿东西。】 小缘子摆摆小胖手,连连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好处都给鲛人怎么行?有好有坏才对啊。】 凌纾:【对啊,应该有好有坏才对啊,他们纯好了,一个偌大的种族,一个坏人没有,合理吗!】 不合理啊—— 小缘子沉默了,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查一查?】 【查啊!再不查,你家碎片又要没命了!】凌纾确实着急。 这海巫和鲛人的事儿不解决,他俩啥时候能谈上恋爱? 临羡要是因为单纯死在战争里,她攻略谁去? 没过多久,小缘子胖乎乎的脸黑黢黢的,在建立世界的沙盘上念叨,【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世界全是漏洞,主神刚建立完就跑去浪,把自己浪碎了!!】 肉乎乎的手抓着五彩斑斓的药水,道:【鲛人还有好多特质没给加上呢!!】 凌纾:【加啊!】 小缘子作为神界打工人,非常幽怨:【还好我有这个特权……真的是。】 刚要把药水倒下去,他忽地又抬头起来对凌纾说:【你可想好了哦,倒下去了,鲛人一族的性情会有些改变的,碎片片也会不太一样了。】 凌纾:【倒吧,总比死了强。】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8 各种buff加成一下,鲛人一族跟开挂了似的,并不止是一味的防守被动,进行了反击。 鲛人们本身就有极强的身体素质,没有了绝对的圣人之心,让这个种族拥有了超强的实力。 聪慧,果敢,杀伐果断。 没错,他们开始杀戮了。 海巫被杀得险些灭族,在主城的某些角落里,凌纾都能嗅到海水带来的血腥味。 临夜与临羡两个鲛人族中的佼佼者,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逐渐染上了些戾气,性情大变。 鲛人们对他们二人产生了敬畏之心,并尊称二人为“杀神之子”。 唯独不变的是,对公主殿下的爱意。 整整两年,鲛人与海巫都在为争夺地盘而拼杀,而人类为鲛人提供了能源兵器以及兵法知识等帮助,让这场战争即将以鲛人的胜利作为结束。 还没彻底结束呢,凌纾就听皇帝说,凌瑶长公主失踪了。 “谁?”凌纾懵圈,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小缘子:【临夜他喜欢的那个公主啊!】 “失踪现场找到了这个。”凌睿将一块鳞片交到她手上,金色的。 凌纾当即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儿。 【被绑架了?临夜绑的??】 小缘子:【嗯喏,七情六欲补充全了,临夜对凌瑶当初的抛弃耿耿于怀,现在两个人玩捆绑y,虐恋情深~】 凌纾嫌恶得不行:【你就不能用词清爽一点吗,大哥。】 皇帝一脸期待的瞅着她,“皇妹……” 凌纾:“皇兄的意思是…” 皇帝:“自然是把你皇姐带回来,虽然她丈夫死了,总归是人家齐家的人,这对她影响不好。” 这家伙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的,挑了挑眉,“说人话。” 皇帝瞪她一眼,“没大没小!让她回来朕给她下旨改嫁,光明正大的和鲛人联姻不好吗?这是好事儿啊,私奔什么呢?” 凌纾:“你就不担心皇姐的安危,如此轻易就断言她是跟鲛人私奔了?” 皇帝:“鲛人都呆呆的,给刀都不会用,担忧啥?” 随后又听他咕哝,“也就长得貌美些了,色令智昏啊。” “……” 还能怎么着,去呗,再不去这个小人鱼恐怕要把她忘了! 血脉觉醒,她已经能化成鲛人的模样在海底自由穿梭,小缘子是她的导航,一路畅通无阻的就游到了海底的宫殿。 宫殿重新修葺,多了一道厚厚的魔晶城墙,也有了守卫。 鲛人都知晓,现存的银月族血脉是人族的公主,见到这个美丽的公主,守卫激动坏了,飞奔进去叫人。 鲛人们的热情把凌纾整得无所适从,被簇拥着引进了宫殿,好吃好喝的给她摆上来,鲛人宝宝非常黏人。 没一会儿,她怀里就趴着五六个鲛人宝宝,小手手摸她稀有的月白色鱼尾。 寻雨:“公主殿下,您稍等,我去前线寻三殿下!” 凌纾:“我不是来找临羡的。” 小缘子:【哦豁…他已经在殿外了,听见了。】 凌纾:【…撤回还来得及吗?】 寻雨一个急刹车,紧张:“三殿下…” 一眼万年,他游弋过来的身影,凌纾仿佛见到了上辈子爱她入骨的镇北侯… 眼睛都有点发酸。 小人鱼一张口就破坏气氛:“你来做什么?” 紧急撤回一个心酸,凌纾:【分别前还难舍难分,现在是想念我的样子吗?】 小缘子摊手手:【都说啦,性情会改变嘛。】 凌纾:【没见变了,嘴更硬了。】 明明那视线就缠在她身上。 小缘子:【你亲一亲看看有没有更…】 凌纾:【滚!】 她眼圈还有些红,临羡说完就后悔了,缓缓游向她,“喂,你怎么不说话,把我忘了?” 鲛人的嗅觉灵敏,特别是小宝宝,这“杀神”游过来,小宝宝们全瑟瑟发抖的躲到凌纾身后。 凌纾:“你嘴巴被海巫下毒了?没一句好话?” “……”临羡一噎,咳嗽了一声,“不来找我,你想找谁?” 凌纾瞅着这愈发俊朗的脸,发现他还是这么爱脸红,勾了勾唇角,逗他,“鲛人都长的如此俊美,本殿想谁不行?” 临羡眸色一沉,忽然逼近她,哑声道,“我不允许!你找一个试试?”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好啊,妙啊,碎片会吃醋了,哈哈哈——】 凌纾:【你好吵啊。】 鲛人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退了,偏生这个公主殿下不怕他,拽住他胸口前的宝石项链,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与他四目相对,清澈的瞳仁中都是彼此的面容。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9 这女人素白滑腻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临羡的心跳都要崩到嗓子眼了,率先在这对视中败下阵来。 垂帘,耳朵红到发烫。 “你这女人…还是这么粗鲁。” 凌纾命令的口吻:“看着我!” “砰砰砰——”这心跳声,凌纾听得一清二楚,越是如此,她就越想逗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表情,羞愤,恼怒,还夹杂着几丝惹人怜爱的水雾。 临羡咬咬牙,拼命抑制这个心跳,无果:“干嘛?” “刚刚如此霸道,怎么不敢看我了?”凌纾的红唇近在咫尺。 鲜艳欲滴,水色连连,临羡的呼吸都窒了,想起两年前那个吻,人都要疯掉,死死地攥紧掌心。 好想亲她!! 可这样是不对的,猛浪! 凌纾见他一副痛苦的样子,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丧失了,咋的,都诱惑到这个地步了,这家伙一点行动没有? 没意思!! 松开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得解放的临羡一点儿也不开心,看着她后退,心里两股念头在打架。 抱她,不能抱… “临夜呢?” 这种思念和纠结在听她说出别个男人的名字时彻底爆发。 狭长的凤眼微阖,脸色黑漆漆的,“你是来找他的?” 凌纾想跷二郎腿,发现翘不起来。 仰着下巴装高冷:“嗯。” 小人鱼吃味到不行,“你找他做甚,什么时候与他有交集了?他不在!也不会见你的!” 凌纾:“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就行,我去找他。” 临羡头一偏,摆直身躯,傲娇:“不知道!!” “不知道?”凌纾懒得追问她,对一旁的寻雨说,“我皇兄派我来的,可别耽误大事儿,寻雨美人儿,你说,临夜在哪儿?” 凌纾就是寻雨的偶像兼女神,她一冲自己笑,寻雨魂儿都没了,指着一个方向。 “真喜欢你。”凌纾送了她一个飞吻。 临羡醋意大发,火冒三丈,这个女人都没说喜欢他!!! 还冲别人笑得这么灿烂! 想咬人! “你去哪!”反应过来时凌纾已经游远了,鱼尾一甩,两三下就追上她,想抓住她吧,胳膊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没个几步,就游到了临夜的宫殿,临羡说,“临夜在前线,怎么会在宫殿,回去,被他发现了,不好!” 凌纾白他一眼,在这宫殿里到处寻,实在是太大了,终于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听见了些声音。 小缘子:【咳咳咳,别过去!诶~】 说晚了,凌纾已经游到屋子外面,越靠近,越能听见屋内暧昧的喘息声。 两人在里面颠鸾倒凤,皇姐被欺负得求饶—— 她与临羡的动静这么大,临夜沉溺其中,根本没发现。 还没细看呢,临羡大手捂上她的眼睛,哑道,“不许看!” 并拖拽游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喜欢看这些?” 凌纾:“你才有病,那里面是我皇姐!!临夜把她绑架了,还欺负她!” 临羡满头问号。 “你皇姐?” 这让他想起来了,临夜心心念念的那个长公主殿下。 这家伙胆子这么大?把公主掳来干这档子事—— 临羡瞬间脸红脖子粗,眼神盯着凌纾美丽的脸蛋,心想他还顾什么礼义廉耻啊。 凌纾瞅他一脸春心荡漾,直接动手掐他,“你想什么?去,把皇姐还给我!!” 临羡吃痛,鱼尾不安分的甩了甩,什么暧昧都散了,幽怨的望着她,“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好兄弟,不能干这种不人道的事情。 凌纾斜他一眼,道:“行,你不去我去。” 唉……拦不住啊。 凌纾自从血脉觉醒后,武力值提升了几倍不止,临羡舍不得弄疼她,抓她胳膊都是轻轻的, 这女人直接鱼尾重重一拍,把他手打掉,游回走廊尽头去拍门了—— 小缘子:【你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凌纾:【谁让这狗东西拆散我和临羡的,他却偷偷掳走我皇姐?双标狗!】 小缘子:【……幼稚鬼。】 “别别别,凌纾。”临羡好不容易追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她圈在怀里,省的待会临夜发飙。 屋子里的声音停歇。 临夜被打扰了好事暴怒一甩魔法,咚的一声把门震飞了,凌纾直接召唤剑刃把门砍成两半。 在看到化成鲛人气势汹汹凌纾,以及扶额无奈的临羡,临夜绷不住了,因为心虚,都不敢看她:“临羡!管好你的女人行不行?” 临羡欲哭无泪,“管不住啊,你打的过她吗?” 皇姐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纾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0 穿好衣裳的凌瑶慢吞吞的走出来,明明比她大十几岁,样貌跟个小白兔似的,身形极为娇小,鼻尖粉红,圆圆的大眼睛擒着泪花,让人生出保护欲。 声音还娇娇弱弱的,“妹妹。” 到底谁是妹妹? 小缘子:【她是矮人族混血,多可爱啊,能长到一米五已经很不错啦。】 凌纾:【我这爹挺风流啊,什么族都娶一个老婆??】 小缘子:【联姻联姻,皇帝不都这样吗。】 说着说着,凌瑶要哭了:“妹妹,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临夜心疼得不得了,怒道,“你怕她干什么?你错在哪?” 被这么凶,凌瑶直接呜咽了,哭的小脸通红。 凌纾怒了! “临夜你这狗东西再凶我姐试试!!” 堂堂鲛人大王子哪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气场直接把宫殿这片的水域搅得乱七八糟。 临羡紧紧的圈住她的腰肢,给她顺毛,温声哄道,“乖,不气不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凌瑶哭的打了个嗝,抓着临夜的胳膊说,“别欺负我妹妹…” 方才的旖旎还盘旋在他脑海里,气焰一歇,一把抱起小小的凌瑶,恨恨的瞪着凌纾,“哼,看在瑶瑶的面子上…” 临羡头大:“死嘴,服个软行不行,你打的过她吗??” 说是这么说,胳膊依旧不撒开,生怕凌纾冲出去给临夜一个大比兜,这俩人打起来先说帮谁,关键是她受伤怎么办? 凌纾没好气,“你到底哪边的?” 临羡无奈,摸摸她美丽的头发,“当然是你。”望着她因为生气而生动红润的脸,他心都化了。 这样才是真实的她吧? 真可爱。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7~】 谁都不知道,对方都觉得自己可爱。 凌纾被安抚了,哼了一声,“撒开,别抱我。” 临羡执拗:“我不,放开你,你又乱跑。” 凌纾抬眼望他,“怎么,临夜掳走我皇姐,你还想囚禁我?” “你们鲛人现在真猛啊,以前杀个人都想半天,现在干坏事干得如此理所当然?” 戳戳他的胸膛。 戳得他都替临夜心虚,捉住她乱戳的手,“此事是他不对,我明日禀告父王,让临夜去你们那儿负荆请罪行不行?” “现在就让她跟我回去!”凌纾道。 临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凭什么?” “凭什么?”凌纾拿他当日的话气他,“凭我们人族是你们的仇人,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脸与仇人纠缠在一起?想娶我皇姐,门儿都没有!” “……”这回临夜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气得发疯。 凌瑶表态:“妹妹…我与你回去,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又听她楚楚可怜的声音与临夜道,“这些荒唐事…大殿下忘了吧,我…我们不可能的。” 门背后二人愁云惨淡,门前这俩同时憋笑,憋得尿急。 无奈叹气,将凌纾调转方向面对自己,“你非要气临夜?嗯?” 凌纾:“谁让他那会儿拆散我们?” 临羡听着心中悸动不已,掩去那疯狂的异动,哑声问,“就因为这个?” 凌纾:“不然呢?” 别扭小人鱼道,“可临夜说的对,我们两族确实不太可能…你又何故呢…” 其实就是为了从她口中听到更多他想听的,这点儿小心思,凌纾哪里不明白? 偏不如他的意,叹气道,“可不吗,若非如此,皇兄如何让我来寻皇姐回去呢?” “我们要为人族的繁荣做贡献,要去和亲了~” 小缘子发癫了:【啊啊啊~宿主你好坏啊哈哈哈哈】 临羡的心如被雷电重击了一下,搂着她的胳膊一僵,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什么…要和亲了?和谁!!”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小两口:…… 凌纾瞬间感受到周边骤降的温度,以及他那蕴藏怒意的话语,“你骗我,凌纾你还是这么爱骗人!不可能!你是我的!!” 凌纾再接再厉:“身为公主,身不由己的。” 门后的凌瑶长公主突然抽泣,渲染气氛。 “狗屁的身不由己!”临羡怒得眼眶发红,两年来他都没有如此焦灼过,情绪一直很稳定,偏偏每次见到她就崩溃,又想掉珍珠了,“你若不愿意,谁能拦你?” 离别的思念愈来愈猛,加上这话的刺激,金眸溢出了本该不属于他的执拗和嫉妒,“你哪里也不许去!” 凌纾:?? 还没反应过来,这小人鱼不知道修了个什么魔法,结界破水划空,将他们二人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缘子:【嘿,幻境。】 【宿主,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也被囚禁y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1 再一眨眼,面前鸟语花香,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仿若仙境。 唯独就是没有生物。 临羡的嫉妒心作祟,此时有点儿发疯,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对她的占有欲从未如此强烈过。 强有力的胳膊将凌纾拦腰搂住,将她带到阁楼中的一间屋子。 任凭她如何挣扎,这双手都掐在她的腰上,蛮横得有点儿疼。 在这种以魔法创造的幻境中,除了创造者,被困住的人是一点儿力量使不出来的,武力也会有所衰减。 凌纾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普通人,如何挣扎都无用,气得牙痒,咬了他的胳膊一口。 临羡虽然吃痛,也不放,直到将她放到柔软的榻上,手脚并用的将她钳制住,金眸略带凶光的缠着她。 并宣示主权:“凌纾,你是我的,你哪里也不能去!” 被反手抵着,凌纾顿时觉得羞耻——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他发什么瘟?】 小缘子:【咳…六欲是后面加上的,他克制不住很正常的,嫉妒心嘛~】 凌纾用力挣扎时,眼帘生红,一头红发衬得她清冷的脸何其娇媚,“你有病是不是?好的不学学临夜干坏事?” 临羡根本听不进这个话,视线扎在她这脸上,心里的恶念获胜了,俯身就咬住了她殷红的唇瓣。 “唔…”凌纾的闷哼声响在他的耳际,如同恶魔的低语。 使得他有点发疯,收紧胳膊,指尖穿进她发中,摸索到了后颈,迫使她抬头贴近自己。 这么强势的小人鱼,凌纾哪里见过?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毕竟被吻的晕头转向,还有点…心猿意马。 直到后面,凌纾有点喘不上气了,气呼呼的反咬他一口,都咬出血了。 彼此都尝到了血腥味。 临羡被这血腥拉回了理智,如被雷击,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可以伤害凌纾? 正松懈力道分开,凌纾一个鲤鱼翻身,用腿勾住他的膝盖,翻身上位,深吸一口气,掐住他的脸,气势汹汹的吻他。 临羡的金瞳睁大,对此预料不及。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凌纾的呼吸以及她清冽的香气往鼻子里钻,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空悬着。 凌纾:小样儿,跟老娘玩这一套? 五指紧握,将他的手束缚在头顶,发狠的咬他。 临羡也觉得羞耻—— 他堂堂一个王子,怎么能在下面,这明明是他的幻境!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又好像在打架,滚得这踏上的被褥乱七八糟。 小缘子眼睛都涩了:【 oh god !】 凌纾毕竟是个半人,憋气的时间哪有这个正统人鱼久呢。 满头大汗,纱裙湿漉漉的,分开喘了一口气,美到他心口了,刚要说话,这个女人的唇又往下压。 “唔…别了…停停停!”临羡羞赧不已,向后躲。 凌纾这才停下,抹了一把还渗着血丝的唇。 临羡目光灼灼的盯着,吞咽了一下,语气幽怨道,“你咬我这么重干什么…” 凌纾跟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衣裳,“谁让你刚刚对我这么粗暴。” 临羡咬牙,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的那股嫉妒心,他不想让她去和亲,想到她若是嫁给别人,要与别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 他都要发疯… 说疯就疯,又是一个翻身,将她附在身下,眼圈红红的盯着她,上手解她的腰带… 凌纾眉心一跳,“干什么干什么?来硬的?” 临羡垂头附耳低语,“你是我的,你不许喜欢别人,也不许去和亲,你也只能吻我,不许吻别人!” 凌纾白他一眼,及时制止他解腰带的手,“乱来,我喜欢谁?” 临羡一顿,狭长的凤眼带着极重的占有欲,“你前面还说喜欢寻雨!” 凌纾气笑,“她是女孩儿!” 临羡堵住她的嘴,又缠了一会儿,才略带委屈的道,“女孩也不行,你都叫她美人儿了,你怎么可以勾引她?” “……”凌纾无语了,“勾引?我跟她说话叫勾引?” 临羡:“总之,不可以喜欢寻雨,别人也不行,女孩也不可以。” 凌纾:“那怎么的,我俩无名无份,做地下情人,苟且?” 临羡被这话激得浑身发烫,“苟且?我们名正言顺,我爱你,你爱我,什么狗屁的苟且?” 凌纾微微一笑,“谁爱我?” 临羡拔高音量,“我爱你!”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5。】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2 说完,临羡脸又红了,清了清嗓子,偷偷观察凌纾的脸色。 凌纾逐渐笑容灿烂,悠悠道,“哦~爱我有什么用,都没有勇气去提个亲什么的,唉,我都要去和亲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回临羡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逗他生气!! “你等我行不行,只要与海巫的事情结束了,我马上就去提!”临羡的金瞳好生委屈,胳膊又将她搂住,将下巴贴在她的颈窝上,还蹭了蹭。 “你等等我,好不好…”低沉嘶哑的声音还带着哀求。 凌纾心底儿在尖叫,是谁,是谁吃的这么好,是她啊!!! 小缘子:【宿主你吵到我了!!】 凌纾不回答这个问题,“放我出去。” 临羡吸了一口冷空气,逼自己冷静,“不放,等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什么时候放!” 凌纾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想把她还在这儿。 幻境突然闪了一下,临羡受到某种声音的召唤,神情忽然严肃了许多,抬手依依不舍的抚摸她的秀发。 吻了吻她的额头,“海巫又发起进攻了,你乖乖等我,嗯?” 空间一扭,他就消失在视野中。 凌纾:“……”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强了这么久,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好在这个阁楼里有吃有喝有用的,算他还细心周全。 幻境并不是虚化出来的,而是一个异空间,类似于平行世界,这要他的魔法实力强到类神的境界。 【宿主,去地下室。】 闲着也是闲着,凌纾往楼下走,地下室的机关很显眼,她随意抹了两下就找到了。 刚踏进去,凌纾就顿住了脚步。 地下室中的石壁上,刻满她的名字—— 有深有浅有轻有重,好似临羡那纠结复杂的情绪,以及深深的眷恋。 凌纾有点头皮发麻,这过份儿了吧。 小缘子:【鲛人毕竟还是单纯,六欲填满,如果不是有极强的克制力,会因为这种不适应,而产生恶念,这些都是他与恶念抗争留下的。】 【留下的,都是你的名字。】 凌纾心里一窒,抚摸着他刻下的字,有点心疼。 他们太过单纯了,短时间适应杀戮,必须要与恶念抗争,要不然会堕入魔道。 而凌纾竟然成为了他唯一的救赎。 难怪他性情时好时坏的,之前吻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丝怪异的波动…… 小缘子:【那就是恶念啦,你放心,刚添上所以对他的影响有点大,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手捧烛灯,一个字一个字反复看,在一些极深的字眼上,还残留着凝固的血液。 当从战场下来,就急于来找她的临羡,看到屋中没有她的身影,连气息都很淡,榻上也没有温度。 霎时间慌了神,到处寻找她的身影。 她离开了? 她怎么可以离开—— 金眸都被戾气浸染,幻境中的世界原本风和日丽,此时竟爬满了乌云。 起了狂风。 幻境连接着他的心绪,直到那个狂风差点将阁楼掀飞。 临羡终于在地下室的尽头,找到了凌纾。 两角的微光洒在她的身上,素衣红发,好像给她撒上了珠光,在光束中,她美的像降临的女神。 望着她抚摸着刻字,掀起眼帘时流下的泪水,临羡所有不安分烟消云散,好像被暖阳照耀了。 她没走,她竟然没走。 他急步走上前,紧紧的搂住她,疯狂的掉珍珠。 捧着她的面颊,吻掉她咸咸泪水。 凌纾这会儿没抗拒他,任他亲吻,随后抛下烛灯,主动抱住他的腰。 她从来没主动抱过他,还这么温柔… 临羡的珍珠根本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掉。 凌纾踩到差点打滑:…… “你是打算拿这些珍珠淹没我?” “唔…”临羡鼻音有些重,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我以为你走了…” “我出的去吗,傻子。”凌纾掐他腰间的肉,这厮闷哼了一声,“痛…” 凌纾摸上一手血,紧张道:“受伤了?” “我看看——”说着就动手解他身上的铠甲。 临羡心里一甜,金眸溢出满满的柔情,将她的手捉住,挂上他的肩头,扶住她的腰肢就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了地下室中央的那个石台上。 凌纾:??? 就见他红着脸,咬着薄唇,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自己动手,一件一件的剥落铠甲—— 凌纾的眼睛越来越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3 鲛人平常上半身也不穿衣裳,道理上来说,应该也是见怪不怪了。 可此时忽而觉得好热,随着他剥落的盔甲,露出精壮的身材,令人血脉偾张—— 凌纾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抬眼问他,“你干嘛?” 临羡捕捉到她的情绪,“你不是要看吗?” 凌纾嘶了一声,眼底微红,眯着杏眼,“你这是在,诱惑我?” 可她这个模样,谁诱惑谁呢? 临羡几乎要发疯了,俯身上去,轻轻搅住她的发丝,没有吻她,而是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呼吸滚烫,让凌纾生出了一股异样。 她一愣,确信了这个家伙在诱惑她。 而鲛人勾人的传说并不是假的,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极旺。 凌纾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可此刻她一点儿也不想克制,她承认他就是个老色匹,谢谢。 小缘子在屏蔽自己之前,在它脑瓜里咕哝:【宿主,终于认清自己了…没事没事,老夫老妻了——】 又是一个反转,双腿一跨,将他反向抵在石板上。 这个反应,着实在小人鱼的预想之内,让他何其的兴奋。 系统机械声不断传来:【+1+1+1+1+1……】 凌纾通通听不进,一门心思吻他。 石室之中攀升的热浪,要将二人淹没,小人鱼勾人心魄的喘息声从她畔传来,“我知道你喜欢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你——” 凌纾要疯了,这到底谁攻略谁啊? 谁懂啊,他好会啊。 只可惜小人鱼确实是个雏儿,临门一脚,不会了。 凌纾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两个人泄不了这个火气,在石板上滚了几圈,肝火都旺了不少。 临羡不甘心,差点就要得到她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 凌纾无语望天,没好气的将他撒开,系好衣裳,一本正经道,“不妥不妥,我们这样,如何向族人交待?” 临羡什么旖旎的心都没了,幽幽的盯着她,“无需交待,即便要和亲,也是与我们鲛人族和亲,这是你们人族欠我们的!哼!” “十日,只需要十日,等我收拾完海巫,你想逃,都逃不掉!” 说罢,还恨恨的将她搂回怀中,手伸进里衣掐她的腰。 凌纾颤了一下,咬牙切齿,“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临羡:“哼。” 十日,凌纾被他锁在幻境里,他打完仗就回来守着她,十日后,这厮神采飞扬的回来,告诉她,“我们赢了,大获全胜,海巫皇族投降,以后海巫也归我们管辖…” “整个海洋,都是鲛人的。” 凌纾真心为他高兴,摸摸头。 临羡的高兴显然不止这一点,他吻了吻她送到嘴边的手背,道:“我与临夜与你和你皇姐一起回去。” 凌纾挑眉,“怎么?” 临羡盯着她美丽的面容,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得到你,身心都要。” 小缘子在虚空里姨母笑:【有一种儿子长大的感觉肿么回事儿,他好霸道,我好喜欢啊!】 人族皇帝急得团团转,皇妹明明是去接人的,怎么接着接着,人就失联了呢。 不会也私奔不回来了吧? 要不要这么着急,他嫁妆都准备好了,结个婚行不行啊。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突然城门来报,城门前乌泱泱一片全是人,他差点以为哪个种族出兵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都是化出双腿的鲛人,两个皇妹一高一矮站在鲛人群中,身边跟着英俊的鲛人王子。 他娃都好几个了,能不明白这怎么回事儿吗,感叹不止: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啊! 提着衣袍亲自去迎。 这两年,凌睿逐渐中年肥,越来越胖,穿着个龙袍,像个球一样跑来。 凌纾扶额。 凌瑶害怕皇兄生气,躲在了凌纾的身后,而两位王子情不自禁开始紧张。 提亲,该怎么提? 这可是自己心上人的哥哥啊。 凌睿跑过来已经气喘吁吁,扶着腰,斥责姐妹俩:“朕还当你们不回来了,你们不回来,朕准备的婚礼岂不是浪费了?” “来的好——” “什么婚礼?”临羡临夜两兄弟异口同声,气压骤降。 皇帝被这两股气势弄得莫名其妙,瞅凌纾一眼,瞅她一副憋笑得模样,更莫名了。 年轻人真会玩哈。 皇帝硬着头皮:“当然是朕的两位皇妹的婚礼,朕已然已经下旨,准许凌瑶改嫁…” 越说,两位王子的脸色越黑。 “二位皇妹既然与二位殿下情投意合,本着两族友好的前提,与鲛人一族联姻,不是善哉?” “呃,还是说,两位王子是不愿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4 人族皇帝的话音刚落,两位王子咬牙切齿异口同声的,“凌,纾!!” 这段时间他们被这个话折磨得彻夜难眠…都已经做好了求亲不得就抢亲的打算,结果发现被戏耍了!! 气到双目通红。 要不是凌瑶拽着临夜,临夜要动手了。 临羡泄愤似的掐她腰间的软肉,沉声在她耳际问,“你故意的,嗯?” 凌纾清嗓,抿嘴偷笑,抵死不承认,“什么话?与鲛人族和亲不算和亲?说错了吗?” 临夜和凌瑶相视一眼,那他们之前的愁云惨淡,泪别哭诉算什么?啊!好羞耻啊!! 确实一直没说要和谁和亲,她整日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惹人恼火的话,就是为了…逼他上头! 临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这是她为了自己耍的小心眼,心里跟裹了蜜似的。 她一定是觊觎自己很久了,哼哼~ 皇帝看不懂,一头雾水,“何意?这个婚结不结?给个准话啊!” 临羡:“结。” 三个月后。 鲛人两族联姻,普天同庆。 两族邀请了各个种族的人前来观礼,凌纾第一次见除了人族以外的其它种族,婚纱都来不及穿,趴在窗口往下看。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她原以为亡灵一族是死人化的,没想到他们长的跟人类别无二致,只是异常的白,白得像刷了石灰的雕塑。 而精灵一族普遍金发,连眼睫都是金色的,耳朵尖尖,身后有类似蜻蜓的翅膀,一个个生的十分的美丽。 矮人族这身高,细看人均一米三,肤色不均,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有,他们是最聪明的一个种族,小缘子说,他们的机械技术很发达,是唯一一个没有魔法的种族却造出了令各族闻风丧胆的武器。 还有兽人,妖魔一族。 看的她眼花缭乱,小缘子道:【还有很多相似位面,总能让你玩上一圈的。】 临羡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叫她还没穿婚纱,裹着一块单薄的里衣,露着大腿趴在窗口,眸色一暗。 伸手就将窗帘拉上,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上了妆的凌纾极其美丽,幽幽的甜香钻进他的鼻息里,临羡差点沦陷在这儿。 “怎么还不穿礼服?看什么呢?”他一面抚着凌纾的红发,余光瞥见楼下精灵一族英俊的贵族们。 凤眸灼灼的盯着她,等她一个解释。 凌纾:“好奇,看看怎么了?” 临羡吃味道:“好奇?我看你是又看上哪个美人儿了?” 凌纾冤枉啊,“真的是好奇,都没见过啊。” 临羡直接将她抵在窗口,占有欲极强的吮上她的唇瓣,口脂都被他吃了去。 这一吻,比什么时候都热情,分离时,凌纾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去的欲望… 楼下人这么多,他俩在这卿卿我我,像什么话。 凌纾掐他一把,这厮不管不顾的又去吻她的颈项。 兴奋的好似在偷情。 凌纾没好气的,直接用武力降服他,双腿一勾,原地来了一个过肩摔。 临羡:??? 气红了眼,既有委屈,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欲念,“你做甚!!你怎么可以摔我!” “摔你还是轻的,谁让你上来就啃我?”凌纾拍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被吻得通红的唇瓣,让他忍不住脸红心跳。 撇过头,别扭道:“谁让你看别的男人,礼服都不穿,哼,我看你是不想嫁给我了。” 凌纾好笑,蹲下身来要扶他,“我没见过,不能看看了?” 临羡眯了眯眼,“我不许!”站起身后,将她横抱到一旁的梳妆台上,让她正对着镜子,垂头在她洁白的锁骨上留下了吻痕。 真跟狗啃一样。 凌纾也不惯着,直接一个肘击。 临羡又回来,继续啃她。 凌纾这回真生气了,“你有完没完,还结不结婚了,嗯?” 看到她身上的印子,临羡十分满意,才打算低声的哄她,“别生气,乖~” 凌纾:“乖你个鬼!出去,我要穿礼服。” 临羡这时已经拿来礼服,微哑的嗓音里满满的柔情,“我要亲手为你穿上它。”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5 人族同时出嫁两位公主,婚礼空前绝后的盛大,凌纾这一世体力还不错,也累得够呛。 内容太多,待结束后,凌纾躺在自己的水晶宫里,突然想到今日为她拉裙摆的那个小花童,看着有点眼熟—— 临羡喝了酒,鲛人一族的酒量普遍不好,醉意阑珊的躺在她身边,玩她的头发,半敞着的衣杉,让他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夫人…我喝醉了。”趁着酒醉,长胳膊一伸,不管不顾的将这个女人摁倒在榻上。 手也不老实。 凌纾啧了一声,“别动,我问你,今天提我裙摆那个金发的小男孩儿,是你哥临夜的孩子?” 临羡一心在破解她那繁琐的睡衣上,敷衍,“唔…好像是吧。” 凌纾:“什么叫好像是?那就是个小鲛人,临夜都有孩子了,给娶我皇姐?他怎么既要又要,这么渣?” 临羡不满这个新婚之夜她嘴里是别个男人的名字,直接上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凌纾:…… 虽然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是她不愿意,但是她现在就十分好奇那个孩子是谁的,纯种的鲛人宝宝可是要长很多年才能长这么大的! 临夜这个年纪,生个这么大的纯种鲛人宝宝,得多少年前,掐指一算,临夜那会儿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气恼的用自己的牙尖轻轻扎他的下唇瓣,这无疑与撩拨没有任何区别。 炽热的手掌划过她背肌,烫的凌纾抖了抖,临羡闷声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被挑起情绪的凌纾陡然发现,这个家伙进步了。 制止他的手,掐住他的脸颊面对自己,那因欲望而升腾着火焰的金眸,露出不满之色,“做甚…” 凌纾:“老实交代,这两个月你上哪里进修了,嗯?” 临羡一愣,从她身上分离了点儿空隙出来,“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看你熟练的很。”凌纾此时枕着枕头,微卷的红发铺撒在榻上,凌乱的衣裳遮掩不住那光洁的肌肤。 清冷的容颜因为情绪的挑起而红润透亮,锁骨上还留着他白日留下的痕迹。 凤眸一沉,视线紧紧缠在她的红唇上,“等下告诉你。” 凌纾:“现在就说,不然踢你下去!” 临羡瞧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下床。 从床底掏出了几本“武功秘籍。” 凌纾:“……”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世界都离开不了这个玩意儿啊,哈哈…】 临羡红着脸,道:“就是不想让你不满意,提前学习了一下,都是书,怎么可能找别人?” “我们鲛人一生一世只允许有一个伴侣…要不然会受到神的惩罚…” 凌纾:“那临夜的孩子哪里来的?你和你哥的鱼尾怎么不一样?” 临羡原本又想贴上去,被凌纾一脚踩在胸膛上,不让靠近。 他知晓这个问题不解释清楚是过不去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你皇姐和临夜的孩子,只有混血才能短时间内长这么大。” “混血拥有人类的生长力,又有鲛人族的寿命自己能力啊,你不知道嘛~” 凌纾:??? 【不是,凌瑶和临夜孩子都有了?】 小缘子:【是啊…他们圆房就中标了,有啥奇怪的。】 凌纾:【就这么生下来了?皇姐前夫没意见??】 小缘子:【凌瑶前夫就是个公爵,病怏怏的,成婚半年人就没了,没圆过房,你皇姐之前受诅咒影响,对这个孩子不喜欢,但也保护的很好了,现在也算苦尽甘来啦…】 从临羡口中听到的,与小缘子说的没什么区别。 凌纾牙疼。 临羡又说:“我和临夜也真的是亲兄弟啊,父王是金尾,母后是紫尾啊。” 委屈巴巴的耷拉眉眼,“夫人,你怎么不相信我~” “哦。”凌纾被雷到了,慢吞吞的收回脚。 问题解决了,临羡哪能放过她,欺身上去,吻她之前说,“我们也不能落后的,生宝宝~” 一开荤,就一发不可收拾。 鲛人的身体素质八个种族之间仅次于神族的,凌纾刚开始还跟他较劲儿,处于主动方,当那月亮沉眠,暖阳高悬… 临羡还意犹未尽,剥夺了主导权。 凌纾累的哼哼唧唧,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生孩子? 照这种程度,她明天就撅了,生个毛线啊!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6(完) 她身上汗津津的,迷人的紧,可身躯越来越软,轻咬着唇瓣。 在这场欢愉结束后,她直接昏睡了过去,隐隐之间瞧见身体上泛着银月族的红晕,与珠光… 这个护体魔法因为凌纾过于疲倦而触发,临羡舔了舔嘴唇,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紧紧拥着她,描摹她的面颊,根本平静不了心中的狂喜。 她终于是他的了,身心都是!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神魂都累,凌纾根本不想听系统在说什么,沉沉的睡去。 这厮还神采奕奕的拿着“武功秘籍”继续学习。 他势必要让她满意!让她离不开自己,哼哼。 凌纾睡了一天一夜,有魔法的修复,醒来时还算精神,忽然发现自己的魔法变强了。 临羡还赖在她身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副餍足之色,“醒了?”吻吻她的眼睫。 凌纾没好气的给他一巴掌,临羡根本不生气,闷声的笑了。 长臂一捞,把她的娇躯捞进怀中,“还满意吗?” 凌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怪异的瞅他一眼,这厮没开荤前还容易害羞,怎么的现在如此臭不要脸? “说嘛。”临羡一副期待的看着她,根本看不够。 凌纾老脸一红,“不满意。” 临羡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眯着眼道,“那就是我学的不够,嗯,晚上继续。” “势必要把这本书参透,让我的夫人满意~”说罢,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让凌纾打个激灵。 临羡格外喜欢这样的她,娇媚又惹人怜爱,原来欺负一个人能有如此大的愉悦感? 喉结微动,口干舌燥。 “真喜欢你这样的你…” 凌纾一巴掌扇过去,这次加了点力道,有了痛感,临羡闷哼了一声,笑容更灿烂了,“害羞了?” 凌纾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再发浪,信不信老娘给你扔回海里?” “错了,我错了。”临羡立马投降,死皮赖脸的用脸颊贴着她的面颊,开始说情话,“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为你很美丽吗?” “我喜欢那时的你,高冷倔强,但又出奇的善良,果敢。” “我也喜欢冲在我面前保护我的你,像主神赏我的礼物,只为我而来。” “我还喜欢霸道的你,锁着我不让我动弹,你不知道,那会儿我的心跳有多快——” “我还喜欢,你为我流泪,这样的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凌纾忍不住插话,“你喜欢看我哭,你什么癖好??” 临羡笑颜逐开道:“你不也喜欢看我哭吗…每次我一掉珍珠…你都捧起我的脸。” 凌纾扶额,心想男人的归途是不是变油啊,醉了。 临羡只当她在害羞,笑得越发灿烂。 很长一段时间,好感度都没再往上涨,凌纾也被迫修炼了武功秘籍,最终不堪重负,决定不当这个人族了,下海待着。 可是作为鲛人之身,她的耐力与体力更胜一筹。 临羡对鲛人的身体更为熟悉。 婚后第二年,凌纾生了一对双胞胎,依旧是男娃。 因为有人族的血脉,小孩与人类小孩没有任何不同,要成年才会觉醒血脉。 她好奇啊,为啥两世生的娃都是男的啊,能不能给她一个女宝? 临羡看着男娃娃陷入沉思,男孩也行,就是不能继承凌纾身上银月族的血脉了。 可只要是他俩爱的结晶,无论他是好是坏是什么样,他都会用尽全力去爱他们。 他垂头吻了吻疲倦的凌纾,除了心疼还有满满的爱意。 凌纾原本在休息,被他吵醒,下意识就上巴掌。 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早就有所准备,捉住她的手。 “孩子学你怎么办?” 凌纾没好气斜他一眼,“学我不好吗,没人敢欺负他。” 临羡:“也是,别成混世魔王就行。”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攻略成功,宿主去下一个位面吗?】 凌纾一顿,看着临羡幸福的样子,生出了不舍,主动吻了吻他唇。 去往了虚空。 小缘子:【宿主不陪小人鱼啦?】 凌纾:【鲛人寿命那么长,我要陪到猴年马月去?好了,走吧。】 小缘子手一挥,收回了碎片,画面定格在了他们二人亲吻的一幕。 正当要将凌纾甩去下一个位面。 凌纾抓住他的小胳膊一顿摇,【我就问你,能不能别虐我,少让我受点伤会死啊?】 小缘子:【呃,这恐怕有点难,去法治社会?】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1 “截止时间7月7日晚24点整,本市已出现第六具无名女尸,据警方透露,受害者的年龄段跨度大,在十二岁至六十四岁不等…” “受害者生前无挣扎痕迹,身上也无致命外伤,且面部安详…” “本市警署将联合多部门调度,积极配合此次案件的侦查。” “提醒市民提高警惕,注意防范。” 出租车行驶在无名小路上,电台播放着昨日的新闻,街道两旁的灯因电路不稳,不断闪烁。 司机听到这个新闻,不由得头皮发麻,“娘嘞,六具女尸,这年头治安这么好也出这种情况嘞…” “姑娘啊,你胆子忒大,这都几点咯,还跑这边儿来,这里鸟不拉屎的,你一个人来这里做撒子嘛…” 没有回信,这长发的姑娘自从上车报了地点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好像连呼吸都没有… 司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抖。 为了壮胆,他停下车点了一支烟,斜眼瞟车中央的后视镜。 路灯很暗,除了能瞧清楚她有一头乌黑顺直的及腰长发,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 什么都看不清。 司机想到了电影中女鬼的装束与这类似,吓得脸色一干,“姑娘你说句话咯,大半夜装神弄鬼的搞什么咯,你再这样我就掉头回去了啊!” “往前开。”女生终于说话了,声音轻轻的,还递上一张百元大钞。 司机见了钱,吐了一口烟圈,咬牙一想,老爷们儿可别自己吓自己!为了钱,干! 脚踩油门,想着一脚干到目的地! 此时,逆向车道的货车开着远光灯,闪到了他的眼睛,司机急急眨眼欲适应这个光线。 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奇装异服女孩站定在道路中间,司机大惊失色,猛踩急刹,车身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 离奇的是,明明就控制不住了,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停在了侧翻的那一刻,后座的姑娘竟然抬起了头。 露出那没有眼睛的正脸,脸颊还挂着血,一副死人之相。 司机刚要尖叫,车身被一股怪力重重摔回路面,巨大的冲撞使得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捂着头醒来,又是一个惊吓,失声叫喊。 后座上车的姑娘,竟然是一具尸体!! “别喊啦,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喊救护车?”一位清澈的女声打破了他的尖叫,司机一看,竟然是害他猛踩急刹车的始作俑者! 女孩一头的粉色短发,刘海别着发卡,身穿学院风的裙子,坐在他前车盖上,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 这一看就是活人,可方才经历了诡异事件,司机吓得神志不清抱着头疯狂尖叫。 凌纾:…… 她耳朵都要聋了。 “别怕,别怕,我是活人!你刚刚和货车司机相撞了你知道吗,我才和这位大哥帮你把车翻上来呢。” 货车司机从旁边走出来,好奇的说:“现在殡仪馆运尸体都用出租车拉了……老弟啊,你真牛。” 提到这,出租车司机连忙下了主驾,慌乱大嚷,“我明明拉的是活人,怎么可能是死人?还有你——”哆嗦着手指着凌纾。 “你…你也是鬼,明明是你突然出现,害我急刹的。” 货车司机:“啥呀,这小姑娘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你开辣么快,这路就这么点儿,我都来不及让你。” 出租车司机懵了,殡仪馆? 僵硬扭头,右边就是殡仪馆的门牌。 “不,不可能,我拉的明明是活人,她还给我钱了!”口袋里一掏,百元大钞变成了冥币。 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 救护车与警车相继到来,凌纾站在一旁,看着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英俊硬朗的五官,明亮的锐利的眼睛,好似那鹰的眼睛。 明明就是个寸头,毫无修饰的头发,让他显得十分干净整洁,还帅气。 小缘子:【宿主~你老公来啦!】 他熟练的指挥工作,路过她身边时,目光定格几秒,皱眉询问,“怎么会有个未成年?” “哪有未成年?”手下陈越刚把出租车上的尸体搬下来,看了一眼凌纾,“哦,这位女士不是未成年,成年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穿成这样? 这一点儿也不可信,赵羡盯着凌纾,冷声道,“带回去。” 凌纾:“探长啊,我还要守夜呢。” 赵羡伸手,“工作证给我看看。” 凌纾:“……没有。” “没有?”赵羡面无表情,“那就更应该回警署配合调查。”招手,便让人把凌纾架上车。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2 赵羡对凌纾的印象一点也不好,进了局里,看似配合,有问有答,却一个有用信息没有。 还哄的其他人员挺开心的,他刚从法医室出来,就看见这个小姑娘拿着一位女警员的手看手相,还整些封建迷信的说辞。 赵羡给她打上了一个标签:骗子。 “都没事干?”严肃的声音一出,立马让人转头干起了正事。 “你跟我过来。”迈步走向她,也不正眼看她,硬硬的抛下一句话。 凌纾那涂着手绘美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赵羡停在了审讯室面前,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凌纾小脸一皱,“探长,我该说的都跟这位美女警员说过了呀。” 赵羡:“在警署里,只有男警员女警员,不要油嘴滑舌。” 凌纾:【嘿,还挺古板。】 小缘子:【古板一点好啊,负责任啊,人民需要这样负责任滴探长~】 凌纾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翘起二郎腿,可以说是坐没坐相,赵羡特种兵出身,最见不得人这么懒散。 但她又不是自己的人,无权管,黝黑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喜。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 凌纾满头问号,【不是,合着前面还是正的?现在干到负数去了?】 小缘子:【可不么,连陌生人都不如。】 凌纾:【胡说,陌生人比我少吧?】 小缘子呵呵呵:【陌生人在他这好感度都有20…】 赵羡虽然不喜欢她,还是绅士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因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如何看都像个未成年。 “配合审讯期间,糖放一放。” 凌纾一副老实配合的样子,将糖丢水杯里了,并捋了捋裙摆。 “探长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赵羡不吃她这一套,油嘴滑舌的人他见多了,何况她有可能还是个骗子。 【检测到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 垂眸一翻资料,凌纾的信息,无父无母,今年26,本科毕业,殡葬专业。 没有工作单位,名下有个体户的营业执照,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时兴的牌子货,这样的身世和背景,钱都是哪里来的? 赵羡合理怀疑,来历不正。 “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听着系统音,好感度又-5,凌纾蹙着眉头,心气儿不顺。 “姓名,年龄,籍贯,工作。” “凌纾,26岁,l市户口,风水师。” 赵羡抬起眼帘,眉梢始终没放松过,“风水师?为什么做这行?” 凌纾认真想了一下为什么,“继承家业?” 赵羡抽了抽嘴角,直接切入主题,“为什么谎称自己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凌纾大眼巴巴的瞅着他,“不是谎称呀,我确实是啊。” 赵羡对此毫无感觉,“你没有工作证。” 凌纾:“l市的下葬一条龙服务是有外包的呀,我与殡仪馆有合作呀。” 赵羡:“外包公司需要守夜?” 凌纾:“确实不需要,但是我是帮朋友忙嘛,临时来顶一下的,他急性肠炎,去医院打点滴了。” 凌纾把这些信息都说了,与之前的口供没有任何区别,赵羡继续问,“为什么出现在马路上?” “我没有出现在马路上啊。”这点凌纾说谎了,她总不能说这个司机开往的是女鬼指的黄泉路,她出现是为了救人吧。 赵羡没听出任何异样,但不代表她没有说谎:“出租车司机说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在马路上,导致他侧翻。” 一个人受到惊吓的情况下,说谎的概率很低,他更偏向司机的说辞。 凌纾无辜道:“我是听到了车侧翻的动静才跑出来看的,我刚好在陵园巡逻。” 她这些话听着都让人惊悚,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孩,半夜一两点在殡仪馆顶班,还要巡逻… 赵羡手一顿,不由得问她,“你就不感到怕?” 凌纾:“我就是干这行的,有什么好怕的?” 赵羡:“有人证吗?” “货车司机啊,他看着我从殡仪馆大门走出来的,那条路上也有监控。”凌纾抿了一口水,热水将糖泡化了,真难喝。 她砸吧砸吧嘴,嫌弃。 赵羡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顺手又将她那杯糖水扔了。 小缘子:【哦,好贤惠哦~】 凌纾:【-_-||你对贤惠有什么误解。】 监控画面他早就看过了,凌纾确实从殡仪馆出来与货车司机打了照面,也有出租车司机的行驶画面,唯独在车身侧翻时,画面闪了雪花。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技术人员说,监控没有被做手脚的痕迹,是原帧无删减。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3 “从殡仪馆出来后,看到的场景,描述一下。”她说的口供没有任何问题,赵羡只能另寻破绽。 “我只见到车卡在道路外面了,然后货车司机找了工具,我坐到车盖上用体重将车搬回车道,就这么简单,出租车司机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嗯,也看到后座的无眼女尸了。” 赵羡:“殡仪馆最近有让出租车拉尸体的行为?” 凌纾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呢,太不专业了,对死者也不尊重,况且殡仪馆接私人电话一般都是家属,座机电话要么医院,要么警署。” “殡仪馆收无名女尸也是要有你们警署的签署的呀。” 此时凌纾说自己在殡仪馆工作的可信度+1,确实是这个流程。 赵羡还让手下沉越调取殡仪馆的监控,她出入的时间与口供上一样,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凑巧出现在那儿。 可这不代表她没有嫌疑。 这已经是本市出现的第七具女尸了,每一具尸身都会缺少一个身体器官。 这些死者之间毫无关联,甚至从未相见过。 “头儿。”陈越敲门进来,招手让赵羡出去,在审讯室门口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儿。 凌纾这个修道之人听的一清二楚,“我刚才去调取了出租车司机说的乘客上车地点的监控,他确实是从那条小路发车的,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上车。” “而且,我还调了途径路的监控,能清楚看到出租车正面,司机拉的一直就是尸体…” 医生还说他没有精神问题,体内也没有检测出致幻成分,药物影响排除。 越说,陈越头皮越紧,挠了挠头,“头儿,这太诡异了,之前那几具女尸也是这么无缘无故出现的,当事人都称听到了女尸说话。” “这件事还是报告上去吧,请特殊人员来处理?” 赵羡这个唯物主义,万不可能相信这些,扯着嘴角道,“你能不能行?少看点儿恐怖小说,一定是有人装鬼弄鬼。” 陈越慌啊,他也不相信,但还是太诡异了,凌纾这个女的也诡异,穿着打扮像学生,在殡仪馆上班… 调监控时看她那一套施法招术…惹,恐怖。 凌纾好想插一嘴,出租车司机在灵界上开车,他见到的也是女尸的鬼魂,监控上当然拍不到了。 赵羡回头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问她,“你还有什么补充?” 凌纾呵呵笑了几声,“探长,小陈警员说的也有道理啊,万一真见鬼了呢?” “我不懂查案,我懂鬼啊~有什么需要随时召唤我哦。” 赵羡眉眼一沉,神色不悦,“警署不是你坑蒙拐骗的地方,摆正你的态度。” “现在没有证据与你有关,不代表你没有嫌疑,今天就将就在这待着,到了时间再放你出去。” 好凶好凶! 凭啥说她是骗子? 凌纾气呼呼的瞅着他,“你这话说的我好伤心,我怎么骗人了?我哪句说的不是真话呀。” 伤心? 他轻垂眼帘观察这女人的神色,鹅蛋脸,粉嘟嘟的面颊,气得腮帮子鼓鼓,就是看不出伤心。 赵羡不理她,“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呵,还是个漂亮的骗子。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 凌纾:“……” 不是,她都这么配合了,这么良民,怎么好感度不增反减? 啊!!! 耳边响起了小缘子的嘲笑声:【哈哈哈哈,你这职业就很有欺骗性啊,哈哈哈。】 留她,是因为要花点时间证明她说的话,没多久,在审讯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赵羡还在单面镜观察凌纾的一举一动。 结果这个女人换了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姿势挂在椅子上,一个小时之内就吃了五根棒棒糖。 赵羡看得直皱眉,这女人怎么如此没正形。 正在这时,陈越匆匆跑来,“头儿,又发现一具女尸,这次是在闹市区的小巷子里。”赵羡眼神一凛,立刻带人赶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周围群众都在窃窃私语。 赵羡仔细查看尸体,果然又缺失了一个器官。 心中越发烦躁,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而在审讯室里的凌纾,突然坐直了身子,喃喃自语道:“气息越来越乱了,看来幕后黑手加快速度了。” 小缘子道:【今天那具女尸的鬼魂被你收了,幕后之人还不知道废了一个棋,过几日会发现的,前面那几具女尸的魂还没散。】 【尸体就在这局里,最好想想办法,要不然磁场要从这开始乱了】 她倒是想,但是出不去啊。 总不能结印出去吧,得把这群麻瓜吓死。 手指头在扶手上快速敲打,直到这个警署的灯光突然闪烁。 “啧。”凌纾不爽了,警署正气这么足,也敢出来,背后那个人看来下足了大料。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4 “滋滋滋…”电流声一响,整个警署就陷入了黑暗。 此时为凌晨四点,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阴气也比较重,莫名刮起了一阵阴风。 警员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嘿,这时间点停电?见鬼了。” “去审讯室看看,里面还有人呢。” 陈越负责守她,这会儿就来敲门了,“凌小姐,现在署里停电了,你不要乱走动。” “我想上厕所…”凌纾透过门缝说,“憋不住啦,小陈警员,刚刚你们头儿给我倒了好几杯水我都喝光了。” “啊?”陈越愣了一秒,寻思这女人也就是有点儿神神叨叨的,没有嫌疑,在眼皮子底下也不能丢,就开门了。 “走吧,我带你去。” “嗯嗯好的。”凌纾一脸感激。 寻着安全标识散发的荧光灯,凌纾如愿进了女厕,陈越嘱咐她,“快点解决。” 凌纾应是应了,问他要了纸,表示要上个大号。 陈越也没办法,人有三急,总不能不让别人上厕所吧,于是到厕所外的走廊候着。 “电怎么还不来?”看了看时间,指针卡在四点整,又是一阵无声的阴风,刮得他打起了哆嗦。 忽然,走廊的尽头闪过一个人影,陈越以为是同事,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正迟疑,楼板发出了一声异响,非常刺耳。 今天的诡异还盘旋在心口不散,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喊话壮胆:“哪个呆子啊,我去!!吓死人了。” 但还是无人应答。 凌纾此时早就借着上大号的借口,掐了一个印,闪到二楼的停尸间了。 那声异响也是从这儿发出来的,看来是女鬼自己打开了盒子跑出来了。 并且走廊间留下了一长串的水迹,呃,还是个生前溺死的鬼。 凌纾又拆开糖,叼在嘴里,踏了进去,果然,停放尸体的盒子中有其中有一个空了。 小缘子:【在楼下呢,赶紧上符,小陈警员有危险。】 凌纾找到了那几具女尸,将镇压符塞进了她们的口中,进行到最后一个,老太太忽然睁眼,给她吓一激灵。 老太太失去的是鼻子,面骨凹陷,尤为狰狞。 凌纾:【我去,真吓人哈。】 这是老太太的鬼魂在反抗镇压符的缘故,凌纾念了个口诀,老太太面部呈现痛的表情,又将眼合上了。 想她以前也就是个普通人,活几辈子上天下海还特么得接触鬼,真是够了…… 陈越在看到鬼影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灵界空间,此时他在一楼的走廊间来回奔走,打开了房间,又莫名回到原点。 他吓得魂不守舍,掏出腰间的枪,握在手中,“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静谧的走廊忽然沙沙作响,陈越的汗毛直竖,僵硬着脑袋向声响处转动。 忽然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摁住。 陈越一个条件反射要来一个过肩摔,却发现抓到的是一只断手—— 上面还有编号,是那六具女尸其中那个断了手女尸编号! 他摔了个空,背后空无一物。 “噗。”忽然一个漆黑的头颅滚到了他的面前。 陈越的胆子得到了反复淬炼,已经不知什么是害怕,掏出枪来对着这个脑袋来了几发。 长发头颅却发出了诡异尖锐的笑声,原地腾空,冲陈越冲来。 此时陈越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忍不住要尖叫。 千钧一发间,陈越被一道怪力拽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一个小姑娘站到了他面前,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咒语一念。 “破!”符纸燃起蓝色的火光,甩了出去。 那颗脑袋发出痛苦的叫声,迅速化成灰烟,消失不见了。 警署的大灯忽然亮起,陈越原本抱着头,眼前出现了一双圆头小皮鞋,白嫩的手拿着棒棒糖在他面前晃。 “小陈警员,你怎么啦,干嘛蹲在这?” 陈越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漂亮像小鹿一般的大眼睛看着她。 方才陈越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了警署,然而警员们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他人,赵羡恰好收队回来。 脚就踩到了一颗烧焦的…脑袋。 陈越已经被吓得快失去理智了,指着凌纾喊了一句,“鬼啊!!”就昏厥了。 凌纾又在审讯室“住”下了。 赵羡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度又降低,装神弄鬼就算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吧。”掏出枪来放在了桌面,虽然很轻,凌纾察觉到他心中的怒意。 凌纾:“我就是上了个厕所。” 赵羡目无温度的看着她,“你对陈越做了什么。” 凌纾:“冤枉啊,阿sir,我真的只是去了趟厕所,蹲了个大号,然后出来就看见小陈警员蹲地上了!” 赵羡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一个字也不会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陈越做了什么!”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5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2。】 凌纾:【天杀的,救了人还被怀疑!!生气!】 小缘子:【干脆告诉他算了…】 凌纾叹气,小鹿一样的眼睛漾出委屈,举手投降,“探长,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上了个厕所,明明有监控啊。” 赵羡:“你为什么要去上厕所。” 凌纾:【这是人问的问题吗。】 “人有三急呀,我憋不住了嘛,谁知道忽然停电了呀。” 赵羡一个字也不信,她总是不适宜的出现在诡异事件里,她没来之前警署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安全问题。 方才看监控时,凌纾确实进了厕所就没出来过,陈越一直守在门前。 监控显示,陈越在走廊先是对着空气喊话,对着空气过肩摔,再对着空气开了三枪,全程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 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警署没人听见呢? 赵羡不明白,看监控时间,此时他已经站在警署大楼外面了,距离不过百米,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他听不见。 赵羡陷入了沉思,肉眼可见的烦闷。 抬眼看凌纾,一点好脸色没有,出了审讯室。 法医叫赵羡去了停尸间,指着一处被打开的格子。 “头儿,刚刚那颗头颅就是从这来的,尸体之前本身就头身分离,但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也不是现在这烧焦的状态。” “而且我从这几具尸体的口中提取到了不明的物体。”法医提着袋子给他看。 赵羡提起一瞧,这个东西有些像烧过的纸张留下的灰烬。 法医:“具体是什么还得拿去化验才知道,当然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今天之前,这些尸体的嘴里都是干净的。” “哦还有,这个房间内也没有提取到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指纹。” 赵羡又去了技术人员那儿仔仔细细的看监控,停尸间前的监控什么人都没有。 赵羡眉头紧锁,案件太诡异了,已经超乎认知范围,陈越已经送往医院,具体还得等他醒来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凌纾… 他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再把她扣留在警署里了。 于是,当太阳升起时,凌纾在审讯室获得了公家食堂的早饭,就被通知可以离开警署了。 出审讯室前,刚好跟赵羡打了一个照面,凌纾粉色的头发此时像个鸡窝一样,裙子也皱巴巴的。 赵羡瞥了一眼,冷漠道:“这段时间不要离开l市,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传唤你来,明白?” 凌纾无比认真的点头,“明白的,阿sir。” 声音娇滴滴的,没个正经模样,赵羡脸色一黑,指着个女警员说,“送她回住处,登记。” 凶巴巴的。 凌纾盯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想捶他。 女警员不一样,她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可爱,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像个灵动的小鹿一样,大眼睛能萌死人。 但是头儿说了,不能以貌取人。 好不容易严肃了几分钟,上车后全破功了,凌纾软软的声音,还一个劲叫美人姐姐,“姐姐,你跟我说说嘛,你们当警探的就没遇到过怪力乱神的事儿嘛?” 女警员笑呵呵的说,“世界上哪里有鬼呀。” “昨天警署不就好像碰到灵异事件了嘛,我听说女尸的脑袋莫名其妙跑到大厅去了,小陈警员昨天陪我上完厕所就吓得蹲地上啦。” 女警员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叹了一口气,“我们干这行的,就算信也不敢信啊,拿封建迷信去结案,那真正的凶手不就逍遥法外了?” 凌纾哦了一声,“你们头儿叫什么呀,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怕,听说他还踩到脑袋了。” 女警员笑了一下,他们头儿长的这么英俊,见过的女孩儿都为之倾倒,太正常了。 “姓赵,单字一个羡,羡慕的羡,我们头儿出了名的铁血手腕,不苟言笑,又冷又酷,没见过他怕什么的。”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凌纾再问什么也不接话了。 女警员送她回了住所,在郊区,一看就是自建房,有个小院子,一楼是卖香火的,但与一般卖香火又不太一样,门头还摆着许多看不懂的摆件。 反正挺神神叨叨的。 诡异啊… 记下了门牌,转头就与赵羡报告,此时他手中恰好拿着法医送来的检验报告,那个灰色的不明物体,还真的是符纸的灰烬… “派两个人盯着她。”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6 凌纾知道自己被盯着了,也不在意,这几日磁场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接到活儿,都是些小活。 她嫌累,派给店里的伙计去做了。 伙计就跟着她学了点看风水的本事,看看墓地啊,算算日子还是可以的。 整日整夜的窝在家里打游戏,守着她的警员都盯困了,干了好几桶泡面,实在遭不住。 凌纾做的饭太香了,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赵羡得知消息:“没出过门,一直打游戏?” 警员:“对啊头儿,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视剧。” 赵羡:“没接触什么人?” 警员闻着饭香实在忍不住拆了包薯片啃,“除了买香火蜡烛的,接触最多的就是店里那个伙计了,没了。” 赵羡思索了一下,“进去买点东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打游戏。” 警员说行,又问了问陈越的情况,赵羡揉了揉眉心,“醒了,但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还得花时间治疗,体内也检测不到药物。” 两个警员听着头皮发麻,“头儿,让上面请特殊人员来看看,前段时间不还开会么,说什么咱夏国磁场异常,如果遇到不可解释的情况,要积极汇报。” 赵羡沉默了一会儿,“再看看,继续盯着。” 让人失望了,警员受到指令,进去买香火,凌纾穿着一个小熊睡衣,腿架在电脑桌上,看着电视直乐儿。 警员问她什么,都回答的很敷衍,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人。 他们都好奇,这个女娃靠什么生存啊,有生意都不做,难不成殡葬行业这么暴利的吗? 小缘子:【不是,都几天了,你能不能攻略一下呢?】 凌纾咔咔啃薯片,【好不容易来个有网络的世界,让我享受几天行不行?】 小缘子:【你把他攻略了大把时间看啊,有没有事业心啊~】 警员的手机恰好响了,凌纾的耳朵一动,听得挺清楚,“收队,去西街那个废弃工厂,有情况,凌纾怎么样?” 警员小声说,“吃薯片傻乐呢。” 赵羡:…… 还是不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了。 “唉?帅哥,你们蜡烛不要啦?”凌纾明知故问,屁股都没从椅子上挪开。 她的桃木剑在墙上蠢蠢欲动。 凌纾咬完最后一块薯片,悠悠道,“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啊。” 西街工厂。 警署刚刚把现场清理出来,其余人在处理现场,赵羡一个人往废弃工厂里面走。 现在是晚上六点,太阳刚刚落山不久,还不至于冷到打哆嗦的地步。 但赵羡就是打了几个哆嗦。 不由得提高了警觉,这种感觉比他在丛林里摸爬滚打还要危险。 “桀桀桀…” 明明空无一人,他隐约听见了诡异的笑声,以及一股隐隐的泥腥味。 当警探这么多年,这点嗅觉他还是有的,这分明掺了血腥味儿。 手枪上膛,目光紧锁远方,慢慢靠近。 天色越来越黑,他感受到双脚无比的沉重。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双灰白的鬼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赵羡心绪一窒,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连着跺脚,鬼手却越攥越紧。 就在赵羡挣扎之际,一道符纸飞过来贴在鬼手上。 鬼手瞬间松开,被符纸上的火焰烧成灰烬。 符纸? 赵羡回头,便见到一个满头黑发的凌纾,扎着高马尾,穿着小皮裙,手持桃木剑站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赵羡顿时警惕。 “救你呀,赵探长。”凌纾挑挑眉。 “这里危险,你快走。”赵羡不想连累无辜民众。 “你可对付不了这里的东西哦。”说着说着,凌纾就向前走。 赵羡虽疑惑却只能跟上。 途中还出现了几次鬼手,都被凌纾的桃木剑轻轻一戳,戳灭了。 两人来到工厂的深处,面前的墙体上,用人血绘制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墙角间还摆着三个黑色的小盒子。 赵羡没见过这种东西,任何人见了都与他此时心情一致,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邪术?”他也不是什么固执的人,凌纾有能力对付这个东西,必然知道些什么内情。 凌纾四处望,“聚阴阵。” “聚阴阵?”赵羡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皱,在等凌纾的解释。 凌纾已经走到其中一个小盒子前,用桃木剑挑破了盖子,扬起一片灰。 “这里面呢,装了冤死之人的骨灰,聚阴阵用冤魂聚阴魂,从而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 赵羡攥紧了枪,“如何阻止?” 凌纾瞅他一眼,“赵探长,你不是不信这些吗…前几天还怀疑我呢,还找人盯着我,咦,今天就这么信任我了?” 赵羡本来还有点犯怵,见这个女人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调侃他。 不知怎么的,心里安定不少。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7 这心情一安定,本能的就对这个女人产生质疑。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出现的时机不对,我怀疑你不是理所应当?”赵羡面不改色的说道。 “况且,我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或许是你自导自演。”赵羡四处审视,琢磨哪里有投影或者什么机关。 这些东西虽然逼真,也不是不可人为。 凌纾扶额,“赵探长,我长的就那么不可信吗?” 赵羡眯着眼瞅她,“长相是看不出一个人是好是坏的。” 凌纾扯着嘴角冲他笑,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特别无害。 “非也非也,好坏从面相上能看得出来的,比如赵探长你,眉宇之间都十分的正气,一看就是个正直勇敢的人~”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3】 不是,夸他也不行? 赵羡最讨厌别人拍马屁,特别是这种漂亮的小姑娘,极具迷惑性,再加上她的特殊职业。 呵,神棍。 “你干嘛呢?”凌纾眼瞅着他在这胡乱走动,好心嘱咐他,“这可真的不是电影特效啊阿sir你别乱动哦。” 赵羡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刻意触碰地上的这些复杂的摆件。 目光在黑盒子散落的骨灰上停驻,指尖触碰,还真是骨灰。 他也接触过不少这种看似荒诞鬼怪的案件,基本都是骗局,有迹可循,可这一次,他竟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赵羡心情不佳,拍掉手上的灰,站直身子后,便发现了墙角处有一丝细微的反光。 凌纾才烧两张符纸,解决盒子里的冤魂,察觉到他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羡捡起破镜片,还未来得及质问她,食指就被割破,血染红了裂缝,“嘀嗒。” 聚阴阵上的人血本已经干涸,此时开始哗哗淌血,随着一声狞笑,一双鬼手从阵眼中拽住了赵羡的胳膊。 猛地往墙体内拖拽。 凌纾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掏出一张镇煞符朝着鬼手打去。 符纸贴上鬼手的瞬间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鬼手稍稍松开。 凌纾趁机冲向赵羡,用力拉扯他。然而那鬼手力量极大。 眼看两人就要一起被拖进墙体。 赵羡的一半身躯已经陷进去了,这回真的明白此事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解决了。 他道,“松开,不然你也得进去!” 凌纾咬牙责怪他,“让你不要乱动,你偏不听,进去了你还有命出来吗?” 只见凌纾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聚阴阵。 口中念念有词:“以吾血破汝邪,阴阳逆转,破!” 聚阴阵受到鲜血冲击,光芒闪烁不定。鬼手像是受到重创一般,缓缓缩了回去。 赵羡突然被松开,摔在了地上。 心有余悸,看向凌纾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凌纾口角还挂着血,猛地擦擦嘴,望着他这深邃又审视的眼睛:“赵探长与其怀疑我搞鬼,还不如通力合作,把幕后黑手找到。” 赵羡:“我不相信你。” “今日之后,我会上报请特殊人员来处理,至于你。”他盯着凌纾的脸,依旧很冷漠。 “有待观望。” 凌纾疑惑不解:“观望什么?” 赵羡:“这么了解这种邪术,有可能就是你的作为。” 凌纾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了,这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基础常识好吗大哥!!” “我都救你一命,还怀疑我,赵探长是不是狗咬吕洞宾了?” 赵羡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尽头的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这时,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浓雾,隐隐传来阴森的哭声。 凌纾脸色一变,“不好,刚才的阵法触动了更强大的怨力,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赵羡眉头紧锁,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凌纾从包里拿出几枚铜钱,分别摆在房间的四角,试图压制怨力。 赵羡虽仍心存疑虑,但也没有阻止。突然,墙上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号,不断闪烁着幽光。 凌纾仔细端详后说:“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符文,如果不解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赵羡沉默片刻后说:“那要怎么做?”凌纾看了他一眼,“需要你再次滴血到符文上,因为你之前的血触发了它,现在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开部分封印。” 赵羡犹豫了一下,还是划破手指滴了血上去。符文光芒大盛,随后渐渐黯淡,周围的雾气也消散了些,门也可以打开了。 赵羡看着凌纾,“暂时信你一次。” 凌纾觉得简直是对牛弹琴,忙活半天好感度不涨就算了,这个阵法还特么破坏不掉。 看来此处的聚阴阵只是个障眼法。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8 小缘子突然在她耳边道:【宿主,快回案发现场,这里是障眼法,真正的聚阴阵在尸体下面。】 凌纾:【你咋早不说?】 小缘子:【我们刚深处灵界空间,我观察不到,快去,那些警员有难。】 凌纾眸色一沉,在这张可爱无比的脸上格格不入,抓着赵羡的胳膊就往楼下狂奔。 赵羡刚想挣扎,这女人道:“别啰嗦,你的同事们有危险!” 赵羡一听这话也不再反抗,跟着凌纾快速奔回案发现场。 只见现场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阴气,原本摆放尸体的地方发出幽幽的蓝光。 那些警员们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神呆滞。 凌纾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纸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化为蓝光冲向聚阴阵。 然而阵法只是晃动了几下并未破除。 小缘子急忙提醒:【宿主,要先找到阵眼破坏才行。】 凌纾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最后定格在尸体所戴的一枚戒指上。 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欲取下戒指。这时一道黑影窜出直扑凌纾,却被她周身散发的蓝色光芒震退。 鬼影痛苦的嘶叫一声,扭头就冲向了赵羡。 赵羡见状掏出枪对着黑影射击。 凌纾正在想办法拔出女尸身上的戒指,没办法顾及他。 枪对恶鬼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赵羡身手再好,也挨了一巴掌,生人遭鬼打,全身寒冷,蚀骨的疼。 凌纾急道:“用舌尖血,这样是没用的!” 鬼影的利爪差点要将赵羡穿心,听言,几乎不加思考,咬破舌尖便对着鬼影喷。 凌纾趁此机会一把扯下戒指,聚阴阵瞬间瓦解。 警员们立刻就恢复了常态。 聚阴阵一瓦解,冤魂全部被释放了出来,那半透明的黑色物质在工厂的上空四处飘荡,警员们都有点懵了。 活人受不了如此大的阴气的,体弱者当场昏厥。 赵羡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他躺在地上心中有一股无名的火。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事情,不抓出来,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探长? 凌纾冲他喊,“赵探长,别发呆,还快把昏迷的人带到安全地方去!” 被这娇滴滴的声音拉回现实,赵羡神色一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照办。 凌纾在原地画了一个八卦阵,阵中贴上符纸,桃木剑握在手心,分明是把木剑,轻而易举的割破了掌心。 滴落在阵眼。 警员们包括赵羡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八卦阵光芒大作,散发蓝光,跟电视剧特效一般。 凌纾默念完口诀,再一睁眼,琥珀色的瞳仁印着雷电,“急急如律令,破!” 电闪雷鸣间,把四处逃窜的冤魂全斩灭了。 累的她够呛,直接跪地上了,嘴角还挂着血,原本红润的脸蛋被苍白覆盖。 赵羡神色复杂的站定在她旁边,伸出手要去扶她,却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跟灌了铅一样沉,咚的一声,跪在了凌纾的面前。 凌纾抬眼瞅他,发现这个家伙被刚刚那恶鬼吸了阳气。 若不处理一下,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但她就是忍不住调侃他:“赵探长,还没过年呢,你给我拜年呢?” 赵羡咬着牙想站起来,又重重的跪在地上。 从未如此狼狈无力过,赵羡心里生出了恐惧,“我这是怎么了?” 凌纾也想爬起来,耗费了太多精气的她也没有力气,直接趴地上了,还摔了个狗吃屎。 赵羡回怼:“凌小姐不用行此大礼。” 凌纾:【oh no,老娘的绝美容颜!】 此时警署来了增员,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发问,“赵探长,你和这位女士在这拜天地呢?” 赵羡:…… 真有够丢脸的。 “署长…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我玩笑?”赵羡难得笑了一下,还是苦笑。 署长哈哈笑了两声,看着趴地上的这个小姑娘,说:“这位这么轻就有这么深的功力了,真厉害,不知道长师承何人啊?” 赵羡一愣,看着凌纾艰难的抬起头,娇俏的脸被土弄脏,跟只花猫似的。 她是道士?? 凌纾无视他目光:【哼哼,惊讶去吧,狗男人。】 对,刚才她说自己是修道之人… 这个b是要装一下的,凌纾一脸为难的说:“家师有训,不方便透露。” 署长也不强求,他跟道士打交道打多了,都爱装b。 但那些人可没这个小姑娘厉害,直接将异常的磁场强行镇压了。 对着凌纾好一顿夸奖,夸得赵羡心里不是滋味。 那他之前怀疑她装神弄鬼的各种行为算什么? 算他无知?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9 署长亲自接手后,赵羡和凌纾一起被送到了公家的医院。 凌纾睡了一天一夜,刚醒,就被署长请到办公室喝茶,赵羡也在。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散着,比穿那些奇装异服显得年纪更小,赵羡一度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证是不是假的。 “道长请坐。”署长开门见山,“我想,道长频繁出手,应该是知晓最死女尸案与阴灵有关。” 赵羡听不懂了,“频繁出手?” 署长说:“嗯,出租车司机遭女鬼引路,若不是凌道长出手,恐怕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还有陈越警员。” 赵羡心中有一股怪异,原来真的不是自己多想,还真跟她有关,“你为什么不说?” 凌纾大大咧咧的坐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我怎么说啊?你们一群麻瓜,说了你信吗?” 赵羡蹙眉,“你隐瞒事实,对警方侦查案件造成了阻碍!” 凌纾差点儿被苹果噎到,瞪他,“我隐瞒啥了,我说有鬼你信吗,亲自看到还以为是我搞的鬼呢,我好冤枉。” 署长笑眯眯,摁住赵羡的肩头,“唉,赵探长不要这么古板。” “事发突然,夏国磁场有变,不止在l市,其他城市也相继出现邪祟杀人,国家很重视,皆是道长们解决的。” 凌纾听着甚是欣慰,挑了挑眉梢,表情十分灵动:“唔…看来署长对我们修道之人没有偏见呢,不像某些人,哼哼~” 赵羡:…… 干脆直接报他大名算了。 署长:“哈哈,我想在本市成立灵异侦查局,不知道凌道长有没有兴趣啊?” 赵羡扶额,“署长,这听上去太悬乎了吧。”已经破封建迷信多少年了,公家成立这个部门,不是打脸么。 他反对,凌纾也反对,苹果啃一半,顿住,“我没有兴趣。” “普通人接触邪祟是会短命的,你们都是普通人。” 凌纾指着赵羡这个印堂发黑的脸,“赵探最近是不是浑身乏力,梦魇缠身?” 赵羡身板一僵,“你怎么知道?” 凌纾:“这就是普通人接触邪祟的后果,你被恶鬼吸了阳气。” 赵羡脸更黑了,听着就很荒诞好不好。 署长拍拍赵羡的肩,“凌道长,赵探长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还希望你能帮帮忙。” 赵羡刚想反驳,帮? 有病看病,找道士有啥用? 署长:“你说得对,普通人确实无法与邪祟对抗,我们可以面向群众招揽能人异士。” “当然,我听说修道之人讲的是一个机缘和天赋,凌道长也可以在警署里选几个好苗子,培养培养……” 赵羡坚决反对,“署长,先不说能人异士有没有本事,这种事情本身就荒诞,骗子也多,性情也稳定,若招揽进公家,出了什么乱子,形象有损,社会也会不安定……” “对啊对啊。”凌纾附和。 赵羡认为她在阴阳怪气。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凌纾:…… 她记恨上了,打算从今日开始,就跟他对着干! 署长说:“所以,这个招揽的重任就交在你手里了,赵探长,我看好你。” “凌道长作为修道之人,本意都是以定天下为己任,与我们并不冲突,对不对?百姓需要一个没有危害的世界,道长就不要推辞了。” 赵羡百般不乐意,他最讨厌江湖骗子了,还让他去招揽? 刚要拒绝,凌纾突然蹦哒起来,“嗯,署长说的对,那我就不推辞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在这件事情上我比你们专业,我要有一定的权限。” 赵羡要炸了,忍着火气道,“署长,这事再考虑考虑,不能儿戏!” 署长已经无视这个呆子,跟凌纾握上手了,“合作愉快!” 赵羡:我就是个小丑是吧。 此时,署长桌面的电话响了,赵羡去接电话,顿时脸色一变。 “署长,出租车司机和陈越好像快不行了…” 凌纾一听,立刻放下苹果,严肃道:“带我过去看看。” 赵羡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带路。 到了病房,只见出租车司机和陈越警员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纾上前查看,眉头紧皱,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贴在二人额头。 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闪烁起微光。然而片刻之后,微光却渐渐熄灭。 凌纾咬咬牙,“他们的魂魄被拘留在某个特殊空间,普通手段救不了。” 赵羡蹙着眉梢,选择相信:“那怎么办?” 凌纾沉思片刻,看向赵羡,“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你阳气很…特殊。” “不过风险有些大,你现在很虚弱。” 赵羡毫不犹豫答应,他不想看到队友死去。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0 凌纾双手结印,引导赵羡靠近病床,随着一道光芒闪过,赵羡只觉一阵眩晕,仿佛进入了一片黑暗空间。 再一睁眼,他看到了陈越与出租车司机的魂魄,呆滞的向一处黑洞走去。 赵羡按照凌纾事先交代的,咬破手指,去抓二人的胳膊。 可突然他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吸住,他用尽全力去抵抗,身体里的力量都快被掏空了。 千钧一发之际,凌纾在外界察觉到了异样,掐了一个诀,印在赵羡的额前。 灵力的助力,赵羡浑身充满了力量,嘶喊了一声,将两人的魂魄带离了灵界空间。 二人的心电图又重新跳起。 赵羡虚弱至极,昏厥之前,看到了凌纾那对印着担忧的圆眼,异常的漂亮… “喂!”凌纾那个无语啊,大老爷们真沉啊。 她这一米六的小身板,扛着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可别把她压矮了… 突然一阵阴风,灵界空间再度打开。 房间都昏暗了不少。 赵羡虚弱得快散了,凌纾觉得棘手,就算这个世界灵气复苏也不至于一天两天碰到厉鬼。 除非他们有意图。 小缘子道:【你的命格是至阴,他是纯阳,你俩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哦,也是邪休眼里的绝世炼丹命格。】 凌纾:【我真服了,说好的法治社会,确实挺法治了,管不到鬼身上!】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凌纾肩头还挂着赵羡,她费力的将赵羡搬到沙发上,厉鬼趁机从背后偷袭。 不料却被凌纾身上的天命护体弹飞。 厉鬼现身,还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鬼,目光阴毒,“臭道士,你敢坏我好事!” 凌纾好不容易将赵羡安顿好,神色不满的回眸看她。 就在这一瞬间,厉鬼与凌纾对视的刹那,突然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强大灵气。 厉鬼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速倒退出去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元道士?!” 厉鬼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凌纾,声音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号。 凌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嗤笑,说道:“哼,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识货的嘛。” 厉鬼脸上依旧满是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天元道怎么会有你这样命格的人存在?难道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然而,凌纾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从容淡定,添了一口糖,“那是因为你无知。” 说罢,她指尖夹起符纸,一挥,符纸飘然飞向厉鬼。 厉鬼的实力不错,堪堪躲过,魂魄被烫出一个窟窿,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内,男人面前的玉牌出现了裂缝。 男人拿起玉牌,捏在手中,脸色阴鸷,“废物。” “捉个极阴之体都捉不到,还险些将自己赔进去…” 点上一柱香,借了点力量给厉鬼。 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极阴体竟然就是个道士! 厉鬼的嘶鸣直接把赵羡吵醒了,朦胧中还听见个别单词,什么命格,什么天元道士… 再看这个瘦小的身体,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令人安定。 赵羡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这个世界真的变玄幻了… 厉鬼获得力量,狂笑起来,“臭道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纾娇滴滴的话听着好像挑衅:“不要大放厥词哦死鬼,piapia打你脸~” “哼,你道行确实不浅,但想杀我,还做不到!”厉鬼有了底气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赵羡有些担心,揪住凌纾的袖子,“我能怎么帮你?” 凌纾垂眸,往他头上贴了一个护体符,还有心思嘲笑他,“管好你自己吧,麻瓜~” 赵羡:…… 这是在嫌他没用? 气死了! 厉鬼怒了,“你二人竟然还有心思眉来眼去!!” 直接一甩阴风去攻击赵羡。 赵羡下意识抬胳膊一挡,还没触发护体符,却被他身上的某种力量弹了出去。 这一幕,凌纾都愣了。 凌纾:【啥玩意?】 小缘子:【呃…不知道。】 凌纾没好气,【还有你不知道的?】 小缘子冤枉啊:【这个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厉鬼咬牙:“竟然是纯阳体,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速攻击,凌纾棒棒糖一扔,不爽道,“长的丑想的倒挺美的。” 厉鬼长的十分美艳,被她骂丑,彻底怒了,于是凌纾就找到了她的破绽。 勾勾唇角,掐诀,桃木剑凭空飞起,直戳她额头前的印记。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1 厉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就被撕裂成两半。 强。 若不是亲眼所见,赵羡简直不敢相信。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咋的还是负数? 若是小人鱼,早就为之倾倒了好不好~ 小缘子:【宿主醒醒,你好像个渣女。】 凌纾哼了一声,瞅着赵羡僵硬的身体上下打量,“赵探长,你可是被鬼盯上了,以后只能跟着我混了。” 赵羡内心无比的纠结,让他跟道士混,怎么听怎么荒谬。 病床上的陈越悠悠转醒,赵羡放下了成见,感激道:“谢谢。” 全然不提跟她混的事。 凌纾气呼呼提着包就走,小短腿哒哒哒,走得还挺快。 赵羡不自觉笑了一下,这女人…喜怒都挂脸上。 刚要下沙发要去按动床头的护铃,屁股就被一个坚硬的物体硌到。 拿起一看,是一颗糖,凌纾天天叼着那种。 他不爱吃糖,却被这个糖散发的气味吸引,甜香肆意,让他不自觉的就拆开来吃,这股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惊艳。 署长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位正经道士,身穿道服,头发一丝不苟用木簪束着,一点碎发没有,仙风道骨的。 不像凌纾…怪不“正经”的。 厉鬼刚被打跑,还残留着气息,道长一进来,就感叹:“道行颇深啊,厉鬼竟然被撕碎了,贫道恐怕都办不到。” 署长头一次见这老头儿夸别人,匪夷所思,“真的假的?” 道长嗅到了一股清香,瞅着赵羡问,“小友吃的是何物,可是那位道长给的?” 赵羡也想知道是什么,把棒棒糖拿出来给道长一观。 道长眼睛瞪大,“此物可不是凡品啊,灵力如此旺盛,小友你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吗?” 赵羡摇头。 道长一脸羡慕,“这位道友竟舍得将这种灵药赠送于你,看来一定不缺这些东西,莫非年过花甲了?” 跟着这个道士说话,莫名多了些酸味儿,署长:“非也啊道长,凌道长正值花季,呃,多大?” 赵羡:“身份证写的26,真假就不知道了。” 道长:“不可能啊,能有如此道行,怎么可能这般年轻?” “嗯,也有可能修了某种道法,返老还童也不是不可能……” 赵羡的又震惊了,难不成凌纾还是个天山童姥? 凌纾打了个喷嚏,觉得怪异,“谁说我坏话?” “师父,谁这么大胆敢说你坏话?”店里的伙计叫韩连生,长的眉清目的,就是瘦的像个猴儿,正谄媚的给她奉茶。 凌纾不接,“有话说话。” 韩连生咧嘴笑,“您刚才说要进公家了,能不能…把我引进去啊~徒弟我还给您跑腿~” 凌纾拒绝,这个家伙的体质也特殊,不适合修道,邪修最喜欢这种有绝佳体质又菜鸡的人了。 韩连生好失望,哄了半天,无果。 灰溜溜的干活去了。 小缘子:【他不会放弃的,他是天道定下的气运之子。】 凌纾诧异:【他是气运之子,你家碎片算什么?】 小缘子:【点背之子。】 确实有点背,赵羡得了灵药相助,身体不乏了体力也好了,正专心投入署长交待的工作,成立灵异侦查局。 结果频频发生怪事,不是被花瓶砸到,就是踩了松动的井盖掉,要么就是飞来横祸被车撞了,身上没一处好的。 若不是身体素质不错,加上身上还揣着凌纾的护体符,普通人连连倒霉,哪里还有命。 亲妈坐在床头削苹果,看着儿子浑身裹满绷带,“要不,我去庙里上个香?” 往日亲妈嘴巴里说这话,赵羡肯定嗤之以鼻。 今时不同往日,赵羡想起那日凌纾说他被鬼缠上了,心有余悸。 但还是拒绝的:“妈,你就别折腾了,上次被骗得还不够?” 说到这个赵羡就来气,他一个警署探长,警署天天宣传防诈骗,偏偏他亲妈相信什么算命要给他请姻缘。 嘿,把一半家底儿都赔进去了。 那个骗子到现在还没落网。 也不怪他不信凌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亲妈愤愤的将小刀扎到苹果里,“还提这事儿是吧?没完了你。” 赵羡扶额,“总之,不要轻信那种江湖骗子的话。” 这时,凌纾的小脑袋从门口伸进来,今日扎了个麻花辫,穿了一身粉色中长款卫衣,千鸟格的小短裙,中长款堆堆袜,可爱的像个小蛋糕。 亲妈眼睛都直了,我滴个乖乖,怎么有这么好看的闺女? 声音也娇娇软软的,“赵探长在这儿吗?”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2 赵母缓缓回头瞅他,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赵羡无语,“不是你想的这样。” 赵母:“哪样?我让你谈恋爱,没让你谈未成年啊!” 赵羡:“她不是未成年!” 赵母:“那你就是承认你谈恋爱了哦?” 赵羡还来不及否认,亲妈喜笑颜开的就冲凌纾说,“姑娘啊,在这儿呢。” 凌纾不用问小缘子,看面相上二人的亲缘线就知道这是赵羡的妈。 笑容灿烂嘴还甜,“阿姨好,阿姨您好漂亮好有气质啊~” 甜腻腻的嗓音让赵羡打了一个哆嗦,盯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想,她一个百来岁的人怎么好意思装嫩的。 还叫他妈阿姨,嗯? 赵羡脸黑,道:“你怎么来了?” 凌纾不知道他犯啥病了,脸色跟吃屎一样难看。 还是笑眯眯的道,“来看看你呀,听说你住院了。” 赵母白了一眼儿子,警署上班上久了,跟谁说话都跟审犯人似的,讨厌! 热情的拉着凌纾的手,道:“哎呀,姑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怪,他打针就害怕,真害怕就发脾气,不是不想见你啊~” 赵羡满头问号,“妈,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赵母瞪他,“说你有你就有。” 赵羡:…… 眼睁睁看着亲妈给凌纾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的,他还挂着水呢,能不能照顾他一下? 生无可恋的盯着吊瓶。 赵母拉着凌纾唠嗑,家里几口人年纪多大什么工作,凌纾说:“阿姨,我是个体户,自己开店呢,父母不在了,就我一个了。” 赵母十分同情的看着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事,以后常来咱家吃饭,当自己家~对吧赵羡?” 赵羡一听还要吃饭:“吃什么饭,忙的很。” 赵母:“女朋友不带回家吃饭想干嘛?” 赵羡直接被口水呛到,“不是,她不是女朋友!我这么忙,哪有空谈对象?” 凌纾乐呵呵的道,“阿姨,你误会啦,我和赵探长是同事。” 赵母失望了,“同事,我怎么没见过你?” 赵羡舒了一口气,无奈道:“新成立的部门,新同事。” 赵母又高兴了,“好啊,新同事好,这么漂亮的新同事呢?” 赵羡头疼不已,直接赶人,“妈,我们有工作商量,你先回去吧。” 赵母不情不愿,但知道他工作特殊,只能应了,临了还邀请凌纾去家里吃饭,凌纾甜甜说:“好的阿姨,改日一定登门~” 赵母走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赵羡道,“凌道长,吃饭这事就免了,不要给我妈希望。” 凌纾疑惑不解的看他:“前几天还叫我凌小姐,怎么今天称我为道长,跟个老头儿似的!” 赵羡盯着她这张粉嫩嫩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既然我们要共事,应该给予应有的尊重,凌道长你道行颇深,年岁也不低了,尊你一句道长有什么不可以?” 凌纾无语笑了,“谁告诉你我年纪大了?啊?老天奶啊,我一黄花大闺女,哪里显老了?” 赵羡一怔,“你不应该是年入古稀了?” 凌纾气呼呼的瞪他,“年入古稀老娘不得半截儿身子埋地里了?” 赵羡:“你到底多大?” 凌纾:“26啊!” 赵羡依旧不太相信,毕竟那个道长看上去更有可信度。 “当真?” 凌纾气笑了,“大哥,现在是个法治社会,身份证造假有多麻烦啊,你一个警探还查不出来吗,我老底儿都要被你掀了,至于在年纪上造假吗?” 赵羡发自内心的疑问,“那为什么另一位道长说,像你这样高的道行,一般年纪都很大了,还说修了什么返老化童的…” 凌纾握拳,想揍人。 牙缝里挤出来话,“那是他没见过世面,无知!井底之蛙!!” “我厉害是因为我有天赋,懂?” 赵羡不懂。 被花瓶砸到的脑袋更痛了,不纠结这个年纪,转移话题,“总之,你别去我家。” 凌纾扭头哼了一声,肉眼可见炸毛了,“我就去。” 赵羡忽然想捋平她翘起来的头发,忍住了,“我不会让你去的。” 凌纾:“呵,你就偷着乐吧,别人请我去没个十万八万的我才不去呢,你天天倒大霉,本小姐大发慈悲去帮你解决,你还拒绝我?” 赵羡一愣,“我倒霉,也跟邪祟有关?” 凌纾回眸看他,一脸正色,“来之前以为是普通倒霉。” 上手掐他下巴,抬了抬,仔细观察,“你家里人最近有没有人去旅游的?” 赵羡心一沉:“还…真有。”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3 凌纾不嬉皮笑脸的时候,眼睛无比的清澈,赵羡极不自然,道:“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凌纾:“不然呢?” “既然答应了署长,咱们就是好同事,嗯,免费帮你一次~” 这话里有股浓浓的铜臭味,赵羡莫名的不爽,想说不用了。 凌纾食指点住他的唇瓣,不让他说话,“不要拒绝我,你的这事与女尸案有关联,工厂的女尸虽然没有少器官,但她少了一些别的东西。” 软软的指尖,点得他唇发烫…赵羡默默拉开距离,问:“少了什么?” “少了一魄。”凌纾又说一些他听不懂话了。 “人有三魂七魄,多一个少一个呢,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往往在精神方面会出现问题,比如傻子,或者疯子。” “聚阴阵的前身为聚灵阵,两者都是聚集亡魂,但前者是为了据为己用,后者是为了超度。” 赵羡:“你的意思是……” 凌纾微微一笑,“我华夏呢有各种道法,修道之人,纳入的都是灵气,只有邪修,才纳阴气。” “邪修?”赵羡对这种邪门歪道一点研究没有,出于印象,脱口而出,“该不会跟我表妹从t国回来有关吧……” 凌纾拍了拍他的肩头,夸他:“真聪明。” 肩胛有伤,赵羡吃痛,刚要发作,却发现他好像哪也不疼了… 短短半个月,震惊多回,他都有些麻木了。 赵羡出院后,趁着亲妈不在,才敢带凌纾回家。 赵羡家境不错,家里住的别墅,一进门,凌纾就嗅到了一股重重的腐臭味。 小缘子啧了一声,十分嫌恶:【宿主,有人养小鬼。】 赵羡也嗅到了,他平常都住宿舍,很少回来。 看向凌纾,询问怎么回事。 凌纾皱起眉头,小声说道:“这股味道还挺浓烈,看来这小鬼养了有段时间了。” 赵羡一听呼吸一窒,“养小鬼?怎么会在我家?” 凌纾四处查看,一边寻找源头一边解释:“也许是你表妹不小心带回来的,要不然,就是你表妹有所求。” 赵羡家境挺好了,表妹嫁给了一个地产大亨,工作也很不错,求什么呢? 他在心里祈祷,最好是前者,如果是因为家人带来这一出惨案,他还有脸当警探? 凌纾忽然道,“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普通人防不了这种阴招的。” 被她这么一安慰,赵羡的眉心松了一些,但仍然提心吊胆。 两人来到一间储物室门口,腐臭味愈发浓重。 凌纾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摆放着许多奇怪的物件,中间一个破旧的坛子散发着阵阵幽光。 凌纾走上前去,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射向坛子。坛子里传出尖锐的叫声,随后一只黑色的小鬼现出身形。 小鬼面露狰狞,朝着凌纾扑来。凌纾不慌不忙,手中结印,轻松将小鬼制住。 此时赵羡的表妹,看到眼前一幕惊叫道:“你们在干什么?!表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赵羡冷声质问,“求?你什么可求的?需要请邪祟?” 表妹哭诉着说:“表哥,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我老公在外面有了别人,只要有了孩子,他就能回心转意。” 赵羡气极,“他都这样对你了,不该离婚吗?搞这种邪门歪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表妹一噎,“什么代价…那个大师说代价很小的……” 凌纾嘲讽一声,“小?嗯,也就是要你十年阳寿,让小鬼吸你精气,让他的力量更加强大,再过几年,你就头发掉光,皮肤发皱,像个老太太……” 表妹瘫坐在地,害怕了,仍然嘴硬:“真的假的,你骗我!” “你懂什么!你这么年轻,不会懂我的痛苦的!” 凌纾:“我是不懂啊,渣男要来干什么,哦,你别说是为了爱,他都不爱你,怎么会爱你的孩子?” 扎心了。 表妹直接崩溃趴地上嗷嗷哭。 赵羡被哭的头疼,小声道,“你未免说太狠了…” 凌纾看了赵羡一眼,“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好不?” 垂眸对表妹道:“现在把这小鬼处理掉还来得及,否则它吸干你的精气后,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而你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哦。” 表妹惊恐地瞪大双眼,犹豫片刻后,终于缓缓点头。 凌纾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一道道光芒笼罩住小鬼。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在空中。 处理完小鬼后,凌纾在房间里设下几道禁制,防止再有邪物入侵。 —— 男神像前的玉牌猛地断开,险些扎着男人的手,神像两眼流下两行血泪。 玉牌废了四个,聚阴阵又毁了,男人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是逼他放大招么。 此时,杨家家主气势汹汹的闯入他的门,质问他,“大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办事,我女儿若是活不过来…你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4 小鬼一处理完,表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再抬手一看,原本胶原蛋白满满的手,生出了许多细纹。 赵羡也观察到,不过瞬息间,表妹脸上也长了皱纹! 表妹惊慌失措的叫嚷,刺耳得紧,凌纾不悦的退后几步。 “别叫了,养小鬼本就容易遭反噬,你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表妹哭喊,“这位道长,求你帮帮我——” 赵羡不是冷硬心肠,他们俩从小长大,不是亲生也类似亲生,便扭头求救,“凌小姐…上次那颗糖…” 凌纾也不是不想给,这种糖她还有一箩筐,但也不能白给吧。 见她迟疑,赵羡还不明白吗,说:“我买。” “算上那日你给的那颗,一颗…” 凌纾笑眯眯,“十万。” 赵羡脸一黑,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跟一个道士买药,一花就是二十万! “没商量了?” 凌纾:“十万还是友情价了,不信你多买一颗,拿去卖给别的道士,你看他们花多少钱买?” 表妹急道,“十万就十万,如果真的有效,我……我买十颗!” 赵羡深吸一口气,无语道,“宋语,我看你是有钱烧得慌。” 不是请小鬼就是买丹药,为了那个男人和那点外貌,值得吗? “十颗吃下去你就要爆体而亡了表妹。”凌纾招招手又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十万,转账还是现金?” 赵羡认命掏手机,转账。 收到到账信息,凌纾美滋滋的数了两遍0,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糖。 被体温化得软趴趴的。 赵羡两眼一抹黑,“能不能挑点儿好的?” 花十万买个这玩意儿,谁都嫌弃好不? 凌纾哼了一声,“爱吃不吃,我没事揣这么多干嘛,万一有人打劫我怎么办?” “这…”靠谱吗? 表妹抬起眼皮向赵羡确认,后者冲她无奈点头,才将信将疑的吞下去。 容光焕发是必然的,就是稍微有点副作用,窜稀。 表妹一溜烟跑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 有钱能买家人平安,这个钱花的也不算冤枉,赵羡长舒一口气,对凌纾十分诚恳的道,“谢谢你。” “之前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往后共事,还希望凌小姐,多多关照。” 凌纾笑眯眯的戳他胳膊,“嗯,这还差不多,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的~” 赵羡又板上脸了,“凌小姐虽然是编外人员,现在投身公家,还希望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种江湖气,能别要就别要了。” 凌纾啧了一声,嗔他:“哼,开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无趣~” 无趣? 赵羡气乐了,办案驱鬼要什么有趣,又不是拍电影。 灵异侦查局从文书下发到经办,到选址,前前后后花了半个月,凌纾一觉醒来天都要塌了。 她说怎么家对面的私人房最近拆了重建,合着修成办公室了,两眼一睁就要去上班? 这让韩连生的殷勤献的更频繁了,又是捶腿又是捏肩膀的。 “师父,你再考虑一下呗,都是外招,招一个知根知底儿的,不比外面的人强嘛?” 凌纾在自家院子里太师椅上,享受着韩连生这个“气运之子”服务,舒坦得脚丫还在转悠。 听到这话,脚丫子也不转了,坐起来一脸诡异的看着他,“知根知底?” “你可有事瞒着我嘞,知在哪儿?” 韩连生手顿了一下,“师父,你说啥呢…” 凌纾嘬了一口糖,“你不说也没关系,你有奇遇是好事,至于能不能踏上修道的门槛,全凭你的运气咯,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走歪门邪道。” 她将目光放在他手腕上的佛珠上。 韩连生干笑两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赵羡来侦查局挂牌,想唤她这个唯一的同事,就看到了这一幕。 凌纾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替她捏肩膀又捶背,视线缠在她身上,十分宠溺。 他这脚步,都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迈。 韩连生以为是客人,笑着招呼他,“老板买点儿啥?” 两手还停在凌纾的肩膀上。 举止亲密… “我来找凌小姐。”赵羡面无表情,心里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凌纾:“哟,赵探长来啦?” 小缘子:【宿主~忘了告诉你了,韩连生对你的好感度有65呢。】 凌纾:【你一天天能记得什么啊?】 【我们俩不是师徒吗,他喜欢我?】 小缘子:【咦,师徒情多好嗑啊~】 韩连生一听这话,笑容立刻僵了,开始审视起赵羡来。 试探的问凌纾:“师父,他是谁啊。” 凌纾:“问这么多干嘛?” 韩连生委屈,“您以前什么都不瞒我的。” 凌纾想斩断这个孽缘,直接说,“他是你师公。” 赵羡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差点被她门口的门槛绊倒。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5 他们不是情侣? 赵羡心气儿别扭,刚要讽她胡言乱语,韩连生炸毛了,带着强烈敌意,直视赵羡。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 凌纾说:“一点儿也不普通,长得多俊儿啊。” 韩连生道:“师父你怎么越来越肤浅了?他分明就配不上你!” 凌纾:“配得很,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徒儿啊,你就莫要操心为师的感情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眼瞅着她胡诌,赵羡不仅不生气,感到好笑,这个徒儿,对她的心思可一点也不纯粹。 赵羡扬了扬眉毛,道:“咳,我找你有事,出来一下。” 凌纾早就想跑了,奈何韩连生的手还摁住她,“去哪?我也要去。” 凌纾果断拒绝:“你去干嘛?没你的事儿,看店!” 韩连生一脸敌意的瞅着赵羡,“我怕别人别有用心,我担心你的安危!” 凌纾直接了当表达嫌弃,“你这身板儿,别说鬼了,人来了你挨一巴掌就得躺着,还担心我的安危?” “再说,人家赵探长为人民服务这么多年,我跟他走,安全的很~” 在韩连生的心里,凌纾长得娇小,心思也纯粹,不是捉鬼就是算命,对谁都笑呵呵的,别人骂她她也当听不见。 单纯得像个仙儿。 探长怎么啦,探长也是男人啊! 万一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怎么办? 越想越有危机感,奈何凌纾像个泥鳅一样直接从躺椅上滑下地,穿着个毛绒拖鞋奔向赵羡。 十分亲昵的挽着赵羡的手,“走吧~” 赵羡僵硬,低声道:“过分了啊,拿我来甩桃花,也用不着动手动脚。” 凌纾皮笑肉不笑的,“你就好人当到底呗。” 赵羡嘴上抗拒,也没抽出胳膊,二人就这么并肩走出了院门:“撒一次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挡了这次就得有下次,我得当好人当到什么时候?” 她叹口气,无奈得紧,毛绒帽子上的耳朵跟着一起耷拉,“前段时间算出我命犯桃花,没想到竟然是个烂桃花,你就帮帮我吧,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赵羡被她这惆怅模样可爱到了,“还能这么算?”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黑漆漆的韩连生,又道:“我看他长得挺秀气的,你不喜欢人家?” 瞧瞧,瞧瞧这副嘴脸,一副八卦之相! 凌纾心里偷笑,【你说他是真八卦,还是在试探我?】 小缘子:【宿主能不能把好感度提到40再这么自信呢?】 凌纾:【那现在有多少嘛。】 小缘子点击屏幕,播放系统音:【查询到当前好感度20。】 并放出了数据对比,陌生人跟她数值一样。 凌纾拧着眉心,眼睛圆圆的,看上去更加可爱了。 瞪他:“喜欢啥?他可是正儿八经拜我为师的,我们修道之人,要是与徒弟生情,影响修练!搞不好道行还得废了。” 赵羡见她如此气呼呼的,想来是真的抗拒这些,心里那点异样淡去,哦了一声。 “修道之人,是允许谈情说爱的?” 凌纾瞅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我们食五谷,入尘世,又不是和尚,干嘛不谈恋爱?” “和尚都有还俗的,谁能真正的摒弃欲望?” 赵羡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 凌纾:“干嘛?” 垂眸盯着她那手,还拽着自己的袖子,严肃道,“进这个门之前你如何没正形儿都无所谓。” 凌纾:……变脸真快。 凌纾一撒手,赵羡转身就带他进了这新修的小洋房,入了档案室。 工作狂,上来就是工作。 赵羡:“看看吧,女尸案已经从警署转到这了,这是之前的档案。” “就这么给我看了?”凌纾边问边拆,档案厚厚一沓,诡异点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看不过来。 赵羡也不急,就在旁边等。 从今年三月开始,l市至今出现了八具缺失器官的无名女尸,以及两具完整的女尸。 两具完整尸体死相一致,浑身赤裸,找到时背部有聚阴阵。 缺失器官的女尸,肚脐眼上都用血画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凌纾将照片摆出来,一一辨认。 赵羡说:“这些图案我们用很多种方法寻找它的含义,都找不到,即便是请了道长,也说不出来这个东西的用意。”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纾身上,果然不让他失望。 凌纾道:“这是比较古老的符文,已经失传很久了,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这叫生机咒,可让临死之人保持五脏六腑的生机,也就是吊气的意思。” “到这个是个半成品,学这个咒的人学艺不精,生机咒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6 “半个小时间,他们会无比清醒,无论别人在干什么。” 赵羡脸色一变,“这就意味着,死者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摘掉器官…” 一拳捶在桌面,恨不得将这些恶人就地枪决,“这么狠毒的邪术…” 凌纾对此也深感厌恶,但也要为这生机咒正名,“生机咒诞生于战乱时期,那时候医疗紧缺,很多战士得到救治的时间太漫长,天元道士便用生机咒为战士保持生机,直到得以医治。” “所以,恶毒的是使用者,并非术法本身。” 赵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痛恨的也只是这个残害人民的人。 沉默了一会,“施咒者会不会在现场留下痕迹?你能不能用特殊办法追查他的行踪?” 凌纾意味深长的瞅着赵羡的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花时间去找他,他会自己上门的。” 赵羡:“什么意思?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性格。 凌纾:“你被鬼扇巴掌,又被鬼吸了阳气,我们还不止一次毁了他布的局,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可这样,会不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赵羡说出了他的顾虑。 凌纾说,“他们忙活这么久,只有一个目的,要复活某个人,所以才要人体身上的某一个器官,这些死者在身份上没有任何关联,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八字。” “都是极阴之体。” 凌纾微微一笑,“我呢,恰好毁了他们阵法,又是最后一个极阴之体,啧,所以不会再有受害者。” 赵羡心里一惊,“原来如此,可这样你不就危险了?” “咦,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危险滴只有他们~” “哦对了,这个给你。”凌纾丢出一本道法入门书,“你体质特殊,没准修起道来事半功倍呢,自己看吧。” 赵羡拿过来一瞧,这书都被摸的秃噜皮了,能看得懂吗? “我…就免了吧。”本能还是排斥这些。 凌纾嗤了一声,“这地方总共就我俩,遇见鬼了你就跟特么一个挂饰一样,有啥用?” “邪修最擅长使阴招,万一有帮手呢,我专心对付他,你在旁边,万一被阴了呢?” “干啥不行,一问三不知,嘿,还不好学,浪费我的灵药。” 说罢,凌纾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赵羡被说的脑门子一热,羞愧了,忙叫住她,“不是我不愿学…只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凌纾已经走到楼下了,哼了一声,“上面有说明,除非你不认字儿。” 赵羡坐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 想他勤勤恳恳上学,练体能,学射击,为了报效祖国投身警探事业,嘿,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变玄幻了。 他还得来管道士? 管就算了,还得当道士! 白日在警署忙交接工作,夜里回自己家照着练,书页上口诀手势一大堆,他照着掐了一遍。 看镜子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个傻子。 什么成果都没有。 放弃也不是他的作风,他正想着钻研呢,署长来电话了,“陈越失踪了,他代表你去m市开会,这都三天了,连一个消息没有,我问过那边,说他出了警署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途径路段都查不到轿车的影子。” 赵羡一愣,“m市?” m市在夏国与t国的边境,交界线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原本这个会议是他要去的,赵羡调离警署,这会就只能陈越去。 可他莫名觉得不是失踪这么简单。 署长:“但他们查到了轿车出现的最终地点,在笼山,开进去了。” “啥,笼山?”赵羡大半夜跑来她家门口说此事,凌纾惊讶了。 “笼山未经开发,什么玩意都有,车怎么开进去的?” 赵羡给她看视频,笼山是没有人烟的,探险队进去就死,之前山民修的小道早就被落石淤泥草木覆盖。 底盘这么低的轿车,就这么水灵灵的不带一丝坎坷就开进去了。 凌纾道:“这不是人间的车,这是灵车,走的灵界路。” 能被这么拍到是很稀奇的,说明陈越身上有灵力,破了阴灵的结界。 赵羡沉色中带着自责,“若不是他代我去开会,也不会碰上这些。” 凌纾还在翻视频呢,原本还想安慰他这不关他的事,结果找到了些特殊印记。 “啧,还真的是……他们把陈越当作你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7 极阴之体,万里挑一,赵羡这种纯阳体就是百万里挑一。 凌纾破坏了三个玉牌,绞杀了一个小鬼,对方原本的计划都失败了,只能把眼光放到这个纯阳体上。 至于为什么会抓错人,全是因为邪修的徒弟们没见过纯阳体,陈越的阳气也很足,搞错了。 赵羡听到这,非常自责,“不能耽误,我们现在就出发?” 多耽误一秒,陈越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凌纾说,“不要慌啦,陈越对阵法一点助益没有,抓了还能引你过去,等等。” 赵羡迟疑,“等什么啊?” “等帮手。”凌纾眨眨眼,而后,韩连生就从赵羡身后挤了了进来,一脸幽怨的问,“三更半夜,赵探长来这干什么?” 赵羡探究的盯着凌纾这张脸,却反问韩连生,“三更半夜你来这做什么?” 凌纾她抓起两个包,扔到了韩连生身上,“走吧徒儿,不是想进侦查局吗,一起去。” 赵羡本能的抗拒,“非公职人员,还是……” 凌纾说,“咦,不要说这么多,你们署长可答应我了,我有一定的权利,带个人都不行?” 韩连生瞪他一眼,附和:“就是!” 凌纾谁也不惯着,踹了韩连生一脚,“对你师公客气一点,没大没小。”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赵羡心里滋味怪怪的,对凌纾这顺嘴的称呼,竟然一点也不反感。 连夜飞往m市,要去笼山只能等天亮了坐大巴到县里,再去村子里找引路人,三个人只能暂时住酒店。 前台说,“女士先生,今天客房满了最后两间大床房,可以吗?” 大半夜的还能去哪,凌纾说行,轮到分配的时候,韩连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师父…我不要和他睡一间……” 凌纾问,“那我和赵探长一间?” 赵羡:…… 看着韩连生的眼神从幽怨变成仇视,赵羡觉得当时他帮这个忙真是帮错了… “我和韩连生一间。” 韩连生满脸抗拒,“我才不。” 赵羡没空在这纠缠,本来对带着这个人就不满,现在还因为情情爱爱的破事耽误休息,他就烦。 冷着脸道,“你如果真的在意你师父,就不会让她为难,你们年纪相仿,睡在一间房,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我们是出来办事的,不是出来看你演深情戏码的,明白?” 这无疑是挑破韩连生的心思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凌纾的反应,得到的只是一个哈欠。 凌纾:“我要睡觉,你们上不上去?” 赵羡拿过卡,十分顺手的拎着凌纾的行李,一起进了电梯。 韩连生呆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你。”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拜我为师。” 韩连生拒绝他无数次,可这一次,他不想拒绝。 “条件?” 男人的声音漾出一丝凉薄,“我要那个纯阳之体,助我复活。” 韩连生:“你要他的身体?” “没错。” 这段对话,小缘子实时播放给了凌纾,【那串念珠里是个千年老道的魂魄,还是你宗门的死对头。】 凌纾一点也不惊讶,【果然是虚妄道士。】 小缘子:【虚妄道亦正亦邪,这个老道不知道是谁,这的天道不让我查,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引他过来想干什么?】 凌纾看到这个念珠开始,就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那是来自灵魂的排斥,她的灵力大半来自宗门献魂,拥有老祖宗的力量,要排斥,也是老祖宗排斥。 她想让这个老道去对付那个邪修。 赵羡将她的行李放在她门口,转身要去开对面的房间,凌纾也没说什么,偷偷在他后背贴了一张隐形符。 轻轻的触碰,赵羡有些怪异的回头,“怎么了?” 凌纾说,“你挑破他的意思干嘛,不怕我们尴尬?” 赵羡扯了扯嘴角,“我没功夫跟你玩角色扮演,拒绝人就要有拒绝的样子。” 凌纾抬眼瞅他,“你这意思是我还给他机会了?” 赵羡扬了扬眉毛,“我没说,我只是让你直接拒绝,不用拐着弯让我扮演你的对象。” 凌纾:“你还不乐意了,我又给你灵药又给你道法入门的,帮一个忙怎么啦?” 赵羡语气干干的:“前者我给了你钱,后者是你自愿的。” “快睡吧,明天六点,我准时来拍你的门。” 嘿,显得她上赶着的一样。 凌纾生气了,门一关就睡大觉。 她睡得挺安稳,两个男人被迫睡在一间大床房上,一人玩手机,一人睡在床沿,连被子都不盖。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8 没过多久,两人相继睡着。 韩连生手腕上的念珠飘出一缕青烟,老道现身,欲俯身在赵羡的身上滋养神魂。 忽然被凌纾贴的隐形符弹飞。 老道好不容易才稳住神魂,不甘心的盯着赵羡,碎碎念,“又是天元道这群老迂腐…” 天才微微亮,赵羡已经洗漱好,准备去拍凌纾的门。 谁料凌纾那扎着丸子头的脑袋从门缝后头挤出来,冲赵羡笑眯眯的,“昨天睡得好吗?赵探长。” 赵羡发现最近总是被这个女人的笑容炫住,冷着脸点头,“还可以,出发吧,时间紧迫。” 韩连生不悦道,“师父你怎么不问我?” 凌纾看了他手上的念珠一眼,“你应该是睡得挺好的。” ? 什么意思? 韩连生被这视线整的莫名其妙,不自觉的将袖子扯下来,挡住念珠。 赵羡走在前头,后背的隐形符已经破了。 看来这个道士还挺心急的。 三人坐大巴来到乡下,已经正午了,随便找了一家农户吃了饭,顺便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进山。 赵羡问了一圈,村民们的说辞都差不多,来了好几批探险队科考队,还有公家的人,但是都没出来。 凌纾问,“有没有奇装异服的?比如道士服或者手上拿佛珠的?” 其中一个村民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来小卖部买过泡面矿泉水和香纸。” “见了几次,什么时候?”赵羡问。 村民答,“就一次,就两天前,那天还下雨了,他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还沾了泥,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 赵羡回头看凌纾,这女人正专心啃鸡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出来买物资的。” 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看来这笼山也不是只进不出的嘛。” 赵羡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继续询问其他有用信息。 韩连生则好奇地凑到凌纾身边,“师父,这么多探险队进进出出,这山里莫非有好东西?” 凌纾咽下最后一口肉,拍拍手说:“笼山的好东西可多了,就看有没有本事带出来。” 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 这个家伙是气运之子,没准还真能找到宝贝呢? 之后,三人朝着笼山进发。 刚进入山林不久,周围便起了浓雾 赵羡警惕起来,韩连生紧紧握住念珠。凌纾却一脸淡定,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分给两人,“贴着,防止迷路。”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赵羡正在思考往哪边走,凌纾突然指着右边的路说:“这边。” 赵羡没有多问,现在他已经很相信这个女人了,走在了前面。 不多时,又出现了好几条路,赵羡蹲下身来仔细辨别,每条路上均有折损,分不出新旧。 正一筹莫展呢,凌纾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韩连生,“徒儿,你选一条。” 韩连生一怔,“我选?师父,不好吧……” “我让你选你就选。” 于是韩连生硬着头皮指了一条路,凌纾毫不犹豫的就进去了。 赵羡头疼,“这叫什么,听天由命?” 凌纾神秘兮兮的冲他笑,“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能怎么办? 赵羡只能选择相信她。 韩连生果然是气运之子,选的这一条路一个活物都没有,更别说鬼了。 三人往里深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浓雾飘散,视野霍然开阔,远远望去有一座道观。 赵羡低声说:“这道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笼山里都无人踏足,怎么可能有道观?” 凌纾掏出一颗糖塞嘴里,含糊的说,“唔……眼见非实,所见非虚~” 赵羡:“说人话。” 凌纾嘿嘿一声,“我们进了灵界了。” “灵界?”韩连生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个菜鸟,还没进过灵界呢,本来不慌,现在慌了。 推开门,里面灰尘弥漫。 凌纾在四周查看,突然眼神定在一尊神像上。那神像眼睛似有红光一闪而过。 她眉头一皱,抽出一张符纸就要贴上。这时,韩连生喊道:“师父,这儿有道暗门!” 两人围过去,只见暗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幽光。 赵羡掏出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迈进暗门,一阵强大的吸力传来。 凌纾赶忙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韩连生见状去拉凌纾,“不要往前了师父!” 凌纾道,“救人要紧,你要是怕,自己在这守着。” 韩连生心有怨念,不明白师父的眼光怎么用放在赵羡的身上。 明明他才是先来的那一个。 见凌纾跳下去,他也只能跟进。 暗门内是另一个空间,明明只有一条通道,跳下来时只有自己一人。 “凌纾!”赵羡往上方的空洞上望,没有任何回音。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9 这一看就是个暗室,环境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不时还有阴风刮过。 赵羡再淡定,也不免紧张,又唤了几声凌纾,依旧没有回应。 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房间里找机关,“咔嚓”一声响,赵羡头皮发麻,摸出手机灯一晃,竟然踩断了尸骨。 悬着的心终于要飞了,突然,赵羡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便有了光亮,竟是两盏红烛。 大红的绸缎挂在了古色古香的木制大床上,烛火飘来的香味,竟让赵羡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身形娇小,穿着绣花鞋,两手紧握。 “赵郎…”女人轻柔的呼唤,让赵羡头皮发麻,刮起了风,将盖头隐隐掀开,露出了她的面容。 赵羡只认为这个女人生的美丽,却无法辨别她样貌。 他的警惕与理智在这儿丝毫不起作用,女人径直站起了身,长裙之下好像没有腿,就这么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赵羡面对那些鬼手时都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惊吓。 此刻动弹不得,仿佛那砧板上的鱼肉。 女人光滑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赵羡想要说话,却被捂住了嘴。 硬生生的拖拽到了床上。 女人柔情蜜意盯着他的面容,露出娇羞的神态,娇滴滴的话传入他的耳帘,“赵郎,虽说你我婚约乃父母之言…可我倾慕你许久…今日洞房花烛,便让我伺候你罢。” 赵羡身心受到了惊吓,神经却异常的亢奋,嘴里喊的是,“胡言乱语。” 听见的却是自己那沉迷的声音,“娘子,久等了~” 女人垂眸一笑,媚眼如丝,室内攀升的温度让赵羡的脑子都要糊涂了。 女人上手脱了他的衣服,赵羡与这陌生的感觉争斗,要夺回身体的控制。 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对着女人喷了一口。 这一口血仅仅只起到了一丁点儿作用,让女鬼扭曲了一下面容,显得无比的阴冷,“赵郎,你莫要破坏这洞房花烛夜!” 赵羡叫苦不迭,想起那里写的,舌尖血对付不了的死物,基本都是怨念极重的鬼灵—— 他好歹是一个黄花大闺男,怎么能失身在一个女鬼身上!!! 女鬼向他靠近,红唇微启,阴冷的笑容中,那一张脸竟变成了凌纾的模样。 红妆的凌纾,美的惊心动魄,比女鬼更娇更艳,绯色的红云浮在面颊,眼底生红,惹人怜惜。 赵羡倒吸一口凉气,被迷惑的眼晕,他知道一个不是真的,是假的。 可凌纾的唇已经贴到他的耳畔,甜腻的嗓音更是勾人,完全是她的口吻,“赵羡,你看我多美。” “来嘛~” 来个屁。 抑制住心中的疯狂悸动,红唇快印上他嘴,赵羡胸口间竟然发出金色的光芒。 女鬼猝不及防,被金芒烫伤,惨叫了一声,“啊——”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会是——” 画面一闪,赵羡躺在一具尸骨的身边, 赵羡就听到了凌纾的声调,甜甜的呼唤,“赵羡!”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 凌纾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尸骨,“嗯?你遇到艳鬼了?” 黑灯瞎火的,赵羡想到方才的事,老铁树脸红,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艳鬼是什么?” 殊不知凌纾夜视能力很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顾名思义嘛,就是会勾引男人,跟她春宵一刻的女鬼,生的极其美丽,听说会让人快乐无边。” 赵羡脸一下黑一下红的,相当精彩。 凌纾又道,“看来赵探长定力很足啊,不仅不上钩,还破了这个道呢。” 她玩味的挑了挑眉,明知故问,“艳鬼可是会勾出人心里欲望的,会变幻成你心悦的人,不知道赵探长看到的是谁啊?” 小缘子:【宿主你真能胡诌啊。】 凌纾:【你懂个屁,好感度都上不去,不得另辟蹊径?】 心悦之人? 赵羡觉得肯定是自己疯了,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神兮兮的女人? 疯了疯了。 撇过头去,闷声道,“没谁。” 凌纾笑而不语,忽然凑近他,赵羡的心跳一窒,要拉开距离。 被凌纾的一只手扯住了领口,往下扒拉。 赵羡:?? 怎么今天无论是女人还是女鬼,都要扒他的衣服? 捉住她的手,摁住,语气不悦,“干什么?” 凌纾一点也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女鬼看得我看不得?” 赵羡:“那是我愿意给女鬼看吗?” 说话的期间,凌纾已经将他的领口扒开,胸膛上出现了一个符印,凌纾拿手机灯照了照。 还有金光。 赵羡垂眸一看,这不是刚刚击退女鬼的东西么,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这有点超越凌纾的知识范畴了,她一个天元宗宗主居然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小缘子:【嘶…这玩意怎么这么像神印呢?】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0 赵羡摸索着胸口,符印微微发烫,灼了他的手一下。 望着自己被略微灼红的指尖,发愣,“这是什么?” 凌纾实话实说,“不太清楚,我得回去翻翻书了。” 赵羡:“还有你不知道的?” 凌纾掀着眼皮在他身上打量,“我现在在赵探长心中这么神通广大呢?” 赵羡瞅她一脸玩味,不知道该说什么,清了清嗓子,“韩连生呢?” 韩连生还在灵界空间里突破鬼打墙呢,凌纾说,“等等吧,马上就出来了应该。” 赵羡:“你不担心他?” 凌纾:“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需要我。” “不需要?”赵羡扬了扬剑眉,“你如果去找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纾不甚在意,站起来开始看这暗室里有没有机关,“我为什么要让他高兴?我们师徒缘浅,马上就要断了。” 赵羡听了凌纾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暗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韩连生终于从灵界空间挣脱出来了。 他看到凌纾安然无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看到一旁的赵羡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师父,你没事吧?”韩连生问道。 小缘子:【宿主,韩连生拜那个老道为师了。】 凌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她对他愈来愈冷淡了。 韩连生把这个责任都算在了赵羡的头上,从狭小的空间挤上去,硬要离凌纾近一点。 “师父,你就不问我刚才遇到了什么嘛?” 凌纾:“那你遇到了什么?” 好敷衍啊,韩连生心口拔凉,“我遇到了一个美艳的女鬼,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赵羡:…… 他确定自己不喜欢凌纾,但为什么这个家伙跟他碰到的一样? 韩连生继续道,“那女鬼顶着你的脸,竟然要逼我圆房…哼,我有那么好骗吗……” 凌纾不动声色的瞅他这印堂发黑的脸,这一看就是被骗了,阳气不足。 女鬼顶着她的脸倒是没什么,可是韩连生说出来,有点恶心。 凌纾脸色不悦,“不要和我说这些,你自己干了什么,难不成还要和我演示一遍?” 赵羡连忙开口,“韩连生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太猥琐了。” 猥琐? 韩连生气煞,“你敢说你没碰到艳鬼?不是师父的脸?” 赵羡这就忍不住要说教了,“这不是是与不是的问题,这是该不该说的问题,你师父是个女孩,你在那做个春梦出来还要告诉当事人,这叫性骚扰,明白?” 韩连生被说的面红耳赤,心有不甘,“师父怎么会介意?” 凌纾一点也不给脸:“我非常介意,你我师徒一场,不该说的别说,听着像乱伦。” 赵羡:…… 他以为自己说的够难听了,这女人说的更难听。 韩连生噤声,心里扭曲了不少,念珠里的老道还在旁打趣,“这个女人对你可是一点心思没有,小子,你可降不住她。” 韩连生咬牙,“闭嘴…” 赵羡也随着凌纾四处摸索,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块明黄色的玉佩。 凌纾定睛一看,果然借这气运之子的气运能得好东西哈,不是灵器好歹是个古董,这要拿去卖,价格不菲。 “古董,你揣着吧,回去上交。”凌纾不缺这点钱。 赵羡不由得夸她,“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 凌纾白他一眼,“我觉悟一直很高的,况且死人的东西放在家里不好,你没听过博物馆整天闹鬼?” 赵羡被噎,忽然感觉这个玉佩有点凉手。 二人的距离近,韩连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格外的刺眼,生出了怨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头顶。 方才三人是在那艳鬼的墓地,一上来,浓雾散了,道观也消失,阳光明媚这笼山也显得没那么阴森了。 韩连生眼睛一转,趁赵羡不注意,偷偷用法术使一块小石头飞向赵羡的脚边,想让他出丑。 然而,赵羡似有所感,轻轻侧身躲开了。 凌纾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韩连生的小动作,说真的好失望啊。 气运之子不该心地善良吗,给这样的人当气运之子,这世界不得翻天了? 小缘子说:【念珠里的老道是枉死的,戾气太重了,你还是想办法毁了念珠的好。】 原本他们是不该干涉气运之子的走向的,这归天道管。 可是这里的天道不知怎么的,一点作为都没有,这么多邪祟作乱,灵气乱飞,完全是失衡的状态。 凌纾直接不废话,对着韩连生的屁股来了一脚,“你再给老娘玩这种心眼子,老娘连你念珠里的鬼一起弄死,你信不信?”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1 老道一听警铃大作,“你与她说了我的存在?” 韩连生心惊,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与她说话你都能听得见的!” 老道认真的看了一眼凌纾,却意外的与她清亮的视线对视了一番,惊得头皮一紧。 这女人看得见他! 这念珠可是法器,可是能隔绝任何气息的。 “这个女人的修为比表面上的更深,小子,你居然说谎,说她只是个小道士。” 韩连生匪夷所思,“你怎怪我说谎,你都察觉不出她修为,我怎么能察觉的出来?” 老道冷静下来,还真是,韩连生刚入门,看不出来太正常了,可他看不出来,就不正常! “你别去找赵羡的麻烦,收敛一点,别坏了我的事!” 韩连生听言,只能忍住脾气认怂,“师父,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找赵探长的麻烦了。” 丝毫不提念珠里鬼的事情。 凌纾松开脚,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情,扯着赵羡的袖子往另一个路口走。 绕了一圈,绕回了原地。 三人停在了一个电线杆下面,整条路面唯一一个监控。 赵羡觉得这地方眼熟,打开视频,来回比对,是拍到黑车最终地点的地方。 韩连生感到奇怪,“都说笼山只进不出,我们在里面绕了一圈,这不就出来了吗。” 赵羡微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开口说道:“会不会又是闯灵界空间?” 话语刚落,一旁的韩连生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哼!真是无知,这里可是连一丝儿阴气都感受不到,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灵界空间,” 对于韩连生这般毫不留情的嘲笑与讽刺,赵羡却仿若未闻一般,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赵羡本来就是个沉稳性子,三十好几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有啥可争执的? 直接选择无视,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凌纾。 凌纾左右张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收回视线,道:“嗯…确实是在人间,还是先找地方吃饭,吃完饭再进去。” “吃饭?”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吧,赵羡目光质疑,但是腿很老实的跟上了凌纾。 三人又回到了来时的村民家里,给村民们吓一跳,“娘嘞,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进了笼山还能走出来滴!” 凌纾笑嘻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钱让老板宰了两只鸡,留生血。 肉拿来吃,凌纾饭量把赵羡惊到了,午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吃半只,按照她这个身板来算,已经很多了。 现在一个人要吃一只半? 打量她那平平的肚子,也不知道鸡吃到哪里去了。 吃的满嘴油光,一点也不文静。 “擦擦。”赵羡实在没忍住,递纸。 凌纾也不客气,接过擦干净,打了个饱嗝,“干啥,嫌我吃得多啊?” 赵羡接话接的飞快,“不嫌,就是你这食量,肚子不难受吗?” 凌纾笑眯眯,“刚好刚好,怕我把你吃穷?” “吃不穷的,你继续。”赵羡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添她碗里了,“别撑吐了就行。” 旁人听这对话甚是亲密,村民笑道,“姑娘,你对象估计心里寻思要赚多少钱才够你一个月的饭钱?” 赵羡咳嗽了一声,“婶儿,我们是同事。” 婶儿:“哟,和同事处对象也挺好的啊,相互有个照应嘛。” 赵羡:“我们只是同事。” 婶儿一副懂了模样,“明白明白,我女儿说他们公司也不许办公室恋情,只能偷偷摸摸。” 背着手走了,碎碎念:“唉现在的社会真奇怪,公司还管下属谈不谈恋爱。” 赵羡:…… 越描越黑。 凌纾捧着肚子在笑,赵羡只能转移话题,“鸡血拿来做什么?” 凌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画符啊。” “笼山没那么可怕,只进不出是因为有个阵法,破了就行,以后再有人来,就不会有人因迷路而困在迷雾里了。” 虽然她没个正形儿,可不得不说,她说这话的时候,倒真像个以守护苍天为己任的道士。 赵羡心有触动。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他真的挺好的,韩连生这个气运之子面对诱惑都遭不住,赵羡不仅定力够足,还特别正气。 多让人有安全感啊。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2 买了几瓶水,三个人又回到黑车消失的地方,进了笼山。 笼山里的阵法给了那邪修一个天然的牢笼,艳鬼就是阵眼之一,破坏了一个,这路就好走多了。 凌纾依旧让韩连生走前面,这厮还以为这是委以重任,实则是想让他寻宝,反正那邪修自己会找上门的。 赵羡垫后,看着凌纾每到一处阴风阵阵的地方就掐诀,贴符。 掐的那是行云流水甚是好看,怎么到他手上,手就跟鸡爪一样不听使唤呢? 而且她那小包里是怎么塞进这么多道具的?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大事不妙了~ 赵羡察觉到自己的怪异,忍着好奇,把心思放在如何找线索上面。 阵眼破除,笼山里的雾气全部散去,夕阳穿过云层照射下来,赵羡等人就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风干了的骸骨。 一批一批的勘探队、冒险队,还有警署同事,以及孩童。 赵羡心里震撼,如果没有道士,没有凌纾,这些人的尸骨如何重见天日呢? 看他一脸感动,凌纾说,“要不,你替他们超度吧?” “我?”赵羡嘴角一抽,“算了吧…” 想到自己的鸡爪,他还是不献丑了。 韩连生急了:“他懂什么?一个门外汉,还是交给我吧师父!!” 赵羡第一次跟韩连生达成了共识,“没错,我是门外汉,交给他吧。” 正中凌纾下怀,“好的,徒儿,交给你了,我俩去找个夜宿的地方。” 韩连生一顿,如果他不抢这活干,他与师父不就能一道了吗? 恨的牙痒痒,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老道忽然出声,“前方有天材地宝,这女人不想给你知道,故意的。” 韩连生眼里划过一丝戾气,“你别挑唆,她不是这样的人。” 老道嗤了一声,“她对你不理不睬,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你没发现她看赵羡的眼神与看你的眼神截然不同?” 韩连生:“那是因为,我与她是师徒关系,她定是在避嫌。” 老道继续挑唆,“真是糊涂,她道行颇深,艳鬼的迷障对她来说不值一提,挥挥手的事,寻你一点也不难,可她不但不寻你,还与赵羡共处一室那么久。” 韩连生的妒火越烧越旺,却听不得旁人说凌纾的坏话,“你不要再说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但如果你再说凌纾的坏话,我不会再帮你!” 凌纾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他,帮他的妈妈吓走了家暴的父亲,解决了债务,还给了他一份工作。 他不允许别人说她的坏话。 老道不说话了,点到即止,反正目的达到了。 全程监听的凌纾头上好大一滴汗。 【还真让这老道猜对了,我想把灵材据为己用,哈哈哈。】 小缘子拿出一根小手巾擦汗:【宿主大大滴坏!】 【这灵材对你这修为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给他俩吃了才不浪费。】 凌纾怪异道:【你确定让我给韩连生?】 小缘子说:【确定啊,你就卖天道一个人情吧,他黑化了对你没好处。】 凌纾一想也是。 赵羡忍不住可怜那小子,“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没必要这么敷衍吧?” 凌纾:“不是,那天还怪我拒绝不干脆,怎么现在怪我敷衍了?” 赵羡盯着她炸毛的头发,说,“我让你好好拒绝别人,而不是拿我来当挡箭牌,他年轻气盛,受不了这种刺激,会把我当敌人,对你也没好处。” 像她这样拒绝的不明显,一味的抗拒,只会把别人伤的更深。 凌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影响,没有深思。 两个人都这么提醒她,凌纾开始反思了,“好的。” 找到了灵材后,凌纾将这洞里的薅了个干净,将灵材就地炼化后,一人一份。 赵羡捏着这“伸腿瞪眼丸”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吞下去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凌纾言听计从了。 “给我的?”韩连生拿到灵药,生出欣喜,郁结的眉眼都展开了。 凌纾面无表情的,“嗯,吃吧。” “我就说她不是这样的人。”韩连生对老道炫耀。 老道没想到自己还有看错人的一天,半晌冷笑了一下,“她也没只给你,赵羡也吃了,说明这个后来者与你在她心中是一致的。” 韩连生高兴不起来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3 好一个挑拨离间啊。 可别邪修没出来,这小子一气之下把赵羡捅了。 凌纾头疼,盯着这个念珠,寻思要不晚上偷偷把它剪了? 老道察觉到了这不怀好意的视线,老实闭嘴,心里风起云涌,难不成这女人还能听见他与韩连生的对话? 她到底是什么人… 待夜里偷偷出来试探她一番。 三人要夜宿洞中,赵羡眼里有活儿,怕这山里昼夜温差高有猛兽,率先出去拾柴生火。 韩连生紧随其后,极阴沉道,“我要是你这样的普通人,绝不会靠近她,免得惹祸上身。” 赵羡瞥他一眼,这小子在威胁他? “谁是祸?我又惹了谁?”赵羡笑了一下,“你师父说你是个修道天才,人也聪明,我要是你,不会把心思放在情爱上。” 他是真心劝谏的,奈何韩连生现在一个字听不进,总觉得赵羡在炫耀。 韩连生重重的哼了一声,“轮不到你来说教。” 赵羡不以为意,他不认为在凌纾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子能干什么。 “我睡里面。”帐篷搭好,火升好,啃了口干巴面包,凌纾就困了,挑个背光的地方睡觉。 韩连生抢先说,“我睡中间!” 赵羡无语:“你们睡,我守夜。” 韩连生刚想说他识相,凌纾没好气道,“韩连生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就睡觉吧,碰见鬼你能干啥?” 毫不掩饰的嫌弃,赵羡笑了,“我会叫你们起床。” 凌纾:“你只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羡抽了抽嘴角:“我也没你说的这么没用吧…好歹也从艳鬼手里活着出来了。” 凌纾呵呵了,“不是所有鬼都会像艳鬼一样跟你讲道理的。” 赵羡寻思艳鬼也没跟他讲道理啊,光诱惑他了。 想到凌纾红妆时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赵羡脸色一干,心里头开始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跟她躺一起…不好吧。 韩连生暗自诧异,他对付艳鬼还有老道帮忙,赵羡是怎么从艳鬼手里活下来的? 老道逮着机会就挑拨,“还能是什么?定是这个女人帮他。” 韩连生也不想相信,可他更不相信赵羡能独自对付艳鬼,心里生起了憎恶。 使得夜里的笼山本就阴风阵阵。 夜里温差太大了,裹在睡袋里也冷,凌纾蜷缩成一团,看似睡得很沉。 赵羡毫无睡意,正要扯过一旁的大衣给她盖上,被韩连生截胡。 幼稚。 赵羡懒得理会,阖眼小憩。 夜半,笼山安静的一声虫鸣都没有,韩连生眼皮子打架,倚着石壁睡着了。 念珠里的老道又飘出来,试着钻赵羡的身体,依旧被一股力量挡了回去,这次不是天元道士的符,而是一道金光。 只闪了一瞬,又隐了下去,老道没看清。 赵羡下午换了一件高领毛衣,紧身的,防止别人扒他衣裳。 更加看不清了。 老道咬咬牙,想着定是天元道士搞得鬼,赵羡一个普通人,就算吃了灵药,洗髓,入门门槛都摸不到,怎么会有天元道士的符?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天元道士? 实践出真理,老道召来长剑,对着熟睡的凌纾就刺了过去。 刺的不是肉身,而是她的神魂。 原本熟睡的凌纾骤然睁眼,无形的气压将时间定格,老道的剑尖就停在她的脸上。 “破。”凌纾面容冰冷,轻吐一字,直接将他的剑震碎,还在老道的魂儿上下了一道惊雷。 老道没想到她修为如此深,他原本是想杀了这个女人,却反被她重创! 要不是剑魂替他受了这一击,他岂不是魂飞魄散了? 灰溜溜的钻回念珠,稳住神魂后,看到凌纾又合上眼,继续睡觉。 刚刚那个感觉,确实是天元道士的气息,可这女人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 难不成,她身上也有一个老道的魂? 老道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难怪,难怪这个女人对赵羡如此好,觊觎的也是他的纯阳体!! 哼,他还当天元道多么高风亮节呢。 听着小缘子播放他的碎碎念。 凌纾:…… 这老东西真能脑补,她不过就是想装装b,震慑一下他,免得老打赵羡的主意,她的隐形符还得留着对付邪修呢。 老道起了杀心,天元道士必须死,但他没法靠近凌纾,只能继续挑拨离间。 韩连生熟睡正香,忽然眼前一闪,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花海中央,凌纾凤冠霞帔,笑容娇媚动人,一双含情目,目视前方。 韩连生想到那艳鬼顶着凌纾的脸与他的旖旎,不由得一喜。 深知这是梦,宁愿沉沦在梦里。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4 这欣喜还未持续多久,凌纾的身侧就出现了一名气质非凡的红衣男子,金玉束冠,温柔的抚上了她那娇嫩的面颊。 凌纾垂帘娇羞,男人伸手褪她的衣裳,花海变为洞房,那红帐落下,旖旎的喘息声听的人是面红耳赤。 韩连生动弹不得,他一腔愤怒不得宣泄,只能在心里怒吼。 更气人的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凌纾动情的双眸印着的是赵羡的脸。 赵羡亲吻着凌纾的朱唇,忽然侧目,向韩连生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韩连生天都要塌了,含恨咆哮,嗡的一声,戾气破了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升境了,还连跨几境。 这波动过于强烈,不但凌纾醒了,赵羡也醒了,还以为地震,伸手抓住凌纾的胳膊要将她往洞外拽。 拽不动。 赵羡清醒了一些,便听凌纾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干嘛呢,你梦游呢?” 赵羡四处张望,“我以为地震了…” 凌纾没睡醒,翻身继续打盹,“没事,是韩连生破境了。” “做梦破镜,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赵羡望着韩连生的模样,说:“他好像很痛苦。” 痛苦? 凌纾坐起来,狐疑的望着韩连生,眉心紧蹙,有一道乌紫气盘旋不散。 这家伙…可别走火入魔啊,哪个气运之子把自己干到走火入魔去的? 凌纾掐了一诀,助他升境,半晌后韩连生睁开眼帘,依旧是满眼戾气。 只不过又迅速隐了下去。 虚弱又可怜的瞅着她:“师父…” 凌纾将他打量了一番,“你梦见什么了?” 韩连生不肯说,攥紧拳头,盯着赵羡看了一会儿。 赵羡:“怎的?梦见我了?” 拜这个女人所赐,他还真是惹人讨厌啊。 凌纾怪异的看了一眼念珠,比昨天暗淡不少,难不成是老道搞的鬼? 他不是收韩连生为徒了吗,还害他? 他们修道之人非常注重师徒缘,害师父害徒弟都会遭到反噬。 小缘子:【他一心想要复活,收徒是闲着无聊,昨天你将他魂差点打散,他想报复你不是正常吗?】 凌纾问:【到底梦到什么?】 小缘子:【梦到你和赵羡滚床单。】 凌纾扶额,她和赵羡一心搞事业,只有韩连生想着谈恋爱。 小缘子没好气:【你就不能想着谈一下恋爱吗?好感度现在才40!放在之前他都该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了。】 凌纾:【我已经很努力了大哥,你看他这个命格,又是纯阳体又是孤寡命,注定一姻缘浅淡,我硬撩他,他也得有感觉啊?】 小缘子:【唉…这碎片放在谁身上不好啊。】 这老道,差点让韩连生道心受损,得加快进度,免得攻略不成功,天道还若损失个气运之子,到时候拿她开涮怎么办。 邪修原本要借这笼山禁制将纯阳体炼化,结果人抓错了。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送上门,阵眼中的几个厉鬼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杨家家主又步步紧逼,若不让他的女儿复活,钱就没了。 邪修一咬牙,决心亲自出马。 于是,三人就见到了疑似陈越的影子,往一处犄角旮旯里晃荡。 赵羡原本想追,迟疑不决。 韩连生:“这肯定陷阱。” 赵羡同意:“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他们引出来?去别人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凌纾摇头:“晚了,我们已经在人家的地界了。” 不过片刻,笼山上空布满了乌云,云层之下还有诡异的电花在闪。 雷云中霍然压下一个紫色的阵法,带着龙卷狂风,差点将两个弱鸡吸进去。 凌纾符纸一扔,在他们二人身上套了个盾。 邪修说话自带混响,“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羡头一次见到道士打架,这可比电影特效猛太多了,风浪一刮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韩连生勉强站住,还想嘲笑一下赵羡,邪修的法术排山倒海拍向凌纾。 他一着急,召出老道给他的剑,要挡。 老道比他还急:“臭小子,你几斤几两不知道?她用不着你救!” 韩连生没想这么多,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凌纾受到伤害,比杀了他还难受。 凌纾眼疾手快揪住他的后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将韩连生扔到赵羡身边。 食指一点,将这猛烈的攻击逼停在空中。 “天元道士?!”邪修不可思议,“天元宗灭亡已久,怎么可能还有后人,不——你这命格,修不了天元道!” 转念又想,这个小丫头即便有奇遇,年岁上浅,道行在深也没有他的邪神厉害。 便大开禁制,将在场三人全部拖进幻境。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5 灵界空间,一个自称邪神的男鬼开始跟凌纾装高深。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小缘子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这可不是神,这是汲取神的恶念的鬼,很好打的。】 凌纾:【打哪?】 小缘子说:【拿天元宗老宗主的牌位,打他屁股。】 这是个什么奇特的打法…凌纾替祖宗流汗。 邪修以为这个邪神对付她绰绰有余,便要去对付韩连生。 二人反应过来时,凌纾已经不见了。他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幻境。 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洞,伸出十几个鬼手,抓住了韩连生的脚踝。 赵羡眼疾手快去抓他胳膊,拼命的往上拖拽,韩连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赵羡会救他! 即便不想让他救,眼前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双手借着赵羡的力,可他们二人哪里是这厉鬼的对手,韩连生喷了几口舌尖血,对这些鬼一点作用没有。 老道急道:“让赵羡用舌尖血!” 韩连生便冲赵羡喊:“舌尖血!” 赵羡听言,咬破舌尖,韩连生抽剑沾上他的血,向鬼手斩去。 鬼手遭遇重创,缩回了洞里,原本以为平息了,赵羡的后方又出现一个黑洞,将他拖拽进去。 老道心道不妙,赵羡要是进去了,他的肉身有损,自己怎么复活? “小子,救他!” 韩连生犹豫,救他他就会缠着凌纾,不救,他又愧对自己的良知… 老道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嫌恶道,“你也就天赋高一些,心性还不如赵羡这个普通人!” 韩连生脸色一僵,正要回怼,老道从念珠里飘出来,亲自去救赵羡。 幻境中怨念本就大,韩连生因此生出了极强的怨气,良知不在,他要赵羡死! 老道现身,邪修惊讶,“虚妄道士?” 老道哼了一声,“你这邪修,见到本道还不束手就擒?” 邪修嘲讽他,“装什么高尚,你为的不也是他这纯阳体助你复活?你我本质一样,何故与天元道士一派?” “与我一起将天元道士杀了,倒是能分一杯羹!” 挑拨离间这事老道熟啊,冷笑了一声,“本道看上的东西从未失手过,不屑于你这种败类威武,也不吃边角料!” 两个人果然如凌纾所料,开始斗法。 分身乏术,黑洞没有继续拖拽赵羡,他虽然洗了髓,还没正式修炼,要不是灵药吊着他的气,现在就是一具干尸了。 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刚要爬起来,韩连生的那把剑,就冲他刺来。 赵羡一个翻身,就躲了过去。 韩连生穷追不舍,不停拿剑扎他,赵羡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堪被动,连忙跳起来反制他。 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体力耐力都好,全身都是肌肉,韩连生这个瘦纸板立马就被他钳制住了。 为了防止他掐诀,赵羡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绳子将他手给捆住。 赵羡累的够呛,还得用力将他摁住,低声道:“我无意与你争,我和凌纾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这样只会让她更疏远你。” 韩连生一直看不起赵羡,现在却被他钳制住,恼羞成怒,“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疏远我!只要你死,她一定会重新看到我!” 赵羡仿佛在跟傻子说话,“老弟,就算没有我,她也说的很明白了,你们是师徒,师徒相恋,天道不容,你想让她修为受损?” “追求女孩子也要为对方考虑吧?她不愿意,你再强势有什么用?” 韩连生被怨气所侵,讲道理行不通,一个发力,与赵羡缠斗。 肉搏打不过,赵羡原本不想揍他,谁知道这个小子被捆着也跟头牛一样,还拿头撞他,双眼混浊,一看就是不清醒。 没办法,只能给他来上一巴掌,不带一丝感情的那种。 抽得韩连生惨叫了几声。 没有老道帮他,韩连生谁也打不过,赵羡见好就收,再揍下去他更招人恨了。 刚要松手,韩连生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子,操起剑就往他胸膛刺去。 赵羡没想到这么突然,只能调整姿势避开要害。 正好扎到他胸口上的符印,金光大作,光芒几乎要灼伤韩连生的眼睛,也将缠他的怨气逼退。 终于清醒了。 老道破口大骂:“韩连生你这个臭小子,他要是死了,老子违逆天道也要整死你!” 邪修道:“你这老道,竟然不专心!” 彼时,深处灵界空间的凌纾正拿着老祖宗的牌位对着这个邪神的屁股狂揍,邪神被揍得满地找牙。 “臭道士,你竟敢对神不敬——” “嗷——” 又是一惨叫,邪神身上的怨气直接被老祖宗的牌位打散。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6 小缘子:【够了够了,别打了,看到了吗,那个是他的破绽。】 凌纾一个急刹车,扶着腿大喘气,定睛一看,在邪神的额头上浮现了一个印记。 邪神还以为她累了,正要反攻,便瞧见凌纾抬手一招桃木剑,天雷滚滚将桃木剑淬炼成刃,寒光乍现。 这股爆炸的力量惊到他了,难怪修为如此高深,集合了历任天门宗宗主的力量! 邪神想施法挡住,可被凌纾绝对实力的碾压,剑直指他的眉心。 邪神痛苦的大喊一声,符印破裂,深藏在体内的恶念全数喷涌而出,将整个笼山笼罩住。 恶念极其容易侵害人的心智。 赵羡与韩连生修为太低,直接陷入昏迷。 再一睁眼。 赵羡发现自己拿着一把长刀,另一只手握着一女子的纤纤玉手,抬眼一看,是凌纾。 笑容明媚大方,镇上的人遇见便唤她“赵夫人”。 他是镇上的衙役,以护卫镇上百姓平安为己任,而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二人过着清苦又幸福的生活。 白日他守镇,凌纾为他织锦做饭,他们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双全,令人艳羡。 可这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画面一转,赵羡深处地牢,贪官为推卸责任,将罪都推到他的身上,让他入狱,让他游街示众。 街上的百姓不信任他,冲着他的囚车砸臭鸡蛋,菜叶子。 凌纾拼了命的在县衙磕头为他喊冤,可无人相信,更有人拿出棍子重重的击打在她的身上。 二人隔门相望,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施以极刑,而他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打。 后来,他们的孩子因无人敢医,病死了。 凌纾疯了。 梦中的画面,她身穿红衣,披头散发,面容狰狞,皆是对世人的仇恨。 凌纾杀了县令,杀了衙役,更是不顾他的劝阻屠了一镇的百姓。 赵羡劝她放下屠刀,不要伤害无辜的百姓。 凌纾声嘶力竭质问他,“百姓无辜,我孩儿何尝不无辜,你含冤入狱,你又何尝不无辜,赵羡你心向善,善又何曾照度与你?” 说着,她又亲手掐死了一个孩童。 邪神的声音响起,“赵羡,你以守家卫国为己任,可你无能,孩儿惨死,妻子疯魔,一镇百姓因你而死!” “你有罪!” 赵羡陷入莫大的痛苦,抱头痛哭,他悔恨没护好妻子,也护不好一城百姓,只愿提及剑自刎,赎罪。 正当他要提刀自刎时,胸口符印发出万丈光芒,将黑暗血腥的画面击碎。 符印中霍然闯出一个神魂,与赵羡的神魂合而为一。 再睁眼时,赵羡的眼眸无悲无喜,毫无温度,轻吐一字,“灭。” 幻境支离破碎,邪神也在惊诧中灭亡。 “不可能——” 凌纾本来还在和邪神斗法,忽然他人就不见了,一屁股摔到了草地上。 望着头顶这红彤彤的暖阳,一脸懵逼。 【啥回事?】 小缘子眼睛瞪得像个铜铃,看着虚空之中主神的魂魄,激动的手都在抖。 “主神???” 主神垂眸望着这个胖乎乎的小子,“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小缘子嘴一瘪,眼泪汪汪的拽着他衣袍嗷嗷大哭,“还不是怕真身吓到凌纾吗……” “主神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怎么就成碎片了~呜呜呜~你不知道我为了收集你的碎片,被这个女人蹂躏成什么样了哇——” 主神嫌弃他眼泪鼻涕一起流,抬脚把他撩到一边,“蹂躏你?” 小缘子委屈巴巴:“对啊!!她打我屁股,还凶我,还指挥我干活!” 主神道:“你抓一个凡人生生世世轮回,她能只打你屁股,脾气已经很好了。” 凌纾:【臭缘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干嘛去了?你屏蔽虚空是想干嘛?】 小缘子干巴巴的瞅主神一眼,“这…如何是好?” “这赵羡对凌纾的好感度还没到一半,您的神力收不回来呀…” “要不,您上赵羡身体里待着?” 凌纾不耐烦了,爬起来拍拍屁股,发现赵羡和韩连生被恶念压的七窍流血,甚是恐怖,她一摸脉络。 天都要塌了。 赵羡的魂呢!啊!没魂她攻略谁去啊!? 邪神灭亡,邪修依赖的力量荡然无存,被老道打中命脉,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至于老道,他还在得意忘形,仰天大笑:“纯阳体就是我的了!” 冲向赵羡,胸口的符印光芒万丈,直接将老道打得魂飞魄散。 凌纾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这时,小缘子终于弱弱的声音传来:【宿主…刚刚我为了保护他,把他魂收走了,呐…现在回来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7 凌纾上手就扒他的衣服。 “赵羡”一睁眼,就听到“滋啦”一声,毛衣被这女人撕开。 胸膛上的符印显露,金芒褪去,图案跟纹身一样刻在他的身上。 凌纾摸了一下,狐疑道:“看着像个神印,难不成你不是人?” 软软的手触摸在他的胸口… “赵羡”对这女人猛浪的举动难以忍受,面露不悦。 小缘子跟他旁碎碎念,“主神,忍住,她就是这样的,你冷静,要不然把原主的意识放出来?您去休息?” “赵羡”忍下,决定放出原主的意识。 当赵羡回神,凌纾的小手还摸在他胸口,赵羡忍不住发问,“你怎么又扒我衣服?” “我都已经穿毛衣了,你也能扒开?” 凌纾看他短短两分钟神态变的飞快,难不成被人夺舍了,上下打量他,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扒一下又死不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 赵羡知道她一向没个正形,搞不好对这种行为没觉得不妥。 一把推开凌纾的手,“能不能改改?不要随便扒男人的衣服。” 凌纾小声哼哼,“我就扒过你的,怎么就随便了?” 赵羡几乎脱口而出,“你还想扒谁的衣服?” 凌纾一脸诡异的盯着他,赵羡察觉到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了,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谁的衣服都不能扒。” “不扒就不扒,凶什么。”凌纾一生气头上就炸毛,赵羡屡次被她这模样可爱到。 也与梦境中的她重合,让他一时晃神。 “没凶你。”说话就有了一股哄人的调调。 凌纾很好哄的,哼了一声,开始关心他,“你这伤谁弄的?” 赵羡不回答,只说,“你还是看看韩连生吧,他不太好。” 凌纾早就看见了,韩连生被恶念碾压,筋脉逆行。 如果他心性能坚定一些,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修为要散。 老道已经随着邪神灰飞烟灭,邪修因为还是个活人,还剩半口气,修为也散尽,如今是废人一个。 凌纾给韩连生喂了一颗灵药,让他重塑经脉,免得天道把这过错算她头上。 “赵羡”觉得,这颗药就不该给,这里的天道选了这么一个气运之子,还真是毫无道理,难不成是抓阄抓的? 他合理怀疑,因为他常干这种事情。 笼山的禁制解了,以后进去笼山的人不会再有人因迷路而死亡。 邪修也抓到,陈越也找到,赵羡押解邪修回l市,并通过他的口供,将l市杨家家主捉拿归案。 至此,l市的女尸案告一段落。 而新成立的灵异侦查局也打响了名头,而赵羡得了表彰,并被署长任命为灵异侦查局局长。 凌纾作为这次案件的头功,得了一大笔奖金,当然除了奖金什么都没有。 为此署长还特地来解释了一番,凌纾作为编外,除了奖金什么都不能拿,灵异侦查局无法公众,已经是争取最大的奖励了。 凌纾无所谓啊,她不缺这点钱,问题是自从他们回了l市,赵羡就跟失踪了一样。 头几天还可以理解为忙碌,毕竟刚女尸案刚刚结案,眼看着新闻都播了杨家家主判刑了,也该告一段落了,他还是神龙不见首尾的。 凌纾气得牙痒痒:【躲我呢吧?】 小缘子:【要不你去找他?】 凌纾:【我不去!打死也不去,哼。】 就这么忙忙碌碌几个月过去,医院通知凌纾韩连生醒了,她才拎着伞匆匆出门。 恰好碰见赵羡开车来局里,碰见她,先是愣了一下,便恢复如常,像陌生人一般打招呼,“出去?” 凌纾阴阳怪气:“哟,赵探长还认识我呢?” 赵羡神色古怪,瞥过眼没有跟她对视,“怎么会?” “你这是要去哪?” 凌纾提伞就走,不理他。 赵羡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气,进局里了。 凌纾更气了,好感度才55,啥时候才是尽头啊? 小缘子举手,给她出昏招,【俗话说男怕缠,女怕磨,宿主,不行咱就换个路数,缠他!】 凌纾不由得问:【那天醒来就怪怪的,梦见什么了?而且他修为涨得也太快了,这才几个月啊?你给他开挂了?】 知道真相的小缘子不敢说话。 能不快么,主神的意识觉醒了,肉身又是个绝佳的修炼体… 于是胡诌:【他胸口的神印将恶念转换为灵气,相当于开挂啦…】 凌纾:【搞半天气运之子还是你家碎片。】 不,气运之子还是韩连生。 一去到医院,韩连生呆坐在床上,望见她来,扯出一丝苦笑。 “师父,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8 凌纾上下打量他。 没想到被邪神碾碎了经脉,念珠里残留老道的修为,结合灵药,反而让韩连生破茧成蝶,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要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 “你是我徒弟啊,我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老道死了,韩连生不受他影响,知道自己做错事,羞愧道,“师父,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别不理我。” 韩连生愿意只做师徒,把那不该有的心思深埋心底,封存起来。 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因为自己的愚蠢,抛弃他。 凌纾:“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有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够直接,赵探长呢,和我就是同事关系。” 门外的赵羡听的一清二楚。 没错,凌纾故意的,她修为这么高谁靠近她不知道? 赵羡握门把的手一紧,吸了一口气,面色如常的走进去。 韩连生:…… 他是你们y的一环吗,有必要对他这么残忍吗? 凌纾视若无睹,坐在一旁开始给韩连生削苹果。 赵羡只能干巴巴的对韩连生说:“我来看看你。” 就算放下了执念,面对这个男人,韩连生还是别扭的很,不知道说什么。 凌纾偷偷踹床架子,韩连生这才道,“呃,谢谢赵探长。” 赵羡:“不必谢我,你筋脉全断了,是你师父用灵药助你重塑经脉,该谢的还是你师父。” 韩连生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听言转头对凌纾说,“谢谢师父。” 这句比上句真心了许多。 赵羡心里不是滋味,垂眸看了一眼这个把苹果当铅笔削的女人… 忍不住了:“给我吧。” 凌纾转过身,浑身都在表达不满,削苹果削得极其用力。 赵羡好笑,“你把肉削光了,他吃什么?” 凌纾更气了,刀和苹果都扔桶里,“别跟我说话,不想理你。” 韩连生被塞了一嘴狗粮,直接赶人:“你们回去吧,我带皮啃就行…” 凌纾:“那你好好休息,出院了,给你一个好东西。” 韩连生不想当这个僚机,刚要拒绝,凌纾已经抓着小包怒气冲冲的跑了。 赵羡望着她的背影,脚迈出去,又收回。 韩连生一脸疑惑,“你干嘛了,把我师父气成这样?” 赵羡将属于韩连生的奖励放在床头,道:“没怎么,这几个月,我们都没见过面。” 韩连生气煞,“你玩冷暴力呢?” “你怎么可以晾着我师父?她哪里不好了,配不上你还是咋的?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赵羡嘴角一抽,“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就成冷暴力了?” 韩连生气得肺疼,他想要的这个男人不珍惜,“我师父明摆着喜欢你,你是不是眼瞎,还是在这装傻充愣呢?赵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师父伤心,我跟你没完!!” 她喜欢他? 赵羡心里一顿,对这个说法不敢苟同。 举手投降,“哥,你冷静点,还是个病患不要这么激动。” 韩连生推他,“去去去,还不快追上,别在这烦我!” 赵羡没办法,说服自己还要和凌纾共事,别把关系闹僵了,出了病房,一路小跑去追凌纾。 便看见凌纾在娃娃机前面玩得不亦乐乎,就是这个技术不咋地,夹一个掉一个。 气呼呼的拿小短腿踹机器。 说实话,就这么远看,她像个小孩儿,哪里看的出来像个道行高深的道士? 凌纾失败第n次,伸手进兜里掏硬币,没了。 刚要去扫码再买一筐,一双手提着一筐硬币放到她跟前。 抬眼一看,是赵羡。 小样,还不是追来了? 小缘子:【小人得志啊…】 凌纾皱眉,“你来干嘛?” 赵羡抿嘴笑笑,“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罪。” 凌纾:“你哪里有罪?” 赵羡认真想了一下,既不敢确定,又心有期待,“我这么久…没联系你。” 凌纾哼一声,扭过头,“你不是躲我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赵羡沉默一会儿,“我没有躲你,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凌纾抬眼,狐疑道,“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是妖怪吗你不能面对我?就算当同事十天半个月都要发个表情包吧?咋的侦查局单方面把我开除了?” 赵羡被这些问题问的头大,“没有…侦查局没有你,怎么行?你是顶梁柱。” “那到底是怎么的,邪神把你脑子扇歪了?从醒来开始就怪怪的,邪神造梦,把我造成十恶不赦的坏蛋?刨你祖坟了?”凌纾步步逼近,奈何太矮。 为了盯死他的眼睛,还得踮起脚尖。 脑袋才刚好到赵羡胸口。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9 “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赵羡沉声,垂眸盯着她眼睛,梦境与现实重叠,她凄楚的质问声还盘旋在耳边。 他对凌纾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感情,可那是梦啊,凌纾是凌纾,梦里都是假的,他说出来…对她不尊重。 “从哪说?一五一十的说。”凌纾揪住他的衣服,一副你不说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赵羡摁住她的手,生怕她又把自己衣服撕了,本来他衣服就少得可怜。 “反正你不是妖怪,也没刨我祖坟,能别问了么?” 凌纾咬牙,抬高音量:“说不说?不说我撕你衣服!我还撕你裤子!” 这嗓门儿,路人都得停下脚步吃瓜,赵羡连忙捂上她嘴,哭笑不得,“小点声儿,什么话都乱说。” 凌纾被强行闭麦,十分不悦,挣扎的头发都乱了,捂着嘴也要说话,“我知道了,你肯定又做点儿什么梦,该不会是做春梦见我了,不能说?好啊,你还说人家韩连生猥琐,你自己也挺猥琐的好不?” 一嘴一个猥琐赵羡天要塌了,脸涨得通红,“别胡说八道!!不是这样。” 凌纾见他这般反应,强忍笑意,“啧啧啧,没想到你平常一本正经,心里可不——” 有一下没一下的戳他的胸大肌。 赵羡无奈,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认真地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就是在梦里你我是夫妻关系,但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很愧疚…” 凌纾:“就这?” “对。”赵羡不自然的瞥过眼,除了愧疚,还有点别的感情。 三个月以来,他做了很多不同的梦,都与此有关,有好有坏,有喜有悲,他都快精分了。 凌纾看着他这气色,着实不太好,抬手一点他眉心,直接探梦。 而当突然用灵力探梦时,一闪而过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再探,又什么也没有。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许这个什么神印里住了一个神仙,不想让她看到。 于是专心探梦。 小缘子吓一跳,“主神,您藏好点儿行不行。” 主神蹙眉,“不是我。” 小缘子一怔,“那是谁?” “不清楚。”他在这神力有限,全部封印赵羡的魂魄里,对付那个没有成长起来的邪神还可以,可这种以神之恶念诞生的邪神,本就不止一个。 小缘子试着用神力一探,赵羡的神印内好像有一道壁垒,将神力隔绝了。 这样的事情很少见,除了这的天道,他想不通还有什么能隔绝神力。 如此情况脱离掌控,小缘子道,“我想办法将他逼出来,是好是坏看眼就知道了,万一伤到宿主就不好了。” 主神沉默了半晌,“静观其变,不会伤着她。” 需要以体养魂的,除了神,还真的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小缘子想说,万一那个神把赵羡控制了怎么办? 但主神都这么说,是会保护宿主的意思吧?是吧? 这不合规矩吧? 凌纾看完了赵羡的梦境,受梦境中自己感情的影响,巨大的悲痛让她哭得稀里哗啦。 收回手,抓着赵羡的衣裳就开始嗷嗷哭。 赵羡被迫又看了一次梦境,他心里也难受,可看到她拽着自己的衣裳擦眼泪鼻涕… 什么情绪都没了,全是无语,他真的没有衣服可以穿了。 要不…还是安慰一下? 僵着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那是梦…不是真的。” 凌纾吸了吸鼻子,小手揪着他的毛衣擦眼泪,还有哭腔,“是真的,邪神不会造梦,这是他们的能力,牵引你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你懊悔,忏悔,逼你自刎。” “如果当时死了,就是魂飞魄散的死,投胎都投不了。” 赵羡感受到凌纾的眼泪透过衣裳,温温热热的,梦中的爱意那么真实,他没想到这个梦都是真的。 “你是说…这是我们前世的记忆?” 凌纾嗯了一声,赵羡的心像被中了一枪,忍不了点,抱住她,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路人看这二人,前脚还在吵架,后脚又抱在一起哭,简直精彩。 原来是小情侣吵架,关键是长得还俊俏。 凌纾啧了一声,“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 赵羡闷声道,“你要是因为一个梦境喜欢上一个人,你也会感到不适应甚至…恐惧。会在想到底是喜欢梦里的那个你,还是现实的个你,我不想因为我个人情感捆绑你,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想当混蛋。” 凌纾阴阳怪气:“哟,那你还怪好的嘞,你就不会问我吗?”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0 “问不出口,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病。”赵羡实话实说。 “万一你对讨厌我,我说我做梦梦到你,说,你是我的妻子,这跟特么性骚扰有什么区别,你这么厉害,一巴掌把我拍飞,我上哪里讨理去?” 凌纾两手揪他的衣裳撒气,“这也不是你躲我的理由。” 赵羡眸色一软,“你也看到这个梦境了,你不怪我?” 凌纾:“我不怪啊,其实在那个凌纾的眼中,赵羡一直是她的英雄,她发疯质问,就只是愤怒世态炎凉,为孩子悲哀,为赵羡含冤入狱感到悲哀,她认为那些百姓不值得赵羡守护。” 小缘子:【宿主,你忽悠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凌纾:【我没有忽悠,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修为越高的人,魂体承载的记忆越多,原主是有这些记忆的,只不过为了防止诞生心魔,封印了。 方才探魂,将这段封存了的记忆打开。 赵羡有些动容,“你…她真是这样想的?” 凌纾撇嘴,圆眼瞅着他,口吻霸道,“废话,我骗你干嘛,我就是她就是我,我说了算。” “好,你说了算。”赵羡终于有了点笑意,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搂着她。 英气硬朗的俊脸浮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云,连忙松手:“抱歉…” “这就对了!”此时,赵羡的亲妈路过,十分欣喜道:“惹女朋友生气,该道歉就道歉,该哄就哄。” “小凌啊,这个臭小子做什么事儿让你生气了?不要伤心,阿姨帮你揍他!” 赵羡身形一僵,满头黑线,“妈?你怎么在这?” 赵母撇嘴,举起手机让他自己看,原来是熟人把他互动的视频发给赵母。 视频里,凌纾一会儿揪他衣裳,一会儿拿他的毛衣擦眼泪… 就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反观他自己,从头到尾皱着眉头,双手插兜,一副不近人情的样… 赵母一把拽过凌纾,“我告诉你啊赵羡,一把年纪了,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小凌这么漂亮可爱嘴又甜,你可别把人家气跑了。” 凌纾附和:“就是就是。” 还告状,“阿姨你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冷暴力我,三个月不联系我,我每天上班他都不搭理我~” 赵母炸了,上手就扯他的毛衣一顿好打:“什么!!赵羡,你哪里学来的渣男行为!!!” 赵羡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有衣服穿了啊,“我没有凶她,真的没有。” 赵母:“冷暴力总有吧?” 赵羡:“……” 他想说这也不算冷暴力吧,他俩又没谈恋爱。 沉默只能让赵母气得多给两个巴掌,赵羡投降:“我错了,我不敢了!” 赵母这才满意,温柔的看向凌纾,“你看他都认错了,小凌就原谅他吧,放心,阿姨跟你保证,以后他要是再敢这样,我让他爸拿衣架子抽他!” 赵羡无奈:“妈……” 他都三十好几了还要被衣架子打,这说出去他要颜面扫地了。 凌纾乖巧点头,“好的,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 赵母越看凌纾越喜欢,笑眯眯的握着她的手,揉了又揉:“走,上家里吃饭去。” 刚想答应,赵羡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一脸严肃。 赵母一看这表情就扫兴,“咋的?又有公事了?” 赵羡点头,对凌纾道,“你也要一起去。” 赵母嗔他一眼,“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小凌上家里吃饭!” 凌纾再三保证忙完就去,赵母才眉开眼笑,赵羡摇摇头,“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作为亲儿子,赵羡的爸爸又比较传统,从小到大都是棍棒教育,他叛逆期的时候还跟他爸打过架,他爸也不惯着他,直接送到军事管理的寄宿学校大改造。 凌纾挺羡慕的,三世了,她都亲缘淡薄… 赵羡察觉她的神态,忽然就想到,她无父无母,小时候应该受了很多的苦吧…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将她带上车,一路开到了郊区的监狱。 凌纾一下车,监狱的上空浮出一团紫雾,一般人是看不见的。 赵羡如今看得极为清楚,“这是…阴气?” 凌纾摇头,“不是,这是恶念。” “恶念?”赵羡道,“邪神不是死了?” 说到这个,赵羡能从邪神的蛊惑活着出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邪神是莫名其妙散去的。 凌纾问小缘子,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 这么强大的恶念,只能是邪神的。 小缘子:【宿主别纠结了,之前那个确实死了,邪神不止一个,有好几个分身的。】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1 出来迎人的是陈越,他那眼底黑青一片,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了,光瞧这模样,便能猜到事态着实有些严重。 “是这样的,杨士衡前几天突然生病,高烧不退,我们赶忙请了医生来看,可医生查不出什么问题啊。” “结果他醒来以后,突然就开始呕吐不止,吐出来的竟都是一些黑水,看着就透着股邪乎劲儿。”陈越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满脸的忧心忡忡。 “后来他就开始神志不清了,发狂咬人呢。有两名狱警都被他咬伤了,其中一名狱警更是被他撕咬下一块肉,那创口在一日之内就溃烂了,今天那狱警没来上班,等我们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在家中了。”陈越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安。 “而且狱警的肉体快速腐化,连骨头都烂掉了,现场还遗留着一摊黑水,那味儿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作呕。” 赵羡、凌纾和李临三人并肩进入监狱,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很。 赵羡思索片刻后问:“杨士衡这段期间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陈越赶忙回道:“除了他老婆就是律师了,登记册上没有别人。” 赵羡侧目望了一眼凌纾,眼中带着探寻,问道:“你认为…是什么?” 凌纾眉头微微皱起:“去看看吧,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越一听,顿时呃了一声,脸上满是抗拒,道:“你们自己进去吧,味道太重了,我可不想闻第二遍……那味儿啊,就跟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似的,我这胃里现在还翻腾着呢。” 赵羡拍了拍陈越的肩膀,算是安抚,随后便带头朝着关押杨士衡的牢房走去。越靠近那牢房,空气中那股腐臭的味道就越发浓烈,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气息。 越靠近,那味道越难闻,凌纾生理性作呕,扒着铁栏杆,开始干呕。 “还行吧?”赵羡没想到先吐的是凌纾这个道士。 她掐诀闭了嗅觉都感觉恶心。 也不知道赵羡怎么忍得住的。 赵羡会意,“我工作性质不就是要接触这些吗…” 凌纾捂他嘴,将他嗅觉也给闭了。 牢房的门出现在眼前,陈越止步,“你们进去吧,不要待太久,也不要碰到他。”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几乎要将人淹没,赵羡深吸一口气,果然什么也闻不到了。 缓缓推开了那扇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只见杨士衡被铁链锁在床上,模样也早已没了人形。 浑身散发着腐臭与那诡异的黑水,嘴里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已完全沦为了某种邪恶力量的傀儡。 光是看到凌纾都要吐了,一眼也不想再多看,拉着赵羡的手出了房间。 “是反噬,他让邪修抓了那么多极阴之体复活女儿,邪修不会把这个恶果承载到他自己的身上,他这样,是罪有应得。” 赵羡隔着铁门上的洞,反复观察,“可我感觉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当然不是他能看出来的,而是主神的看出来的。 他夺了意识的主控权,不着痕迹的松开凌纾的手,开了门又迈进去。 凌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干嘛呢,快出来,你能干什么呀?” “赵羡”没吭声,漠然注视着不成人样的杨士衡,无形的力量开始灌注在他腐化的肉身上。 凌纾还没强到这个地步,看不见神力。 只隐隐看见地上那一摊黑水飘出强大的恶念,往杨士衡的眉心钻。 这摆明了就是邪神的力量。 小缘子惊讶:【这个邪神竟然有分身?宿主快跑,这个你打不过!】 跑? 跑了赵羡怎么办,凌纾一急,“赵羡你出来!” 来不及了,“赵羡”将邪神强行唤醒,“杨士衡”睁开了漆黑的双眼。 随后,整个监狱时间停摆,空间凝固,他们已经站在了灵界空间里。 “杨士衡”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凌纾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头一次感到瘆得慌。 不停拍门,“赵羡,快出来!!” 眼看着那恶念攻击“赵羡”,凌纾冲小缘子大喊,【快开门啊!!你想让他死在里面吗!】 “不开。”主神淡漠的声音钻入小缘子的耳朵,他真是左右为难,急得在虚空里打转转。 “将她送出去。” 小缘子:“我咋解释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1 “你说什么?!!!!”凌纾一个鲤鱼打挺,在虚空中坐了起来。 微弱又空洞的声音传来:“你不要激动嘛,只要把主神碎片收集起来,世界就不会崩塌,你就是救世主啊……” 凌纾气得不轻,“你少来,主神碎片上千上万片,我得干到猴年马月?我爸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送我回去!!” “那不行。”这声音忽然冷了许多,“选中了你,就只能是你。” “我叫与缘,我会帮你的。” 没等凌纾做出反应,虚空之中撕开了一道裂缝,被吸了进去。 …… “宿主,醒醒,醒醒。”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穿透了凌纾的脑子。 捂着头坐了起来,些许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载体记忆汹涌而来。 与缘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这一世,主神姓季,名临羡,是季侯的世子。” 而她,凌纾,太傅府不受宠的女儿。 而季临羡突发恶疾,心上人沈昭雪不愿再嫁,执意退婚,侯府为了让儿子醒来,只能另寻,这婚书就落到了凌纾的头上。 季临羡醒来后,发现所娶之人并非沈昭雪,便要和离。 她来时,季临羡已醒来一个月,想尽办法让侯府退婚,无果,不吃不喝了三天。 凌纾坐着冷静了一会儿,生无可恋道,“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要离就离呗,拖着做什么?” 与缘:离什么离?你是要他爱上你! 凌纾白眼一翻:你懂个屁。 与缘:快去啊!你再不去!主神就要饿死了,世界就会崩塌! 凌纾被一道外力从床上推下来,差点摔出去,气得牙痒痒。 刚要走出去,侯夫人肃着脸来势汹汹,满脸不喜,毫不遮掩。 “凌纾,我儿因为你,不吃不喝,你要是有良心,就该答应和离!” 凌纾:我没答应吗? 与缘:当然是没答应,凌府不喜欢你这个女儿,若是答应了,回去就是挨打! 宿主,劝告你一句,若是人设崩塌,世界会出现裂缝的。 …… 凌纾:世界都要塌了,还在乎人设? 与缘紧张了:你想干什么 凌纾微微一笑:试问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又走投无路的女子,有点脾气……没问题吧。 凌纾酝酿了一会儿,美眸微红,甚是失望,“可以,我这就去与他说。” 与缘:!!!! 侯夫人没料到她答应的这般快,准备好的说辞都说不下去了。 凌纾绕过她,径直走向季临羡的房前,从下人手里拿过吃食,不敲门,便走了进去。 面前的他枯瘦如柴,两颊凹陷,面色苍白,一双眼睛空洞且麻木,听到了动静,厉声道:“出去,我不吃。” 可那一抹陌生的香气使他不得不抬眼一看。 “是你?” 凌纾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道:“是我。世子用不吃不喝来抗拒,是否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季临羡皱着眉头,眼眸划过厌恶之色,“与你何干?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你是达到目的了,侯爷与夫人不舍得说你,便怪罪在我的身上。”凌纾美眸微红,脸蛋因与载体共情,愠色绯然。 分明倔强,却让季临羡看出了破碎之感。 “过去的事…是长辈的意思,我不会认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指节泛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心属昭雪,不会娶旁人为妻。”提及沈昭雪,他眼眉中的冰霜渐渐融化。 但看向她时,又冰封住了:“以前的事,我不会追究,我们和离。” 凌纾嘲讽的笑了笑,眼有泪点,“听你的意思,我还错了?你要追究我什么?” “我想世子不知道,执意退婚的是沈家,我是硬塞过来的。” 季临羡的冰霜更甚:“沈家退婚不假,可若非凌太傅,你也不会嫁进来。” “你真是好笑。”凌纾低笑了一声。 看着她红了眼眶,季临羡皱了皱眉,语气稍稍放缓:“你如此胡搅蛮缠,也无用。” 凌纾看着他,觉得他有病。 “和离,我同意,但我是来跟你说道理的,要娶我的是侯府,逼我和离的也是侯府,你们从未把我的名声,我的生死看在眼里,反而给我一个胡搅蛮缠的罪名?” 季临羡被说的一时失语。 凌纾再接再厉,声泪俱下,却无比倔强,“我不愿嫁,你不愿娶,论对错,你我都是迫不得已,怎么倒是我错了?” 季临羡被这倔强惹的心里一窒,眼色依旧淡漠:“你倒是会撇清关系。” “这世间之事,不是你我能左右。” 凌纾:“既非你我能左右,你何必怪我?” 季临羡耐心用尽,“即便无对无错,我说过,我不会娶你,你也不用在此纠缠不休。” …… 凌纾: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与缘无情的说:他对你的好感度-100,心里就只想着和离,你跟他说道理,他能听得进吗? 凌纾冷声道:“我与你论对错,你只要结果?可以,那便和离。” 对方微怔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时冷淡,“和离之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会补偿你。” “不需要。”凌纾站起身来,也无比的冷漠,“拿了侯府的东西,又要说我贪慕虚荣,我受不起。” “和离书,现在就写。” 季临羡没想到她如此急切,心里一阵烦躁,“你急什么?” 凌纾绕过一旁,从书桌上展开了一张宣纸,“现在就写给我。” “现在就要?”季临羡冷笑了一声,好似明白了什么,“前几日不愿离,现在却如此急迫,你在耍什么花样。” 凌纾回以冷笑,“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快写!” 与缘提示:警告,好感度下降50,当前-150。 凌纾无视,指着桌上的纸张,美眸渗着泪点,“写!” 不是假的。 季临羡见过太多人,看透太多人,唯独看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很伤心,却又如此决绝。 长睫微敛,不愿看她的神色,生怕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你如此急迫,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凌纾吐槽:不本来就是他不对吗? 与缘:…… “和离书,我会命人准备的,你不必在此叫嚷。” “可以。”凌纾起身,“改日,你让人送来给我。” 季临羡微抬眼帘,便见女子毫不犹豫的踏出屋门,身着红衣,显得极为刺眼。 没过多久,侍从进来,“爷,少夫人…凌小姐命人收拾了行李,要出府去。” 不知他心里是何种滋味,总觉烦闷,嘴上却道:“走便走了,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与缘:检测到好感度+60,当前好感度-90。 不是,你俩都这样了,他还能长好感度??? 凌纾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猛地饮了几杯,累得够呛。 与缘:现在好感度还是负的,你若是离开相府,不跟他见面,怎么刷好感度? 凌纾:不走出去,赖在这不走,明天好感度就-200。 再说了,我不这样,他能记住我吗?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2 看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抬出侯府,女子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装上了马车,毫无留恋就走了。 侯夫人咋舌,“儿子,你是不是许了她什么条件,她走得这般快?” 季临羡面无表情:“她什么都没要。” 侯夫人:“没要?”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些奇怪,“她那对父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她不要,回了母家,怎么活?” 季临羡陷入无声,眼前浮现方才她倔强决绝的面庞,莫名生起了一丝愧疚感。 “凌家对她不好?” 侯夫人叹了口气,“过来我也不对,没想过她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回了母家该怎么办,看你病恹恹的,只想着让她答应和离……” 与缘: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2…… 马车上的凌纾一愣:怎么的,和离还包售后的? 与缘:你婆婆帮你说了两句话,竟然让他生出了愧疚之意,啧啧啧。 接下来,去哪儿啊? 凌纾没好气道:季临羡也不算太有病,好歹还知道愧疚。 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侯夫人并不是什么恶毒的人,且十分宠这个儿子。 愧疚…… 那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凌纾没有回凌府,而是去了城郊自己陪嫁的私产,田庄。 让她上赶着挨打,那是不行的。 凌纾:你能不能看看,季临羡在干嘛? 与缘:吃饭,睡觉,思考人生。 凌纾:和离书写没写? 与缘从虚空之中划开一道口子,凌纾脑子里出现了画面。 季临羡俯首案前,宣纸摊在上面,笔墨接备,和离书三个字跃然于纸,但没写内容。 晦涩不明的表情,像是在挣扎。 好感度负数他就如此挣扎…显而易见,他就是良心不安,并不是对她有好感。 凌纾:他想啥呢? 与缘:emm,大概是在想,如何安顿你? 许久以后和离书写好,季临羡命人送去了凌府。 这下好了,明明是和离书,在凌府人眼中,堪比休书一般严重,凌母顿时昏迷,而凌太傅怒极,叫上官差,满城寻凌纾了。 “她没回凌府?”季临羡一怔,心里泛起一阵烦闷,“她去哪了?” 侍从垂着头不敢直视世子爷,“爷,属下不知。” “不知,一日未和离,她就还是侯府的少夫人,你们怎么不派人跟着!” 世子爷的怒火侍从架不住,当即跪地,“爷,您没发话,当时少夫人与您争执,我等不敢揣测……” 季临羡的烦更甚了,“去找!” 侍从说:“爷,找到了是送回凌府还是……” 真是问到了点子上,送回凌府,凌太傅此时重怒,凌纾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但回侯府… 他不想与她再有任何关联。 季临羡眼帘一闭再一抬,瞬间凉薄了不少,“送回凌府。” 看着大屏投放的凌纾气笑了。 与缘在那见怪不怪的说:好感度-82你还想让他对你怎么样? 凌纾倒也不是在意这个,若是让凌府的人先找到,打不死是一回事儿,关键是,季临羡不知道哇。 凌纾:侯府的人在哪个方向? 与缘答:在西街的弄花巷,凌府的人,快到田庄了。 那还等什么! 凌纾急匆匆的披了件衣裳从床上拱起来,给贴身丫鬟翠叶吓一跳,追着后面喊。 “姑娘,您的鞋,穿上鞋呀!” 西街弄花巷在京城,就是个娱乐场所,凌纾对于古代的繁华有所耳闻,如今亲眼瞧见,不得不感叹一句,老祖宗真会玩。 街边的吃食精致小巧,香味扑鼻,关键是还没有食品添加剂,逛吃逛喝,险些把正事儿忘了。 翠叶实在拿不动了,“姑娘…” 姑娘前几日还如此伤心,怎么今日跟转了性似的? 端看她一席素衣,不同在侯府那般华贵,她那清灵娟秀的面容让这素衣添了几抹仙气。 姑娘不伤心,翠叶也不难过了。 凌纾也走累了,美眸一弯,“怎么了?累了?饿了?” 翠叶被她笑容炫住,讷讷点头。 大手一挥,就往弄花巷最大的酒楼吃夜饭去。 满桌都是自己原主爱吃的。 就算是弥补原主了。 还没吃几口呢,与缘就道:凌府去了田庄,管事告诉他们你上街了,侯府的人,在酒楼门口。 凌纾没反应,多扒两口饭,还疯狂往翠叶碗里夹菜。 翠叶受宠若惊:“够了够了,姑娘慢慢吃,没人催您呀。” 凌纾打了个饱嗝儿,淡定的用花茶涮涮嘴,“快吃,没时间了。” 啥啊? 还没等小丫头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人先敲响屋门,再推门进来。 恭恭敬敬抱拳:“少夫人。” 翠叶有些欣喜,“姑娘,世子没忘了您呢,来接姑娘回府了。” 凌纾恢复了先前的冷色,抬眸质问:“是回侯府,还是回凌府?” 侍从迟钝了一会儿,“送少夫人,回凌府……” 翠叶仿佛被浇了一头冷水,红了眼眶:“世子怎么这样?姑娘若是回了凌府,会被打死的。” 侍从听季临羡的调遣,哪管别人死不死呢,垂着头道:“少夫人莫为难在下。” 恰时,凌府的人也到了,将这包间围堵的水泄不通。 见凌府的人也在,侯府人便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与缘大喊:不能让他们走呀!!!! 凌纾:“走什么?和离书不要了?跟我回凌家,签了送还给你们世子,以后两不相欠。” 侍从不知道世子爷如何,反正他听着心里难受。 凌纾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府,而凌太傅等候多时,也不管侯府的人在此,直让几个婆子将凌纾架着跪到了地上。 “凌纾!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女,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凌太傅指着她鼻子骂。 原主的情绪让凌纾眼泪不自觉爬满眼眶,“在父亲眼里,和离便是不知廉耻?” 凌太傅直接下了罪论,“定是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让世子厌弃了你!我让你嫁过去,孝敬公婆,侍奉世子,你却做了什么!说!” 凌纾气得浑身发抖,“父亲不问原由就定了我的罪,还有什么可说?” 凌太傅怒极,叫人家法伺候,“打!给我狠狠地打,和离!竟然敢和离,枉我辛苦筹谋让你高嫁……” 凌纾被按在地上,倒也不挣扎。 心里大喊:小缘啊,让我少点痛苦啊!!! 与缘正犹豫呢,那板子直挺挺的打在了凌纾的腚上,疼得她当即叫嚷了一声。 翠叶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流涕,“老爷——不是这样的,别打了,别打了!” 凌太傅不解恨,命人将凌纾的手脚捆住,往死里打,并将翠叶拖了下去。 可几个板子下来,凌纾的声音越来越小。 皮开肉绽,使得她的素衣染成血色。 “你可认错?”凌太傅也并不是想将她打死,让人将她从地上拖拽起来。 凌纾浑身是血,抬眸与他对视时,凌太傅被其中的凌厉怔住了。 “我没错。”她咬着下唇,唇角渗出鲜血,背肌挺得很直。 “有本事你打死我。”血与泪在她悲戚的笑脸上绽开。 凌太傅彻底被激怒,“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将这个不孝女——” “凌太傅真是好威风,要将侯府的少夫人打死?”冰冷如刀的语气,让凌纾提着的这口气彻底断了。 软软的栽了下去。 好痛啊我靠,一群神经病!!!! 与缘不忍直视,磕磕巴巴的道:宿主真是辛苦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3 季临羡心底一窒,快步将栽倒的凌纾扶住,触及她这染血的素衣,以及苍白痛苦的面孔。 一股无名的怒火悄然爬满胸口,有愤怒以及无力空泛的愧疚… 随同一起来的侯夫人见状,直接哭出声来。 小缘子系统声一直在她脑子里响。 叮——好感度+10 叮+10,+8,+20,+7,+30—— 当前好感度3。 昏迷的身体,坐在虚空里看戏的凌纾相当无语,方才的痛现在还历历在目,即便现在无痛无觉,浑身都在抖。 怎么才3点!! 小缘子还在笑嘻嘻的恭喜她,突然又响一声:检测到当前好感度下降,当前好感度-10。 ??? 搞什么啊。 只见凌太傅见到季临羡后,一点儿也不意外,说:“季世子还知晓凌纾是你们侯府的人?” 凌太傅笑容有些无情,仿佛刚才打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物品,“世子执意要和离,凌纾日后将背负骂名,无人敢娶,这样的人活在世间,与死无异。”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若非如此,世子如何会来?” 季临羡的拳头攥紧,青筋乍现,生生忍住了攻击凌太傅的怒意。 咬牙切齿:“太傅真是好算盘。” 凌纾:……倒是跟我想一块去了,但是他说出来干嘛!!!啊! 小缘子:确实……有毒。 原来是苦肉计,季临羡的神色一变,紧扶凌纾的手松开。 好感度-10,-10。 凌纾差点给气撅了,什么狗男人,听风就是雨的。 好在到-40的时候止住了。 季临羡站了起来,凌纾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又让他不得不将人抱起来。 眯着眼,口吻极淡,“今日之事,本世子记下了,凌太傅。” 赤裸裸的威胁。 凌太傅不动声色,差人将和离书拿来,“世子收好,莫要使孩童性子,季凌两家联姻,同好。” 真是个…狠人。 凌纾的魂不自觉的抖了抖。 侯夫人知晓凌纾爹娘不好说话,却没想到能下此死手,在马车上亲自替凌纾更衣时,皮开肉绽的伤口,刺得她心口疼。 不断的反胃干呕。 不是怕血,而是被凌太傅的狠辣恶心到了。 “这是亲生女儿啊……” 季临羡扶着亲娘下马,看着下人一盆一盆的将血水从马车里端了出来,眼底的阴鸷溢满,杀人的心都有了。 “娘,凌太傅是故意的,凌纾和离书未签,便一日是我们季府的人,他若真的打死凌纾,季府便担上凉薄的罪名。” 侯夫人后怕,“他是生父,岂能脱得了干系?” 季临羡冷笑,“凌纾是和离回府的,凌太傅有教养之责,若失手打死,大不了一句体弱多病,遭季府厌弃,郁郁而终罢了。” “即便如此,受罪的是凌纾,羡儿,她还是你的妻。”侯夫人握着季临羡的手,苦口婆心。 同为女子,她能明白这份苦。 她自责,十分的自责。 无论这是否是凌纾的苦肉计,季临羡明白,这个和离,离不了。 回府的路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满天雪花飞舞,诉说着心口的寒凉。 侯府。 凌纾的伤太重,身体昏睡了七日,侯夫人与季临羡想尽了办法让她醒来,看诊的太医频频摇头。 “少夫人不愿醒,我等束手难策。” 季临羡迟疑,“为何不愿?” 太医不太好说,这世家宗族之间总不过那些事情。 季临羡要与凌纾和离的事情瞒不住,凌纾为此挨打的事情也瞒不住,两家人都遭陛下数落了一通。 见太医不说,季临羡哪里不明白。 无比的烦躁。 盯着她痛苦的睡颜,久久无言。 在虚空里恶补了几部宅斗剧的凌纾伸了个懒腰。 小缘子被迫看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戏码,看的脑子都乱了。 问她:你啥时醒啊? 凌纾反问:好感度多少了? 小缘子:-10 还是负的,躺着就能涨好感度,为啥不躺? 直到季临羡再度出现在她床头,阴鸷着脸,沉声恐吓她,“若你再睡下去,我让人送你回凌府睡。” 嗤…恐吓谁呢。 凌纾翻了个白眼,想到那顿打,默念几句,小女子能屈能伸。 魂儿便钻回了身体里。 身体上的疼让她难以忍受,浑身颤抖不止。 季临羡看在眼里,心绪复杂极了,毕竟这顿打是真的,命差点丢也是真的。 一个人真能对自己狠到如此地步? 他是不信的。 叮——好感度+20 凌纾总算是欣慰了一点,再降下去,她就要跳起来咬人了!!! 丝毫不用酝酿,疼痛让她脸色极为难看,艰难的撑开眼皮。 季临羡高高在上的望着她,见她痛苦却冷淡的撇过眼去,毫无生气。 心口开始难受,嘴里却道:“终于肯醒了,怎么,不想和离大可以说不,对自己下此死手,凌纾,你为了什么?” 凌纾无力惨淡的笑了一下,说话的语气都打飘,“世子觉得…我在使苦肉计…” 季临羡扯着嘴角冷笑,反问她,“不是吗?” 凌纾一口瘀血涌上,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翠叶痛心疾首,连忙将凌纾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落泪,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渍。 愤愤道:“世子为什么这么说!姑娘若是要使苦肉计,何必躲到庄子上?若非你把和离书送到凌府,姑娘何苦受这份罪啊……” “当初让你写和离书,你怎么不写!我们姑娘命都要没了啊!!呜呜呜……” 凌纾觉得这翠叶真是好宝宝,她的嘴替啊! “好了,翠叶…”喘息了一声,凌纾阻止她再说下去,“多说无益。” “世子如此认为,就如此吧。”她一眼都不想多看季临羡。 没有悲喜,没有哀怒,甚至没有生机。 季临羡的心空了一块,望着她的脸,喉头哽塞,不自觉的语气缓了下来,“你先休息,其他的,暂时不要再想。” 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门时,脚步有些错乱,那是对她的无奈与问心有愧。 小缘子:好感度+10 现在是正数啦!!可喜可贺啊! 这厮还在她脑子里放礼花,噼里啪啦的,让她虚弱的身体更痛了。 小缘子:这下不用和离了吧? 凌纾痛的要死,懒得思考,只想快点好起来,她可不想碎片没收回来,自己先噶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4 翠叶胆战心惊的给凌纾换药,一边换,一边掉眼泪。 古时深冬的寒冷,比她设想的更为严重,加上有伤在身,动一动凌纾都颤抖。 但她还是勉强抬起手来,擦去翠叶泪水,“别哭啊,小丫头。” 翠叶因此号啕大哭,“姑娘呜呜呜,你受苦了。” “没事的。” “您别安慰奴婢了…呜呜呜” 凌纾想说别哭了,比小缘子放礼花还响! 到了饭点,侯夫人特地来看凌纾,亲自熬了一碗粥。 凌纾动弹不得,只有一双葡萄一般的眼睛朦胧着水雾静静的看着她。 侯夫人忍不住流泪,握着凌纾的手,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纾,你若不想和离,就不离了。” “侯府养你。” 凌纾气若游丝的,“夫人,我想离。” 屋外靠着的季临羡身姿一顿。 侯夫人不解,“为何?羡儿将你带回来,就是认你了,你为何还要和离,凌太傅对你如此狠心…你会没命的。” 凌纾被情感左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差点就喘不上气,就这一会儿功夫,凌纾跟一个破了的布娃娃似的。 “我从小,就养在乡野,父亲母亲不与我亲近,我理解…” “世子有心上人……我也能理解。” “我生来,命不由己。” “可我想明白了,困在这宅院,有一名厌恶我的丈夫,不爱我的父母…” “浮萍尚且有水可依……我还不如死了。” 这一番了无生气的对话,让门后的季临羡顿生怒意,想夺门而入,但又忍了下来。 侯夫人心痛极了,摇头啜泣,扪心自问,凌纾嫁进来的这一年,季临羡虽然昏迷,但她是个好姑娘,是个孝顺的媳妇。 谨小慎微,察言观色。 她向来最讨厌这样的女子,可如今想来,她只不过是在害怕,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是没有资格任性的。 见季临羡冷着眉眼进来。 侯夫人哭得难以收敛,给二人留了说话的空间。 季临羡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用死,娘说了,侯府养你。” 翠叶想说什么,被凌纾抬手打断,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世子不必可怜我。” “你我和离,侯府以什么理由养我?” “自然是以……养女。”季临羡自己都难以启齿。 凌纾听了个笑话,笑了一声,季临羡怕她太激动,掉下床,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 “世子,若你日后娶了沈姑娘,前妻成了你的义妹养在府中,这合适吗?” “你就当我死了吧。” 气若游丝的话语夹杂着些许恳求,季临羡的心跟着抖三抖。 痛苦压抑可怜愧疚铺天盖地向他席卷,眼眶都红了。 小缘子:叮!叮!叮!好感度+5+5+5当前好感度25! 他很是激动,呐喊:演得好啊,演得好啊! 凌纾:不得不说,还算是有良心哈。 但这种好感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受原主影响,凌纾高兴不起来,头一歪,忽然问道,“世子可怜我吗?” “我也可怜你,若要与一个不爱的女子共度一生,是何种煎熬…” 季临羡心里一涩,一直以来的心思,竟被人轻易戳穿,他忽然觉着,凌纾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坏。 见他不说话,好感度也不涨了,凌纾嘴巴都说干了,感情戏也到顶了。 季临羡这似疑似猜的眼神… 难不成,她是演得不够真? 季临羡忽而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淡淡道:“睡吧,等你好了,再说此事。” 看她嘴巴干涩,竟然好心的递了杯水,送到她唇边。 凌纾垂下眼帘。 妈蛋,喝还是不喝啊? 见她迟疑,季临羡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将杯盏放回了原位,起身,吩咐道:“翠叶,进来伺候少夫人。” 啥意思。 凌纾傻眼了,他这是承认我是少夫人了? 小缘子:宿主你真厉害… 翠叶:“姑娘,世子命人给您买了好多补药,晚些奴婢给您炖上,您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凌纾虚弱一躺,很是伤怀:“没胃口,不用了,你吃吧。” 虽然她很饿,但现在若是胡吃海喝,那不是功亏一篑了!! 翠叶心疼自家姑娘,又不敢打扰他休息,悄无声息的退出屋门,独自守在门前哭泣。 一连三天,凌纾吃的都很少。 季临羡每日路过,都看见食物如何端进去,就如何端出来。 翠叶的哭声总是不断,这让他烦躁和无处安放的怒火熊熊燃烧,有一种想砍些什么东西冲动。 凌纾刚从虚空看完电视剧出来,一掀眼帘,就瞧见那绣着金丝月牙的袍角落入眼中,纤长的指节将袍角一抛。 “咚”的一下,坐下来了。 当然她有些夸张,自己给这用力的一坐,配了个音。 “你吃不吃?”清冽且低沉声音,还带着愠色。 凌纾脑袋一空:他犯什么病? 眼帘一垂,不予理会。 她还是如此死气沉沉的模样,季临羡快被这样的她折磨疯了,“凌纾!你到底要如何?不吃不喝做戏给谁看?” “娘疼惜你,你一次次佛了她的好意!” “凌纾,我让你留下来,你别得寸进尺!” 凌纾:“……” 不得不说,他还挺聪明的,但是她讨厌这种自恋狂人设! “说话!”季临羡忽然掐住她的脸颊,逼她直视自己。 凌纾依旧麻木,“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和离书还在,我签好了,世子明日送去官府盖章,我们就两清了。” 季临羡一怔,不太明白自己分明已经低头了,知道错了,她为什么还想着和离,哪怕愿意死,也不愿留在侯府? “为什么?” “不为什么。”凌纾勾了勾唇角,笑得讽刺,“若我在这,世子如何与沈小姐终成眷属?” 季临羡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被这话气得昏了头,沉声道:“你莫要说气话。” 凌纾:“不是气话。”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世子,我们从头到尾就是一段错误,我在纠错。” 季临羡眼睛一眯,掐着她脸颊的手又用了一寸力,垂头与她对视,让人瞧出了些许疯魔来… “凌纾,这个错误用不着你来纠正,季凌两家联姻,是利益,也是谋划,你若是想跑,或者想死,都由不得你。” “是我的错,让凌太傅有机可乘,让昭雪成了他人妇,让你用苦肉计来拿捏我,但我告诉你,没人可以挑战我的耐心……”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5 凌纾脸被掐的生疼,还是一声不吭。 季临羡气笑了,松手后,站直身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想和离,门都没有。” 又是“咚”一声响,那门框被他摔门摔的摇摇欲坠。 这么生气? 凌纾揉了揉掐痛的脸,陷入沉思,季侯府的人心肠比凌家好太多了,这么多天下来,侯夫人为了弥补她,天天给她好吃好喝的供着。 就连闹离婚的季临羡都妥协了。 她现在闹着要死,把他的愧疚感拉满,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又是她这个油盐不进的妻子,他要崩溃了。 难怪这几日好感度卡在25上不去。 【小缘子:宿主,玩脱了吧~】 【凌纾:……一边待着去。】 本来被拖来攻略什么碎片就够烦了,还天天给她说风凉话! 感受到她此刻心情不好,小缘子老实闭嘴。 翠叶端来一碗鸡丝粥,色泽鲜亮:“姑娘,吃点儿吧…” 凌纾独子饿得咕噜噜,咽了口口水,妥协了,“好。” 翠叶开心的手忙脚乱,一勺一勺的喂自家姑娘,看着她吃得如此干净,心里激动坏了。 姑娘口口声声说和离,心里肯定是舍不得世子的。 瞧瞧,世子那么霸道的说了一句门都没有,姑娘就有胃口吃饭了! 窗檐远处,季临羡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喝完粥,悬着的心一松,又漾出一丝痛苦来。 他抬头一望,槐树不堪重负挂不住雪,压断了枝丫。 就像他与昭雪,再无可能… 小缘子将季临羡站在树下惆怅的画面放给她看。 【宿主啊~忘了告诉你了,碎片对沈昭雪的好感度之前一直是55,现在被你作到70了,再涨10点,就是爱上了!】 凌纾:…… 那咋办?学人家绿茶破坏人家的感情? 她使个苦肉计,季临羡都看得出来,当绿茶?好感度明天就变成-250。 惆怅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纾在养身体,季临羡一直没出现。 这天,凌府派人来,给她送了一封信,信上说:趁热打铁,与世子圆房。 翠叶心疼姑娘,“您身体还没好呢……” 凌纾恶心坏了,这渣爹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抬眼问送信人,“谁送来的?” 送信人说:“自然是老爷。” 凌纾一扫四周,院落丫鬟婆子虽然多了几个,但也空旷,“来时可有人拦你?” 送信人摇头又点头,“门外虽有几个看守,属下告知来意,便放行了。” “看你的信了吗?” “拿着翻看了一下,没有打开,”奉上了一个小盒子。“三姑娘,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回去了。” 凌纾没有回应,将信放回信封,举起手借着天光,纸张稀薄,看的一清二楚。 随即,系统无情的叮了一声:好感度-10,当前15。 真是醉了。 小盒子打开,明明白白躺着一盒药,瓶身上写着:迷情散。 “我嘞个去。”凌纾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翠叶替她羞红了脸,“这也太为难姑娘了。” 凌纾满脸黑线,将药和信都扔下去,“拿出去,烧了。” 翠叶依言抱着东西跑出去,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身影,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这是做什么去?” 翠叶惊慌失措,将东西撒了一地。 凌纾心里咯噔一下,真是被驴踢的,来的这么快? 季临羡俯身拾起信件及物品,眸色一沉,冷刀子眼望向翠叶:“谁的主意,你又要拿去哪里?” 翠叶哪里见过这般气势的世子,吓得当场就跪下了。 凌纾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屋子,“世子何故为难一个丫头?谁送来的,世子不知道吗?” 季临羡:“这种下作手段,除了你父亲凌太傅,还有谁?”他晦涩不明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凌纾,仿佛要将她看透。 凌纾没什么表情,对此不在意,反问他,“世子来这儿是为什么?” 季临羡冷哼一声,“自然是要来看你耍什么花样。” 凌纾自嘲一笑,苍白的面庞尤显脆弱,“让世子失望了,我让翠叶拿去烧掉,只想与你们离得远远的。” 说完,转身欲回屋。 季临羡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恼怒,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凌纾,你与我说实话,这药是拿去哪里?” 凌纾轻轻的挣开他的手,抬眼看他眼睛,些许嘲讽,“我说要拿去烧了,世子你信吗?” 季临羡见她不是作假,拧着的眉梢变松,冷峻的脸颊,些许缓和,嘴里依旧怀疑,“当真?” 凌纾笑了:“世子若真不信,将和离书送去官府,凌府便不会算计你,而你也无需面对我。” 季临羡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的怒火逐渐平息,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取代。 半晌,他忽然道:“你做好你的少夫人,而我,会做好这个丈夫,凌纾,我知道至少我有错,是我太过幼稚,认为只要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似有万千的身不由己,“季府需要凌府,我也需要你。” “别闹了。” 凌纾感受不到任何情感,也许世家宗族因利益而诞生的婚姻,都是这样的。 她理解他的痛苦。 缄默了许久,凌纾轻声道,“世子,你容我想想。” 【小缘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加油哦,马上就要踏入喜欢的门槛了嘞~】 【凌纾:你真煞风景…】 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就是有商量的余地,几日的折磨让他满脸疲惫,而这句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季临羡撂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便走了。 凌纾忽然觉得他可怜。 若不解决沈昭雪在他心里的份量,若不彻底的与凌府断绝关系,只怕他们俩的感情路一直走不顺畅。 翠叶见姑娘唉声叹气,想劝一劝:“姑娘,姑爷都低头了,您也顺着台阶下来呗,奴婢瞧着侯夫人对您挺好的,至少比老爷夫人对您更好……” “您在这府里,不比回凌府更好吗?” 凌纾不由得好笑,“前几日背地里还替我说话,骂他凉薄,怎的他好声好气哄我了,你又改主意了?” 翠叶一噎,咕哝道,“奴婢为您打抱不平是真,忧心您的处境也是真呀……” “好了,我的好翠叶,还没嫁人就操心这么多…” “姑娘!我才不要嫁人呢!” ……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6 【凌纾:小缘子,侯府为什么受制于凌府?】 【小缘子:你不知道吗?】 【凌纾:我怎么会知道?】 【小缘子:载体的记忆哇!】 【凌纾:原主跟个豢养的小白兔一样,凌晟(她爹)让她干嘛就干嘛,能有这个脑子去思考?】 【小缘子啧了一声:我看是宿主懒得思考吧。】 凌纾裹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快告诉我!!】 小缘子这才细说,季侯爷是武侯,长年戍守边关远离朝政,前年边关失守,季侯爷遭百官弹劾,唯有凌太傅斡旋其中,还了季侯爷一个清白。 凌太傅是睿王殿下的老师,由此侯爷不得不站队睿王。 两家联姻,才能根深蒂固,捆绑在一条船上,为睿王造势。 而沈昭雪与庆王被陛下赐婚,庆王与睿王是死对头。 太子平庸,皇帝自然会把目光放到另外的儿子身上。 凌纾听着脑子都要乱掉了。 季侯爷受制于凌太傅,要想将他们两家剥开,有点困难啊… 【宿主,睿王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若不将两家彻底断开,季家只会是第一个牺牲的。】小缘子的声音冰冰凉凉的。 凌纾脚都冻僵了。 【凌纾:既然不是好人,那说不定,弹劾季侯的事情,就是睿王干的。】 【小缘子:宿主挺聪明的嘛。】 这下好了,攻略剧情从虐恋情深变成了古装权谋,横竖都是累! 真的会谢!! 夜半三更,大雪沉降,凌纾身体才痊愈,受不了这个寒冷,裹着厚实的被子,瑟瑟发抖。 翠叶想尽了各种办法,什么暖炉,炭火,都没多大用,最后只能半夜喊了太医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浓姜汤和人参汤往肚子里灌,凌纾好了不少,终于不用裹成粽子了。 季临羡虽然没露面,但一直在屋檐下等着,太医说:“少夫人伤病才得以痊愈,但少夫人体弱,加上思量过重,寒凉之症加重,还是得好生养着才是。” 季临羡点头,“多谢安太医。” “好些了吗?”送走太医,季临羡无人阻拦,轻轻松松的就入了室内。 凌纾脸色不太好,季临羡看在眼里,莫名其妙就伸手至额前试了试温度。 凌纾僵硬了一下,倒也没躲。 季临羡捕捉到了这些小动作,面无表情,“你迟早要适应,你我是夫妻。” 凌纾脑袋宕机几秒,想着自己用何种表情去应对这番话。 白天还说啥不要挑战他的耐性,一整个霸总语录,她还以为他要搞什么强制爱戏码结果来了个出其不意??? 季临羡生硬的话又来了,“凌纾,母亲说,夫妻之间理应坦诚相待,我与沈昭雪是我一己之私,与她无关,我既已答应了你,绝不会负你。” “世子这话,是怕我怪罪沈小姐?”凌纾问。 季临羡悄无声息的握紧拳头,似乎在隐忍什么,“是。” 还当真是偏爱啊… 小缘子:【宿主你酸溜溜的。】 【你要知道,他对沈昭雪好感度70啊!你才25!】 凌纾:【闭嘴!我在酝酿感情,你懂个屁!】 凌纾轻笑一声,“我在世子眼里,真是一点好都没有。” 季临羡不满这句话,脸色一变,“倒也不是,明日沈昭雪要来看你……” 凌纾疑惑:“看我做什么。” 他盯着她的拧着的眉梢,有些话难以启齿,“我为了她要与你和离,害你重伤,她认为这是她的错,来看看你。” 凌纾挑眉,“这是什么道理,你与我和离,是她的错?” “总之,你少说话。”季临羡对凌纾一向没有什么耐心,他不敢想这个要死要活的女人到了沈昭雪面前,会做出什么事情,伤害到她。 凌纾觉得讽刺,拉拽被子,直接躺下,“世子回去吧,放心,我不会对你心上人做什么的。” “你非要这么说话?”夹枪带棒的,听着不舒坦,季临羡窝火。 凌纾忽然被子一掀,一双柔和的杏眼尤为明亮,“世子,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你也不必专门来叮嘱我,若换成一个善妒恶毒的毒妇,保不齐还真会对沈小姐做出什么。” “算了,跟你讲道理也讲不明白。” 越说越生气,卷着被子就滚到床榻里面了。 看着凌纾背对着他,心中又莫名生出烦躁,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凌纾听到他离开,被子一掀,学着他冷哼了几声,“跟头牛似的,鼻子出气。” 翠叶替凌纾难过,“姑娘,世子对沈小姐也太过了,您才是他的妻子呀,他怎么这么想您…” “姑娘从未为难过谁,怎么在世子眼里,姑娘这么不堪呢。”翠叶落泪,凌纾觉得好笑。 “我的好翠叶,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翠叶是真的伤心,“呜呜呜,姑娘过的太憋屈了,奴婢难过啊!” 听墙角的季临羡:……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7!】 凌纾:抠抠搜搜的。 要他一边喜欢自己,一边又爱慕沈昭雪,想想她就肺疼。 次日,季临羡一大早就来她这儿喝茶,凌纾还没起床,睡了个懒觉。 喝这儿的丹参茶喝得嘴巴一股药味,满肚子的火,怒气冲冲的闯入卧室想掀她的被褥,但触及她苍白恬静的睡颜,身形又顿住了。 凌纾耳边的提示音叮叮当当的。 【好感度-5+2+5+3+2-5,当前好感度29】 有被吵到!! 不耐烦的睁开眼,季临羡那张俊俏的脸就横在他面前。 “大清早的,世子来干嘛?” 季临羡冷着声道:“看看天色,这都几时了,还不起床?”说罢站直了身,垂眼看她,“沈小姐马上来了,你莫要失了礼数。” 凌纾起床气都给他干出来了,呛他,“世子是怕我失了礼数,还是怕我欺负沈小姐?” 季临羡瞬间红温,刀子眼扎人的紧。 凌纾对他这死鱼眼已经免疫了,直接赶人:“世子,我要更衣,还不出去?” 季临羡站着不动,“你换便是。” 凌纾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世子,你还要不要脸?” 季临羡意识到了什么,脸颊飞速划过一丝红晕,“咳…我又不会看你。” 凌纾捕捉到他那一丝红,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方才世子还想掀我被褥吧?” 季临羡生出一丝不自然的羞恼,“胡言乱语!”动作极大,一阵风一般逃出门外了。 啧啧啧,纯情。 【小缘子:哪里像宿主这个老油条啊~】 【凌纾:滚犊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7 翠叶在她头上忙忙叨叨,“姑娘,奴婢必然不让您被比了下去。” 咱们姑娘这么漂亮,不比沈小姐差,世子怎么眼里只有沈小姐呢? 凌纾对这古代的装束不太了解,任由翠叶动手,乍一看镜子,惊吓:“过了过了,太用力了!” 满头金饰,头都没地儿插了,鲜红的嘴唇,浓浓的脂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黑化了。 翠叶不解:“姑娘现在不喜欢这样了吗?” 也不怪凌纾,她在府里不受宠,教养她的是奶嬷嬷,只对这些礼仪尊卑,长幼有序有些理解,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 她以为嫁进侯府,就该有正室夫人的体面,要有气势,这样旁人便不会小瞧她。 整日穿的红红绿绿的。 没人告诉她,气势靠的是感觉,并非装束。 凌纾扯掉各种金钗,翻了翻首饰盒,发现除了金子就是金子… 唯三那几件素色的衣裳,两件拿去洗了,一件被打烂了。 自己妥协,选穿了件天蓝色的衣裳,金钗发饰减半,脂粉少于,口脂也淡,这么一捯饬下来。 季临羡眼睛的直了。 凌纾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的视线就一直尾随,脂粉让她气色变好,本就灵动的眼眸显得格外的美丽。 从前他是不会细看凌纾的,只知道她打扮得很用力,美得没有重点。 “世子还没走?”凌纾挑眉,心里得意,小样,被姐美到了吧。 季临羡按捺住心底的异样,冷淡道:“我在此等你。” 到底是等她还是等沈昭雪? 凌纾懒得戳破他,阴阳怪气也得适可而止的。 她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季临羡的视线就在她那唇上,挪不开,“有话就说。” 凌纾:“沈小姐还未出嫁,你在这不妥,你若想听,就到屏风后面坐着。” 季临羡终于视线从她的唇上挪开,见她神色认真,迟疑了一番,最后还是迈进了屏风之后。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0。】 凌纾:…… 没过多久,管家带着沈昭雪来探望,额一身素色的裘袄,红绳金钗的吊坠,给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抹华贵。 除此之外,沈昭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端庄优雅,横看竖看,都是个无可挑剔的大女主。 打量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凌纾。 以前见过她一次,娇滴滴的,一看就是家里养不好的姑娘,胆子也小。 但现在,似乎变了不少。 沈昭雪觉得,自己还是直入主题比较好。 “世子夫人,我此次来,一是同你说声道歉,若非因为我,世子对你也不会如此。二,也是来与世子夫人讲清楚,我向来待世子如亲友,并无他意,也许是我某些言行,让世子会错了意,这是我的问题。” “世子是个秉性善良的人,终有一日他会想通的,世子夫人,你无需用一些让他痛苦的手段逼迫他低头。” 凌纾越听越觉得头顶青青草原。 口口声声说是季临羡会错了意,又端出一副很理解很体谅季临羡的样子,指责她使苦肉计? 话说这个苦肉计就算她不用,凌晟那个渣爹都是铁了心要打她的好吧。 凌纾像吃了一个苍蝇一般的难受。 “沈小姐,是以什么身份,在替世子说话?” 沈昭雪被她的质问一噎,才缓缓说道,“自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夫人莫要多想。” 小缘子:【嚯~世子好受伤哦,对沈昭雪的好感度下降10捏】 凌纾叹了一口气,有一种说破嘴皮都无用的无力感,“沈小姐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责难我的?” “什么苦肉计,空城计,攻心计,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沈昭雪看她眼眶一红,语气一软,“并未有责难少夫人的意思…” 凌纾轻声一笑,“沈小姐与我不同,你是天之骄女,有父母兄长的爱护,所以你是不会明白,有时候挣扎,只会让人打得更惨。” 沈昭雪感受到了语言中的悲凉,心生愧疚,“凌纾妹妹,是我唐突了。” 屏风后头的季临羡呼吸一窒,发现自己对凌纾的感情从讨厌到无感,逐渐变成了同情。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凌纾摇头,“沈小姐既然能让世子倾慕,必然有过人之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体谅世子,我理解。” 沈昭雪觉得她太善解人意了,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同时又这么让人心疼的姑娘? 顿时对那凌太傅生出几丝厌恶来。 真是,枉为人父!! 季临羡听着眼中红血丝都多了… 他又错怪凌纾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呼吸都有些错乱,便先行离开了。 沈昭雪似乎有所察觉,嫣然一笑,“世子方才在屏风后面吧?” 凌纾斟茶的手一顿,抬眼望她,“是的。” 沈昭雪道:“世子夫人是聪明人,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世子听的吗?” 凌纾不动声色,饮茶,微笑:“沈小姐不也是吗?” 沈昭雪淡然一笑,“是也不是,我只希望世子能忘记前尘,看看身边的人,凌小姐端庄优雅,又是凌府嫡女,有凌家的帮助,侯府不会落寞的。” 这句话凌纾不能乱回,话中有话。 见她不说话,沈昭雪便继续道:“凌小姐,我可以帮你。” 凌纾会以微笑,“沈小姐帮我什么?” 沈昭雪:“帮你夺得世子的心。” “沈小姐要什么?”凌纾抿了一口茶,无比的镇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纾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让沈昭雪太意外了。 外头都说凌纾是个单纯无趣胸无大脑的人,传言真是太不靠谱了。 沈昭雪替凌纾添了些炭火,悠悠道:“要凌府与季侯不相往来。” 凌纾:“我是凌府的嫡女,父亲与侯爷又是挚友,沈小姐的愿望,怕是会落空的。” 沈昭雪清冷透亮的双眸凝视着她,“凌小姐何必拒绝我呢。” 凌纾微笑,没有说话,而是给沈昭雪添茶,推到她的面前。 二人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全程没有交流。 临走前,沈昭雪留下一个锦盒。 凌纾一打开,跟被雷劈了一样。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8 这种药道理上不是禁忌吗,不是羞耻的吗,不是不被允许吗! 怎么连瓶子都一模一样? 搞批发去了是吧。 招来翠叶,“快去追上沈小姐,把这玩意儿还给她,告诉她这种事情,就不劳烦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考虑了。” 真不知道是在帮她还是在害他,难不成非得圆房,这样那样才能锁住一个男人的心吗! 低俗!肤浅!!! 沈昭雪这么聪明的人,对这种事情太粗糙了吧? 【小缘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试探你嘞?】 凌纾微眯眼眸,喃喃道:“试探我什么呢…” 翠叶气喘吁吁的提着裙子回来,“姑娘~还好奴婢跑的快,沈小姐都上马车啦。” 从这地方到门口,慢步出去也该到巷子口了,还真是特意等着她的。 实在是没有精气神,翠叶伺候着洗漱,凌纾早早就睡下。 冬夜狂风骤降,下了一场奇怪的大雨,凌纾这小身板子又病了。 迷糊之中,听见季临羡来了好几次。 额前覆盖着他温暖的手掌,小声道:“身子真差。” 凌纾不喜欢别人碰她,翻个身继续睡,将被子裹得死死地,只露出汗津津的脑袋,湿发贴着面颊。 脸红得像煮过一样。 季临羡拧着眉心,这样湿着衣裳睡,明日起来定是风寒加重的。 唤来翠叶给凌纾更衣。 翠叶很为难:“世子,还是等姑娘醒来再换吧,姑娘不喜欢睡着的时候有人叫她……” 上次她打扰凌纾睡觉,差点被扔出去。 季临羡无语,凌纾阴阳怪气成天拒绝他就算了,连身边的丫鬟也不听他使唤? “那让她冷死?” 凌纾有被这句话吵到,不满的睁开眼,“世子,你又拿我家丫头撒什么气?” 扫了一眼翠叶,让她出去。 季临羡冷哼一声,“我好心让她给你更衣,她拒绝我。” 凌纾有些虚弱道:“不怪她,我不喜欢别人吵我睡觉。” 见她如此,季临羡冷峻的表情难得融化,鬼使神差伸手将她扶起,“这是什么坏习惯?” 凌纾没回答,极其自然的依托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 再抬眼问:“世子来这儿,有事?” 季临羡撇开眼眸,不去看她松垮的领口:“没事不能来?” 凌纾:“您每次来,哪次是没事?” 季临羡被堵得窝火,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好说话行不行?” “我的确有事与你说,这里是侯府,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用不着激我。” 凌纾点头,“好,您说得对。” 季临羡:…… 这是什么态度?! 他眼眸中的火烧得极旺,盯着她的脸,烫得很。 本就生得俊朗,瞳仁黝黑,不能细看,细看能将人吸进去。 眉目坚毅但不尖锐,有一种沉着的少年气,虽然有些矛盾,但他的面相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踏实感。 曾经也是一位恣意的少年郎,季侯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收敛。 凌纾垂眸,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季临羡见她如此,甚是新颖,勾了勾唇角,“吃药了没?” 说到药,凌纾一脸扭曲。 虽说并不是很排斥苦药味儿,可也架不住天天喝吧? 凌纾鼓着腮帮子一脸排斥,漂亮的脸蛋软糯糯的,甚是可爱。 说到底,她比昭雪还小一岁,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 将药端给她,淡道:“趁热喝了。” 凌纾接过,吹凉,皱着眉头喝干净。 如此老实,季临羡心里不别扭了,将托盘里放着的梅子端给她。 吃了梅子,苦味变酸味儿,更难受了。 抬眼时眼角都有些泪点,但面无表情的。 季临羡挑眉,还真是个不甘示弱的。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小缘子换语音包了,嗲得凌纾背后一麻,抖了一下。 “冷?”季临羡将被子给她盖上去了点,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指尖,跟冰块儿似的。 莫名心里的某一块坚冰融化了,“躺下吧。” 凌纾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哟,好感35,就能这么体贴? 暖男啊?!! 那对沈昭雪岂不是暖到心窝窝里去了? 季临羡耳朵根儿一红,面上没变化,“做甚?” 凌纾道:“世子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倒是不习惯了,你先前要说什么。” 她眼眸太亮,相较前几日的了无生气,现在顺眼极了,顺眼到季临羡能感受到心尖的异动。 沉默些许,道:“后日,你母亲生辰,你忘了?” “没忘。”凌纾对此没有多大兴致。 季临羡多少也调查了凌纾的过去,对她多了几分疼惜,“你若不愿去,便不去,反正身子也没好,不用来回折腾。” 凌纾不在意的笑笑,“亲生女儿不去,传出去像话吗?” 季临羡望着她说:“他们把你当亲生女儿吗?” “世子替我打抱不平了?”凌纾软软的靠在枕头上。 季临羡:…… 阴阳怪气就算了,每次还这么直白,哪个大家闺秀是她这样的? “是。”他亲口承认,凌纾听着甚是新奇,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快突突出来了。 小缘子在突然在那怪叫:【啊~~碎片片好纯情好可爱啊~】 凌纾:【 -_-||,大哥你对纯情有什么误解。】 凌纾不着痕迹脸红了一下,小声咕哝,“不需要。”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啦!!】 【宿主宿主!马上就要50了!就喜欢你啦!!】 “真不需要?”没见过她如此小孩气的模样,季临羡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忽然俯身凑了过去。 凌纾心跳漏了一拍,身子迅速向后躲,“干嘛?” 娘的,好感度才40,这是在干什么,见色起意啊? 小缘子尖叫,给凌纾叫的耳朵都红了。 季临羡自然也瞧见了,抬手想触碰,又顿住,最终是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整理了一下,眼眸含笑,“怕什么?” 凌纾咬牙,抓起枕头往他身上扔,“浪荡!” 季临羡稳稳接住枕头,也不恼,挑着眉梢静静的看着她。 转移话题了:“我命人给你准备贺礼,若你明日想回去,回便是。” “其他人,若有敢辱你的…”他神色变淡,“直接骂回去。” “别丢了侯府的脸。” 凌纾觉得他有点精分,刚才跟发情一样,现在又冷冷的。 出了房间的季临羡站在回廊之下,凝望着皑皑雪色,站定了许久。 方才与凌纾相处时,行为怪异,连他自己也觉得孟浪。 从何时起,他对她的同情和怜惜渐渐的变了味? 一个多月以前,他还口口声声说,非昭雪不娶。 季临羡自嘲一笑,对这样的自己,心生厌恶。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09 【宿主啊,你再抗拒他,他就不高兴了!!】 凌纾看着小缘子给他放季临羡惆怅的画面,翻了个白眼,【他这不高兴是因为我吗?】 小缘子:【不然因为谁?】 凌纾:【因为他觉得自己对沈昭雪不忠。】 小缘子:【还挺执着嘿。】 执着又不是对她,有啥好兴奋的,凌纾真的有点酸了。 沈昭雪有这么好吗? 还是说男人就喜欢得不到的女人! 好好好… 感受到宿主那一股子火气,小缘子识相的不说话了。 次日,季临羡派人送来一堆东西,绫罗绸缎,头饰钗环,都是她的喜好,大红大绿,金光闪闪。 翠叶兴奋坏了,一件一件仔细收起来。 他倒是会讨人喜欢,讨厌你还是不讨厌你,都是摆在明面儿上,而且,一点也不带拐弯抹角的。 凌纾昨日的酸味淡了不少,让人给季临羡煲了一碗鸡汤送过去。 往日都是母亲送汤来,今日喝到了别人的,季临羡尝着,嗯,甜的。 难掩笑意,勾唇一笑,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入睡前,凌纾在泡脚,靠在床边睡着了。 季临羡悄无声息的来,瞅见她衣着单薄,便蹲下身来,亲自为她擦干脚,抱她上床。 翠叶本想叫醒凌纾,见状早就识趣的溜走。 凌纾醒了,也装没醒,毕竟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体虚,嗜睡。 紧闭双眼,未施粉黛的面颊不似几日前的苍白,微微透着健康的粉红,轻蹙的眉梢让她看上去偏小几岁。 季临羡伸出手,抚平她紧蹙的眉梢,低沉的叹了口气。 让他放手,与凌纾和离,他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随后传来小缘子魔性的笑声:吼吼吼~ 真的很煞风景。 不过躺平也加好感度,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到了凌府生辰当日,凌纾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左眼皮直跳,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为了让自己低调一些,凌纾选了一件没那么亮眼的藤紫色衣衫,裹着厚实的裘袄,发钗只别了几株。 虽然看着简单,也漂亮的不像话。 季临羡主动伸出手去,要扶她上马车,凌纾没有拒绝,轻搭上去。 这厮竟然心情愉悦的挑了挑眉毛。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暖炉还散发着热气,这是凌纾嫁进来以后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她左右打量。 还真体贴哦,世子爷。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季临羡突然清了清嗓子,“待会儿我得去军营一趟,晚些时候再来,你一个人,可以?” 凌纾抬眸,微笑:“可以的,你去忙吧。” 被她这一笑炫住了,季临羡一顿,挪开视线:“那就好。” 到了凌府,季临羡率先下马车,扶她下马,给足了她面子。 迎人的凌府人脸色都变了许多。 特别是从前怠慢她的管家,笑脸相迎:“三姑娘回来了?老爷夫人正念着您呢,快,外头冷,快进来。” 凌纾心里唏嘘,那日拿板子打我时,你可不是这个嘴脸。 她脸色不好,季临羡远远的盯着管家的脸识别了一番。 冲她喊:“夫人,我晚些再来,你先进去吧。” “路上慢些。”凌纾像寻常夫妻一般叮嘱他,并未回答管家的话。 季临羡微微一笑,拽着马绳便离开了。 管家是挺高兴的,老爷上次那么一打,还真把这对小夫妻的感情打出来了。 得知季临羡的态度转变,凌府人对凌纾的笑容都极其不自然,这让凌纾匪夷所思。 以凌太傅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他们俩好才对,怎么一个个的跟吃了屎一样? 凌纾本就存在感不强,她这个母亲也不喜欢她,没差人招呼她,她也懒得去,便与各府夫人寒暄了一下,就找了个角落坐着。 没想到,沈昭雪也来了。 “少夫人。”沈昭雪笑容灿烂的走过来,“听闻世子对你很是体贴呢。” 凌纾瞧她这笑一点也不走心,敷衍的笑了一下,“多亏沈小姐帮我咯。” 沈昭雪也不在意她如此,小声问她:“少夫人为何不用我给你的东西?” 凌纾头一歪,“沈小姐对一个男人的痴心有什么误解,世子爱慕你,也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吗?” 她这么直白,给沈昭雪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少夫人,我…与世子真的没什么,你这样说,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凌纾笑了,“沈小姐买这种东西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名声吗?” 沈昭雪:“我确实只想帮你,没想这么多。” 凌纾:“沈小姐,即使我真的很爱世子,也不会强迫他干什么,不管你是试探我,还是有什么目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世子寒心。” 沈昭雪哑口无言,还想说什么,被凌纾的话打断了,“沈小姐,你若真的想帮我,今天就替我盯着,谁鬼鬼祟祟的频繁出现在我与世子身边?” 凌纾上次将凌太傅给的东西烧掉这件事情,早就传回来了。 这么久没动作,今天说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和季临羡关系才缓和,若是在凌府出现这种事情,还真跟她脱不了干系。 沈昭雪还是很聪明的,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凌纾的亲娘找人来唤她,凌纾就被叫走了。 与她印象里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叮嘱她做好这样那样,丝毫不晓得慰问一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好没好。 说了半天,凌纾都没什么表情,送了准备的礼,就出去了。 凌夫人对这个女儿向来陌生,这次更陌生了,有一种捏不住,随时会跑的感觉。 到了晚膳,季临羡匆匆赶回来,与凌夫人客气了一会儿,就开始吃饭。 凌夫人一反常态,对凌纾极为热络,对季临羡赞不绝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凌纾想着怎么回避待会发生的事,就没什么胃口,季临羡忽然抓住她的手,皱眉:“这么凉?他们没给你生炭?” 凌纾摇头,“我不冷。” “他们为难你了?”见她脸色难看,季临羡心绪一沉。 凌纾:“没有,你少喝点。” 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总觉得她有事瞒着他,这种感觉使人心生燥热,给自己添了几杯酒,猛灌。 凌纾看着他的汗从面颊滚落到喉结,竟然有些恍惚。 小缘子:【宿主,下药的是翠叶。】 凌纾真是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出问题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凌纾突然抢他的酒,“别喝了。” 越喝越热,季临羡突然反应过来,握着酒杯的手一紧,黝黑的瞳仁隐隐不悦,“酒有问题?” 凌纾喝得少,但也发作了,脸红透了,“应该是。” 季临羡咬牙切齿,“凌纾,我还怎么信你?” 凌纾小声解释:“药我都让翠叶拿去烧了,怎么可能是我?” 季临羡知道沈昭雪给她了同样的东西,但并不知晓她还回去了。 认为她隐瞒了此事,便是心里有鬼!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凌纾的胳膊将她拽起,冲着凌太傅与凌夫人道:“今日凌纾身子不适,我先带她回去了,多有得罪。” 凌纾被抓得生疼,“嘶——”季临羡忽然滚烫的掌心勾起她身上的药效,迫使她抖了一抖。 被拖拽出去,生理性的眼泪就下来了,“季临羡!放开我,疼…” 季临羡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一看就是怒了。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 【检测到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真的会谢。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0 凌纾气死了要,质问小缘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翠叶没有将药烧掉?】 小缘子汗颜:【我也没想到这么听话的翠叶会干这种事情啊!!!】 “季临羡!!”凌纾被扔上了马车,痛得直呼。 然而这厮充耳未闻,驾着马车就冲回了侯府,药效上头,浑身燥热难耐,眼珠子都充血了。 凌纾被马车颠得直想吐,不理会她的痛苦,将她扛上肩头,跑两步迈进了室内,竟直将她扔于榻上。 他对她本就没有信任,这下好了… 凌纾扶住头,浑身发软,美眸渗着点点珠光,怒斥:“季临羡你是不是疯了!” 季临羡冷嘲一声,黝黑的瞳色波涛汹涌,“我确实是疯了,还想着与你举案齐眉,你却用这种腌臜的手段算计我!” 凌纾呵呵了:“我若是要算计你,何必等到今日?” “你分明知道,我父亲要我与你圆房,那药我已经让人拿去烧了!” “烧了……呵,你果然有鬼。”季临羡隐忍至全身发烫,愤怒与火气将他的理智分崩离析。 凌纾浑身难受,但她一向克制,与那欲火进行抗争,没将领口扯开。 全身都湿透,生让着了火的季临羡心底漾出了渴望,他明白凌纾长的漂亮,肌肤几乎能掐出水来,现在,这湿汗与水光竟让他发了狂的着迷。 季临羡讨厌这般,讨厌自己这般犯混。 可又抑制不住,欺身上去,将凌纾抵在他与床榻之间,托起她的后颈,野蛮吻上她微张的红唇。 炽热的喘息,夹着她的呜咽声。 【好感度+10+10…】 狗男人。 被吻得头晕,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凌纾心生恼意,咬了他一口。 季临羡吃痛,微微松开了一瞬,沉声微哑间,藏不住火气:“怎么?我这不是如你所愿…现在反而拒绝我?” 说完又低下头吻她。 凌纾一咬牙,使了吃奶的劲儿,拿头撞他,跟头蛮牛似的,季临羡被撞退了两寸,胳膊还死死地扣在她的腰肢上。 把她累得够呛,剧烈的喘气,身上滚烫,脸颊飞着红云,凌乱的衣衫半遮半掩的属实是诱人。 剧烈的挣扎让季临羡定力为零,直接褪掉她的衣衫。 凌纾这回真的来脾气了。 狗东西,想睡老娘,还说如她所愿?仙人板板的! 膝盖一蜷缩,撞上了他二弟。 “嘶……”这酸爽痛楚总算让季临羡清醒了,嘴脸还挂着被她撕咬留下的血渍。 咬牙切齿的唤她:“凌纾……” 季临羡也来了脾气,即便昏迷了一年,醒来这段时间天天练武,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腿,将她牢牢地牵制住。 咬她的脖颈。 两个人在榻上缠斗了一番,差点没给身娇体弱的凌纾累昏过去。 当他的唇再度落下来,距离无比密切,就差最后一步。 凌纾忽然在他耳边道:“我恨你。” 季临羡一怔,掐着她的下巴,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眼角的泪痕与红唇上的血色,仿佛一把刀割在了他的心口。 疼得他浑身僵硬,心里那点暗昧一扫而空,情不自禁的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眸中所言,委屈,愤怒,恨意。 季临羡瞬间清醒,他到底在做甚? 凌纾清冷疏离的话盘旋在他耳边:“季临羡,我不知晓你发什么疯,你总说我用苦肉计,可你们这种受尽父母宠爱的人,不会明白,凌府只把我当工具,是随意丢弃,随意打罚的物品。” “我不求你爱我,喜欢我,但你是我的丈夫,把我当贼防着,我接受,因为我爹,他不是个好人!” “你口口声声说,夫妻之间要真诚相待,可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愿给我!” “我要和离,你不放我走,你说我在耍花招,我试问,如果你是我,你该如何!” 说着,无力感与原主的伤感使得她抽泣,号啕大哭。 季临羡的心拧成一团,慌乱的抱住她,“别哭…别哭,对不起……” 越是道歉,越哭得大声。 眼泪不断鞭笞着他的心,忍不住与她一块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他怎么道歉,凌纾无动于衷,哭累了,直接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季临羡觉得苦涩,将她的碎发往后拨开,脸颊上的泪痕让他难受极了。 轻轻将她放在榻上,盖紧了被子,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晌,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爱怜。 不知道他在挣扎什么,再抬眼,眸间被冰冷取代。 忽然,门外传来管家的传唤,“世子,沈小姐来了,要见您。” 沈昭雪根本等不及通传,提着裙子就从门口跑了进来,焦急道:“宴淮,此事你真的误会凌小姐了,药与她无关。” “那日我给她的东西,她让人还给我了,但我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与你说……”声音逐渐小下去… 听到这儿,季临羡脸上的阴霾更甚,怒骂百遍自己是混蛋… “是未来得及,还是不不想说?” 沈昭雪哑然。 季临羡冷笑一声,“你我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沈小姐,庆王视凌府为眼中钉,你不会不知,又或者你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拉拢凌纾,而是为了挑拨我与凌纾的关系。” “是我…”季临羡嘲讽的笑了,“是我太天真了,呵呵…” 沈昭雪想解释,却发现如何说都苍白,睿王心狠手辣,又与凌太傅勾结,凌太傅的手段与睿王无差,要不然也不会裹挟着季侯。 她既然决心嫁给庆王,必然要为其谋划。 想拉拢季侯倒戈,必然得从季临羡身上下手,但坏就坏在,凌纾是他的妻子,若凌纾要帮凌太傅,季临羡与凌纾感情太深… 她不敢想,昔日好友会是以如何的局面分道扬镳,或是拔刀相向? 沈昭雪又道:“宴淮,此事因我所起,是我有私心在先,与凌小姐无关,你不要怪罪她。” 季临羡头疼,拧了拧眉心,冷声道:“沈小姐回去吧,我与她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管家见他如此,便伸手请了沈昭雪出去,又派人彻查此事。 当事实事无巨细的呈现在他的手中,季临羡郁结不已,当时若冷静下来,派人去查,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真相… 已经却因不相信凌纾…侮辱她。 对沈昭雪的执迷不悟,让他看不明白局势,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他与沈昭雪,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紧紧攥着拳头,生将自己的掌心抠出血来。 【宿主宿主~】小缘子的语音包又切回了奶声奶气的孩童音,之前她与季临羡互动,小缘子给自己关禁闭了,提示音是机械的女声。 【碎片对你的好感度55啦,对沈昭雪的变45了,你超过她啦!】 凌纾呵呵了【老娘被他啃了才加20,还不如被狗啃。】 小缘子莫名的谄媚【你不要这样说嘛,碎片片明明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1 凌纾无语【什么叫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这叫攻略,攻略懂不懂!】 小缘子敷衍:【懂的都懂。】 懂个屁,她哭那一下都是真情实感的好不好,不被信任就是很痛苦。 就凭季临羡不闻不问就判定是她干的,凌纾想把他发配边疆。 这股火气,越烧越旺,凌纾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翠叶叫来。 “翠叶,我想到是谁,都不会想到是你。” 翠叶趴在地上泪如雨下,无以言表。 凌纾又问她:“当日我让你拿出去的东西,你烧了吗?” 翠叶点头,“烧掉了,小姐不喜欢凌府的东西,奴婢第一时间就拿去烧了。” 凌纾笑了一下,眼帘微红,十分肯定道:“不是凌府人指使的。” 翠叶沉默,凌纾的笑声何其讽刺,这是对她的失望… “是谁?”凌纾自言自语,“是沈昭雪吧?” 翠叶抖了抖身形,埋着头不敢看她,沉默便是回答,凌纾叹了口气,“我自问对你没有任何不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姑娘…”翠叶流着泪抬头道,“您待我很好,可奴婢本就是沈小姐的人…从您出嫁的那一日,夫人让我伺候您,就是沈小姐的安排…” “姑娘,翠叶与您有缘无分,自知有错,没脸恳请您的原谅,以后奴婢不在身边…您要照顾好自己…” 说罢,翠叶嗑了几个响头,嗑得很用力,青石板上的血迹,是她的悔过。 凌纾冷着脸,眉眼间的不忍出卖了她,说实在的,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可一个不忠之人,不能再用。 季家夹在两家中间,不能有任何的隐患。 狠了狠心,不去看她,垂眸隐去一滴泪,招人将翠叶送回沈昭雪的身边。 凌纾身边连个贴心的帮手都没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季临羡,自责内疚到发疯,一拳捶到了墙上。 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勇气去看她。 凌纾又病了,他也只是请了大夫,站在屋外,远远的看着。 实在难忍身上的痛,凌纾让小缘子把自己的意识剥离,到虚空里坐着。 虚空里,小缘子是有形态的,是一个肉乎乎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凌纾没忍住,对着小胖子的脸撒气,又掐又揉的,给小缘子整得嗷嗷乱叫。 含糊不清:【你有空来欺负我,就不能花点时间去攻略碎片吗,现在好感度已经60了,已经喜欢上你啦!】 凌纾:【他像60的样子?】 对沈昭雪的好感度55的时候,他什么态度?说,非昭雪不娶~ 现在他对她又是什么态度?!犯了错,连进来哄她的勇气都没有! 狗!日!的! 宿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生怕凌纾摆烂不干活了,小缘子可怜巴巴睁着大眼睛哄她。 【宿主~不要生气嘛,一场游戏一场梦~你就当是在玩角色扮演嘛。】 她倒是想,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有感情的。 季临羡的喜怒是真的,季侯夫人的疼爱是真的,翠叶的可爱也是真的,她挨了顿打的疼是真的。 不被父母所爱,身后空无一人的孤独,是真的。 被背叛,不被信任,也是真的……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躺在地上,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宿主~你不要哭呀!】小缘子肉乎乎的手给她擦眼泪,急得直跺脚。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一个好东西,你不要哭啦!】 凌纾眼泪一收,瞅他一眼:【什么好东西?】 小缘子冥思苦想:【你想要什么?】 凌纾:【我要季临羡的爱到100。】 【做不到啊!!】小缘子翻白眼,【要是能做到,还让宿主攻略干嘛?】 【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行,你这个神职人员有啥用?】凌纾发出灵魂一问。 小缘子掐腰气呼呼的说:【除了攻略主神的碎片不可以,我可以给你其他的,比如天下第一的武功,读心术,各种金手指!】 ???凌纾恼了,【早点干嘛去了,不给我,是打算我直接死掉是吧?】 小缘子捂着嘴,发觉自己说漏嘴了,干巴巴的看着她【唔…因为这个世界的难度不高嘛,你又不能脱离人设呀,娇滴滴的嫡女怎么能有武功嘛~】 凌纾气得揪他耳朵:【好你个死缘子,给我降低痛楚!痛死我了!】 小缘子跟她讨价还价,理由是如果屏蔽痛楚,受伤流血没有知觉,流血而亡咋办? 好说歹说,才答应她关键时刻屏蔽,并且承诺这个世界攻略成功,奖励她别的东西。 凌纾这才顺气儿了。 养了几日,听闻凌纾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季临羡才想着与她面对面坐着,看看她。 若不是她有第三视角,生病了狗男人一句慰问都没有,分分钟让他无妻徒刑!!!! 凌纾的冷漠,刺痛了季临羡的心。 事先准备好的话都忘了个干净,干坐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结果尿急,走了。 “……” 新来的丫鬟是季临羡的人,叫秋舒,不停帮世子献殷勤。 什么世子特地嘱咐她炖的补品啦,世子特地让人去买哪家的点心啦,世子给她新买的衣裳首饰啦… 念得她心烦,道:“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真要有这个心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躲在后面,是王八。” 被骂王八的季临羡抚额,失笑。 侍从见爷半个月以来终于笑了,忍不住问:“少夫人为何骂爷是…王八?” 季临羡淡淡道:“因为我是缩头乌龟。” “还是我夫人了解我啊…” 侍从:? 世子什么情况,被骂了还一副很爽的样子,这像话吗? 只有季临羡明白,凌纾无论是闹什么,死也好活也好,骂他是王八蛋龟儿子也罢,只要她愿意骂,出这个气,至少心情能够舒畅一些,身子好的快一点… 他的心也好受一点。 原本想要去看看她,管家急匆匆的跑来与他说了什么。 神色微凛,就出府去了。 侯夫人原本不管他们俩的事,突然登门,替季临羡道歉来了。 “纾儿,这件事是羡儿不对,我已经说过他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若不然他在营中…也不安生。” 凌纾听着话里有话。 “母亲,临羡他去哪了?军营?” 侯夫人的脸色惆怅,“侯爷在北地出了些状况,羡儿赶去了,纾儿,你能不能回凌家打听打听,侯爷是出了什么事?”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2 季侯夫人拉住她的手,握了握,掌心冰凉,“纾儿你莫怕,我与你一同去,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 凌纾沉思了一番,凌府对季侯根本就不敬重,那日凌母生辰她回去,从那些人对她对季临羡的态度就知道了。 此时若让季侯夫人一起去,恐怕有危险。 凌纾回握她的手,安抚道:“母亲,侯爷英明神武不会出什么事的,凌府能别去就别去了,临羡既然没说什么就走,应该不是特别大的麻烦,咱们就在府里等。” 侯夫人闻言也只能强装镇定,道:“是我心急了。” 正如凌纾所料,这件事还真与睿王脱不了干系,前脚季临羡刚走,后脚凌太傅以季侯谋逆为由,将季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得知消息,侯夫人还没回屋,就晕死在路上。 官兵要进来拿人,都是些妇孺老少,有些人趁机还想抢东西。 “我看谁敢?”凌纾直接抽刀指着那个抢东西的官差,眸色凌厉,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 “你是哪家的官差?如此强盗行径?侯府的东西你也敢拿?”凌纾的刀更近了一寸,握刀的手很稳。 官差想指挥人抢她的刀,几个人同时上来,却被侯府的侍卫挡在前面。 凌纾道:“开罪朝廷命官是要陛下的口谕或者圣旨的,你们既无令牌也无口谕,欺辱我们侯府无人,皆是妇孺是吧?” “我告诉你们,若我与侯夫人少了一根头发,依我朝履历,是要掉脑袋的!” 官差也是听令行事,往日抄家拿官员家里的物件这种事是惯例,但今日确实没有调令。 又被凌纾的气势吓退了,老老实实将东西摆回原位。 此时凌太傅姗姗来迟,道:“你倒是成了季侯府的狗。” 凌纾气笑了,亲生女儿在这个人的眼中比工具更低级,竟然是畜牲。 “父亲,文官是无权调派官差的。” 凌太傅眯着眼看她,“季侯谋逆,我奉睿王口谕,封锁侯府,以防畏罪潜逃,有何不可?” 凌纾:“睿王何时能调得动您一个三品官员?陛下龙体康健,父亲就急于站队,还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凌太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他竟然小瞧这个女儿了。 “你敢与我这么说话?” 凌纾冷静对视,“父亲做出这种不忠不孝之事,女儿难以苟同,若睿王真的能拿出证据,就不是简单的围住侯府这么简单。” “父亲在朝这么多年,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凌纾唯一能拖住局面的办法,就是挑拨离间。 凌太傅自负,听不得这种话,黑着脸离开了。 没撤掉官差,也不叫大夫给侯夫人看病,意图将侯府一行人全部扼杀在侯府里。 凌纾高看凌太傅了,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竟然一点退路不给自己留,好歹是姻亲,睿王既能卸磨杀驴诬陷季侯,也能整死凌太傅。 凌纾突然问:【小缘,你会看病吗?】 关键时刻小缘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不救侯夫人,季临羡回来不得发神经? 小胖手往虚空中一点,侯夫人的脉象就平稳了。 侯夫人没有大碍后,小缘子给她投大屏,季临羡远在北地,与侯爷并肩作战,除了敌宼以外,还有一群陌生队伍加入敌宼要将季侯的人一举歼灭。 凌纾:【他们不会死吧?】 小缘子:【死不了的,宿主已经为他们加长命线了。】 画面内。 季临羡一身盔甲,手持双刀,身形稳健,一刀击毙一个敌人,而季侯在他不远处,步伐丝毫不慢。 可人越打越多,从掉落的东西中捡起了刻有凌府小字的令牌。 季临羡气炸了,生将令牌捏了粉碎,道:“凌晟欺人太甚!我们伏低做小这么久,他竟然与睿王勾结敌宼,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忽而想到了什么,急得眼底通红,“爹,娘还在府中,她与凌纾待在一起…会不安全…” 话虽这么说,心中暗暗祈祷,凌纾不要做出不好的事情。 凌纾毕竟是凌府的女儿。 季侯早就知晓,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面不改色的将刀从敌人的胸膛里抽出来,“他们想做什么,无非就是将我们杀了,最后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若你心急,反而着了他们的道。” “宴淮,信任自己的妻子,是阖家稳固的第一要素。”拍了拍他的肩头,“这里有我,你乔装回去,拿着这个,进宫呈与陛下。” 季临羡做不到父亲如此大度,心里有恨,若母亲出了什么事… 看完大屏,凌纾彻底无语了,季临羡还是习惯性的不信任她。 凌纾认为不能干坐着,对小缘子说:【我没有心腹,这府里的人对我有所防备,消息送不出去,你能不能帮我送?】 小缘子想也没想,救命都救了,还在乎送信吗? 【送给谁?】 凌纾:【你既然能投大屏,就能调取之前的画面,我要睿王一党勾结的证据,送给沈昭雪,换季侯府的太平。】 小缘子道:【宿主,你这样就是站队庆王了,凌太傅是你的生父,这个世界讲念因果,若因此因果造成他身亡,你会遭到反噬的,况且,碎片已经要将证据拿回来了。】 凌纾放下茶碗,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劝不了,【等不及了,你只管送,剩下的,见机行事。】 凌太傅那个沉不住气的蠢东西,刚刚的眼神是要灭口的眼神。 不仁不慈的父亲,就算遭了天谴,又何妨! 无人的书房,一封厚厚的信件从天而降,落在了沈昭雪的桌面。 她从屏风后面出来,见此,先是警觉的左右观察,并问翠叶:“方才有人来过?” 翠叶摇头:“奴婢一直守在这儿,没人来过。” “奇怪…”她拆开信件,厚厚一沓证词一起证据跌落。 翠叶俯身捡起,见字一惊,“小姐,这是凌小姐的字…” 凌纾? 沈昭雪定眼一看,上面的内容瞬间让她心跳加速,这是她与庆王想尽办法都拿不到的东西,凌纾如何得到,又为何送来? 想到今日得到的消息,睿王擅自围住凌府…再往下一翻,红字刺眼,“以此换季侯太平。” 当庆王得知此信,大喜过望,连忙抱着沈昭雪亲了一口。 “这些从何而来?” 沈昭雪隐去羞红,道:“是凌纾,不知道她是用何种方法避开耳目送到我的书桌上。” 这不得不让庆王疑心,“她父亲是凌太傅,你之前又算计过她,她竟然帮我们?” 沈昭雪说:“她真心爱慕世子,季侯深陷困局,也许这才…” “不论真假,这份证词呈给陛下,都能打得睿王措手不及。” 庆王评价:“凌纾这女子,果真是儿女情长为上,凌太傅得此女简直是造孽…” 凌纾:“……” 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全都脑子有问题,得了便宜还骂她? 有毒。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3 得知季侯与季临羡奇招制敌,并没有死,睿王坐不住了。 此时凌纾正在侍奉侯夫人喝药,侯夫人得知凌纾独当一面,竟为了侯府与父亲对着干,没让他们的人进来。 为此泪流满面,反复摸索着凌纾的纤纤玉手,“纾儿,凌府对不住你,侯府也配不上你。” 凌纾细心的擦拭她的眼泪,话音温柔而坚定,“母亲,您放心,我会帮您守住侯府的。” 彼时,夜幕沉降,围墙之外烟火缭绕,重重的叩门声,在众人心尖重捶。 凌纾慢条斯理的替侯夫人掖上被子,站起身抚平衣衫上的皱褶。 侯夫人每次来看她,都是脆弱无助的模样,从未见过如此的凌纾,给她的震撼太大。 凌太傅的人闯进了第一道门,喊打喊杀的进来,却被第一道守门的侍卫,举着盾牌,一哄而上,撞了上去。 盾与盾之间还有尖刺,扎不伤人,但能扎得其人连连后退,退到门外。 凌太傅见状,便下令反抗者格杀勿论,却听凌纾清冷的声音从第二道门内传出,微开的门缝,清晰可见她挺拔的身形,以及冰冷的面容。 “凌太傅,天子脚下,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就休怪我们侯府反抗了。” “燃火!”一声令下,二道门打开,众人便瞧见凌纾的身后有站着侍卫,丫鬟以及嬷嬷,还有侯府的庶子庶女。 每一个人眼神坚定且热烈,手持弓弩,箭头燃着蓝色的火焰,直指对面。 凌太傅知道凌纾叛变,没想到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这诡异的蓝火以及侯府众人誓死而归的气势,竟让他退却了。 “凌纾,你可知皇城纵火是何罪?” “侯府谋逆,你竟然帮侯府如此,等同叛国,放下武器,我能求陛下饶你们不死!” 凌纾无动于衷,嘴角漾开一抹嘲讽的笑,“凌太傅,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怎么?是侯爷还活着,睿王坐不住了吧?” 继续挑拨:“侯爷为睿王挣了多少功绩,如今兔死狗亨,如果侯爷出了事,为了脱罪,您就是那个替罪羊。” “他让您做什么就做什么,您是狗吗?” 小缘子吐槽:【宿主你真记仇啊…】 凌太傅气得咬牙切齿,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她,恨不得将这个逆女弄死。 转念一想,凌纾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何故要与她起这口舌,狠辣一笑,招手便让人杀进去。 他认为凌纾不会放这个箭。 谁知“咻”的一声,凌纾举起弓箭,稳稳的朝着他射了一箭,射中了盾牌,发出的异响格外惹人心惊。 凌纾浑身都在抖,这个身体太弱了,拿刀拿弓都费力,她明明是想射凌太傅的官帽,却掉到盾牌上…… 若不是她本人会射箭,搞不好箭都飞不出去…… 面上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你们都是听命行事,凌太傅私自调令你们,若今日侯府无恙,你们都会被降罪,可想清楚了。” 凌太傅怒道:“别听这个妖女挑拨,侯府谋逆是事实,将他们拿下,你们便是头等功!” 剑拔弩张之间,侯府之上的夜空,仿佛绚烂了一场烟花,十分的明亮。 一群马蹄声渐近,庆王带着一群兵马围堵了凌太傅。 侯府瞬间水泄不通,三方对峙,凌纾站在最里面,凌太傅在中间,而庆王与沈昭雪在门外。 凌太傅并不知晓事情败露,口出恶言,“庆王殿下这是要替反贼季侯干扰我等办事不成?” 庆王冷峻的脸极为嘲讽,“凌太傅,你可知文官私自调兵是重罪,季侯的事情,陛下已然知晓,轮不到你越俎代庖,来人,将凌太傅拿下!” 凌太傅见沈昭雪姗姗而来,自以为明白了什么,阴狠毒辣的嘲讽,“原来是你,呵,我的好女儿,季临羡与沈昭雪有旧情,私底下不知如何苟且,你竟然帮着这两人不顾凌府的安危!” 凌纾挑了挑眉,很不想破功,属实忍不住:【这凌晟怎么爬上三品的?给皇帝下蛊了?】 小缘子抽了抽嘴角:【宿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凌太傅的这话引起了庆王强烈的杀意,敢侮辱他的女人…… 猛地抽出刀来,道:“死到临头了,本王便告诉你一个真相,你的女儿,收集了你与睿王的罪证,现在原封不动的躺在陛下的桌上。” “……”这个吊毛更有毒,他这不是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吗。 果然,凌太傅最恨有人背叛他,而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养了十几年,还养不熟的狗! 他目光阴狠的回头盯着凌纾。 忽然癫狂的哈哈大笑,“我真是没想到,我凌晟算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多年,竟然败在我自己的手中。” “凌纾,你这个孽种,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让你生出来,侮辱凌家的门楣,还毁了我,毁了我啊——” 这话让凌纾听不明白,难不成她不是亲生女儿,那弄死他不用遭天谴了。 小缘子泼冷水:【你是的,但他以为你不是。】 笑完了,凌太傅眼神微变,一副得逞之相。 趁着方才兵荒马乱,凌太傅偷偷让一波人去将侯夫人绑了出来。 便听他言:“你想与凌府断绝,与季临羡好好过日子,凌纾,我允了你的命,也能毁了你。” 沈昭雪见此不由得出声,“凌太傅,放开侯夫人!” 不远处,马蹄飞扬而至,季临羡从皇城递交罪证出来,拿着御赐金牌前来,便看见凌纾与凌太傅站在一起挟持母亲。 他的信念瞬间崩塌,眼底生红,黝黑的瞳仁之中,痛苦,失望以及绝望,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凌纾,持刀的手颤抖。 微张的唇角似乎在质问她,然而凌纾听不见。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对季临羡的不信任,也感到绝望。 不看他,瞅了一眼凌太傅,这个爹当成这个样子,不遭天谴,凭什么让她遭这个天谴?? 凌太傅亲自将刀抵在侯夫人的脖颈上,疯癫道:“哈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我凌某认了,但你们,不得好过!” 凌纾:【小缘子,给我把他的手卸了。】 小缘子:【偶办不到哇,我不能伤人。】 凌纾:【那你给我把他的刀刃磨平!磨秃!磨钝咯!】 【哦哦~】小胖手一动,刀刃不知不觉的变钝,谁也没察觉到。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4 她心里生出的乏力,是原主的感情,目光沉沉的看着凌太傅,问他:“父亲,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凌太傅的刀勒紧了一寸,让侯夫人惊慌失措,口中堵着布条,不停的颤抖着。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凌纾彻底失望,叹了一口气,“错的不是我,是您啊,您太冒进了,算计季侯,伙同睿王党羽弹劾侯爷,想要他手中的兵权为睿王效力。” “您已经做到了,季侯妥协了,可您不相信,要将我嫁进来,因为您知道,季侯的软肋是世子。” 她一步一迈的向上挪,逼近凌太傅,“您让我处心积虑获得世子的心,想让我用孩子来加深凌季两家的捆绑,我差一点就做到了,世子也妥协了…” “可您还是不相信,您认为我脱离了您的掌控,所以心急了,庆王的势力已经不可想象了,沈昭雪与世子又是如此密切,所以您等不了,要将侯爷与杀了,如今这个局面,是您的自负与急迫造成的。” “您为睿王殚精竭虑,可他人在哪啊?” 凌纾微微一笑,缓慢的说着这些似真似假的内容,进一步加强挑拨,让凌太傅的信念崩坏,逼他把刀冲着自己。 凌太傅听不得有人诉说他的失败,盛怒之下,举起刀来要砍死这个逆女。 而季临羡在外围看不清切,以为凌太傅要杀了侯夫人,提着刀冲破外围,冲了进来。 此时凌太傅见状,便调转了刀的方向,捅向了侯夫人。 【警告警告,若凌太傅死亡,宿主会遭到反噬,后果很严重,后果很严重。】 小缘子在虚空里打了个响指,眼前的画面全数定格。 季临羡的刀已然闸向凌太傅的脖颈。 咋咋呼呼的说:【宿主!!凌太傅不能死的,你会被这个世界的因果给绞杀的,到时候你就得重头再来!】 凌纾情绪到位,突然给她喊停了! 没好气道:【什么狗屁的因果,谁设定的?】 小缘子:【主神……】 凌纾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若我替凌太傅挡下这一刀,算不算还了这个什么狗屁因果?】 小缘子:【理论上是这样的。】 便瞧见凌纾将侯夫人往外搬,自己站在凌太傅的面前张开双臂。 又是一声响指。 侯夫人以为自己命绝于此,呜咽了几声,却发现这刀根本捅不进去。 凌太傅一愣,垂头看刀,刀刃跟没开过光一般圆滑,凌纾眼疾手快将侯夫人推了出去。 季临羡已经来不及收刀,天知晓这一刀中带着多少的恨意。 “噗嗤”血溅,凌纾感受到剧烈的痛楚,眼睁睁的看着两把刀穿破了胸膛,小缘子见状,连忙屏蔽了她的痛楚。 凌太傅不知道何时又拾起了一把刀要挥砍季临羡,不料凌纾竟然为她挡刀。 这让他彻底疯了,仰天狂笑。 侯夫人被人解开束缚,第一时间哭喊,“不要啊,纾儿!纾儿!!!我的儿媳妇啊!!!!” 两把刀,一把从正面穿过,一把从背面穿过,凌纾感受不到痛了,不知道怎么演,但生命的流逝,使得她心口疼得发麻。 “不…凌纾…”季临羡眼眶几乎要渗出血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因杀女而癫狂的凌太傅。 他将稳稳的接住凌纾下落的身躯,用手捂着她得上的伤口,痛苦的嘶吼着,“你为么要替他挡……为什么啊” 凌纾嘴里吐出一口血,眼前是季临羡悲痛欲绝的脸,他竟然哭了,豆大的眼泪掺杂着悔恨,将这一滴滴水珠,落在她的面颊上。 季临羡捧着凌纾的下巴,意图不让她口中的血涌出来。 用面颊贴着她,想听清她在说什么,颤抖的手沾满了凌纾的鲜血。 “咳…”咳了一口血沫,凌纾轻飘的话语传进他的耳朵,“我知道…你还是不会相信我。” 季临羡悔恨不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信你——” 凌纾继续道:“因为我爹太过分了…所以我凌纾也不值得相信…” “我不能选择出身…也不能选择嫁给谁,我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可我不想这么活着,我心里有对错,有良知,也有善恶,你们是我从记事起对我最好的人…” “现在,我还了凌府给我的命…你再也不用受凌家的束缚,可以自由了…” “不可以,我再也不怀疑你了,我——”凌纾的手渐渐滑落在血泊之中,阖上了双眼。 季临羡痛心到要窒息,死死抱着软弱无力的凌纾痛声大哭,他此刻真切的明白,不珍惜宝物的下场,终究会摔成碎片。 痛到心脏,痛到指尖,最后化为愤怒,用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将拳头砸的血肉模糊。 沈昭雪走过来,想将二人分开,季临羡满是戾气的抬眸,“别碰她!都不许碰她!” “谁都不许碰她!!” 沈昭雪泪目了,从未见过这般失控的季临羡,像一头迷了路的凶兽。 可不将他二人分开,凌纾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可谁料这厮谁拉拽他都不管用,甚至提着刀要砍人。 还要将凌太傅砍了。 最后被庆王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才彻底将两人分开。 魂魄坐在虚空中的凌纾有气无力的躺着发呆,小胖子就穿着个大红色肚兜陪她坐着。 她感到疲惫,不只是伤痛,还有她不得不感受的情感。 那些被轻视,被忽略,不被信任的感情,让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缘子说:【宿主呀,你不要哭嘛,任务还没结束呢,你不能先倒下啊!】 凌纾抹了一把脸,才发觉自己流了眼泪,回到正事上,【好感度多少了?】 【75了!】小缘子高高兴兴的报数,凌纾皱眉,不可思议:【费这么大劲儿才75?】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难度不高?你骗鬼呢!】 小缘子一本正经的道:【已经很厉害了,才多久呀,再说啦,你积攒的好感度都是基于碎片对你的愧疚,那不是爱呀!】 【宿主,我把你治好,你继续攻略他吧?】 凌纾望着自己昏迷的躯体,叹气。 “急什么,一辈子这么长呢。” “我想替凌纾好好的活一次。”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5 皇帝命庆王着手查信件上的罪责,每一项都触目惊心,且都是真的。 季侯洗清冤屈,睿王处心积虑的谋划败北,凌太傅因勾结外敌证据确凿,与睿王合谋贪污赈灾银两数十万两。 私自调兵,私藏军火,诬陷忠良,残害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罪名,睿王当场被赐死,并游尸示众。 凌太傅被判满门抄斩。 凌纾上交罪证,功过相抵,责令凌府流放边疆,后人永世不得回朝,不可入仕,不得行商。 季临羡在北地腹部中伤,又因过度伤心导致昏迷醒,醒来时,已过半月。 凌家已经流放,睿王也死,季侯依旧在北地驻军。 季侯府照常运转,所有人对凌纾的去向闭口不谈,季临羡也没有问,醒来后,他异常的安静。 暖阁被清空,所有关于凌纾的东西一律封存在仓库里,除了他见凌纾第一眼时的那一件红衣。 他时常坐在暖阁,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言不语,看着红衣,仿佛回到了凌纾冷淡说和离,又匆匆搬出府的那一日。 她两度躺在自己的怀里,奄奄一息,素衣被血色浸染,如同红衣嫁衣一般刺眼。 她受了好重的伤…而他们的这段婚姻,也伤她至深… 再看红衣时,格外的讽刺,它浸染着凌纾无形的伤痕,是无形的枷锁,也是痛苦。 季临羡抱着头,蜷缩在她躺过的榻上,神色空洞。 凌纾没死,二人被分开后,沈昭雪依照应允之事,将凌纾接出季府,虽然失血过多,险伤心脉,但沈昭雪用她自己的救命药,将凌纾从死亡线拽了回来。 昏迷两个月之后,凌纾告别沈昭雪,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南下。 沈昭雪起初不答应,凌纾闺阁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属实危险,最后好说歹说,把翠叶给了她,还从庆王手中薅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女暗卫送给她。 庆王曾经问她,“凌纾与你性格相差太远,为何帮她?” 沈昭雪说:“她能将其父之罪公众,是大义,闺阁女子越过高墙,去往山川,是世间多少女子没有的勇气,我欣赏她。” 庆王挑了挑眉,“你就不怕季临羡知道了,怪你?” 沈昭雪似笑非笑,“这不就有了他替你卖力的筹码?” …… 三年后,岭南云雾城。 正值雨季,烟雨朦胧,却丝毫不减往来商客的兴致,十里画廊,绵长的江域之上,皆是丹楹刻桷的游船。 人烟兴旺最盛处,汀兰茶阁落座江畔边,听风赏月,吟诗作曲,是南方一带文人雅士最喜爱的地方。 言说,这不光有美人,有惊曲,更有一位惊为天人的老板娘。 彼时,季侯退居府中,季临羡镇北有功,加封镇北侯,陛下为了嘉奖他,特赦他一年假期。 而庆王告诉了他凌纾的消息。 季临羡站在汀兰茶阁前,褪去了少年气息的他,岁月与风沙的洗礼,使得他肤色变深,眉眼深邃。 这战争与他增添的杀伐之气,气场极强,客人都绕着走了。 他犹豫了一番,才跨步进去。 此时不是茶阁生意最好的时候,有些冷清,但每一处都别致典雅,越过几道屏风,长长的柜台上。 女子身着紫色襦裙,素手纤纤,手执长笔,沉静温柔的写写画画,盘起的青丝微微有细碎落于肩颈,明明装束简单,却美如画中人。 她以为是客人,迎着一抹明朗的笑容抬头,“欢迎光临。” 她似乎一怔,笑容更加绚烂,“季公子。” 如此生疏的称呼,季临羡眉头一蹙,心也开始疼。 她好像,不在意他了。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77。】 凌纾:【姐姐这么卖力凹造型惊艳出场,他给我就涨一点?】 小缘子:【好抠搜啊……】 季临羡面无表情的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招呼我?” 凌纾生疏的微笑,“当然。”招来来小二,让人领着他上楼上的雅座。 并周到的给他上了茶阁卖的最好的点心。 周到到季临羡生出烦闷来。 雅座面前是一扇琉璃做的窗,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凌纾游刃有余的应付客人。 明朗自信,富有生机。 除了那张脸,哪里还有往日的影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6 待这茶水凉了又热,点心吃没了又上了一些,季临羡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稳稳的在凌纾的身上。 让她想装不看见都不行。 小缘子:【快去啊宿主,再不去你要被他盯穿了!!】 凌纾没好气:【猴急!】 小二恰好来说,“主子,那位公子不吃这些点心了。” 凌纾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食盘,“给我吧。”便亲自送了上去。 季临羡没有了三年前毛头小子的气质,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硬朗,身形依旧挺拔,越来越帅了。 凌纾笑容明媚,“如何,这些点心不合你胃口?” 被她的笑容炫住,季临羡怔了一会儿,淡淡道:“很好吃。” 随后又问:“你…过的好吗?” 凌纾大方的展示,“我像过的不好吗?”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确实过的很好,明艳又大方。 母亲说,她来府上时,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说错话引得母亲不开心,后来他要和离,她才露出了一些小性子。 再后来侯府有难,母亲生病,也是她以柔弱的身躯,举起了武器,保护他的家人。 而他从始至终都在怀疑她…… 想着想着,季临羡心口又疼了,收紧了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茶杯。 “那就好。” 凌纾知晓他这三年,征战沙场,雷霆手段镇压敌宼,为朝廷争得了主权。 他很厉害,也很优秀。 就是不知晓他寡言少语到这种地步。 好小子,还以为他千里寻妻怎么也得死皮赖脸的表达爱意吧,怎么滴? 还让她主动? 坐到他身边,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将端上来的点心推给他,“尝尝,我新研制的,只此一家。” 季临羡没说话,拿起点心尝了一口,他不喜欢吃甜食,也被惊艳到了:“这叫什么?” 凌纾笑容骄傲,“好吃吧,这叫雪媚娘。” 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季临羡对她的思念要溢了出来,想抱抱她。 但忍住了。 忍住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道:“名好,味道也好,你手艺不错。” 她哪能错过这点,想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像老朋友聊天一般说:“世子,哦不对,你现在是封侯了,侯爷,可娶妻了?” 被她问的一滞,心口堵得慌,语气生硬:“没有。” 抬起眼眸看着她的笑脸,察觉这番话有故意的成分,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你很在意?” 凌纾大方的赏他一个白眼,实则心里偷笑,“还是如此不要脸。” 季临羡也觉得自己不要脸,战术性的饮了一口茶,“我只是随口一问,你莫要自作多情。” 说完他就后悔了,观察她的表情。 凌纾不仅没生气,也不在意,转移话题,“侯爷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季临羡依旧惜字如金。 凌纾又问:“没多久是多久?” 季临羡:“何时来茶楼,就是多久。” “哦~”凌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波流转,美的不像话。 季临羡掩饰眼底的异样,长时间的思念与爱意差点将他心口撕碎,他想留住她,挽回她,把她捆在自己的身边… 这股异样,居然生出了执念,渐渐让他的性子发生了转变。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2。】 小缘子:【恭喜宿主呀,他彻底爱上你啦~】 兀自思索了一番,修长的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预示着他的忐忑。 “听闻云雾城风景如画,你可愿意陪我走走?” 小缘子又尖叫了:【啊!!!碎片片开窍了,主动出击了!发出邀请了!】 凌纾满头黑线:【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答应他!答应他!】在线嗑cp的小缘子已经疯狂。 凌纾微微一笑,眼中似嗔似怪的看着他,“累了一天了,不让我休息?” “咳。”被这一眼差点勾魂,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冷冷的,“是我思虑不周,你先休息,改日再来找你。” 凌纾:“找到住处了吗?” “…尚未。”季临羡黑眸一转,细细的看着她的脸,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凌纾:“去我那儿呗?” 闻言便愣了,剑眉微挑,她怎么这么主动? “不合适吧?” 凌纾快笑死了,瞧瞧这口嫌体正直的样儿,明明期待的要命,嘴里不承认,哈哈哈哈。 小缘子这个小胖子已经在虚空中扭成蛆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7 凌纾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是我开的客栈。” 季临羡被茶水呛到了,自己还真是,不要脸,张口掩饰,“我自然知道,即便是你的客栈,也不妥。” 不解道:“为何不妥?” 季临羡一本正经道:“不能坏了你的名声,我还是另寻住处。” 凌纾吐槽:【好一个正人君子啊。】 小缘子:【我觉得他心里在想,住客栈哪有住你家好?】 凌纾道:“我客栈每日来往这么多人,总不能住一个就坏我名声吧?” 季临羡跟她杠上了似的,“话虽如此,人言可畏,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赚你银子行不行?”凌纾嗔他一眼,“非要我把话说这么明白?” 被这番话逗笑,冷峻的脸上终于漾出一丝笑容,他从未见过这么生动的凌纾,心里极为柔软。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纾笑脸如嫣,身姿翩翩的去叫人了,看着她忙碌且健康的身姿,陷入了沉思。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3。】 凌纾非常不满意:【现在怎么都1点1点的加?】 小缘子:【宿主就知足吧,到了80就是爱了,爱意是很难增长滴,你要和他多相处一点,用自己的人格魅力,以及美色诱惑他~】 凌纾:【我真的会谢,你天天用一个小屁孩的形态说出这种虎狼之词,我真想掐死你。】 小缘子切换嗲嗲语音包:【酱阔以和宿主拉近距离啊,有亲切感嘛。】 凌纾:【呕。】 马车一路沿着云雾江畔行走,烟雨朦胧,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凌纾靠在马车上闭眼休息,季临羡望着她安静的侧颜,恍如隔世。 他曾经无数次隔很远,端详过她的睡颜,无一次是恬静安和的。 当时的她,麻痹,痛苦,毫无希望,他以为她的死意只是吸引自己注意她的手段,她真正倒在自己怀里,说他可以自由了…… 他明白,她真的好苦。 长睫一垂,伸手想触碰她的手,却调转了方向,替她盖上衣裳。 忽然一个急刹,凌纾差点飞出去。 因为他们是面对面,季临羡几乎是只用抬起胳膊就稳稳的接住了她。 瞬间的心悸,她身上如雨后的梨香,铺天盖地的钻入鼻腔。 这么一搂,那刻骨的思念,使得他不肯放手,紧紧的搂住。 沉声问:“出了何事?” 马夫也有些吓到:“对不住了爷,有个小娃从前方跑过去。” 凌纾是真的在睡觉,突然来这么一下,惊魂未定,还被他这越来越结实的胸膛磕到头,迷糊的捂着脑袋,“嗯?没事。” 见她如此迷糊,觉得可爱,搂得又紧,眼前闪过那日中了药时,二人的距离… 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咳,没事就好。”松开手,将她扶正。 凌纾没有理会他的异样,靠着车厢继续睡,今日账房先生请假,她自己在那儿算了一天。 做生意真的挺好玩的,特别是赚到真金白银的时候,凌纾满满的成就感,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此刻是真的累到了,睡得很香。 到了客栈,凌纾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季临羡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也毫无防备? 弯腰将她横抱起,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初春的云雾城湿气重,有些凉,凌纾毫无顾忌的就往暖源上贴。 察到她的动作,季临羡将她这娇小柔软的身躯搂得更紧了。 以至于到了房中,还不舍得将她放在榻上。 但她身上的衣裙太过单薄,还是轻轻的将她放下,为她盖上了被子,将她额前的乱发拨开。 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凌纾酣睡正香,他就这么坐着陪着。 他记得翠叶曾经说过,凌纾的睡眠很浅,很容易惊觉。 如今定是身体养好了,睡眠才如此好,像头猪一样。 谁知凌纾突然呓语,“你才是猪,王八蛋。” 真真是逗笑他了,“连睡觉也要骂我,嗯?” 直到他出声,凌纾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是自己家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身边还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茶水。 “你是真能睡。” 凌纾抬起眼帘,就是季临羡冷峻却眸色温柔的面容。 挑了挑眉,接过茶,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她越不跟自己客气,就证明自己越有机会,季临羡满脸悦色,嘴巴却生冷,“你倒是不客气。” 凌纾知道他别扭,他一直都很别扭,“当然不客气,这客栈是我的。” “如何,房间满意吗?” 季临羡点头,毫不违心的说:“十分满意,你很厉害。”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8 得对方如此诚恳的夸赞,谁的心情都好,凌纾笑弯了眼睛,“那是,我可厉害了。” 在季临羡眼里,她就像一只要得到夸奖的狐狸,又漂亮,又磨人。 他盯着她,挪都挪不开眼,“你变了很多。” 凌纾一笑,歪着头回答,“你不也是吗。” “是吗?”沉声且嘶哑,季临羡又问,“哪里变了?” 凌纾打量他,“嗯…怎么说呢,以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闹着要糖吃,可是糖不是他的。” 扎心了。 季临羡一顿,苦笑了一下,“我在你眼中,如此幼稚?” 凌纾美眸瞟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在你眼里,也没一点好呢。” 这跟把伤口现割给他看有啥区别,季临羡心口痛啊,又无奈,黑眸直溜溜的瞅着她。 半晌他才温声言道:“你哪里都好,是我不好。” 凌纾心发笑,顺了一缕自己耳侧的发丝装没听见:“嗯?你说什么?” 季临羡恢复冷脸:“没什么。” “哦~”凌纾这声十分刻意,季临羡顿觉尴尬,清了清嗓子,“你……” 凌纾不理会他的别扭,直接下床,招呼小二来给他换新的床单被罩。 季临羡以为这是她想与自己拉开距离,神色一暗,兀自懊恼。 他以前话挺多的,怎么打了三年的仗,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了呢。 “饿不饿?”季临羡脱口而出,没料凌纾回头也这般问他。 凌纾笑道:“我这客栈请了个厨子,专门做云雾城的特色菜,尝尝?” “好。” 见他答应,凌纾让人上了这儿的特色火锅,摆了一桌,皆是他从前爱吃的。 季临羡心都化了,原来她还记得。 凌纾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闻言眉心一蹙,对这些菜顿时失去了胃口,没有她,这桌菜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吃?” 凌纾淡淡道:“我在这吃饭,名声还要不要了?孤男寡女的。” 季临羡抬眼看她,道:“你方才就睡在那儿,怎么没想过孤男寡女的?” 小缘子:【哟哟哟,碎片急了,他开始急了!】 凌纾挑了挑眉梢,眸色微漾,“哦,先前你不愿来说怕我名声有损,我睡着了你却不唤醒我,是何意呢?” 季临羡没有被调侃到,就这么盯着她那双眼睛,反复。 “你认为,是何意?” 心中对她的思念,化成了一股火,熊熊燃烧。 凌纾被这道视线灼到,不好意思了。 凌纾:【好小子,色诱我?】 小缘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宿主,明明是你对他见色起意好不好?】 凌纾:【你是人形弹幕吗,哪里都要插一句嘴。】 “怎么?开始想起我这前妻的好来了?”凌纾坐下,又让人拿了双碗筷来。 季临羡见她坐下了,对这种嘲讽的话就当没听见,开始涮牛肉。 “听闻云雾城的火锅极具风味,你又是这的老板,即便是尽地主之谊,陪我用一顿饭,又如何?” “不如何啊。”凌纾十分自然的夹起他给自己涮的牛肉,吃掉。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季临羡无奈了,得,又是他的错。 “是,是我没表达清楚。”诚恳认错。 一面吃,一面观察凌纾的容颜,吃得满脸薄汗,唇色嫣红。 他喜欢这样的凌纾,健健康康的。 吃饭还被人盯着,抬起眼,“干什么?老看着我,我又不是菜。” 季临羡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心里下意识的在接,她也可以是菜。 说不出口,太油了,有损镇北侯形象。 他想亲口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这三年在战场上,每当凶险万分时,闭上眼睛都是她。 他还是没有这个开口的勇气。 二人在这怪异的气氛里结束了晚餐,凌纾擦了擦嘴,便说:“我回去了。” 季临羡:“我送你。” “两三步路,不用你送,你休息吧。”凌纾客气的拒绝,季临羡当放屁,已经起身要跨出门了,“我送你。” 嘿,还挺霸道。 小缘子:【人家在沙场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出了名的阎罗少将,霸道才是他的底色,懂不懂~】 【人家是对你才这么温柔,你不要不知足呀,宿主~~】 凌纾:【老娘我在跟他玩暧昧拉扯,明白不?】 小缘子嫌弃的惹了一声:【暧昧没看出来,拉扯有了,就是好感度一点没涨。】 扎心了老铁。 他执意要送,没办法,凌纾就与他走了两步,到了自己买的三进小院门口。 翠叶出来迎门,“姑娘,您怎么这么晚回来呀?” 一瞧她身后站着季临羡,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世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19 季临羡早就知道是沈昭雪帮她远离京城的,见此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侯爷,不是世子。”凌纾纠正翠叶,翠叶哦了两声,行了一个礼,“侯爷,您与姑娘说话,我先走了。” 她已经不用自称奴婢,凌纾给她放了奴籍,翠叶与一位账房先生自由恋爱,已经嫁作人妇。 生了一个儿子,经常抱到茶楼里,凌纾稀罕这个大胖小子,时常抱着玩,别人还以为这是凌老板一夜风流留下的私生子。 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她有钱,背后有沈昭雪这个庆王妃,谁也不敢明着找她的麻烦。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凌纾回眸道:“我到了,侯爷回吧。” 显然他是不想走,“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视线落在院内,十分好奇,她住的地方。 凌纾哪能让他这么轻易进来,道:“侯爷,天色已晚,你在我这儿不好吧?” 季临羡:“为何不好?” 凌纾:“对我名声不好。” 季临羡盯着她的脸,突然说了好多:“所有人都看到,是我抱着你进的客栈,你客栈里的人也看到你与我共进晚餐,也是我送你回来,若你真觉得有损名声,便不会放任我这般。” 凌纾挑眉,没想到他憋了一天,憋不住了。 “你明明可以叫醒我,你不叫,我说我回来,你不允,我说我自己走,你非要送,怎么?侯爷故意坏我名声啊?” 季临羡对此也不恼,只觉得好笑,“你不也没生气,嗯?” 被他这抿嘴一笑,炫住,凌纾咳了一声,别扭要关门,“少管美女的事。” 季临羡伸手就挡住,“让我进去。” 凌纾不止一次怀疑他精分了,上一刻还别扭不知道怎么与她相处,怎么现在开始缠人了? 咋的,喜欢被人拒绝呗? 死死扒着门:“不放!” 小缘子:【你俩好幼稚啊……】 【哪个好人谈恋爱这样婶儿的啊……】 凌纾:【……有没有什么一键屏蔽弹幕的选项?】 季临羡有被可爱到,凌纾气呼呼的白皙的鹅蛋脸像颗糯米团子。 “你拦不住我,关了门,我还可以翻墙。” 凌纾:“……” 早知道她把墙垒五米高了。 最后,季临羡如愿进门,凌纾不理他,让他自己在院子里溜达。 这个小院比不上侯府,但也精致,可他就是看哪里都不顺眼,觉得寒酸。 凌纾抱着手臂倚着门框,瞅他一副嫌弃之色,没好气道:“侯爷看不上我这小庙,回去啊。” 季临羡负手在后,无奈道:“并非看不上,只是觉得,有些萧索冷清。” “明日我让人送些东西来。” 凌纾:“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给前妻送东西,像什么话?” 今日听了两遍“前妻”,季临羡不爽,面色一变,冷硬道:“我说送就送。” 嘿,杠上了。 凌纾:“放不下!” 季临羡左瞧右瞧:“你这院子如此空旷,放得下。” 凌纾:“我说放不下就放不下!” 季临羡头疼,这人活泼了,脾气也见长,在军营无人敢和他如此说话,偏偏对她无可奈何。 语气软和下来,“就一些东西,不多,你不是爱吃京城的山楂酥,我带来了。” 凌纾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给季临羡气笑了,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难怪以前他每每说话气她,她的话更伤人,都是他的错。 以后,不能如此。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4~】 站了一会儿,凌纾依旧没有请她进去坐的意思,还赶人:“快走快走。” 季临羡深吸一口气,只能止步了,“我明日再来。” 凌纾一愣:“明日还来?” 季临才不愿听她拒绝,听了忍着肺疼,只留下挺拔如松的背影,走得飞快。 隔日,凌纾睡了个懒觉,门口闹哄哄的,翠叶与朝雨(沈昭雪从庆王手里抢给她的暗卫)在布置季临羡送来的东西。 一箱又一箱,有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一些用不上的。 凌纾脸皱成一团,“干嘛呢?吵死啦?” 翠叶笑嘻嘻的回头,“姑娘,侯爷送来的,都是您以前喜欢的东西呀。” 季临羡一席黑袍,还被安置在一旁的亭子里,坐着饮茶,真是…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是她还是他!! 怪不到两个丫头,和离书都没送到官府盖章,他俩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没离,翠叶朝雨想拦,也拦不住啊。 凌纾才起来,没有梳妆,只着一件单薄的藕荷色春装,衬得她凹凸有致。 季临羡一时失神,“醒了?” “镇北侯,你入我这宅里还真是来去自如啊…” 季临羡饮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嗯,昨日听掌柜说,你今日休息,特地来此等你,不知凌老板,可有空与我游湖泛舟?” “……”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0 游湖,有啥好游的。 可云雾城也没有别的娱乐项目,翠叶乐意见到凌纾与季临羡旧情复燃,高高兴兴的说:“当然可以啦,侯爷,您稍等一下,我替姑娘打扮一番。”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哈。 当凌纾穿戴完整,素色的裙子给她穿出了贵气来,季临羡以前特别讨厌金饰,觉得这些都是俗物。 她是他见过金饰穿的最不俗的。 朝雨本来想跟着,后来转念一想,侯爷武功这么高,有她啥事儿? 二人坐到了游船上,为了尽这个地主之谊,凌纾把汀兰茶阁的所有服务都给他来了一套。 茶艺眼花缭乱,更有美人作曲弹琴舞蹈,然而一杯一杯茶酒轮着下肚,季临羡的眼始终落在凌纾的身上。 这些美人都只唱歌,不陪酒,这是汀兰茶阁的规矩,若是想调戏美人儿,出门左转就是青楼。 要维持这个制度,凌纾的茶阁经常出现争端。 就在他俩惬意的时候,同行的游船发传出了男子的叫骂:“爷让你陪酒,是抬举你,都出来卖艺了,还装什么清纯?” 说着就要动手打美人,闹得船摇摇晃晃,都波及到自己这艘。 凌纾本来就有点晕船,这么一晃,脑瓜子都要摇匀了,顿时发火了,对船上的的武夫道:“去,把那个男人丢下江去!” 季临羡扶住她摇晃的身形,诧异:“直接扔?你不怕惹恼客人?” 凌纾翻个白眼,“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做这种人的生意,玷污了我汀兰茶阁的风雅。” 季临羡嗯了一声,“你倒是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她胆子一直很大。 当年睿王的人围住季府,她是怎么做到临危不乱的? “我怕什么?”凌纾不解,“我是赔不起还是什么?” 季临羡被她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逗笑了,站起身来,扣住武夫的身形不让他去。“我来。” 只见他轻轻一点,身形就飘到了对传的夹板上,男人的随从甚至没粘到他的衣袍,就被他轻轻松松的扔下了江。 入了船舱,凌纾一声求饶都未曾听见,就看见一坨人影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扔下了江。 季临羡还刻意不破坏她的船,毫无动粗过的痕迹就回到她的身边。 不得不说,是真帅啊,连忙给他递上帕子,擦擦。 季临羡接过,不紧不慢的擦拭,道:“我扔的,别人就不会找你的麻烦。” 凌纾笑了笑:“那你真是太小瞧这些人了。” 还未来得及品味其中之意,被扔下去的那些人爬上了船头,并将他们的主子捞了起来。 肥头大耳的男人,恶狠狠的叫骂:“混蛋玩意,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季临羡侧目,冷峻之色乍出了几许寒气,阎罗少将的弑杀之气呼之欲出,吓人得很。 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男人,几个人没敢动,却发现,一位女子坐在里面,定睛一瞧,竟是凌纾。 “凌阁主?” “哦,原来是赵公子。”凌纾懒散一应。 赵怀生看不惯这个女人很久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扔客人下江?” 凌纾道:“赵公子打我的美人,我扔你下去,有什么不可以?” 赵怀生:“我是客人!” “你是天皇老子,也不能打我的人。”凌纾丝毫不给脸。 季临羡挑眉,思索她行事如此直率,能在这云雾城做这么长的生意,真是…奇观。 果然,后宅真是抑制了她的天性。 气也顺了点,她对自己已经算客气的了…… 赵怀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啊,你真当你在云雾城没人能治你是吧,一个女人,出来卖艺,让她老子喝酒,就算陪老子睡觉,也是抬举她,立什么贞节牌坊?” 凌纾微微一笑,“嘴巴放干净点哦。” 赵怀生被这笑激怒,直接开始侮辱凌纾:“哼,你一个女人,做着这种生意,一看也不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的,怎么,今日是来陪背后的东家游湖的?” 上下打量凌纾目光猥琐,“传闻你有个私生子,该不会东家太多,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吧?” 季临羡手上都是血,情绪稳定都是克制出来的,听言,杀人之心骤起,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只听赵怀生一声惨叫,季临羡又是一动,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夹板都裂开了。 凌纾:【我去,这么狠?】 小缘子:【他武功很高的,这下手都算是收着了,要不然直接死咯】 季临羡如死神一般的黑瞳,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怀生,“找死。”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1 赵怀生的五脏六腑都快被他踩出来了,凌纾怕在自己地方闹出人命,到时候生意不好做,连忙拦着他,“宴淮。” 她这一声,把他嗜血的杀意冲淡了,垂眸间,她纤纤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衣袖。 是不是吓到她了? 放松脚后,赵怀生竟然想反抗,又被季临羡不动声色的踩了回去。 温声问凌纾:“吓到你了?” 凌纾摇头,“送官便是,别在我这船上打。” “也好。” 赵怀生听到送官二字,狂妄的笑了,“送官也好,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凌纾叹了一口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蠢得跟猪一样,垂眸怜悯的看着他。 季临羡头一歪,当下在心里给这儿的官下了死罪。 伸手一招,不知哪里窜出来几个暗卫。 “查。” 除了京中高官,皇帝对私养暗卫亲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其余普通百姓是没资格养暗卫的。 见此,赵怀生笑不出来了。 “你是何人?” 季临羡:“你不配知道。” 还没下功夫,赵怀生一众就知道自己惹了大祸,胆小的直接尿裤子。 季临羡觉得恶心,直接将凌纾拦了过来,带她离开了游船。 就这一搂,他不愿松手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汀兰阁主被一个矜贵的俊男搂下了船,当天夜里那说书人就编造了一段风流佳话。 什么凌阁主风华绝代,追求者无数,偏偏被权贵看上,为其伏低做小,诞下一个私生子,偏那权贵心有旁人,凌阁主伤心南下便开了这汀兰茶阁…… 听到这儿,凌纾呛了一口茶水,到底是哪个人才编的! 扣工资!扣工资!敢拿亲亲老板来涮! 季临羡薄唇微抿,皱着眉道:“私生子?不解释一下?” 凌纾小脸一皱,“干什么?外面编的话你也信,还真是没变。” 听着他心里又堵了,斟酌该怎么说能挽回一些,“我自然是信你的,可你未免太不在意,显得我多事了。” 凌纾往嘴里塞个糕点,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季临羡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我当然在意,你是我的妻,要生孩子也不会是私生子。” 这话让凌纾惊讶得不得了,他这几天的表现就是又疏离又忍不住亲近,说话忽近忽远的。 见她沉默,季临羡盯着这精致又诧异脸蛋,“怎么?” 凌纾咳嗽一声,“谁是你的妻,我可没原谅你。”起身要走。 季临羡无奈,起身跟上她。 “你别缠着我,我可陪你一天了。”凌纾气呼呼的走在前头。 季临羡腿长,跨两步就能跟上,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无奈哄她,“我说错什么了?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想了解情况。” “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凌纾无动于衷的打掉他锁住她的胳膊,“起开。” 季临羡不乐意,直接搂她的腰肢,将她圈进怀抱里,“我错了,别生气,嗯?” 为了安抚她,还摸摸她的头。 【哎哟喂,你的百变老公。】小缘子尖叫。 凌纾嫌恶:【你什么土鳖?】 凌纾挣扎,头发都乱了,“你不相信我,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季临羡那坚实的胳膊稳稳的抱住她,这句话使人痛心,“我没有不信你。” “我不会不信你,以前是我错了。” 凌纾被刀扎的那一幕似乎跃然于眼前,他红了眼眶,俯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对不起。” 滚烫的呼吸与一些温热湿了她的领口,凌纾一怔,好家伙,哭了。 跟你这阎罗少将反差挺大啊,小伙子。 小缘子尖叫:【宿主你还在等什么!给我亲死他!!!!】 真是够了。 凌纾头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又听季临羡闷声道,“夫人,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听着无比暧昧,凌纾不好意思了,吃奶的劲儿推他一把,眼底潮红,异常秀色可餐,波光粼粼的眼眸像在嗔人。 “谁是你夫人?登徒子。” 说罢,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这几日,她优雅又懒散,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模样。 季临羡眯了眯眼眸,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唇角。 小缘子:【宿主,你搞什么飞机!】 凌纾:【这叫欲擒故纵,他才来几天,我就原谅他了,我太便宜了吧?】 小缘子:【你光纵了,你倒是擒一下啊,好感度一点没涨!】 说到这个凌纾也很费解,【为啥啊?为啥不涨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2 季临羡追上凌纾,此时正遇上云雾城每年最为盛大的花灯节,云雾江边多了许多卖灯的小贩。 江上流水,停放了许多的河灯,百姓因安居乐业才有如今欣欣向荣烟火华灯之相。 他很高兴,也为此感到骄傲。 凌纾似乎将方才的事抛却脑后,走走逛逛,路过猜灯谜的地方,瞧着头彩竟然是个巨型兔子灯,挪不动道儿了。 这种手工制作,非物质文化遗产,越看越稀罕。 “喜欢?”季临羡跟在她后面付钱,付得心甘情愿,手里提满了她买的小玩意。 凌纾可惜道:“喜欢也没用啊,猜不出来。” 她语文不好,原主也没读过几天书,灯谜?呵呵。 “买下?”季临羡问。 凌纾嘟哝:“那没意思,就不叫头彩了。” “这位官人,要不要试一试,给您夫人赢一份彩头,寓意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摊主妇人嘴甜,已经把谜语递给季临羡了。 凌纾撇嘴,“婶儿,你打趣我呢?” 摊主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阁主,我哪里敢打趣您啊~” 凌纾的风流韵事都传遍云雾城了,再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才,貌若潘安,与她甚是般配,站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 摊主在线嗑cp,笑容满面。 凌纾被调侃了,扭头就走,毕竟羞红脸这个演不出来,只能用行动证明…… 小缘子:【演技有待提高。】 凌纾:【有本事你给我加美颜滤镜,谢谢。】 小缘子:【臣妾做不到哇~】 还未等她溜走,伸手捞过她的腰肢,垂眸看她羞赧的容颜,季临羡的心中的潭水掀起了阵阵涟漪,“走什么,我给你拿这个头彩。” 温黄的灯光淡去了他的坚毅与硬朗,只剩下了温柔。 勾勾搭搭的,认识凌纾的人,目光都能将她戳穿了,这回凌纾真是红了脸,僵着背脊像后仰,保持距离。 用团扇半遮掩自己的脸,“别搂搂抱抱的,登徒子。” 季临羡勾了勾唇角,淡声道,“我搂我的夫人,谁敢说什么?” “谁是你夫人?”凌纾上手掐他,硬的,痛的还是自己的手指头。 于是旁边就传来了轻微的起哄,那是嗑cp嗑得上头的姨母笑声:“天啊,太般配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凌阁主啊~” “打情骂俏呢~” “……”凌纾一副又气又羞的模样。 季临羡生怕自己再给她惹毛了,松开胳膊,专心解迷去了。 这些谜题并不难,季临羡连着解了十二道,拿到了兔子灯。 提着灯,迈着步伐向她走来,凌纾第一次被季临羡的颜值恍惚到。 确实是帅气哈,啧啧啧。 【这还不及我们主神的十分之一,宿主知道自己占便宜了吧,还不对碎片片好一点~】小缘子傲娇的说。 【谁占谁便宜?老娘也美若天仙,人称桂锦路(她家那条街)西施好不好?】凌纾没好气。 见她愣神,季临羡冷淡的眼眸溢出了温柔,“拿到了,给。” 将兔子灯送到她手中,凌纾是真的高兴,回眸一笑时,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有她一人明媚夺目。 季临羡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头。 在想,自己真是个混蛋,曾经如此惹她伤心,让她受伤… 她只不过是一个极为容易满足,又容易讨好的小女子罢了。 为何她不怪自己伤害她,却只要他的信任呢? 季临羡自我攻略了一番。 二人走走停停,便来到了凌纾的宅门口,凌纾依旧赶人,季临羡没有强求。 走得甚是干脆。 凌纾一晚上的美人计都白使了,搞不清楚状况,好感度一点都不加,搞毛啊! 【他干嘛一脸阴郁的,干嘛去?】 小缘子小胖手一挥,画面上异常的黑暗血腥,褪去了温润之色,杀神一般的锋利的眼神,望着地上被打得浑身是血的赵怀生与赵姓官员。 赵怀生是赵县令的表亲,仗着这层关系为所欲为,许多在云雾城做生意的商人不得不与他假意交好,只为求一份稳定。 凌纾与他周旋过无数次,今日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赵县令没想到凌纾的相好竟然是阎罗少将季临羡,畏惧大于讨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然而他管不住这个侄儿的口无遮拦。 竟然当着他的面败坏凌纾:“呸,凌纾那个婆娘,一副狐媚之相,侯爷为什么要被她这种人骗了,她能将生意做的如此大,还能一次次的摆平麻烦,又有一个私生子,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止服侍你,还服侍了别的男人!” 凌纾:“……” 真是天王老子来都救不了这个猪头三了。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3 季临羡在他说这些话时,周身腾气得杀意,差点没把这牢里的其他人吓跪了。 偏生赵怀生脑子缺根弦儿,以为他是在生凌纾的气,露出恶心的笑容,“侯爷,您要是喜欢她这类型的女人,我这儿,可不少……” 谁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飞溅的血腥,和惨叫。 赵怀生少了个二弟。 这血气,把赵县令吓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为了让他睁眼看着,被旁边的手下泼了一盆温热的盐水。 他是官,季临羡不能轻易将他砍了,还得查查该是个怎么样的死法。 季临羡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刃,道:“废了你,一是因你强抢民女,害众多女子家破人亡,残害老弱,欺压商贾。” “二。”他缓慢蹲下身来,“镇北侯夫人在云雾城做生意,是本侯同意的,何时轮得到你对她评头论足。” 镇北侯夫人?? 赵怀生听着直接昏死过去,赵县令肠子都悔青了,目瞪口呆的。 完犊子,他以前还刁难过凌纾,她怎么藏的这么好啊,是镇北侯夫人为啥不说啊? 来他这小庙干什么哇!!这么缺钱吗! “赵县令。”季临羡冷淡道,“你有什么异议?” 赵县令连连摇头,一脸谄媚道,“原来是侯夫人,难怪下官觉得凌阁主气质非凡,且从未见过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 “人又心善,将乡镇那些卖不出去的粮食全买了,听说都捐给了镇北军呢…” 忽然他恍然大悟,“原来都是侯爷授意,侯爷真是未雨绸缪啊——” 这马屁拍的季临羡很不是滋味,他声色一沉,“哪一年?” 赵县令:“去年年初啊!侯爷贵人多忘事啊。” 去年年初,北关大劫,几乎是弹尽粮绝,将士因饥饿,死伤无数,就当他几乎绝望时,有一群商队带着大量的粮草入关,救了镇北军一命。 之后,镇北关抵御成功,商队又悄无声息的跑了,留下了一堆可以冶炼兵器的生铁矿,大获全胜。 原来是她… 他以为是自己受了天神眷顾,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天神。 【叮!好感度+5,当前好感89~】 小缘子开心的在虚空里打滚,【你这天降粮草的售后效果真好啊,真妙啊,居然能让爱意值+5,这也太多了,太多了!】 这三年,凌纾虽然跑出来游山玩水,做生意,一直在关注季临羡的动向,包括他与庆王之间的关系。 为了帮他维系,自己都跟沈昭雪处成了好闺蜜,月月书信来往,什么都说。 她知道季临羡是一个心有抱负,有家国的男人,从他的父母就能看出来,都是正直善良的人。 除了让他爱上自己,她也真心希望,季临羡有朝一日实现理想,不悔此生。 被爱的前提,爱别人,也爱自己。 画面一闪,季临羡如骤雨突降,轻松的翻墙进去了她的宅院。 来到了她的面前。 青丝尽散,凌纾单薄的里衣,坐在窗檐泡脚,温黄的柔光,让她温柔,恬静,好似天上月明。 他目光灼灼而热烈,凌纾佯装诧异,娇娇的咕哝道,“你怎么真翻我家墙?” 听到动静的翠叶刚要来看,被朝雨捂着嘴一把拖走了,“嘘,别耽误侯爷追妻,小命还要不要了~” 季临羡没有说话,三两步跨到她身边,将她横抱起来,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凌纾:??? 任凭她如何挣扎,这炽烈而猛烈的吻,如一头凶兽,恨不得将她吃了。 吻着吻着,凌纾感受到了口中漾出了一丝咸味儿,不是血,而是他的泪。 这小子这么爱哭呢。 凌纾心软了,攀上他的肩,用一双温软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季临羡不舍的分开,红红的眼眶,眼瞳的湿润如星光一般熠熠生辉。 轻抚凌纾微红的脸颊,细细的亲吻她的眉宇,眼睛,鼻子,再到红唇,缱绻无比。 吻得凌纾浑身发软,捶他一下,“干嘛?大半夜翻我墙,就是为了来非礼我?” 季临羡抱着她,嘶哑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凌纾瞪着个眼瞅他。 “去年北关大劫,是你派人来给我送来粮草,救了我们镇北军千万条性命,我该怎么说你…你怎么这么好?”季临羡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憋得凌纾差点喘不上气,又捶他一下。 这种娇娇柔柔的力道在他眼里跟调情没什么两样,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吻。 凌纾真的觉得羞耻了,这老大一个帅哥,老亲她,她把持不住啊~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4 【屏蔽!屏蔽!】小缘子屏蔽之前还得刷一波存在感。 凌纾:【你给我回来!我俩啥也不会干的!】 小缘子:【你忍不忍得住是一回事,碎片片忍得住不?】 凌纾飞速抽出手,“非礼!” 季临羡不放,霸道的将她扣在怀里,“你是我的发妻,这算不上非礼。” 凌纾:“咱们和离了!” 季临羡垂眸看她,无奈道,“且不说那和离书送没送去官府,就算送去了,在旁人眼中,你始终是我的妻。” 凌纾:“我不认!” 季临羡不可置否的语气,“你不认,官府认,我认,陛下认,庆王殿下与庆王妃认,你这宅子里的丫鬟也认…” 凌纾气恼,“你耍赖,我原谅你了吗?” 季临羡道:“你可以不原谅我,阿纾,你对我如何也好,生气也罢,恨我恼我,就是不能从我身边离开,不理我…” 他扶着凌纾的后脑勺,将她的额头贴近,暗哑的声色中,听出了丝丝委屈来,“好不好?” 【原谅他!原谅他!】小缘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彩旗,使劲儿摇。 凌纾半演半真的气氛差点破功。 别别扭扭的撇过脸去,“说的好像我没理你一样…” 季临羡闷闷的嗯了一声,满心欢喜,“我知道,你还在意我的。” “要不然……你也不会冲我笑。” 他捧起凌纾细嫩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你以前不会对我笑的,愁眉苦脸。” 凌纾白他一眼,“你讨人厌,我为什么对你笑?” 季临羡:“是,是我讨人厌。” 凌纾:“你还是个缩头乌龟。” 季临羡:“对,我是王八蛋。” “……”任凭凌纾怎么骂他,季临羡都承认,并且…肉眼可见越来越高兴。 凌纾一言难尽,这画风歪了吧? 最后凌纾一跺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季临羡见好就收,依依不舍的撒开手,恢复了冷峻之色。 心里默念:不能急,急不来的。 “今日的事情,我着人去查了,赵怀生作恶多端,数罪并罚,已经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只是这赵县令…还得多花些时间。” 凌纾闻言坐下,“怎么,是查出什么不妥吗?” 季临羡:“包庇赵怀生已经够他死一百回了,只不过他还有更大的罪。” 凌纾早有耳闻,云雾城的祥和也只是表面的罢了,赵县令是个毒瘤,京都与此距离甚远,有些鞭长莫及。 庆王一直想替陛下了结这个心结,所以放了个长线。 就是凌纾。 除了经商外,假意与赵县令迎合,偷偷保存了不少他的罪证。 就在近日,凌纾的商队又探到了“意外之喜”,现在她将这些东西,全数给他。 季临羡拿手里一看,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再抬眼时,惊喜之余更是浓浓的爱意,“你还真是个…宝。” 凌纾白眼:“油嘴滑舌…” 季临羡一向聪慧,卸去了对她的防备,看的比谁都明白。 她经商,征集粮草,收集这些庆王所需的罪证,都是在为他铺路… 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扪心自问,他何德何能啊? 轻柔的抚着她的秀发,道:“油也好,都是真心话,阿纾,你放心,既然我来了,不会再让你经手这些烦心事。” 凌纾动容,嘴还是硬:“谁为你做的?” 季临羡又想抱她,被凌纾两胳膊抡没了,“别动手动脚的。” “昭雪帮我这么多,我帮她做点事儿,跟你有啥关系?你倒会往脸上贴金了。” “再说了,就算为了你,也是顺便的事,镇北军为国效力,在前保卫家国,我帮的是镇北军好不好?” 季临羡看她拳头这么快,跟只炸毛的猫似的,若有若无的笑了。 “是是是,夫人大义,我狭隘了。” 脸上真是写了好大三个字,不要脸。 凌纾佯装生气,“回你客栈去,臭不要脸的。” 季临羡不动:“我不走。” “我就坐着,你睡吧。” 凌纾当然拒绝,拒绝的理由是他在她眼里就是个登徒子。 然而这厮死皮赖脸的搂住她的小蛮腰,霸道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直吻到她全身发软无力挣扎时。 季临羡扯过被子,盖好,就睡了。 牵引出一股火气的凌纾无语望床帐… 就这? 小缘子:【宿主…你欲求不满!】 凌纾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脸,揉了又揉,【你再顶着这小屁孩的脸说这种虎狼之词,我就打你屁股!】 小缘子被揉的嗷嗷叫:【我堂堂神使,怎么可以被打屁股!!】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5 次日,凌纾被这一股火气弄得一夜睡不好,反倒是季临羡精神奕奕的。 待他穿戴整齐,凌纾还拧着眉毛假寐,像只烦躁的猫儿。 忍不住,俯身啄了一下她的唇瓣,道:“我离开几日,你别想我,嗯?” 凌纾心里发笑,面上扭捏,推开他的脸,“臭不要脸,谁要想你。” 季临羡轻笑了一下,扶着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凌纾不得已只能睁眼看他,“做甚?” “昨日你给我的东西,我去查证,若是真的,云雾城恐怕要变天,会有危险,我会派人看护住你。” “这几日,你闭门休业,如何?” 凌纾:“我这么大一个茶阁闭门休业,不是打草惊蛇吗?” “光是你审那云雾城的县令这事儿,说不定在城里传开了,外面到处是我的风流韵事,别人又不傻,再联系一番,我再闭门休业,人家还不明白吗?” 季临羡思虑一番,确实会如此,索性作罢,她知晓凌纾有自保的能力,但又不得不担心。 他正休沐,带来的人手不多,还真抽不出人来保她。 愧疚满满。 凌纾嗔他,“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了?” 季临羡叹气,无奈要走,凌纾又叫住他,“等下!” “这个,拿着。”她从床铺底下掏出一捆威力不是很大炮仗… 季临羡:…… 见他无语,凌纾说:“这不是让你拿去炸人的,这是我们商队的信号,若你人手不够,或者需要做什么,拿出来点。” “云雾城周边的乡镇,皆有我的人。” “去吧。” 凌纾将他推出去。 季临羡心跟掉进暖炉一般,暖得发烫,视线久久驻留在她身上。 直到她合上院门。 【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 【宿主!他要爱惨你啦!!!】 凌纾梳妆打扮中,与他道:没到100叫什么爱惨?你就不能发明一点好感加速器,或者双倍券啥的?】 【1点1点加到猴年马月去?】 小缘子道:【那必然是不能的,他又不是机器人,不是数值,是人啊!】 正因为是人,凌纾才考虑更多。 比如,季临羡需要什么,在意什么。 他在意无外敌侵犯国土,百姓安居乐业,在乎这世间有法可依,有道德可言。 她花时间与他一块推进此事,不做他的附庸,做他的辅佐,这种爱,更加令人尊重。 也是原主一直要的尊重。 季临羡说的“几日”一去便是半个月余,凌纾按部就班的做着往常的事情,时不时通过投屏查看他的动向。 城内一派祥和,城外郊区风起云涌,打打杀杀,季临羡婉如一个杀神,斩人跟切菜似的。 被这些乱臣贼子喊阎王。 至于凌纾商队发现的“意外之喜”便是赵县令勾结外敌,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开采金矿,又帮敌国购买大量的武器,只为了赚中间的差价。 敌国一些兵马已经聚集在金矿之上了,因为凌纾给的情报比较隐晦,打得这些人措手不及。 不然仅凭他这点人手,也没办法一锅端了。 凌纾又暗中让朝雨带人协助季临羡,先行进了金矿,趁这“矿主”纸醉金迷时将他捆了。 矿主是敌国的将军,擒贼先擒王,没有他发号施令,金矿内的兵马一团散沙。 就在凌纾以为尘埃落定,刚要去茶楼上班,小缘子提醒她,【宿主,敌国还有一群兵马藏在县府,金矿失守的事情传来了,赵县令被挟持,你被供出来,有危险!】 凌纾一顿,心里打怵,敌国与我国不死不休多年了,季临羡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自己落到他们手上,还能有全尸? 【还有多久来?】 小缘子道:【还在集结人马。】 凌纾从床底掏出一把火铳,仅此一把,还是小缘子给的图纸,符合现状的那种样式,揣在了袖子里。 从宅院里的密道溜到了茶阁。 正好朝雨回来,让她折回去找季临羡报信。 茶阁是它的心血,如果要毁,也只能毁在正义之下! 敌国将军来势汹汹,原以为这镇北侯夫人是个软柿子,可没想到茶阁门刚一打开,他的副将就被一箭射穿了脑袋。 便见一位绝美的女子,拉着弓箭,眼神如炬。 三年来,凌纾每日都练这射箭,为的就是有自保能力。 没想到,又派上用场了,只可惜原主天赋不高,准头不行,没有把主将弄死。 这下没机会了… 小缘子非常嫌弃:【宿主…你能不能准一点啊?】 凌纾:【闭嘴!!】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6 若是个柔弱女子,杀了便杀了。 可看到她的姿色与那倔强的姿态,这种变态的杀人狂魔,只想戏耍完了再将她杀了。 凌纾怎么会看不懂这种眼神,同样手上都是血,季临羡却没有如此变态的时候,果然人与人之间就是参差不齐的。 赵县令被一脚踹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冲着凌纾拜倒,“侯夫人,下官也是迫不得已来此求你,你也看到了,这这人闯进城来,若不把你交出去——” “我云雾城的百姓该怎么办啊!” 凌纾:【好大一个帽子,他居然cpu我?】 小缘子:【你能不能入戏深一点,到底是谁精分??】 凌纾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紧紧的拉住弓箭,只听一道呼啸而过的强风,赵县令还沉浸在被答应的喜悦里。 就被一箭射穿了。 将军见她如此,哈哈大笑:“果然是阎罗少将的夫人,果然是心狠啊。” 赵县令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射死,茶阁内不明所以的人这才知晓…… 原来这个善解人意且温柔的凌阁主,竟然是镇北侯夫人,且一点也不娇弱!! 将军笑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让手下随便去一个屋子里抓人。 在他的眼里,女人都是妇人之仁,让她束手就擒的方式就是拿孩童的命威胁。 可手下搜了半天,这街道空荡荡的,哪有老弱妇孺的身影? 空手而归,被这将军一脚蹬飞,骂道:“废物。” 笑话,这条街都是凌纾修的,这里的房子都是她的产业,每家每户都有密道,连接到茶阁的最深处。 也算是一个避难所,以备不时之需,谁想到用上了呢。 将军知道小瞧这个女人了,咬牙道:“杀。” 他要杀了这里的人,杀了季临羡的女人,一雪前耻。 这就不是人与人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了国耻。 赵县令身死,凌纾护住了百姓,云雾城的官差不乏英勇正义之人,自发集结而来,他们无惧生死只为了保卫云雾城,保护自己的家人。 “杀啊!” 一声声激昂的口号与拼死的号角,汀兰茶阁前,刀枪剑戟,战火纷飞。 这紫色晚霞之中晕染出一片血色,那是人们的信仰与大爱。 凌纾没有闲着,她把茶阁密室里备着的武器全数拿了出来,不少人主动加入,拿起武器便冲了出去。 【季临羡到哪了?】那些官差训练多年,很多都是从军营退伍下来的,能阻挡一二,但敌众我寡,始终落了下风。 小缘子:【还有两公里。】 凌纾被这些血色染红了眼,对残忍的敌国士兵感到厌恶。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恨,侵略者,必须死! 凌纾爬到茶阁的最高处,指挥人将那四四方方的笼灯拆了。 拆掉后,茶阁的下人目瞪口呆,这……竟然是火炮! 阁主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这儿藏火炮! 就算她是镇北侯夫人,弄这个玩意儿,犯法吧! 敌国将军杀得正眼红,就听凌纾举着一个木制喇叭,手拿火折子,道:“桑人狗贼,还不停下!” 猛地抬头,“……” 火炮??? 这疯婆娘在人烟鼎沸的地方藏个火炮,她就不怕把自己的茶阁炸了? 将军愣怔几许,被她逗笑了:“疯女人,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有本事,就冲我们开炮啊,这可还有这么多你们云雾城的百姓…” 凌纾举着木制喇叭,声色极为凉薄,“即为我大庸的士兵,誓死不从,即便是死了,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又有何惧!” 这话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纷纷应答,“又有何惧!!” “阁主!开炮!!!!” 敌国将军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团结,这女人还有煽动人的能力,想到她行事如此乖张,跟季临羡那个疯子差不了多少顿时退却了。 眼睛划过一丝狠辣,抬手叫停,“你要如何?” 凌纾冲他勾勾手指,“你,进来。” 对方咬牙切齿道,“可以,让我的人走。” 凌纾微笑,“可以。” 谁都知晓对方的这声“可以”言不由衷。 可表面上都这么干了,凌纾让人把他捆起来,押进茶阁。 再指挥人让出一条路来,便于敌国的士兵撤退…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7 凌纾不会真放这些贼人走,早就让人提前在尽头处设下埋伏。 无人的街道上,青石板路突然炸开,生生将这些贼人炸伤炸晕,有些逃跑的兵卒趁乱放了一把火,一时间街道被烟雾笼罩。 更是为了提醒他们的将领。 茶阁的门一关上,厚厚的双层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这位将军啥也不知道,还在暗暗计较如何制服这个女人。 另一边。 朝雨折返报信后,季临羡带着暗卫马不停蹄的赶回云雾城,心乱如麻。 不断向上苍祈祷,凌纾不要出事,若真出了什么状况……他要让桑国陪葬。 忽而天边下了一场雨,绚丽的紫色云霞将雨点染出光泽,云雾城的烽火如数千把针,扎得他呼吸困难。 千万,不要出事… 桑国将领进了茶阁的门,茶阁内几乎都是百姓,每个人的眼神出奇的一致,愤恨。 他并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去寻凌纾的身影。 凌纾从阁楼折返下来,小缘子说:【这个人可是你老公的死对头了,去年偷偷把镇北军的粮草烧了,给你老公吃了不少苦头。】 凌纾:【什么你老公你老公的?】 小缘子嚷嚷:【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我看你亲的挺起劲儿的!】 凌纾:…… 这些民众自发的将凌纾护在身后,凌纾安抚他们,“不要紧,让一让。” 她这个火铳射程太近了,后坐力又强,不靠近一点,弄不死他。 将领觉得她傻,狂妄大笑,“哈哈哈哈,镇北侯夫人,恐怕你不知道我是谁,镇北侯在我手中都吃过苦头,你一个女人,竟敢与我对峙?” “你火烧镇北军粮草,夜袭军营,北关乡镇被你屠杀,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凌纾冷笑了一下。 他觉得镇北侯夫妻二人还挺像的,果然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装模作样的气势都一样。 果然,他早挣开了束缚,推开押解他的人,挟持了凌纾。 凌纾生的美丽,脖颈白如雪,这是大庸女子特有的纤细柔美,粗糙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激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恶意。 他想占有她再将她杀了。 凌纾想吐,这桑国人天生带着一股腥味儿。 此时季临羡策马赶来,见凌纾被掐得脸色通红,差点窒息,眸间杀气极重,“放开她!” 桑国将领笑容病态,“镇北侯,你夫人都要命丧于此了,你如何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将凌纾的脸扭转过来,要欣赏她此时的痛苦。 脖子上的掐痕刺痛了季临羡的心,眼底生红,青筋皱起,快要失去理智,“你若敢伤她,我定会,踏平桑国。” 将领勒紧凌纾,“你现在是在求我放开她,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凌纾差点窒息,心里咒骂,真特么有病,还有,现在是背对着他,火铳朝他哪里开枪,能让他死快点并且不再掐着她? 小缘子:【哪里都不能一枪毙命,挑他最痛的地方打!】 凌纾:【他一个武将,哪里最痛?】 小缘子:【弟弟啊!】 凌纾:【我只有弯腰才做得到,他掐着我,怎么朝那儿开枪?】 桑国将领在逼季临羡下跪,季临羡竟无一丝犹豫,弃了兵甲,要跪下。 他不愿凌纾受到伤害,什么骄傲,什么傲骨,通通都可以不要,他要凌纾活着,一辈子安稳的活着。 凌纾生气了:“跪什么跪!季临羡,你要是跪这个狗贼,老娘做鬼也不认你!!!” “你还挺有骨气。”将领掐着她的的后脖逼她弯腰,“只可惜,你们夫妇二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不知道他哪里抽出一把刀,扔给季临羡,“不跪,可以,我要你死,换她的命!” 季临羡毫无犹豫,“可以。”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纾,缠绵而眷恋。 凌纾望着他,摇头,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火铳的枪口。 季临羡瞬间明了,演技大爆发,开始演戏痛苦挣扎和离别前的遗言。 “阿纾,以后我不能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替我照顾好我爹娘,还有…我爱你。” “……”凌纾听着脸红心跳。 就在桑国将领得意洋洋时,松手的瞬间,凌纾弯腰将火铳对准,“邦”的一声,后坐力让凌纾一个踉跄,扑了出去。 桑国将领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季临羡那悲伤的眼眸被杀气取代,揽过凌纾腰,操起刀来,一扔。 精准将他的脑袋搬家,飞了… 凌纾疼得瑟瑟发抖,挂在他硬实得胳膊上,硌的生疼。 季临羡将她搂起来,以抱小孩的姿势,将她的腿挂在自己的腰上。 手捂着她的头,贴向自己的前额,声色嘶哑且后怕,“我来晚了…对不起。”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8 凌纾脖颈清晰的掐痕,季临羡自责不已,小心翼翼的触碰,“疼吗?” 凌纾杏眼一抬,水色潋滟,就这么攀着他,“还可以。” 季临羡吻上她的唇,心疼的快掉眼泪了。 凌纾心一软,方才他要为了自己给贼人下跪,这真假参半的感情似乎快被某种暗暗生长的情绪填满了。 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回吻了他一下。 季临羡似猛浪般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难舍难分。 良久,才松开,众目睽睽一下,凌纾老脸一红,埋头在他的颈肩。 季临羡简短交代暗卫,就抱着她回了宅院,细心检查她身上的伤口,并亲自为她擦药。 “没事的。”凌纾安慰他,“没有伤,这个过几天就消下去了。” 季临羡极少见她如此温软的时候,“我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凌纾装模作样,疑惑不解。 季临羡好笑,将她的脸掰正,软乎乎的,深邃的眸色中,皆是她美丽娇憨的容颜,“我爱你。” 说罢他俯下身,又想吻她。 凌纾的心突突,小缘子突然报数【宿主,你现在心跳快到200了!】 抬手,捂他嘴,抗拒,“爱个屁,全身都是血腥味,不许亲了。” 用脚蹬他,“去,洗澡换衣裳去。” 季临羡捉住她不安分的脚,认真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外伤,柔声道,“好,等我。” ?? 等他干嘛? 一脸春心荡漾的。 小缘子又尖叫了【啊——】 凌纾脑瓜仁都嗡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有病,老娘谈个恋爱,你鬼叫什么?】 小缘子嗑得满地打滚,都快转成陀螺了。 屏风后头,季临羡褪去了衣杉,借着微弱灯火的光影,印照出他精壮的好身材,九头身的比例,宽阔的胸膛,精瘦的腰肢。 凌纾不自然的干咳一声,出去给他准备换洗衣裳去了。 再待下去,她要热死了。 她去隔壁也洗了个澡,返回时,拿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身她前几日闲着无聊让云雾城的丝绸铺子做的男装。 刚回屋,就被一双长而有力的胳膊横抱起来,向她索取亲吻。 凌纾被吻得晕头转向,突然来了脾气一巴掌扇他胸膛上。 季临羡被扇的一顿,黝黑的瞳仁中划过一丝情欲,委屈叫了一声,“夫人。” “坐好!擦药!”嗔怒而羞愤,跟在他心间挠痒痒似的。 他捉住凌纾的手吻了吻,不可抑制呢愉悦,“好。” 季临羡在外打打杀杀了半个多月,虽然没受什么重伤,摩擦伤和淤青倒是不少,凌纾褪下他的外衣,细致的给他上药。 温柔的眼睫,宁静且心安。 这样的场景,他曾梦到过无数次,如今梦想成真,让他心生恍惚。 上一次,她拿起武器,替他守住家门,这一次,又替他守卫城门… 【叮,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3~】 如此安静的气氛,不适宜的来一下提示音,凌纾抬眸望了他一眼。 他面容坚毅硬朗,只有在柔情似水的时候,才有些许从前的少年气。 凌纾被盯得不好意思,“做甚?” 牵过她细嫩温软的手,掌心烫得她不自觉抖了抖,反而加剧了季临羡得寸进尺,改为牢牢的五指紧扣。 “阿纾……”哑然的声色,瞬间使这温馨的氛围变了色。 凌纾当真是脸红心跳,毫无做戏的成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叫我做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揽她入怀,衣衫不整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季临羡在说什么,凌纾都听不进。 凌纾:【我去,这身材也太顶了。】 【你看这八块腹肌,再看看这个硬实得胸肌,这极致的人鱼线,这……】 小缘子:【宿主!收收你的下巴!口水流下来了!】 【而且这个不及主神的十分之一好不好!!】 凌纾只对面前的季临羡心猿意马,吐槽:【咋的,只有十分之一?你家主神有80块腹肌?】 小缘子:【搓衣板都没这么多块吧…】 季临羡在缱绻的诉说着这几年的思念和情义,并且在与她保证接下来要如何对她好,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云云…… 可说完,就发现这女人心不在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子…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29 这让他克制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掐住她的腰肢,轻抬她的下颌,吻上了这个愣神的女人。 凌纾一时没个准备,呜咽了几声,在彼此错乱的呼吸中不断升温,微摇的纱帐与悄然无声的春风,也灭不了这火焰。 季临羡上手,珍爱无比的抚她的身段,人类最原始的爱意被勾出,彻底的亲密无间让他不由得眼底发红。 极致的克制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在这古铜色的肌肤上,简直是…… 秀色可餐。 凌纾止不住喘了一口气,季临羡抖了一抖,堵住了她的呼吸。 当手掌划过她的背脊,细细麻麻的鞭痕提醒他这段最不愿提及的往事,痛得他闷哼了几声。 “我恨你”三个字如同魔咒一般让他头疼欲裂。 这吻就变了样,将头埋在她的颈肩,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凌纾察觉到他情绪失衡,摸着他的脑袋,“怎么了?” “我不能伤害你…”季临羡闷声说道。 试问一个在外征战沙场的将军,到了这种时候,如何能委屈成一个大猫儿? 凌纾明白他在想什么,主动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轻柔道,“宴淮,我不疼了,真的。” 主动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感受那鼓动的心跳声,“你听,它也不疼了。” 季临羡再也抑制不住这份原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揉进身体里。 凌纾微张的红唇与隐忍,季临羡爱到疯魔,一遍一遍呼唤她的名字,抚摸她的秀发,亲吻她的脖颈。 一切都水到渠成,凌纾没有抗拒他。 他依旧充满愧疚与忏悔,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将这刻骨的疼痛与化作爱意,成就彼此的欢愉。 武将的身体就是好哈,凌纾睡了又被折腾醒,反复几次,受不了了,给了他一巴掌。 打得他瞬间熄火,不得不将将那食之入髓的欲望压制住。 【叮,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8。】 凌纾累到昏厥,迷糊间听见到这个报数,心里特别的不满。 吃干抹净了才给2点? “狗男人……” 季临羡朦胧睁眼,听到她睡着了还骂自己,笑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出生的第一抹暖阳升起,季临羡已经不在身边,而是朝雨守着。 她还未出嫁,脸比凌纾这个正主还红,“主子,可有不适?” 凌纾全身酸痛,根本不想起来,“季临羡去哪了?” “侯爷去处理昨日的事了,主子,您那火炮太招摇了,侯爷命人搬下来了,这次您护城有功,陛下肯定会嘉奖您的。” 季临羡风风火火的回来,看到她赖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想到昨日她的配合,一脸的春心荡漾。 凌纾没好气,翻身。 被他轻而易举的转回来,“夫人,害羞了?” 凌纾咬牙,“你得寸进尺!” 季临羡不以为意,“这叫什么话?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现在,身心都是我的。” 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也是。” “你真油。”凌纾白眼。 季临羡勾了勾唇角,就喜欢她这样的小性子,又抱着她腻歪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我俩的孩子,像你才好。” ??? 凌纾一脸无语的看他,“你少来啊,不要折腾我,谁要跟你生孩子。” 季临羡眉毛一挑,“我瞧夫人挺愿意的,昨夜…甚是配合。” 凌纾:…… 小缘子突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鼻孔里塞着两个纸巾,看着像是火气太旺,流鼻血了。 【宿主!你俩能不能不要白日淫宣!!!】 凌纾的羞愤从魂魄穿透到肉身,“滚蛋!!” 执着世子x失宠嫡女30 (完) 云雾城的这场小役后,凌纾获得了皇帝的嘉奖,赐了三品诰命,并酌情减轻凌家的惩罚,十年内不得入仕,但可以经商。 凌纾将汀兰茶阁一半的股份,转给了朝廷,剩下的三成给了庆王,两成归镇北侯府。 将所有股份折现后,季临羡实现承诺,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给了凌纾一场盛大的婚礼。 庆王主持婚事,皇帝送上祝福,沈昭雪为凌纾添妆,邻国为了讨好这个阎罗少将,甚至还让使团亲自来庆祝。 凌纾差点以为自己当上皇后了,从来没有社恐的人社恐了。 她以为大婚以后,季临羡能给她把好感度加满,没想到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好感度卡在了99,剩下的一点,凌纾使了浑身的解数都加不上去。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大庸三十五年,她与季临羡的孩子五岁了,他们也在北关住了三年之久。 期间,季临羡驻守边关,训兵练兵,替大庸摆平了不少战乱,而凌纾做好了这个贤内助,利用关口做了生意,将北关发展成了两国贸易的港口。 大庸与桑国有了共同的利益关系,签下和平契约,百年内不起战争。 凌纾又一次以一己之力,获得了嘉奖,这次不是谁的夫人,而是以凌家家主的身份,获得世袭爵位。 于是,有了大儿子季昀,季临羡热衷制造另一个儿子继承凌家的爵位,女儿也行! 很长一段时间,凌纾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缘子:【老子要长针眼了。】 “停下!停下!”凌纾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肩胛咬了一口,反而加重了季临羡的愉悦感。 有力的臂膀托起她的后颈,丝毫不嫌弃她湿湿的汗水,垂头吻住她。 又是一阵忙碌,凌纾咬得更用力,这回真的有痛到他。 季临羡哑火了,“夫人,我错了。” 立马认错,要知道现在凌纾可是陛下亲封的司御侯,爵位上跟他平级,还有二品诰命,能给陛下挣钱,还能给镇北军极大的帮助。 比他还威风,发起脾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起来!”见凌纾真的恼了,季临羡摸了摸鼻子,慢吞吞的下床。 十分自觉的端茶倒水,伺候凌纾洗漱。 这放到以前,谁敢想?凌纾自己也不敢想。 小缘子:【没眼看啊,骨气呢,骨气去哪里了。】 季临羡对此心甘情愿,骨气?骨气哪有跟自己夫人贴贴强? 待凌纾梳洗干净,清清爽爽的躺着,季临羡又长肢一伸,将她抱进怀里,吻了又吻。 凌纾一言难尽,都这样了这个1点是加还是不给她加? 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脸,推开他的嘴,“你是不是对我心有怨念?” 望着凌纾这一副幽怨模样,季临羡把这段时间干的事全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到一处惹恼她的地方。 “夫人对我如此好,我怎敢心有怨念!!”季临羡就差发誓了。 凌纾:“那你就是有无法释怀的事情!” 季临羡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盯她片刻,“你昨日又做梦了?” 好几次凌纾夜里梦魇,醒来就气得直接将他踹下榻去,他真是好生冤枉,梦里的事情他又没做过,为何要算到他的头上? 凌纾白他一眼,“你别打岔行不行?” 季临羡:“没打岔…”黑眸转了又转,“难道是我与庆王妃吃了一顿饭?” “……”凌纾挑眉,“你这是不打自招啊,季临羡!” 季临羡咳嗽一声,“庆王殿下也在的,你那日忙着给季昀找夫子,让你去你不去啊,你忘了?” “好了,你今天为何如此奇怪?”说着又搂她,凌纾不吃这套,天天亲,她要是个芒果都嗦成芒果核了! “我若非要让你说一个呢,有什么一直想说,却没有说,你又十分在意的事情?” 季临羡拿着她的手吻了吻,剑眉一挑,“若真要说,还真有……” 他开始诉说几年前与她重逢时,生怕她不愿理他的忐忑,他以为,经过凌府一事,凌纾多少会对他带点恨意。 然而没有,她像个太阳一般耀眼,在他的身后,为他与孩子撑起了家。 就是太忙了,忙的团团转,除了与他干那档子事儿,她的爱好像都分给了别人…… 凌纾听着甚是不可理喻,“谁说我不爱你,我爱你啊!” 【叮!好感度100,攻略成功,宿主可以选择过完一生,或者进去下一个世界哦~】 …… 当魂魄抽离肉身,回到虚空中时,虚空之上莫名出现了类似镜子碎片的物体,小胖子呵护备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擦了又擦。 【走吧!下一个!】擦完,小缘子笑眯眯的抬手。 凌纾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道:【你之前说攻略成功给我奖励,奖励呢?】 小缘子痛的嗷嗷叫【我不能给你太多啊,要不然触犯了规则,大不了,大不了下一个,给你武力值适当提高点儿?】 【点儿?你这高点儿听上去跟没有一样。】凌纾合离怀疑。 小缘子:【给你一个疼爱你的父母!总可以了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1 漆黑且潮湿的宫殿中,一摊死水之上,竖立着大大小小满绣的牢笼,借着天顶一抹寒月,依稀可见,水面漾出猩红。 那是血,却不是人类的血。 都是…鲛人的残骸与躯体。 凌纾就算上辈子经历过战争,也不由得眉头一皱,【我去,这么血腥?】 小缘子:【注意人设,你是高贵清冷的人族公主,武力值no.1】 不远处锈迹斑斑的铁笼中,有一位被活捉了的鲛人,拥有一头长卷而泛着珠光的深蓝色秀发,鱼尾在寒月的照射下也释放着五彩的光泽。 再看他的长相…简直是造物主的亲儿子,美得惨绝人寰,金色的眼瞳,与高挺的鼻梁,天生无害悲悯相,但此时。 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包括凌纾。 张开嘴嘶吼时,有点儿破坏他美丽的形象了,这一口牙,竟然跟鲨鱼的锯齿牙差不多…… 【啥情况?】凌纾不明所以。 碎片就是不远处那个笼子里的鲛人,名临羡,是鲛人一族实力最强的王子,而鲛人本性纯善,却被世人魔化为海妖,遭到人族的讨伐。 这个讨伐的发起者,便是人族太子,凌纾这个长公主的好大侄儿。 他不仅在海域内设下了魔法阵,将路过的鲛人直接绞死,还活捉了不少鲛人,拔光他们的鳞片,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意求长生。 凌纾一直以来反对这样的事情,在她的眼里,鲛人与人族一样,拥有智慧,除了鱼尾巴,外形上别无二致。 可人族皇室内跟被下了咒语一样,屠杀鲛人的热潮只增不减,甚至还将手伸到了鲛人与人类的混血儿手中。 而凌纾这个长公主,好巧不巧就是这个混血儿,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除了她自己。 为了自保,凌纾一面偷偷救下鲛人,又暗自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若动用魔法,便会暴露出自己是混血,她勤勤勉勉,将武力功练就成了天下第一。 听完背景介绍,凌纾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是说,武力值no.1吗?这个世界用的都是啥魔法,我魔法不能用,近战有屁用?】 小缘子:【这个世界的武力跟上一个不一样哈,况且你是长公主,刀枪棍棒都是拥有魔法属性的,就是魔法师也拿你没办法的。】 凌纾挑了挑眉:【这么强?】 话又说回来,这个临羡王子,都是鲛人实力最强了,怎么还会被活捉!!? 小缘子一言难尽:【这…毕竟他们生性善良,看到别人落水,啧,就想救一救,谁知道是那太子的陷阱。】 真…可怜。 太子一行人,还在兴奋,为了拉拢他这个深不可测的皇姑姑,太子谦谦有礼的,冲她道:“皇姑姑,这可是鲛人的皇室,若吃了他的肉,姑姑的武力更上一层楼了。” 太子凌云长相儒雅,印堂发黑,身上透露出一股子腥膻味,与那电视剧里的食人狂魔没什么两样。 凌纾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今天居然扯着嘴角嘲讽他,“你倒是吃了不少,没见你有长进。” 凌云被戳到痛处,苍白的脸划过一丝戾气,却不敢发作。 他爹,也就是人族的皇帝,凌睿,十分疼爱和保护凌纾这个妹妹。 明面上,凌云想使坏还得顾虑一下。 殊不知此时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要凌纾好看。 凌纾垂下眼帘,波澜不惊的眸色,让人不寒而栗,“凌云,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凌云不知不觉一身冷汗,猛地一抬头,谄媚一笑,“姑姑,侄儿能有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的。” “您不爱吃这些,不如…凌云把这个鲛人送给您,据说鲛人的房中术很有一套…” “……” 【老娘想把他头揪下来。】 小缘子:【好变态啊哈哈哈哈】 凌纾:【变态你还笑?】 没等她回应,凌云就指挥人将笼子整个抬到凌纾的宫殿里去了。 “姑姑,希望您能满意。”变态太子笑得十分变态,凌纾不忍直视。 想着能规劝一点是一点:“妄造杀孽,自食恶果,你收着点。” 凌云:“姑姑武功高强,是不明白我们这种人想变强的决心的。” 凌纾听笑了,还不能笑,面容冰冷肃目,“菜就多练,走捷径,废物。” 【骂的好啊!!】小缘子鼓掌,但不得不提醒她【结下梁子咯,这个太子心眼可小了。】 鲛人的听觉很强,隔的这么远,自然听到了凌纾与凌云的谈话。 心里的恨意只增不减。 【叮!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58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2 -580??? 凌纾要咆哮了,这要攻略到猴年马月?她老死那天都不一定能掰回来。 小缘子宽慰她:【哎呀,他对你们整个族群都讨厌啊,你-580,那个太子-1000,你已经算好的了。】 真的会谢。 回到她自己的宫殿,临羡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铁笼生锈,一股子腥臭味钻入鼻腔。 定眼一瞧,他的鱼尾还缠着厚厚的锁链,镶进肉里,血淋淋的。 见到她,无比愤怒的抓着牢笼,冲她呲牙,眼里都是仇恨。 这宫殿里虽然没有他们族人的血气,说明这个女人从未吃过鲛人,但人类是又恶心又狡诈的生物! 他恨! 侍从要拿鱼叉将他逼退,被她止住了,“行了,将他这笼子拆了。” 临羡忽然一顿,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阴险的人类,你别以为我会信任你…”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凌纾甚至不看他一眼,无视他这个仇恨之色。 毕竟她是个高贵清冷的人设,对谁都要是冷冷的,纵使她真的好想看他一眼。 鲛人啊,稀奇啊,想摸摸。 小缘子:【宿主!你好猥琐啊!】 凌纾:【滚犊子。】 侍从道:“公主,鲛人很危险,笼子拆下来不妥吧?” 凌纾瞥他一眼,不怒自威,“拆。” 侍从瑟瑟发抖,连忙叫人将笼子拆了,临羡见着这笼子真的卸去,心中一惊,警惕的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惺惺作态!” 凌纾当没听见,指着人:“把他锁链也解了,有伤治伤,治不好,给他的腿也来一套锁链。” 临羡那狭长的凤眼一眯,鱼尾轻轻一震,汩泊的血色往下流,愤恨道:“不需要你这个人类的好意!今日之仇…我临羡记下了。” “随你。”冷淡的瞅了他一眼,凌纾缓慢的上了自己宫殿的台阶。 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姿,与他所接触的人类截然不同,他们将欲望和罪孽刻在脸上,而这个女人,清冷如月色,好像没有情感。 临羡死死攥着掌心。 即便这样,人类都是该死… 有朝一日,他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踏平这座罪恶荒唐的宫殿。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590。】 凌纾满头黑线:【给他治伤还有意见?他不是很善良吗?】 小缘子:【善良又不是傻…】 【我看着是挺傻的,人类都屠杀他们了,还因为救人被抓上来!?】凌纾不得不吐槽。 小缘子:【这不就改了嘛,不信任了啊!】 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有多难,凌纾想着上辈子那两刀,两眼一黑。 侍从带太医来给他治伤,上药并不温柔,疼痛让临羡满头大汗,闷声一哼,死死的盯着台阶之上,洁白柔软床榻上的凌纾。 恨中带着些许复杂。 鲛人的愈合能力很强,只要没有继续伤害它的东西,有药,过了半天,临羡身上的伤竟然就恢复了。 侍从和太医来交差,让临羡跪在她面前。 他还是鱼尾巴,做不来这个姿势,会疼。 凌纾嫌这两个人碍眼,冷声道:“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两人麻溜混蛋。 实则是凌纾武力太强,不敢惹。 临羡被她这清冷无悲喜的眼眸盯得浑身不适,狭长的凤眼一眯,开口骂:“卑鄙的人类…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凌纾太好奇了,打量他,脱口而出:“与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呵,”临羡嗤笑一声,金瞳冷漠的望着她,“若不是被人类所伤,我怎么会如此狼狈?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绝不会上你的当!” “你们人类表面无害…就是个爱说谎卑鄙阴险的魔鬼…”越说越激动,若不是有束缚灵力的宝物,这家伙绝对要跳起来跟她决一死战… 凌纾清冷的美眸露出一丝悲悯,“我会放了你。” 临羡心中一惊,金瞳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番,“你说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你。” “还是那句话,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凌纾冷声,清脆又凉薄。 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捏着他的下颌。 这让临羡不得不近距离的看着她,这女人像个冰人,手都是凉的… 人类女子,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柔弱毫无棱角的,这个女人…好奇怪,一时间都忘记了挣扎。 确认他没有额外的伤口,凌纾撒他的下巴,问他:“鲛人吃什么?小鱼小虾?” 认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对侍女说:“拿吃的来,别把他饿死了。” 听到这毫无温度的话,心中更加的愤怒,“我不会吃你们人类的施舍!!”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3 不仅不吃食,连水也不喝,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干巴成咸鱼干了。 侍女将那些纹丝不动的餐盘端来给凌纾看。 凌纾拿着,亲自去他的房间。 那月白色的纱裙,出现在临羡的眼前,顺着衣袂向上看,凌纾冷若冰霜的眉眼,依旧是淡淡的悲悯之色。 临羡厌恶极了,假慈悲的人类。 “为什么不吃?”凌纾问。 临羡的厌恶更浓,张口嘲讽道:“吃,吃饱喝足了,让我伺候你这个人类?恶心——” “……”耳朵这么灵? 那死变态的话能听吗,老娘这么美丽,怎么可以跟他类比? 【宿主,你够了……】 他发现骂她是没有用的,这女人一点表情没变,道:“我没这种癖好,吃饱喝足,送你回海里。” “我不会回去的。”临羡咬牙切齿,怀疑她有什么企图,“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凌纾道:“没有陷阱,若你不相信,我可以随你下水。” 海中是他们的世界,拥有了海水,他的魔法与战斗力都将得到激活,这个女人主动提出来,她不会以为,他不会伤害她吧? 临羡一时无话,仍然满是敌意。 凌纾毫无温度的看着他,“我不是来劝你的,我相信你是聪明人,落到我手里,还有一线生机,落在凌云的手里,你连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小缘子:【哦哟,好霸道~】 “吃还是不吃?”虽然是平视他。 临羡被这气场震慑住了,凌云是什么人,他略有耳闻,这么一个疯子,对她恭恭敬敬,想来只会是一个更狠的角色… 攥紧拳头,隐忍住滔天的怒火,恶狠狠的抓着鸡腿啃了一口,咬合力甚是惊人,骨头也嚼碎了。 真够恨的哈… 看着他将吃的都吃下去了,凌纾面无表情的离开。 有了食物,临羡的体力恢复的很快,听觉的范围扩大,能清清楚楚的听见凌纾与太子凌云的对话。 凌云不请自来,四下打量,没见临羡的踪影,“姑姑把那个鲛人藏哪里去了?” 凌纾淡淡看了一眼方才拆笼子的那个侍从,原来是她侄儿的人。 “有事?” 凌云歪头,笑了一下:“无事,凌云只是想提醒姑姑,鲛人都是魔鬼,善于伪装,可莫要被他骗了。” “出去。”凌纾不想与他废话。 凌云拦住她的去路,“姑姑心地善良凌云明白,鲛人送给了姑姑,就是姑姑的,但若想放生回海里,恐怕不妥吧?” “倘若他伤害了海边的村民,姑姑作为长公主,恐怕也摆脱不了众怒” 凌纾:“你威胁我?” 凌云轻笑,毫无恭敬:“凌云只是提醒姑姑。” 凌纾唇角一勾,凉薄的眼眸泛起杀意,强者的威压直接把凌云的轻慢撕碎了,脸色僵硬。 凌纾道:“他是我的人,我想如何处置,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干涉我。” 眯眼威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在我面前晃,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给我,滚。” 凌云是真的有些畏惧,单打独斗,他可不是凌纾的对手,甩了甩衣袍,哼了一声,走了。 暗暗计较,若凌纾真的把那鲛人放了,他就杀了她…… 听着此番对话,临羡的恨意如火山爆发,凭什么做着伤害鲛人的事情,又污蔑他们是魔鬼—— 宫殿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那是鲛人的怒吼,只可惜这种频率的声音,人类是听不到的。 夜晚的海面,波涛汹涌,浪花拍打着礁石,同频率的声浪此起彼伏,那是他们的的悲鸣。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0。】 努力了一天,不增反降… 凌纾头疼。 还是给他放回海里才行… 但放回海里不接触他,好感度怎么涨? 还没想明白,小缘子跟她说:【你那变态侄儿放了好多个眼线在你宫殿里。】 说到这个,凌纾不明白:【你说有疼爱我的父母,父母呢?原主的哥哥这么疼她,为什么他不制止凌云的作为?】 小缘子:【你自己查嘛,我都告诉你了,就不是沉浸式体验了呀。】 【你父母确实很疼你啊,给凌睿下了一个咒,一辈子对你好,但是吧,凌云又给凌睿下了一个咒,就是无条件的同意凌云的作为……】 够了,心疼凌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4 这种咒术是能解除的,前提是施咒人还活着,或者保留了一滴血。 显然凌纾的父母两个都没留,无解。 但是凌云这个太子的血就不好弄到了,直接砍他? 【宿主啊,我觉得最好还是让凌云死在碎片的手上,这样才能推进剧情和好感度发展啊。】 小缘子继续道:【你还得找到凌云施咒术的那张咒符。】 【你找不到?】凌纾问。 小缘子:【我可以告诉你大概的方向,直接告诉你会触犯这个世界的规则。】 凌纾嫌弃道:【规则规则,堂堂神使改不了一个规则!】 小缘子:【那是主神定的,我权限不够啊。】 得,她就是个天生劳碌命。 “殿下,要不要让鲛人侍寝?”侍女战战兢兢的问凌纾。 她差点没被茶水呛死,下意识的往临羡的身上瞅。 这厮羞愤难掩,用那双金瞳恶狠狠的瞪着她,金光闪闪的,跟从太上老君炼丹炉刚蹦哒出来一样。 凌纾头疼,“我一个人不能睡?非得让鱼来陪我?” 侍女吓一跳,跪地磕头,“奴婢冒犯殿下,奴婢该死。”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10】 【为啥啊!!】凌纾心咆哮,不睡他也不行? 临羡此时正用鲛人频率的语言在碎碎念:这个侍女如此害怕这个女人,她也不是个好东西!肯定与那凌云一样!无恶不作! 她说要放了我,只不过是想让我卸下防备心罢了!!! 况且本王子是鲛人!不是鱼!!! 小缘子把这碎碎念翻译过来,投放在了大屏上。 凌纾眼皮子一跳,叹了一口气。 真难伺候。 面无表情的垂头与侍女道,“平日里我不让你跪,我有如此可怕,说两句就要下跪?” 侍女:“奴婢敬畏殿下,所以情不自禁……” 凌纾冷声:“忍住,不许跪!” 【检测到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15】 季临羡:惺惺作态! 凌纾:…… 不伺候了,爱谁谁吧。 屏退了侍女,偌大个魔法水晶石堆砌的宫殿只剩他们两个。 凌纾光着脚走下台阶,清冷身形宛如画中人,月白色的琉璃纱勾勒她完美的身段,光看这面孔,临羡怎么也瞧不出她是个坏人。 但他已经被蛇咬了,这种人肯定很危险! 走近他,凌纾淡漠道,“走。” 临羡警惕:“去哪?” 凌纾惜字如金:“海边。” 临羡十级戒备,满身戾气,“我不去!” 凌纾面无表情,抓着他的胳膊,毫不费力的就将他这个九尺个头儿的健壮鲛人拎了起来…… 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面前的画面瞬息万变,竟然通过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到了离宫最远距离的海岸… 凌纾将他扔在了地上。 【好感度这么低了,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小缘子心疼碎片。 凌纾:【好感度这么低指望老娘温柔?】 这种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临羡感受到了一股羞辱,阴沉着脸,“今日之辱…我临羡必定加倍奉还!”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25】 凌纾来脾气了,声色冰冷,透着刺骨的怒意,“滚。” 忽然沙滩尽头的边缘吹起了沙粒,蓝光大作,一群黑衣人清空出现在此。 凌云那个小变态,通过监视她宫殿里的魔法波动,派了杀手前来。 白天凌纾就知道他动手了,没理会罢了。 凌纾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强者的威压让临羡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忽然他手上的镣铐“当”的一声被刀破开,便见这个女人手握寒冰尖刀,侧颜寒凉,“不想死,就滚回海里去。” 远处的杀手不下百人!她这是要以一敌百? 片刻的错愕之后,临羡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海中。 “私自放走鲛人,格杀勿论…”杀手的声音还盘旋在他的耳中。 凌纾轻蔑的笑声仿佛在他心间扎了根针,“刺杀本殿,你们有几个脑袋?” 杀手头子:“殿下死于鲛人之手,与我们何干?” 说着,就拔刀相向。 凌纾直接长刀一斩,刀上魔法的符文随着她内力的波动,光芒大作,这群杀手才明白,这个传闻中长公主的实力,不是假的。 听到刀剑相向的声音,临羡心中一惊,他躲在礁石之后,看到纤细的身形在人群之中交战… 竟然是为了放走他… 沙滩上布满了血色,她的衣袂也染成鲜红,凌纾杀出了一条血路,但寡不敌众,她可不敢调动魔法出来。 可对方肆无忌惮,偷偷摸摸给了凌纾一个魔法炮。 她没有魔法的阻挡,硬生生受了这一炮。 临羡听到了一声落水声,从礁石后伸头一望,竟是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5 临羡的鱼尾在海中不安的游动,心绪复杂,落水一处绽开了血色的花瓣。 她…受伤了! 善良的天性驱使,还是向落水的方向游去。 【叮!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525】 凌纾疼得够呛,这个魔法冲击的疼与刀伤不一样,是慢性且蚀骨的,海水还有盐分,瞬间将她疼到昏厥。 临羡快速游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渐渐下落的身影,手中还死死抓着她的那把刀… 他皱眉,便瞧到她那血淋淋的肩膀,神色变幻:“真是麻烦…” 她为什么要救他? 心里是这么想,手却扶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托举到海面上,极速的向海中央的荒岛上游。 将彼此藏到了高大的礁石之间,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挤压她的腹部。 凌纾呛了一口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用魔法探知了一下她的伤口,发现伤势太重了,并且是被腐蚀性的魔法灼伤…那群人是下了死手的。 不是演戏! 人类还真是残忍无情…连对自己的同族人下手都这么狠… 临羡思绪复杂,“你这个女人,真奇怪…”如果因为他死了,他良心不安! 他可不要欠人类的! 咬了咬牙,用魔法将那腐蚀她的魔法逼退,连续拍打她的脸,“醒醒!!” “咳咳咳…”又呛了一口水,凌纾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见她醒来,张口就讽,“真是没用,在海里能昏迷…人类真是脆弱…” 凌纾吐了一口血,眼眸凌厉一扫,抓起刀来要挥过去。 临羡迅速躲开,十分气恼,“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好心救你!” 可看到她眼神混浊,嘴角还挂着鲜血,应该是把他当成杀手防备了…这一刀劈砍得也软绵绵的。 凌纾借着刀扎在地里的力道,慢吞吞的坐了起来,靠在礁石上,痛苦的喘息。 【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425~】 临羡本来想一走了之,可看到她这般,感觉好像有东西捆住了他的鱼尾,动弹不得,别扭的向她靠近。 语气生硬:“真是麻烦,你为什么要救我?害得我还得管你!” 凌纾冷冷吐出话:“滚。” 被这话一刺,脸色迅速垮了下来,冷哼道:“你别不知好歹,若不是怕你死掉,我早就走了!” 说着又向她靠近。 凌纾刀往前一横,阻止他前进,“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望着她眼中的杀意和不信任,临羡心里一堵,气红了眼,怒吼道:“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突然,他被一股力道牵制,生生拖拽进了礁石之间的海水里。 他正要发飙,“你干什么!!” 凌纾指着上方,让他闭嘴。 原来海面上有船与烟火,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就这么一个动作,使得她肩胛处渗出了更多的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海水… 临羡心被揪了一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人类公主…好像和别的人类不太一样。 【好感度+200,当前好感度-325~】 小缘子啧啧道:【人鱼就是善良哈,好感度都是一百两百的涨!苦肉计就是好用啊~】 好用? 凌纾伤口太痛了,这狗缘子也不晓得给她屏蔽一下! 又憋不住气,在水下吐了一口泡泡。 见状,临羡这个心软的人鱼,握住了她的手腕,带她浮出了水面,让她靠在礁石上面。 凌纾终于得以喘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寂静的夜色里,皆是她这痛苦的的喘息。 看着她如此脆弱,与之前大杀四方的顽强的模样大相径庭。 湿漉漉的青丝贴在面颊,月色映衬下多了几次柔美… 这个人类,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临羡不着痕迹的撇开眼眸,“人类真脆弱,我们鲛人在海里,伤口就能愈合…” 凌纾一抬眼帘,盯得他心口一慌,“干什么?你都这般模样了,怎么还冷冰冰的?” 凌纾依旧没有说话,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她与礁石之间,意图用自己的黑发与身躯遮挡住他身上的光泽。 临羡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两次,这一次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的血气混着芳香,全数涌进鼻腔里。 气恼不已,“你做甚,别以为我救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随着船体的靠近,凌纾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期间很是漫长,凌纾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挣脱也不是,不挣脱又显得荒诞,只能克制着怒火,沉声呵道:“放开我。” 直到那船开远,凌纾才退开一些。 看到她慢吞吞的往礁石上趴,想着刚才的事,心有触动。 “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凌纾累的够呛,被海水冷的还头疼,终于说了一句话,“你这条人鱼…真是聒噪。”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6 小人鱼怒吼:“我不是鱼!我是鲛人三王子,临羡!你才聒噪!!” 凌纾:…… 不是鱼就不是呗,喊什么。 喊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冷着眉眼,赶人:“走。” 临羡气得调转方向就要游走,可于心不忍,深吸一口气,游回来,命令道:“上来,我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死在海里,脏了我的地方!” 小缘子:【哎呀,好善良啊,好乖啊~】 “带着我,你只会死路一条。”凌纾依旧冷脸。 临羡俊美的容颜,划过一丝不屑:“在海里,我从未怕过什么,若非你受伤,我才懒得管你!” 魔法腐蚀又逼得凌纾吐了一口老血,吓得临羡一顿,怒气消散不少,嘴里依旧硬邦邦的,“麻烦精!” 凌纾:【好痛!死缘子,快给老娘屏蔽一下痛苦!!!】 小缘子心疼她,但是办不到,【每个世界我只能给你使用一次特权,这次我把你的武力值提升了,所以不能屏蔽你的痛苦!】 凌纾:【长公主本来就武力高强!你提升在那里!!!】 小缘子:【她确实武力高强,而且是天下第一啊。】 【天下第一!老娘能这么狼狈?】凌纾气撅了。 【哎呀,你的武功加上魔法双重绝对是天下第一的,谁都打不过你滴,就是就是,你现在不能用嘛。】小缘子越说越小声。 凌纾无语了,弱弱的靠在礁石上,连回他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此,临羡的心中在道德与仇恨之间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游回她的身边,“喂,你还好吧。” 凌纾身子一软,向下滑落。 临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眉头紧蹙,口吻依旧生硬,却透着几丝焦急,“你这人类女子,怎的如此虚弱??” 也不怪他,鲛人与人类构造不一样,海洋可以治愈他们,而海洋却能杀死人类。 夜幕的低温与高盐度的浸泡,这种折磨,凌纾绝对还不如干脆来两刀比较划算。 见她实在太疼影响攻略进度,小胖子偷偷摸摸调低痛楚… 凌纾喘息道:“给你…来一刀…试试?” 轻哼一声,临羡小心翼翼的托举着她,金瞳闪过一丝不忍,“别乱动!我带你走。” 边游边碎碎念,“若不是怕你死了,我才懒得管你…” 肉体昏迷的凌纾终于得以在虚空中休息! 【这家伙,是真的啰嗦啊,他一边说懒得管我,一边又非要带我走!】 小缘子良心不安,给她揉腿捏肩,可别把这祖宗惹发飙了:【嘿嘿嘿,鲛人善良嘛,多好攻略啊,你看现在好感度又涨了,当前好感度-150!】 确实善良。 凌纾对善良宝宝向来心软,如果这个长公主不是她,要是是个凌云那种死变态,临羡还真的只有死的份儿… 见她昏迷,临羡急了,猛地摇了摇她的身体。 “……”可别把她摇死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的! 这女人软若无骨的往下滑… 临羡咬了咬牙,用鱼尾卷着她,向海洋深处游去。 他用魔法支撑了一个水球,使得她能在海底呼吸,只感觉游了很久。 临羡将他带到深海的一处洞穴,将她轻轻放下,犹豫了一下,动手拆解她的上衣,露出血淋淋的窟窿。 上头还燎着腐蚀魔法的黑烟… 这种魔法,就算是他们鲛人中了,愈合能力都会衰减… 人类女子,居然能承受这么久,不哭不闹,还让他滚蛋? 啊! 他堂堂鲛人三王子,凭什么受这个气!! 越想越气,治愈魔法使出来时,还加重了力气,便看到她的身体颤抖不止,却依旧倔强的拧着眉心,一声不吭… 他又后悔了… 自己这样跟人类有什么区别… 于是放缓了动作,直到她吐了一口带有黑气的瘀血,向旁栽倒,临羡连忙用自己的鱼尾卷着她。 神色费解,“不应该啊…怎么还不醒?” 加速了魔法的输送,直到凌纾感受到这魔法好像在她的心脏上扇了一巴掌,惊醒。 下意识要抓那把刀,结果却抓空了。 见她醒来,临羡松了一口气,又板着脸道,“醒了就不要乱动!要不是我费力气救你,你小命就不保了!” 凌纾:“我刀呢?” “……”临羡瞥了她一眼,默默将她那把碍眼的刀卷起来扔远了。 “就你这副样子,还想拿刀!?” 凌纾:“给我。” 临羡气急败坏:“不给!” “你这女人如此不识好歹,我救了你,你还想拿刀,做什么?要砍我啊??”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7 咋咋呼呼的… 凌纾头疼,“不砍你。” 临羡:“哼,这还差不多,我救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凌纾:“我救了你,你救我,扯平了。” 被这话气到,他猛地扭过头来瞪她,“若非你非要救我,我怎么会落入这个境地!” 凌纾真的觉得好笑,“放你回海里,我还有错了?” “哼,你们人类自私冷漠,你会有这么好心?”狭长的凤眸一眯,吐出的话要多硬有多硬。 凌纾扯着嘴角,“既然你怕我别有用心,我让你走,你为何不走?” 这让他无法反驳。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明人类伤害他们太深…可看到这个女人为了救她不惜与自己的族人动手。 还受这么重的伤。 “那是本殿不想与你计较,哼。” 小缘子:【真可爱,居然是个傲娇怪~】 说着,临羡又动用魔法驱散她的伤。 凌纾感受到体力渐渐恢复,体内有一股无形的魔法,那不是她的,而是植入的。 说明有人正通过这个魔法追踪她。 凌纾感到不爽,这个世界恶,远远比想象中的更恶心。 是那种无端端无法克制欲望的恶。 这不是人,人是能控制自己的。 小缘子:【这个世界的善恶就是很分明哈,我试着找了一下凌云变态的原因,他从小锦衣玉食,没有任何挫折。】 凌纾拽住他的手腕,“可以了。” “你走吧。” 这冷漠的嘴脸,哪里有感激之情? 临羡恼怒,想一走了之,可当她慢悠悠的靠着礁石坐着,吃力的模样,又让他于心不忍。 这个海底洞穴,有结界,海水在结界的上空,所以凌纾能自由呼吸,可她自己怎么上去呢? “我走了,你怎么办?” 【他对我好感度多少了?】凌纾不得不问。 小缘子:【-100。】 太善良了,她对他的好感度都要+1000了。 凌纾冷淡道:“死不了。” 临羡轻哼一声,不屑道:“若非我用魔法救你,你小命就不保了,怎么嘴这么硬?” 凌纾抬眼看他,清冷的眸中印着他无比俊美的容颜:“若不是我,你会被我那侄子当做盘中餐。” 这让临羡想起了他那些惨死的族人,心中颤抖,沉声嘶哑道,“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么久了,光喊口号了,也没一个行动。 傻傻的。 “走。”再不走,待会人追来,她可不确定能不能保住这个呆瓜。 他堂堂一个鲛人王子,被这个人类女人赶来赶去,他好没有面子! “我不走!” 凌纾蹙眉:“你到底走不走?” 临羡彻底被激怒,直起身子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等你的伤好了再走,你莫要再啰嗦!” “……” 凌纾叹了一口气,“你跟着我,危险。” 原来是因为这个… 金瞳似有触动,瑟缩了一下,语气放缓,“在海中,我还没怕过谁,你不要再婆婆妈妈了!烦人。” 赶也赶不走。 凌纾只能暂且相信这个“鲛人中的最强者”,别又因为心软把自己害了。 “随你。”冷冰冰的,好歹算是接受他了,善良的小人鱼心气儿顺了不少。 “你这人类女子,性子如此倔强,都伤成这样了,嘴还这么硬。” 凌纾摇了摇头,难得笑了下,清冷的容颜好像有了点生气,“你才是倔强的那个。” “哼!”临羡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对她这抹突如其来的笑容感到异样。 “本殿只是不想欠你这个人类女子,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莫要多想!” 没得到回应,凌纾又饿又冷又困又疼,所有buff加持,睡着了。 在海底洞穴,人类想下来,得费很多功夫。 周围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凌纾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望着她的睡颜,临羡陷入了新一轮沉思。 有这么疼吗? 他们鲛人的疼,比她这个伤,疼几万倍。 不可以心疼人类! 口嫌体正直的小人鱼被这呼吸弄的心烦意乱,趁她睡着,又拿魔法给她舒缓。 【啧。】凌纾在虚空里无奈了。 【这种性格,别到时候把凌云的脑袋送上门,他连仇都不舍得报?】 小缘子:【那你应该庆幸,攻略的是一个傻子,难度系数为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8 凌纾迷迷糊糊醒了,隐约瞥见治愈魔法的光芒,有气无力道:“少用点魔法,若是有人追来,你还能逃跑。” “你少小瞧我。”这种话听着让人不爽,“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手并没有停下,继续输送着魔法,直到她肩膀上腐蚀之气渐渐淡去,他才收手。 凌纾感受到了温暖,安安静静靠在礁石上,方才小憩了一会儿,怕有危险,便撑着不睡。 从见她第一面起,这女人就冷冰冰的跟块坚冰似的,这会儿倒有了点他印象里人类女子的娇弱。 惹人…垂怜。 【好感度+20,当前-80。】 捕捉到他这抹眸光,凌纾在想,果然什么男人都喜欢示弱的女子哈,但是她,偏不! 小缘子:【宿主真是喜欢找罪受。】 “强撑着做什么?睡,我守着。”学着他冰冷还似有命令的口吻,别说,还挺爽,挺威风的。 鲛人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就是安定,凌纾眼皮打架,睡了。 终于睡着,瞅着这恬静的睡颜,临羡心中的愤恨都消了不少。 至少这个人类女子,并不讨厌。 【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30。】 【可喜可贺,你多睡睡,宿主辛苦了,辛苦了~】小缘子在她脑子里谄媚,凌纾没好气。 这一觉睡得很沉。 忽然她体内被植入的魔法起了波动,她瞬间睁开眼眸,入目便是临羡靠在她身边,耷拉到她肩膀的脑袋。 放大的美貌,皮肤细腻到没有毛孔。 这人鱼真是,一点防备心没有。 凌纾抬手,将他的脑袋扶正,可别把脖子给睡歪了。 滑溜溜的肌肤,让人心生嫉妒。 收手摸摸自己,还行~ 不差,真不愧是混血,至少能继承一点鲛人的美貌。 上方的结界是临羡布的,因为魔法的探知,结界也开始松动。 “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厮闷哼了一声,双眼迷蒙,声音嘶哑,“做甚…” “你快走,来人了。”凌纾面无表情。 如此,临羡心中警惕,金瞳一凌,抬头看向结界,果然出了问题。 “你体内被植入追踪魔法了?”还算聪明,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这人类真是心狠,你明明是他们的公主,竟然下这种阴毒的魔法给你…” 凌纾淡漠道:“皇室中人皆是如此,被欲望利益驱使,能有什么良心?” 临羡:“我们鲛人就不这般!” “我知晓你们鲛人心中良善,可这世间并非只有善,一心向善,结果就是沦为盘中餐,沦为阶下囚。”凌纾毫不留情的说着这些令他感到疼痛的话。 “我真心劝你一句,不要太相信我,也不要给陌生人释放善意。” 临羡听着宛若针扎,可他们族人已经拿血的代价求证了这个结果。 她的话是对的。 凌纾继续道,“我侄儿这个太子,一心要权势,求长生,他一直刻意讨好我,意图拉拢我,我不愿。” “你也看到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要毁掉,所以才有杀手来杀我,再意图将你捉回去。” 句句带血,族类的惨状接连进入临羡的脑海,心中惊涛骇浪,复仇之火愈演愈烈,他咬着牙道,“我会报仇的,一定会,到时候,我要让你们…也承受一遍我们的痛苦。” 凌纾:“我等着你。” 这句冷淡的话,好像是鼓励,却有深深地无力感。 凌纾本就样貌淡欲,蹙眉时总有悲悯之色,这个仇是向人类报的,而她是人类的公主,她迎接人类的罪孽,想用自己,来偿还这个罪。 临羡的心隐隐作痛。 可大仇未报,任何怜惜都是荒诞无用的。 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凌纾挑了挑眉,她啥也没干,这个人该不会自己攻略自己了吧? 小缘子:【要不要我给你解读一下?】 凌纾:【这回不犯规了?】 小缘子:【又不影响你攻略进度,相当于就是剧情回顾,不犯规滴~】 这个规则到底是什么,凌纾是没搞懂。 当大屏上播放着他的心理活动,凌纾醉了。 【我可没有要用自己去偿还啊,谁的错找谁去~】 小缘子:【你就让他这么认为呗,说不定是一个方法呢。】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09 “即便是如此,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因放我回海中丧命。”没有了傲娇的神色,临羡恢复了本该属于他冷峻。 造物主对鲛人的偏爱,不止在样貌,以及,他们的能力。 海底世界,不需要任何的武器,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杀戮的工具。 追来的杀手利用魔法撑开了大片的结界,并用他们惯用的手段,想活捉鲛人,然而他们低估了鲛人醒悟后的实力。 凌纾都没有动手,临羡周身释放了腾腾的浪雨,在海底生成了一个漩涡。 细看,这旋涡里还有锋利的水刀,直接将大半杀手隔绝在外,不让他们突破这个结界。 也有漏网之鱼,从碎裂的结界中穿过,直向他们二人冲来。 皆被凌纾一刀拍飞了,邦邦打在结界内的盾上。 临羡一言难尽,这样戏耍别人还不如直接给人家杀了算了,这不是侮辱人么… 【检测到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1…】 凌纾:…… 老娘和他并肩作战,他还有意见?? 他卷起了风浪,依旧没有伤人,那锐利刀锋只是吓退杀手的手段罢了。 凌纾悄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还复仇呢…还是让她来吧。 抬手,轻易掐断了他的施法,临羡一怔,便看见这女人手中的寒冰尖刃释放了万丈光芒,将结界冲破,冲碎。 再一挥,带着魔法元素的寒冰剑气直接将扑来的杀手拦腰斩断。 凌纾没那么好的脾气,这些人多少都吃过鲛人的肉,对她也好对临羡也好,都是下了死手的。 心软只有死的份儿。 杀手瞬间身亡,随着那寒光风圈湮灭,凌纾淡定的捋了捋青丝,“搞定。” 这一幕极其残忍,临羡并没有感受到报仇的快感,只有恶心。 【检测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1。】 “他们是你的同族…” 凌纾对此并不在意了,“我念他们是同族,他们念吗?” “王子殿下,他们吃了你的同胞,虐杀了你的同胞,你该把你的同情放在自己人的身上,倘若我不杀他们,将他们放了。” “就会有人回去告状,来的就不止这么点人数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可当圣人,是报不了仇的。” 【好感度-10,+5,-10,+30…当前好感度:-16】 有被吵到:【下次能不能直接报最终数,真的是…】 小缘子:【这样不是能体现鲛人王子内心的纠结吗…】 临羡攥紧拳头,这些话对他的三观着实有些残酷了,可这些话都是对的,他一直都明白。 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望着她,人类的寿命很短,是鲛人的五分之一,鲛人80岁才算刚刚成年,人类只不过十六。 他活了八十年,还没这个小小的人类通透… “你多大了?” 莫名其妙… 凌纾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个问题,半晌才道,“二十三。” “凌云多大?” “十七。” “你们人类国主多大?” “三十六。” “你们人类真是老的快,心也拧巴……” “……”光一个老的快,她都要吐血了。 “等等,你去哪?”凌纾要越过结界,往海面上去,被他拦住。 凌纾:“回岸上,我是人,不是鱼,在海底待久了,不好。” “你不能走,你的伤还没好,如果再碰见那群丧心病狂的人类,你岂不是…”临羡脱口而出,连自己都不知,何时对这个女子如此关切了。 凌纾冷冰冰道:“我真的不想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付出了些代价,你又被凌云抓回去,小人鱼,回你的海底世界去。” 临羡面红耳赤,气恼道,“你怎如此不讲道理,我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凌纾:“你已经还了。” 临羡:“你的伤还没好!” 凌纾:“我没死就行!” 临羡气红眼:“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人类伤害!” “被人类伤害的是你,我也是人类,离我远点!”凌纾硬下心肠来,走得决绝。 因为体内的魔法波动更频繁了,也就是说,这个凌云派了不止一波杀手,她必须远离他。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0 凌纾向海面游得很快,伤口还没愈合,泛出淡淡的血雾,这很快就吸引了海中凶猛的鱼类与海怪。 临羡在心纠结了一番,还是选择偷偷跟上,并释放鲛人强大的威压,将这片海域内的凶兽都避开,为凌纾让出了一条路。 清淡的月牙色身影在海底穿行,临羡感到莫名的恍惚,好似他们鲛人一族传说中的的银月族… 银月一族多为女性,鱼尾为月色,鳞片有斑斓的珠光,秀发为红,已经灭族了… 她们生的都很美丽。 哼,这个人类女人也只是有点儿姿色罢了。 正当她快破出水面,平静的海面闪耀出传送阵法的微光,点亮了夜空。 临羡暗道糟糕,要冲上去,却被几个鲛人拦住了去路。 “三殿下!”鲛人们蜂拥而上,眼泪汪汪的,“三殿下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您居然还活着,呜呜呜…” 临羡满头黑线,“你们是想让我活还是不想让我活?”视线依旧追随着凌纾去。 几个鲛人忽然嗅到了人类的血气,海面上的波光提醒着他们人类来了! “人类都该死!殿下,他们此时应该在内斗,不如我们趁乱活捉几个人来,让他尝一尝我们受的罪…” “静观其变。”临羡皱着眉梢,有种说不出的慌张感。 到底是想活捉人,还是害怕那个女人受到伤害… 海面上凭空出现了船只,凌云竟然亲自前来,船身撒下巨网,船上不断有光亮,魔法师在下咒。 在看到凌纾时,手中握着一把魔法炮筒,轻蔑的笑了。 “皇姑姑,你还真是愚蠢。” 凌纾浮在海面上,即便浑身湿透,依旧瞧不出任何狼狈之色,冷淡的眉眼里皆是厌恶。 凌云有被这抹目光侮辱到,死到临头了,她怎么还如此的冷静! 激得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将鲛人送给你,就是为了引你将他放了,哈哈哈哈,再让人给你种下追踪魔法,让我们更加容易找到鲛人的老巢。” “皇姑姑,你倒是善良,可善良就是杀死自己的利器!” “今日,我要你死!” 众鲛人一听,不对劲儿啊,纷纷偷看他们的三殿下。 凌纾那淡漠却不可一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进众鲛人的耳朵里,“你杀我这么多次,哪一次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姑姑还真是自负,难不成还指望鲛人救你?” “也是,他们要是不救你,我还不来呢。” 临羡此时的愤恨又再一次被挑拨,人类总是自导自演,将鲛人引上绝境,他听不明白凌云的话,救便暴露了自己与同伴,若不救…… 凌纾忽然微笑,“我不需要任何人救我,凌云,你从来都不是我对手,也不配。” 【你要干嘛??】小缘子一惊,他清楚的看到凌纾在调动身体里蕴藏的魔法。 这不就暴露了自己是混血了吗? (人鱼的魔法有些特殊,与人类的魔法不一样,容易分辨。) 凌纾:【帮我隐藏行不行,光会问。】 小缘子:【只能一次哈。】 渐渐的凌纾从海中浮出,轻盈的站在海面,抬起手来,咬了一口指尖。 渗出的血珠滚落在刀刃上。 刹那间,背后的弯月与寒冰尖刃释放出强而有力的光芒,将整片海域激起了浪花,强风带动着她的衣袂与秀发。 隐隐可见周身泛着淡淡的红晕。 再眨眼,那红晕就消失了。 鲛人在海底目瞪口呆,“人类的大剑术师竟然有这么高的造诣,能引动魔法了?” 临羡也觉得不可思议。 剑术师就算再厉害也只能靠符文来驱动魔法,他们本身是没有魔法的。 而她的那把刀,虽然很锋利,是把好刀,但绝对没有这么强的符文可驱动。 除非… 临羡一惊,金瞳睁大莫名有些庆幸。 难不成,她是混血? 只要她不是人类…不全是人类,鲛人族不会动混血的。 凌云呆了一瞬,也在思考她到底是什么混血,没有任何种族的气息。 难怪,难怪她实力如此强! 嫉妒让他面目狰狞,笑都笑不出来了。 “凌,纾!” 凌纾无视那些扑来的杀手,飞来的魔法攻击,通通一刀湮灭。 海面被魔法点亮,受到冲击,海浪一层接着一层的涌起,只有她,淡定的站在这腥风血雨之中。 临羡:太强了… 如果这个女人与人类一派,鲛人一族吃的苦头只会更多。 【叮!检测到当前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1 鲛人道:“太可怕了,殿下,咱们走吧,要是打起来,伤到您可不好。” 其中一个红尾鲛人惊讶道,“这个人,好生面熟…” “那日我想办法要救寻雨,结果寻雨被人放了回来,那个人就是她!我记得她,她长得漂亮!” 鲛人对漂亮的东西过目不忘。 临羡一顿,问:“你确定?” 红尾鲛人信誓旦旦,“殿下,我确定,而且寻雨问了那些活着回来的鲛人,几乎都是被同一个女人放的!” 临羡缄默了,金眸闪过一丝柔软,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在偷偷帮助他们… 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冷血,她只是…只是想变相保护他们… 【叮,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 小缘子:【宿主!你这装b装得好,装得妙啊!】 凌云下的指令,无论近攻还是法攻,拿凌纾一点办法没有,反而是他的法器与人损失惨重。 凌云气得差点儿咬破自己的舌头。 既然拿她没有办法,改变目标,让魔法师释放阵法,将鲛人引出水面,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是让人架上魔法炮,对准凌纾。 毕竟这是在他印象当中唯一能伤害到她的东西。 小缘子提醒她:【宿主,你这滴血的魔法已经要用完了,我不能再给你隐藏了,你最好赶紧跑。】 凌纾真想骂他,早知道刚刚不用这么猛了!! 于是一头扎进水里。 当她沉入水中,便瞅见这些五彩斑斓的鲛人在此看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八卦? 他们是一点儿安全意识没有啊! 见她入水,临羡以为她又受伤,连忙游上来。 那腐蚀的魔法炮已经快要砸下来了,虽然水能阻挡一些冲击,但也是很疼的! 凌纾急得手忙脚乱。 结印,用魔法支撑起盾,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炮。 鲛人望着那熟悉的五彩光斑,满头问号。 临羡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红晕缠绕在凌纾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裙好像化出幻影,像是…像是银月族的尾巴? 四目相对时,凌纾的眼瞳的红晕很快淡去。 临羡还没来得及问,又被凌纾结了一个印,鲛人与他都被一巴掌扇回海底去了。 他好生气。 因为凌纾真的好粗鲁。 作为鲛人王子,他忍受不了一点! 可他又无法忽视那抹异样,脑海反复浮现她的面容。 海面上的凌云看不到她在海中施法,只看到海中腾起了红光,红光一过,海中的鲛人全数消失。 他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异常的兴奋。 口中重复念道,“银月族…鲛人一族的圣女…她们的力量,可比这普通的鲛人强十倍不止…” 他要抓到这个银月族,将她剖开,分食…他要她长生的力量—— 在此之前,阻止他长生的人,必须死!! 未给凌纾喘息的时机,铺天盖地的绞杀阵与魔法攻击全往她身上砸。 小缘子:【宿主,你最好不要再用魔法了,变态太子有察觉了。】 【那咋办?】凌纾没有了对策。 小缘子给她指明了一条生路:【往海里游,小人鱼在往你的方向来。】 【他怎么还来!??】凌纾醉了。 小缘子怎么知道呢,这个碎片真的有点傻乎乎的。 凌纾迅速的向下沉,魔法在后面追,远看,好像在海底下了一场流星雨,绚烂又危险。 就在她力气快用尽时,临羡那抹紫色的光晕迅速向她奔来,绝美的容颜在这满天星海之下,宛若神明降临。 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的腰肢锁在怀中,并撑起了结界,将这些攻击全数击溃。 海底炸起了斑斓的火花。 凌纾清冷的眸中,印着他的容颜,也印着星还,美得令人垂怜。 望着这水灵灵的杏眼,他读懂了其中的话语。 怎么还没走? 这些攻击在海里,对临羡来说不痛不痒,他冷哼一声,傲娇的说,“本殿可不是只会跑的废物,如何,我厉害吧?” 垂眸再看,凌纾的肩胛崩裂开,脸色苍白,借着这些火花血融入了她的发梢。 她真是越看越像银月族的鲛人… 这些攻击中夹杂着追踪魔法,又是砸中临羡的结界才消散的,凌云以为,凌纾大概已经身亡。 便把追踪用的玉石丢给属下,让他们下来打捞尸体。 他自己回去哭坟去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2 “我带你走。”临羡垂眸,怜惜的将她耳畔的发丝别在耳后,不久之前,对这张冷冰冰的脸还极为厌恶。 可他现在…觉得她顺眼多了,甚至还有些美丽。 凌纾摇头。 临羡这才反应过来给她布一个水盾,让她在海底呼吸。 “我体内还有追踪魔法,你带我走,只会威胁到你们的族人。” 临羡又动容了,“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宫殿有隐藏阵法,能隔绝人类的魔法,你只需要,与我回去。” 凌纾当然拒绝。 临羡气到肺疼,“你这女人,如此固执又如此粗鲁,我这是为你好,看在你救了我族人的份上才让你进我们的宫殿!还从未有人类来过!” “喂!”,气呼呼的说完,垂眸一看,凌纾昏迷了,他又急了,“喂,女人,你…啧,真是麻烦……” 心更软了,将她小心翼翼的端在手中,向深海游去。 【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9啦。】噼里啪啦的放起了烟花,凌纾装昏迷都装得很是困难…… 当凌纾醒来,珍珠蚌壳中,垫着一块毛毯,好像是某种海妖的皮毛,她周身还有着水盾。(水盾之内都是干的。) 身上穿着一件十分裸露的衣裳。 几只鲛人幼童在她旁边游来游去,睁着异色的圆眼观察她这个“外来物种”。 鲛人幼童与人类小孩也没什么区别,肉乎乎的。 它们的幼童时期是不会说话的,表达喜怒都是用嘴,比如此时好奇宝宝正在用那一口没有牙的牙龈啃着她的黑发… “公主殿下,您醒了!”一位美丽粉尾金发女鲛人,端着一盘生鱼片来看她。 凌纾冷得牙齿打颤,为了保持形象,冷着脸,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您前段时间放走的那个鲛人呀,我叫寻雨。” 原主就是个沉迷武术的的憨憨,能记得才怪。 寻雨见她没反应,也不气馁。 人类都是这样的,高兴不高兴从来不写脸上,继续喋喋不休的说话。 “公主殿下,谢谢您救了我,您与他们不一样,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类。” “对了,三殿下已经让人给您驱散追踪魔法了,可以放心啦,您在咱们这儿很安全的。” “就是有一些鲛人对您有些意见,您不要在意,都是因为他不了解您…” 凌纾道:“无所谓,我不在意,我与你们鲛人本来就不该混在一起。” “多谢你们。” 真的好冷,比海水都冷。 “寻雨!我早就说了,人类就是造物主的残次品,她们不懂感激!你还理她做什么?”另一位粉尾金发的男鲛人愤怒道。 乍一看,应该是兄妹。 “哥哥,这位公主殿下救了我,你不能如此无礼!” “救你?谁看见了,我没看见!殿下也真是的,为什么把仇人带回来!” “可是她真的救了我呀…” “一定是别有企图!” 两条小人鱼为她争吵起来了,凌纾头疼,还没等她制止,这周围的海水又冷了几度。 临羡悄默默的从拐角游了过来,黑着脸沉声问:“再吵,扔你们去清理珊瑚礁!” 凌纾挑了挑眉梢,哟,这表情,这态度,挺面熟啊? 小缘子十分迅速的剪辑了对比视频,投放在大屏上,他与她的表情与气势如出一辙,啧啧道【多有夫妻相啊~】 粉尾两兄妹没见过这样的三殿下,吓得吐了几个泡泡,带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鲛人宝宝游走了。 临羡抱着手臂,垂眸望她,忽然发问,“你为什么有鲛人族的力量?” 凌纾装傻,“什么?” 临羡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想看到真相,“你在海里结印时用了魔法,虽然只有一瞬,可我看到了鲛人特有的印记。” 凌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也许我的身世另有隐情,但这并不重要。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临羡皱起眉头:“你要去哪?外面到处都是危险,人类那边你回不去,其他海域也有未知的威胁。” 凌纾却一脸淡然:“那是我的事。”临羡心中泛起一丝恼怒,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宫殿内传来一阵海螺声,寻雨面露惶恐的游回来,“三殿下,大殿下来了,他…不喜欢人类,还是让公主殿下回海面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3 临羡脸色一僵,“谁喊来的?” 还未等他们反应,一道猛浪直接将这小型的宫殿削成一半。 临羡护着凌纾,没让这风浪波及她的水盾,这毫无道理的攻击,瞬间让他火冒三丈。 “临夜!你做甚?” 鲛人大王子临夜缓缓游进来,金色的鱼尾释放着炫彩的光芒,那是施法过后滞留的魔法。 临夜并未作答,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凌纾的身上,金色的瞳仁传递出了与临羡不同的色彩。 毫无感情的漠视。 这种眼神临羡见多了,顿生警惕,“别动手,她救了鲛人,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临夜哪里听得进话,人类杀了他们多少的族人,这个仇不共戴天! “恩将仇报?人族做这种事情还少吗,鲛人如何又做不得!” 一顿噗嗤乱砍,魔法乱扔。 临羡被打的措手不及,又不能伤害大王子,急道,“临夜,你身体还未痊愈,不要再打了!” 越阻止,这个临夜大王子下手更重,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巴掌,直接将凌纾扇飞,差点将她卷入漩涡里。 幸好她眼疾手快的将刀刻在石柱上… 要不然卷进去还不成肉泥? 气煞人也!! 凌纾啧了一声,临羡身形一顿,头皮发麻,回头冲她喊,“凌纾!你别动啊,这是误会,不要打!” 临夜感受到了凌纾身上的不同人的气息,咬牙切齿道,“好啊,还是个大剑术师,引狼入室!” 将这一片海域搅得一片混浊,临夜又开着个大招冲她面门来。 凌纾操起刀来,用尽全力一挥,形成了一块厚厚的冰墙,将这大招全数吞掉。 这下临羡与临夜一起愣住了。 冰墙好似有生命一样,有秩序的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片刻后,红光大作,临夜的攻击成倍释放,反弹了回去…… 临羡连忙闪到临夜面前,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圈,将这个攻击移到了另一片空间里。 这一幕彻底让临夜安静了。 沉声问:“她是什么人?” 临羡摇头,“不清楚,她应该是混血,明明有鲛人族的力量,可她看起来就是人族…” “人族觊觎鲛人族的力量不是一天两天了,莫非他们已经想办法融合了?” 是什么办法?临夜无法想象,总之鲛人的死相必定是凄惨的! 这个人类不能活着! 看着临夜那原本只为了泄愤的瞳仁逐渐被杀意取代。 凌纾:【老娘这个天下第一还真窝囊啊,谁都想让我死。】 小缘子:【天天打架,好感度是一点没涨…你走之前那柔弱小白花人设不行吗。】 凌纾无语了:【柔弱小白花??】 【以小人鱼这种性子,明天鲛人一族直接灭族,凌云那个死变态把我和他都晾成人干…】 小缘子唉声叹气:【还能咋的,干他!】 凌纾眯了眯杏眼,要应战了。 临羡急得团团转。 什么臭毛病啊动不动就开干,这个女人能不能斯文一点,好声好气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 他知道劝不动凌纾,只能死死按住临夜的胳膊,劝临夜:“她从未伤害过鲛人,我们要复仇,也该向伤害族人的人族复仇!” 此时寻雨与一众被救回来的鲛人自发游了过来,围住凌纾,形成了一道保护墙,“大殿下开恩,公主殿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伤害她!” 临夜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莫非她给鲛人下咒语了?竟然如此维护她? “走啊!”临羡冲凌纾使眼色。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被这群鲛人簇拥着往海面上拖拽。 将她送到了一个海岛上,为了表达歉意,给她送了好多美味的海鱼,贝壳,螃蟹…… 公主殿下表示无语。 正要说话,凌云派来捞他尸体的两个杀杀手出现在海岛的沙滩上。 凌纾让鲛人们躲起来。 杀手没想到追踪魔法消失,尸体捞不着,却亲眼看到自家的公主殿下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海岛上。 这咋办? 跑啊!谁打得过长公主啊! 凌纾说,“小人鱼们,本公主给你们送一个礼物。” 闪现,凌纾出现在他们逃跑的路径上,用魔法锁链将他们捆起来,扔进了海里。 杀手求饶,凌纾充耳未闻,对寻雨说,“他们两个修的是就是绞杀阵法,拿回去研究吧。” 研究? 鲛人被这绞杀阵法害得如此惨,可束手无策,要研究阵法还真的得活捉到下阵法的人才行! 这个人族公主,这样算不算背叛了人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4 临羡劝不动大殿下,放任凌纾逃走,已经触犯了鲛人的利益,他会受到惩罚。 临夜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他,“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可你若是爱上了那个女人,我会亲手杀了你,杀了她!” 临羡对这话感到恶心:“我救她的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她救了我,也救了十几个同伴,为此与她自己的族人大打出手,还受了重伤,如果你在场,我相信你和我的选择没有任何不同!” “况且,我不是你,会如此轻易爱上人类!” “你!”临夜被自己的亲弟弟毫无顾忌的揭开伤疤,恼羞成怒。 【爱上人类??】看完投放的凌纾抓住了重点。 小缘子努力的翻找,终于在十几年前的画面中找到了这段尘封的旧事。 那会临夜刚刚成年,鲛人与人族之间还算风平浪静,他假扮成人类,到人族城中游玩,遇到了一位极其美丽可爱的女子。 女子是偷溜出来的,受到父母的管束,从来没有出门过,对什么都好奇,她说她喜欢大海,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鲛人。 临夜就为了她心中的愿望奔走。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画面特别的美好。 可看着看着,凌纾就发现,这个人类女子的性情差别太大了。 前一秒还是呆萌可爱,下一秒就对鲛人爆发出强烈的厌恶感,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 凌纾让小缘子给她多看了几遍回放,证明不是她看走眼了。 小缘子说:【友情提示,这种紫色的雾气是诅咒,你看,当时几乎所有的人类同一时间都被下了诅咒~】 凌纾:【你干嘛不早说!?】 小缘子:【我也没翻过来看呀,我跟你一起看的嘛~】 【为什么我没有受到这个诅咒?】那时原主还小,记忆特别的浅。 【宿主是混血,诅咒只对人类有用,即便你父母抑制了你鲛人的血统,也改变不了你是混血的事实。】 凌纾:【这个人类女子是谁】 小缘子:【原主那会儿确实还小,是凌瑶长公主,已经嫁去东菱了。】 凌纾唏嘘了,她还想着想办法解了这个诅咒,给未来大舅哥送一份大礼呢。 可惜啊,居然嫁人了…… 小缘子没眼看:【好感度才这么点,好意思说未来大舅哥!】 早晚的事儿嘛。 凌纾被自己的暗卫接回了宫,她在海里的这段时日,凌云借口鲛人屠杀了长公主殿下,激起民愤。 为自己屠杀围剿鲛人增添了借口。 彼时,凌睿正在她的水晶宫中伤怀,凌云守着她的“棺椁”披麻戴孝… 凌睿下令,为长公主报仇,头七之后,出兵讨伐鲛人。 当凌纾飘飘然的出现在她自己的棺椁之上,着实给这父子两吓得够呛… 相比凌睿的大喜过望,凌云装模作样的伤感僵硬住,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皇姑姑,太好了,您没死!” 内心:她怎么这么难死!! 凌纾微微一笑,清冷的面容溢出淡淡的讥讽,“云儿这话是想姑姑死,还是想姑姑不死?” 凌云皮笑肉不笑,“姑姑说的是哪的话,自然是欣喜姑姑没死。” 凌睿:“回来了就好,妹妹啊,你可有受伤?那些鲛人太可恶了,竟然敢伤你,朕,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云一脸阴毒的附和,“姑姑放心,我与父皇,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凌纾试着与皇帝沟通了一番,无论她如何说这件事情并非是鲛人干的,而是凌云干的,皇帝都是无条件相信凌云,并且对鲛人的仇恨愈来愈深。 撤了灵堂后,凌云临走前,与炫耀她道:“姑姑何必费这种力气,父皇是不会相信你的。” 凌纾一句话又把他气死了,“我说你是废物不是没有原因的,杀个人都杀不明白。” —— 海底宫殿内,当临羡与临夜亲眼看到阵法师的能力,便明白凌纾说的不是假话。 寻雨甚是欣喜:“公主殿下当初救了我,还将我放回来,就一定与其他人类不一样!” 想到这位公主殿下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又与大殿下打了一架,这海中还漫着她若有若无的血气。 临羡手中一紧,脑海中皆是她坚韧又隐忍的面容。 一连几日,他都在宫殿外的海域之间徘徊,城中乌泱泱的军队集结练兵,让一众鲛人心慌慌。 于是他找了巫师,屏去鲛人的气息,化出双腿,化为乌发,潜入了宫殿中。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5 此时,凌纾正躺在榻上梳洗,侍女小心翼翼的给她清理伤口,临羡虽然为她驱散腐蚀魔法,终究是被封印了鲛人的能力,这身体就是个人类躯体。 凌纾面无表情的在忍痛。 见公主殿下脸色不佳,侍女的手一直在抖,上药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她的伤口上。 疼得她直冒冷汗,叹了一口气,“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侍女连忙跪地瑟瑟发抖,“奴婢该死,殿下……” 【好感度-1……】 嗯?凌纾身板一僵,问小缘子:【小人鱼来了?】 小缘子:【对啊……】 凌纾垂眸道,“下去吧,不罚你,将门锁好了,我要睡会儿。” 侍女松了口气,应声后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凌纾兀自坐了一会儿,没等到小人鱼自己现身,暗自嘲笑了一番,便吹灯躺下。 水晶宫殿四角,留着一盏蔚蓝的宫灯,里头放置了安神香,静谧的光线附在她窈窕纤细的身形上。 临羡情不自禁的走向她。 好似只有在她睡觉时,才有女子该有的柔弱… 抬手掀开帐帘,想看看她的伤口,手伸向她的瞬间,这个女人一个鲤鱼打挺,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他脖颈。 临羡忽而生出一丝紧张,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她单薄的纱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蔚蓝色的荧光之下,美得惊人… “是你?”凌纾蹙眉,“你不怕死吗?竟然敢来自投罗网?” 被这话狠狠地一刺,临羡的目光瞬间僵硬,冷哼一声,“本殿只是来看看你死没死,若因为救我而死了,我还得一辈子记着你……” 凌纾气笑了,“真不知道我为何要费一番功夫救你…” 临羡触及她的目光,甚是不爽,“谁知道你这个人类女人要做什么,你们集结了那么多人,准备作何?讨伐我们吗?” 凌纾:“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我真不懂你,他们要杀你,要吃你,我好不容易放你走,你还回来做甚?” 临羡站着不动,眉眼凝着霜,“我也搞不懂你,睡觉都离不了刀。” 凌纾神色冷淡,“我不需要你懂。” 他一手推开凌纾的刀刃,“我不也不想懂,你作为人族的公主,一面假意讨好我们,一面又放任军队集结来讨伐我们,你想做什么,有何目的?” 凌纾一噎:【好感度一直没涨,原来是这样想的?】 小缘子:【要不然嘞?】 凌纾:【我还当他心思单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凌纾没有说话,临羡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原来临夜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小人鱼眼眶红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我不管你有何目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凌纾:??? 就这样就给她判刑了? 冤枉啊老天奶! 说罢转身要走,连不给凌纾说话的机会,可此时,寂静的宫殿传来了一声异动,凌纾抓住了他的胳膊。 呵斥道:“滚出去。” 临羡最讨厌她这般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也讨厌她此时的触碰,手臂僵硬,却又动弹不得。 宫门安静了一会儿又停下了。 他对凌纾道,“你这女人真是脾气大,总是对人呼来喝去的。” 凌纾嗤了一声,“本殿脾气大不大你管不着,你既然来了,不想死就老实待着,哪也别去。” 临羡凤眼微阖,不爽道:“凭什么?” 凌纾抬眼看他,“凭凌云要宰了你,除了我这个宫殿没有他设下的阵法,你只要一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提到这儿,临羡眼神一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明知道不关凌纾的事儿,偏要刺她,这话不经过脑子就蹦出来了:“若非他要杀你,我用得着牵扯进来?” 凌纾笑了,“你真是会倒打一耙,若不是我放了你,他岂会追杀我?” 临羡一噎,明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就不愿认输,“若不是你放了我,他岂会追着你?说到底还是你多事!” 说完,撇过头,金眸微闪,好不自在。 凌纾深吸一口气,对这毫无逻辑的对话感到憋闷,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没料到她会动手,这力道软绵绵的也让他身形一晃,回过神后,耳根子泛红,气恼道,“你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 语气虽然恶劣,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她身体还很虚弱… 凌纾杏眼一抬,雾色潋滟,“如何?” 临羡后退几步,压抑心底的怪异,冷哼道,“罢了,不跟你这虚弱的女人一般见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6 宫门又一阵松动,暗卫听到殿中的动静,担心公主,便闯了进来。 凌纾生怕他露馅,按着临羡的胳膊,翻身就将他压在了榻上,还顺手将帘子放了下来。 小人鱼瞬间懵了。 暗卫见此,这个脚步举步难行,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死法… 完了,坏了公主好事儿了,不是…公主啥时候找的面首啊… “公主,您没事吧…?” 凌纾怒斥:“滚出去!” “属下该死…”暗卫麻溜的滚了,脑海里还挥之不去公主殿下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画面。 凌纾松了一口气,完全没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的暧昧,小人鱼错愕片刻,整张脸憋的通红… 他只要随手一伸,便能轻易的触碰到她的大腿,丝质的睡衣何其丝滑,在她的肌肤上如同牛奶一般。 就这么对视,临羡不由得烫出一身汗来…虽然他们鲛人不会流汗…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7~】 小缘子兴奋了:【宿主,小人鱼好像喜欢被动的……】 凌纾:【你闭嘴嗷…】 羞出的红绯在他这张绝美的脸上,凌纾也怔了一会儿,真是秀色可餐啊… 水晶宫殿充斥着彼此之间那快频率的心跳。 临羡回过神,恼道:“你这人类女子,知不知羞?” 凌纾垂眸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 “唔…”被迫噤声,睁着瞳仁瞪她,示意她撒开,却因拉近的距离,悸动心愈来愈猛。 凌纾往下趴了一点,温热的气息从耳际传来,“嘘…”气声激得他颤抖了一下。 如此近的距离,凌纾轻易就看清他这“欲拒还休”的姿态,让她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 小缘子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咯咯咯……霸道公主爱上我?】 凌纾已经习惯这家伙破坏气氛了,就当没听见。 微微撇开杏眼,将视线从他发红又恼羞成怒的脸上挪开。 眉梢微蹙,肩胛上的伤口又再度崩裂,殷红的唇瓣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吟… 临羡死死拽着床单,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一些,想让她不要再发力摁她。 冷静下来,终于听到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凌纾才且松开手,疼得她半晌没有动作,一直趴着。 “起来!”明明可以翻身走人,可看到她紧皱的秀眉,似乎很疼,他不敢乱动,只能口吻恶劣的呵斥。 凌纾没吭声,心想这也太疼了。 小缘子说:【那个药好像有点问题嗷,你这水晶宫里有奸细。】 凌纾:【老娘因为你知情不报,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下次再这样老娘不干了!!】 小缘子:【行行行…】 就这么盯着她,滑落的肩带,一览无余的细腻肌肤,他们鲛人虽然穿的少,可从未起过这种异样,别扭的别过眼去。 “哼,谁让你刚刚打本殿,疼死你得了…喂,快起来…” “嘶——”凌纾突然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襟,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这下让临羡下意识慌了神,手足无措,“很疼吗?”抬手一摸,就摸下一片血色。 “怎么伤还没好?啧,谁让你这么大动作的?伤口又裂开了!” “你怎么这么能逞强啊?” 叽叽喳喳的,凌纾有气无力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临羡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也不敢动了,目光落在她苍白脸上,心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7。】 再度安静下来的宫殿,静悄悄的,只有她疼痛的呼吸声。 时间很是漫长,临羡扶在她腰间的手掌,渐渐的生了汗,不是他的,是凌纾的。 犹豫了一下,抬手拭去了她额前的汗珠,动作轻柔,声音也软和了许多,“再忍忍,待会儿就好了…” 药有问题。 凌纾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以及梦魇,梦中都是原主小时候走失后,被人贩子抓住放血的事儿。 画面昏暗血腥,来自躯体深层次的恐惧,使得她颤抖不已。 他不再犹豫不决,口吐鲛珠,送入了凌纾的口中,瞬间淡化了她的疼痛。 在二人都见不到的上空,一丝浅淡的紫雾被鲛珠驱散,并让她这个人类的躯体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神色终于缓和,临羡松了一口气,哼了一声,“算你走运,本殿的鲛珠,可不是随便给人用的。”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7 盯着她这睡颜,临羡也生出了些睡意,扶着她的腰肢让她从自己的胸膛上下来,睡到榻上,再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从梦魇回到虚空中的凌纾陷入了沉思。 【好感度37就这么抱着睡了?】凌纾挑眉道:【这小人鱼好像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没有边界感哈。】 小缘子:【按照鲛人的年纪来算,他也就是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的大小伙子,发情而不自知…】 【呸呸呸,大小伙子听了都想给你一脚。】凌纾白他一眼,强行拽住过小缘子的莲藕节胳膊,转过去,对准他的屁股一巴掌拍下去。 “啪!” 小缘子瞬间炸毛:【你你你…竟然打我屁股!】 【不想挨打,就不要揣着这张儿童脸开荤话!!!!】凌纾吼道。 鲛珠意味着什么,凌纾不太明白,反正是个好东西。 当魂魄重回躯体,礁珠的力量连接了她体内的鲛人血统,一股陌生又霸道的劲儿在体内蠢蠢欲动。 热得她口干舌燥,醒了。 小人鱼还躺在她的身边,乌发微微泛着紫光,毫无安全意识… 凌纾毫不客气的将他拍醒。 “唔…”临羡这张秀色可餐的俊脸迷迷糊糊的醒来,嫣红唇瓣抿着,让凌纾口更渴了,没好气的一脚撩他下床。 一屁股坐地上,临羡彻底清醒了,瞪着她:“死女人!” 凌纾双手抱胸,淡淡的瞅着他,“怎么,占本殿的便宜还不允许我生气?” 临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哼声道:“谁稀罕占你的便宜,昨夜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 凌纾:“是吗?那不知是谁紧紧搂着不放。” 临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嘴硬道:“那只是怕你着凉。” 两人正僵持着,殿外传来了问询,“公主殿下,陛下听闻您宠幸了一位男子,想见一见…” “……”临羡青筋直跳,要炸毛了。 凌纾看着临羡那副快要暴走的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着外面喊道:“还未梳洗,让皇兄稍候吧。” 然后转头看向临羡,“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出去可是说不清了,况且,你藏得住吗?” 临羡咬咬牙,“都是你害的,还说风凉话!” 凌纾扯着嘴角,“你不来,谁害你?” “……”临羡吵不过她,肺疼。 凌纾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担忧,“我的伤还没好,护不住你,你确定你能藏好吗?” 临羡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 生硬道,“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这一点可信度没有。 又不能说出来,半信半疑的将一身衣裳扔给他,男宠就要有男宠的样… 临羡不情不愿的穿上,嫌弃得要命,“若不是我要来打探消息,何故穿你们人类这种繁琐的衣裳?” 看着他换衣裳的凌纾抿嘴笑了笑:【没见过打探消息打探到人家闺房里来的。】 小缘子:【你就偷着乐吧~】 他穿得乱七八糟,凌纾直接上手,给他把腰带系上… 小人鱼耳朵又红了。 侍女又来催促,凌纾冲他伸出纤纤玉手。 临羡:? “我给你一个身份,让你留在宫中,为了不露出马脚,我麻烦你,机灵一点儿好吗?”凌纾皮笑肉不笑的。 临羡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僵硬了一会儿,牵住了她的手。 二人携手出了水晶宫,好生恩爱,临羡变化了出了另一张脸,整个宫中无人见过这个男子,也没见过公主殿下身旁站过哪个男子。 引得人频频注目。 皇帝凌睿见后,笑得合不拢嘴,他这武痴皇妹终于开窍了,终于芳心暗许了!他也有颜面对泉下的父皇母后了啊~ 根本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从何而来,要给他俩赐婚。 凌纾满脑门子问号,这也太草率了吧。 没想到与她想一块儿的是凌云,“父皇,此事未免太草率了,此人儿臣从未见过,且来历不明,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伤害到姑姑,就不妥了…” 那张苍白的脸,如猎鹰般凶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临羡,他觉得好生面熟,但又说不上来。 难不成,在哪儿见过? 临羡第一次假扮这种角色,紧张的要命,脸色干干的,这个女人偏生还要把脑袋倚在他肩膀上。 皇帝凌睿道:“你姑姑年纪也不小了,况且放眼整个人族,也无人是她的对手,怎么能伤得了她?” 凌云心想:若此人不是人族呢? 可手心里的鲛人珠又没亮,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凌睿对临羡道,“怎么,你一直不开口说话,是不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8 临羡心想:谁要娶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垂眸便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这个感觉,似乎也没这么讨厌… 他的想法很简单,留在宫中,解救同胞,探查军情,而凌纾…会不会因为背叛人族而受到惩罚? 哼,谁让人类这么坏,就算她受惩罚,也是活该! 鲛珠都给她了,惩罚也死不了的! 在他一番矛盾之间辗转,临羡欣然答应要与凌纾结婚,皇帝满心欢喜,当场定下了婚期,甚至都没问皇妹的意见…… 就没见过这么急着嫁妹妹的,爹娘给原主她哥下诅咒下对了吗? 出了殿门,二人极不自然的松开了手,手心都是汗。 凌云尾随其后,路过二人身边,一句话也没说,眼神却露着凶光。 凌纾明白,这家伙恐怕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待他走远后,对临羡道:“你倒是答应的快,怎么,想救人?” 临羡仇恶的视线从凌云身上移开,扯着嘴角,“不然呢?” 凌纾抬眸淡声道:“想救人也得等,我放了你,凌云有了防备,那些鲛人都被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临羡薄唇一抿,神色复杂道:“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们,此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凌纾挑了挑眉,“如何?怕我受伤?” 临羡耳根子一红,极其别扭道:“你这女人不知羞也不要脸,我是不想还你的人情罢了!” 凌纾笑而不语。 昨夜某人趁她昏迷,搂着她睡了一晚,也不知是谁不知羞不要脸。 小人鱼被这笑整得头皮发麻,气呼呼的扭头就走了。 一连好几日,朝中大臣唾沫横飞,日日在商讨何时讨伐鲛人,哪个作为主将。 凌纾作为人族武力值第一,被一众朝臣提名,这事儿还是凌云拱火的。 无论旁人如何说,皇帝坚决反对,原因是他不愿意皇妹在大婚之前去打仗,这是父皇母后的遗愿。 凌云的头一次不生效,气的头脑发昏,与她道:“皇姑姑真是好手段。” 为什么不生效呢? 小缘子突然冒出来解释:【原主父母以命数为咒,他以血契为咒,又有你爹的血统,这个应该是血统压制,越不过你爹。】 【对了宿主,那日你梦中的血巷我给你找到了,在主城南边,那原来是人族混血的居住区。】 他将凌纾不深刻的记忆全部找出来,播放在大屏上。 十几年前,原主被拐到城南,被人下了昏睡咒,放了血,她身为银月族的后人,血液中自带超强的念力。 这种念力超越魔法,能增强诅咒的效果。 血液增强了咒符,不过短短一日,人族对鲛人产生极强的敌意,甚至与鲛人通婚的人类也是如此,更有甚者当场掐死了混血宝宝。 极恶之徒血洗城南巷,她梦中的血腥的巷子,便是血洗后的场景。 当时原主太小,被吓坏了,昏迷之后丧失了记忆,而原主的爹娘为了避免她因鲛人血统遭受伤害,将血脉封印,又以命数诅咒凌睿,护她一世太平。 凌云无论怎么离间他们,都毫无作用。 诅咒产生的地方是会留下痕迹的,凌纾决定去看看。 夜晚,她又做了这个梦,梦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连下咒之人的手心纹路都一清二楚。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临羡睡在她的沙发上,立刻坐了起来,皱眉道:“梦魇了?” 观她那乌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清冷的面容从未露出胆怯的神态,他心一软,起身走向她。 凌纾努力压抑原主的恐慌,抿了一口水他递来的茶水。 “别怕。”临羡犹豫了一下,轻抚她的发,温热的手掌心,缓解了凌纾的情绪。 突然他闷声笑了,“你这女人,竟然还有怕的时候?” 可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凌纾说:“你可知十几年前,主城内血洗混血的事?” 临羡手一僵,眸色沉了下来,恨意爬上心口,“你提这个做什么?” “我的梦跟这个有关。”凌纾继续言道,“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敌意的,这是诅咒。” “诅咒?”临羡凤眼微阖,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你当我不了解你们人类的咒法吗?不可能生效的范围如此广大。” 凌纾:“如果加上念力呢?”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19 “念力?”临羡几乎当场否决,“念力不是你们人族可以拥有的能力。” “你莫要把人类的罪恶都归结在诅咒之上,为此开脱!” 凌纾道:“我明白,念力只有鲛人一族才有,特别是银月一族。” 临羡觉得搞笑,这个女人竟然怀疑是他们? “凌纾!鲛人生性善良,绝非你们人类这般多疑又暴力,你不要再说了!”说罢,他拂袖要走。 被凌纾一把拖拽回来,死死地钳制在床板与她之间。 临羡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力气,成天将他搬来搬去的! 气得咬牙,挣扎:“放开我!” 凌纾不放,俯视着她,生着浅浅梨香的青丝若有若无的扫过他的面颊,杏眼微润,简单的衣裳,也美若天仙。 临羡极其不自然,他最近怎么总觉得这个女人美丽? “你先听我说完,别生气。”轻轻的话语,平日听着冷冷的,此时感觉有些哄人的味道。 临羡的脸颊生出红晕,依旧气呼呼的,胡乱挣扎。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其他人族一样!况且银月一族早就灭族了,她们又是鲛人一族的圣女,怎么可能残害鲛人一族?” 凌纾翻了个白眼,不让他乱动,发了个狠劲儿将他摁回榻上,霸道得紧,“我没说是银月族干的,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银月族的血液念力最强,只要有血就能增强诅咒,这事儿谁干都可以。” 这么一说,还真是。 临羡不挣扎了,沉下心来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银月族已经灭族了,哪里来的血!” 凌纾眨眨杏眼,“混血啊,人类与银月族的混血。” “……”临羡沉默了,“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混血。” 凌纾望着他的眼睛,“我确实是混血。” 临羡心中一惊,联想到她在海上的那一日,运用魔法时产生了红色的光晕,“你是…” 凌纾点头,“之前我只知晓自己是鲛人混血。” 临羡的视线在她身上反复,不解道:“你的血脉被封印了?” “是。”凌纾承认。 临羡眉头紧锁,“为何会被封印?” 凌纾松开了他,坐直身子,“这便与我的梦境有关,我小时候走丢过,被人迷昏放了血,当时我应该还没有封印血脉,你也知道,银月一族就算是混血,念力也极强。” ”临羡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鲛人本就对人族心存芥蒂,而她又是半个人类;另一方面,她身世如此可怜。 这诅咒一下,混血在人族内都会被视为异端,若她的父母不封印她的血脉,她岂能长这么大? 凌纾看出了他的纠结,轻声道:“我虽为人鲛混血,但我只想找出真相,平息两族仇恨。”临羡心中一动,“那你打算怎么做?” “解开封印,找到幕后黑手。但解开封印需要找到咒眼以及鲛珠。”凌纾看向他。 临羡下意识捂住胸口,“你不会是打我的主意吧?”况且他的鲛珠已经在她的体内… 凌纾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告诉你目前的困境。你若相信我,我们就去城南巷探一探,到底是谁下的这个毒手。” 临羡犹豫片刻后说道:“我陪你去找。”毕竟现在看来,她并无恶意,而且这件事若真能解决,对两族关系意义重大。 “你们鲛人在海底有没有死敌啊?”她不相信这个事是人干出来的。 对人类没有好处啊,什么吃鲛人肉能长生能变强这屁话一听就像邪教洗脑用的说辞,夹带私仇的那种。 “人族。”临羡冷声说。 凌纾没好气,想捶他,“往前追溯好吗,这明显就是挑拨离间,你这猪脑子能不能转转?” 被辱骂了,三王子殿下炸毛,死死地盯着她的面容,恨不得用眼神扎穿她。 可这么一提醒,还真有。 “往百年前追溯还真有,就是海巫一族。” 海巫一族长啥样? 小缘子当场给她放了照片,人身,八爪鱼尾,俗称章鱼怪。 与鲛人一族不对付了千年,鲛人性本善,而海巫整个族群能力不强,性情复杂,与人类相似。 海巫的地盘很小,想霸占鲛人的地盘,可又打不过鲛人。 百年前战败投降,两族表面上是友好来往了。 小缘子还说:【你这几日做梦这么频繁,是因为这个海巫动用你的血,加强了诅咒。】 【他想激起民愤,逼你皇兄出兵。】 临羡为了证实,说什么都要到这个城南巷去看看。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0 为了掩人耳目,避开凌云的监视,凌纾没用传送阵法,而是用轻功带着临羡悄无声息的飞了出去。 临羡一直知晓她的武力很强,没想到如此飘逸,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族要学武,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她实力这么强,吃的苦就更多了。 都已经贵为公主,生来就有人保护,可以不必如此的…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9~】 小缘子:【临门一脚啦,就要喜欢上你啦~】 凌纾:【剩下这个1去哪里了!】 二人寻趁着灯火通明之时,去往了城南巷,在一片被岁月洗礼的废墟之中,果然在这巷口间发现了淡淡海巫施咒的痕迹与银月族的血气。 临羡沉默了,人性对他来说太过复杂,在刚成年的这段时间里,一次次颠覆了三观。 这就意味着,这十几年来,海巫表面与他们和和气气友好来往,却在背地里下一盘庞大的大棋,让鲛人与人类互相伤害。 目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他们要的远不止海中的地盘,还有人类占领的陆地。 凌纾没去理会他心中的风起云涌,寻着梦魇中的记忆,去往了咒眼。 紫雾盘旋不散,飘荡的阴魂是惨死的鲛人与混血,他们的惨死加强了怨念,使这咒眼愈发的强大,从而感染到了整个人族。 因怨气太浓,这紫雾何其显眼。 当凌纾靠近,被这诅咒之气影响,不由得生出杂念,想砍些什么东西。 感受到她的异样,临羡用治愈魔法安定她的躁动。 “是我们太单纯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灰色的地段往往更令人难以接受。” 凌纾的双目瞬间清明。 她竟然在这阵眼中看到了梦中海巫的手,比以往更加的清晰。 “海巫族群之间有没有明显的特征?” 临羡道:“海巫之间长相样貌基本类似,要说有何不同,他们的手指没有纹路,指甲盖上有螺旋纹,颜色也不相同。” 凌纾:“蓝色呢?” 临羡神情一暗:“海巫皇族。” 还真让凌纾这个女人说对了,这从始至终就是一场离间计。 他想回海底,告诉他们这一个重大发现,又被凌纾拦住了。 “你不要打草惊蛇,才在我皇兄面前转悠此时失踪会引起凌云的注意。” 临羡已经彻底放下对她的戒备,讷讷道,“那该如何?若消息不传回去,你就不怕两族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这是凌纾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只想让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附耳与临羡说了计划,瞬间让这小人鱼的眼神都变了。 “你果然与人类一样狡诈……”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40。】 临羡回了海底,凌纾一人回了水晶宫,说是要闭关修炼,足不出户。 凌云得知消息,茶盏都捏碎了,“好啊,那个男人果然有鬼。” 于是暗卫去民间放话,人群之中参杂了假扮人类的鲛人,使得人心惶恐,街头云集,集体抗议,要求皇帝派兵讨伐。 长时间未见凌纾的身影,诅咒便会淡化,凌睿迫于压力,同意出征。 鲛人一族放回了两个被拔出诅咒的阵法师回了行宫,在良心有愧的驱使之下,说出了鲛人老巢的假位置。 那是一个船舶极易翻沉的海峡,更有海妖出没。 海巫一族也从未踏足过鲛人族的宫殿,对这个情报半信半疑。 于是出海的那一天,凌云的身边跟着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 包得很严实,裸露在这外的肌肤呈现灰败的蓝色,蜷缩在袖口的指尖,蓝色螺旋纹。 凌纾站在船头,青丝迎风而动,似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黑斗篷与凌云在船尾的甲板上交谈。 小缘子实时翻译中。 海巫:“应该没错,当年海巫与鲛人大战,他们兵败退兵就是从此处不见的。” 凌纾:【不是,鲛人啥时候兵败了?】 小缘子:【你就不允许别人装装b吗…】 凌纾好生无语:【这话凌云也能信??】 小缘子哎呀了一声,【被海巫唬得晕头转向的,能不信吗?】 凌云一副得意忘形之相,“哼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也不知道银月一族会不会现身。” 海巫低估银月族的实力,“即便是来了,也是有来无回。” 船只逐渐驶入海峡的深处,幽深的海水与阴暗的天色融为一体,海浪汹涌,风卷雷鸣,轰轰作响。 必有一场苦战。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1 大风大浪,不宜出海。 忌杀戮。 凌纾趴在栏杆上,看着这二人的动作。 海巫掏出了一个泛着紫光的法器,以她的血液炼制而成,念力极强,可通过此物寻找鲛人宫殿的入口。 “咚”的一声,落入了水面,念力的五彩光斑随着海浪的涟漪扩散,将这海峡中黝黑的海域点亮,璀璨无比。 不过片刻,法器有了反应,海巫手中的摇铃发出嗡鸣响,凌云兴奋了,“果真在此!” 嘴角一嘲,眼神似有似无的往围栏上的凌纾身上看,一边又与那两名阵法师道:“你们也算是将功补过,没寻到凌纾的尸身,阴差阳错的找到了鲛人老巢…” 阵法师汗流浃背,长公主的尸身是那么好寻的吗,人没死就算了,还把他们丢到鲛人宫殿,原本以为落入鲛人手中,必死无疑。 人族对鲛人如此残忍…可他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当诅咒拔除的一瞬间,他们明白,是时候要为人类赎罪了… 一遍遍透支魔法谱写阵法,让鲛人能清晰的看到阵法中的破绽。 这辈子他们都不想写那个绞杀阵法,也不愿再因杀戮布阵! 只要大门一开,织网下放,再开启鲛人闻之丧胆的绞杀阵法,鲛人还能逃到哪里去? 眼看着马上就能触摸到一直心心念念的长生,凌云嘴角就没放平过。 在看戏的凌纾也没有闲着,和小缘子在大屏上翻找银月族血液的秘密,终于找到了控制血液的秘法。 要动用鲛珠。 她不诞生在海洋,没有鲛珠,奈何小人鱼心肠如此软,非要送她一个? 只见海巫口中念念有词,摇铃摇得更猛了,那摇曳的龙卷风,电光大作,随后,巨浪翻腾,光芒大作。 轰隆一声,好似有机关的响声。 海巫笑了。 “恭喜殿下,宫门已开!” 凌云双手高举,无比激动着煽动士兵:“鲛人乃世间魔鬼,除魔正道!还我人族一片天青!” 一群人热血沸腾连连呐喊:“还我人族一片天青!” 凌云:“影卫冲击!” 凌纾听着好生讽刺,缓缓走下台阶,看着凌云花费心思培养的影卫,都是人族中的败类,杀人不眨眼的暴虐之徒。 “皇姑姑。”凌云得意的笑笑,“你又能保护几个鲛人呢?” 凌纾叹了一口气,“你非要我来,就是为了证明鲛人是逃不掉的?” 凌云微笑:“不,我要要你明白,只要我想,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也要你亲眼看看你日后的下场。” 影卫门一头钻进了海中,分成了两波人,一波进攻宫殿,一批在殿外布下天罗地网。 在开启的殿门之中,抛掷了大团的火之魔法,滚烫的火焰,将海水加温,片刻就烫死了大片的游鱼。 没过多久,他们果然看到了几只人鱼向外逃窜,只不过,与以往的鲛人不太一样,他们竟然拿起了武器? 影卫们只觉得他们是负隅顽抗,并不放在眼里。 凌云透过魔法镜下令,“反抗者,格杀勿论!” 两方交战,兵刃相见。 船上,只有凌纾一个人看得到真相,这个海峡中布有一个天然的阵眼,一旦开启,会放大所有生物的执念。 这群人族因为诅咒影响,执念便是屠戮鲛人,阵眼是个镜门,影卫看到的是人鱼,实则却是自己的队友。 凌云还在那放肆大笑,享受着杀戮带来的快感。 海巫忽然有所发觉,“不对劲!不对劲!!” 他一边将法器召回,一边冲凌云大喊,“殿下!让影卫回来,有诈!” 凌云此时已经上头,哪里肯,“不可能!人鱼都已经出现了,何来的炸?” 海巫:“人数不对啊!殿下难道没发现这些鲛人与影卫加在一起才是方才下去的人数吗!” 凌云笑不出来了。 死死地盯着屏幕,感觉到了不对,接受不了事实,“怎么可能…” 冲着魔法镜大喊,“回来!影卫都回来!!” 然而影卫们已经杀红眼了,魔法镜的镜面都被染成了血色。 凌云急了,“老师,快想想办法!!” 海巫察觉这个门有问题,便想着召回法器,将门合上,吼了几句,“归来!” 那个法器依旧在殿门之上,纹丝不动。 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摇铃,喃喃道:“怎么可能…”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2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翻腾的巨浪中,窜出了无数鲛人,不断的向船只攻击,人族一向是单方面虐杀鲛人,从未挨过打,此时跟火烧屁股一样的焦灼。 鲛人的魔法纯净,是造物主的优待,普通人根本遭受不住。 人族被打的猝不及防,船上不断有魔法火焰在烧,乱作一团。 魔法镜中的影卫仿佛魔怔了,不断的冲杀进阵眼,凌云亲眼所见,他们踏进去,出来时便是一个携带武器的人鱼…… “是你!是你在搞鬼!”凌云目光瞬间落在了凌纾的身上。 她懒散的靠着,好生无辜的望他一眼,“我?我一直在这啊,什么也没干。” 凌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女人! 恨得牙痒痒,“你以为这些伎俩就能赢了!”冲着后方怒喝,“绞杀阵法!!” 还活捉什么?敢反抗他的人,都得死!! 阵法师们听令,聚集到了一起,口中念念有词,脚底诞生出光芒,巨大的绞杀阵法从天而降,往鲛人的方向砸去。 就在此时,浪中有鲛人摆动鱼尾一跃而上,迎向阵法,准确无误的找到阵眼中的破绽,一击! 阵法溃散,化作漫天的星火,与他们异色珠光秀发一起,将这深沉的海域点亮。 鲛人们分工合作,利用散落的绞杀阵法,魔法串联,形成了一片带刺的围墙,挡住人族的攻击。 有了防守,进攻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鲛人们对准人族的船只,放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 船体被烧毁,不断有人投身进海,以求自保。 凌纾静静的看着,莫名有些感动。 鲛人没有杀人,即便有血海深仇,他们也不愿用自己的力量,杀戮。 唉…… 从人族屠戮鲛人开始,就没打过这么失败的仗!! 凌云感到憋闷,怒不可遏,“凌纾!!!我要了杀你!” 他知晓自己杀不死凌纾,将这个使命交给了海巫。 法器又听话了,回到了他的手中,海中阵眼关闭,影卫又重新回到了海面之上。 影卫之间的实力差不多,这么打,也没消减几个人,凌纾失望了,挺没用的。 凌云不相信,他的老师加上影卫十几个大魔法师,还弄不死凌纾这个毫无魔法的大剑术师!! 她召来了寒冰剑刃,淡漠的看着这群人,无惧无畏。 海巫终于见到凌云口中那个棘手的长公主,觉着面熟,还想张口探探,便见凌纾窈窕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好快! 海巫大惊,人族竟然有人能不依靠魔法还能这么快? 再一眨眼,海巫的面前就出现了凌纾那张绝美冷艳的面容以及惹人焦心的笑,一抹寒气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 冰刃已至他头颅! 海巫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影卫接连飞扑至凌纾身侧,要捣乱,都被凌纾极其飘逸的身法化解。 带领鲛人出征的临羡在寻找凌纾的影子,原本找不到,这下不想看见都不行, 她那如鬼魅的生法,以及不怕死得打法,临羡不会流汗都要汗流浃背了… “真是不要命了!”担忧她的生死,想上去帮忙,被临夜拦下,“不许过去!人族此时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省的脏了我们的手!” 临羡听着就生气,“临夜!你怎么有如此肮脏的想法?如果不是她放了我,不是她扔阵法师让我们寻找破绽,我们能如此轻松?” 临夜觉得他这个弟弟没救了,“那也不是你上去送死的理由!临羡我警告你,这个女人可不是你能驾驭住的,她像个疯子!!” 凌纾在这酷酷揍人,耳边还传来小缘子播放的实时语音。 临夜道:“你可知,人类的痛觉是我们的十倍,他们无法承受海水中的盐分,她不惜伤害自己与我切磋!她对自己都这么狠,可见也不是个好人!!!” 凌纾拿刀的手一僵,无语了:【这大王子是不是有病,他放那个大招,是切磋?!差点把老娘绞死!!】 小缘子:【唉唉唉,别走神啊,右边的刀!!】 【那你放这玩意儿分我心干什么!!】凌纾怒吼。 抓到这个破绽,纠缠他的影卫将她割伤了,刀上的腐蚀魔法让人疼得不得了。 凌纾生气了,招式逐渐刁钻,这个与他平级的大剑术师根本招架不住,连连被逼退,虎口发麻。 长公主是吃什么长的——跟个疯子一样? 见她受伤,敌人还试图用腐蚀魔法攻击她的伤处,临羡不顾阻拦,跳跃到了船只上,为她抵消了这一击。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3 他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是疯子,居然骂她是疯子?? 凌纾气笑了,发了个狠劲儿把这碍眼的的影卫一脚蹬飞。 穿得如此漂亮,生得又如此美丽,怎么动作总是这般粗鲁…临羡头疼,又不得不专心帮她分担魔法师们的攻击。 凌纾当做没看到,轻飘飘的飞过影卫门的头顶,冲着海巫去了。 海巫也没料到凌纾这般难缠,人族在他的眼里都很渺小,而这个人类似乎强的有些可怕了。 他感到了恐惧。 躲也躲不掉,凌纾轻而易举的将笼罩在他身上的斗篷掀飞。 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灰蓝的肌肤,丑陋的容貌,以及下半身纠缠在一起的八只触手。 凌纾差点没被恶心死,飞退回了原地。 【呕!上次你给我看的图,哪有这么难看?】 小缘子也认为丑陋,掏出了一本书,翻了又翻:【主神好像没有弄这么丑的东西出来呀……】 这一幕有些颠覆了,影卫们纷纷停了下来,视力很好的鲛人们面面相觑,人族当中怎么会混进海巫一族的人? 海巫怎么能与人族混在一起呢?!他们不是盟友吗? 临夜这回彻底相信临羡的话,脸色都不好了。 凌云不可思议的瞪眼:“老师,不,不可能,老师怎么可能是海巫!!” 海巫眼见事情败露,拿出法器要加强人族对鲛人的恶念。 摇铃一响,一众人类头疼欲裂。 临夜大惊:“不好,是诅咒!临羡快回来!!” 临羡想带着凌纾走,却被她反摁住肩膀,道:“别怕。” 别怕… 这句话从这个女人的口中说出来,莫名有信服力。 临羡的眸色一柔,无比动容。 凌纾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血液凝聚成了一道细小的血线,跟随她手间的动作,片刻后,血液中涌现红色的光晕自己鲛人特有的斑斓光彩… 鲛人们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圣女…” 盈盈一握,带来的影响十分恐怖。 法器忽然炸开,里头储存的鲜血好似有生命一般凝聚成一团,冲向了凌纾。 海巫:“银月一族…竟然是你!你是那个小女孩!” 凌纾扯了扯嘴角,“新仇旧恨,一起算?” 海巫恶毒的看着她,“混血而已,我才不怕你,没有鲛珠,你什么东西都不是!!” 说罢,海巫周身出现了黑压压的光束,是海巫一族杀伤力最强的一招,范围之广,几乎能将这片海域内的生物全部杀死。 “快走!!”临羡从背后抱住她,要将她带离,然而这个娇小的女人好似有无穷的力气,愣是搬不动。 凌纾抠开他的手指,转为十指紧扣,想充分利用鲛珠,还得借用他的力量。 因鲛珠的力量,凌纾逐渐显露出银月一族的印记,一头乌发蜕变成了明媚的酒红,在她这白皙的肤色上,极为的耀眼—— “真的是圣女!!银月一族没有灭族!”相比起鲛人们的惊喜。 凌云仿佛置身在海底。 单是银月族,单是大魔法师,或者单单一个大剑术师,都没有这么难对付。 可偏偏这个女人,三个都是! 临羡瞬间明白她此刻所思,回握住她的手,二人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笼罩住了海妖释放的黑云。 治愈系的魔法加上银月一族的念力,直接将这庞大的杀招扼杀在了摇篮里! 光芒万丈,包裹住了海域,穿透云霞,也将困扰人类十几年的诅咒驱散了。 海巫直接被光束穿透,化为乌有。 人族解除了诅咒,彻底安静下来,望着面前的狼藉,生出了恐惧与悔恨,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凌云瘫坐在地上,即使没有诅咒,他仍然不后悔,他只恨这个女人总是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 痛苦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输了,我输了,凌纾,你竟然是个混血,是个杂碎——” “上啊!!杀了这个杂碎,你们不是恨混血,恨鲛人吗!” 他试图推搡影卫。 影卫们忏悔中,哪里肯听他的话。 想起往日的种种,那吃下去的鲛人肉——这跟吃人肉有什么区别!!! 一个个趴地上狂吐…… 临羡没想到,除了诅咒的凌云依旧这么恶心,不知悔改。 一手抱着虚弱的凌纾,闪现到他的面前,抬脚就将凌云撩下了海… 凌纾:【哟,我还没见他动手打过人呢?】 小缘子不得不吐槽:【仇你复的,诅咒你解的,伤也是你受的,他要是还硬不起心肠踹太子下去,我都想踹他下去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4 风平,浪未歇。 诅咒虽然解除,仍然无法抵消人类犯下的罪孽,人类们流下真心悔恨的泪水,鲛人们纷纷吟唱,为死去的同胞送别—— 临羡的泪水滑落在她的脸颊,化成了珍珠,抬手一接,十几颗泛着珠光珍珠。 她不是鲛人,原主的共情能力又低,凌纾一手挂在他脖子上,一手接珍珠,走神了。 【我去,以后掐一掐这小子,让他哭,以后还怕没钱花?】 小缘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骨子里比凌云还变态。】 “……”有吗?她不信。 “哭什么。”凌纾有些虚弱的靠在他的肩头,红发使得她何其的美丽,临羡垂眸注视着她,忽然有了亲吻她的念头…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 只此一瞬,就自己打消了。 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哼,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凌纾眼帘微挑,纤纤玉指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这么讨厌我,你上来做什么?现在又搂着我做甚?” 临羡俊脸染上红霞,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 “不想欠我~”凌纾替他回答,轻笑一声,掰开他的胳膊,从他的怀里退了下来。 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裙子,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突然的疏离,临羡心里咯噔一下,后悔了。 怀抱空落落的,手还悬在空中。 凌纾才懒得理他,好感度这么久才给这么点儿,嘴还死硬,不给抱! 此时,船尾的传送阵亮起,人族皇帝被一群朝臣簇拥着赶来。 他是亲自来与鲛人商量弥补的事的,并让鲛人一族的君王上船,亲自道歉。 临夜陪同鲛人王在船舱内开会,凌纾就被安排来收拾残局。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临羡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 以前那些形容她的坏词汇,都被勇敢,镇定,坚强,夺目取代。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啦~不容易啊,这家伙一定是有慕强心理的。】小缘子啧啧道。 不知道船舱里,两族商讨了个什么结果,鲛人王无话可说,答应了退兵。 凌睿亲自将鲛人王送出船舱。 “就这么说定了。”凌睿与鲛人王说道,“我们一定说到做到,百年内,每年无偿供奉万石魔法石与鲛人一族。” “若鲛人一族,受海巫的困扰,人族也会无偿提供帮助,我们将尽最大的诚意弥补。” 鲛人王点头,无比感激的看向凌纾,“多谢你,美丽的公主殿下,是你让鲛人脱离了困境。” 凌纾微微一笑,鲛人血统一旦解封,她的容颜至少美了几倍不止,鲛人们都被炫住了。 临羡默默的抠抠手心。 她都没这样对他笑过——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作为人族与鲛人的结合,我不希望看到,两族因此两败俱伤,让旁人得利。” 皇帝凌睿在旁边附和,“对对对。” 至于凌云,掉进海中,无人问津。 【他还没死。】小缘子提醒凌纾,【别放松警惕。】 【来了。】 凌纾啧了一声,眸色凌厉,周身迸发出强烈的能量。 突如其来的杀意。 凌睿吓一跳,可别又把他刚哄好的鲛人们吓到到啊! “你做什么?” “凭什么——”凌云陡然从海水中破出,苍白的肌肤爬满了黑色的经络,嘴唇发乌,整个人看上去蓝蓝紫紫的,破烂的衣裳湿漉漉的,好像有粘液挂在身上。 好生恶心,凌纾想吐。 临羡也觉得恶心了,抓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他竟然强行融合了海巫的血脉? 凌云:“同样都是皇族,凭什么凌纾就比我强,凭什么她拥有两种血脉,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了,被你们轻易打破!!我不服!!” 凌睿听着可笑,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可亲儿子闹得天下不安,他有罪,也悲哀。 “血脉是天生的,你姑姑她天赋就是比你高,也比我高!” “我平庸,你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不服?也得趴着!!” 凌云仰天大笑:“父皇,你总是帮她说话,我真不明白,明明我才与你是至亲,她只不过是个杂碎!”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他咬了咬牙,凶恶的笑了笑。 海巫的法器不知道怎么跑到他的手中。 “嗯?”这玩意不是被她毁了吗? 摇铃一响,无事发生。 可这时,鲛人王身边的凌睿不受控制的抓起了侍卫手中的刀,拼了命的向凌纾的方向冲去。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5 众人一头雾水。 陛下怎么同长公主殿下打起来了? 【宿主!不能伤害他哦,会有裂缝的!】小缘子着急了。 这凌睿虽然说自己平庸,好歹也是个九品剑术师,杀招都是致命的。 凌纾才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对付海巫,对起阵来有些狼狈。 临羡想帮忙,发觉自己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缠住了,包括在场的其余人。 “是海巫的秘术——”临羡拼了命的挣扎,试图用魔法挣脱这道束缚。 凌云的癫狂笑仿佛是背景音乐:“杀了她哈哈哈哈——” 【咋办?】凌纾又不能伤他,都是防守的招数,在外人眼里就是抱头鼠窜。 小缘子也急啊,在虚空里上蹿下跳,不停翻书,寻找破解之法。 “咣当”一声,皇帝一刀攻击她的面门,凌纾堪堪躲过,这一刀生生将船只砸穿,鲛人与人类全部都跌入海中。 鲛人还好,人类被秘术困住,在海中无法呼吸,海峡中的浪又猛,直接淹死了几个。 凌纾气极了,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凌云过! 索性调转方向,引着皇帝去砍这个死变态。 凌云根本不惧,露出阴森的笑容,“若是杀了我,他一辈子都清醒不过来,哈哈哈哈——” 小缘子:【不行不行,不能引凌睿去砍他,用血脉压制!】 凌纾原地刹车:【咋用?】 小缘子:【被他砍到!】 凌纾:【……这一刀下去老娘还能有命在?】 【哎呀,你自己调好角度,一点儿血溅到他就行啦!】小缘子说的轻巧。 凌纾眉头直跳,只给了自己两秒的时间思考—— 疼就疼了,疼的次数还少吗!! 猛地跃到空中,将刀刃调转方向,脚尖轻盈的踩踏着虚空,向凌睿冲刺的方向跃去。 “凌纾!!!”临羡崩溃大叫,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掏空体内的魔法,对抗束缚,全身通红,被两股力量挤压,七窍流血。 凌纾正对刀剑去,噗嗤的一声,血色飞溅,临羡终于挣脱了秘术,金眸被染成了一片血色,飞奔去接她下落的身躯。 “噗。”凌纾吐了一口血,稳稳的落入了他的怀中,血珍珠疯狂的砸在她的脸上,比肩膀被割了一刀还要疼。 他怎么比她还要狼狈呢。 凌纾心疼的逝去他眼角的血泪,“傻子,你怎么这么爱哭?”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临羡忍不住呜咽,珍珠直掉。 鲛人不轻易落泪,只为爱人落泪。 他明白,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爱逞强的女人占据了。 明明应该是他保护她,可总是她站在前面保护自己,一次一次受伤。 他好没用,真的好没用。 连复仇都是她帮完成的! 若她因此死了,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他死死地抱着凌纾的身躯,像抱着一个宝贝,差点没把凌纾勒死,在他怀里闷闷的哼了一声,“轻点!” “不!”临羡收紧手臂,“接下来交给我,你不许胡来!” 嗯?交给他? 怎么这么不信呢? 凌纾的血液溅到了凌睿的脸上,血脉压制住了凌云的咒术,唤起了她父母施下的咒,凌睿顿时无比的痛苦。 违背了两个咒语,咒语们在体内打架,最终先辈的咒语占据了上风。 他痛苦的嗷了一嗓子,凌云被吓了一跳,又念起咒语,发现失灵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他崩溃了,不信邪,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到法器上。 凌睿被折磨的差点脑瓜子爆炸。 又不得不捡起刀来,去杀凌纾。 “放我下来!”凌纾想,是不是血不够多? 【诶诶,不行了,等下凌睿爆炸了怎么办?不可以。】 临羡才不呢,咬牙道,“不放!” 捡起她的刀,上前抵抗,鲛人天生修的魔法,近战一脱屎,魔法耗尽,还抱着她,哪里还有力气? 拿刀都软绵绵的。 “……”有毒,再这样下去,小人鱼就真噶了。 凌纾说:【咒眼!去把咒眼毁了!】 小缘子:【这算作弊!!!】 凌纾:【都啥时候了,还管作弊?碎片没命了世界就塌了!】 小缘子:【行行行,鲛珠给我!】 动作还是挺快的,鲛珠刚送上去,咒眼就破了。 凌云脑袋里咔嚓一声,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的法器,光芒暗淡,已经成了废铁。 凌睿的刀还是伤到了临羡,一刀戳穿了腹部,血液染红了凌纾的衣裳。 他那绝美的容颜亦被猩红衬托的妖冶。 临羡以为自己要死了,冲凌纾暗淡一笑,“凌纾,我欠你的,还了。” 小兔崽子还挺煽情。 凌纾杏眼中的泪水在打转,“还个屁,你这辈子都还不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6 “别哭。”临羡心疼,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哭,抚上她的面颊,反复看着她,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双眼睛。 凌纾冲鲛人王喊,“快来人,救救临羡!!” 临羡忍着疼,搂住她的腰,虚弱的将头搁在她的颈项,“没用的…我没有了鲛珠,没了治愈能力,他们救不了我——” 凌纾:“我还给你!” 临羡摇摇头,“还不了的。”心意不相通,如何能还? 他不自信,不自信面前这个女人对他有爱意。 凌纾试着驱动了一下鲛珠,无果。 急道:【你能用!想办法!!】 小缘子:【……我能用我也不能帮你送过去啊,我摸不到他。】 【我摸着不就行了?】凌纾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临羡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不停的掉珍珠,艰难的抬起手,亲吻一下她的手背。 凌纾:【送啊!他都亲我手了!】 小缘子:【不行,你亲他嘴试试?】 凌纾:【……】 小缘子啧道:【快点啊,都老夫老妻了,装啥啊!】 话都到这儿了,凌纾将他搂住,一手叩着他的脖子,往下摁,逼他低头。 红唇往上送。 那张放大的美貌,以及清淡梨花香与她口中腥甜的血气,使得他无比的错愕,直到鲛珠回到了他的体内,他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喜欢自己?? 按耐住欣喜,颤抖着收紧了她的腰肢,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水,好似疼痛都淡化了。 可这个小人鱼天生就是个别扭的人。 亲完,凌纾擦了擦嘴,看着这厮脸上飞起的红霞,嘴硬道:“你这女人,非礼我!” 凌纾直接上手掐他的脸,想看到底是哪里硬,“还给你啊,你就这么死掉了,怎么还我人情?” “哼~我才不要你还——”小人鱼垂下头,羞赧着脸,凌纾清晰的听到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凌纾:“不还你会没命。” 临羡羞愤:“那也不用如此还我!” 凌纾觉得他可爱,挑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还能怎么还?” 这类似调戏的动作让他更加羞赧,眼神闪躲,半天就憋出一句,“不知羞耻!!” 凌纾心里笑死了,他害羞的时候是真的好可爱啊。 小缘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惹,你俩拿错剧本了吧?】 凌纾真的生出了调戏念头,忽然凑近他,贴着他的耳畔小声说,“可别再趁着我睡着给我了,免得我又得亲你一次……” 临羡脸上的红晕更甚,被这暖暖的气息烫到,瞬间弹开。 “休得胡言!!”因这话心中的涟漪变为了海浪,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凌纾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这笑声让他窘迫不已,别过头去,长卷发微动,盖住了他红着的面颊。 凌纾挑眉,小声问他,“刚才你亲我手,我都没你这样,如此纯情,在海里没娶媳妇儿?” 闻言,恼怒道:“我不屑娶妻的!!” 凌纾上下打量:“哦,原来是个雏儿。” 小缘子:【宿主,你像那种在街上敞开风衣的暴露狂猥琐大叔……】 这眼神挑衅到了男人的自尊,临羡炸毛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不愿意,不是不能娶!!” 凌纾笑而不语。 二人说话的功夫,凌云已经被制服了,鲛人王施法将破坏的船只修复,并为皇帝治好了伤痛。 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被鲛人们看在眼里,只可惜,凌纾是人族的公主,若是成全了他们,对那些死去的鲛人无法交待。 鲛人王道:“多谢公主殿下,临羡给你添麻烦了。” 临夜冷着脸,指着这个不中用的弟弟,“过来!”转头又对凌纾说,“公主殿下,临羡心思单纯,他不是你们人类如此八面玲珑,也不适宜在大陆上生存,若你真心爱他就应该放他走!” 凌睿还想打圆场,毕竟是自己皇妹的心上人,可他想了十几条说辞,都苍白的很。 临羡脸色一僵,道:“临夜,注意你的言辞,如此无礼!” 临夜哼了一声,“即便他们人族是受了海巫的诅咒挑衅,人族也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族人,你与他就是不可能,也不可以,我说错了吗?” “够了,我不会跟她走的。”临羡咬咬牙,神色暗淡,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也没想跟着凌纾回去。 他下意识的望向凌纾,十分的不舍。 那又如何? 鲛人王打圆场,“行了,你嚷啥?公主殿下有银月族的血脉,也算是我们的族人,你这么大脾气做甚?” 临夜:“父皇!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你莫要因为她这点小恩小惠就站在她那边!” 凌纾好无语:【这家伙哪里来这么大的敌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7 小缘子:【这王子与你那皇姐圆过房,沾了点儿人气,所以…】 凌纾头疼,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他和小人鱼能不能成,还得先解决这个大舅哥! 老天奶啊,累死她算了。 临羡听不得别人这么说她,“临夜,你是被诅咒了么,心思如此肮脏,你说我可以,为什么要说她?” 临夜:“在鲛人存亡之时,你爱上仇人,我还没来得及骂你!” 临羡嚷道,“什么叫爱上仇人,她救了我们,你不也爱上人族了?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也是一个公主!!” 鲛人王:“……” 两个傻大儿,净丢人现眼。 喜欢就喜欢吧,别扭的要死,接的谁啊? 皇帝听着挺兴奋啊,正愁着怎么跟鲛人族改善关系呢,合着他两个妹妹都看上鲛人了? 盘算着回去找找还有哪个妹妹,全送去联姻算了。 “好了,别吵了。”凌纾忽然开口,打破了吵杂。 眸色平静,难得温柔的对临羡说,“回大海吧,好好活着。” 听着像是告别,众人识趣,该干嘛干嘛去了,船头就剩他俩。 临羡心头一紧,眉宇间都是不舍,就这么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那我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她,“你…多保重。” 凌纾温柔的笑笑,晨光洒在她的肩头,临羡多么想时间就停滞在这儿。 鲛人们回了海洋,临羡一头钻进水里,忽地又弹出半个身子,三顾,“你别再受伤了…” 凌纾:“是你别再被抓住了,笨蛋。” 临羡忍不住嘴角上扬,离别的愁云散去,恢复了傲娇的本色:“本殿才没这么弱呢。” 随后,甩了甩荧紫长发,潜入海中,消失不见。 皇帝凌睿问她:“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凌纾白他一眼,“不然呢?” 凌睿:“抓上来结婚啊!这样两族不就友好了吗?” 凌纾觉得他脑子是不是被诅咒弄坏了,拿手指戳他脑门,“我说皇兄啊,海巫挑拨两族关系,事情还没结束,你把心思放在怎么帮鲛人脱离困境行不行?用你妹妹们换一时和平,你窝不窝囊?” 有道理,凌睿答得干脆,“窝囊。” 在很长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见面。 人族皇帝说到做到,尽最大的努力弥补鲛人一族。 鲛人与海巫撕破脸后,海巫发起了战争,海中腥风血雨,陆地风平浪静。 凌纾也没闲着,整天与小缘子在虚空中观看鲛人们主演的战争片,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鲛人还是太单纯了。 忒容易上当受骗,海巫狡诈,在实力上打不过,剑走偏锋,阴他们。 这可让鲛人们吃了不少的苦头。 小缘子:【唉…你就知足吧,他们已经算很完美的种族了,如果多一点心眼儿,别的种族怎么活?】 凌纾不敢苟同:【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还有矮人有精灵有什么亡灵,那精灵一族不也和鲛人差不多,心善,但人家不单纯啊,至少没有灭族的风险。】 【我合理怀疑,你家主神创造鲛人的时候,少添了点儿东西。】 小缘子摆摆小胖手,连连否认:【不可能不可能,什么好处都给鲛人怎么行?有好有坏才对啊。】 凌纾:【对啊,应该有好有坏才对啊,他们纯好了,一个偌大的种族,一个坏人没有,合理吗!】 不合理啊—— 小缘子沉默了,犹豫了一下,说:【那我查一查?】 【查啊!再不查,你家碎片又要没命了!】凌纾确实着急。 这海巫和鲛人的事儿不解决,他俩啥时候能谈上恋爱? 临羡要是因为单纯死在战争里,她攻略谁去? 没过多久,小缘子胖乎乎的脸黑黢黢的,在建立世界的沙盘上念叨,【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世界全是漏洞,主神刚建立完就跑去浪,把自己浪碎了!!】 肉乎乎的手抓着五彩斑斓的药水,道:【鲛人还有好多特质没给加上呢!!】 凌纾:【加啊!】 小缘子作为神界打工人,非常幽怨:【还好我有这个特权……真的是。】 刚要把药水倒下去,他忽地又抬头起来对凌纾说:【你可想好了哦,倒下去了,鲛人一族的性情会有些改变的,碎片片也会不太一样了。】 凌纾:【倒吧,总比死了强。】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8 各种buff加成一下,鲛人一族跟开挂了似的,并不止是一味的防守被动,进行了反击。 鲛人们本身就有极强的身体素质,没有了绝对的圣人之心,让这个种族拥有了超强的实力。 聪慧,果敢,杀伐果断。 没错,他们开始杀戮了。 海巫被杀得险些灭族,在主城的某些角落里,凌纾都能嗅到海水带来的血腥味。 临夜与临羡两个鲛人族中的佼佼者,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中,逐渐染上了些戾气,性情大变。 鲛人们对他们二人产生了敬畏之心,并尊称二人为“杀神之子”。 唯独不变的是,对公主殿下的爱意。 整整两年,鲛人与海巫都在为争夺地盘而拼杀,而人类为鲛人提供了能源兵器以及兵法知识等帮助,让这场战争即将以鲛人的胜利作为结束。 还没彻底结束呢,凌纾就听皇帝说,凌瑶长公主失踪了。 “谁?”凌纾懵圈,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小缘子:【临夜他喜欢的那个公主啊!】 “失踪现场找到了这个。”凌睿将一块鳞片交到她手上,金色的。 凌纾当即反应过来,沉默了一会儿。 【被绑架了?临夜绑的??】 小缘子:【嗯喏,七情六欲补充全了,临夜对凌瑶当初的抛弃耿耿于怀,现在两个人玩捆绑y,虐恋情深~】 凌纾嫌恶得不行:【你就不能用词清爽一点吗,大哥。】 皇帝一脸期待的瞅着她,“皇妹……” 凌纾:“皇兄的意思是…” 皇帝:“自然是把你皇姐带回来,虽然她丈夫死了,总归是人家齐家的人,这对她影响不好。” 这家伙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的,挑了挑眉,“说人话。” 皇帝瞪她一眼,“没大没小!让她回来朕给她下旨改嫁,光明正大的和鲛人联姻不好吗?这是好事儿啊,私奔什么呢?” 凌纾:“你就不担心皇姐的安危,如此轻易就断言她是跟鲛人私奔了?” 皇帝:“鲛人都呆呆的,给刀都不会用,担忧啥?” 随后又听他咕哝,“也就长得貌美些了,色令智昏啊。” “……” 还能怎么着,去呗,再不去这个小人鱼恐怕要把她忘了! 血脉觉醒,她已经能化成鲛人的模样在海底自由穿梭,小缘子是她的导航,一路畅通无阻的就游到了海底的宫殿。 宫殿重新修葺,多了一道厚厚的魔晶城墙,也有了守卫。 鲛人都知晓,现存的银月族血脉是人族的公主,见到这个美丽的公主,守卫激动坏了,飞奔进去叫人。 鲛人们的热情把凌纾整得无所适从,被簇拥着引进了宫殿,好吃好喝的给她摆上来,鲛人宝宝非常黏人。 没一会儿,她怀里就趴着五六个鲛人宝宝,小手手摸她稀有的月白色鱼尾。 寻雨:“公主殿下,您稍等,我去前线寻三殿下!” 凌纾:“我不是来找临羡的。” 小缘子:【哦豁…他已经在殿外了,听见了。】 凌纾:【…撤回还来得及吗?】 寻雨一个急刹车,紧张:“三殿下…” 一眼万年,他游弋过来的身影,凌纾仿佛见到了上辈子爱她入骨的镇北侯… 眼睛都有点发酸。 小人鱼一张口就破坏气氛:“你来做什么?” 紧急撤回一个心酸,凌纾:【分别前还难舍难分,现在是想念我的样子吗?】 小缘子摊手手:【都说啦,性情会改变嘛。】 凌纾:【没见变了,嘴更硬了。】 明明那视线就缠在她身上。 小缘子:【你亲一亲看看有没有更…】 凌纾:【滚!】 她眼圈还有些红,临羡说完就后悔了,缓缓游向她,“喂,你怎么不说话,把我忘了?” 鲛人的嗅觉灵敏,特别是小宝宝,这“杀神”游过来,小宝宝们全瑟瑟发抖的躲到凌纾身后。 凌纾:“你嘴巴被海巫下毒了?没一句好话?” “……”临羡一噎,咳嗽了一声,“不来找我,你想找谁?” 凌纾瞅着这愈发俊朗的脸,发现他还是这么爱脸红,勾了勾唇角,逗他,“鲛人都长的如此俊美,本殿想谁不行?” 临羡眸色一沉,忽然逼近她,哑声道,“我不允许!你找一个试试?”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好啊,妙啊,碎片会吃醋了,哈哈哈——】 凌纾:【你好吵啊。】 鲛人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退了,偏生这个公主殿下不怕他,拽住他胸口前的宝石项链,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与他四目相对,清澈的瞳仁中都是彼此的面容。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29 这女人素白滑腻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临羡的心跳都要崩到嗓子眼了,率先在这对视中败下阵来。 垂帘,耳朵红到发烫。 “你这女人…还是这么粗鲁。” 凌纾命令的口吻:“看着我!” “砰砰砰——”这心跳声,凌纾听得一清二楚,越是如此,她就越想逗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表情,羞愤,恼怒,还夹杂着几丝惹人怜爱的水雾。 临羡咬咬牙,拼命抑制这个心跳,无果:“干嘛?” “刚刚如此霸道,怎么不敢看我了?”凌纾的红唇近在咫尺。 鲜艳欲滴,水色连连,临羡的呼吸都窒了,想起两年前那个吻,人都要疯掉,死死地攥紧掌心。 好想亲她!! 可这样是不对的,猛浪! 凌纾见他一副痛苦的样子,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丧失了,咋的,都诱惑到这个地步了,这家伙一点行动没有? 没意思!! 松开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得解放的临羡一点儿也不开心,看着她后退,心里两股念头在打架。 抱她,不能抱… “临夜呢?” 这种思念和纠结在听她说出别个男人的名字时彻底爆发。 狭长的凤眼微阖,脸色黑漆漆的,“你是来找他的?” 凌纾想跷二郎腿,发现翘不起来。 仰着下巴装高冷:“嗯。” 小人鱼吃味到不行,“你找他做甚,什么时候与他有交集了?他不在!也不会见你的!” 凌纾:“你就告诉我他在哪就行,我去找他。” 临羡头一偏,摆直身躯,傲娇:“不知道!!” “不知道?”凌纾懒得追问她,对一旁的寻雨说,“我皇兄派我来的,可别耽误大事儿,寻雨美人儿,你说,临夜在哪儿?” 凌纾就是寻雨的偶像兼女神,她一冲自己笑,寻雨魂儿都没了,指着一个方向。 “真喜欢你。”凌纾送了她一个飞吻。 临羡醋意大发,火冒三丈,这个女人都没说喜欢他!!! 还冲别人笑得这么灿烂! 想咬人! “你去哪!”反应过来时凌纾已经游远了,鱼尾一甩,两三下就追上她,想抓住她吧,胳膊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没个几步,就游到了临夜的宫殿,临羡说,“临夜在前线,怎么会在宫殿,回去,被他发现了,不好!” 凌纾白他一眼,在这宫殿里到处寻,实在是太大了,终于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听见了些声音。 小缘子:【咳咳咳,别过去!诶~】 说晚了,凌纾已经游到屋子外面,越靠近,越能听见屋内暧昧的喘息声。 两人在里面颠鸾倒凤,皇姐被欺负得求饶—— 她与临羡的动静这么大,临夜沉溺其中,根本没发现。 还没细看呢,临羡大手捂上她的眼睛,哑道,“不许看!” 并拖拽游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怎么喜欢看这些?” 凌纾:“你才有病,那里面是我皇姐!!临夜把她绑架了,还欺负她!” 临羡满头问号。 “你皇姐?” 这让他想起来了,临夜心心念念的那个长公主殿下。 这家伙胆子这么大?把公主掳来干这档子事—— 临羡瞬间脸红脖子粗,眼神盯着凌纾美丽的脸蛋,心想他还顾什么礼义廉耻啊。 凌纾瞅他一脸春心荡漾,直接动手掐他,“你想什么?去,把皇姐还给我!!” 临羡吃痛,鱼尾不安分的甩了甩,什么暧昧都散了,幽怨的望着她,“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好兄弟,不能干这种不人道的事情。 凌纾斜他一眼,道:“行,你不去我去。” 唉……拦不住啊。 凌纾自从血脉觉醒后,武力值提升了几倍不止,临羡舍不得弄疼她,抓她胳膊都是轻轻的, 这女人直接鱼尾重重一拍,把他手打掉,游回走廊尽头去拍门了—— 小缘子:【你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凌纾:【谁让这狗东西拆散我和临羡的,他却偷偷掳走我皇姐?双标狗!】 小缘子:【……幼稚鬼。】 “别别别,凌纾。”临羡好不容易追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她圈在怀里,省的待会临夜发飙。 屋子里的声音停歇。 临夜被打扰了好事暴怒一甩魔法,咚的一声把门震飞了,凌纾直接召唤剑刃把门砍成两半。 在看到化成鲛人气势汹汹凌纾,以及扶额无奈的临羡,临夜绷不住了,因为心虚,都不敢看她:“临羡!管好你的女人行不行?” 临羡欲哭无泪,“管不住啊,你打的过她吗?” 皇姐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纾儿?”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0 穿好衣裳的凌瑶慢吞吞的走出来,明明比她大十几岁,样貌跟个小白兔似的,身形极为娇小,鼻尖粉红,圆圆的大眼睛擒着泪花,让人生出保护欲。 声音还娇娇弱弱的,“妹妹。” 到底谁是妹妹? 小缘子:【她是矮人族混血,多可爱啊,能长到一米五已经很不错啦。】 凌纾:【我这爹挺风流啊,什么族都娶一个老婆??】 小缘子:【联姻联姻,皇帝不都这样吗。】 说着说着,凌瑶要哭了:“妹妹,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临夜心疼得不得了,怒道,“你怕她干什么?你错在哪?” 被这么凶,凌瑶直接呜咽了,哭的小脸通红。 凌纾怒了! “临夜你这狗东西再凶我姐试试!!” 堂堂鲛人大王子哪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气场直接把宫殿这片的水域搅得乱七八糟。 临羡紧紧的圈住她的腰肢,给她顺毛,温声哄道,“乖,不气不气,不跟他一般见识。” 凌瑶哭的打了个嗝,抓着临夜的胳膊说,“别欺负我妹妹…” 方才的旖旎还盘旋在他脑海里,气焰一歇,一把抱起小小的凌瑶,恨恨的瞪着凌纾,“哼,看在瑶瑶的面子上…” 临羡头大:“死嘴,服个软行不行,你打的过她吗??” 说是这么说,胳膊依旧不撒开,生怕凌纾冲出去给临夜一个大比兜,这俩人打起来先说帮谁,关键是她受伤怎么办? 凌纾没好气,“你到底哪边的?” 临羡无奈,摸摸她美丽的头发,“当然是你。”望着她因为生气而生动红润的脸,他心都化了。 这样才是真实的她吧? 真可爱。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7~】 谁都不知道,对方都觉得自己可爱。 凌纾被安抚了,哼了一声,“撒开,别抱我。” 临羡执拗:“我不,放开你,你又乱跑。” 凌纾抬眼望他,“怎么,临夜掳走我皇姐,你还想囚禁我?” “你们鲛人现在真猛啊,以前杀个人都想半天,现在干坏事干得如此理所当然?” 戳戳他的胸膛。 戳得他都替临夜心虚,捉住她乱戳的手,“此事是他不对,我明日禀告父王,让临夜去你们那儿负荆请罪行不行?” “现在就让她跟我回去!”凌纾道。 临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凭什么?” “凭什么?”凌纾拿他当日的话气他,“凭我们人族是你们的仇人,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脸与仇人纠缠在一起?想娶我皇姐,门儿都没有!” “……”这回临夜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气得发疯。 凌瑶表态:“妹妹…我与你回去,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又听她楚楚可怜的声音与临夜道,“这些荒唐事…大殿下忘了吧,我…我们不可能的。” 门背后二人愁云惨淡,门前这俩同时憋笑,憋得尿急。 无奈叹气,将凌纾调转方向面对自己,“你非要气临夜?嗯?” 凌纾:“谁让他那会儿拆散我们?” 临羡听着心中悸动不已,掩去那疯狂的异动,哑声问,“就因为这个?” 凌纾:“不然呢?” 别扭小人鱼道,“可临夜说的对,我们两族确实不太可能…你又何故呢…” 其实就是为了从她口中听到更多他想听的,这点儿小心思,凌纾哪里不明白? 偏不如他的意,叹气道,“可不吗,若非如此,皇兄如何让我来寻皇姐回去呢?” “我们要为人族的繁荣做贡献,要去和亲了~” 小缘子发癫了:【啊啊啊~宿主你好坏啊哈哈哈哈】 临羡的心如被雷电重击了一下,搂着她的胳膊一僵,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什么…要和亲了?和谁!!”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小两口:…… 凌纾瞬间感受到周边骤降的温度,以及他那蕴藏怒意的话语,“你骗我,凌纾你还是这么爱骗人!不可能!你是我的!!” 凌纾再接再厉:“身为公主,身不由己的。” 门后的凌瑶长公主突然抽泣,渲染气氛。 “狗屁的身不由己!”临羡怒得眼眶发红,两年来他都没有如此焦灼过,情绪一直很稳定,偏偏每次见到她就崩溃,又想掉珍珠了,“你若不愿意,谁能拦你?” 离别的思念愈来愈猛,加上这话的刺激,金眸溢出了本该不属于他的执拗和嫉妒,“你哪里也不许去!” 凌纾:?? 还没反应过来,这小人鱼不知道修了个什么魔法,结界破水划空,将他们二人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小缘子:【嘿,幻境。】 【宿主,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也被囚禁y了。】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1 再一眨眼,面前鸟语花香,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仿若仙境。 唯独就是没有生物。 临羡的嫉妒心作祟,此时有点儿发疯,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对她的占有欲从未如此强烈过。 强有力的胳膊将凌纾拦腰搂住,将她带到阁楼中的一间屋子。 任凭她如何挣扎,这双手都掐在她的腰上,蛮横得有点儿疼。 在这种以魔法创造的幻境中,除了创造者,被困住的人是一点儿力量使不出来的,武力也会有所衰减。 凌纾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普通人,如何挣扎都无用,气得牙痒,咬了他的胳膊一口。 临羡虽然吃痛,也不放,直到将她放到柔软的榻上,手脚并用的将她钳制住,金眸略带凶光的缠着她。 并宣示主权:“凌纾,你是我的,你哪里也不能去!” 被反手抵着,凌纾顿时觉得羞耻——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他发什么瘟?】 小缘子:【咳…六欲是后面加上的,他克制不住很正常的,嫉妒心嘛~】 凌纾用力挣扎时,眼帘生红,一头红发衬得她清冷的脸何其娇媚,“你有病是不是?好的不学学临夜干坏事?” 临羡根本听不进这个话,视线扎在她这脸上,心里的恶念获胜了,俯身就咬住了她殷红的唇瓣。 “唔…”凌纾的闷哼声响在他的耳际,如同恶魔的低语。 使得他有点发疯,收紧胳膊,指尖穿进她发中,摸索到了后颈,迫使她抬头贴近自己。 这么强势的小人鱼,凌纾哪里见过?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毕竟被吻的晕头转向,还有点…心猿意马。 直到后面,凌纾有点喘不上气了,气呼呼的反咬他一口,都咬出血了。 彼此都尝到了血腥味。 临羡被这血腥拉回了理智,如被雷击,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可以伤害凌纾? 正松懈力道分开,凌纾一个鲤鱼翻身,用腿勾住他的膝盖,翻身上位,深吸一口气,掐住他的脸,气势汹汹的吻他。 临羡的金瞳睁大,对此预料不及。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凌纾的呼吸以及她清冽的香气往鼻子里钻,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空悬着。 凌纾:小样儿,跟老娘玩这一套? 五指紧握,将他的手束缚在头顶,发狠的咬他。 临羡也觉得羞耻—— 他堂堂一个王子,怎么能在下面,这明明是他的幻境!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又好像在打架,滚得这踏上的被褥乱七八糟。 小缘子眼睛都涩了:【 oh god !】 凌纾毕竟是个半人,憋气的时间哪有这个正统人鱼久呢。 满头大汗,纱裙湿漉漉的,分开喘了一口气,美到他心口了,刚要说话,这个女人的唇又往下压。 “唔…别了…停停停!”临羡羞赧不已,向后躲。 凌纾这才停下,抹了一把还渗着血丝的唇。 临羡目光灼灼的盯着,吞咽了一下,语气幽怨道,“你咬我这么重干什么…” 凌纾跟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衣裳,“谁让你刚刚对我这么粗暴。” 临羡咬牙,不知道如何解释心里的那股嫉妒心,他不想让她去和亲,想到她若是嫁给别人,要与别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 他都要发疯… 说疯就疯,又是一个翻身,将她附在身下,眼圈红红的盯着她,上手解她的腰带… 凌纾眉心一跳,“干什么干什么?来硬的?” 临羡垂头附耳低语,“你是我的,你不许喜欢别人,也不许去和亲,你也只能吻我,不许吻别人!” 凌纾白他一眼,及时制止他解腰带的手,“乱来,我喜欢谁?” 临羡一顿,狭长的凤眼带着极重的占有欲,“你前面还说喜欢寻雨!” 凌纾气笑,“她是女孩儿!” 临羡堵住她的嘴,又缠了一会儿,才略带委屈的道,“女孩也不行,你都叫她美人儿了,你怎么可以勾引她?” “……”凌纾无语了,“勾引?我跟她说话叫勾引?” 临羡:“总之,不可以喜欢寻雨,别人也不行,女孩也不可以。” 凌纾:“那怎么的,我俩无名无份,做地下情人,苟且?” 临羡被这话激得浑身发烫,“苟且?我们名正言顺,我爱你,你爱我,什么狗屁的苟且?” 凌纾微微一笑,“谁爱我?” 临羡拔高音量,“我爱你!”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5。】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2 说完,临羡脸又红了,清了清嗓子,偷偷观察凌纾的脸色。 凌纾逐渐笑容灿烂,悠悠道,“哦~爱我有什么用,都没有勇气去提个亲什么的,唉,我都要去和亲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回临羡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逗他生气!! “你等我行不行,只要与海巫的事情结束了,我马上就去提!”临羡的金瞳好生委屈,胳膊又将她搂住,将下巴贴在她的颈窝上,还蹭了蹭。 “你等等我,好不好…”低沉嘶哑的声音还带着哀求。 凌纾心底儿在尖叫,是谁,是谁吃的这么好,是她啊!!! 小缘子:【宿主你吵到我了!!】 凌纾不回答这个问题,“放我出去。” 临羡吸了一口冷空气,逼自己冷静,“不放,等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我什么时候放!” 凌纾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想把她还在这儿。 幻境突然闪了一下,临羡受到某种声音的召唤,神情忽然严肃了许多,抬手依依不舍的抚摸她的秀发。 吻了吻她的额头,“海巫又发起进攻了,你乖乖等我,嗯?” 空间一扭,他就消失在视野中。 凌纾:“……”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强了这么久,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好在这个阁楼里有吃有喝有用的,算他还细心周全。 幻境并不是虚化出来的,而是一个异空间,类似于平行世界,这要他的魔法实力强到类神的境界。 【宿主,去地下室。】 闲着也是闲着,凌纾往楼下走,地下室的机关很显眼,她随意抹了两下就找到了。 刚踏进去,凌纾就顿住了脚步。 地下室中的石壁上,刻满她的名字—— 有深有浅有轻有重,好似临羡那纠结复杂的情绪,以及深深的眷恋。 凌纾有点头皮发麻,这过份儿了吧。 小缘子:【鲛人毕竟还是单纯,六欲填满,如果不是有极强的克制力,会因为这种不适应,而产生恶念,这些都是他与恶念抗争留下的。】 【留下的,都是你的名字。】 凌纾心里一窒,抚摸着他刻下的字,有点心疼。 他们太过单纯了,短时间适应杀戮,必须要与恶念抗争,要不然会堕入魔道。 而凌纾竟然成为了他唯一的救赎。 难怪他性情时好时坏的,之前吻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丝怪异的波动…… 小缘子:【那就是恶念啦,你放心,刚添上所以对他的影响有点大,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手捧烛灯,一个字一个字反复看,在一些极深的字眼上,还残留着凝固的血液。 当从战场下来,就急于来找她的临羡,看到屋中没有她的身影,连气息都很淡,榻上也没有温度。 霎时间慌了神,到处寻找她的身影。 她离开了? 她怎么可以离开—— 金眸都被戾气浸染,幻境中的世界原本风和日丽,此时竟爬满了乌云。 起了狂风。 幻境连接着他的心绪,直到那个狂风差点将阁楼掀飞。 临羡终于在地下室的尽头,找到了凌纾。 两角的微光洒在她的身上,素衣红发,好像给她撒上了珠光,在光束中,她美的像降临的女神。 望着她抚摸着刻字,掀起眼帘时流下的泪水,临羡所有不安分烟消云散,好像被暖阳照耀了。 她没走,她竟然没走。 他急步走上前,紧紧的搂住她,疯狂的掉珍珠。 捧着她的面颊,吻掉她咸咸泪水。 凌纾这会儿没抗拒他,任他亲吻,随后抛下烛灯,主动抱住他的腰。 她从来没主动抱过他,还这么温柔… 临羡的珍珠根本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掉。 凌纾踩到差点打滑:…… “你是打算拿这些珍珠淹没我?” “唔…”临羡鼻音有些重,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我以为你走了…” “我出的去吗,傻子。”凌纾掐他腰间的肉,这厮闷哼了一声,“痛…” 凌纾摸上一手血,紧张道:“受伤了?” “我看看——”说着就动手解他身上的铠甲。 临羡心里一甜,金眸溢出满满的柔情,将她的手捉住,挂上他的肩头,扶住她的腰肢就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了地下室中央的那个石台上。 凌纾:??? 就见他红着脸,咬着薄唇,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自己动手,一件一件的剥落铠甲—— 凌纾的眼睛越来越大。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3 鲛人平常上半身也不穿衣裳,道理上来说,应该也是见怪不怪了。 可此时忽而觉得好热,随着他剥落的盔甲,露出精壮的身材,令人血脉偾张—— 凌纾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抬眼问他,“你干嘛?” 临羡捕捉到她的情绪,“你不是要看吗?” 凌纾嘶了一声,眼底微红,眯着杏眼,“你这是在,诱惑我?” 可她这个模样,谁诱惑谁呢? 临羡几乎要发疯了,俯身上去,轻轻搅住她的发丝,没有吻她,而是用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呼吸滚烫,让凌纾生出了一股异样。 她一愣,确信了这个家伙在诱惑她。 而鲛人勾人的传说并不是假的,好似有魔力一般,让她心中的那团火烧得极旺。 凌纾本来就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可此刻她一点儿也不想克制,她承认他就是个老色匹,谢谢。 小缘子在屏蔽自己之前,在它脑瓜里咕哝:【宿主,终于认清自己了…没事没事,老夫老妻了——】 又是一个反转,双腿一跨,将他反向抵在石板上。 这个反应,着实在小人鱼的预想之内,让他何其的兴奋。 系统机械声不断传来:【+1+1+1+1+1……】 凌纾通通听不进,一门心思吻他。 石室之中攀升的热浪,要将二人淹没,小人鱼勾人心魄的喘息声从她畔传来,“我知道你喜欢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你——” 凌纾要疯了,这到底谁攻略谁啊? 谁懂啊,他好会啊。 只可惜小人鱼确实是个雏儿,临门一脚,不会了。 凌纾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两个人泄不了这个火气,在石板上滚了几圈,肝火都旺了不少。 临羡不甘心,差点就要得到她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 凌纾无语望天,没好气的将他撒开,系好衣裳,一本正经道,“不妥不妥,我们这样,如何向族人交待?” 临羡什么旖旎的心都没了,幽幽的盯着她,“无需交待,即便要和亲,也是与我们鲛人族和亲,这是你们人族欠我们的!哼!” “十日,只需要十日,等我收拾完海巫,你想逃,都逃不掉!” 说罢,还恨恨的将她搂回怀中,手伸进里衣掐她的腰。 凌纾颤了一下,咬牙切齿,“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临羡:“哼。” 十日,凌纾被他锁在幻境里,他打完仗就回来守着她,十日后,这厮神采飞扬的回来,告诉她,“我们赢了,大获全胜,海巫皇族投降,以后海巫也归我们管辖…” “整个海洋,都是鲛人的。” 凌纾真心为他高兴,摸摸头。 临羡的高兴显然不止这一点,他吻了吻她送到嘴边的手背,道:“我与临夜与你和你皇姐一起回去。” 凌纾挑眉,“怎么?” 临羡盯着她美丽的面容,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得到你,身心都要。” 小缘子在虚空里姨母笑:【有一种儿子长大的感觉肿么回事儿,他好霸道,我好喜欢啊!】 人族皇帝急得团团转,皇妹明明是去接人的,怎么接着接着,人就失联了呢。 不会也私奔不回来了吧? 要不要这么着急,他嫁妆都准备好了,结个婚行不行啊。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突然城门来报,城门前乌泱泱一片全是人,他差点以为哪个种族出兵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都是化出双腿的鲛人,两个皇妹一高一矮站在鲛人群中,身边跟着英俊的鲛人王子。 他娃都好几个了,能不明白这怎么回事儿吗,感叹不止: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啊! 提着衣袍亲自去迎。 这两年,凌睿逐渐中年肥,越来越胖,穿着个龙袍,像个球一样跑来。 凌纾扶额。 凌瑶害怕皇兄生气,躲在了凌纾的身后,而两位王子情不自禁开始紧张。 提亲,该怎么提? 这可是自己心上人的哥哥啊。 凌睿跑过来已经气喘吁吁,扶着腰,斥责姐妹俩:“朕还当你们不回来了,你们不回来,朕准备的婚礼岂不是浪费了?” “来的好——” “什么婚礼?”临羡临夜两兄弟异口同声,气压骤降。 皇帝被这两股气势弄得莫名其妙,瞅凌纾一眼,瞅她一副憋笑得模样,更莫名了。 年轻人真会玩哈。 皇帝硬着头皮:“当然是朕的两位皇妹的婚礼,朕已然已经下旨,准许凌瑶改嫁…” 越说,两位王子的脸色越黑。 “二位皇妹既然与二位殿下情投意合,本着两族友好的前提,与鲛人一族联姻,不是善哉?” “呃,还是说,两位王子是不愿意——”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4 人族皇帝的话音刚落,两位王子咬牙切齿异口同声的,“凌,纾!!” 这段时间他们被这个话折磨得彻夜难眠…都已经做好了求亲不得就抢亲的打算,结果发现被戏耍了!! 气到双目通红。 要不是凌瑶拽着临夜,临夜要动手了。 临羡泄愤似的掐她腰间的软肉,沉声在她耳际问,“你故意的,嗯?” 凌纾清嗓,抿嘴偷笑,抵死不承认,“什么话?与鲛人族和亲不算和亲?说错了吗?” 临夜和凌瑶相视一眼,那他们之前的愁云惨淡,泪别哭诉算什么?啊!好羞耻啊!! 确实一直没说要和谁和亲,她整日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惹人恼火的话,就是为了…逼他上头! 临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到这是她为了自己耍的小心眼,心里跟裹了蜜似的。 她一定是觊觎自己很久了,哼哼~ 皇帝看不懂,一头雾水,“何意?这个婚结不结?给个准话啊!” 临羡:“结。” 三个月后。 鲛人两族联姻,普天同庆。 两族邀请了各个种族的人前来观礼,凌纾第一次见除了人族以外的其它种族,婚纱都来不及穿,趴在窗口往下看。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她原以为亡灵一族是死人化的,没想到他们长的跟人类别无二致,只是异常的白,白得像刷了石灰的雕塑。 而精灵一族普遍金发,连眼睫都是金色的,耳朵尖尖,身后有类似蜻蜓的翅膀,一个个生的十分的美丽。 矮人族这身高,细看人均一米三,肤色不均,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有,他们是最聪明的一个种族,小缘子说,他们的机械技术很发达,是唯一一个没有魔法的种族却造出了令各族闻风丧胆的武器。 还有兽人,妖魔一族。 看的她眼花缭乱,小缘子道:【还有很多相似位面,总能让你玩上一圈的。】 临羡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叫她还没穿婚纱,裹着一块单薄的里衣,露着大腿趴在窗口,眸色一暗。 伸手就将窗帘拉上,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上了妆的凌纾极其美丽,幽幽的甜香钻进他的鼻息里,临羡差点沦陷在这儿。 “怎么还不穿礼服?看什么呢?”他一面抚着凌纾的红发,余光瞥见楼下精灵一族英俊的贵族们。 凤眸灼灼的盯着她,等她一个解释。 凌纾:“好奇,看看怎么了?” 临羡吃味道:“好奇?我看你是又看上哪个美人儿了?” 凌纾冤枉啊,“真的是好奇,都没见过啊。” 临羡直接将她抵在窗口,占有欲极强的吮上她的唇瓣,口脂都被他吃了去。 这一吻,比什么时候都热情,分离时,凌纾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去的欲望… 楼下人这么多,他俩在这卿卿我我,像什么话。 凌纾掐他一把,这厮不管不顾的又去吻她的颈项。 兴奋的好似在偷情。 凌纾没好气的,直接用武力降服他,双腿一勾,原地来了一个过肩摔。 临羡:??? 气红了眼,既有委屈,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欲念,“你做甚!!你怎么可以摔我!” “摔你还是轻的,谁让你上来就啃我?”凌纾拍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被吻得通红的唇瓣,让他忍不住脸红心跳。 撇过头,别扭道:“谁让你看别的男人,礼服都不穿,哼,我看你是不想嫁给我了。” 凌纾好笑,蹲下身来要扶他,“我没见过,不能看看了?” 临羡眯了眯眼,“我不许!”站起身后,将她横抱到一旁的梳妆台上,让她正对着镜子,垂头在她洁白的锁骨上留下了吻痕。 真跟狗啃一样。 凌纾也不惯着,直接一个肘击。 临羡又回来,继续啃她。 凌纾这回真生气了,“你有完没完,还结不结婚了,嗯?” 看到她身上的印子,临羡十分满意,才打算低声的哄她,“别生气,乖~” 凌纾:“乖你个鬼!出去,我要穿礼服。” 临羡这时已经拿来礼服,微哑的嗓音里满满的柔情,“我要亲手为你穿上它。”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5 人族同时出嫁两位公主,婚礼空前绝后的盛大,凌纾这一世体力还不错,也累得够呛。 内容太多,待结束后,凌纾躺在自己的水晶宫里,突然想到今日为她拉裙摆的那个小花童,看着有点眼熟—— 临羡喝了酒,鲛人一族的酒量普遍不好,醉意阑珊的躺在她身边,玩她的头发,半敞着的衣杉,让他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夫人…我喝醉了。”趁着酒醉,长胳膊一伸,不管不顾的将这个女人摁倒在榻上。 手也不老实。 凌纾啧了一声,“别动,我问你,今天提我裙摆那个金发的小男孩儿,是你哥临夜的孩子?” 临羡一心在破解她那繁琐的睡衣上,敷衍,“唔…好像是吧。” 凌纾:“什么叫好像是?那就是个小鲛人,临夜都有孩子了,给娶我皇姐?他怎么既要又要,这么渣?” 临羡不满这个新婚之夜她嘴里是别个男人的名字,直接上嘴,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凌纾:…… 虽然知道要干什么,也不是她不愿意,但是她现在就十分好奇那个孩子是谁的,纯种的鲛人宝宝可是要长很多年才能长这么大的! 临夜这个年纪,生个这么大的纯种鲛人宝宝,得多少年前,掐指一算,临夜那会儿应该还是未成年吧! 气恼的用自己的牙尖轻轻扎他的下唇瓣,这无疑与撩拨没有任何区别。 炽热的手掌划过她背肌,烫的凌纾抖了抖,临羡闷声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被挑起情绪的凌纾陡然发现,这个家伙进步了。 制止他的手,掐住他的脸颊面对自己,那因欲望而升腾着火焰的金眸,露出不满之色,“做甚…” 凌纾:“老实交代,这两个月你上哪里进修了,嗯?” 临羡一愣,从她身上分离了点儿空隙出来,“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看你熟练的很。”凌纾此时枕着枕头,微卷的红发铺撒在榻上,凌乱的衣裳遮掩不住那光洁的肌肤。 清冷的容颜因为情绪的挑起而红润透亮,锁骨上还留着他白日留下的痕迹。 凤眸一沉,视线紧紧缠在她的红唇上,“等下告诉你。” 凌纾:“现在就说,不然踢你下去!” 临羡瞧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下床。 从床底掏出了几本“武功秘籍。” 凌纾:“……”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世界都离开不了这个玩意儿啊,哈哈…】 临羡红着脸,道:“就是不想让你不满意,提前学习了一下,都是书,怎么可能找别人?” “我们鲛人一生一世只允许有一个伴侣…要不然会受到神的惩罚…” 凌纾:“那临夜的孩子哪里来的?你和你哥的鱼尾怎么不一样?” 临羡原本又想贴上去,被凌纾一脚踩在胸膛上,不让靠近。 他知晓这个问题不解释清楚是过不去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你皇姐和临夜的孩子,只有混血才能短时间内长这么大。” “混血拥有人类的生长力,又有鲛人族的寿命自己能力啊,你不知道嘛~” 凌纾:??? 【不是,凌瑶和临夜孩子都有了?】 小缘子:【是啊…他们圆房就中标了,有啥奇怪的。】 凌纾:【就这么生下来了?皇姐前夫没意见??】 小缘子:【凌瑶前夫就是个公爵,病怏怏的,成婚半年人就没了,没圆过房,你皇姐之前受诅咒影响,对这个孩子不喜欢,但也保护的很好了,现在也算苦尽甘来啦…】 从临羡口中听到的,与小缘子说的没什么区别。 凌纾牙疼。 临羡又说:“我和临夜也真的是亲兄弟啊,父王是金尾,母后是紫尾啊。” 委屈巴巴的耷拉眉眼,“夫人,你怎么不相信我~” “哦。”凌纾被雷到了,慢吞吞的收回脚。 问题解决了,临羡哪能放过她,欺身上去,吻她之前说,“我们也不能落后的,生宝宝~” 一开荤,就一发不可收拾。 鲛人的身体素质八个种族之间仅次于神族的,凌纾刚开始还跟他较劲儿,处于主动方,当那月亮沉眠,暖阳高悬… 临羡还意犹未尽,剥夺了主导权。 凌纾累的哼哼唧唧,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生孩子? 照这种程度,她明天就撅了,生个毛线啊! 鲛人王子x人族公主36(完) 她身上汗津津的,迷人的紧,可身躯越来越软,轻咬着唇瓣。 在这场欢愉结束后,她直接昏睡了过去,隐隐之间瞧见身体上泛着银月族的红晕,与珠光… 这个护体魔法因为凌纾过于疲倦而触发,临羡舔了舔嘴唇,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紧紧拥着她,描摹她的面颊,根本平静不了心中的狂喜。 她终于是他的了,身心都是!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神魂都累,凌纾根本不想听系统在说什么,沉沉的睡去。 这厮还神采奕奕的拿着“武功秘籍”继续学习。 他势必要让她满意!让她离不开自己,哼哼。 凌纾睡了一天一夜,有魔法的修复,醒来时还算精神,忽然发现自己的魔法变强了。 临羡还赖在她身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一副餍足之色,“醒了?”吻吻她的眼睫。 凌纾没好气的给他一巴掌,临羡根本不生气,闷声的笑了。 长臂一捞,把她的娇躯捞进怀中,“还满意吗?” 凌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怪异的瞅他一眼,这厮没开荤前还容易害羞,怎么的现在如此臭不要脸? “说嘛。”临羡一副期待的看着她,根本看不够。 凌纾老脸一红,“不满意。” 临羡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眯着眼道,“那就是我学的不够,嗯,晚上继续。” “势必要把这本书参透,让我的夫人满意~”说罢,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让凌纾打个激灵。 临羡格外喜欢这样的她,娇媚又惹人怜爱,原来欺负一个人能有如此大的愉悦感? 喉结微动,口干舌燥。 “真喜欢你这样的你…” 凌纾一巴掌扇过去,这次加了点力道,有了痛感,临羡闷哼了一声,笑容更灿烂了,“害羞了?” 凌纾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再发浪,信不信老娘给你扔回海里?” “错了,我错了。”临羡立马投降,死皮赖脸的用脸颊贴着她的面颊,开始说情话,“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为你很美丽吗?” “我喜欢那时的你,高冷倔强,但又出奇的善良,果敢。” “我也喜欢冲在我面前保护我的你,像主神赏我的礼物,只为我而来。” “我还喜欢霸道的你,锁着我不让我动弹,你不知道,那会儿我的心跳有多快——” “我还喜欢,你为我流泪,这样的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凌纾忍不住插话,“你喜欢看我哭,你什么癖好??” 临羡笑颜逐开道:“你不也喜欢看我哭吗…每次我一掉珍珠…你都捧起我的脸。” 凌纾扶额,心想男人的归途是不是变油啊,醉了。 临羡只当她在害羞,笑得越发灿烂。 很长一段时间,好感度都没再往上涨,凌纾也被迫修炼了武功秘籍,最终不堪重负,决定不当这个人族了,下海待着。 可是作为鲛人之身,她的耐力与体力更胜一筹。 临羡对鲛人的身体更为熟悉。 婚后第二年,凌纾生了一对双胞胎,依旧是男娃。 因为有人族的血脉,小孩与人类小孩没有任何不同,要成年才会觉醒血脉。 她好奇啊,为啥两世生的娃都是男的啊,能不能给她一个女宝? 临羡看着男娃娃陷入沉思,男孩也行,就是不能继承凌纾身上银月族的血脉了。 可只要是他俩爱的结晶,无论他是好是坏是什么样,他都会用尽全力去爱他们。 他垂头吻了吻疲倦的凌纾,除了心疼还有满满的爱意。 凌纾原本在休息,被他吵醒,下意识就上巴掌。 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早就有所准备,捉住她的手。 “孩子学你怎么办?” 凌纾没好气斜他一眼,“学我不好吗,没人敢欺负他。” 临羡:“也是,别成混世魔王就行。”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攻略成功,宿主去下一个位面吗?】 凌纾一顿,看着临羡幸福的样子,生出了不舍,主动吻了吻他唇。 去往了虚空。 小缘子:【宿主不陪小人鱼啦?】 凌纾:【鲛人寿命那么长,我要陪到猴年马月去?好了,走吧。】 小缘子手一挥,收回了碎片,画面定格在了他们二人亲吻的一幕。 正当要将凌纾甩去下一个位面。 凌纾抓住他的小胳膊一顿摇,【我就问你,能不能别虐我,少让我受点伤会死啊?】 小缘子:【呃,这恐怕有点难,去法治社会?】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1 “截止时间7月7日晚24点整,本市已出现第六具无名女尸,据警方透露,受害者的年龄段跨度大,在十二岁至六十四岁不等…” “受害者生前无挣扎痕迹,身上也无致命外伤,且面部安详…” “本市警署将联合多部门调度,积极配合此次案件的侦查。” “提醒市民提高警惕,注意防范。” 出租车行驶在无名小路上,电台播放着昨日的新闻,街道两旁的灯因电路不稳,不断闪烁。 司机听到这个新闻,不由得头皮发麻,“娘嘞,六具女尸,这年头治安这么好也出这种情况嘞…” “姑娘啊,你胆子忒大,这都几点咯,还跑这边儿来,这里鸟不拉屎的,你一个人来这里做撒子嘛…” 没有回信,这长发的姑娘自从上车报了地点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好像连呼吸都没有… 司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抖。 为了壮胆,他停下车点了一支烟,斜眼瞟车中央的后视镜。 路灯很暗,除了能瞧清楚她有一头乌黑顺直的及腰长发,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 什么都看不清。 司机想到了电影中女鬼的装束与这类似,吓得脸色一干,“姑娘你说句话咯,大半夜装神弄鬼的搞什么咯,你再这样我就掉头回去了啊!” “往前开。”女生终于说话了,声音轻轻的,还递上一张百元大钞。 司机见了钱,吐了一口烟圈,咬牙一想,老爷们儿可别自己吓自己!为了钱,干! 脚踩油门,想着一脚干到目的地! 此时,逆向车道的货车开着远光灯,闪到了他的眼睛,司机急急眨眼欲适应这个光线。 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奇装异服女孩站定在道路中间,司机大惊失色,猛踩急刹,车身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 离奇的是,明明就控制不住了,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停在了侧翻的那一刻,后座的姑娘竟然抬起了头。 露出那没有眼睛的正脸,脸颊还挂着血,一副死人之相。 司机刚要尖叫,车身被一股怪力重重摔回路面,巨大的冲撞使得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捂着头醒来,又是一个惊吓,失声叫喊。 后座上车的姑娘,竟然是一具尸体!! “别喊啦,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喊救护车?”一位清澈的女声打破了他的尖叫,司机一看,竟然是害他猛踩急刹车的始作俑者! 女孩一头的粉色短发,刘海别着发卡,身穿学院风的裙子,坐在他前车盖上,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 这一看就是活人,可方才经历了诡异事件,司机吓得神志不清抱着头疯狂尖叫。 凌纾:…… 她耳朵都要聋了。 “别怕,别怕,我是活人!你刚刚和货车司机相撞了你知道吗,我才和这位大哥帮你把车翻上来呢。” 货车司机从旁边走出来,好奇的说:“现在殡仪馆运尸体都用出租车拉了……老弟啊,你真牛。” 提到这,出租车司机连忙下了主驾,慌乱大嚷,“我明明拉的是活人,怎么可能是死人?还有你——”哆嗦着手指着凌纾。 “你…你也是鬼,明明是你突然出现,害我急刹的。” 货车司机:“啥呀,这小姑娘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你开辣么快,这路就这么点儿,我都来不及让你。” 出租车司机懵了,殡仪馆? 僵硬扭头,右边就是殡仪馆的门牌。 “不,不可能,我拉的明明是活人,她还给我钱了!”口袋里一掏,百元大钞变成了冥币。 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 救护车与警车相继到来,凌纾站在一旁,看着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英俊硬朗的五官,明亮的锐利的眼睛,好似那鹰的眼睛。 明明就是个寸头,毫无修饰的头发,让他显得十分干净整洁,还帅气。 小缘子:【宿主~你老公来啦!】 他熟练的指挥工作,路过她身边时,目光定格几秒,皱眉询问,“怎么会有个未成年?” “哪有未成年?”手下陈越刚把出租车上的尸体搬下来,看了一眼凌纾,“哦,这位女士不是未成年,成年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穿成这样? 这一点儿也不可信,赵羡盯着凌纾,冷声道,“带回去。” 凌纾:“探长啊,我还要守夜呢。” 赵羡伸手,“工作证给我看看。” 凌纾:“……没有。” “没有?”赵羡面无表情,“那就更应该回警署配合调查。”招手,便让人把凌纾架上车。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2 赵羡对凌纾的印象一点也不好,进了局里,看似配合,有问有答,却一个有用信息没有。 还哄的其他人员挺开心的,他刚从法医室出来,就看见这个小姑娘拿着一位女警员的手看手相,还整些封建迷信的说辞。 赵羡给她打上了一个标签:骗子。 “都没事干?”严肃的声音一出,立马让人转头干起了正事。 “你跟我过来。”迈步走向她,也不正眼看她,硬硬的抛下一句话。 凌纾那涂着手绘美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赵羡停在了审讯室面前,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去。 凌纾小脸一皱,“探长,我该说的都跟这位美女警员说过了呀。” 赵羡:“在警署里,只有男警员女警员,不要油嘴滑舌。” 凌纾:【嘿,还挺古板。】 小缘子:【古板一点好啊,负责任啊,人民需要这样负责任滴探长~】 凌纾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翘起二郎腿,可以说是坐没坐相,赵羡特种兵出身,最见不得人这么懒散。 但她又不是自己的人,无权管,黝黑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喜。 【检测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 凌纾满头问号,【不是,合着前面还是正的?现在干到负数去了?】 小缘子:【可不么,连陌生人都不如。】 凌纾:【胡说,陌生人比我少吧?】 小缘子呵呵呵:【陌生人在他这好感度都有20…】 赵羡虽然不喜欢她,还是绅士的给她倒了一杯水,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因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如何看都像个未成年。 “配合审讯期间,糖放一放。” 凌纾一副老实配合的样子,将糖丢水杯里了,并捋了捋裙摆。 “探长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赵羡不吃她这一套,油嘴滑舌的人他见多了,何况她有可能还是个骗子。 【检测到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 垂眸一翻资料,凌纾的信息,无父无母,今年26,本科毕业,殡葬专业。 没有工作单位,名下有个体户的营业执照,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时兴的牌子货,这样的身世和背景,钱都是哪里来的? 赵羡合理怀疑,来历不正。 “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听着系统音,好感度又-5,凌纾蹙着眉头,心气儿不顺。 “姓名,年龄,籍贯,工作。” “凌纾,26岁,l市户口,风水师。” 赵羡抬起眼帘,眉梢始终没放松过,“风水师?为什么做这行?” 凌纾认真想了一下为什么,“继承家业?” 赵羡抽了抽嘴角,直接切入主题,“为什么谎称自己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凌纾大眼巴巴的瞅着他,“不是谎称呀,我确实是啊。” 赵羡对此毫无感觉,“你没有工作证。” 凌纾:“l市的下葬一条龙服务是有外包的呀,我与殡仪馆有合作呀。” 赵羡:“外包公司需要守夜?” 凌纾:“确实不需要,但是我是帮朋友忙嘛,临时来顶一下的,他急性肠炎,去医院打点滴了。” 凌纾把这些信息都说了,与之前的口供没有任何区别,赵羡继续问,“为什么出现在马路上?” “我没有出现在马路上啊。”这点凌纾说谎了,她总不能说这个司机开往的是女鬼指的黄泉路,她出现是为了救人吧。 赵羡没听出任何异样,但不代表她没有说谎:“出租车司机说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在马路上,导致他侧翻。” 一个人受到惊吓的情况下,说谎的概率很低,他更偏向司机的说辞。 凌纾无辜道:“我是听到了车侧翻的动静才跑出来看的,我刚好在陵园巡逻。” 她这些话听着都让人惊悚,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孩,半夜一两点在殡仪馆顶班,还要巡逻… 赵羡手一顿,不由得问她,“你就不感到怕?” 凌纾:“我就是干这行的,有什么好怕的?” 赵羡:“有人证吗?” “货车司机啊,他看着我从殡仪馆大门走出来的,那条路上也有监控。”凌纾抿了一口水,热水将糖泡化了,真难喝。 她砸吧砸吧嘴,嫌弃。 赵羡起身又给她倒了一杯,顺手又将她那杯糖水扔了。 小缘子:【哦,好贤惠哦~】 凌纾:【-_-||你对贤惠有什么误解。】 监控画面他早就看过了,凌纾确实从殡仪馆出来与货车司机打了照面,也有出租车司机的行驶画面,唯独在车身侧翻时,画面闪了雪花。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技术人员说,监控没有被做手脚的痕迹,是原帧无删减。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3 “从殡仪馆出来后,看到的场景,描述一下。”她说的口供没有任何问题,赵羡只能另寻破绽。 “我只见到车卡在道路外面了,然后货车司机找了工具,我坐到车盖上用体重将车搬回车道,就这么简单,出租车司机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嗯,也看到后座的无眼女尸了。” 赵羡:“殡仪馆最近有让出租车拉尸体的行为?” 凌纾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呢,太不专业了,对死者也不尊重,况且殡仪馆接私人电话一般都是家属,座机电话要么医院,要么警署。” “殡仪馆收无名女尸也是要有你们警署的签署的呀。” 此时凌纾说自己在殡仪馆工作的可信度+1,确实是这个流程。 赵羡还让手下沉越调取殡仪馆的监控,她出入的时间与口供上一样,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凑巧出现在那儿。 可这不代表她没有嫌疑。 这已经是本市出现的第七具女尸了,每一具尸身都会缺少一个身体器官。 这些死者之间毫无关联,甚至从未相见过。 “头儿。”陈越敲门进来,招手让赵羡出去,在审讯室门口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儿。 凌纾这个修道之人听的一清二楚,“我刚才去调取了出租车司机说的乘客上车地点的监控,他确实是从那条小路发车的,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上车。” “而且,我还调了途径路的监控,能清楚看到出租车正面,司机拉的一直就是尸体…” 医生还说他没有精神问题,体内也没有检测出致幻成分,药物影响排除。 越说,陈越头皮越紧,挠了挠头,“头儿,这太诡异了,之前那几具女尸也是这么无缘无故出现的,当事人都称听到了女尸说话。” “这件事还是报告上去吧,请特殊人员来处理?” 赵羡这个唯物主义,万不可能相信这些,扯着嘴角道,“你能不能行?少看点儿恐怖小说,一定是有人装鬼弄鬼。” 陈越慌啊,他也不相信,但还是太诡异了,凌纾这个女的也诡异,穿着打扮像学生,在殡仪馆上班… 调监控时看她那一套施法招术…惹,恐怖。 凌纾好想插一嘴,出租车司机在灵界上开车,他见到的也是女尸的鬼魂,监控上当然拍不到了。 赵羡回头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问她,“你还有什么补充?” 凌纾呵呵笑了几声,“探长,小陈警员说的也有道理啊,万一真见鬼了呢?” “我不懂查案,我懂鬼啊~有什么需要随时召唤我哦。” 赵羡眉眼一沉,神色不悦,“警署不是你坑蒙拐骗的地方,摆正你的态度。” “现在没有证据与你有关,不代表你没有嫌疑,今天就将就在这待着,到了时间再放你出去。” 好凶好凶! 凭啥说她是骗子? 凌纾气呼呼的瞅着他,“你这话说的我好伤心,我怎么骗人了?我哪句说的不是真话呀。” 伤心? 他轻垂眼帘观察这女人的神色,鹅蛋脸,粉嘟嘟的面颊,气得腮帮子鼓鼓,就是看不出伤心。 赵羡不理她,“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呵,还是个漂亮的骗子。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 凌纾:“……” 不是,她都这么配合了,这么良民,怎么好感度不增反减? 啊!!! 耳边响起了小缘子的嘲笑声:【哈哈哈哈,你这职业就很有欺骗性啊,哈哈哈。】 留她,是因为要花点时间证明她说的话,没多久,在审讯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赵羡还在单面镜观察凌纾的一举一动。 结果这个女人换了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姿势挂在椅子上,一个小时之内就吃了五根棒棒糖。 赵羡看得直皱眉,这女人怎么如此没正形。 正在这时,陈越匆匆跑来,“头儿,又发现一具女尸,这次是在闹市区的小巷子里。”赵羡眼神一凛,立刻带人赶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周围群众都在窃窃私语。 赵羡仔细查看尸体,果然又缺失了一个器官。 心中越发烦躁,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而在审讯室里的凌纾,突然坐直了身子,喃喃自语道:“气息越来越乱了,看来幕后黑手加快速度了。” 小缘子道:【今天那具女尸的鬼魂被你收了,幕后之人还不知道废了一个棋,过几日会发现的,前面那几具女尸的魂还没散。】 【尸体就在这局里,最好想想办法,要不然磁场要从这开始乱了】 她倒是想,但是出不去啊。 总不能结印出去吧,得把这群麻瓜吓死。 手指头在扶手上快速敲打,直到这个警署的灯光突然闪烁。 “啧。”凌纾不爽了,警署正气这么足,也敢出来,背后那个人看来下足了大料。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4 “滋滋滋…”电流声一响,整个警署就陷入了黑暗。 此时为凌晨四点,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阴气也比较重,莫名刮起了一阵阴风。 警员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嘿,这时间点停电?见鬼了。” “去审讯室看看,里面还有人呢。” 陈越负责守她,这会儿就来敲门了,“凌小姐,现在署里停电了,你不要乱走动。” “我想上厕所…”凌纾透过门缝说,“憋不住啦,小陈警员,刚刚你们头儿给我倒了好几杯水我都喝光了。” “啊?”陈越愣了一秒,寻思这女人也就是有点儿神神叨叨的,没有嫌疑,在眼皮子底下也不能丢,就开门了。 “走吧,我带你去。” “嗯嗯好的。”凌纾一脸感激。 寻着安全标识散发的荧光灯,凌纾如愿进了女厕,陈越嘱咐她,“快点解决。” 凌纾应是应了,问他要了纸,表示要上个大号。 陈越也没办法,人有三急,总不能不让别人上厕所吧,于是到厕所外的走廊候着。 “电怎么还不来?”看了看时间,指针卡在四点整,又是一阵无声的阴风,刮得他打起了哆嗦。 忽然,走廊的尽头闪过一个人影,陈越以为是同事,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正迟疑,楼板发出了一声异响,非常刺耳。 今天的诡异还盘旋在心口不散,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喊话壮胆:“哪个呆子啊,我去!!吓死人了。” 但还是无人应答。 凌纾此时早就借着上大号的借口,掐了一个印,闪到二楼的停尸间了。 那声异响也是从这儿发出来的,看来是女鬼自己打开了盒子跑出来了。 并且走廊间留下了一长串的水迹,呃,还是个生前溺死的鬼。 凌纾又拆开糖,叼在嘴里,踏了进去,果然,停放尸体的盒子中有其中有一个空了。 小缘子:【在楼下呢,赶紧上符,小陈警员有危险。】 凌纾找到了那几具女尸,将镇压符塞进了她们的口中,进行到最后一个,老太太忽然睁眼,给她吓一激灵。 老太太失去的是鼻子,面骨凹陷,尤为狰狞。 凌纾:【我去,真吓人哈。】 这是老太太的鬼魂在反抗镇压符的缘故,凌纾念了个口诀,老太太面部呈现痛的表情,又将眼合上了。 想她以前也就是个普通人,活几辈子上天下海还特么得接触鬼,真是够了…… 陈越在看到鬼影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灵界空间,此时他在一楼的走廊间来回奔走,打开了房间,又莫名回到原点。 他吓得魂不守舍,掏出腰间的枪,握在手中,“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静谧的走廊忽然沙沙作响,陈越的汗毛直竖,僵硬着脑袋向声响处转动。 忽然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摁住。 陈越一个条件反射要来一个过肩摔,却发现抓到的是一只断手—— 上面还有编号,是那六具女尸其中那个断了手女尸编号! 他摔了个空,背后空无一物。 “噗。”忽然一个漆黑的头颅滚到了他的面前。 陈越的胆子得到了反复淬炼,已经不知什么是害怕,掏出枪来对着这个脑袋来了几发。 长发头颅却发出了诡异尖锐的笑声,原地腾空,冲陈越冲来。 此时陈越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忍不住要尖叫。 千钧一发间,陈越被一道怪力拽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一个小姑娘站到了他面前,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咒语一念。 “破!”符纸燃起蓝色的火光,甩了出去。 那颗脑袋发出痛苦的叫声,迅速化成灰烟,消失不见了。 警署的大灯忽然亮起,陈越原本抱着头,眼前出现了一双圆头小皮鞋,白嫩的手拿着棒棒糖在他面前晃。 “小陈警员,你怎么啦,干嘛蹲在这?” 陈越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漂亮像小鹿一般的大眼睛看着她。 方才陈越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了警署,然而警员们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他人,赵羡恰好收队回来。 脚就踩到了一颗烧焦的…脑袋。 陈越已经被吓得快失去理智了,指着凌纾喊了一句,“鬼啊!!”就昏厥了。 凌纾又在审讯室“住”下了。 赵羡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度又降低,装神弄鬼就算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吧。”掏出枪来放在了桌面,虽然很轻,凌纾察觉到他心中的怒意。 凌纾:“我就是上了个厕所。” 赵羡目无温度的看着她,“你对陈越做了什么。” 凌纾:“冤枉啊,阿sir,我真的只是去了趟厕所,蹲了个大号,然后出来就看见小陈警员蹲地上了!” 赵羡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一个字也不会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对陈越做了什么!”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5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2。】 凌纾:【天杀的,救了人还被怀疑!!生气!】 小缘子:【干脆告诉他算了…】 凌纾叹气,小鹿一样的眼睛漾出委屈,举手投降,“探长,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上了个厕所,明明有监控啊。” 赵羡:“你为什么要去上厕所。” 凌纾:【这是人问的问题吗。】 “人有三急呀,我憋不住了嘛,谁知道忽然停电了呀。” 赵羡一个字也不信,她总是不适宜的出现在诡异事件里,她没来之前警署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安全问题。 方才看监控时,凌纾确实进了厕所就没出来过,陈越一直守在门前。 监控显示,陈越在走廊先是对着空气喊话,对着空气过肩摔,再对着空气开了三枪,全程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 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警署没人听见呢? 赵羡不明白,看监控时间,此时他已经站在警署大楼外面了,距离不过百米,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他听不见。 赵羡陷入了沉思,肉眼可见的烦闷。 抬眼看凌纾,一点好脸色没有,出了审讯室。 法医叫赵羡去了停尸间,指着一处被打开的格子。 “头儿,刚刚那颗头颅就是从这来的,尸体之前本身就头身分离,但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也不是现在这烧焦的状态。” “而且我从这几具尸体的口中提取到了不明的物体。”法医提着袋子给他看。 赵羡提起一瞧,这个东西有些像烧过的纸张留下的灰烬。 法医:“具体是什么还得拿去化验才知道,当然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今天之前,这些尸体的嘴里都是干净的。” “哦还有,这个房间内也没有提取到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指纹。” 赵羡又去了技术人员那儿仔仔细细的看监控,停尸间前的监控什么人都没有。 赵羡眉头紧锁,案件太诡异了,已经超乎认知范围,陈越已经送往医院,具体还得等他醒来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凌纾… 他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再把她扣留在警署里了。 于是,当太阳升起时,凌纾在审讯室获得了公家食堂的早饭,就被通知可以离开警署了。 出审讯室前,刚好跟赵羡打了一个照面,凌纾粉色的头发此时像个鸡窝一样,裙子也皱巴巴的。 赵羡瞥了一眼,冷漠道:“这段时间不要离开l市,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传唤你来,明白?” 凌纾无比认真的点头,“明白的,阿sir。” 声音娇滴滴的,没个正经模样,赵羡脸色一黑,指着个女警员说,“送她回住处,登记。” 凶巴巴的。 凌纾盯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想捶他。 女警员不一样,她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可爱,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像个灵动的小鹿一样,大眼睛能萌死人。 但是头儿说了,不能以貌取人。 好不容易严肃了几分钟,上车后全破功了,凌纾软软的声音,还一个劲叫美人姐姐,“姐姐,你跟我说说嘛,你们当警探的就没遇到过怪力乱神的事儿嘛?” 女警员笑呵呵的说,“世界上哪里有鬼呀。” “昨天警署不就好像碰到灵异事件了嘛,我听说女尸的脑袋莫名其妙跑到大厅去了,小陈警员昨天陪我上完厕所就吓得蹲地上啦。” 女警员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叹了一口气,“我们干这行的,就算信也不敢信啊,拿封建迷信去结案,那真正的凶手不就逍遥法外了?” 凌纾哦了一声,“你们头儿叫什么呀,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怕,听说他还踩到脑袋了。” 女警员笑了一下,他们头儿长的这么英俊,见过的女孩儿都为之倾倒,太正常了。 “姓赵,单字一个羡,羡慕的羡,我们头儿出了名的铁血手腕,不苟言笑,又冷又酷,没见过他怕什么的。”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凌纾再问什么也不接话了。 女警员送她回了住所,在郊区,一看就是自建房,有个小院子,一楼是卖香火的,但与一般卖香火又不太一样,门头还摆着许多看不懂的摆件。 反正挺神神叨叨的。 诡异啊… 记下了门牌,转头就与赵羡报告,此时他手中恰好拿着法医送来的检验报告,那个灰色的不明物体,还真的是符纸的灰烬… “派两个人盯着她。”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6 凌纾知道自己被盯着了,也不在意,这几日磁场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接到活儿,都是些小活。 她嫌累,派给店里的伙计去做了。 伙计就跟着她学了点看风水的本事,看看墓地啊,算算日子还是可以的。 整日整夜的窝在家里打游戏,守着她的警员都盯困了,干了好几桶泡面,实在遭不住。 凌纾做的饭太香了,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赵羡得知消息:“没出过门,一直打游戏?” 警员:“对啊头儿,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视剧。” 赵羡:“没接触什么人?” 警员闻着饭香实在忍不住拆了包薯片啃,“除了买香火蜡烛的,接触最多的就是店里那个伙计了,没了。” 赵羡思索了一下,“进去买点东西,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打游戏。” 警员说行,又问了问陈越的情况,赵羡揉了揉眉心,“醒了,但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还得花时间治疗,体内也检测不到药物。” 两个警员听着头皮发麻,“头儿,让上面请特殊人员来看看,前段时间不还开会么,说什么咱夏国磁场异常,如果遇到不可解释的情况,要积极汇报。” 赵羡沉默了一会儿,“再看看,继续盯着。” 让人失望了,警员受到指令,进去买香火,凌纾穿着一个小熊睡衣,腿架在电脑桌上,看着电视直乐儿。 警员问她什么,都回答的很敷衍,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人。 他们都好奇,这个女娃靠什么生存啊,有生意都不做,难不成殡葬行业这么暴利的吗? 小缘子:【不是,都几天了,你能不能攻略一下呢?】 凌纾咔咔啃薯片,【好不容易来个有网络的世界,让我享受几天行不行?】 小缘子:【你把他攻略了大把时间看啊,有没有事业心啊~】 警员的手机恰好响了,凌纾的耳朵一动,听得挺清楚,“收队,去西街那个废弃工厂,有情况,凌纾怎么样?” 警员小声说,“吃薯片傻乐呢。” 赵羡:…… 还是不把精力浪费在她身上了。 “唉?帅哥,你们蜡烛不要啦?”凌纾明知故问,屁股都没从椅子上挪开。 她的桃木剑在墙上蠢蠢欲动。 凌纾咬完最后一块薯片,悠悠道,“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啊。” 西街工厂。 警署刚刚把现场清理出来,其余人在处理现场,赵羡一个人往废弃工厂里面走。 现在是晚上六点,太阳刚刚落山不久,还不至于冷到打哆嗦的地步。 但赵羡就是打了几个哆嗦。 不由得提高了警觉,这种感觉比他在丛林里摸爬滚打还要危险。 “桀桀桀…” 明明空无一人,他隐约听见了诡异的笑声,以及一股隐隐的泥腥味。 当警探这么多年,这点嗅觉他还是有的,这分明掺了血腥味儿。 手枪上膛,目光紧锁远方,慢慢靠近。 天色越来越黑,他感受到双脚无比的沉重。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双灰白的鬼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赵羡心绪一窒,还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连着跺脚,鬼手却越攥越紧。 就在赵羡挣扎之际,一道符纸飞过来贴在鬼手上。 鬼手瞬间松开,被符纸上的火焰烧成灰烬。 符纸? 赵羡回头,便见到一个满头黑发的凌纾,扎着高马尾,穿着小皮裙,手持桃木剑站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赵羡顿时警惕。 “救你呀,赵探长。”凌纾挑挑眉。 “这里危险,你快走。”赵羡不想连累无辜民众。 “你可对付不了这里的东西哦。”说着说着,凌纾就向前走。 赵羡虽疑惑却只能跟上。 途中还出现了几次鬼手,都被凌纾的桃木剑轻轻一戳,戳灭了。 两人来到工厂的深处,面前的墙体上,用人血绘制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墙角间还摆着三个黑色的小盒子。 赵羡没见过这种东西,任何人见了都与他此时心情一致,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邪术?”他也不是什么固执的人,凌纾有能力对付这个东西,必然知道些什么内情。 凌纾四处望,“聚阴阵。” “聚阴阵?”赵羡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皱,在等凌纾的解释。 凌纾已经走到其中一个小盒子前,用桃木剑挑破了盖子,扬起一片灰。 “这里面呢,装了冤死之人的骨灰,聚阴阵用冤魂聚阴魂,从而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 赵羡攥紧了枪,“如何阻止?” 凌纾瞅他一眼,“赵探长,你不是不信这些吗…前几天还怀疑我呢,还找人盯着我,咦,今天就这么信任我了?” 赵羡本来还有点犯怵,见这个女人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调侃他。 不知怎么的,心里安定不少。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7 这心情一安定,本能的就对这个女人产生质疑。 “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出现的时机不对,我怀疑你不是理所应当?”赵羡面不改色的说道。 “况且,我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或许是你自导自演。”赵羡四处审视,琢磨哪里有投影或者什么机关。 这些东西虽然逼真,也不是不可人为。 凌纾扶额,“赵探长,我长的就那么不可信吗?” 赵羡眯着眼瞅她,“长相是看不出一个人是好是坏的。” 凌纾扯着嘴角冲他笑,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特别无害。 “非也非也,好坏从面相上能看得出来的,比如赵探长你,眉宇之间都十分的正气,一看就是个正直勇敢的人~”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3】 不是,夸他也不行? 赵羡最讨厌别人拍马屁,特别是这种漂亮的小姑娘,极具迷惑性,再加上她的特殊职业。 呵,神棍。 “你干嘛呢?”凌纾眼瞅着他在这胡乱走动,好心嘱咐他,“这可真的不是电影特效啊阿sir你别乱动哦。” 赵羡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刻意触碰地上的这些复杂的摆件。 目光在黑盒子散落的骨灰上停驻,指尖触碰,还真是骨灰。 他也接触过不少这种看似荒诞鬼怪的案件,基本都是骗局,有迹可循,可这一次,他竟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赵羡心情不佳,拍掉手上的灰,站直身子后,便发现了墙角处有一丝细微的反光。 凌纾才烧两张符纸,解决盒子里的冤魂,察觉到他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羡捡起破镜片,还未来得及质问她,食指就被割破,血染红了裂缝,“嘀嗒。” 聚阴阵上的人血本已经干涸,此时开始哗哗淌血,随着一声狞笑,一双鬼手从阵眼中拽住了赵羡的胳膊。 猛地往墙体内拖拽。 凌纾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掏出一张镇煞符朝着鬼手打去。 符纸贴上鬼手的瞬间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鬼手稍稍松开。 凌纾趁机冲向赵羡,用力拉扯他。然而那鬼手力量极大。 眼看两人就要一起被拖进墙体。 赵羡的一半身躯已经陷进去了,这回真的明白此事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解决了。 他道,“松开,不然你也得进去!” 凌纾咬牙责怪他,“让你不要乱动,你偏不听,进去了你还有命出来吗?” 只见凌纾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聚阴阵。 口中念念有词:“以吾血破汝邪,阴阳逆转,破!” 聚阴阵受到鲜血冲击,光芒闪烁不定。鬼手像是受到重创一般,缓缓缩了回去。 赵羡突然被松开,摔在了地上。 心有余悸,看向凌纾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凌纾口角还挂着血,猛地擦擦嘴,望着他这深邃又审视的眼睛:“赵探长与其怀疑我搞鬼,还不如通力合作,把幕后黑手找到。” 赵羡:“我不相信你。” “今日之后,我会上报请特殊人员来处理,至于你。”他盯着凌纾的脸,依旧很冷漠。 “有待观望。” 凌纾疑惑不解:“观望什么?” 赵羡:“这么了解这种邪术,有可能就是你的作为。” 凌纾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了,这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基础常识好吗大哥!!” “我都救你一命,还怀疑我,赵探长是不是狗咬吕洞宾了?” 赵羡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尽头的门口,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这时,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浓雾,隐隐传来阴森的哭声。 凌纾脸色一变,“不好,刚才的阵法触动了更强大的怨力,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赵羡眉头紧锁,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凌纾从包里拿出几枚铜钱,分别摆在房间的四角,试图压制怨力。 赵羡虽仍心存疑虑,但也没有阻止。突然,墙上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号,不断闪烁着幽光。 凌纾仔细端详后说:“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符文,如果不解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赵羡沉默片刻后说:“那要怎么做?”凌纾看了他一眼,“需要你再次滴血到符文上,因为你之前的血触发了它,现在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开部分封印。” 赵羡犹豫了一下,还是划破手指滴了血上去。符文光芒大盛,随后渐渐黯淡,周围的雾气也消散了些,门也可以打开了。 赵羡看着凌纾,“暂时信你一次。” 凌纾觉得简直是对牛弹琴,忙活半天好感度不涨就算了,这个阵法还特么破坏不掉。 看来此处的聚阴阵只是个障眼法。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8 小缘子突然在她耳边道:【宿主,快回案发现场,这里是障眼法,真正的聚阴阵在尸体下面。】 凌纾:【你咋早不说?】 小缘子:【我们刚深处灵界空间,我观察不到,快去,那些警员有难。】 凌纾眸色一沉,在这张可爱无比的脸上格格不入,抓着赵羡的胳膊就往楼下狂奔。 赵羡刚想挣扎,这女人道:“别啰嗦,你的同事们有危险!” 赵羡一听这话也不再反抗,跟着凌纾快速奔回案发现场。 只见现场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阴气,原本摆放尸体的地方发出幽幽的蓝光。 那些警员们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神呆滞。 凌纾迅速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纸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化为蓝光冲向聚阴阵。 然而阵法只是晃动了几下并未破除。 小缘子急忙提醒:【宿主,要先找到阵眼破坏才行。】 凌纾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最后定格在尸体所戴的一枚戒指上。 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欲取下戒指。这时一道黑影窜出直扑凌纾,却被她周身散发的蓝色光芒震退。 鬼影痛苦的嘶叫一声,扭头就冲向了赵羡。 赵羡见状掏出枪对着黑影射击。 凌纾正在想办法拔出女尸身上的戒指,没办法顾及他。 枪对恶鬼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赵羡身手再好,也挨了一巴掌,生人遭鬼打,全身寒冷,蚀骨的疼。 凌纾急道:“用舌尖血,这样是没用的!” 鬼影的利爪差点要将赵羡穿心,听言,几乎不加思考,咬破舌尖便对着鬼影喷。 凌纾趁此机会一把扯下戒指,聚阴阵瞬间瓦解。 警员们立刻就恢复了常态。 聚阴阵一瓦解,冤魂全部被释放了出来,那半透明的黑色物质在工厂的上空四处飘荡,警员们都有点懵了。 活人受不了如此大的阴气的,体弱者当场昏厥。 赵羡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他躺在地上心中有一股无名的火。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事情,不抓出来,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探长? 凌纾冲他喊,“赵探长,别发呆,还快把昏迷的人带到安全地方去!” 被这娇滴滴的声音拉回现实,赵羡神色一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照办。 凌纾在原地画了一个八卦阵,阵中贴上符纸,桃木剑握在手心,分明是把木剑,轻而易举的割破了掌心。 滴落在阵眼。 警员们包括赵羡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八卦阵光芒大作,散发蓝光,跟电视剧特效一般。 凌纾默念完口诀,再一睁眼,琥珀色的瞳仁印着雷电,“急急如律令,破!” 电闪雷鸣间,把四处逃窜的冤魂全斩灭了。 累的她够呛,直接跪地上了,嘴角还挂着血,原本红润的脸蛋被苍白覆盖。 赵羡神色复杂的站定在她旁边,伸出手要去扶她,却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跟灌了铅一样沉,咚的一声,跪在了凌纾的面前。 凌纾抬眼瞅他,发现这个家伙被刚刚那恶鬼吸了阳气。 若不处理一下,轻则生病,重则丧命。 但她就是忍不住调侃他:“赵探长,还没过年呢,你给我拜年呢?” 赵羡咬着牙想站起来,又重重的跪在地上。 从未如此狼狈无力过,赵羡心里生出了恐惧,“我这是怎么了?” 凌纾也想爬起来,耗费了太多精气的她也没有力气,直接趴地上了,还摔了个狗吃屎。 赵羡回怼:“凌小姐不用行此大礼。” 凌纾:【oh no,老娘的绝美容颜!】 此时警署来了增员,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发问,“赵探长,你和这位女士在这拜天地呢?” 赵羡:…… 真有够丢脸的。 “署长…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我玩笑?”赵羡难得笑了一下,还是苦笑。 署长哈哈笑了两声,看着趴地上的这个小姑娘,说:“这位这么轻就有这么深的功力了,真厉害,不知道长师承何人啊?” 赵羡一愣,看着凌纾艰难的抬起头,娇俏的脸被土弄脏,跟只花猫似的。 她是道士?? 凌纾无视他目光:【哼哼,惊讶去吧,狗男人。】 对,刚才她说自己是修道之人… 这个b是要装一下的,凌纾一脸为难的说:“家师有训,不方便透露。” 署长也不强求,他跟道士打交道打多了,都爱装b。 但那些人可没这个小姑娘厉害,直接将异常的磁场强行镇压了。 对着凌纾好一顿夸奖,夸得赵羡心里不是滋味。 那他之前怀疑她装神弄鬼的各种行为算什么? 算他无知?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09 署长亲自接手后,赵羡和凌纾一起被送到了公家的医院。 凌纾睡了一天一夜,刚醒,就被署长请到办公室喝茶,赵羡也在。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散着,比穿那些奇装异服显得年纪更小,赵羡一度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证是不是假的。 “道长请坐。”署长开门见山,“我想,道长频繁出手,应该是知晓最死女尸案与阴灵有关。” 赵羡听不懂了,“频繁出手?” 署长说:“嗯,出租车司机遭女鬼引路,若不是凌道长出手,恐怕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还有陈越警员。” 赵羡心中有一股怪异,原来真的不是自己多想,还真跟她有关,“你为什么不说?” 凌纾大大咧咧的坐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我怎么说啊?你们一群麻瓜,说了你信吗?” 赵羡蹙眉,“你隐瞒事实,对警方侦查案件造成了阻碍!” 凌纾差点儿被苹果噎到,瞪他,“我隐瞒啥了,我说有鬼你信吗,亲自看到还以为是我搞的鬼呢,我好冤枉。” 署长笑眯眯,摁住赵羡的肩头,“唉,赵探长不要这么古板。” “事发突然,夏国磁场有变,不止在l市,其他城市也相继出现邪祟杀人,国家很重视,皆是道长们解决的。” 凌纾听着甚是欣慰,挑了挑眉梢,表情十分灵动:“唔…看来署长对我们修道之人没有偏见呢,不像某些人,哼哼~” 赵羡:…… 干脆直接报他大名算了。 署长:“哈哈,我想在本市成立灵异侦查局,不知道凌道长有没有兴趣啊?” 赵羡扶额,“署长,这听上去太悬乎了吧。”已经破封建迷信多少年了,公家成立这个部门,不是打脸么。 他反对,凌纾也反对,苹果啃一半,顿住,“我没有兴趣。” “普通人接触邪祟是会短命的,你们都是普通人。” 凌纾指着赵羡这个印堂发黑的脸,“赵探最近是不是浑身乏力,梦魇缠身?” 赵羡身板一僵,“你怎么知道?” 凌纾:“这就是普通人接触邪祟的后果,你被恶鬼吸了阳气。” 赵羡脸更黑了,听着就很荒诞好不好。 署长拍拍赵羡的肩,“凌道长,赵探长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还希望你能帮帮忙。” 赵羡刚想反驳,帮? 有病看病,找道士有啥用? 署长:“你说得对,普通人确实无法与邪祟对抗,我们可以面向群众招揽能人异士。” “当然,我听说修道之人讲的是一个机缘和天赋,凌道长也可以在警署里选几个好苗子,培养培养……” 赵羡坚决反对,“署长,先不说能人异士有没有本事,这种事情本身就荒诞,骗子也多,性情也稳定,若招揽进公家,出了什么乱子,形象有损,社会也会不安定……” “对啊对啊。”凌纾附和。 赵羡认为她在阴阳怪气。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凌纾:…… 她记恨上了,打算从今日开始,就跟他对着干! 署长说:“所以,这个招揽的重任就交在你手里了,赵探长,我看好你。” “凌道长作为修道之人,本意都是以定天下为己任,与我们并不冲突,对不对?百姓需要一个没有危害的世界,道长就不要推辞了。” 赵羡百般不乐意,他最讨厌江湖骗子了,还让他去招揽? 刚要拒绝,凌纾突然蹦哒起来,“嗯,署长说的对,那我就不推辞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在这件事情上我比你们专业,我要有一定的权限。” 赵羡要炸了,忍着火气道,“署长,这事再考虑考虑,不能儿戏!” 署长已经无视这个呆子,跟凌纾握上手了,“合作愉快!” 赵羡:我就是个小丑是吧。 此时,署长桌面的电话响了,赵羡去接电话,顿时脸色一变。 “署长,出租车司机和陈越好像快不行了…” 凌纾一听,立刻放下苹果,严肃道:“带我过去看看。” 赵羡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带路。 到了病房,只见出租车司机和陈越警员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纾上前查看,眉头紧皱,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贴在二人额头。 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闪烁起微光。然而片刻之后,微光却渐渐熄灭。 凌纾咬咬牙,“他们的魂魄被拘留在某个特殊空间,普通手段救不了。” 赵羡蹙着眉梢,选择相信:“那怎么办?” 凌纾沉思片刻,看向赵羡,“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你阳气很…特殊。” “不过风险有些大,你现在很虚弱。” 赵羡毫不犹豫答应,他不想看到队友死去。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0 凌纾双手结印,引导赵羡靠近病床,随着一道光芒闪过,赵羡只觉一阵眩晕,仿佛进入了一片黑暗空间。 再一睁眼,他看到了陈越与出租车司机的魂魄,呆滞的向一处黑洞走去。 赵羡按照凌纾事先交代的,咬破手指,去抓二人的胳膊。 可突然他被一阵巨大的吸力吸住,他用尽全力去抵抗,身体里的力量都快被掏空了。 千钧一发之际,凌纾在外界察觉到了异样,掐了一个诀,印在赵羡的额前。 灵力的助力,赵羡浑身充满了力量,嘶喊了一声,将两人的魂魄带离了灵界空间。 二人的心电图又重新跳起。 赵羡虚弱至极,昏厥之前,看到了凌纾那对印着担忧的圆眼,异常的漂亮… “喂!”凌纾那个无语啊,大老爷们真沉啊。 她这一米六的小身板,扛着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可别把她压矮了… 突然一阵阴风,灵界空间再度打开。 房间都昏暗了不少。 赵羡虚弱得快散了,凌纾觉得棘手,就算这个世界灵气复苏也不至于一天两天碰到厉鬼。 除非他们有意图。 小缘子道:【你的命格是至阴,他是纯阳,你俩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哦,也是邪休眼里的绝世炼丹命格。】 凌纾:【我真服了,说好的法治社会,确实挺法治了,管不到鬼身上!】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凌纾肩头还挂着赵羡,她费力的将赵羡搬到沙发上,厉鬼趁机从背后偷袭。 不料却被凌纾身上的天命护体弹飞。 厉鬼现身,还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鬼,目光阴毒,“臭道士,你敢坏我好事!” 凌纾好不容易将赵羡安顿好,神色不满的回眸看她。 就在这一瞬间,厉鬼与凌纾对视的刹那,突然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强大灵气。 厉鬼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速倒退出去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元道士?!” 厉鬼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凌纾,声音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号。 凌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嗤笑,说道:“哼,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识货的嘛。” 厉鬼脸上依旧满是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天元道怎么会有你这样命格的人存在?难道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然而,凌纾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从容淡定,添了一口糖,“那是因为你无知。” 说罢,她指尖夹起符纸,一挥,符纸飘然飞向厉鬼。 厉鬼的实力不错,堪堪躲过,魂魄被烫出一个窟窿,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内,男人面前的玉牌出现了裂缝。 男人拿起玉牌,捏在手中,脸色阴鸷,“废物。” “捉个极阴之体都捉不到,还险些将自己赔进去…” 点上一柱香,借了点力量给厉鬼。 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极阴体竟然就是个道士! 厉鬼的嘶鸣直接把赵羡吵醒了,朦胧中还听见个别单词,什么命格,什么天元道士… 再看这个瘦小的身体,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令人安定。 赵羡又一次被震撼到了。 这个世界真的变玄幻了… 厉鬼获得力量,狂笑起来,“臭道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凌纾娇滴滴的话听着好像挑衅:“不要大放厥词哦死鬼,piapia打你脸~” “哼,你道行确实不浅,但想杀我,还做不到!”厉鬼有了底气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赵羡有些担心,揪住凌纾的袖子,“我能怎么帮你?” 凌纾垂眸,往他头上贴了一个护体符,还有心思嘲笑他,“管好你自己吧,麻瓜~” 赵羡:…… 这是在嫌他没用? 气死了! 厉鬼怒了,“你二人竟然还有心思眉来眼去!!” 直接一甩阴风去攻击赵羡。 赵羡下意识抬胳膊一挡,还没触发护体符,却被他身上的某种力量弹了出去。 这一幕,凌纾都愣了。 凌纾:【啥玩意?】 小缘子:【呃…不知道。】 凌纾没好气,【还有你不知道的?】 小缘子冤枉啊:【这个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厉鬼咬牙:“竟然是纯阳体,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 加速攻击,凌纾棒棒糖一扔,不爽道,“长的丑想的倒挺美的。” 厉鬼长的十分美艳,被她骂丑,彻底怒了,于是凌纾就找到了她的破绽。 勾勾唇角,掐诀,桃木剑凭空飞起,直戳她额头前的印记。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1 厉鬼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就被撕裂成两半。 强。 若不是亲眼所见,赵羡简直不敢相信。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咋的还是负数? 若是小人鱼,早就为之倾倒了好不好~ 小缘子:【宿主醒醒,你好像个渣女。】 凌纾哼了一声,瞅着赵羡僵硬的身体上下打量,“赵探长,你可是被鬼盯上了,以后只能跟着我混了。” 赵羡内心无比的纠结,让他跟道士混,怎么听怎么荒谬。 病床上的陈越悠悠转醒,赵羡放下了成见,感激道:“谢谢。” 全然不提跟她混的事。 凌纾气呼呼提着包就走,小短腿哒哒哒,走得还挺快。 赵羡不自觉笑了一下,这女人…喜怒都挂脸上。 刚要下沙发要去按动床头的护铃,屁股就被一个坚硬的物体硌到。 拿起一看,是一颗糖,凌纾天天叼着那种。 他不爱吃糖,却被这个糖散发的气味吸引,甜香肆意,让他不自觉的就拆开来吃,这股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人惊艳。 署长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位正经道士,身穿道服,头发一丝不苟用木簪束着,一点碎发没有,仙风道骨的。 不像凌纾…怪不“正经”的。 厉鬼刚被打跑,还残留着气息,道长一进来,就感叹:“道行颇深啊,厉鬼竟然被撕碎了,贫道恐怕都办不到。” 署长头一次见这老头儿夸别人,匪夷所思,“真的假的?” 道长嗅到了一股清香,瞅着赵羡问,“小友吃的是何物,可是那位道长给的?” 赵羡也想知道是什么,把棒棒糖拿出来给道长一观。 道长眼睛瞪大,“此物可不是凡品啊,灵力如此旺盛,小友你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吗?” 赵羡摇头。 道长一脸羡慕,“这位道友竟舍得将这种灵药赠送于你,看来一定不缺这些东西,莫非年过花甲了?” 跟着这个道士说话,莫名多了些酸味儿,署长:“非也啊道长,凌道长正值花季,呃,多大?” 赵羡:“身份证写的26,真假就不知道了。” 道长:“不可能啊,能有如此道行,怎么可能这般年轻?” “嗯,也有可能修了某种道法,返老还童也不是不可能……” 赵羡的又震惊了,难不成凌纾还是个天山童姥? 凌纾打了个喷嚏,觉得怪异,“谁说我坏话?” “师父,谁这么大胆敢说你坏话?”店里的伙计叫韩连生,长的眉清目的,就是瘦的像个猴儿,正谄媚的给她奉茶。 凌纾不接,“有话说话。” 韩连生咧嘴笑,“您刚才说要进公家了,能不能…把我引进去啊~徒弟我还给您跑腿~” 凌纾拒绝,这个家伙的体质也特殊,不适合修道,邪修最喜欢这种有绝佳体质又菜鸡的人了。 韩连生好失望,哄了半天,无果。 灰溜溜的干活去了。 小缘子:【他不会放弃的,他是天道定下的气运之子。】 凌纾诧异:【他是气运之子,你家碎片算什么?】 小缘子:【点背之子。】 确实有点背,赵羡得了灵药相助,身体不乏了体力也好了,正专心投入署长交待的工作,成立灵异侦查局。 结果频频发生怪事,不是被花瓶砸到,就是踩了松动的井盖掉,要么就是飞来横祸被车撞了,身上没一处好的。 若不是身体素质不错,加上身上还揣着凌纾的护体符,普通人连连倒霉,哪里还有命。 亲妈坐在床头削苹果,看着儿子浑身裹满绷带,“要不,我去庙里上个香?” 往日亲妈嘴巴里说这话,赵羡肯定嗤之以鼻。 今时不同往日,赵羡想起那日凌纾说他被鬼缠上了,心有余悸。 但还是拒绝的:“妈,你就别折腾了,上次被骗得还不够?” 说到这个赵羡就来气,他一个警署探长,警署天天宣传防诈骗,偏偏他亲妈相信什么算命要给他请姻缘。 嘿,把一半家底儿都赔进去了。 那个骗子到现在还没落网。 也不怪他不信凌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亲妈愤愤的将小刀扎到苹果里,“还提这事儿是吧?没完了你。” 赵羡扶额,“总之,不要轻信那种江湖骗子的话。” 这时,凌纾的小脑袋从门口伸进来,今日扎了个麻花辫,穿了一身粉色中长款卫衣,千鸟格的小短裙,中长款堆堆袜,可爱的像个小蛋糕。 亲妈眼睛都直了,我滴个乖乖,怎么有这么好看的闺女? 声音也娇娇软软的,“赵探长在这儿吗?”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2 赵母缓缓回头瞅他,眼神询问怎么回事儿。 赵羡无语,“不是你想的这样。” 赵母:“哪样?我让你谈恋爱,没让你谈未成年啊!” 赵羡:“她不是未成年!” 赵母:“那你就是承认你谈恋爱了哦?” 赵羡还来不及否认,亲妈喜笑颜开的就冲凌纾说,“姑娘啊,在这儿呢。” 凌纾不用问小缘子,看面相上二人的亲缘线就知道这是赵羡的妈。 笑容灿烂嘴还甜,“阿姨好,阿姨您好漂亮好有气质啊~” 甜腻腻的嗓音让赵羡打了一个哆嗦,盯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想,她一个百来岁的人怎么好意思装嫩的。 还叫他妈阿姨,嗯? 赵羡脸黑,道:“你怎么来了?” 凌纾不知道他犯啥病了,脸色跟吃屎一样难看。 还是笑眯眯的道,“来看看你呀,听说你住院了。” 赵母白了一眼儿子,警署上班上久了,跟谁说话都跟审犯人似的,讨厌! 热情的拉着凌纾的手,道:“哎呀,姑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从小脾气就怪,他打针就害怕,真害怕就发脾气,不是不想见你啊~” 赵羡满头问号,“妈,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赵母瞪他,“说你有你就有。” 赵羡:…… 眼睁睁看着亲妈给凌纾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的,他还挂着水呢,能不能照顾他一下? 生无可恋的盯着吊瓶。 赵母拉着凌纾唠嗑,家里几口人年纪多大什么工作,凌纾说:“阿姨,我是个体户,自己开店呢,父母不在了,就我一个了。” 赵母十分同情的看着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事,以后常来咱家吃饭,当自己家~对吧赵羡?” 赵羡一听还要吃饭:“吃什么饭,忙的很。” 赵母:“女朋友不带回家吃饭想干嘛?” 赵羡直接被口水呛到,“不是,她不是女朋友!我这么忙,哪有空谈对象?” 凌纾乐呵呵的道,“阿姨,你误会啦,我和赵探长是同事。” 赵母失望了,“同事,我怎么没见过你?” 赵羡舒了一口气,无奈道:“新成立的部门,新同事。” 赵母又高兴了,“好啊,新同事好,这么漂亮的新同事呢?” 赵羡头疼不已,直接赶人,“妈,我们有工作商量,你先回去吧。” 赵母不情不愿,但知道他工作特殊,只能应了,临了还邀请凌纾去家里吃饭,凌纾甜甜说:“好的阿姨,改日一定登门~” 赵母走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赵羡道,“凌道长,吃饭这事就免了,不要给我妈希望。” 凌纾疑惑不解的看他:“前几天还叫我凌小姐,怎么今天称我为道长,跟个老头儿似的!” 赵羡盯着她这张粉嫩嫩的脸,十分认真的说道,“既然我们要共事,应该给予应有的尊重,凌道长你道行颇深,年岁也不低了,尊你一句道长有什么不可以?” 凌纾无语笑了,“谁告诉你我年纪大了?啊?老天奶啊,我一黄花大闺女,哪里显老了?” 赵羡一怔,“你不应该是年入古稀了?” 凌纾气呼呼的瞪他,“年入古稀老娘不得半截儿身子埋地里了?” 赵羡:“你到底多大?” 凌纾:“26啊!” 赵羡依旧不太相信,毕竟那个道长看上去更有可信度。 “当真?” 凌纾气笑了,“大哥,现在是个法治社会,身份证造假有多麻烦啊,你一个警探还查不出来吗,我老底儿都要被你掀了,至于在年纪上造假吗?” 赵羡发自内心的疑问,“那为什么另一位道长说,像你这样高的道行,一般年纪都很大了,还说修了什么返老化童的…” 凌纾握拳,想揍人。 牙缝里挤出来话,“那是他没见过世面,无知!井底之蛙!!” “我厉害是因为我有天赋,懂?” 赵羡不懂。 被花瓶砸到的脑袋更痛了,不纠结这个年纪,转移话题,“总之,你别去我家。” 凌纾扭头哼了一声,肉眼可见炸毛了,“我就去。” 赵羡忽然想捋平她翘起来的头发,忍住了,“我不会让你去的。” 凌纾:“呵,你就偷着乐吧,别人请我去没个十万八万的我才不去呢,你天天倒大霉,本小姐大发慈悲去帮你解决,你还拒绝我?” 赵羡一愣,“我倒霉,也跟邪祟有关?” 凌纾回眸看他,一脸正色,“来之前以为是普通倒霉。” 上手掐他下巴,抬了抬,仔细观察,“你家里人最近有没有人去旅游的?” 赵羡心一沉:“还…真有。”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3 凌纾不嬉皮笑脸的时候,眼睛无比的清澈,赵羡极不自然,道:“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凌纾:“不然呢?” “既然答应了署长,咱们就是好同事,嗯,免费帮你一次~” 这话里有股浓浓的铜臭味,赵羡莫名的不爽,想说不用了。 凌纾食指点住他的唇瓣,不让他说话,“不要拒绝我,你的这事与女尸案有关联,工厂的女尸虽然没有少器官,但她少了一些别的东西。” 软软的指尖,点得他唇发烫…赵羡默默拉开距离,问:“少了什么?” “少了一魄。”凌纾又说一些他听不懂话了。 “人有三魂七魄,多一个少一个呢,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往往在精神方面会出现问题,比如傻子,或者疯子。” “聚阴阵的前身为聚灵阵,两者都是聚集亡魂,但前者是为了据为己用,后者是为了超度。” 赵羡:“你的意思是……” 凌纾微微一笑,“我华夏呢有各种道法,修道之人,纳入的都是灵气,只有邪修,才纳阴气。” “邪修?”赵羡对这种邪门歪道一点研究没有,出于印象,脱口而出,“该不会跟我表妹从t国回来有关吧……” 凌纾拍了拍他的肩头,夸他:“真聪明。” 肩胛有伤,赵羡吃痛,刚要发作,却发现他好像哪也不疼了… 短短半个月,震惊多回,他都有些麻木了。 赵羡出院后,趁着亲妈不在,才敢带凌纾回家。 赵羡家境不错,家里住的别墅,一进门,凌纾就嗅到了一股重重的腐臭味。 小缘子啧了一声,十分嫌恶:【宿主,有人养小鬼。】 赵羡也嗅到了,他平常都住宿舍,很少回来。 看向凌纾,询问怎么回事。 凌纾皱起眉头,小声说道:“这股味道还挺浓烈,看来这小鬼养了有段时间了。” 赵羡一听呼吸一窒,“养小鬼?怎么会在我家?” 凌纾四处查看,一边寻找源头一边解释:“也许是你表妹不小心带回来的,要不然,就是你表妹有所求。” 赵羡家境挺好了,表妹嫁给了一个地产大亨,工作也很不错,求什么呢? 他在心里祈祷,最好是前者,如果是因为家人带来这一出惨案,他还有脸当警探? 凌纾忽然道,“你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普通人防不了这种阴招的。” 被她这么一安慰,赵羡的眉心松了一些,但仍然提心吊胆。 两人来到一间储物室门口,腐臭味愈发浓重。 凌纾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摆放着许多奇怪的物件,中间一个破旧的坛子散发着阵阵幽光。 凌纾走上前去,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射向坛子。坛子里传出尖锐的叫声,随后一只黑色的小鬼现出身形。 小鬼面露狰狞,朝着凌纾扑来。凌纾不慌不忙,手中结印,轻松将小鬼制住。 此时赵羡的表妹,看到眼前一幕惊叫道:“你们在干什么?!表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赵羡冷声质问,“求?你什么可求的?需要请邪祟?” 表妹哭诉着说:“表哥,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我老公在外面有了别人,只要有了孩子,他就能回心转意。” 赵羡气极,“他都这样对你了,不该离婚吗?搞这种邪门歪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表妹一噎,“什么代价…那个大师说代价很小的……” 凌纾嘲讽一声,“小?嗯,也就是要你十年阳寿,让小鬼吸你精气,让他的力量更加强大,再过几年,你就头发掉光,皮肤发皱,像个老太太……” 表妹瘫坐在地,害怕了,仍然嘴硬:“真的假的,你骗我!” “你懂什么!你这么年轻,不会懂我的痛苦的!” 凌纾:“我是不懂啊,渣男要来干什么,哦,你别说是为了爱,他都不爱你,怎么会爱你的孩子?” 扎心了。 表妹直接崩溃趴地上嗷嗷哭。 赵羡被哭的头疼,小声道,“你未免说太狠了…” 凌纾看了赵羡一眼,“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好不?” 垂眸对表妹道:“现在把这小鬼处理掉还来得及,否则它吸干你的精气后,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而你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哦。” 表妹惊恐地瞪大双眼,犹豫片刻后,终于缓缓点头。 凌纾双手快速变换法诀,一道道光芒笼罩住小鬼。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在空中。 处理完小鬼后,凌纾在房间里设下几道禁制,防止再有邪物入侵。 —— 男神像前的玉牌猛地断开,险些扎着男人的手,神像两眼流下两行血泪。 玉牌废了四个,聚阴阵又毁了,男人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是逼他放大招么。 此时,杨家家主气势汹汹的闯入他的门,质问他,“大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办事,我女儿若是活不过来…你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4 小鬼一处理完,表妹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再抬手一看,原本胶原蛋白满满的手,生出了许多细纹。 赵羡也观察到,不过瞬息间,表妹脸上也长了皱纹! 表妹惊慌失措的叫嚷,刺耳得紧,凌纾不悦的退后几步。 “别叫了,养小鬼本就容易遭反噬,你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表妹哭喊,“这位道长,求你帮帮我——” 赵羡不是冷硬心肠,他们俩从小长大,不是亲生也类似亲生,便扭头求救,“凌小姐…上次那颗糖…” 凌纾也不是不想给,这种糖她还有一箩筐,但也不能白给吧。 见她迟疑,赵羡还不明白吗,说:“我买。” “算上那日你给的那颗,一颗…” 凌纾笑眯眯,“十万。” 赵羡脸一黑,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跟一个道士买药,一花就是二十万! “没商量了?” 凌纾:“十万还是友情价了,不信你多买一颗,拿去卖给别的道士,你看他们花多少钱买?” 表妹急道,“十万就十万,如果真的有效,我……我买十颗!” 赵羡深吸一口气,无语道,“宋语,我看你是有钱烧得慌。” 不是请小鬼就是买丹药,为了那个男人和那点外貌,值得吗? “十颗吃下去你就要爆体而亡了表妹。”凌纾招招手又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十万,转账还是现金?” 赵羡认命掏手机,转账。 收到到账信息,凌纾美滋滋的数了两遍0,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糖。 被体温化得软趴趴的。 赵羡两眼一抹黑,“能不能挑点儿好的?” 花十万买个这玩意儿,谁都嫌弃好不? 凌纾哼了一声,“爱吃不吃,我没事揣这么多干嘛,万一有人打劫我怎么办?” “这…”靠谱吗? 表妹抬起眼皮向赵羡确认,后者冲她无奈点头,才将信将疑的吞下去。 容光焕发是必然的,就是稍微有点副作用,窜稀。 表妹一溜烟跑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 有钱能买家人平安,这个钱花的也不算冤枉,赵羡长舒一口气,对凌纾十分诚恳的道,“谢谢你。” “之前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往后共事,还希望凌小姐,多多关照。” 凌纾笑眯眯的戳他胳膊,“嗯,这还差不多,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的~” 赵羡又板上脸了,“凌小姐虽然是编外人员,现在投身公家,还希望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种江湖气,能别要就别要了。” 凌纾啧了一声,嗔他:“哼,开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无趣~” 无趣? 赵羡气乐了,办案驱鬼要什么有趣,又不是拍电影。 灵异侦查局从文书下发到经办,到选址,前前后后花了半个月,凌纾一觉醒来天都要塌了。 她说怎么家对面的私人房最近拆了重建,合着修成办公室了,两眼一睁就要去上班? 这让韩连生的殷勤献的更频繁了,又是捶腿又是捏肩膀的。 “师父,你再考虑一下呗,都是外招,招一个知根知底儿的,不比外面的人强嘛?” 凌纾在自家院子里太师椅上,享受着韩连生这个“气运之子”服务,舒坦得脚丫还在转悠。 听到这话,脚丫子也不转了,坐起来一脸诡异的看着他,“知根知底?” “你可有事瞒着我嘞,知在哪儿?” 韩连生手顿了一下,“师父,你说啥呢…” 凌纾嘬了一口糖,“你不说也没关系,你有奇遇是好事,至于能不能踏上修道的门槛,全凭你的运气咯,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走歪门邪道。” 她将目光放在他手腕上的佛珠上。 韩连生干笑两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赵羡来侦查局挂牌,想唤她这个唯一的同事,就看到了这一幕。 凌纾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替她捏肩膀又捶背,视线缠在她身上,十分宠溺。 他这脚步,都不知道该不该往里迈。 韩连生以为是客人,笑着招呼他,“老板买点儿啥?” 两手还停在凌纾的肩膀上。 举止亲密… “我来找凌小姐。”赵羡面无表情,心里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凌纾:“哟,赵探长来啦?” 小缘子:【宿主~忘了告诉你了,韩连生对你的好感度有65呢。】 凌纾:【你一天天能记得什么啊?】 【我们俩不是师徒吗,他喜欢我?】 小缘子:【咦,师徒情多好嗑啊~】 韩连生一听这话,笑容立刻僵了,开始审视起赵羡来。 试探的问凌纾:“师父,他是谁啊。” 凌纾:“问这么多干嘛?” 韩连生委屈,“您以前什么都不瞒我的。” 凌纾想斩断这个孽缘,直接说,“他是你师公。” 赵羡听的那是一清二楚,差点被她门口的门槛绊倒。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5 他们不是情侣? 赵羡心气儿别扭,刚要讽她胡言乱语,韩连生炸毛了,带着强烈敌意,直视赵羡。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 凌纾说:“一点儿也不普通,长得多俊儿啊。” 韩连生道:“师父你怎么越来越肤浅了?他分明就配不上你!” 凌纾:“配得很,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徒儿啊,你就莫要操心为师的感情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眼瞅着她胡诌,赵羡不仅不生气,感到好笑,这个徒儿,对她的心思可一点也不纯粹。 赵羡扬了扬眉毛,道:“咳,我找你有事,出来一下。” 凌纾早就想跑了,奈何韩连生的手还摁住她,“去哪?我也要去。” 凌纾果断拒绝:“你去干嘛?没你的事儿,看店!” 韩连生一脸敌意的瞅着赵羡,“我怕别人别有用心,我担心你的安危!” 凌纾直接了当表达嫌弃,“你这身板儿,别说鬼了,人来了你挨一巴掌就得躺着,还担心我的安危?” “再说,人家赵探长为人民服务这么多年,我跟他走,安全的很~” 在韩连生的心里,凌纾长得娇小,心思也纯粹,不是捉鬼就是算命,对谁都笑呵呵的,别人骂她她也当听不见。 单纯得像个仙儿。 探长怎么啦,探长也是男人啊! 万一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怎么办? 越想越有危机感,奈何凌纾像个泥鳅一样直接从躺椅上滑下地,穿着个毛绒拖鞋奔向赵羡。 十分亲昵的挽着赵羡的手,“走吧~” 赵羡僵硬,低声道:“过分了啊,拿我来甩桃花,也用不着动手动脚。” 凌纾皮笑肉不笑的,“你就好人当到底呗。” 赵羡嘴上抗拒,也没抽出胳膊,二人就这么并肩走出了院门:“撒一次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挡了这次就得有下次,我得当好人当到什么时候?” 她叹口气,无奈得紧,毛绒帽子上的耳朵跟着一起耷拉,“前段时间算出我命犯桃花,没想到竟然是个烂桃花,你就帮帮我吧,我给你一样好东西~” 赵羡被她这惆怅模样可爱到了,“还能这么算?”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黑漆漆的韩连生,又道:“我看他长得挺秀气的,你不喜欢人家?” 瞧瞧,瞧瞧这副嘴脸,一副八卦之相! 凌纾心里偷笑,【你说他是真八卦,还是在试探我?】 小缘子:【宿主能不能把好感度提到40再这么自信呢?】 凌纾:【那现在有多少嘛。】 小缘子点击屏幕,播放系统音:【查询到当前好感度20。】 并放出了数据对比,陌生人跟她数值一样。 凌纾拧着眉心,眼睛圆圆的,看上去更加可爱了。 瞪他:“喜欢啥?他可是正儿八经拜我为师的,我们修道之人,要是与徒弟生情,影响修练!搞不好道行还得废了。” 赵羡见她如此气呼呼的,想来是真的抗拒这些,心里那点异样淡去,哦了一声。 “修道之人,是允许谈情说爱的?” 凌纾瞅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我们食五谷,入尘世,又不是和尚,干嘛不谈恋爱?” “和尚都有还俗的,谁能真正的摒弃欲望?” 赵羡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 凌纾:“干嘛?” 垂眸盯着她那手,还拽着自己的袖子,严肃道,“进这个门之前你如何没正形儿都无所谓。” 凌纾:……变脸真快。 凌纾一撒手,赵羡转身就带他进了这新修的小洋房,入了档案室。 工作狂,上来就是工作。 赵羡:“看看吧,女尸案已经从警署转到这了,这是之前的档案。” “就这么给我看了?”凌纾边问边拆,档案厚厚一沓,诡异点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看不过来。 赵羡也不急,就在旁边等。 从今年三月开始,l市至今出现了八具缺失器官的无名女尸,以及两具完整的女尸。 两具完整尸体死相一致,浑身赤裸,找到时背部有聚阴阵。 缺失器官的女尸,肚脐眼上都用血画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凌纾将照片摆出来,一一辨认。 赵羡说:“这些图案我们用很多种方法寻找它的含义,都找不到,即便是请了道长,也说不出来这个东西的用意。”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纾身上,果然不让他失望。 凌纾道:“这是比较古老的符文,已经失传很久了,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这叫生机咒,可让临死之人保持五脏六腑的生机,也就是吊气的意思。” “到这个是个半成品,学这个咒的人学艺不精,生机咒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6 “半个小时间,他们会无比清醒,无论别人在干什么。” 赵羡脸色一变,“这就意味着,死者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摘掉器官…” 一拳捶在桌面,恨不得将这些恶人就地枪决,“这么狠毒的邪术…” 凌纾对此也深感厌恶,但也要为这生机咒正名,“生机咒诞生于战乱时期,那时候医疗紧缺,很多战士得到救治的时间太漫长,天元道士便用生机咒为战士保持生机,直到得以医治。” “所以,恶毒的是使用者,并非术法本身。” 赵羡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痛恨的也只是这个残害人民的人。 沉默了一会,“施咒者会不会在现场留下痕迹?你能不能用特殊办法追查他的行踪?” 凌纾意味深长的瞅着赵羡的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花时间去找他,他会自己上门的。” 赵羡:“什么意思?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性格。 凌纾:“你被鬼扇巴掌,又被鬼吸了阳气,我们还不止一次毁了他布的局,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可这样,会不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赵羡说出了他的顾虑。 凌纾说,“他们忙活这么久,只有一个目的,要复活某个人,所以才要人体身上的某一个器官,这些死者在身份上没有任何关联,唯一有联系的,就是八字。” “都是极阴之体。” 凌纾微微一笑,“我呢,恰好毁了他们阵法,又是最后一个极阴之体,啧,所以不会再有受害者。” 赵羡心里一惊,“原来如此,可这样你不就危险了?” “咦,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危险滴只有他们~” “哦对了,这个给你。”凌纾丢出一本道法入门书,“你体质特殊,没准修起道来事半功倍呢,自己看吧。” 赵羡拿过来一瞧,这书都被摸的秃噜皮了,能看得懂吗? “我…就免了吧。”本能还是排斥这些。 凌纾嗤了一声,“这地方总共就我俩,遇见鬼了你就跟特么一个挂饰一样,有啥用?” “邪修最擅长使阴招,万一有帮手呢,我专心对付他,你在旁边,万一被阴了呢?” “干啥不行,一问三不知,嘿,还不好学,浪费我的灵药。” 说罢,凌纾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赵羡被说的脑门子一热,羞愧了,忙叫住她,“不是我不愿学…只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凌纾已经走到楼下了,哼了一声,“上面有说明,除非你不认字儿。” 赵羡坐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 想他勤勤恳恳上学,练体能,学射击,为了报效祖国投身警探事业,嘿,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变玄幻了。 他还得来管道士? 管就算了,还得当道士! 白日在警署忙交接工作,夜里回自己家照着练,书页上口诀手势一大堆,他照着掐了一遍。 看镜子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个傻子。 什么成果都没有。 放弃也不是他的作风,他正想着钻研呢,署长来电话了,“陈越失踪了,他代表你去m市开会,这都三天了,连一个消息没有,我问过那边,说他出了警署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途径路段都查不到轿车的影子。” 赵羡一愣,“m市?” m市在夏国与t国的边境,交界线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原本这个会议是他要去的,赵羡调离警署,这会就只能陈越去。 可他莫名觉得不是失踪这么简单。 署长:“但他们查到了轿车出现的最终地点,在笼山,开进去了。” “啥,笼山?”赵羡大半夜跑来她家门口说此事,凌纾惊讶了。 “笼山未经开发,什么玩意都有,车怎么开进去的?” 赵羡给她看视频,笼山是没有人烟的,探险队进去就死,之前山民修的小道早就被落石淤泥草木覆盖。 底盘这么低的轿车,就这么水灵灵的不带一丝坎坷就开进去了。 凌纾道:“这不是人间的车,这是灵车,走的灵界路。” 能被这么拍到是很稀奇的,说明陈越身上有灵力,破了阴灵的结界。 赵羡沉色中带着自责,“若不是他代我去开会,也不会碰上这些。” 凌纾还在翻视频呢,原本还想安慰他这不关他的事,结果找到了些特殊印记。 “啧,还真的是……他们把陈越当作你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7 极阴之体,万里挑一,赵羡这种纯阳体就是百万里挑一。 凌纾破坏了三个玉牌,绞杀了一个小鬼,对方原本的计划都失败了,只能把眼光放到这个纯阳体上。 至于为什么会抓错人,全是因为邪修的徒弟们没见过纯阳体,陈越的阳气也很足,搞错了。 赵羡听到这,非常自责,“不能耽误,我们现在就出发?” 多耽误一秒,陈越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凌纾说,“不要慌啦,陈越对阵法一点助益没有,抓了还能引你过去,等等。” 赵羡迟疑,“等什么啊?” “等帮手。”凌纾眨眨眼,而后,韩连生就从赵羡身后挤了了进来,一脸幽怨的问,“三更半夜,赵探长来这干什么?” 赵羡探究的盯着凌纾这张脸,却反问韩连生,“三更半夜你来这做什么?” 凌纾她抓起两个包,扔到了韩连生身上,“走吧徒儿,不是想进侦查局吗,一起去。” 赵羡本能的抗拒,“非公职人员,还是……” 凌纾说,“咦,不要说这么多,你们署长可答应我了,我有一定的权利,带个人都不行?” 韩连生瞪他一眼,附和:“就是!” 凌纾谁也不惯着,踹了韩连生一脚,“对你师公客气一点,没大没小。”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赵羡心里滋味怪怪的,对凌纾这顺嘴的称呼,竟然一点也不反感。 连夜飞往m市,要去笼山只能等天亮了坐大巴到县里,再去村子里找引路人,三个人只能暂时住酒店。 前台说,“女士先生,今天客房满了最后两间大床房,可以吗?” 大半夜的还能去哪,凌纾说行,轮到分配的时候,韩连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师父…我不要和他睡一间……” 凌纾问,“那我和赵探长一间?” 赵羡:…… 看着韩连生的眼神从幽怨变成仇视,赵羡觉得当时他帮这个忙真是帮错了… “我和韩连生一间。” 韩连生满脸抗拒,“我才不。” 赵羡没空在这纠缠,本来对带着这个人就不满,现在还因为情情爱爱的破事耽误休息,他就烦。 冷着脸道,“你如果真的在意你师父,就不会让她为难,你们年纪相仿,睡在一间房,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我们是出来办事的,不是出来看你演深情戏码的,明白?” 这无疑是挑破韩连生的心思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凌纾的反应,得到的只是一个哈欠。 凌纾:“我要睡觉,你们上不上去?” 赵羡拿过卡,十分顺手的拎着凌纾的行李,一起进了电梯。 韩连生呆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你。”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拜我为师。” 韩连生拒绝他无数次,可这一次,他不想拒绝。 “条件?” 男人的声音漾出一丝凉薄,“我要那个纯阳之体,助我复活。” 韩连生:“你要他的身体?” “没错。” 这段对话,小缘子实时播放给了凌纾,【那串念珠里是个千年老道的魂魄,还是你宗门的死对头。】 凌纾一点也不惊讶,【果然是虚妄道士。】 小缘子:【虚妄道亦正亦邪,这个老道不知道是谁,这的天道不让我查,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引他过来想干什么?】 凌纾看到这个念珠开始,就有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那是来自灵魂的排斥,她的灵力大半来自宗门献魂,拥有老祖宗的力量,要排斥,也是老祖宗排斥。 她想让这个老道去对付那个邪修。 赵羡将她的行李放在她门口,转身要去开对面的房间,凌纾也没说什么,偷偷在他后背贴了一张隐形符。 轻轻的触碰,赵羡有些怪异的回头,“怎么了?” 凌纾说,“你挑破他的意思干嘛,不怕我们尴尬?” 赵羡扯了扯嘴角,“我没功夫跟你玩角色扮演,拒绝人就要有拒绝的样子。” 凌纾抬眼瞅他,“你这意思是我还给他机会了?” 赵羡扬了扬眉毛,“我没说,我只是让你直接拒绝,不用拐着弯让我扮演你的对象。” 凌纾:“你还不乐意了,我又给你灵药又给你道法入门的,帮一个忙怎么啦?” 赵羡语气干干的:“前者我给了你钱,后者是你自愿的。” “快睡吧,明天六点,我准时来拍你的门。” 嘿,显得她上赶着的一样。 凌纾生气了,门一关就睡大觉。 她睡得挺安稳,两个男人被迫睡在一间大床房上,一人玩手机,一人睡在床沿,连被子都不盖。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8 没过多久,两人相继睡着。 韩连生手腕上的念珠飘出一缕青烟,老道现身,欲俯身在赵羡的身上滋养神魂。 忽然被凌纾贴的隐形符弹飞。 老道好不容易才稳住神魂,不甘心的盯着赵羡,碎碎念,“又是天元道这群老迂腐…” 天才微微亮,赵羡已经洗漱好,准备去拍凌纾的门。 谁料凌纾那扎着丸子头的脑袋从门缝后头挤出来,冲赵羡笑眯眯的,“昨天睡得好吗?赵探长。” 赵羡发现最近总是被这个女人的笑容炫住,冷着脸点头,“还可以,出发吧,时间紧迫。” 韩连生不悦道,“师父你怎么不问我?” 凌纾看了他手上的念珠一眼,“你应该是睡得挺好的。” ? 什么意思? 韩连生被这视线整的莫名其妙,不自觉的将袖子扯下来,挡住念珠。 赵羡走在前头,后背的隐形符已经破了。 看来这个道士还挺心急的。 三人坐大巴来到乡下,已经正午了,随便找了一家农户吃了饭,顺便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进山。 赵羡问了一圈,村民们的说辞都差不多,来了好几批探险队科考队,还有公家的人,但是都没出来。 凌纾问,“有没有奇装异服的?比如道士服或者手上拿佛珠的?” 其中一个村民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来小卖部买过泡面矿泉水和香纸。” “见了几次,什么时候?”赵羡问。 村民答,“就一次,就两天前,那天还下雨了,他来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还沾了泥,我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我。” 赵羡回头看凌纾,这女人正专心啃鸡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出来买物资的。” 凌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看来这笼山也不是只进不出的嘛。” 赵羡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继续询问其他有用信息。 韩连生则好奇地凑到凌纾身边,“师父,这么多探险队进进出出,这山里莫非有好东西?” 凌纾咽下最后一口肉,拍拍手说:“笼山的好东西可多了,就看有没有本事带出来。” 漫不经心的扫他一眼。 这个家伙是气运之子,没准还真能找到宝贝呢? 之后,三人朝着笼山进发。 刚进入山林不久,周围便起了浓雾 赵羡警惕起来,韩连生紧紧握住念珠。凌纾却一脸淡定,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分给两人,“贴着,防止迷路。”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赵羡正在思考往哪边走,凌纾突然指着右边的路说:“这边。” 赵羡没有多问,现在他已经很相信这个女人了,走在了前面。 不多时,又出现了好几条路,赵羡蹲下身来仔细辨别,每条路上均有折损,分不出新旧。 正一筹莫展呢,凌纾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韩连生,“徒儿,你选一条。” 韩连生一怔,“我选?师父,不好吧……” “我让你选你就选。” 于是韩连生硬着头皮指了一条路,凌纾毫不犹豫的就进去了。 赵羡头疼,“这叫什么,听天由命?” 凌纾神秘兮兮的冲他笑,“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能怎么办? 赵羡只能选择相信她。 韩连生果然是气运之子,选的这一条路一个活物都没有,更别说鬼了。 三人往里深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浓雾飘散,视野霍然开阔,远远望去有一座道观。 赵羡低声说:“这道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笼山里都无人踏足,怎么可能有道观?” 凌纾掏出一颗糖塞嘴里,含糊的说,“唔……眼见非实,所见非虚~” 赵羡:“说人话。” 凌纾嘿嘿一声,“我们进了灵界了。” “灵界?”韩连生倒吸一口凉气,他是个菜鸟,还没进过灵界呢,本来不慌,现在慌了。 推开门,里面灰尘弥漫。 凌纾在四周查看,突然眼神定在一尊神像上。那神像眼睛似有红光一闪而过。 她眉头一皱,抽出一张符纸就要贴上。这时,韩连生喊道:“师父,这儿有道暗门!” 两人围过去,只见暗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幽光。 赵羡掏出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当他迈进暗门,一阵强大的吸力传来。 凌纾赶忙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韩连生见状去拉凌纾,“不要往前了师父!” 凌纾道,“救人要紧,你要是怕,自己在这守着。” 韩连生心有怨念,不明白师父的眼光怎么用放在赵羡的身上。 明明他才是先来的那一个。 见凌纾跳下去,他也只能跟进。 暗门内是另一个空间,明明只有一条通道,跳下来时只有自己一人。 “凌纾!”赵羡往上方的空洞上望,没有任何回音。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19 这一看就是个暗室,环境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不时还有阴风刮过。 赵羡再淡定,也不免紧张,又唤了几声凌纾,依旧没有回应。 只能硬着头皮在这房间里找机关,“咔嚓”一声响,赵羡头皮发麻,摸出手机灯一晃,竟然踩断了尸骨。 悬着的心终于要飞了,突然,赵羡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便有了光亮,竟是两盏红烛。 大红的绸缎挂在了古色古香的木制大床上,烛火飘来的香味,竟让赵羡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身形娇小,穿着绣花鞋,两手紧握。 “赵郎…”女人轻柔的呼唤,让赵羡头皮发麻,刮起了风,将盖头隐隐掀开,露出了她的面容。 赵羡只认为这个女人生的美丽,却无法辨别她样貌。 他的警惕与理智在这儿丝毫不起作用,女人径直站起了身,长裙之下好像没有腿,就这么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赵羡面对那些鬼手时都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惊吓。 此刻动弹不得,仿佛那砧板上的鱼肉。 女人光滑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赵羡想要说话,却被捂住了嘴。 硬生生的拖拽到了床上。 女人柔情蜜意盯着他的面容,露出娇羞的神态,娇滴滴的话传入他的耳帘,“赵郎,虽说你我婚约乃父母之言…可我倾慕你许久…今日洞房花烛,便让我伺候你罢。” 赵羡身心受到了惊吓,神经却异常的亢奋,嘴里喊的是,“胡言乱语。” 听见的却是自己那沉迷的声音,“娘子,久等了~” 女人垂眸一笑,媚眼如丝,室内攀升的温度让赵羡的脑子都要糊涂了。 女人上手脱了他的衣服,赵羡与这陌生的感觉争斗,要夺回身体的控制。 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对着女人喷了一口。 这一口血仅仅只起到了一丁点儿作用,让女鬼扭曲了一下面容,显得无比的阴冷,“赵郎,你莫要破坏这洞房花烛夜!” 赵羡叫苦不迭,想起那里写的,舌尖血对付不了的死物,基本都是怨念极重的鬼灵—— 他好歹是一个黄花大闺男,怎么能失身在一个女鬼身上!!! 女鬼向他靠近,红唇微启,阴冷的笑容中,那一张脸竟变成了凌纾的模样。 红妆的凌纾,美的惊心动魄,比女鬼更娇更艳,绯色的红云浮在面颊,眼底生红,惹人怜惜。 赵羡倒吸一口凉气,被迷惑的眼晕,他知道一个不是真的,是假的。 可凌纾的唇已经贴到他的耳畔,甜腻的嗓音更是勾人,完全是她的口吻,“赵羡,你看我多美。” “来嘛~” 来个屁。 抑制住心中的疯狂悸动,红唇快印上他嘴,赵羡胸口间竟然发出金色的光芒。 女鬼猝不及防,被金芒烫伤,惨叫了一声,“啊——”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会是——” 画面一闪,赵羡躺在一具尸骨的身边, 赵羡就听到了凌纾的声调,甜甜的呼唤,“赵羡!”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 凌纾一脸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尸骨,“嗯?你遇到艳鬼了?” 黑灯瞎火的,赵羡想到方才的事,老铁树脸红,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艳鬼是什么?” 殊不知凌纾夜视能力很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顾名思义嘛,就是会勾引男人,跟她春宵一刻的女鬼,生的极其美丽,听说会让人快乐无边。” 赵羡脸一下黑一下红的,相当精彩。 凌纾又道,“看来赵探长定力很足啊,不仅不上钩,还破了这个道呢。” 她玩味的挑了挑眉,明知故问,“艳鬼可是会勾出人心里欲望的,会变幻成你心悦的人,不知道赵探长看到的是谁啊?” 小缘子:【宿主你真能胡诌啊。】 凌纾:【你懂个屁,好感度都上不去,不得另辟蹊径?】 心悦之人? 赵羡觉得肯定是自己疯了,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神兮兮的女人? 疯了疯了。 撇过头去,闷声道,“没谁。” 凌纾笑而不语,忽然凑近他,赵羡的心跳一窒,要拉开距离。 被凌纾的一只手扯住了领口,往下扒拉。 赵羡:?? 怎么今天无论是女人还是女鬼,都要扒他的衣服? 捉住她的手,摁住,语气不悦,“干什么?” 凌纾一点也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女鬼看得我看不得?” 赵羡:“那是我愿意给女鬼看吗?” 说话的期间,凌纾已经将他的领口扒开,胸膛上出现了一个符印,凌纾拿手机灯照了照。 还有金光。 赵羡垂眸一看,这不是刚刚击退女鬼的东西么,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这有点超越凌纾的知识范畴了,她一个天元宗宗主居然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小缘子:【嘶…这玩意怎么这么像神印呢?】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0 赵羡摸索着胸口,符印微微发烫,灼了他的手一下。 望着自己被略微灼红的指尖,发愣,“这是什么?” 凌纾实话实说,“不太清楚,我得回去翻翻书了。” 赵羡:“还有你不知道的?” 凌纾掀着眼皮在他身上打量,“我现在在赵探长心中这么神通广大呢?” 赵羡瞅她一脸玩味,不知道该说什么,清了清嗓子,“韩连生呢?” 韩连生还在灵界空间里突破鬼打墙呢,凌纾说,“等等吧,马上就出来了应该。” 赵羡:“你不担心他?” 凌纾:“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需要我。” “不需要?”赵羡扬了扬剑眉,“你如果去找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凌纾不甚在意,站起来开始看这暗室里有没有机关,“我为什么要让他高兴?我们师徒缘浅,马上就要断了。” 赵羡听了凌纾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暗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韩连生终于从灵界空间挣脱出来了。 他看到凌纾安然无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看到一旁的赵羡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师父,你没事吧?”韩连生问道。 小缘子:【宿主,韩连生拜那个老道为师了。】 凌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她对他愈来愈冷淡了。 韩连生把这个责任都算在了赵羡的头上,从狭小的空间挤上去,硬要离凌纾近一点。 “师父,你就不问我刚才遇到了什么嘛?” 凌纾:“那你遇到了什么?” 好敷衍啊,韩连生心口拔凉,“我遇到了一个美艳的女鬼,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赵羡:…… 他确定自己不喜欢凌纾,但为什么这个家伙跟他碰到的一样? 韩连生继续道,“那女鬼顶着你的脸,竟然要逼我圆房…哼,我有那么好骗吗……” 凌纾不动声色的瞅他这印堂发黑的脸,这一看就是被骗了,阳气不足。 女鬼顶着她的脸倒是没什么,可是韩连生说出来,有点恶心。 凌纾脸色不悦,“不要和我说这些,你自己干了什么,难不成还要和我演示一遍?” 赵羡连忙开口,“韩连生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太猥琐了。” 猥琐? 韩连生气煞,“你敢说你没碰到艳鬼?不是师父的脸?” 赵羡这就忍不住要说教了,“这不是是与不是的问题,这是该不该说的问题,你师父是个女孩,你在那做个春梦出来还要告诉当事人,这叫性骚扰,明白?” 韩连生被说的面红耳赤,心有不甘,“师父怎么会介意?” 凌纾一点也不给脸:“我非常介意,你我师徒一场,不该说的别说,听着像乱伦。” 赵羡:…… 他以为自己说的够难听了,这女人说的更难听。 韩连生噤声,心里扭曲了不少,念珠里的老道还在旁打趣,“这个女人对你可是一点心思没有,小子,你可降不住她。” 韩连生咬牙,“闭嘴…” 赵羡也随着凌纾四处摸索,摸到了一个东西,一块明黄色的玉佩。 凌纾定睛一看,果然借这气运之子的气运能得好东西哈,不是灵器好歹是个古董,这要拿去卖,价格不菲。 “古董,你揣着吧,回去上交。”凌纾不缺这点钱。 赵羡不由得夸她,“没想到你还挺有觉悟。” 凌纾白他一眼,“我觉悟一直很高的,况且死人的东西放在家里不好,你没听过博物馆整天闹鬼?” 赵羡被噎,忽然感觉这个玉佩有点凉手。 二人的距离近,韩连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格外的刺眼,生出了怨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头顶。 方才三人是在那艳鬼的墓地,一上来,浓雾散了,道观也消失,阳光明媚这笼山也显得没那么阴森了。 韩连生眼睛一转,趁赵羡不注意,偷偷用法术使一块小石头飞向赵羡的脚边,想让他出丑。 然而,赵羡似有所感,轻轻侧身躲开了。 凌纾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韩连生的小动作,说真的好失望啊。 气运之子不该心地善良吗,给这样的人当气运之子,这世界不得翻天了? 小缘子说:【念珠里的老道是枉死的,戾气太重了,你还是想办法毁了念珠的好。】 原本他们是不该干涉气运之子的走向的,这归天道管。 可是这里的天道不知怎么的,一点作为都没有,这么多邪祟作乱,灵气乱飞,完全是失衡的状态。 凌纾直接不废话,对着韩连生的屁股来了一脚,“你再给老娘玩这种心眼子,老娘连你念珠里的鬼一起弄死,你信不信?”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1 老道一听警铃大作,“你与她说了我的存在?” 韩连生心惊,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与她说话你都能听得见的!” 老道认真的看了一眼凌纾,却意外的与她清亮的视线对视了一番,惊得头皮一紧。 这女人看得见他! 这念珠可是法器,可是能隔绝任何气息的。 “这个女人的修为比表面上的更深,小子,你居然说谎,说她只是个小道士。” 韩连生匪夷所思,“你怎怪我说谎,你都察觉不出她修为,我怎么能察觉的出来?” 老道冷静下来,还真是,韩连生刚入门,看不出来太正常了,可他看不出来,就不正常! “你别去找赵羡的麻烦,收敛一点,别坏了我的事!” 韩连生听言,只能忍住脾气认怂,“师父,我错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找赵探长的麻烦了。” 丝毫不提念珠里鬼的事情。 凌纾松开脚,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情,扯着赵羡的袖子往另一个路口走。 绕了一圈,绕回了原地。 三人停在了一个电线杆下面,整条路面唯一一个监控。 赵羡觉得这地方眼熟,打开视频,来回比对,是拍到黑车最终地点的地方。 韩连生感到奇怪,“都说笼山只进不出,我们在里面绕了一圈,这不就出来了吗。” 赵羡微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开口说道:“会不会又是闯灵界空间?” 话语刚落,一旁的韩连生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哼!真是无知,这里可是连一丝儿阴气都感受不到,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灵界空间,” 对于韩连生这般毫不留情的嘲笑与讽刺,赵羡却仿若未闻一般,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赵羡本来就是个沉稳性子,三十好几了,跟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有啥可争执的? 直接选择无视,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边的凌纾。 凌纾左右张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收回视线,道:“嗯…确实是在人间,还是先找地方吃饭,吃完饭再进去。” “吃饭?”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吧,赵羡目光质疑,但是腿很老实的跟上了凌纾。 三人又回到了来时的村民家里,给村民们吓一跳,“娘嘞,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进了笼山还能走出来滴!” 凌纾笑嘻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钱让老板宰了两只鸡,留生血。 肉拿来吃,凌纾饭量把赵羡惊到了,午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吃半只,按照她这个身板来算,已经很多了。 现在一个人要吃一只半? 打量她那平平的肚子,也不知道鸡吃到哪里去了。 吃的满嘴油光,一点也不文静。 “擦擦。”赵羡实在没忍住,递纸。 凌纾也不客气,接过擦干净,打了个饱嗝,“干啥,嫌我吃得多啊?” 赵羡接话接的飞快,“不嫌,就是你这食量,肚子不难受吗?” 凌纾笑眯眯,“刚好刚好,怕我把你吃穷?” “吃不穷的,你继续。”赵羡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添她碗里了,“别撑吐了就行。” 旁人听这对话甚是亲密,村民笑道,“姑娘,你对象估计心里寻思要赚多少钱才够你一个月的饭钱?” 赵羡咳嗽了一声,“婶儿,我们是同事。” 婶儿:“哟,和同事处对象也挺好的啊,相互有个照应嘛。” 赵羡:“我们只是同事。” 婶儿一副懂了模样,“明白明白,我女儿说他们公司也不许办公室恋情,只能偷偷摸摸。” 背着手走了,碎碎念:“唉现在的社会真奇怪,公司还管下属谈不谈恋爱。” 赵羡:…… 越描越黑。 凌纾捧着肚子在笑,赵羡只能转移话题,“鸡血拿来做什么?” 凌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画符啊。” “笼山没那么可怕,只进不出是因为有个阵法,破了就行,以后再有人来,就不会有人因迷路而困在迷雾里了。” 虽然她没个正形儿,可不得不说,她说这话的时候,倒真像个以守护苍天为己任的道士。 赵羡心有触动。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他真的挺好的,韩连生这个气运之子面对诱惑都遭不住,赵羡不仅定力够足,还特别正气。 多让人有安全感啊。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2 买了几瓶水,三个人又回到黑车消失的地方,进了笼山。 笼山里的阵法给了那邪修一个天然的牢笼,艳鬼就是阵眼之一,破坏了一个,这路就好走多了。 凌纾依旧让韩连生走前面,这厮还以为这是委以重任,实则是想让他寻宝,反正那邪修自己会找上门的。 赵羡垫后,看着凌纾每到一处阴风阵阵的地方就掐诀,贴符。 掐的那是行云流水甚是好看,怎么到他手上,手就跟鸡爪一样不听使唤呢? 而且她那小包里是怎么塞进这么多道具的?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大事不妙了~ 赵羡察觉到自己的怪异,忍着好奇,把心思放在如何找线索上面。 阵眼破除,笼山里的雾气全部散去,夕阳穿过云层照射下来,赵羡等人就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风干了的骸骨。 一批一批的勘探队、冒险队,还有警署同事,以及孩童。 赵羡心里震撼,如果没有道士,没有凌纾,这些人的尸骨如何重见天日呢? 看他一脸感动,凌纾说,“要不,你替他们超度吧?” “我?”赵羡嘴角一抽,“算了吧…” 想到自己的鸡爪,他还是不献丑了。 韩连生急了:“他懂什么?一个门外汉,还是交给我吧师父!!” 赵羡第一次跟韩连生达成了共识,“没错,我是门外汉,交给他吧。” 正中凌纾下怀,“好的,徒儿,交给你了,我俩去找个夜宿的地方。” 韩连生一顿,如果他不抢这活干,他与师父不就能一道了吗? 恨的牙痒痒,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老道忽然出声,“前方有天材地宝,这女人不想给你知道,故意的。” 韩连生眼里划过一丝戾气,“你别挑唆,她不是这样的人。” 老道嗤了一声,“她对你不理不睬,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你没发现她看赵羡的眼神与看你的眼神截然不同?” 韩连生:“那是因为,我与她是师徒关系,她定是在避嫌。” 老道继续挑唆,“真是糊涂,她道行颇深,艳鬼的迷障对她来说不值一提,挥挥手的事,寻你一点也不难,可她不但不寻你,还与赵羡共处一室那么久。” 韩连生的妒火越烧越旺,却听不得旁人说凌纾的坏话,“你不要再说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但如果你再说凌纾的坏话,我不会再帮你!” 凌纾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他,帮他的妈妈吓走了家暴的父亲,解决了债务,还给了他一份工作。 他不允许别人说她的坏话。 老道不说话了,点到即止,反正目的达到了。 全程监听的凌纾头上好大一滴汗。 【还真让这老道猜对了,我想把灵材据为己用,哈哈哈。】 小缘子拿出一根小手巾擦汗:【宿主大大滴坏!】 【这灵材对你这修为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给他俩吃了才不浪费。】 凌纾怪异道:【你确定让我给韩连生?】 小缘子说:【确定啊,你就卖天道一个人情吧,他黑化了对你没好处。】 凌纾一想也是。 赵羡忍不住可怜那小子,“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也没必要这么敷衍吧?” 凌纾:“不是,那天还怪我拒绝不干脆,怎么现在怪我敷衍了?” 赵羡盯着她炸毛的头发,说,“我让你好好拒绝别人,而不是拿我来当挡箭牌,他年轻气盛,受不了这种刺激,会把我当敌人,对你也没好处。” 像她这样拒绝的不明显,一味的抗拒,只会把别人伤的更深。 凌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影响,没有深思。 两个人都这么提醒她,凌纾开始反思了,“好的。” 找到了灵材后,凌纾将这洞里的薅了个干净,将灵材就地炼化后,一人一份。 赵羡捏着这“伸腿瞪眼丸”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吞下去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凌纾言听计从了。 “给我的?”韩连生拿到灵药,生出欣喜,郁结的眉眼都展开了。 凌纾面无表情的,“嗯,吃吧。” “我就说她不是这样的人。”韩连生对老道炫耀。 老道没想到自己还有看错人的一天,半晌冷笑了一下,“她也没只给你,赵羡也吃了,说明这个后来者与你在她心中是一致的。” 韩连生高兴不起来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3 好一个挑拨离间啊。 可别邪修没出来,这小子一气之下把赵羡捅了。 凌纾头疼,盯着这个念珠,寻思要不晚上偷偷把它剪了? 老道察觉到了这不怀好意的视线,老实闭嘴,心里风起云涌,难不成这女人还能听见他与韩连生的对话? 她到底是什么人… 待夜里偷偷出来试探她一番。 三人要夜宿洞中,赵羡眼里有活儿,怕这山里昼夜温差高有猛兽,率先出去拾柴生火。 韩连生紧随其后,极阴沉道,“我要是你这样的普通人,绝不会靠近她,免得惹祸上身。” 赵羡瞥他一眼,这小子在威胁他? “谁是祸?我又惹了谁?”赵羡笑了一下,“你师父说你是个修道天才,人也聪明,我要是你,不会把心思放在情爱上。” 他是真心劝谏的,奈何韩连生现在一个字听不进,总觉得赵羡在炫耀。 韩连生重重的哼了一声,“轮不到你来说教。” 赵羡不以为意,他不认为在凌纾的眼皮子底下,这小子能干什么。 “我睡里面。”帐篷搭好,火升好,啃了口干巴面包,凌纾就困了,挑个背光的地方睡觉。 韩连生抢先说,“我睡中间!” 赵羡无语:“你们睡,我守夜。” 韩连生刚想说他识相,凌纾没好气道,“韩连生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就睡觉吧,碰见鬼你能干啥?” 毫不掩饰的嫌弃,赵羡笑了,“我会叫你们起床。” 凌纾:“你只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羡抽了抽嘴角:“我也没你说的这么没用吧…好歹也从艳鬼手里活着出来了。” 凌纾呵呵了,“不是所有鬼都会像艳鬼一样跟你讲道理的。” 赵羡寻思艳鬼也没跟他讲道理啊,光诱惑他了。 想到凌纾红妆时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赵羡脸色一干,心里头开始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跟她躺一起…不好吧。 韩连生暗自诧异,他对付艳鬼还有老道帮忙,赵羡是怎么从艳鬼手里活下来的? 老道逮着机会就挑拨,“还能是什么?定是这个女人帮他。” 韩连生也不想相信,可他更不相信赵羡能独自对付艳鬼,心里生起了憎恶。 使得夜里的笼山本就阴风阵阵。 夜里温差太大了,裹在睡袋里也冷,凌纾蜷缩成一团,看似睡得很沉。 赵羡毫无睡意,正要扯过一旁的大衣给她盖上,被韩连生截胡。 幼稚。 赵羡懒得理会,阖眼小憩。 夜半,笼山安静的一声虫鸣都没有,韩连生眼皮子打架,倚着石壁睡着了。 念珠里的老道又飘出来,试着钻赵羡的身体,依旧被一股力量挡了回去,这次不是天元道士的符,而是一道金光。 只闪了一瞬,又隐了下去,老道没看清。 赵羡下午换了一件高领毛衣,紧身的,防止别人扒他衣裳。 更加看不清了。 老道咬咬牙,想着定是天元道士搞得鬼,赵羡一个普通人,就算吃了灵药,洗髓,入门门槛都摸不到,怎么会有天元道士的符?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天元道士? 实践出真理,老道召来长剑,对着熟睡的凌纾就刺了过去。 刺的不是肉身,而是她的神魂。 原本熟睡的凌纾骤然睁眼,无形的气压将时间定格,老道的剑尖就停在她的脸上。 “破。”凌纾面容冰冷,轻吐一字,直接将他的剑震碎,还在老道的魂儿上下了一道惊雷。 老道没想到她修为如此深,他原本是想杀了这个女人,却反被她重创! 要不是剑魂替他受了这一击,他岂不是魂飞魄散了? 灰溜溜的钻回念珠,稳住神魂后,看到凌纾又合上眼,继续睡觉。 刚刚那个感觉,确实是天元道士的气息,可这女人好像一点也没有察觉。 难不成,她身上也有一个老道的魂? 老道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难怪,难怪这个女人对赵羡如此好,觊觎的也是他的纯阳体!! 哼,他还当天元道多么高风亮节呢。 听着小缘子播放他的碎碎念。 凌纾:…… 这老东西真能脑补,她不过就是想装装b,震慑一下他,免得老打赵羡的主意,她的隐形符还得留着对付邪修呢。 老道起了杀心,天元道士必须死,但他没法靠近凌纾,只能继续挑拨离间。 韩连生熟睡正香,忽然眼前一闪,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花海中央,凌纾凤冠霞帔,笑容娇媚动人,一双含情目,目视前方。 韩连生想到那艳鬼顶着凌纾的脸与他的旖旎,不由得一喜。 深知这是梦,宁愿沉沦在梦里。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4 这欣喜还未持续多久,凌纾的身侧就出现了一名气质非凡的红衣男子,金玉束冠,温柔的抚上了她那娇嫩的面颊。 凌纾垂帘娇羞,男人伸手褪她的衣裳,花海变为洞房,那红帐落下,旖旎的喘息声听的人是面红耳赤。 韩连生动弹不得,他一腔愤怒不得宣泄,只能在心里怒吼。 更气人的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凌纾动情的双眸印着的是赵羡的脸。 赵羡亲吻着凌纾的朱唇,忽然侧目,向韩连生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韩连生天都要塌了,含恨咆哮,嗡的一声,戾气破了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升境了,还连跨几境。 这波动过于强烈,不但凌纾醒了,赵羡也醒了,还以为地震,伸手抓住凌纾的胳膊要将她往洞外拽。 拽不动。 赵羡清醒了一些,便听凌纾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干嘛呢,你梦游呢?” 赵羡四处张望,“我以为地震了…” 凌纾没睡醒,翻身继续打盹,“没事,是韩连生破境了。” “做梦破镜,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赵羡望着韩连生的模样,说:“他好像很痛苦。” 痛苦? 凌纾坐起来,狐疑的望着韩连生,眉心紧蹙,有一道乌紫气盘旋不散。 这家伙…可别走火入魔啊,哪个气运之子把自己干到走火入魔去的? 凌纾掐了一诀,助他升境,半晌后韩连生睁开眼帘,依旧是满眼戾气。 只不过又迅速隐了下去。 虚弱又可怜的瞅着她:“师父…” 凌纾将他打量了一番,“你梦见什么了?” 韩连生不肯说,攥紧拳头,盯着赵羡看了一会儿。 赵羡:“怎的?梦见我了?” 拜这个女人所赐,他还真是惹人讨厌啊。 凌纾怪异的看了一眼念珠,比昨天暗淡不少,难不成是老道搞的鬼? 他不是收韩连生为徒了吗,还害他? 他们修道之人非常注重师徒缘,害师父害徒弟都会遭到反噬。 小缘子:【他一心想要复活,收徒是闲着无聊,昨天你将他魂差点打散,他想报复你不是正常吗?】 凌纾问:【到底梦到什么?】 小缘子:【梦到你和赵羡滚床单。】 凌纾扶额,她和赵羡一心搞事业,只有韩连生想着谈恋爱。 小缘子没好气:【你就不能想着谈一下恋爱吗?好感度现在才40!放在之前他都该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了。】 凌纾:【我已经很努力了大哥,你看他这个命格,又是纯阳体又是孤寡命,注定一姻缘浅淡,我硬撩他,他也得有感觉啊?】 小缘子:【唉…这碎片放在谁身上不好啊。】 这老道,差点让韩连生道心受损,得加快进度,免得攻略不成功,天道还若损失个气运之子,到时候拿她开涮怎么办。 邪修原本要借这笼山禁制将纯阳体炼化,结果人抓错了。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送上门,阵眼中的几个厉鬼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杨家家主又步步紧逼,若不让他的女儿复活,钱就没了。 邪修一咬牙,决心亲自出马。 于是,三人就见到了疑似陈越的影子,往一处犄角旮旯里晃荡。 赵羡原本想追,迟疑不决。 韩连生:“这肯定陷阱。” 赵羡同意:“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他们引出来?去别人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凌纾摇头:“晚了,我们已经在人家的地界了。” 不过片刻,笼山上空布满了乌云,云层之下还有诡异的电花在闪。 雷云中霍然压下一个紫色的阵法,带着龙卷狂风,差点将两个弱鸡吸进去。 凌纾符纸一扔,在他们二人身上套了个盾。 邪修说话自带混响,“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赵羡头一次见到道士打架,这可比电影特效猛太多了,风浪一刮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韩连生勉强站住,还想嘲笑一下赵羡,邪修的法术排山倒海拍向凌纾。 他一着急,召出老道给他的剑,要挡。 老道比他还急:“臭小子,你几斤几两不知道?她用不着你救!” 韩连生没想这么多,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凌纾受到伤害,比杀了他还难受。 凌纾眼疾手快揪住他的后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将韩连生扔到赵羡身边。 食指一点,将这猛烈的攻击逼停在空中。 “天元道士?!”邪修不可思议,“天元宗灭亡已久,怎么可能还有后人,不——你这命格,修不了天元道!” 转念又想,这个小丫头即便有奇遇,年岁上浅,道行在深也没有他的邪神厉害。 便大开禁制,将在场三人全部拖进幻境。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5 灵界空间,一个自称邪神的男鬼开始跟凌纾装高深。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小缘子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这可不是神,这是汲取神的恶念的鬼,很好打的。】 凌纾:【打哪?】 小缘子说:【拿天元宗老宗主的牌位,打他屁股。】 这是个什么奇特的打法…凌纾替祖宗流汗。 邪修以为这个邪神对付她绰绰有余,便要去对付韩连生。 二人反应过来时,凌纾已经不见了。他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幻境。 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洞,伸出十几个鬼手,抓住了韩连生的脚踝。 赵羡眼疾手快去抓他胳膊,拼命的往上拖拽,韩连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赵羡会救他! 即便不想让他救,眼前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双手借着赵羡的力,可他们二人哪里是这厉鬼的对手,韩连生喷了几口舌尖血,对这些鬼一点作用没有。 老道急道:“让赵羡用舌尖血!” 韩连生便冲赵羡喊:“舌尖血!” 赵羡听言,咬破舌尖,韩连生抽剑沾上他的血,向鬼手斩去。 鬼手遭遇重创,缩回了洞里,原本以为平息了,赵羡的后方又出现一个黑洞,将他拖拽进去。 老道心道不妙,赵羡要是进去了,他的肉身有损,自己怎么复活? “小子,救他!” 韩连生犹豫,救他他就会缠着凌纾,不救,他又愧对自己的良知… 老道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嫌恶道,“你也就天赋高一些,心性还不如赵羡这个普通人!” 韩连生脸色一僵,正要回怼,老道从念珠里飘出来,亲自去救赵羡。 幻境中怨念本就大,韩连生因此生出了极强的怨气,良知不在,他要赵羡死! 老道现身,邪修惊讶,“虚妄道士?” 老道哼了一声,“你这邪修,见到本道还不束手就擒?” 邪修嘲讽他,“装什么高尚,你为的不也是他这纯阳体助你复活?你我本质一样,何故与天元道士一派?” “与我一起将天元道士杀了,倒是能分一杯羹!” 挑拨离间这事老道熟啊,冷笑了一声,“本道看上的东西从未失手过,不屑于你这种败类威武,也不吃边角料!” 两个人果然如凌纾所料,开始斗法。 分身乏术,黑洞没有继续拖拽赵羡,他虽然洗了髓,还没正式修炼,要不是灵药吊着他的气,现在就是一具干尸了。 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刚要爬起来,韩连生的那把剑,就冲他刺来。 赵羡一个翻身,就躲了过去。 韩连生穷追不舍,不停拿剑扎他,赵羡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堪被动,连忙跳起来反制他。 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体力耐力都好,全身都是肌肉,韩连生这个瘦纸板立马就被他钳制住了。 为了防止他掐诀,赵羡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绳子将他手给捆住。 赵羡累的够呛,还得用力将他摁住,低声道:“我无意与你争,我和凌纾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这样只会让她更疏远你。” 韩连生一直看不起赵羡,现在却被他钳制住,恼羞成怒,“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疏远我!只要你死,她一定会重新看到我!” 赵羡仿佛在跟傻子说话,“老弟,就算没有我,她也说的很明白了,你们是师徒,师徒相恋,天道不容,你想让她修为受损?” “追求女孩子也要为对方考虑吧?她不愿意,你再强势有什么用?” 韩连生被怨气所侵,讲道理行不通,一个发力,与赵羡缠斗。 肉搏打不过,赵羡原本不想揍他,谁知道这个小子被捆着也跟头牛一样,还拿头撞他,双眼混浊,一看就是不清醒。 没办法,只能给他来上一巴掌,不带一丝感情的那种。 抽得韩连生惨叫了几声。 没有老道帮他,韩连生谁也打不过,赵羡见好就收,再揍下去他更招人恨了。 刚要松手,韩连生不知何时挣脱了绳子,操起剑就往他胸膛刺去。 赵羡没想到这么突然,只能调整姿势避开要害。 正好扎到他胸口上的符印,金光大作,光芒几乎要灼伤韩连生的眼睛,也将缠他的怨气逼退。 终于清醒了。 老道破口大骂:“韩连生你这个臭小子,他要是死了,老子违逆天道也要整死你!” 邪修道:“你这老道,竟然不专心!” 彼时,深处灵界空间的凌纾正拿着老祖宗的牌位对着这个邪神的屁股狂揍,邪神被揍得满地找牙。 “臭道士,你竟敢对神不敬——” “嗷——” 又是一惨叫,邪神身上的怨气直接被老祖宗的牌位打散。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6 小缘子:【够了够了,别打了,看到了吗,那个是他的破绽。】 凌纾一个急刹车,扶着腿大喘气,定睛一看,在邪神的额头上浮现了一个印记。 邪神还以为她累了,正要反攻,便瞧见凌纾抬手一招桃木剑,天雷滚滚将桃木剑淬炼成刃,寒光乍现。 这股爆炸的力量惊到他了,难怪修为如此高深,集合了历任天门宗宗主的力量! 邪神想施法挡住,可被凌纾绝对实力的碾压,剑直指他的眉心。 邪神痛苦的大喊一声,符印破裂,深藏在体内的恶念全数喷涌而出,将整个笼山笼罩住。 恶念极其容易侵害人的心智。 赵羡与韩连生修为太低,直接陷入昏迷。 再一睁眼。 赵羡发现自己拿着一把长刀,另一只手握着一女子的纤纤玉手,抬眼一看,是凌纾。 笑容明媚大方,镇上的人遇见便唤她“赵夫人”。 他是镇上的衙役,以护卫镇上百姓平安为己任,而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二人过着清苦又幸福的生活。 白日他守镇,凌纾为他织锦做饭,他们还有一对龙凤胎,儿女双全,令人艳羡。 可这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画面一转,赵羡深处地牢,贪官为推卸责任,将罪都推到他的身上,让他入狱,让他游街示众。 街上的百姓不信任他,冲着他的囚车砸臭鸡蛋,菜叶子。 凌纾拼了命的在县衙磕头为他喊冤,可无人相信,更有人拿出棍子重重的击打在她的身上。 二人隔门相望,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施以极刑,而他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打。 后来,他们的孩子因无人敢医,病死了。 凌纾疯了。 梦中的画面,她身穿红衣,披头散发,面容狰狞,皆是对世人的仇恨。 凌纾杀了县令,杀了衙役,更是不顾他的劝阻屠了一镇的百姓。 赵羡劝她放下屠刀,不要伤害无辜的百姓。 凌纾声嘶力竭质问他,“百姓无辜,我孩儿何尝不无辜,你含冤入狱,你又何尝不无辜,赵羡你心向善,善又何曾照度与你?” 说着,她又亲手掐死了一个孩童。 邪神的声音响起,“赵羡,你以守家卫国为己任,可你无能,孩儿惨死,妻子疯魔,一镇百姓因你而死!” “你有罪!” 赵羡陷入莫大的痛苦,抱头痛哭,他悔恨没护好妻子,也护不好一城百姓,只愿提及剑自刎,赎罪。 正当他要提刀自刎时,胸口符印发出万丈光芒,将黑暗血腥的画面击碎。 符印中霍然闯出一个神魂,与赵羡的神魂合而为一。 再睁眼时,赵羡的眼眸无悲无喜,毫无温度,轻吐一字,“灭。” 幻境支离破碎,邪神也在惊诧中灭亡。 “不可能——” 凌纾本来还在和邪神斗法,忽然他人就不见了,一屁股摔到了草地上。 望着头顶这红彤彤的暖阳,一脸懵逼。 【啥回事?】 小缘子眼睛瞪得像个铜铃,看着虚空之中主神的魂魄,激动的手都在抖。 “主神???” 主神垂眸望着这个胖乎乎的小子,“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小缘子嘴一瘪,眼泪汪汪的拽着他衣袍嗷嗷大哭,“还不是怕真身吓到凌纾吗……” “主神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怎么就成碎片了~呜呜呜~你不知道我为了收集你的碎片,被这个女人蹂躏成什么样了哇——” 主神嫌弃他眼泪鼻涕一起流,抬脚把他撩到一边,“蹂躏你?” 小缘子委屈巴巴:“对啊!!她打我屁股,还凶我,还指挥我干活!” 主神道:“你抓一个凡人生生世世轮回,她能只打你屁股,脾气已经很好了。” 凌纾:【臭缘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干嘛去了?你屏蔽虚空是想干嘛?】 小缘子干巴巴的瞅主神一眼,“这…如何是好?” “这赵羡对凌纾的好感度还没到一半,您的神力收不回来呀…” “要不,您上赵羡身体里待着?” 凌纾不耐烦了,爬起来拍拍屁股,发现赵羡和韩连生被恶念压的七窍流血,甚是恐怖,她一摸脉络。 天都要塌了。 赵羡的魂呢!啊!没魂她攻略谁去啊!? 邪神灭亡,邪修依赖的力量荡然无存,被老道打中命脉,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至于老道,他还在得意忘形,仰天大笑:“纯阳体就是我的了!” 冲向赵羡,胸口的符印光芒万丈,直接将老道打得魂飞魄散。 凌纾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这时,小缘子终于弱弱的声音传来:【宿主…刚刚我为了保护他,把他魂收走了,呐…现在回来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7 凌纾上手就扒他的衣服。 “赵羡”一睁眼,就听到“滋啦”一声,毛衣被这女人撕开。 胸膛上的符印显露,金芒褪去,图案跟纹身一样刻在他的身上。 凌纾摸了一下,狐疑道:“看着像个神印,难不成你不是人?” 软软的手触摸在他的胸口… “赵羡”对这女人猛浪的举动难以忍受,面露不悦。 小缘子跟他旁碎碎念,“主神,忍住,她就是这样的,你冷静,要不然把原主的意识放出来?您去休息?” “赵羡”忍下,决定放出原主的意识。 当赵羡回神,凌纾的小手还摸在他胸口,赵羡忍不住发问,“你怎么又扒我衣服?” “我都已经穿毛衣了,你也能扒开?” 凌纾看他短短两分钟神态变的飞快,难不成被人夺舍了,上下打量他,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扒一下又死不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 赵羡知道她一向没个正形,搞不好对这种行为没觉得不妥。 一把推开凌纾的手,“能不能改改?不要随便扒男人的衣服。” 凌纾小声哼哼,“我就扒过你的,怎么就随便了?” 赵羡几乎脱口而出,“你还想扒谁的衣服?” 凌纾一脸诡异的盯着他,赵羡察觉到这句话似乎有些暧昧了,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谁的衣服都不能扒。” “不扒就不扒,凶什么。”凌纾一生气头上就炸毛,赵羡屡次被她这模样可爱到。 也与梦境中的她重合,让他一时晃神。 “没凶你。”说话就有了一股哄人的调调。 凌纾很好哄的,哼了一声,开始关心他,“你这伤谁弄的?” 赵羡不回答,只说,“你还是看看韩连生吧,他不太好。” 凌纾早就看见了,韩连生被恶念碾压,筋脉逆行。 如果他心性能坚定一些,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修为要散。 老道已经随着邪神灰飞烟灭,邪修因为还是个活人,还剩半口气,修为也散尽,如今是废人一个。 凌纾给韩连生喂了一颗灵药,让他重塑经脉,免得天道把这过错算她头上。 “赵羡”觉得,这颗药就不该给,这里的天道选了这么一个气运之子,还真是毫无道理,难不成是抓阄抓的? 他合理怀疑,因为他常干这种事情。 笼山的禁制解了,以后进去笼山的人不会再有人因迷路而死亡。 邪修也抓到,陈越也找到,赵羡押解邪修回l市,并通过他的口供,将l市杨家家主捉拿归案。 至此,l市的女尸案告一段落。 而新成立的灵异侦查局也打响了名头,而赵羡得了表彰,并被署长任命为灵异侦查局局长。 凌纾作为这次案件的头功,得了一大笔奖金,当然除了奖金什么都没有。 为此署长还特地来解释了一番,凌纾作为编外,除了奖金什么都不能拿,灵异侦查局无法公众,已经是争取最大的奖励了。 凌纾无所谓啊,她不缺这点钱,问题是自从他们回了l市,赵羡就跟失踪了一样。 头几天还可以理解为忙碌,毕竟刚女尸案刚刚结案,眼看着新闻都播了杨家家主判刑了,也该告一段落了,他还是神龙不见首尾的。 凌纾气得牙痒痒:【躲我呢吧?】 小缘子:【要不你去找他?】 凌纾:【我不去!打死也不去,哼。】 就这么忙忙碌碌几个月过去,医院通知凌纾韩连生醒了,她才拎着伞匆匆出门。 恰好碰见赵羡开车来局里,碰见她,先是愣了一下,便恢复如常,像陌生人一般打招呼,“出去?” 凌纾阴阳怪气:“哟,赵探长还认识我呢?” 赵羡神色古怪,瞥过眼没有跟她对视,“怎么会?” “你这是要去哪?” 凌纾提伞就走,不理他。 赵羡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气,进局里了。 凌纾更气了,好感度才55,啥时候才是尽头啊? 小缘子举手,给她出昏招,【俗话说男怕缠,女怕磨,宿主,不行咱就换个路数,缠他!】 凌纾不由得问:【那天醒来就怪怪的,梦见什么了?而且他修为涨得也太快了,这才几个月啊?你给他开挂了?】 知道真相的小缘子不敢说话。 能不快么,主神的意识觉醒了,肉身又是个绝佳的修炼体… 于是胡诌:【他胸口的神印将恶念转换为灵气,相当于开挂啦…】 凌纾:【搞半天气运之子还是你家碎片。】 不,气运之子还是韩连生。 一去到医院,韩连生呆坐在床上,望见她来,扯出一丝苦笑。 “师父,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8 凌纾上下打量他。 没想到被邪神碾碎了经脉,念珠里残留老道的修为,结合灵药,反而让韩连生破茧成蝶,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这要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 “你是我徒弟啊,我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老道死了,韩连生不受他影响,知道自己做错事,羞愧道,“师父,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别不理我。” 韩连生愿意只做师徒,把那不该有的心思深埋心底,封存起来。 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因为自己的愚蠢,抛弃他。 凌纾:“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有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够直接,赵探长呢,和我就是同事关系。” 门外的赵羡听的一清二楚。 没错,凌纾故意的,她修为这么高谁靠近她不知道? 赵羡握门把的手一紧,吸了一口气,面色如常的走进去。 韩连生:…… 他是你们y的一环吗,有必要对他这么残忍吗? 凌纾视若无睹,坐在一旁开始给韩连生削苹果。 赵羡只能干巴巴的对韩连生说:“我来看看你。” 就算放下了执念,面对这个男人,韩连生还是别扭的很,不知道说什么。 凌纾偷偷踹床架子,韩连生这才道,“呃,谢谢赵探长。” 赵羡:“不必谢我,你筋脉全断了,是你师父用灵药助你重塑经脉,该谢的还是你师父。” 韩连生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听言转头对凌纾说,“谢谢师父。” 这句比上句真心了许多。 赵羡心里不是滋味,垂眸看了一眼这个把苹果当铅笔削的女人… 忍不住了:“给我吧。” 凌纾转过身,浑身都在表达不满,削苹果削得极其用力。 赵羡好笑,“你把肉削光了,他吃什么?” 凌纾更气了,刀和苹果都扔桶里,“别跟我说话,不想理你。” 韩连生被塞了一嘴狗粮,直接赶人:“你们回去吧,我带皮啃就行…” 凌纾:“那你好好休息,出院了,给你一个好东西。” 韩连生不想当这个僚机,刚要拒绝,凌纾已经抓着小包怒气冲冲的跑了。 赵羡望着她的背影,脚迈出去,又收回。 韩连生一脸疑惑,“你干嘛了,把我师父气成这样?” 赵羡将属于韩连生的奖励放在床头,道:“没怎么,这几个月,我们都没见过面。” 韩连生气煞,“你玩冷暴力呢?” “你怎么可以晾着我师父?她哪里不好了,配不上你还是咋的?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赵羡嘴角一抽,“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就成冷暴力了?” 韩连生气得肺疼,他想要的这个男人不珍惜,“我师父明摆着喜欢你,你是不是眼瞎,还是在这装傻充愣呢?赵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师父伤心,我跟你没完!!” 她喜欢他? 赵羡心里一顿,对这个说法不敢苟同。 举手投降,“哥,你冷静点,还是个病患不要这么激动。” 韩连生推他,“去去去,还不快追上,别在这烦我!” 赵羡没办法,说服自己还要和凌纾共事,别把关系闹僵了,出了病房,一路小跑去追凌纾。 便看见凌纾在娃娃机前面玩得不亦乐乎,就是这个技术不咋地,夹一个掉一个。 气呼呼的拿小短腿踹机器。 说实话,就这么远看,她像个小孩儿,哪里看的出来像个道行高深的道士? 凌纾失败第n次,伸手进兜里掏硬币,没了。 刚要去扫码再买一筐,一双手提着一筐硬币放到她跟前。 抬眼一看,是赵羡。 小样,还不是追来了? 小缘子:【小人得志啊…】 凌纾皱眉,“你来干嘛?” 赵羡抿嘴笑笑,“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罪。” 凌纾:“你哪里有罪?” 赵羡认真想了一下,既不敢确定,又心有期待,“我这么久…没联系你。” 凌纾哼一声,扭过头,“你不是躲我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赵羡沉默一会儿,“我没有躲你,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凌纾抬眼,狐疑道,“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是妖怪吗你不能面对我?就算当同事十天半个月都要发个表情包吧?咋的侦查局单方面把我开除了?” 赵羡被这些问题问的头大,“没有…侦查局没有你,怎么行?你是顶梁柱。” “那到底是怎么的,邪神把你脑子扇歪了?从醒来开始就怪怪的,邪神造梦,把我造成十恶不赦的坏蛋?刨你祖坟了?”凌纾步步逼近,奈何太矮。 为了盯死他的眼睛,还得踮起脚尖。 脑袋才刚好到赵羡胸口。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29 “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赵羡沉声,垂眸盯着她眼睛,梦境与现实重叠,她凄楚的质问声还盘旋在耳边。 他对凌纾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感情,可那是梦啊,凌纾是凌纾,梦里都是假的,他说出来…对她不尊重。 “从哪说?一五一十的说。”凌纾揪住他的衣服,一副你不说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赵羡摁住她的手,生怕她又把自己衣服撕了,本来他衣服就少得可怜。 “反正你不是妖怪,也没刨我祖坟,能别问了么?” 凌纾咬牙,抬高音量:“说不说?不说我撕你衣服!我还撕你裤子!” 这嗓门儿,路人都得停下脚步吃瓜,赵羡连忙捂上她嘴,哭笑不得,“小点声儿,什么话都乱说。” 凌纾被强行闭麦,十分不悦,挣扎的头发都乱了,捂着嘴也要说话,“我知道了,你肯定又做点儿什么梦,该不会是做春梦见我了,不能说?好啊,你还说人家韩连生猥琐,你自己也挺猥琐的好不?” 一嘴一个猥琐赵羡天要塌了,脸涨得通红,“别胡说八道!!不是这样。” 凌纾见他这般反应,强忍笑意,“啧啧啧,没想到你平常一本正经,心里可不——” 有一下没一下的戳他的胸大肌。 赵羡无奈,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认真地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不,就是在梦里你我是夫妻关系,但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很愧疚…” 凌纾:“就这?” “对。”赵羡不自然的瞥过眼,除了愧疚,还有点别的感情。 三个月以来,他做了很多不同的梦,都与此有关,有好有坏,有喜有悲,他都快精分了。 凌纾看着他这气色,着实不太好,抬手一点他眉心,直接探梦。 而当突然用灵力探梦时,一闪而过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再探,又什么也没有。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许这个什么神印里住了一个神仙,不想让她看到。 于是专心探梦。 小缘子吓一跳,“主神,您藏好点儿行不行。” 主神蹙眉,“不是我。” 小缘子一怔,“那是谁?” “不清楚。”他在这神力有限,全部封印赵羡的魂魄里,对付那个没有成长起来的邪神还可以,可这种以神之恶念诞生的邪神,本就不止一个。 小缘子试着用神力一探,赵羡的神印内好像有一道壁垒,将神力隔绝了。 这样的事情很少见,除了这的天道,他想不通还有什么能隔绝神力。 如此情况脱离掌控,小缘子道,“我想办法将他逼出来,是好是坏看眼就知道了,万一伤到宿主就不好了。” 主神沉默了半晌,“静观其变,不会伤着她。” 需要以体养魂的,除了神,还真的想不到是什么东西。 小缘子想说,万一那个神把赵羡控制了怎么办? 但主神都这么说,是会保护宿主的意思吧?是吧? 这不合规矩吧? 凌纾看完了赵羡的梦境,受梦境中自己感情的影响,巨大的悲痛让她哭得稀里哗啦。 收回手,抓着赵羡的衣裳就开始嗷嗷哭。 赵羡被迫又看了一次梦境,他心里也难受,可看到她拽着自己的衣裳擦眼泪鼻涕… 什么情绪都没了,全是无语,他真的没有衣服可以穿了。 要不…还是安慰一下? 僵着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那是梦…不是真的。” 凌纾吸了吸鼻子,小手揪着他的毛衣擦眼泪,还有哭腔,“是真的,邪神不会造梦,这是他们的能力,牵引你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你懊悔,忏悔,逼你自刎。” “如果当时死了,就是魂飞魄散的死,投胎都投不了。” 赵羡感受到凌纾的眼泪透过衣裳,温温热热的,梦中的爱意那么真实,他没想到这个梦都是真的。 “你是说…这是我们前世的记忆?” 凌纾嗯了一声,赵羡的心像被中了一枪,忍不了点,抱住她,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路人看这二人,前脚还在吵架,后脚又抱在一起哭,简直精彩。 原来是小情侣吵架,关键是长得还俊俏。 凌纾啧了一声,“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 赵羡闷声道,“你要是因为一个梦境喜欢上一个人,你也会感到不适应甚至…恐惧。会在想到底是喜欢梦里的那个你,还是现实的个你,我不想因为我个人情感捆绑你,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想当混蛋。” 凌纾阴阳怪气:“哟,那你还怪好的嘞,你就不会问我吗?”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0 “问不出口,甚至还觉得自己有病。”赵羡实话实说。 “万一你对讨厌我,我说我做梦梦到你,说,你是我的妻子,这跟特么性骚扰有什么区别,你这么厉害,一巴掌把我拍飞,我上哪里讨理去?” 凌纾两手揪他的衣裳撒气,“这也不是你躲我的理由。” 赵羡眸色一软,“你也看到这个梦境了,你不怪我?” 凌纾:“我不怪啊,其实在那个凌纾的眼中,赵羡一直是她的英雄,她发疯质问,就只是愤怒世态炎凉,为孩子悲哀,为赵羡含冤入狱感到悲哀,她认为那些百姓不值得赵羡守护。” 小缘子:【宿主,你忽悠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凌纾:【我没有忽悠,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修为越高的人,魂体承载的记忆越多,原主是有这些记忆的,只不过为了防止诞生心魔,封印了。 方才探魂,将这段封存了的记忆打开。 赵羡有些动容,“你…她真是这样想的?” 凌纾撇嘴,圆眼瞅着他,口吻霸道,“废话,我骗你干嘛,我就是她就是我,我说了算。” “好,你说了算。”赵羡终于有了点笑意,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搂着她。 英气硬朗的俊脸浮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云,连忙松手:“抱歉…” “这就对了!”此时,赵羡的亲妈路过,十分欣喜道:“惹女朋友生气,该道歉就道歉,该哄就哄。” “小凌啊,这个臭小子做什么事儿让你生气了?不要伤心,阿姨帮你揍他!” 赵羡身形一僵,满头黑线,“妈?你怎么在这?” 赵母撇嘴,举起手机让他自己看,原来是熟人把他互动的视频发给赵母。 视频里,凌纾一会儿揪他衣裳,一会儿拿他的毛衣擦眼泪… 就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反观他自己,从头到尾皱着眉头,双手插兜,一副不近人情的样… 赵母一把拽过凌纾,“我告诉你啊赵羡,一把年纪了,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小凌这么漂亮可爱嘴又甜,你可别把人家气跑了。” 凌纾附和:“就是就是。” 还告状,“阿姨你都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冷暴力我,三个月不联系我,我每天上班他都不搭理我~” 赵母炸了,上手就扯他的毛衣一顿好打:“什么!!赵羡,你哪里学来的渣男行为!!!” 赵羡欲哭无泪,他真的没有衣服穿了啊,“我没有凶她,真的没有。” 赵母:“冷暴力总有吧?” 赵羡:“……” 他想说这也不算冷暴力吧,他俩又没谈恋爱。 沉默只能让赵母气得多给两个巴掌,赵羡投降:“我错了,我不敢了!” 赵母这才满意,温柔的看向凌纾,“你看他都认错了,小凌就原谅他吧,放心,阿姨跟你保证,以后他要是再敢这样,我让他爸拿衣架子抽他!” 赵羡无奈:“妈……” 他都三十好几了还要被衣架子打,这说出去他要颜面扫地了。 凌纾乖巧点头,“好的,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 赵母越看凌纾越喜欢,笑眯眯的握着她的手,揉了又揉:“走,上家里吃饭去。” 刚想答应,赵羡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一脸严肃。 赵母一看这表情就扫兴,“咋的?又有公事了?” 赵羡点头,对凌纾道,“你也要一起去。” 赵母嗔他一眼,“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小凌上家里吃饭!” 凌纾再三保证忙完就去,赵母才眉开眼笑,赵羡摇摇头,“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作为亲儿子,赵羡的爸爸又比较传统,从小到大都是棍棒教育,他叛逆期的时候还跟他爸打过架,他爸也不惯着他,直接送到军事管理的寄宿学校大改造。 凌纾挺羡慕的,三世了,她都亲缘淡薄… 赵羡察觉她的神态,忽然就想到,她无父无母,小时候应该受了很多的苦吧…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将她带上车,一路开到了郊区的监狱。 凌纾一下车,监狱的上空浮出一团紫雾,一般人是看不见的。 赵羡如今看得极为清楚,“这是…阴气?” 凌纾摇头,“不是,这是恶念。” “恶念?”赵羡道,“邪神不是死了?” 说到这个,赵羡能从邪神的蛊惑活着出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邪神是莫名其妙散去的。 凌纾问小缘子,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 这么强大的恶念,只能是邪神的。 小缘子:【宿主别纠结了,之前那个确实死了,邪神不止一个,有好几个分身的。】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1 出来迎人的是陈越,他那眼底黑青一片,显然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了,光瞧这模样,便能猜到事态着实有些严重。 “是这样的,杨士衡前几天突然生病,高烧不退,我们赶忙请了医生来看,可医生查不出什么问题啊。” “结果他醒来以后,突然就开始呕吐不止,吐出来的竟都是一些黑水,看着就透着股邪乎劲儿。”陈越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满脸的忧心忡忡。 “后来他就开始神志不清了,发狂咬人呢。有两名狱警都被他咬伤了,其中一名狱警更是被他撕咬下一块肉,那创口在一日之内就溃烂了,今天那狱警没来上班,等我们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在家中了。”陈越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安。 “而且狱警的肉体快速腐化,连骨头都烂掉了,现场还遗留着一摊黑水,那味儿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作呕。” 赵羡、凌纾和李临三人并肩进入监狱,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很。 赵羡思索片刻后问:“杨士衡这段期间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陈越赶忙回道:“除了他老婆就是律师了,登记册上没有别人。” 赵羡侧目望了一眼凌纾,眼中带着探寻,问道:“你认为…是什么?” 凌纾眉头微微皱起:“去看看吧,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越一听,顿时呃了一声,脸上满是抗拒,道:“你们自己进去吧,味道太重了,我可不想闻第二遍……那味儿啊,就跟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似的,我这胃里现在还翻腾着呢。” 赵羡拍了拍陈越的肩膀,算是安抚,随后便带头朝着关押杨士衡的牢房走去。越靠近那牢房,空气中那股腐臭的味道就越发浓烈,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气息。 越靠近,那味道越难闻,凌纾生理性作呕,扒着铁栏杆,开始干呕。 “还行吧?”赵羡没想到先吐的是凌纾这个道士。 她掐诀闭了嗅觉都感觉恶心。 也不知道赵羡怎么忍得住的。 赵羡会意,“我工作性质不就是要接触这些吗…” 凌纾捂他嘴,将他嗅觉也给闭了。 牢房的门出现在眼前,陈越止步,“你们进去吧,不要待太久,也不要碰到他。”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几乎要将人淹没,赵羡深吸一口气,果然什么也闻不到了。 缓缓推开了那扇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只见杨士衡被铁链锁在床上,模样也早已没了人形。 浑身散发着腐臭与那诡异的黑水,嘴里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已完全沦为了某种邪恶力量的傀儡。 光是看到凌纾都要吐了,一眼也不想再多看,拉着赵羡的手出了房间。 “是反噬,他让邪修抓了那么多极阴之体复活女儿,邪修不会把这个恶果承载到他自己的身上,他这样,是罪有应得。” 赵羡隔着铁门上的洞,反复观察,“可我感觉还有些别的东西。” 这当然不是他能看出来的,而是主神的看出来的。 他夺了意识的主控权,不着痕迹的松开凌纾的手,开了门又迈进去。 凌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干嘛呢,快出来,你能干什么呀?” “赵羡”没吭声,漠然注视着不成人样的杨士衡,无形的力量开始灌注在他腐化的肉身上。 凌纾还没强到这个地步,看不见神力。 只隐隐看见地上那一摊黑水飘出强大的恶念,往杨士衡的眉心钻。 这摆明了就是邪神的力量。 小缘子惊讶:【这个邪神竟然有分身?宿主快跑,这个你打不过!】 跑? 跑了赵羡怎么办,凌纾一急,“赵羡你出来!” 来不及了,“赵羡”将邪神强行唤醒,“杨士衡”睁开了漆黑的双眼。 随后,整个监狱时间停摆,空间凝固,他们已经站在了灵界空间里。 “杨士衡”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凌纾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头一次感到瘆得慌。 不停拍门,“赵羡,快出来!!” 眼看着那恶念攻击“赵羡”,凌纾冲小缘子大喊,【快开门啊!!你想让他死在里面吗!】 “不开。”主神淡漠的声音钻入小缘子的耳朵,他真是左右为难,急得在虚空里打转转。 “将她送出去。” 小缘子:“我咋解释啊!!”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2 主神管他怎么说,小缘子犹豫的阶段,眼眸一扫,凌纾就被一道怪力推到了监狱之外。 凌纾人要炸了,【死小缘!!你搞什么飞机,赵羡还在里面!】 小缘子欲哭无泪,心里在控诉主神,动作真快!让他想好措辞行不行?! 【我…不是…宿主你真的打不过他,不要进去趟这趟浑水。】 邪神的恶念太强,监狱的上空被黑云笼罩,普通人都被恶念折磨,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凌纾咬了咬牙,还是救人要紧,抽出符纸,咬破舌尖,在空中划了道法阵,将这些无辜的人笼罩起来。 小缘子舒了一口气,救人也行,总好过进去找主神。 “杨士衡”扯着嘴角一笑,黑洞一般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看不见“赵羡”的神魂,只看得出他是极易修道也易养魂的纯阳体,修为极低,却轻而易举的破了他的灵界空间将那个女人送到边缘去。 难不成已经有逝去神只占据了这个身体? 他贪婪的打量着赵羡的身躯,想据为己有,“你是神?还是鬼?” 赵羡只是勾唇冷笑,并不答话。 “杨士衡”见状,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今日这具躯体我要定了。” 说着双手一挥,黑色雾气朝着赵羡涌去。 赵羡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同时手中金芒一闪,召出了一把色泽沉沉的剑,朝着黑雾刺去。 黑雾像是有所感知,迅速回缩。 “有点本事。”“杨士衡”双手结印,周围的建筑开始晃动,石块纷纷飞起朝赵羡砸去。 凌纾这边刚布置完阵法,建筑开始动荡,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监狱里跑。 赵羡似有感知,眼眸一动,神力蔓延,在牢房内布了一道结界,将她隔绝在外。 分神布结界,“杨士衡”嘲笑道,“神只最忌动情,你竟然对凡人动情了?为了保这么一个凡人,不惜分神力护她哈哈哈哈——\" 这在他的眼中无异于将纯阳体白送给他,“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羡”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剑挥动更疾。金色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烈日。 将那些飞来的石块纷纷击碎。“杨士衡”见状,释放更强的恶念,黑雾之中伸出无数条黑色触手向赵羡缠去。 “赵羡”身形跃起,脚下生风,绕着那些触手旋转攻击。 她知道纯阳体修炼事半功倍,但邪神什么玩意儿啊,她集天元道宗门之力为一体都还要逃跑,他一个菜鸡逞什么英雄? 她试着用符纸破解结界,可是毫无作用。 突然她想到自身携带的一件神器,也许可以突破结界。 小缘子也急了,主神现在觉醒意识不算犯规,可是神力就那么点儿,如果不帮忙,主神也有危险。 冒着被主神吊打的风险,选择视而不见。 她急忙从储物袋中翻找,拿出神器奋力一击。 结界虽有波动但仍未破开。 此时牢房内“赵羡”渐感吃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难以取胜。 他眉心一闪,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这股力量直接冲向“杨士衡”。 “杨士衡”没想到他的神魂之力如此强盛,一时躲避不及被击中,黑雾消散不少。趁着这个机会,将剑召于空中,直指他的命脉。 “杨士衡”浑然不惧,狞笑一声,“不过残魂之神,竟妄想绞杀吾,愚蠢至极!” 抬手,将邪监狱方圆十里之内的恶鬼全数召出,并将他们凝聚成一股黑雾,这股邪恶让凌纾不自觉抖了起来。 “赵羡”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迈了一步,挡在了凌纾的身前,周身被金芒覆盖,淡去了她的恐惧。 凌纾疯狂的砸着结界,急得都要哭了,“赵羡你这狗东西,你要是出来不给我解释一下,老娘这辈子都不理你,你就断子绝孙,孤独终老吧!!!!!” 眼瞅着那恶鬼凝聚的黑团冲着赵羡裹去,凌纾从乾坤袋中召出祖宗们的牌位,将献魂之力全数释放。 小缘子:【宿主你别发疯啊…会暴体的。】 “赵羡”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做到这个地步,身形一顿,缓缓的看向凌纾,只一眼,竟让他死寂的心绪,泛起了涟漪。 他是神,神的职责,就是护卫苍生,也不需要别人来救他。 “止。”轻吐一字,凌纾的施法就断了,她触及赵羡的眼睛,错愕片刻,心里好似明白了什么。 “赵羡”一剑挡去,黑团将他裹住,那腐蚀之气穿透肉身,直击灵魂。 隔着结界,她都能感受到这极致痛苦,以及赵羡灵魂的嘶喊——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3 就这声嘶喊,凌纾不自觉流下一行泪,这回轮到小缘子急了:【疯了疯了都疯了,还活不活了?啊?】 凌纾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道,【快给老娘把结界打开,要不然你家碎片就没了!】 小缘子:【呃…你知道了啊…嘿嘿】 凌纾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气煞了,【我数三声,不开,我要回老家!你爱特么找谁找谁去!】 小缘子结巴:【开开开…这就开……】 他有私心的,他不能帮忙,想看主神少一个碎片,不散还得花很长的时间用神力修补。 又不能违背主神…现在他可以说是被威胁了吧,对吧? 结界一开,凌纾将宗主们的牌位抛掷于空中,老宗主们几乎修成半仙,早就到上界去了,即便是残留的魂力凝聚在一起,也无比的恐怖。 将力量灌注进黑雾,“赵羡”的神力充盈,紧握剑宇,将全数的魂力释放。 “杨士衡”开始感到惧怕,难以置信,这个女人明明看上去也平平无奇,没有任何修为,竟然是天元道士? 天元道都是一群疯子,他们羽化登仙后,会留存一魄,献于下一宗主。 作为邪神,他们最痛恨这口口声声无私大爱的神经病。 他掐诀抵抗,根本抵不住,凌纾十几个半仙魂力加上这个神的残魂之力,直接将恶鬼们打的灰飞烟灭。 凌纾这个肉体凡胎,放这么一个大招,根本遭不住,缓缓跌坐在地,七窍流血,依旧死扛。 “赵羡”深知不能再拖,轻点眉心,取魂力凝聚在剑刃,淡道一字:“死。” 剑刃金芒大作,直冲“杨士衡”,将他身边的恶念全数穿透,无处遁寻,死得透透的。 魂力归回牌位,凌纾浑身剧痛,躺倒在地,大喘气。 “赵羡”站定回原地,毫无悲喜的眼睛,露出一丝不解,“你不该来。” 凌纾吃力地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惨笑道:“不来,难道眼睁睁看你魂飞魄散?” “赵羡”沉默片刻,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为何?” 凌纾丝毫不客气翻一个白眼,“为何?你好意思问为何!!我这么辛苦收集你的碎片,你跟不要命一样,你死了我怎么回去?世界塌了,我上哪找我爸我妈去!” “赵羡”:“我可以应付。” 凌纾疼得浑身直颤,帮他也没一句谢谢,她感到委屈,眼泪不要钱的往外冒。 “赵羡”以为,自己是是受了凡人肉身情绪的影响,她一掉眼泪,心尖便隐隐作痛,抬手擦拭她的泪。 并为她驱散了疼痛,将经脉全部修复。 凌纾管他什么神不神的,举手就是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瞪着他。 小缘子瑟瑟发抖,“呃…主神她就是这样的,你别生气,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赵羡”并没有任何表情,手僵在半空,温声开口:“辛苦你了。” 小缘子:?? 这对吗?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给凌纾整不会了,瞥过眼帘,轻哼一声,“你可不知道,你有多难攻略,啊?要不是我脾气好,换谁上来都能给你一个大比兜!” “赵羡”就保持半蹲的姿势,听她喋喋不休。 凌纾控诉得很来劲儿,小缘子坐在她身边汗流浃背,偷偷拽她衣角,“别说啦…” “为什么不说?”凌纾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衣角,“我忍得很辛苦的好不好,明明就很想打他,还要装作很善解人意!!” “你就说,季临羡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欠巴掌,是不是该让他孤独终老?” “赵羡”:“是。” 无论凌纾说什么,主神大人都说是,直接让她满肚子火灭了个干净。 抬眼便触及他温凉的眼眸,凌纾噤声,后知后觉,他是个神,随时能捏死自己的那种。 “赵羡”:“我让你受这些苦,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这不是我的本意,可若非是你,我也绝不会有如此速度苏醒,证明…你与我有缘。” 小缘子: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到底是什么缘,主神,你好奇怪。 但是他不好说,蹲在旁边,眼巴巴的瞅着他俩。 “赵羡”淡淡的瞥小缘子一眼,“让你费心,是他的错。”他指着一旁的小胖子,继续道,“本不该将你牵扯进来,他作为神使,滥用职权,该罚。” 小缘子可怜巴巴,“不要啊主神!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赵羡”又道:“滥用职权是其一,不听我调令是其二。” 小缘子:“冤枉啊!不让宿主进来,您一人怎么对付邪神啊?那可是天道的恶念啊!” 麻瓜探长x捉鬼少女34(完) 小缘子可怜巴巴,抓着主神的裤脚擦鼻涕,凌纾出声道,“要不——还是算了?” “不。”主神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小缘子生无可恋,躺在地上。 “来吧——为了主神,为了宿主,我受什么苦,都~是~愿~意~的~” 这像愿意吗。 凌纾还想拦呢,“赵羡”拎起小胖子的后领,对着屁股一顿好打—— “嗷!”小缘子被打的嗷嗷叫,“啊!!为什么打我屁股!!” “别打了我错了!主神,你拿雷劈我也好啊!嗷!”羞耻,真是羞耻,想他堂堂一个神使,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赵羡”停顿,侧目问凌纾,“雷劈会更好一些吗?” 凌纾一言难尽,“不太好吧。” “赵羡”:“她既替你求情,雷劈这种刑罚确实残忍,便还是如此。” 说着,扬起手又打他屁股。 “……”听着小缘子的惨叫,这男人一本正经,干的又不是人事,凌纾看着看着就笑了。 “赵羡”听到她笑,便不打了,手一松开,小缘子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小缘子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幽怨的望着二人,“我真服了……” “服什么?”凌纾抬手就捏他的小胖脸,“他醒了你不告诉我,我当时问你赵羡怎么进步神速,你怎么说的?” “说,可能身上有个神印~”凌纾眯着眼,转念一想,该不会神印出现的那一天,主神就醒了吧? 迟疑问:“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赵羡”眼眸一抬,淡声道:“笼山。” 凌纾面色开始不对劲了,“笼山?也就是说赵羡他三个月不来找我,是你的意思?” “赵羡”道:“是也不是,他就是我,我也是他,我可以驱动他的意识,但也可以放任他的意识。” 凌纾:“什么意思?” 小缘子揉着屁股插话,“通俗一点就是当时没有控制赵羡的意识嘛。” “那我和赵羡搂搂抱抱的时候,是谁?!!?” “赵羡”不着痕迹扫她一眼,轻易便看到她脸上的绯色。 不是羞涩,是尴尬。 尴尬到红温了。 “赵羡”答:“赵羡是我,临羡是我,季临羡也是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凌纾天都要塌了。 这就意味着是她和他干的什么破事,谈恋爱,搂搂抱抱,酱酱酿酿,这个家伙有可能全!都!记!得!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赵羡”继续宽慰她:“如此也有好处,我醒了,你无需等到赵羡好感度100便能继续下一个位面。” 凌纾脱口道:“你能一直睡着吗?” “赵羡”垂眸望她一眼,凌纾三世样貌都有轻微的改变,可他能轻易的看穿她的灵魂洞悉她原本的样貌,亦明白她在想什么。 “灵气足够多的地方,我才会苏醒。” “不会干扰到你。” 凌纾被他看得极其不自然,明明顶着赵羡的脸,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好多的,威严? “我不用管赵羡了?” “赵羡”点头:“不用。” 那简直太好了,醒来好歹还有点儿别的作用,凌纾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说罢便脱离肉身,钻虚空里去了,多一刻,屁股像被针扎了。 小缘子:“主神,这样好像会被这儿的天道下雷劫的…” “赵羡”瞥他一眼,出口的话逐渐冷漠,“他生出恶念之体,导致灵气纷乱,若我不恰好投身纯阳体滋养神魂,以凌纾一人之力,今日之战,凌纾只有死的份。” “又有什么资格下雷劫。” 此话一出,那霍然砸下来的天雷还没劈到他头上,就缩回去了,雾蓝色的闪光仿佛是他的背景色。 天道也觉得没道理。 小缘子掏出帕子擦擦汗,主神现在神力这么低也这么厉害,吓死人了!! 收回碎片,虚空里变得十分璀璨,凌纾仿佛置身于星河里。 这次的碎片非常大,好似一个全身镜,镜中印出了主神的身形。 其余却是模糊的。 她跟碎片说话,无人应答,小缘子道,“脱离了肉身,他没有说话的能力了。” 原来如此。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1 凌纾还未来得及接纳原主的记忆,身上一阵阵的疼。 她提袖子一看,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伤,有一些结痂,一些还还是新伤。 身处柴房,窝在茅草垛里,奄奄一息,脑子混沌,叫人无法思考。 柴房门忽然打开,外头的暖阳刺眼无比,伸手一挡,她就被人粗暴的从茅草垛里拽起来。 是一个婆子,手上有老茧,反复磨损她的脸,身体的脸蛋应该很是娇嫩,磨得她火辣辣的疼。 听这婆子碎碎念,非亲非熟地,“皮相不错,身子骨差了些,人伢送个这样人来…啧,倒是有些运气…” 婆子张口一股恶臭,凌纾仰着脖子,端是一点力气没有。 又被硬生生的拽出柴房,婆子走得快,凌纾浑身发软提不起劲儿,又不能摔,摔了定是会被拖着走的。 被粗暴的塞进一处屋子,凌纾得且休息,深吸一口气。 屋子里四角熏香,廉价香呛人得紧,凌纾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婆子趁她张口,往她嘴里塞了药粉与汤水。 本就迷糊,这下神志不清,迷过去了。 凌纾回到虚空里坐着,小缘子心虚道:【呃…本来想直接送你到碎片面前的,结果手滑点到这儿了…】 凌纾无语,直摇头:【你就没靠谱过…】 小缘子嘴一瘪,【我的失误,我认了!我把你这身体调健康点儿总行…太差了…】 凌纾看着古代装束脑袋就大,【该不会又是爹不疼娘不爱,老公嫌弃的剧本?】 小缘子:【非也非也!你是可是凌府千金,遭人暗算失忆,被人伢捡了,梁府要与宋家结亲,但是那宋碧君不愿嫁,与一秀才跑了。】 宋府没办法,到处寻一位与宋碧君样貌相似端庄漂亮的姑娘,便一眼看中了凌纾。 二人长得不像,宋夫人瞧她可怜,便下了定金,婆子是伢行的人,卖出去的人都要过她的手。 美其名曰调教,日后好伺候主子。 一般都是一顿毒打,打到这些人服了,不敢生出二心。 迷昏后的凌纾被婆子拖进桶里洗涮了一番,还真是涮,拿着一块粗糙的丝瓜络往她身上磨。 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住这么洗,磨得皮肤红肿,婆子为了方便快捷,往桶里倒了冰水,消肿。 凌纾气煞,也没办法,肉身昏迷,她是没有办法强制醒来的。 宋夫人心善就怕这伢行婆子对这姑娘下狠手,派人来接,没曾想晚了一步,凌纾不仅昏迷,还打哆嗦。 宋家嬷嬷:“夫人可交待过你,善待她,下手如此狠,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婆子不以为意,自古以来伢行都是这样的规矩,那些大户人家说善待,有几个是真心善待的? 还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姐姐,我也是为夫人着想,这姑娘性子拧,若不调教好,到时伺候起人来,主子家被冲撞了,这钱不花的冤枉吗?” 宋家嬷嬷怒斥道,“狗吃屎的玩意,我们夫人心善,让你善待便是善待,若姑娘出了什么问题,你拿什么赔?” 婆子瞅她如此,不敢吭声了,宋家嬷嬷扔下一袋钱,“这事没完。” 凌纾气顺了一些,宋家人还怪好心的。 入了宋府,宋夫人亲自来看她,瞧她如此,心生怜悯,“伢行的人真是可恶,瞧这模样,定是受了不少的苦,还是治好了再嫁吧…” 嬷嬷道,“夫人,明日便是婚期了,梁府的人恐怕没这么好说话,夫人若是痛心,多派几个人手照顾便是。” 宋夫人叹气,“我也是苦了来的,最看不得这些,还是与梁府说明,换个女儿嫁,别耽误了两个女儿的未来。” 两个女儿,一个是宋碧君,一个就是宋纾,宋夫人一接她回来,就让宋老爷去官府上了契,凌纾成了宋家二小姐。 都是小姐,梁府也说不出什么嫌话来。 夜里,凌纾被人伺候着喝下一剂重药,烧退了。 第二日人还处于迷糊状态就被塞进了花轿。 一路上鞭炮铜锣齐声响,好不热闹。 轿撵停下,迷迷糊糊看见一双手捧着一只脖子带着大红绣球大公鸡伸进轿子里,便听一姑娘轻声提示她,“小姐,快搭手。” 这公鸡…一般是男方不方便,才会用上这些。 凌纾伸手出去,鸡还啄了她两口。 “……”她想吃鸡肉了。 出了轿辇,不停有吉祥话传进耳朵里,鸡也被拿走,让她牵着一段红绸。 跨了火盆,打了火花,凌纾被牵引进礼堂,大公鸡被一公子抱着。 “听说嫁的是二小姐,宋府什么时候有二小姐了…” “听说是养在乡下,养在外祖身边。” “我看是不愿嫁表公子,随意塞了人来。” 宋家嬷嬷瞪了几人一眼,礼堂之上训斥人不吉利,要不然巴掌就要奉上了。 梁家主母道,“无论是谁,只要宋家的千金,梁府便认,望你能与表少爷恩爱相敬,和和美美。” 新娘子不能说话,凌纾垂头,表达羞涩。 心里在那问:【表少爷?碎片不姓梁?】 小缘子:【对的,对的,表少爷,姓李名溯,字临羡。】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2 梁老爷说了些吉利话,听着比梁家主母真心不少。 没有过多为难,就将她送入洞房了,凌纾被长廊的风一刮,清醒了不少,疑道,“又是公鸡,又是叮嘱我伺候表少爷…” “莫不是冲喜吧…” 宋家嬷嬷听言一愣,没想到这一直不说话的姑娘,突然出声,还说到了点子上。 宋家惹不起梁家,即便是冲喜也到了如此地步,只能安抚她,“小姐莫要多心,老奴在外候着。” 【你猜对了。】小缘子道,【李溯昏迷很久了。】 【又昏…】这剧本她熟啊,【该不会心里又有一个白月光吧?】 小缘子:【嘿,还真没有,但是别人不信。】 罢了,先进去再说。 凌纾被送进屋,坐到了榻上,这床十分大,屁股坐上去还坐到一堆花生桂圆红枣。 “少夫人,奴婢名冬春,以后便伺候您。”冬春话音里有些许小心翼翼。 老爷要替表少爷寻个一门好亲,给表少爷冲喜,用的什么手段?强买强卖。 生怕这宋二小姐生气,忐忑不安道,“表少爷情况特殊,掀不了盖头也饮不了酒,少夫人先歇息吧?” 凌纾手往里一摸,果然摸到了一瘦骨嶙峋的手臂,还是暖的。 行,不是死的就行。 死的攻略不了。 小缘子:【以后有死的,要不要试一下?】 凌纾:【屁股痒了?】 小缘子:【补药啊~】 凌纾轻声道,“你出去吧。” 冬春放下一本册子,拘礼便出去了。 “少夫人没说什么?”梁家的嬷嬷偷问冬春。 “没说什么。”冬春摇头,梁家嬷嬷舒了一口气,“乡下养的脾气就是好,我去回禀夫人,你守着。” 凌纾拿起书一瞧,刚翻一页就扔了出去。 她就不该看,洞房里的书还能是什么,李溯都不醒,不能人道,难不成指望她来? 凌纾垂帘,动手捏着被角,看清了李溯的模样。 大红宽阔的礼服,没束发,青丝长发,棱角分明,就这么躺着,脸颊凹陷,瘦骨嶙峋,使得这五官看着像个被吸了精气似的。 半死不活的。 探了一口鼻吸,还喘气,就是太过微弱了些。 忽然,凌纾的手就被握住,紧闭双眼的男人,睁开了眼。 没睁开像个鬼,睁开了,那如同天幕一般黑幽眼瞳,印着摇曳的烛火,似有生气。 他不但有生气,还生气了。 哑着嗓子,蕴着火,“你是谁?” 嘶哑得紧,好像那声讨冤屈的厉鬼,原主胆子小,吓了凌纾一激灵,连连退后。 “咚”的一声,就摔下榻,脑袋磕到桌角,蜡烛和吃食撒了一地。 凌纾吃痛,抱怨不止,上辈子她什么鬼都见过,怎的还能被人吓到!! 小缘子:【原主胆子小呗……】 李溯原本想拽住她,奈何身上没力气,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去。 “……长风!”便冲屋外喊了一句。 屋外闻声,惊喜道,“爷?您醒了?” 不过没进来,李溯道:“不进来是要我求你?” 长风:“不是…爷,今日是您的洞房花烛,我进去不好吧…” 洞房花烛? 李溯这才看清,地上这姑娘还穿着嫁衣,自己穿着礼服。 他端看着凌纾,慢吞吞的爬起来,手还被碎裂的瓷碗扎了,血淋淋的,盖头还没掀呢,看着像个女鬼。 张口就道,“找个鬼跟我洞房,我死了吗?” 好难听。 凌纾气笑了,抓起地上的碎片就朝他砸过去。 力气小的可怜,李溯躲都没躲,“嚯,还是个小气鬼。” 长风听到动静,便知道自己再不进去,就得挨板子。 进来点灯,被凌纾吓一跳,“艾玛…鬼啊!” 凌纾气呼呼的扯下盖头,瞪着他道,“我还不如鬼呢,鬼好歹能吓死你!” 长风不小心触及她的面容,愣了一下连忙垂头,“少夫人,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胆小儿,最近话本子看多了…” “扶我起来!”李溯没好气。 长风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狼藉和凌纾,将半躺在榻上的李溯扶起来。 此时,前院的人听到了动静,来了一大堆的人,这洞房里塞满了乌泱泱的人。 宋家嬷嬷一来便瞧凌纾手上都是血,正要讨个说法,梁家老爷老泪纵横,梁家主母提着帕子开始干嚎。 “我苦命的临羡啊,你昏迷二月,你舅舅要急坏了,请遍了名医,都医不好你,于是便寻了个方士,说,要替你娶亲,冲一冲病气,你就能醒,没想到…” “你真醒了,呜呜呜呜……” 凌纾看着,这舅母不太真心啊,哭也没眼泪。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3 封建迷信,李溯最恨这些。 看着哭成鹅叫的舅母,道:“我还没死,哭得跟送葬一样。” 梁夫人:“……” “她是谁。”指着凌纾。 梁夫人瞅了一眼凌纾,“是你舅舅给你讨的媳妇。” 李溯:“我不需要,送回去。” 梁老爷道,“这怎行?那老道说了,你只要娶媳妇就能醒,人都嫁过来了,还是宋家的女儿,多好一姑娘,送回去,宋家还要不要脸了?” 李溯却道,“跟鸡拜堂,又不是跟我拜堂,送回去。” 宋家嬷嬷气地咬牙,“表少爷这是何意,梁家骗婚在先,怎么到这时又要将我们小姐送回去?宋家难不成就任人欺辱了?” “我们小姐发现被骗,还未说话,你醒来伤人,竟然还如此硬气!此事见了官,也是你们的错!” 李溯充耳未闻,对着长风道,“送走。” 梁老爷安抚宋家嬷嬷,“是是是,我们的错,”扭头对李溯道,“拜堂成亲了便是你的妻,户籍都上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必须留下来,若是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你娘?” 李溯:“怎么面对,下去面对。” “……” 凌纾:【这家伙中毒了吧……】 小缘子:【嗯?你怎么知道?】 梁夫人:“好了,莫要吵了,既如此,便问问姑娘,愿不愿意留下来。” 问题抛给了凌纾,还没回答,宋家嬷嬷抢先道,“我们姑娘必然要留下来,若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溯嗤笑一声,对梁夫人道,“你这叫给她选择?” 进了门的姑娘,没得选择。 梁老爷一拍大腿,“就是这个道理,我们不能不仁不义。” 李溯扭过头,盯着舅爷的脸。 以他这个舅舅的尿性,逼宋家嫁人,定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话说的不仁不义,“你先做个人,再说不仁不义的事情。” 梁老爷气得胡子都炸了,又无法反驳,谁让他理亏呢。 “都滚。”李溯发话。 下人们与梁夫人走了,走前还把婚房锁起来。 就留他二人,大眼瞪小眼。 李溯嘴巴再狠,人像个残废,奈何不了梁老爷,气煞。 脸黑得跟墨似的,倒也没冲她发火,道,“别看我,我不能人道,洞房不了,你睡躺椅。” 凌纾差点笑出来。 李溯又说,“当我夫人可以,你得接受时不时有人在你的屋里放毒蛇,汤里下药,或是有人将你捆了去毒打一通。” “你也看到了,我是残废,身中剧毒,就是遭人暗算所致,搞不好过几日就一命呜呼,而你作为我李溯的妻子,那些人还会将仇算到你的头上。” “到时候你也来上我这一套,我们二人也算是尽了夫妻之责了,当一对亡命鸳鸯。” 他话好多。 凌纾干坐着,听着他口吻平静的恐吓自己,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李溯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目光扫了过去,这女人紧攥着手,手里还有血,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 真是麻烦。 他李溯不娶妻,不成家,就是不需要这种麻烦,也不需要有软肋。 也不知道生点什么气,听着他呼吸急促,跟头牛似的。 凌纾刚要起身去躺椅上,这男人闷声夹着不耐烦,“柜子里有金疮药,被褥,自己拿,别冻死在我这。” ……好难听。 说着他一翻身,又睡了。 中毒太深,他即便能醒来也遭不住那股痛苦,只怕不是睡着,是昏迷。 凌纾没有打扰他,替他掖上被角,轻手轻脚的给自己手上药,便合衣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次日凌晨,凌纾被冻醒,打了一个喷嚏。 李溯猛烈的咳嗽,艰难的往床边拿痰盂,凌纾伸手帮他。 便见他往痰盂里吐了一大口黑血。 吐完,李溯抬眼望她,“你倒是会伺候人。” “我就当你夸我了。”凌纾翻了个白眼,递上她的帕子,让他擦嘴。 李溯也不客气,接过便用,嗅到她帕子上有一股熟悉的药香,好似在哪里闻过。 视线在她面容上反复,真是眼熟。 又将帕子还给她,还真不客气。 凌纾不跟他一般见识,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转去屏风后面将帕子洗净,外头来人替凌纾梳妆打扮,待收拾一番,李溯越看她越眼熟。 “你姓宋?” 宋家嬷嬷手一顿,替凌纾答话,“少夫人是我们宋府的二小姐,不姓宋姓什么?” 李溯嘴角一扯,笑得奇怪,“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在问她。”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4 “自然是姓宋。”凌纾安抚嬷嬷,拍了拍她的手。 李溯哦了一声,“芳龄几许,闺字又是什么,你母亲母族姓什么,你姐姐闺字又是什么,你父亲做的什么营生?” 凌纾又道,“今年十五,闺字愉,母亲母姓白,父亲做的簪花生意,姐姐的闺字不便告知。” 李溯眯了眯眼,审视她,倒也没说什么,“嗯,都是一些众人都能答上来的问题。” 凌纾微笑,“那您还问?夫君好生歇息,不要思多虑。” 宋家嬷嬷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感激的瞅了一眼凌纾。 若让梁家人知晓,宋家真是不好过。 穿戴好,长风敲门,“爷,夫人,摆饭吗?” “撤了。”李溯没胃口,脸色也不好,这些饭吃了也是要命。 凌纾:“摆。” 长风选择性听,“好嘞。”推门而入,让小厮摆上早膳。 李溯笑了,“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长风谄媚一笑,“爷,多少吃点儿,您这好不容易醒来,得养。” “养?”垂帘一望,一桌子白汤青菜,清汤寡水,兔子怕都得饿死,他腹中一滚,忍不住反胃。 凌纾见状,捧起痰盂去接。 李溯一滞,拽着长风的衣角,让他伺候。 长风连忙道,“夫人,我来。” 抢过痰盂,李溯狂吐一番,整张脸惨白,下一刻就能撅过去的那种。 太惨了,看着那一盆子血水被端出去,凌纾不自觉挂出怜悯之色。 就这吐血量,凌纾都要以为他喝农药了。 李溯对此不悦,讨厌别人的怜悯。 “瞧见了吧,我是将死之人。” 死不死的,短短一天她听了不下十回,他是想活还是不想活? 凌纾背过身,道:“夫君莫要说丧气话,总会有好的一天。” 李溯嗤笑一声,并未作答,不知是嘲笑她天真,还是自己命短,吐完又虚弱的躺着。 长风端回干净的痰盂,便要给他喂饭,凌纾说,“我来。” 李溯冷漠道:“不需要你。” 长风冲凌纾抱歉的笑笑,“夫人,还是我来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在白粥青菜上试了试。 原来是怕她下毒。 凌纾收回手,李溯语气还是很恶劣,“就试我的?桌上那两盘不是菜?” “哦,好。”长风心想这两盘又吃不着,试了干嘛,结果这银针扎进去,乌漆麻黑的出来。 凌纾筷子伸在半空不动了,宋家嬷嬷脸色都僵了,新婚第一天,就有人毒新娘子?! 李溯眸色一变,冲凌纾冷笑,“看,这不就来了。” 眼神一递,让长风去查。 凌纾直接将菜倒了,“不吃就是,夫君莫要动气。” 她明明怯的要命,硬要装镇定,李溯盯了她一会儿,继续道:“若是怕,就回宋家去,这好歹是能查出来的毒,查不出来的,吃下去可就毙命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命短,辜负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凌纾反问他,“是我不想走吗?” “夫君若能说通梁老爷,我立马就回的,梁家威胁宋家,明知道是骗婚我也吞了这口气。” “好歹您是醒了,还有救,若你是死的,我就是个寡妇,新婚寡妇,传出去就是克夫,梁家不仁不义在先,您恐吓我再多也无用,走不了。” 李溯:“我这叫回春,过几日就要死,你还是寡妇。” 这回凌纾是整明白了,他觉得自己活不了,被毒折磨的不想活,搞不好前脚出门后脚就自尽的那种。 难怪这屋子里,一点儿利器都没有。 到底是谁给他整成这样,光明正大在府里下毒? 小缘子道:【这毒确实凶猛…发作的时候跟万箭穿心一般,剧痛无比。】 【宿主小心一点,不然我给你整点记忆回来?】 凌纾刚要问,给她整点记忆有什么用,记忆汹涌往脑子里灌,全是医书内容。 直接给她整的头晕目眩。 李溯察觉,怪异道,“饭都没吃,闻着味儿也中毒了?” 凌纾揉了揉眉心,“没,昨夜着凉了。” 李溯心烦,“娇弱。” 这男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凌纾更心烦,道,“能有你弱吗?还是省点力气,闭嘴吧。” 李溯:“……” 胆大包天了,无法无天了,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 瞅着她,看着很是生气,凌纾不给他脸,无视。 反正他也没办法跳起来揍她。 宋家嬷嬷对凌纾刮目相看了,虽不知道这表少爷是个什么身份,光看他对谁都一副死样就知晓,梁府一家人都惹他不起。 凌纾丝毫不畏惧。 人伢说她失忆,这一身做派,就不是平常人家养出来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5 长风:“爷,是后厨捉了条毒蛇,不小心混进吃食里去了。” 李溯听着就窝火,查来查去总是不小心,挥手让他下去。 凌纾肚子饿,端起他这碗无毒的白粥就喝,道,“毒蛇混进吃食里,厨师是瞎?” 李溯已经不在意这些了,扭头一瞧,问:“你喝我粥做甚?” 凌纾一口一口吃的挺香:“我饿,夫君你不吃,还不让我吃了?” 李溯气笑,“饿了你就吃?生怕毒不死你?” “毒不死的,这不没毒吗?”凌纾将粥吃干净,舔了一口唇角,粉唇色泽水润,让人想尝一尝…粥。 李溯感到饥肠辘辘,凌纾见他模样,了然于心,勾了勾唇角,“嬷嬷,煮一碗粥来吧。” “不吃,有毒。”李溯板脸。 凌纾轻声道,“我不会害你。” 李溯扯着嘴角讥嘲,“往往说这话的人害起我来下的都是死手,我说了不吃便是不吃,你听不懂人话?” 听着就生气,但凌纾知道他病痛缠身,脾气暴躁多疑是难免的。 脸气红了话是轻的,“我去熬粥,长风在旁边盯着,可行?” 李溯没想到她这么能忍,恐吓她说话唬她都赶不走,难不成还要他动手不成? 是他废人一个,动不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王八蛋打女人。 光想想就颓废,心烦意乱的闭目,“真烦,随你的便。” “好,那你等等。”凌纾嗓音轻轻柔柔,仪态又端庄,李溯望着这道窈窕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丝怪异。 煞费苦心,就是想让他吃粥,对她有什么好处? 呵。 即便是他今日毒解了,不知道哪一天又是一具尸体。 李溯招来另一个暗卫,“去查查,宋家有没有这个二小姐。” 长扬问:“毒蛇的来历查吗?” 李溯没好气,“长风拉屎去了?他不查?” 长扬呃了一声,“他不是看夫人熬粥去了吗。” 又是屎又是粥的,李溯又想反胃了。 不耐烦的挥手。 吐的时候最不好受,两眼冒金星就算了,感受着生命力竭尽流逝,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至于讨债什么的,他去当鬼讨债,兴许还不用受这份苦楚。 问题是他连刀都握不住,干生闷气。 长风盯着凌纾熬粥,眼睛都不敢眨,着实是怕了,这些年往府里下的毒太多,不光爷,暗卫都毒死了不下二十个。 凌纾就跟他聊天,“你们爷病了多久了?” 长风道:“中毒以来,半年有余。” 凌纾:“为什么不请大夫?” 长风瞅她一眼,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当然是请了的。” 请了也没用,以主子这名头,说出去,京里的大夫恨不得往药里加猛药呢,爷死得更快。 要不然怎么躲到郸州舅姥爷这儿? 这些他不敢说,好不容易讨个媳妇儿,不能给爷媳妇吓跑了。 他不说,有别人说。 【太后不肯放权给皇帝,朝中大臣多是太后的人,李溯任职枢密使,就是个闲职,天天陪皇帝吃喝玩乐,李溯得当个纨绔,才不惹太后疑心,暗中帮皇帝培养势力。】 【仗着皇帝恩宠横行霸道,这名声能好吗,李溯这个名讳跟过街老鼠差不多了。】 凌纾:【他怎么个横行法?抢男霸女了?还是杀人越货?】 小缘子:【没有没有,这么过分的碎片,我第一个给他炸了。】 凌纾道:【梁夫人看着不走心,毒蛇会不会是她叫人放的?】 小缘子一惊:【你开天眼了?我也没告诉你啊。】 凌纾:【你懂什么,这叫女人的第六感。】 说时迟那时快,凌纾在熬粥,梁夫人身边的嬷嬷请安,“表少夫人,这是夫人送给您的补品,表少爷才醒,也需要补一补才是。” “知道了。”凌纾笑了笑,“多谢夫人。” 待人走后,凌纾让宋家嬷嬷把药材用粽叶全裹起来扎上,免得有人害她。 李溯虚不受补,中毒太深,一根人参须就能要他老命。 也不知道李溯晓得自己舅母要他命吗? 凌纾叹了口气,将熬好的粥连锅端了,回房间。 李溯应当是又吐了血,衣襟全脏了,嫌脏,领口被他自己扯开。 “夫君,粥好了。”凌纾端着粥进来,李溯正窝火想说不吃,凌纾又道,“多少吃点,好不好?” 轻柔的调调,鬼使神差的李溯答应了。 长风高兴,扶着李溯起来,凌纾先是用帕子将他脸擦净。 李溯相当不适应,蹙眉望着长风,“你是死了吗?” 长风咕哝,“小的不是得扶着您么,再说夫人手比小的轻啊。”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哟,这么高呢。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6 李溯无话可说了,凌纾舀粥喂他,他拒绝,“我自己来。” 凌纾不理会他,吹凉了粥,送到他嘴边,“夫君吃吧,身体好转有力气我也不必管你。” 李溯道:“一口一个夫君,你是真打算赖在我这儿?” “趁我没改主意之前你还能回去,我给你写和离书,和离了比你当寡妇名声好些。” 凌纾嫌他话多,直接把粥塞他嘴里,眼眸似水漂亮的不像话,“你还是病好了后与梁老爷商榷如何给宋家补偿,再说和离的事。” “况且这和离书旁人代写,官府不认。” 这就是李溯窝火的原因,拜堂跟鸡拜得,怎么和离让鸡写书又写不得? 好没道理,一群狗官。 这粥还挺好吃的。 不知不觉,凌纾喂完了一碗,给他掖了掖嘴角,问,“还吃吗?” 李溯收回视线,“不吃。” 美人他见多了,这女人样貌一般,肌肤倒是细腻,眼睛生得漂亮。 呵,还算般配吧。 小缘子把心理活动放出来给她听,凌纾一言难尽的瞅他一眼。 般配?也不照照镜子,都蔫巴成千年干尸了,哪里来的大脸,普信男。 “再吃一口。”凌纾不听他拒绝,又舀了一勺喂他。 李溯惯性张嘴,咽下去了。 就是这眼睛在喷火。 长风在后头心花怒放啊,早知如此,爷昏迷前就该讨个媳妇儿了。 李溯没有多余的体力再跟凌纾争就留不留下的问题。 吃了饭,毒性发作,又吐了一番,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迷糊间瞧见这女人忙前忙后的照顾他,李溯心里烦闷,睡得也不踏实。 趁着长风出去洗痰盂的空隙,凌纾摸上了他的脉,她虽然有了点医书的记忆,显然原主学艺不精,没看过这种病。 小缘子给她甩了一本医书,【宿主本身就会医,哼哼,不算犯规。】 这一觉他又睡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微睁眼,浑身的疼。 长风捧着药伺候他,闻着味儿就难受,抬手就要将药摔出去。 长风一个武夫,手脚稳得很,扶稳碗,道:“爷,喝了就好受了,夫人给您熬粥去了。” 粥粥粥,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李溯听言倒是安静不少,将药喝下。 才饮了没几刻钟,李溯喉头涌出腥咸,喷了长风一身的血。 剧痛难忍,饶是意志力再坚定,也痛吟出声,脸颊全湿,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 听到动静,凌纾惊觉连忙冲进屋子里看,就瞧见两个血人。 长风急得想哭,“夫人替我扶着,我去传大夫!” 凌纾连忙接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用手撑着他的下颌,别让血呛着气管。 温软的怀抱让他撑着,她身上的清香很好闻,似乎有一刻化解了他的疼痛,可依旧难以忍受。 又是一声痛呼,凌纾的接下一手的血,心都跟着打颤,“李溯,你撑一下,大夫马上就要到了。” 似有哭腔,李溯深知自己吓到她了,可他连宽慰的能力都没有,张着嘴呼吸沉吟。 一股死意爬上心头。 凌纾抖着手擦拭他的脸,轻声细语的说:“别怕,别怕。” 豆大的汗水从脸颊滑落,李溯莫名就心涩不止。 好笑,还从未有人如此宽慰过他呢,他又不是孩童… 长风带血归来,手里捏着一位大夫的衣领,大夫本就被吓一跳,见状吓得魂都没了,摸完脉,跪地上直哭,“老夫无能为力啊…” 长风直接拔剑架他脖子上,怒道,“治,治不好你也别活了!” 屋里乱作一团,李溯痛的嚎了一声,“放开我。”竟开始用手抠自己的痛处。 凌纾紧搂住他,将他手叩在自己手中,防止他自残。 呵道,“长风,现在恐吓大夫也无济于事,出去等着!” 长风想说什么,触及凌纾的眼眸,忽然就噤声了,退到了门外。 关上门,大夫欲哭无泪,“夫人,老夫真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人,莫要耽误了大人的病情。” 李溯痛到失语,还想咬舌自尽,凌纾扯着帕子塞他嘴里,对大夫道,“拿针来,我让你扎哪里你便扎哪里,给我拿稳了,扎错一处,我夫君活不过来,你还是难逃一死!” 混沌间,听见凌纾有条不紊的报穴位,声色颤抖…不知是他要死了,还是如何,竟然就没了知觉。 不知何时由他改握着凌纾的手,凌纾的纤纤玉手被捏的通红。 “夫人,您既然会医,就知晓大人不该进补,大人虚不受补,才有此一遭。” “我自然知道,他也没吃什么补药,长风,他还吃什么了?” 长风听闻主子病情稳定,抹了一把泪,道,“除了您的粥没吃什么。”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7 “这粥是你看我熬的,添了些什么你能不知?”凌纾给李溯擦完汗,抹了一把脸。 白皙的脸上糊着血,杏眼含凉,颇有几分气势,长风不敢多看,道,“小的自然不会怀疑夫人,除了粥便是服药。” 凌纾:“去把药渣拿给大夫瞧,我去换衣裳。” “是。”长风抱拳应下,夫人的吩咐他一点也不敢怠慢,毕竟是她救了主子。 除了感激还多了几分敬重。 换衣裳时,宋家嬷嬷忍不住问她,“小姐可是想起什么?” 宋家对她的来历也没瞒着,来之前也说明过是替嫁,若此刻她还是原主,应当也是感激宋夫人的再造之恩,从人伢手里买她的命。 以她的样貌,卖去青楼还不知是何下场。 宋家嬷嬷,“小姐若是想起什么,一定与老奴说,夫人交代过,无论您将来如何,宋家都是您的娘家。” 宋夫人也是怕凌纾原生家庭不好,若能找回家人最好,若对她不好,也认她这个女儿。 “多谢夫人。”凌纾心里一暖,几世亲缘淡薄,没想到这一世竟系在了陌生人上。 宋家嬷嬷慈爱的摸着她的秀发,“是您的母亲,莫说漏嘴了。” 梳着头,又忍不住道:“梁家在郸州持握行会,拿原料逼宋家低头,老爷原本不肯,梁老爷竟让人断了咱们家工匠的手,簪花都是精细活,这不是断了人家吃饭的路吗?” “表少爷又病成这样,弄不好是遭了什么迫害,这一家人可没一个好东西。” “好在小姐有技能傍身,老奴也能心安,新婚一日就下毒,闻所未闻。” 宋家嬷嬷是在为李溯打抱不平。 也不知李溯的名讳传进她耳朵里,会不会吓一跳。 回到正厅,凌纾让人给大夫看茶,方才把人吓坏了还得安抚,免得出去败坏李溯名声。 小缘子:【他已经没有名声了…你这是无用功。】 大夫抖着手饮了口茶,热茶在胃里滚了三滚才压下惧意,道:“如夫人所料,问题出在药里,里头掺了参须,剂量还不小。” 长风震惊,“这…小的亲自熬药,绝不会往里掺东西的,况且小的也不识药材啊。” 可不就因为他不识药材,让人钻了空子? “定是有人搞鬼。”长风气极。 这不,搞鬼的人要看李溯死没死,来了,梁夫人提着裙角走得急,钗环全乱,演得倒是逼真。 “溯儿如何了,呜呜呜,我苦命的溯儿,大夫,他可还有活路,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定要将他救活啊——” 旁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是梁夫人的表亲,姓何,一边宽慰着梁夫人,一边用余光审视她。 “姑姑,莫要着急,表哥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表嫂,成婚一日便出了这样的事情,您不该给个交待吗?” 凌纾端坐着吹了一口茶,眼帘一掀,宋家嬷嬷去扶梁夫人。 “表嫂这是什么规矩?”见她不回话,何萱瞪着她。 凌纾扯了扯唇角,轻声讥道,“舅母还没开口训斥我,表妹倒是威风啊。” “我好冤枉,夫君他本就体弱,总不能什么都算在我头上吧?” 梁夫人哭道,“溯儿昨日才醒,今日就病成这般,萱儿也是担忧罢了,你又何必讽她?” 何萱依言继续瞪着凌纾,“未照料好表哥就是你的责任,莫要装无辜,来时我便听了,那药里掺了参须,全府上下都知晓表哥不能进补,除了你还有谁?” 好蠢的东西。 凌纾也演上了,捏着帕子一脸紧张:“表妹这话好没道理,我哪里来的人参呢?” 梁夫人演的差不多了,就道:“我可是差人送来给你补身子,莫不是你不小心掺了进去?” “也怪我没事先告知你,溯儿不能食人参。” 宋家嬷嬷嘴都要气歪,梁夫人好歹是一家主母,怎么端的是贱妾的做派? “送来时可听那婆子特地说表少爷要进补,舅夫人今日倒是倒打一耙了。” 梁夫人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扯着嘴角道,“那就确有其事了?你真放了?” 凌纾一脸苦笑,“原来舅母是来兴师问罪了,那些药我都让嬷嬷拿粽叶裹起来了,怎么会是我呢?” 瞅她一副哭丧样,梁夫人以为李溯定是快不行了,便道:“你如何辩解也无用,参须害惨了溯儿,你便是害死他的元凶!” 何萱道:“送官!” 凌纾演半天一滴眼泪没有,拿着帕子掖眼角,倒是笑出了点泪花。 “夫人真是着急,谁告诉你夫君死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8 梁夫人在李溯院子里鬼哭狼嚎,他好不容易舒畅着睡觉,被她吵醒了。 睁着眼听她污蔑凌纾,李溯火冒三丈,吼了一声,“长风,滚进来。” 扎了针,中气足了不少,听言梁夫人都愣了,竟然没死…这宋二一副苦相,演给她们看的? 梁夫人脸色一僵,走进里屋,便瞧着虚弱的李溯身着干净的里衣,倚着长风的手臂坐了起来。 “溯儿,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也是关心则乱。” 李溯先是看了凌纾一眼,确认她是否无恙,才将视线挪回梁夫人身上。 声色阴冷:“盼我死?” 梁夫人勉强笑笑,“怎么会?” “只是怕宋纾不明白你的病,害了你,你若出了什么事,你舅舅可怎么活呀?” 李溯的话直惊众人,“你成日往我后厨放毒蛇虫蚁的时候,怎么没想他怎么活?” 此时回来的长扬脚步一顿,爷怎么都知道了? 何萱指着凌纾:“表哥这是什么话,姑姑怎么会害你,她是你舅母,还不低一个外人亲近吗?” 李溯厌恶的看着她,“把你的手指头放下来,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样貌比你的心思还丑陋,莫要指我夫人,把人指丑了,剁了你的手指头。” 何萱哪里丑了,小家碧玉的,正是婆家喜爱的那个长相… 李溯嘴狠,目光也毒,吓得何萱连忙缩回手指头,躲到梁夫人身后,“姑姑…” 梁夫人只敢背地里使绊子,明面上还得赔笑,“溯儿…” “姑姑姑姑的,你是鸡吗?”李溯对着何萱继续道,“遇到事喊她也无用,她自己就自身难保。” 转而又对着梁夫人道:“我也懒得与你演这亲情戏码,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个傻叉都能明了。” “还想送我夫人见官?真特么有那个大脸,谋害朝廷命官,你有几个命来陪?” “还是你觉得,你丈夫是我舅,我就不敢拿你如何了?” “长扬!告诉她,商贾谋害朝廷命官,治什么罪。” 长扬拱手,严肃的念,“商贾谋害朝廷命官轻则没收家财,重则株连九族。” 梁夫人浑身僵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溯什么人,说出口的话没一句假的,“溯儿…你舅舅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李溯讽刺一笑,眼底也没有悲喜,“所以,你就给我提着脑袋,提着胆儿,莫要九族死透才知后悔。” “滚。” 梁夫人哪里还敢说话,牵着腿软的何萱就出了碎玉轩。 李溯火大,深吸了一口气,剧烈咳嗽了一声,忍着那一口腥咸,怪异的瞅了凌纾一眼,说话依旧那么难听。 “你属驴的?被打被骂不会叫,任由她们辱你?” 凌纾:…… 长得丑就算了,脾气也丑。 凌纾白了他一眼,“你这般厉害,我何须多言。” 李溯道:“你让人扎我时嘴倒是利索,怎么的遇见这两个丑东西说话如此软绵。”说着又咳嗽一声。 凌纾见状,走上前去轻拍他的后背,“你生这么这大气做什么,我也没吃亏啊。” 李溯嗤一声,但这回没有抗拒她了,“我要是没醒,你就要被拉去见官,还叫没有吃亏?” 凌纾道,“她拿什么理由抓我去见官?梁家骗婚在先,你死掉宋家还有理由状告梁家呢,到时候梁家也没理由拿捏我们宋家。” 李溯气笑了,“合着我死了皆大欢喜呗,那你还叫人拿针扎我,拿那臭抹布塞我嘴?” 小缘子笑疯了:【哈哈哈哈,碎片嘴好臭哈哈哈哈…】 凌纾服了,她洗的香香的帕子,哪里臭? “你嘴比我的帕子还臭,救了你一命,能不能说点好话?” “要死也是正常的死,咬舌自尽算什么好汉?” 李溯呵了一声,“对着我牙尖嘴利,下次把你獠牙对着外面去,别侮了我的耳朵。” 动了动腿,发现自己有力气了,不免抬眼又瞅了瞅她,“手上的伤哪里来的?” 昏厥前,这女人手捧着他下巴,他瞧的一清二楚,是鞭笞伤,这种程度,先前定是皮开肉绽的。 “没什么。”凌纾当然不会说。 李溯翻个白眼,她不说,他自己不会查? “出去把那梁府送的东西都扔了,别哪天被害了来找我哭。” 凌纾无语,“我什么时候哭了?” 那是凌纾这娇娇弱弱的模样有欺骗性,再加上他生死之前这女人担惊受怕,说话带着哭腔。 李溯就认定她爱哭。 凌纾:“不扔,不拿白不拿,我拿去送人不好?” 李溯头冒青筋:“我缺这点玩意儿?”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09 “反正我不扔。”凌纾丢下话就出去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跟她对着干?嗯?气煞人也。 李溯试着坐起来,扎了针,身体竟然有了起色,妙手回春? 当今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太后那儿,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被这女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长风伺候李溯起身,道:“今日若不是夫人,爷怕是生死难料了。” 李溯盯他一眼,“你咒我呢。” 长风:“哪里敢啊,我这是在夸夫人,夫人真好。” 李溯:“老子发你月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好?” 长风咧嘴笑,“爷对小的好岂是三言两语能表达出来的?” “滚犊子。”李溯真想给他一脚,现在还没力气,先欠着。 身上还是疼,可这已经在好转,李溯渐渐就没了阴霾,不想死了。 之前以为自己药石无医,他无父无母,念的就是舅舅是母亲的亲人,想着死后还有人能埋他,对梁府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溯能在太后与皇帝之间周旋就不是个傻子。 梁夫人要他命,他能不知道? 他也不敢想,他这便宜舅舅知不知晓。 长扬道:“爷,属下去查了,宋家的人一致对外都说有个二小姐,去了乡下,宋家老太太那儿也是这么说的。” “口供一致,属下觉得有鬼,跑了好几伢行,您成婚前一日,伢行说卖出去一个漂亮姑娘。” “那婆子说,漂亮姑娘失忆了,脑子不清楚,至于卖去了哪儿,伢行有规矩不让说。” “不让说就问不到了?”李溯问。 长扬面无表情道,“属下打了她丈夫一顿,就问到了,卖去宋家了。” 李溯出了名的抠门儿,花钱的事不干。 “属下又抓了伢行头子打了一顿,伢行说那个漂亮姑娘是京里送来的,送来的时候裹着麻袋,衣裳不是平民家穿的,脑袋上有伤。” 李溯:“衣裳呢?” 长扬眼睛都不眨,拎起包裹打开,“在那婆子家里,给她自家姑娘穿了,属下费了半天功夫才扒下来的……” 熬药监听的凌纾无语了。 李溯奇葩就算了,怎的手下也奇葩,去扒人家姑娘衣裳? 难怪名声不好,合着办事的时候不管别人死活呗。 李溯翻了一下,好生嫌弃,“拿去烧了,臭。” 长扬听完直接往屋外扔,胳膊在空中划拉一下,给爷散散气味。 李溯让他回京里查,哪家官员走丢了女儿,再查这些毒蛇虫蚁谁放府里来的。 大楚明文规定,除了特定批文,毒物不许在市面上流通。 长扬领命出去,凌纾端着熬好药又回来了,襻膊搂起袖子,青青紫紫伤痕刺眼的紧。 李溯眯了眯眼,很是不爽,心想长扬揍的还是轻了。 “喝药了。”凌纾给他将枕头竖起,让他靠着,李溯就着她的手将药饮尽。 “难喝死了。” 凌纾恨不得掐他,“药不都是这个味儿吗?” 李溯直接将她手里的碗扔了,握住她的手翻看,被扎一手的痕还没好透,又被药烫的通红。 他默默将这笔账算在了梁夫人和人伢的头上。 “你摔碗做甚?”看手就看手呗,这什么毛病。 李溯道:“看它不爽,丑。” 凌纾:“你瞧谁不丑?” 今日都骂舅母表妹是丑东西了,这点长幼尊卑都没有,怪好笑的。 李溯瞅她,违心的评价,“你也丑。” 凌纾忍不住了,直接扇他一巴掌。 李溯被打懵,长风汗颜了,眼睛瞪的老圆,心想夫人胆儿真大! 他还没叫疼呢,这女人先疼上了,对着手心的伤口呼呼吹气。 嘴上说“活该”,对着一旁的长风道,“你眼瞎?叫大夫去。” 长风偷笑,没想到爷还挺疼媳妇儿的嘿。 “不用了,有金疮药。”凌纾不是推拒,那大夫吓得魂儿都要没了,别折腾人家了吧。 李溯:“治,治好了兴许这药还能入的了口,粥也能好吃一点。” 凌纾气笑了,“你这狗嘴只尝得出屎尿,能吃进什么好东西?” 李溯青筋直跳,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长风憋着笑去寻大夫了。 看着她的手裹成粽子,李溯第一个反应就是,他的粥还能不能吃的成。 凌纾当然不会亲自熬了,几日都是指挥长风干活,有她识毒识药,李溯按时吃药进食,竟然能下床走路了。 梁老爷才且去外地回来,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自己夫人在这控诉宋纾。 说这宋纾差点害的李溯丧命,反正就是不说人参从她手里出去的。 舅老爷疼李溯,也疼发妻,就没有怀疑过,一路闯进碎玉轩。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0 “来人,将那宋纾押出来,谋害夫君,送官浸猪笼,我竟不知,怎的给我侄儿娶了这么一个毒妇!!” “害得我侄儿卧病在床!哼,宋家换女不说,还养出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我也绝不会让宋家好过!” 梁老爷进来便差人去绑凌纾,此时凌纾正在床头给李溯喂药。 本来药就苦,让人恼火,这下把他喊的脑瓜子嗡嗡的,恼上加恼。 梁老爷前脚刚踏进来,李溯抓起凌纾手里的碗就扔了出去,摔在梁老爷的脚边。 “我看你是脑子发昏,风月场里混迹惯了,学那女子做派,叫嚷什么?吵死了!” 梁老爷被泼了一身苦药,险些被碎片扎脚,退后几步,怒道,“临羡,这女人害你在先,你还嫌我吵?” “定亲的本是宋家的大女儿,送来一个养在乡下的女子,是我大度才让她留下,她却视你生死不顾,你是我侄儿,你母亲临终托付……” 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套说辞,听得李溯耳朵都起茧了。 不甚耐烦抢过凌纾手里的汤匙,扔出去。 凌纾:…… 有力气了就爱摔东西,这男人该不会有个家暴倾向吧。 小缘子:【他不打女人,他只骂。】 李溯嗤道,“脑子发昏也就罢,耳朵糊的也是猪油,眼睛鼻子两个洞,愣是用不上,我好好的,她伺候我喝药,我俩恩爱有加,你瞧不见?”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 说着,李溯撵凌纾一边坐着去,嫌她挡着他输出了。 凌纾乐的看戏,让宋家嬷嬷给她递了盘瓜子儿,坐到小榻上看。 你别说,还有滋有味儿的。 梁老爷气得上脸,跟喝醉了似的,“你还有没有礼仪尊卑了?她是你舅母,全名是你喊的?” 李溯:“宋纾是我媳妇儿,一个两个越过我要送官?我死了?” 梁老爷:“你才说她与鸡拜的堂,不是不认?” 李溯:“你婚娶时王静荷与猪拜的堂,你怎么又认?” 梁老爷一噎,梁家没发家前,娶王静荷进门,他当时不愿,他爹抓了头壮猪拜的堂,这小子哪里知道的? 好家伙,一家人一个当鸡一个当猪,难怪外头骂他俩是畜牲哈。 “你你你…我不管,她伤害你,今日必须休妻!” 李溯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王静荷果然是跟猪拜的堂。” 梁老爷差点气得撅过去,凌纾见状,也不磕瓜子了,去扯李溯的袖子,轻柔道,“夫君莫要动气了,舅舅也是担心你,这其中有误会,解释清楚便好。” 上次骂他时不是屎就是尿的,现在说话可用矫揉造作来形容。 李溯气一岔,心口没那么郁结,觉得她好笑。 “我在这替你说话,你还给我唱上白脸了?” 梁老爷看这二人互动,认定这李溯简直是被美色冲昏头脑,道:“临羡被这惺惺作态的女人鬼迷心窍了吧,简直是色令智昏!” 李溯:“我媳妇儿确实比你王静荷美艳,心灵也美,我甘愿沉迷,用得着你说?” 凌纾:“……” 要不是这好感度才20,她差点要信了。 李溯让凌纾将桌上的册子拿给他,又亲自摔在他舅舅身上,“我夫人柳弱花娇,说话都不大声,胆儿也就玉米粒那点儿大,还能毒死我?” 梁老爷拿起来一瞧,直接不吱声了,上面写的都是王静荷的人买毒蛇虫蚁的证据。 他心里有夫人,也疼念李溯,简直不相信,可李溯什么人,用不着为了一个刚娶进门的女人污蔑他舅母。 李溯扯着嘴角冷笑,“你昏庸便算了,梁家上辈子赚的钱也够你挥霍,要是好好的坐吃等死,我也懒得管你。” “可你若管不住王静荷做作死,我就要当那大义灭亲的清官,提前送你下去见梁婉清!” 梁老爷纵然理亏,可李溯的嘴气人啊,哪个好人这么跟他舅说话,连他亲娘的大名都敢念? “婉清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溯眸色愈来愈沉,他最忌讳别人说他不配生下来,眼看着杀气要起,凌纾终于开口了。 “舅舅,夫君才从鬼门关拽回来,您不关心也就罢,何故要说这些引他伤怀的事情。身为舅母,不求骗疼爱护,也求一个善待吧?” “这是下毒,要人的命,我夫君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情,值得舅母下此狠手?” 凌纾话音轻淡,像一池清水,两个男人火焰被灭,相望无言。 李溯想说,用得着这女人怜悯吗? 嘴张张合合,愣是说不出口。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1 骂李溯的人多了,还头一次有人帮他李溯说话,这滋味怪舒爽的。 但他不需要,抓住凌纾的手往后一拽,“有你什么事儿?多余。” 梁老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她是你舅母,我们是一家人…看在我的面子…” 李溯冷声道,“你的面子在我这已经用光了,这是最后一次,若我再从她口中挑唆你让我休妻,我就让陛下下旨让你休妇!” 梁老爷咋舌,“陛下有这闲心,还能管我?” 李溯哼一声,“陛下闲的很,你要不要试试?” 怕了他了,梁老爷气的差点念清心咒,一拂衣袖,速速逃离,多待一刻他脑袋都要肿了。 妄论圣人,传出去焉有命在? 凌纾好心给他倒一杯水,“哪里来这么大的气?我都没说什么。” 李溯接过一饮,饮完又要扔,凌纾抢回来,“你这什么毛病,用完就扔?” 李溯皮笑肉不笑的,“方才还装模作样,现在张口就训斥我,你这脾气只会窝里横,怎么他说拉你去沉塘,你屁都不放一个?” 凌纾美眸白他,“你这嘴就没停过,我插得上话吗?那是你舅舅,我总不能张嘴骂他吧?” 李溯没好气,“那是你嘴笨,还嫌我话密?” 凌纾实在不想听他絮叨了,直接抽出银针扎他的嘴。 李溯嘶了一声,“你这女人,恩将仇报?方才就应该让梁盛拉你去见官。” 凌纾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溯:“……” 他怀疑自己病了一场,被毒给荼毒脑袋了,怎么对这个女人这么有耐心。 来历来历是假的,如此凑巧会看病会扎针还能识毒,不气别人,嘿,专门来气他? 到底来冲喜的还是来克夫的? 咬着牙又要说话,凌纾一针将他哑穴封了,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妙啊。 直到凌纾出了门,长风回来看着自家爷满脸通红,目带凶光,才察觉头还顶着一根针,莫不是夫人忘了收走? 刚拔下来,碎玉轩就传出一声怒吼,“宋纾!你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治你!” 长风耳朵要聋了。 不管夫人是不是气着爷,现在爷精气神足了,嗓门儿还这么大! 咧嘴笑得开怀,劝他,“爷现在身子好了不少,夫人如此厉害有点小脾气,爷就忍忍吧!” 李溯终于能抬腿蹬他屁股了,“滚,吃里扒外的玩意儿。” 身子一日比一日好,这都是凌纾的功劳,李溯只是嘴坏,心肠不坏,当然记在心里。 但他警惕心还是重,想尽了各种办法查她的身份。 大楚的习俗有点怪,新妇是二月回门。 凌纾一大早梳妆打扮,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初春,暖阳娇媚,衬得她也媚如娇花。 李溯养了一个月,现在能下地溜达,每日晨起要在院子里走上几圈。 瞅见她这一副打扮,张口就问,“你要去哪里沾花惹草?” 话听着酸溜溜的,好感度22。 凌纾美眸一掀,“回门。” 李溯扯着嘴笑,“回门不叫我?你心里没有我这夫君?” 凌纾清了清嗓子,娇滴滴的说,“我心里自然有夫君的,只是夫君身子还未康健,我心疼夫君,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李溯笑容愈发邪气,养出了肉,样貌逐渐好看了许多。 这回凌纾发现李溯生了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我怎能让夫人独自回门,若让旁人知晓,说我李溯轻慢于你,或是传出对你不好的话语,我必然痛心疾首。”说着他还演上了,捶胸顿足的。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好恶熏啊。】 李溯以为这女人不愿他去,免得戳破宋家的谎言,谁知道凌纾回道,“夫君如此想,我心甚慰~走吧?” 早晚都会知道的,瞒他做甚? 当初嫁娶时,梁家没说表少爷是谁,喊打喊杀的逼宋家嫁女。 这下好了,李溯被搀扶下马,宋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原本还想跟凌纾寒暄一下,一见是这个祖宗,宋老爷苦着脸,携带家眷跪拜:“见过枢密使…” 李溯:“岳父岳母不必行此大礼,宋纾既然是我的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宋家人心里只有忐忑不安,哪里还有理智。 李溯什么人啊,出了名的横行乡野的贪官,陛下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佞臣。 难怪梁盛如此行径,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人撑腰,这下好了,宋家撒了个谎,也不知被他知晓了,宋家还有没有活路。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2 硬着头皮迎“新姑爷”进门,李溯抬脚就走在了前面,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厮,抬着十几二十抬礼入了宋家。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讨了个媳妇儿,他很疼媳妇儿。 女眷不得与男人同席,只能让宋老爷独自面对李溯这个祖宗。 心疼宋老爷。 宋夫人赔笑着目送二人,随即连忙将凌纾拉回屋子叙话。 愣是将凌纾转了几圈确认她没受苦,那李溯也没虐待她,还问她过的如何,梁家人好不好说话。 都是关心她的话。 凌纾动容不已,有些人把女儿当工具当成物件,随意打骂不是源于他不爱,而是他天生就猪狗不如。 宋家嬷嬷也缓了一会神,没想到李溯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枢密使。 “难怪姑爷与梁老爷说话如此没有尊卑,老奴还当是因为他病痛苦缠所致,若是枢密使就能理解了。” 于是凌纾坐着听宋夫人说了李溯很多传言,真真假假的。 终于让她理清头绪了。 一个人能人人喊打臭名昭着到一种地步,丝毫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通常都是故意的。 他要是不贪不玩,太后那边怎么放心将他留在圣上身边。 太后要秉持朝政,必然要架空皇帝的实权,不允许培养心腹,将一个纨绔塞给他,吃喝玩乐就行。 小缘子:【太后权势太盛,用的人皆是母族之人,这些人仗着背后有人,为所欲为,行恶作乱。】 皇帝明着反抗不成,只能暗中培养势力,等待一个良机。 谁知道,李溯中毒了。 差点没命的那种。 他不婚不娶也是怕别人下毒害他,或是有软肋叫人拿捏,可是凌纾变成了意外。 所以他才如此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免得太后天天想方设法的给他宅子里塞美妾。 就算凌纾是太后的人,他给此荣光,凌纾也不敢明着害他。 八百个心眼子。 凌纾饮着茶,不免笑了一下。 宋夫人看她这坐姿,只能是官眷所出,商贾百姓哪来这样的仪态? 心里有愧,“是我对不住你,让你踏了这趟浑水,你放心,若李溯哪一日犯浑,宋家拼了命也要护你的性命。” 倘若不是凌纾,宋碧君嫁进去,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李溯手里走三遭的。 凌纾道,“夫人…母亲放心,李溯他也没有这么坏的。” 没一会儿,有人急匆匆的来报,“夫人,夫人不好了,姑爷…姑爷拿刀架老爷脖子了!” 凌纾:…… 狗东西真是夸不了一点儿啊。 来时,便看着李溯扯着刀,拿刀背架在宋老爷脖子上,嘴里在道,“贤婿问岳父宋纾爱吃什么,她明明爱吃鸡肉,岳父却说她喜好吃羊肉,贤婿又问岳父,宋纾有没有喜好的物件,她明明会医术,挑灯夜读看医书,你却说她只喜好女红。” “由此可见,岳父对宋纾不甚上心,所以将她送养乡下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让人磋磨她!” “你可知我日日面对她身上的伤痕,我这心,有多么的痛啊!” 凌纾彻底无语了。 你小子要问她身份是不是假的就好好问行不行,什么破烂演技这么令人作呕啊? 宋老爷吓得魂儿都要没了,还得提心吊胆的回他的话,“我虽不太了解…但绝非苛责女儿之人,她身上的伤,并非是我们磋磨所致啊……” 李溯将那刀背更近一寸,眯了眯桃花眼,让人生寒,“那她身上的鞭伤是何人所致?若不如实招来,我就要替我夫人讨一个公道了!” 宋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莫要伤害老爷,我说便是,宋纾不是我们的女儿,她…她身上的伤是伢行的人打的…” 李溯猛地看向宋夫人,声调阴凉的道,“哦?如此说来,你们在骗人咯?” 宋夫人跌坐在地,哭求道,“枢密使,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您舅舅逼迫嫁女在先,碧君她又早有婚约,这才出此下策啊……” 谁料李溯剑一扔,抓着宋老爷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两下,脸变得飞快,笑眯眯的,“我怎么会怪岳父岳母呢,我感谢二位还来不及啊,送我一如此贴心厉害的妻子。” “来来来,快些起来,地上凉的很。” 宋老爷\/夫人:??? 凌纾到底是如何在这李溯的手里讨生存的,光吓都能吓死人好不好。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3 李溯忽然变脸,让人胆战心惊,还不如拿刀架他脖子呢。 宋老爷汗流不止,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李溯搂着他肩膀,跟他哥俩好似的。 “岳父,小婿拿了瓶上好的女儿红来孝敬您,今日不醉不归啊。” 凌纾实在看不下去了,莫待会给宋老爷整出脑溢血,便道,“夫君,父亲不能饮酒,你身子也未好,也不要碰酒了。” 李溯回眸冲她笑,看着柔情似水的,实则没什么温度。 “夫人如此关心我,我便不喝了。” 这回门宴吃的宋家人心瑟,谁都吃的不多,就打道回府了。 马车上,李溯悠哉悠哉阖着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凌纾倚着窗边,缓缓侧头看他,一点慌张劲儿都没有,“也不是刻意瞒你的,若是瞒了,我还敢带你回宋家吗?” “夫人倒是坦荡啊。”李溯笑容玩味的盯着她的脸,“如此坦荡叫我舍不得骂你。” “说吧,从何而来,又是谁让你来的,说到我满意为止。” 凌纾与他目光对齐,不假思索便道,“夫君已经让人去查我了,又何须多问这些?” “如果能让你心安,我多说一遍也可以,我失忆了,被人伢抓着毒打了一顿,宋夫人救下我,碧君姐姐有婚约在先,便让我嫁过来,这些都是巧合。” “巧合。”李溯捉了这个字眼,闷笑道,“凑巧让你进了我的门,又凑巧你想起了医术,凑巧救了我一条命?” 凌纾轻叹一声,娇柔的声色听着很无辜,“梁家逼宋家嫁人的时候,并没表明表少爷是谁,宋家不可能知道。” “失忆症,它是片段的,我不记得我是谁,不代表我记不清曾经学过看过的东西。夫君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大夫。” 李溯淡道:“这个回答我不满意。” 凌纾:“夫君想听我是有目的来的,可我不是,自然是满意不了的。” “谁给你这勇气,这么与我说话?”李溯问询不成就开始恐吓。 凌纾微微笑,“当然是夫君给的,夫君只是嘴坏,心肠还是很好的。” “刀都架在你便宜父亲的脖子上了,还认为我心肠好?”李溯手肘撑着膝盖,俯身向前,与凌纾拉近距离。 手拨弄凌纾脸颊边的碎发,一副浪荡子的姿态。 凌纾也没动,“那是刀背,伤不了宋老爷。” 李溯的手摸上了她的面颊,桃花眼印着一丝霞光,情意甚笃。 但都是假的,好感度都没涨。 温声道,“夫人真是聪明,希望你能继续聪明下去。” 凌纾反握住他作乱的手,“你不要怀疑我,宋夫人救我一命,若不是她我就要被打死或卖去青楼了。” “我真的想不起我是谁,如果夫君知晓了,不要瞒我。” 李溯跟她十指相扣,没有说话,思量她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把她留在身边,有多少概率能让他再死一遍。 好感度才23,握她的手握的这么紧。 李溯被毒折磨时,自然无暇顾及旁人,现在身体好转,有活着的可能,他就暴露了多疑的本性。 凌纾也不气馁,他天天遭人暗算,小心一点可以理解,只要别让她挨刀子就行。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着,车内一片寂静。 许久,李溯松开了她的手,靠向椅背,闭上双眼像是在小憩。 凌纾掀起帘角,发觉他并没有回梁府,而是拐去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李溯抬手把她手里的帘角掖下,睁眼道,“不想要命?” 凌纾抬眼看他,便瞧着他这张玩世不恭的脸生出了寒气。 忽而下起了细雨,马车轱辘在雨里翻滚的动静格外的清晰。 车夫驾马,马蹄声脆,再一听,抽刀声更脆。 刺耳的嗡鸣声钻入凌纾的耳朵,那一抹紧张感爬上心尖。 条件反射的就将耳朵捂上。 原主胆小,止不住的身躯就打了颤。 “当”的一声,长风拦截了刀刃,空隙间还有空与李溯聊天,“爷,有三辆马车,这次人还挺多嘿。” 李溯不动声色的捏着自己的手关节,“还真是下血本了。” 视线却一直在凌纾身上。 “狗官,拿命来!” 长风从窗边扔了把刀进来,凌纾被这害怕吓得腿软,生理上开始冒眼泪。 李溯呵了一声,“你不怕我,倒怕一些疯子。” 凌纾也不想啊,想当年自己高贵冷艳还天下第一呢,谁知道这辈子如此窝囊? 忍着害怕,努力的抬起眼帘看他,惹的李溯心绪不宁。 不为别的,这女人的眼睛着实太美了,桃面腮李,杏眼含雾,这惧意,给她添了几分春色。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4 李溯觉得自己逐渐变态,竟格外喜欢凌纾这副表情。 于是,他拿起刀来,仰手一挡,金属碰撞的嗡鸣又刺激着凌纾的感官,凌纾心跳都要到嗓子眼了。 为了逼自己冷静,咬着红唇,一声不吭,差点将血咬出来。 李溯看在眼中,握住她的腰肢往身前带,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唇齿。 眼神停留在她的唇上,拇指摸索她的唇瓣,低笑一声,“果然我也没说错,你这胆子也就黄豆粒那么大。” 忽然车厢头顶被刀削去,凌纾差点尖叫,却把声吞进了肚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吟。 听着,李溯的眼眸沉了三分,逐渐心气儿不顺。 “一群狗东西,吓坏我夫人了。” 眼见着两个黑衣人从车厢上方刺向李溯,他刀背一转,精准的将黑衣人的脖颈划了一道口子。 血溅到他的脸上,风拂风又止,凉气肆虐,隔着单薄的衣物,他手掌的温度倒是烫人的紧。 凌纾瑟缩了一下。 小缘子:【房顶有弓箭手!】 毒还未除,动了内力,李溯整个人也不太好了,蚀骨的痛又席卷而来,脸色瞬间垮下来。 就这么挂在凌纾身上,喘了一口气。 凌纾也跟着喘了两口,在给自己催眠,不许害怕不许害怕! 颤声道,“刀给我。” 李溯一顿,这女人该不会想趁机捅他吧? 李溯挑了挑眉,却还是把刀递给了她。 凌纾握住刀,手还在抖,可眼神却异常的明亮坚韧。 此时,一支箭朝着他们射来。 凌纾侧身躲开,顺势一挥刀,箭头竟被砍断,可她一个大家闺秀手太嫩了,虎口磨得皮肉外翻。 李溯震惊了,长风也惊了。 如此的反应和速度,是她一个浑然没有内力的人能干出来的吗。 她当了两辈子的强人,这些东西基本刻在脑海里了,但是熬不住原主虚啊! 手手痛啊! 看着她怕的要命还要鼓起勇气保护自己,李溯真真要笑出声了,哪里来的笨女人!! 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调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夺过她手里的刀,一抛掷,轻轻松松的就扎中了黑衣人的屁股。 嗷了一声,黑衣人从房顶滚下来。 长风已经解决了其余刺客,小巷里跟撒了饺子一样,七零八落的躺着。 李溯痛到失语,吐了一口血,就见这个抖得要命的女人搂着他,用那只伤的血肉模糊的手去接。 李溯神色复杂的盯着她这漂亮的脸蛋。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 “痛不死你。”他拒绝凌纾用手接,血很脏,她手会疼。 但他的胳膊就没从凌纾的腰肢上撤下去,二人彼此攀扶着。 长风将那弓箭手压在地上,呵斥道,“胆大包天,竟敢行刺枢密使,说,是何人指使?” 弓箭手吐了一口唾沫,“呸!狗官,杀你何须有人指使?我等是为民除害!” 李溯嗤笑一声,“我不过就是贪了点钱,怎么就到喊打喊杀的地步,你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若是你今日伤了我,我可能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你,但今日你把我夫人吓的花容失色,就饶不了你。” 腿一伸,冲着这男人的屁股蹬了一脚,主打一个哪里疼打哪里,就是这般心狠手辣。 弓箭手痛呼一声,依旧怒骂:“狗官!!你不得好死!” 到了衙门,知府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才知道李溯在自己的地界,谁料,这么快就遭人行刺了? 见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儿,提着心吊着胆道,“下官恭迎枢密使,枢密使与夫人大婚也不派人来传讯,下官好上门讨一杯喜酒喝…” 李溯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搂凌纾的手臂紧了几分,爱怜的抚摸起她的脸。 “你也好意思来讨酒喝?” “我与夫人回门才回来,路上就遇到一群歹徒,行刺,你瞧,我这玉软花柔的夫人被吓得小脸儿都白了!” “当街行刺朝廷命官,这郸州是管不动了?还是张大人你不想管啊?” 张知府差点吓跪了,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这不是在控诉他不管事吗! “大人啊,下官兢兢业业,勤恳治州,天地日月可鉴,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李溯:“你与我表忠心也无用,当街行刺朝廷命官,在你的地盘出现这档子事儿,不找你找谁?给我娇花夫人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要上陛下那弹劾你这个狗官!” 凌纾原本还配合,扭捏扭捏拿帕子遮掩。 谁知道李溯公然骂知府狗官,给她整不会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5 张知府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一定会给李溯一个交代,并对这些刺客严刑拷打。 搬了凳子,让李溯和凌纾坐着。 牢房里残忍的很,飘出来的血气就着茶汤送入口腔,令人作呕,凌纾脸色苍白。 凌纾:【能不能把这身体的胆量调大点?我真服了!】 小缘子:【不能。】 走又不让走,手被李溯拿在手掌间,细细的给她上药。 小缘子看明白了:【他故意的,好狗啊。】 明明不坏,硬要演出心狠手辣来警告她,背叛他伤害他的下场。 凌纾看着,眼角生红,我见犹怜的。 李溯抬眼一瞅,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她还鼓起勇气救他一命,把人吓傻了他上哪再弄一个笨女人当媳妇儿? 单手戳她面颊,让她看着自己,指尖划走她的眼泪,嗤道,“怕就别看,你是猪吗?” “怎么在家里对我无法无天?嗯?知道我心狠手辣心肠歹毒冷酷无情了吧?” 凌纾缩了缩手,张口就是那娇怜的哭腔,“疼。” 李溯心口一酥,怪异无比,手放轻了,嘴里却道,“疼死你活该,还敢拿刀替我挡,万一挡不住,你我就要被箭穿成串儿。” “还是说,你真想跟我当亡命鸳鸯?” 凌纾嗡声嗡气的,“这不是没串上吗,况且你不能用内力,我怕你身体受不住,没想这么多。” “多余。”话是这么说,李溯的口吻没那么恶劣了,柔和不少。 他自己是察觉不出来,长风在旁偷笑。 不久,张知府来禀报,“枢密使,这群刺客嘴很严,不肯交代。” “张大人尽力审了吗?”李溯眼都不抬,光顾着摸凌纾的手。 张知府掏出帕子擦汗,“大人,您与夫人都亲眼看着,下官真是尽力了啊!” 李溯嘴角一扯,无端端惹人背脊发寒,“我看是张大人有包庇之心,根本没有尽力!” 张知府百口莫辩啊,李溯真不个东西啊,张嘴就给他叩帽子,他一个闲官管的着他如何审案吗,让他看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 “枢密使谨言慎行,下官绝无包庇之心!” 李溯轻嗤一声,“行啊,你审不出来,我审了。” 张知府瞪大个眼,“万万不可啊~这审案还需章程,就不劳烦枢密使动手了。” 李溯眯眼,“我不配?” 张知府继续擦汗,“这不是您配不配的问题,于法不合…您是枢密使…” 就差当场点明,枢密使是没有资格审案的,他就是个领着陛下赏赐狐假虎威的闲官罢了! 李溯猛地从凳子上坐起来,又开始激情演讲了,“好啊,天子脚下有人公然行刺我,害得我夫人这水灵灵的纤纤玉指伤成这样,我要为夫人讨个公道,为这郸州百姓讨一个安定,遭你百般阻拦!” 一口一个夫人的,张知府心里想,不就是精虫上脑心疼美人儿,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瞧李溯虚成啥样了,瘦得跟杆儿似的,还要沉迷温柔乡…他不被行刺,谁被行刺? 张知府被气得官帽都要掉了,将那心里话说出来,越说越激动,愈来愈愤慨。 李溯好生痛心的捂着心口,伸手向长风。 长风将时时刻刻背着的剑双手奉上。 宝剑出鞘,直接就架上张知府的脖子,凌纾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握草,她就没见过哪个当闲官当成这个样子的,牛啊。 “御赐宝剑,如陛下亲临,张大人,这下我有审案的条件了吗?” 真是把狐假虎威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不光张知府,牢里其余人都得老老实实的跪拜,喊一句吾皇万岁。 凌纾跪完,被李溯不着痕迹的提溜起来。 张知府没有借口再阻拦,李溯笑容灿烂的摁住他的肩头,道:“这回信你忠心耿耿了。” 张知府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这狗屎玩意儿哪里来的脸,他跪的明明是陛下,跟他有何干系? 李溯恭恭敬敬的收宝剑,让长风开牢门,刺客们对他恨之入骨,冲他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沫。 长风默默的抹了一把脸,擦在牢头的衣服上。 刺客们齐声喊道:“狗官害世,天理不容!” 说完,就口吐白沫,开始抽筋。 长风连忙去查,“爷,后槽牙有毒药。”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6 长风将刺客的下巴给卸了,毒很生猛,当即就死了几个。 李溯拔出牢头的佩刀,又将那张知府的脑袋抵住。 话说的是温凉无比,“还有何话讲?你审他们不死,我还没将他们怎么着,人怎么就死了?” 张知府心口和脖颈都拔凉拔凉的,哭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下官当着枢密使的眼皮子底下,又无神通,如何能将人杀了呀…” 李溯:“我说了是你杀的?” “你用的那些手段,疼不到他们的身上,恐怕是演给我看的吧?” “呵,待我走了再寻个由头将人放回去,好与那行刺之人交差?张大人,那歹人许了你多少银钱,竟让你玩忽职守到陛下面前了?” 李溯冲着御赐宝剑抱拳,说的那是愤慨昂。 这也就是把御剑,怎的给他整成了陛下亲临了似的!! 张知府天都要塌了,“哎哟喂,下官当真是冤枉啊——” 李溯又高声道:“冤枉你,好啊,既然认为冤枉,敢不敢让陛下好好查一查!” 他说的陛下,就是那把剑。 在座的人心里门儿清。 张知府都被架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敢说不,心里恨死了,怎么这些刺客没得逞呢? “夫人!”李溯叫凌纾一声。 这还有她的事儿呢,凌纾眼眸一望,李溯冲她伸手,温声道,“辛苦夫人,救一救这几个丑玩意,让他们死了,张大人可就死无对证了!” 哪里还有方才激昂的模样? 张知府心里要咆哮了:真的与他无关啊!!! “心肝宝贝儿,莫怕,快去吧。”李溯一张口,凌纾抖三抖。 【-_-||,真泥马恶心。】 小缘子喝着奶茶都要吐:【呕~】 凌纾莲步轻迈,一眼就查出是什么毒,差人拿解药来。 全程就碰了一下刺客的脸,李溯便让人打了盆水来,让凌纾洗手指头洗了三遍。 解药服下,刺客幽幽转醒,还要咬舌自尽,被长风一抠舌头,冰冷的尖刀抵着。 要么吞刀要么割舌头,至于是怎么个死法,都没有尊严。 剩下的李溯没让凌纾看,差人送她回了梁府。 提心吊胆过了一天,直接给凌纾累病了,当夜就发了高热。 李溯一夜未归,小缘子道:【宿主~碎片上青楼了,去吗?】 凌纾被冬春伺候着喝了一碗苦药,嗓子眼都苦,全身也乏,懒得管这个狗东西去哪里。 李溯身体才好就乱跑,昨日拿她的头来唱戏,不就是为了将他这纨绔好色的名声坐实么。 刚要躺下再睡会儿,表妹何萱不请自来,说是来道歉的,实则是昨日李溯大闹衙门为凌纾讨公道的光荣事迹传的满城风雨。 结果当夜就留宿青楼。 她来嘲笑凌纾的。 凌纾招待她的闲心都没有,倚着软椅子,眸色冷淡的笑笑,“表妹何事?” 何萱看不起她,说是宋家女儿,分明就是个乡下女人,李溯名声再差,好歹也是个正四品官,怎么能让她捡了便宜? 何萱见凌纾如此态度,心中更是恼怒,阴阳怪气地说道:“表嫂倒是淡定,你就不怕表哥的心被青楼女子勾走了?” “哦,也是,表哥的心本来就不在你这,表嫂还不知道吧,表哥苦恋郡主不得,这才病了。” 根本不待凌纾的反应,说完就走,扭得跟只鸡似的。 小缘子道:【郡主是太后的外甥女,不是真滴,逢场作戏呢。】 凌纾:【我要是他,绝不敢付出真心,在太后与皇帝之间周旋,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娶妻生子等于给敌人递软刀子。】 所以别看李溯对她还可以,好感度纹丝不动。 如何是好呢。 青楼内。 长风:“爷,长扬的信。” 此时李溯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身旁还有位美人儿,替他捏腿。 “出去。”李溯冲美人道。 美人媚眼如丝眼光留连,“爷…让奴家留下吧。” 李溯耐心为零:“滚,别逼我扇你。老子的第一次要留给我夫人。” 美人:??? 这是一个逛青楼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吗? 美人灰溜溜的跑了,李溯恢复了冷峻之色,信上查到了凌纾的身世,竟然是凌太医的千金。 还有她如何被暗算失忆走丢被卖进人伢的过程,辗转了数月,才跟着伢行卖到了郸州来。 李溯越看越窝火,长扬最后写了一句,凌纾遭遇皆出于澄环郡主之手。 把信捏成团,扔了。 长风见主子脸色不好,问:“夫人…是有问题吗?” “没问题。”李溯更烦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7 便是没有问题,才烦。 凌纾是凌太医的女儿,凌太医是太后身边的人,最相信的近臣,他虽然明面上不与太后为敌… 倘若有一天兵刃相见,必然会殃及凌太医,凌纾恢复记忆,届时凌家落败,她还会对他这么好吗? 面前闪过她疼惜自己时的面容,眼眸含雾,水色潋滟,美的跟仙女儿一样,若是他日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心窝子堵。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2。】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8。】 凌纾睡得正酣,又被吵到,啥也没干呢涨什么好感度,自我攻略了? 小缘子也不知道啊,画面里李溯干坐着,眉心拧得紧紧的,苍蝇飞过都能夹死的那种。 长风喜道:“小的就说嘛,夫人人美心善,又如此会心疼自己丈夫,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李溯听着不是滋味,凌纾这个笨女人,恐怕嫁给谁都是这么贴心吧。 脑子里有凭空杜撰出她服侍别个男人的场景,气的他差点又吐血。 一拍桌子,噼里啪啦的茶具都给摔碎了。 小缘子忘记关投放,把睡梦中的凌纾吓了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就从榻上坐了起来。 行,不让她睡觉是吧。 枢密使卧居郸州,回门日又夜宿青楼,这事传出去,金银珠宝山珍奇物一箱箱往青楼里抬。 明着贿赂他来了。 还有人与他道,“枢密使风度翩翩才高八斗实乃人中龙凤,商贾之人生性奸诈贪婪,教出的女儿恐怕也是粗鄙,怎么能入得了枢密使的眼?” “莫非长得貌若天仙?” 李溯未答,桃花眼逐渐生出邪气。 此人切入正题,“也不知晓在下的这些美姬,能否入的了枢密使的眼?” 美人一个个都珠圆玉润,浓妆艳抹,羞涩的垂头。 确实都美,就是李溯没有兴趣,“难看。” 男人脸绷不住了,“这些…还难看?” 李溯嗤笑,“我说你难看。” “我堂堂一个枢密使,什么美人金财珠宝没有见过,用的着你这狗眼来送给我?” “你自己照照镜子,说话的时候两颗烂牙都藏不住,一股子粪臭,好意思说我夫人粗鄙?” “堂而皇之贿赂我,还敢辱骂官眷,长风,给我拖出去!” 长风领命,将那人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李溯还在后头喊,“给我打一顿!敢辱骂我夫人!!” 戏演的真夸张。 凌纾扶额,忍着头疼让冬春梳头,想着还是陪他演一演,免得这戏台子上只有他一人,怎么让太后的人放心? 于是,李溯便瞧到了凌纾穿着淡雅脱俗的紫藤色襦裙,衬得她肤色白得发光,小脸红扑扑的,还未施粉黛。 柳叶眉拧成一团,像那迷了方向的蝴蝶,闯了进来。 一日不见,怎么这红唇更艳了,人更娇了? 贿赂李溯的官员们都倒吸了一口气,郸州还有这么一号美人呢? 难怪这李溯一口一个夫人的。 凌纾杏眼含泪,娇滴滴的质问他,“夫君昨日一夜未归,竟是来青楼了?” 听着周围人的呼吸,李溯莫名的不爽,这女人出门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还被她哭的一愣,久久无言。 凌纾掐了一下自己才显得声泪俱下,“嘤嘤嘤…我本以为夫君心里只有我一人,没想到成婚才一个月就厌弃于我了…” 捏着帕子那是矫揉造作啊。 李溯瞧出来她的戏了,不仅不拆穿,还急急的向她跑来,“挨哟我的宝贝心肝儿,莫哭莫哭,你哭得我心疼啊~” 凌纾没想到他接的这么快,被恶心到了,于是就开始较劲了。 看看谁更恶心。 捏着帕子捂着心口,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夫君莫要哄妾身…妾身都~明~白~的,夫君不可能只有我一人相伴~” 李溯扶住她的腰肢,被她这滚烫的体温吓到了。 逐渐心气儿不顺,指着这群人骂道:“都怪你们这群混蛋,非要往我身边塞美人儿,害我夫人误会我!” “滚滚滚~谁再敢往我身边送人,把我夫人气病了,我就到陛下那弹劾你们!” 凌纾:“呜呜呜…” 李溯夹着嗓子哄:“别哭了宝贝儿,心疼死爷了~来,嘴儿一个。” 旁人:够了,真泥马恶心啊…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8 谁知李溯说的嘴一个,还真是嘴了一个。 人刚送出去,李溯钳着凌纾的后颈,迫使她抬高下巴,低头便堵住了她那鲜艳欲滴的朱唇。 长风麻溜关门,滚蛋。 细密又略带侵略的吻,不带一丝间隙,凌纾想喘气,又被他继续进攻,锁在怀中,胸口离他极近。 他都能感受到她那“傲人”的起伏。 舌尖滚烫,连她的呼吸都滚烫,铺撒在他的鼻息之间,惹得他生出一股子火。 凌纾差点要窒息了,嘤咛一声,“放开我…” 她还不如不说话,跟撩拨没有任何区别,李溯眸色一沉,分开了一些,让她吸一口气。 红唇微张,还泛着水光,李溯头一次被美色冲昏头脑,又吻了上去。 又是唇舌交战,凌纾差点醉过去。 身体又乏,脑袋又缺氧,眼睛迷蒙几乎是挂在李溯的胳膊上。 李溯并不打算放过她。 说他精虫上脑也好,说他见色起意也罢,脑子里全是一些没有发生的后果。 比如,凌纾若是嫁给别人,也会对别人好。 又比如,方才那些丑东西用肮脏的眼睛审视凌纾。 若是放她回凌家,凌太医那个老迂腐会不会因为他的恶名逼迫凌纾与他和离? 若是她嫁给别人… 如果不是他,也不可以是别人。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3。】 至于凌太医那边,哼,大不了他就想办法策反那个老迂腐。 心理活动越多,他的吻就越霸道,凌纾差点以为他要将自己吞吃入腹。 提着拳头给了他一下。 李溯精准的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肩头一挂,锁住她的腰肢就往榻上摁。 凌纾得了一丝空隙,喘得非常急促,说话也细碎,“你…犯什么病?” 李溯勾唇,桃花眼里都是情欲,盯着凌纾这生出薄汗的脖颈,啃了上去。 肌肤烫嘴,但他跟上瘾了一样。 她还发着高热,天晓得身上有多疼,吻落在身上跟扎针一样。 娇躯颤抖,反手就要给李溯一巴掌。 李溯捉住她软绵绵的手一吻,又低头去吻她的的唇瓣。 凌纾的呜咽听着令人失去理智,李溯手一动,掐住了她的腿。 瘦得跟特么一根竹竿似的,那手指头跟筷子一样,捏她疼得要命。 凌纾恢复了一点理智,趁他舌尖迂回时,用牙尖狠狠地咬他一口。 李溯吃痛,就停下来了。 黝黑的眼瞳里好像跑出了一只野兽,痴缠着她。 凌纾喘了两口气,捶打他两下,越捶手越疼。 “你信不信我拿针扎你,让你不能人道?” 李溯笑容玩味,将她耳边的湿发撇开,道:“你才辛苦将我治好,又将我扎坏,舍得吗?” 凌纾没好气,“总好过你玩了青楼女子又轻薄我,干脆把你扼杀在摇篮里,不让你出来祸害人。” 李溯搂紧她的腰肢,就是不撒手,“你还病着,千里迢迢跑来配合我演这一出戏,我不深入一下,岂不是浪费了?” “夫人啊,你说说,他们传我是个贪官,是个小人,你怎么就如此轻易的拆穿我,还配合我?” “嗯?” “难不成,你想起了什么,做着一些让我卸掉防备事情,终有一日给我一刀,再杀了我?” 凌纾被他咬了一下手指,疼的很。 “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你查了我,把我留在身边,再用你心疼夫人的外表去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是傻子吗我看不出来?” “我既然嫁了你,便只想着与你好好过日子,李溯,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好好做人吗?” 李溯哪里有心思听她说什么,视线都在她那喋喋不休的嘴上。 喉结微动,又想吻她。 被凌纾结结实实的给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跟烧了根爆竹似的,李溯气笑了,掐她的腰肉。 就想看她抖。 凌纾身上又烫又疼,敏感的很。 李溯得偿所愿,也不闹她了,将她凌乱的衣裳扣好,与她道,“我当不了好人,也不想当好人。” “当初让你走你不走,往后便没有这么轻易离开。” “下次,别穿这种衣裳出门,丑死了。” 凌纾:“丑你还亲我?你有恋丑癖?” 李溯笑了,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是的,就好你这口。” 忒不要脸,凌纾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别亲我,想吐。” 李溯:…… 知晓她故意的也不免生气,他长得貌若天仙,丑在哪里。 这女人,仗着他脸色好点,蹬鼻子上脸是吧。 刚想凑过去吻她,凌纾一把挥开李溯的脑袋,趴在床沿,“呕…”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19 李溯脸黑:“我还真把你丑吐了是吧?” 凌纾将药汁都吐了出来,本就娇弱,这下好似易碎的花瓶,李溯心疼了,攥着她的胳膊将她提溜起来。 凌纾借着他的肩膀靠了会儿,硌得慌,叹了一口气,躺枕头上了。 李溯见她如此嫌弃,无语,“怎的,我就如此丑陋,你靠我一下也不得?” 凌纾:“夫君照照镜子,你倒也不是丑,比猴王美上一点,尖嘴猴腮的。” 李溯:…… 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忍,待他颜值重回巅峰,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病了就回家去,莫在这儿碍我的眼。” 凌纾:“方才你这狗嘴亲我时怎么不嫌我碍眼?” 李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再不走,老子就当着别人的面办了你。” “……”这肾虚的样貌,凌纾想说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罢了,还是给他一点自尊好了。 出了雅间的门,凌纾迅速变脸,捏着帕子哭唧唧的从青楼回到了梁府。 她没心没肺的睡觉,留李溯在青楼走正剧。 刺杀确实是冲着李溯来的,本来是一场普通的刺杀,被李溯这么一搅和,变成了郸州知府包藏祸心,与匪徒勾结。 李溯拿到了审查权,光明正大的以查明真相为由,将衙门的卷宗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数月前,郸州有许多百姓腹痛难忍,孩童脾脏太弱,直接夭折。 起初以为是瘟疫,但这些腹痛之人入口之物皆无异常,疾病也不具备传染性,官员下查,郸州山多,喝得几乎都是地下水或者泉水,也没有任何不对。 李溯被派来查探,就被一杯酒给毒得差点见阎王。 拿到卷宗,反复看,只有一处蹊跷,便是郸州的官用米行低价售后京郊田庄的米,在郸州高价出售。 此处的高价是成倍的,但在郸州价格普通,京城的米运送出去,本就比普通的米贵,但这个米,放在郸州就是极其普通的价格,普通百姓都能吃的起。 米有问题。 “李溯啊李溯,你小子偷偷娶妻,也不告知于我,眼里还有我吗?” 凌纾睡醒了,小缘子给她投屏,画面上,李溯与这位男子躺在软榻上喝花酒。 谈完公事谈私事。 小缘子:【这是皇帝。】 凌纾惊讶:【这么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小缘子:【二十二,与你老公一般大。】 凌纾:【整天你老公你老公的……】 小缘子:【才亲完就不认?宿主你好薄情。】 凌纾忍无可忍,掐了一把他这肥糯糯的屁股瓣子。 皇帝继续道,“她就有如此好,让你铁树开花,遣散美姬,硬要将她留在身边?” “将爱妻的名声传出去,那边不好交代吧?” 李溯手拈着茶,漫不经心道,“凌家的女儿,好交代的很。” 皇帝一顿,脑海里闪过各色贵女的模样,就是凌太医的女儿模糊,原因无他,凌太医将女儿藏的太好了。 听说样貌极其美丽,特别想见一见。 “在哪呢?我来时听说你夫人来大闹青楼了,你把她藏哪儿了?” 李溯:“你可莫要打我夫人的主意啊!” 皇帝翻个白眼,“我与我夫人情投意合,情意甚笃,用得着打你的主意?” “待此事结束,你赶紧回京,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凌老爷是个什么表情了,哈哈哈——” 那老迂腐天天在太后与皇帝跟前骂李溯,结果让李溯把他藏得好好的宝贝女儿给娶了。 皇帝乐得咧着个大牙,合不拢嘴啊。 凌纾无语,这是什么低级趣味。 冬春又伺候她喝了一碗药,晚间凌纾喝了一碗小米粥,夜里肚子闹腾,高热又发作了。 没有胃口,剩下的粥都给下人们分了去,隔日,梁府上下竟然全都闹起了肚子。 凌纾给宋家嬷嬷诊脉,脾脏太虚,没有中毒的迹象,通俗一点,就是肠胃炎。 相继诊了几个脉,病因都差不多。 典型吃坏肚子了。 凌纾便差人将李溯从青楼寻回来,日日吃香喝辣,他倒是神采奕奕。 李溯见她一人病恹恹的躺着,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脾气上来,“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怠慢夫人,还要命不要?” 凌纾:“别演了,这也没有旁人,梁府所有人都病了,没人伺候。” 李溯扶她起来,几日不见她又瘦了,这腰肉都没前几日手感好。 “都病了?”李溯继续问,“你诊过脉了吗?” 凌纾道,“诊过了,没有中毒,就是吃坏肚子了,我前几日呕吐,也是因肠胃不适,腹痛。” 说着,凌纾一脸古怪的瞅他,“舅舅这么富裕,不至于买些不干净的东西吃吧,一般的脏物能,加热了煮掉吃了就吃了,没有问题。” “但若是发霉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凌纾腹痛,无精打采,靠在他怀里,李溯心疼坏了,给她揉揉拇指上的穴位。 给她如此提醒,眼前一亮,“发霉的?你是说,这些症状是因为食了发霉的东西。” 凌纾:“是的。” 李溯让长风把梁府里的米袋全部搬来,小米米粒儿太细,不仔细观察还真瞧不出。 长风淘水洗一洗,才发现米水上浮出了黑乎乎脏污。 果真如此。 李溯把负责采买的人抓来恐吓了一顿,得知是他把采买的钱贪墨去了一半,低价购买了普通小米。 长风去这家米行一查,嘿,源头真是从京郊来的,张知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霉米与好米参半,等价售卖。 发霉的东西吃多了,不可能不闹肚子。 凌纾一个大家闺秀,吃的都是好东西,被卖去伢行吃了太久的脏东西,身体本来就不好。 细菌在她肚子里繁殖,不发烧才怪。 凌纾不着痕迹的替李溯办案指了个方向,没过半月,就传出张知府因贪墨被押送进京,听候发落的消息。 李溯在外打转了半个月余,回来就搂着她亲了一顿。 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凌纾:…… 她真的很嫌弃,一只瘦猴子天天对她动手动脚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0 李溯见她抗拒,偏要锁着她。 两根细竿子胳膊勒得她生疼,凌纾气道,“你有病吗,有话说话,搂我抱我这么用力做什么?” 李溯:“我当然有病,这毒还没解,一日不见你,心口就堵得慌,这见到你,不贴着你,我就浑身不舒畅。” “夫人莫不是我的解药?” 凌纾此时的表情,跟地铁老头看手机别无二致。 “恶心,滚。” 她不想攻略这个男人了,长得丑,人也虚,她这副样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为什么要在这坨大便上插着! 小缘子:【宿主,他就是瘦了点,虚了点,一点也不丑的!】 说着还给她放李溯中毒之前的帅照,凌纾直呼:【你可别帮他p图了好吗?】 李溯笑意更甚,就喜欢看凌纾骂她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还喜欢看她被吻着喘不上气的样子。 呃,如此说来,他确实有点恶心。 过几日就要回京,凌纾就要认祖归宗,凌太医绝不会承认这段婚姻,他又不能强迫她。 想着就窝火。 嗯,他就应该给凌太医找点事情做。 “休息吧。”李溯将她被子掖上,吹了灯,便走了。 张知府卸任,皇帝就随便指派了一个官员暂替,太后就算想管,一时半会也管不了。 皇帝在郸州也就有了短暂的话语权,还切断了太后氏族手里一条敛财的路。 小胜。 回京前,宋家送来了几位婢女,又将两间京城宋家名下的铺子送与凌纾,并道,“碧君与那秀才私奔,近日才来信,原是去了京城,若是见到碧君,还望纾儿照顾一二。” 凌纾应下。 路过伢行,发现整个街上的伢行都规整了许多,原先这条街十分凌乱,奴仆锁在牢笼里手脚束着铁锁,像那供人挑选的商品。 有些人被活活打死,随意泼水洗涮,血气持久不散,总萦着一股子腥臭。 凌纾好奇的多看几眼,便望见她常被关着的那个铁笼里,关着的竟是鞭打她的婆子。 小缘子:【你老公逼着郸州整顿伢行,并将大部分被拐的奴人改了户籍,你要知道,拐卖的人丢了户籍的人很容易被伢行人签卖身契,没有关系很难改成良籍,他又狐假虎威了一顿,把这郸州的人得罪了个干净。】 【他还特地把这个虐待你的婆子抓来,关笼子里,把婆子虐待别人的套路全部给她来了一套。】 凌纾问:【婆子是良籍啊,他没有理由这样吧?】 小缘子:【婆子是贱籍,她就是从前挨了打,有了点权利寻私呗。】 李溯闷笑一声,“看够了吧?” “你夫君我对你多好,你不该感动流泪,以身相许吗?” 凌纾嫌恶,花饼都咽不下去了。 “我谢谢你。” 李溯挑眉,“嗯?听着怎么不太真诚?” 凌纾:“你没听错。” 李溯气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玩意。” 他这么坏一个人,都通知凌太医来接她了,马上就该见到自的家人,这女人对他脸色还这么的差劲? 哼,真没良心,早知道就把她藏起来,让凌太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让这个坏老头天天弹劾他? 想着,李溯更气了,自己在那嗤笑一声,拽过凌纾,对着她这红艳艳的嘴唇啃咬了一口。 凌纾:??? 狂犬病犯了? 啃完,唇又向她的锁骨压去,她生的白,无需用力,那印子都异常的扎眼。 不是凌纾不挣扎,而是李溯瘦胳膊瘦腿,她越挣扎,她这嫩嫩的肌肤就越疼。 “疼。”凌纾止不住轻吟了一声,细细棉棉,跟勾引他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李溯现在虚。 火气再旺也无能为力。 好气。 李溯想把下毒的人给阉了,以解心头之恨。 将她松开,指腹摸索他留在她身上的印子,沉声道,“你不愿意也行,我以身相许,夫人,你就别想逃了。” 凌纾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他,“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说这些做什么?” 李溯闷哼了一声,神色略微暗淡,没有说话,只是在想,待会她见了父亲,会不会想起他的恶名,离他远远的? 凌纾知晓他在担忧什么,但就是不给反馈。 小样,就煎熬去吧。 越近京城,李溯的情绪就越不好,看见什么都要毒舌的骂一句。 路过的狗都遭殃。 凌纾耳根子吵的慌,只能抽出针来扎他嘴。 马车刚入京城,李溯的马车就被围住了,长风收拽马绳,摁住佩刀一副备战的架势。 凌太医下来就奔向马车,“女儿,我的女儿啊——” 凌纾听到凌太医的呼喊,掀开帘子探出头去。 凌太医看到凌纾安然无恙,喜极而泣。这时他注意到一旁的李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这登徒子,竟敢挟持我女儿!”凌太医怒喝道。 李溯皮笑肉不笑,当着他的面,抓起凌纾的手亲了一口:“岳父大人啊,天地日月可鉴,我对阿纾真心实意,您可别棒打鸳鸯。” 凌太医气得胡子直抖,“谁是你岳父!你品行不端,朝堂上下谁人不知?” 见凌纾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李溯心气儿更不顺了,就能不能挑点好话说吗? “凌太医慎言,阿纾已经是我的妻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坏我的名声,可有想过她会伤心?” “岳父有所不知啊,我与阿纾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她可见不得我被别人污蔑的!” 凌太医冷哼一声,“休得胡言乱语,我怎会信你这油嘴滑舌之人。”转头看向凌纾,柔声道:“女儿,莫怕,爹这就带你回家。” 凌纾好奇道,“父亲?” 李溯叹息道,“夫人,这就是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 凌太医冲女儿急道,“愉儿,你不认得为父了?莫不是这李溯虐待你!?” 李溯道:“岳父啊,小婿百口莫辩啊,明明是您保护不了阿纾害的她遭人陷害落入歹人之手,若不是我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将她娶当夫人,阿纾还在受苦受难呢。” 李溯笑的阴阳怪气的,凌太医差点掐人中。 什么叫遭人暗算了? 谁的暗算? 女儿望自己的模样如此陌生,难道这李溯说的是真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1 李溯呲着个大牙,笑不由衷,“阿纾离京这么久,岳父也不查一查,唉,可怜我夫人,还以为自己被父抛弃,整日以泪洗面…” 凌纾:…… 她什么时候以泪洗面了。 李溯继续道,“所以才格外黏人,我去哪她便要去哪,生怕有一日我弃了她,跟她父亲一样~” 凌太医气的抖着手指他,愣是一句话说不圆。 他爱女如命,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让这狗东西当街训斥他抛弃女儿,他老脸往哪里搁? 脸无光也就罢,关键是被他说的心疼,女儿受苦了,自己除了哭,好像什么作为没有,羞愧啊! 凌纾偷偷掐李溯一把,小声道,“你好好说话,这是我父亲!” 李溯盯着她这葱白的手指,莫名不爽,“是他骂我在先,夫人怎的就只说我?况且,他说他是你父亲就是了?你就不怀疑一下?” 凌纾服了,“你真是倒打一耙,上来就冲他喊岳父,他奔着我喊女儿,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李溯:“那你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我?” 给凌纾气乐了,哪个好人跟自己岳父吃醋的? “我信你个大头鬼,莫多说,把我父亲气病了,我跟你没完!” 凌纾软软蹬他一脚,下马车,与凌太医道,“莫生李溯的气,他就是…心疼我受苦。” 凌太医眼一翻,向后倒,嘴里嚎一句,“作孽啊——” 李溯心里直乐儿,嘿,这笨女人果然还是向着自己,舒坦,舒坦!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3。】 又不能把老丈人给真气死,脸上慌张非常,指着长风道,“快!把岳父抬回去,大喜日子,怎的还伤怀成这样——” 凌纾默默替凌太医掐人中,捂着他的耳朵。 小缘子:【心疼凌太医哈哈哈哈。】 李溯已经算客气了,看他对他舅什么态度? 凌纾随着凌太医回了凌府,凌太医膝下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她是老大,其余都是继母所生。 继母待她说不上好,是没明摆着苛责过她,前妻的女儿养在府里,自己丈夫还最疼这个女儿,放在谁心里都别扭。 见她第一眼,连装都不愿装,张口便道,“你父亲担心你亲自去接你回门,你不领情也罢,怎的还联和一个外人将他气病了?” “也是,你都已经嫁人了,恐怕心里也没有这个家了?” 凌纾看着继母,脑子里一点记忆没有,心想这犯的是哪门子的病。 李溯直接在旁摔碗,给继母吓一跳,“你你你…” 李溯:“我说我夫人怎么整日担惊受怕,原来府里天天有人阴阳怪气的苛责她,呵,女儿受了苦,你不闻不问上来就问责,你配当人母吗?” 凌纾:“你别摔碗行吗?” 李溯没想到这女人的重心在这些破玩意上面,脸黑得吓人。 凌纾跟哄小孩一样,“我能应付,你跟女人吵什么嘴?” 李溯觉得自己夫人娇弱,一看这继母就不好相与,从前过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日子,要不然怎么被澄环郡主那个蠢货陷害? 但他还是闭嘴了,就这么看着。 继母:“凌纾,你就让人如此与我说话?” 凌纾道:“他也没说错啊。” “况且我也不认识你,上来就责难我,我夫君已经是看在我面子上了,挑好听的说了。” 凌纾以前就是个温婉寡言的人,没想到出去一圈,硬气了不少,继母气得脸白,嚷嚷着若她没嫁人,就要家法伺候。 她生的女儿叫凌婉,在旁阴阳怪气,“姐姐真是不要脸,失踪这么久还不知道在外面都遇见了什么人,与人私定终身也就罢,回来了还与母亲这么说话。” 李溯忍得脑袋都要炸了。 谁想她这娇滴滴的夫人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给继母与凌婉整懵了。 “你敢打我!?” 凌纾说话轻,份量却不轻,“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姐姐,俗话说,长姐如母,你对我口出恶言,败坏我的名声,打你便是在教你。” 凌婉气疯,凌纾继续道,“我心里有没有这个家你们说了不算,少到我跟前说废话,听见一次打一次。” 继母指着她道,“你…你别以为嫁了李溯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凌纾:“我嫁给谁,你拿我都没办法,况且仗势欺人也是一种本事,夫人,要不把父亲叫醒,看看他如何为您撑腰?” 明摆着凌太医会偏帮凌纾的,继母咬舌咽苦,眼刀子恨不得将凌纾扎死。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2 给李溯看着直乐呵。 这女人也不止会窝里横,在外面也挺横的。 凌纾回头与他道,“夫君去忙吧,待父亲好了,我再回去。” 凌太医转醒,恰好听到这句话,怒道,“你要跟他走?这才是你的家!你要到哪里去?” 凌婉哭着去告状,“爹~姐姐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凌太医一门心思在凌纾身上,被凌婉哭得头大,“哭什么?刚刚你说那些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你姐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 凌婉哭得更凶,指着凌纾道,“爹,我说错什么了,她私相授受啊,跑出去就跑出去,说什么遭人陷害?” 凌太医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是继母,“慈母多败儿,你看你教出的好女儿,鄙陋龌龊,心术不正!” 继母差点发疯,“你偏疼凌纾就罢,拿女儿撒什么气!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 凌太医气的也开始匡匡砸碗,“李溯说的也没错,你就不配为人母,做错了什么都不知晓,滚!” 李溯将凌纾拽到身边,护着,“嘿,什么毛病还砸东西…” 凌纾:早晚有一天她会被无语死。 继母带着凌婉离开,撂下话,“行,凌萧风,你就孤独终老吧你!” 凌太医差点又气厥过去,但对着凌纾又撒不了脾气。 凌纾早慧,四岁丧母后寡言少语,不爱与人争论,这么多年本就对她有亏欠,几乎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 可没想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这么遭猪拱了… “你当真要与他回去?” 李溯:“她是我夫人,不跟我走,去哪?” 凌太医懒得理他,望着凌纾道,“你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你的良配!” 凌纾道:“父亲,女儿不孝,我也明白他名声不好,可那都是传言啊,我有眼睛有耳朵,能看见能听见,他不是传言那般的坏。” 李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笑容逐渐灿烂。 凌太医不信这个邪,继续道,“你可知他曾经苦恋澄环郡主!” 凌纾道,“您都说是曾经了。” 凌太医无语望天,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在父亲的立场,凌纾就是踏进了火坑。 可凌纾知道,李溯就吃这一套,无条件的信任相信。 为了攻略,只能委屈一下凌太医了。 继母带着凌婉回了娘家,凌太医一夜之间痛失妻女,气得心绞痛,次日就上书弹劾李溯。 皇帝表面严肃,心里乐开花,指着李溯假意骂了一顿,为了安抚凌太医,赏了他一些有的没的。 这事不了了之。 凌太医就跑到太后那诉苦了。 谁知太后听言,说:“哀家曾有心让澄环嫁给李溯,她不愿意,京城贵女都入不了李溯的眼,人是风流了些,但后院空置,你女儿也不算吃亏。” “李溯如此青睐你的女儿,日后用起他来,仗着你的面子,不好再推拒,这是好事。” “萧风啊,莫要介怀了。” 听着像是安抚,凌太医听着心口拔凉,自己的女儿在太后的眼里,左右就是拉拢别人的工具。 他兢兢业业数年,站队太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以为能给家人一个好生活,到头来连女儿的婚嫁都支配不了。 惆怅。 更惆怅的是,李溯还在他返回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看他肾虚的样儿,凌太医觉得女儿真是眼瞎,怎么就对这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倾心了? 医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也不晓得给他治一治? 便道:“别在此碍我的眼,女儿认你我不认你!但我警告你,若你敢欺辱我女儿,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溯笑眯眯,说话气人,“岳父大人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凌太医明白他什么意思,不就是来嘲讽他,太后不帮他的忙吗。 想到他以前对澄环也是这副嘴脸,心口又开始疼,“你好自为之,别人收拾不了你,自有老天爷收拾。” 这种话李溯听多了,不放在心上的,“岳父真关心小婿,小婿心里真是暖暖的。” “岳父啊,与其关心小婿,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后宅,阿纾在你眼皮子底下遭人暗算被卖到了郸州,一个千金有仆从侍女跟随就失踪,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她失忆记不得,岳父记不得吗?” 凌太医一愣,“你是何意?” “小婿查了,她被人从集市掳走的时间为申时,正是人多的时候,而您得知她不见报官,已经是第二日。” “为何仆人不通知你,为何京兆府受理敷衍?” 李溯话就说这么多,迈步离开。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3 回到李府,李溯径直去了凌纾的院子,凌纾倚着软榻看医书,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襦裙,头发用玉簪挽着,慵懒素雅。 他远远望了几眼,被这幅美人图迷晕了眼,才缓步跨门而入。 凌纾抬眼看他,瞅他一脸菜色,“怎了?今日上朝被我父亲弹劾了?” 李溯哼道,“没良心的玩意,你怎么还挺高兴?” 凌纾:“我如何没良心了?天天这么说我,我都跟你回来了,把父亲气病了,还叫没良心?” 李溯动手挑她的嫩下巴,将她这清丽的容色反复看了几遍。 心想,自己何德何能有个如此贴心又偏向自己的媳妇儿? 莫不是老天有眼看他过的如此困难,赏他的? 他还以为自己天煞孤星之命,妻缘淡薄呢。 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瞅着,凌纾怪不适应的。 “有话就说。” 李溯挨着她身边儿坐下,手不老实的圈她,“你父亲没病,好着呢,还有心思上太后那告我的状。” 凌纾挣扎不开,便由着他了,“父亲与太后很是亲厚吗?” 李溯道,“自是亲厚,太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只让你父亲看。” 凌纾杏眸微抬,问他:“那太后可有为难你?” “她为难我做甚?太后想要拉拢我,经常要往我身边塞女人,都让我给拒绝了。”李溯说的挺骄傲。 凌纾笑了,“那澄环郡主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环王的女儿吗?是太后的亲外甥女吧?” 李溯看她这样儿,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复杂的很,这笨女人怎么能给他这么大的信任呢? 还是说心里压根就不在意他? 低头啃了她脖颈一口,细嫩的肌肤红了一片,凌纾气道:“你说话就说话,老咬我干什么,你是狗吗?” 李溯觉得这印子在她身上又刺眼又好看,于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又啃了几道印子。 啃的凌纾脾气上来,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李溯眼底还藏有暗火,气笑了,“凌纾啊凌纾,给你好脸色,你就敢打我,嗯?几次了?恃宠而骄是吧?” 凌纾:“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胡乱咬人,我不止扇你,我还扎你。” 李溯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威胁威胁她,凌纾才不信他舍得动手。 没错,李溯大手轻轻掐她后脖颈,揉来揉去的,下不去手,谁让她这副样子又娇又媚。 李溯生了个窝囊气。 半晌才道,“澄环与我什么也没有,她看到我跟看到瘟疫似的,太后有心将她嫁我,她可不愿意。” 凌纾挑眉:“这么说还真是你苦恋不得?” 李溯:“放屁?老子眼光那么差吗,看上那个丑东西?” 知晓凌纾不会介怀,他依然要说清楚:“就是叫她厌恶我,拿她当由头,太后才不会往我宅里塞人。” “但我遇见了你,认了你是我的发妻,便是向旁人开了一个口子,若他日别人塞了美妾进来,我是推拒不得的。” 凌纾没想到李溯对她的信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还啥也没干呢,治治病,偶尔骂他两句,就能得他这样的信任了? 凌纾瞅他这苦相顺眼多了,乍一看人白了点,黄气退了显得人精神许多,英俊了。 李溯瞧她沉默,还以为她生气了,“推拒不得晾着就是,我不会让她们近身的,都是太后氏族的眼线。” 小缘子:【他这等于是将腹部暴露给你看了,心思这么缜密一个人,居然做这样的事情?】 凌纾也怪觉,按理来说凌太医是太后的人,自己是他的女儿,李溯应该防着她才是。 不仅不防,还直言袒露自己的处境… 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知道了。”凌纾轻淡回应,李溯眸色划过一丝异样,没说什么。 其中有期待也有烦忧,反正挺复杂的。 总之他烂命一条,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总好过死在太后那个老婆子手里。 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日后有人拿他写书,好歹能留下一段风流韵事。 李溯抱着她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凌太医得了李溯的提醒,回家发了一通邪火,将凌纾失踪那日的仆人全都审了一遍,发现这群人都被人收买了。 那人便是澄环郡主。 他想不明白啊,澄环与她女儿有什么仇怨,歹毒到这个地步,要去害她女儿? 自己为环王爷做了不少的事,至于吗! 有了供词,凌太医爱女心切,脑袋一热,进宫与太后要一个说法去了。 凌纾得知消息是两日之后,凌府派人来说,她父亲因为冲撞太后挨了一顿板子。 小缘子:【……这老头真莽撞啊。】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4 除了挨板子,听说太医院的主治权都交了出去。 凌太医一辈子都磋磨在这上面,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独自躺在榻上,哀悼自己半生小心翼翼到头来就是一纸黄粱。 落得一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凌纾来时,凌太医躺在榻上唉声叹气,见自己的大女儿,不由得落下两行泪。 “愉儿,倘若你母亲在世,定要骂我无能,无能治好她,也无能护你,更是一片赤诚之心错付…” 凌纾将人遣出去,才道:“父亲,我虽不记得前事,您能为女儿争取,女儿已经很满足了,比很多人都好。” 凌纾说这话是真心的,凌太医与凌太傅顶着同一张脸,前者为了她的幸福去顶撞太后,后者一心要她死。 真是,梦幻。 凌太医道,“是我有愧于你。” 凌纾的话令他心酸:“父亲对我很好,于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念您的好,只是您在朝谋生,盘根交错,束缚太多,很多事情并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凌太医:“我何尝不知?可我本就有愧于你,你继母心狠毒辣,让你受了委屈啊!你在市集被人掳走,她知情却不报啊!” “若不是我娶了这个毒妇…你也不会阴差阳错嫁给李溯那个杀千刀!” 昨日小缘子给她放了原主小时候的记忆,这个继母刚嫁进门时对她还是不错的。 直到她自己的孩子出生,没有得到凌纾一样的待遇,她才逐渐心灰意冷。 不是凌纾圣母心,古代的女子本来就不容易,嫁了人,丈夫还念着前妻就罢了,可是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前妻的孩子,放在现代,分分钟离婚。 是凌太医没有一碗水端平。 但凌纾是受益者,没有资格说他,“父亲,夫人她在衣食住行上没有亏待过我。” “我不是亲生的,对夫人来说毫无血缘,她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 “饶是血亲,也不一定做到她如此大度。” 凌太医没想到她会帮继母说话,“到底还是你心善,若她与你有血亲,我不信她还会薄待你。” 凌纾道:“李溯的舅母拿毒蛇害他,您不知,当时他吐了多少斗的血,吓得我想起了数十本医书内容。” 凌太医听她愿意说这些,有些好奇:“说到底舅母也不是亲人,李溯害人不浅,遭人讨厌也是正常的。” 凌纾:“可他舅舅得知自己夫人害他,只要求李溯息事宁人,拿唯一亲缘绑架他。” “若是您,看见侄子外甥被害得差点死掉,会让他息事宁人吗?” 凌太医:“我当然不会,我只会将这歹毒之人送官,看来李溯的舅舅对他也非真心。” “李溯念在唯一血亲的份上,没有计较,可我知道他很难过,当时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都要咬舌自尽了。” “父亲,李溯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坏,相反,有些人也不是表面上那般好。经此一遭,父亲应当有所体会了。” 凌纾替凌太医掖了掖被角。 望着女儿清秀恬淡的面容,凌太医忽然觉得,自己还没一个小女子通透。 李溯来接凌纾回府,站在门外听了许久,心里扑通扑通在跳。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3。】 他举头望那皎皎明月,温和静秀,使人安宁,从前他心有焦躁愤懑时,望的是月明。 不知从何时起,凌纾替代了这抹月明。 孤苦十几年,无人可诉,也不想倾诉,他什么也没说,这个女人却将他看得这么透彻。 他就有这么简单,这么好猜透? 凌太医道:“别来替李溯当说客,他有没有你说的如此,还有待观察,哼。” 李溯心情好,不跟这老头子一般见识。 跨门进去,凌太医胡子又一吹,“宵小之辈,怎的偷听墙角?” 李溯幽幽的望着凌纾,“夫人,这都几时了,还不归家?” 凌太医想抠李溯眼珠子,怎么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他宝贝女儿? “这就是她的家,回什么回?” 李溯张嘴要呛凌太医,被凌纾结结实实掐了一把。 “你要来看我父亲,就如实说,总是口不对心做什么?我父亲直来直去惯了,可辨别不了你这扭捏的小心思。” 李溯感觉这一掐,掐他心尖儿上了,月色烛光,衬得她眸色熠熠,漂亮得像琥珀。 她这是在想办法让自己与他父亲和睦相处。 想起她说,要与自己好好的过日子… 好像是真的。 李溯别扭的哼了一声,“岳父好歹是御医,想来也瞧不上我的金疮药吧。” 凌太医瞪着个圆眼。 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杀千刀的家伙这么听女儿的话? 除了嘴毒,这家伙多乖? 凌纾勾唇一笑,主动牵着李溯的手,反被叩在掌心里,用五指锁住。 凌太医不忍直视,“回去回去,碍眼的很。” 李溯却道,“不走了,住一夜,都几时了?你被一顿好打病成这样,我夫人若不留下来,你要是嗝…出了什么事儿,明天还不得说我夫人不孝?” 他想说嗝屁,又改口了。 小缘子啧啧道:【嘴巴这么恶毒一个人,怎么能被你感化成小乖乖的?】 “你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听着李溯开口闭口为女儿着想,凌太医对他稍许改观。 李溯:“你不是老骂我狼心狗肺吗?” 凌太医又得屁股疼,“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滚滚滚滚。” 一连四个滚,李溯巴不得呢。 牵着凌纾就往外走,走去她小时候住的院子。 她身上总漫着春日才有的梨花香,那是生机的味道,这座院子里也有。 走没多久,李溯心口难掩悸动,直接就将凌纾抱了起来。 凌纾吓着了,下意识紧搂他的脖子,“放我下来,人这么多呢。” 下人们默默转身,姑爷在娘家做这种事,放在旁人家是会被规训的。 但问题是,李溯不是一般的姑爷。 李溯挑眉,“夫人莫要害羞。” 凌纾害羞个屁,“你细胳膊细腿的,抱着我的时候好像躺在五指山里,硌得慌!赶紧放了,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5 李溯桃花眼一眯,“五指山不是拿来躺的,是用来压的,夫人啊,我会不会被折腾坏,不妨试一试?” 说着,大步流星,两三下就端着凌纾入了闺房。 凌纾怀疑自己污了,他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被放置于榻上,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烫的好像烛火倒在身上了。 凌纾肌肤娇嫩,敏感的很,拽紧李溯的领口,紧得好像给他挂了根绳子,吊他脖。 李溯重喘了一声,脸涨的通红,深邃的五官拧成一团,“亲你两口,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凌纾被吻得气喘,松了手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溯欺身而下,吮她鲜艳水润的红唇。 二人贴得近,凌纾的眼睫轻颤,触在他额前,惹得他心痒痒的。 见她今日居然没有拒绝自己,李溯憋着一股火气,得寸进尺了起来,动手拆解她的衣裳。 襦裙薄薄的,又宽松,轻松就褪了,大片玉白色入眼,香艳诱人。 李溯还是改不掉咬人的习惯,在她肩头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 凌纾吃痛,膝盖一弯蹬在了他的小腹上。 李溯嘶哑低沉的闷哼,越听越醉人。 他的声音一直很好听,有点男夹子那个意思,除了身材有点像那大刀螳螂…没什么可挑剔的。 李溯疼归疼,五指嵌入她发柳之间,一丝一毫都不舍得弄疼她。 某处依旧没反应,除了亲她抱她,揩揩油,毫无办法。 李溯瞬间黯淡无光,该不会以后都这样了吧? 凌纾拿鼻尖蹭他脸,“莫要悲伤,你会好的。” 李溯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咬牙道,“你嘲笑我!” 凌纾无辜时,眼神特别媚人:“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 李溯又气又受用,伸进里衣掐她,凌纾颤了一下,眼帘一红,他才解气。 “你就是嘲笑我。” 凌纾直笑,“好啦好啦,大不了我求父亲治你可行?毒要是解了,你是可以恢复的。” 李溯邪气的瞅着这美貌,“若恢复不了呢?你想改嫁不成?” 想到这,李溯低头又缠她吻了一吻,挺重的,好像在泄愤。 凌纾无语,推搡他的脑袋,“没发生的事情你莫要怪在我头上,我可没说过。” 李溯将头埋在她颈窝,闷声嗯了一声,略有些疲倦,不知怎么就困了。 可能是因为,安心? 动手将她衣扣系上,盖上被子,换了个姿势圈着她,哑声道,“反正我说过,你要是想离开,没那么多容易,就算我这辈子不能人道,你也得守活寡。” 凌纾道,“都说了能治。” 李溯:“我不让你家老头治,你家老头使坏把我治得更坏了怎么办?” 凌纾:“我爹哪是是这样的人,你可别整天瞎编排他了好吧。” 李溯:“那是你不懂,糟老头子坏的很。” 凌纾没好气:“再说我爹坏话,我捶你。” 李溯闷声直笑,胸膛跟着颤,震得凌纾耳朵麻麻的。 “窝里横。”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相拥而眠。 银盘悬天际,静守夜阑珊。 彼心相近,固若磐石。 次日,李溯去上朝,凌纾睡醒后给凌太医亲手做了碗药膳,就打道回李府。 前脚进门,后脚就瞧见管家将几台嫁妆搬进了府里。 “夫人。”管家恭敬行礼,脸色慎微,“这些…是爷新纳的妾室的嫁妆,您看,放到何处?” 妾室最多两抬嫁妆,看这两抬装的东西还挺贵重,还有宫里的赏赐。 小缘子:【你爹跟太后生了嫌隙,太后就要塞一个妾室进来。】 凌纾替凌太医不值当,他为太后鞍前马后,到头来人家把他个屁,但凡有点刺,都要要直接剪掉,或者连根拔掉。 李溯早就跟她打了预防针,凌纾没说什么,道:“放西苑去吧。” 韩管家迟疑:“西苑是否太远了些?这是宫里送来的贵妾,若离爷太远,怕是会惹些非议。” 凌纾定定的看了一眼管家,就这么一眼,竟让他凉到脊梁骨。 小缘子道:【宿主,你这眼神恐吓的威力越来越强了哈。】 凌纾:【胡说,我可没恐吓,我就是在思考,他到底是不是李溯的人。】 小缘子:【不是,他是环王的眼线。】 凌纾眯了眯杏眼:【李溯知道吗?】 小缘子:【不知道,这个管家跟了李溯很多年,李溯还挺依赖他的…】 凌纾心里替李溯寒心,笑不达眼底,对管家道,“韩叔说的是,是我没想周到,那就放到沉香筑去吧。” 韩管家见她笑,偷偷的抹了一把汗,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惊弓之鸟了,夫人羸弱的很。 贵妾是何时抬进门的,凌纾不知道,她在屋里拿着李溯的血调配解药,失败了好多次。 李溯是晚间回来的,穿着一件大红衣裳,醉醺醺的拎着一瓶酒,嘴巴喊着,“夫人,夫人呢?” 韩管家道:“夫人歇息了,爷,今日您刚纳了妾,还在沉香筑等爷呢。” 李溯桃花眼迷蒙,打了一个酒嗝,“妾?老子何时要纳妾了?什么歪瓜裂枣也往我府里塞,哼…不及我夫人一分一毫。” 韩管家:“是是是,夫人自然是顶好的,可这是宫里赏来的…” 李溯倒也没有真的醉,桃花眼扫了韩管家一眼,有些怅然若失。 片刻,又被醉气取代,含糊的说,“对对对,宫里赏来的,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凌纾试不出解药,便要吹灯睡了,谁料刚一躺下,门窗“吱呀”一声,鼻尖就嗅到了股浓浓的酒气。 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摸索进里衣。 凌纾知道是谁,她夜视能力非常好,但就是装作不知道,摸出刀就往外刺。 李溯抓着她软绵绵的手腕,“是我。” 凌纾佯装吓到,就有理由蹬他一脚,“死变态,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采花贼,吓死我了。” 李溯低声一笑,张开臂膀去抱她,又被她蹬了一脚,“莫碰我,臭死了。” “今日不是你的良辰吉日?来我这做甚?” 李溯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熏人,但还是哄夫人要紧,“我把人打晕了,除了你,谁配与我躺一张床上?”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6 凌纾:“洞房花烛你不在,明日若有人去收帕,没有落红,如何与太后交待?” “凌纾啊凌纾,你是故意气我还是恶心我呢?”李溯撸起袖子,好生不爽。 自己夫人推自己去与别人洞房?这是个什么道理? 李溯也不管自己气味如何,惩罚性的吮她的唇瓣。 凌纾越挣扎,他束得越紧,臂膀勒在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轻易能感知她细滑的肌肤。 清浅的梨香明明让人心安,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顺进口腔,让他几乎失了智,举止越发野蛮。 凌纾发现他不仅喜欢摔碗,还喜欢撕衣裳。 有理智的时候吧,衣衫只是皱,现在没有理智,破坏性贼强,丝质的里衣碎成破布。 凌纾吸一口气,全是他身上掺着药的松柏香,掐他细腰,没什么肉,就掐起一层皮,李溯不痛不痒的。 一门心思揩油她。 凌纾抓他大拇指,使劲儿一掰,不让他胡作非为,李溯这才停下,分开距离望她,眼底冒着火气。 凌纾小声咕哝,“莫来拱我,找你的贵妾去,纳妾就罢,毁我衣裳做什么?不要钱买的?” 李溯轻掐她软嫩的脸颊,轻笑道,“吃味了?” 看他一脸春心荡漾,凌纾嗔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太后找你麻烦,你又不能人道,能干什么?” 李溯瞬间脸黑,“你巴不得把不能人道四个字贴我脸上是吧?” 说着他伸进里衣抓她,凌纾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蹬他一脚。 李溯早有准备,腿微弯,紧锁她的细腿。 凌纾动弹不得,跟裹在蚕茧里似的。 没好气道:“我在阐述事实!见你第一天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不能人道,让我睡躺椅,你忘了?” 李溯咬牙道:“那会儿我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反倒赶我了?” “真是恃宠而骄。” 凌纾媚眼一斜,“你爱宠不宠,谁稀罕似的,整天阴晴不定的,一天到晚嘴巴叭叭个没完,动不动凶我…” “也就是我忍你,换一个姑娘,早晚被你这嘴气死。” 李溯就喜欢她训斥人的模样,咧着个嘴直乐,“打是亲骂是爱,啃你是疼你,我何时凶你了?” 拒绝cpu,凌纾直骂他臭不要脸。 李溯嘻嘻哈哈的搂她,手一直不老实,心想这女人怎么滑嫩得跟豆腐似的。 凌纾忍无可忍,趁他不备直接将人踹下去。 “滚去沐浴,熏死人了。” 她这一玉足也细嫩,踏在他胸膛上,软软的,李溯不怒反笑,捉住她的脚丫,亲了一口。 凌纾直接老脸一红,这个死流氓… 沐浴回来,李溯敞着个胸膛,捉起凌纾的手往他腰上摸。 凌纾抽回手,又被他摁死了,“都说了洞房花烛,我不行你还不行吗?来,随便摸。” “……”她真服了,油腻程度令人发指。 及时掐住他撅过来的嘴巴子,凌纾道,“别给我嘻嘻哈哈的,你不去洞房,明天怎么跟太后交待?” 李溯翻了个白眼,“非要说这事儿…” “我给她打晕了,让别人进去洞房。” 凌纾:“这样不好吧…这姑娘要是知道了,人不得疯掉?” 李溯气得咬牙,“难不成你还真让我上?嗯?你有没有良心?” 凌纾道:“我是说,她从四品官的贵妾成了别人的女人,她知道真相,不会上太后那告状?” “长庆、长风和长扬都是官身,他们忙得很,还是雏儿,亏在哪里?”李溯捏她小脸,“一天心里装这么多事儿,你烦不烦?能不能装一装我?” 至于其他,看长庆哄不哄得住那个女人了。 凌纾就是不想让他动手动脚,才非要问个清楚的,又追着他问了些问题,李溯心不在焉,一心在那半遮半掩的衣裳上面。 闹了半宿,凌纾身上的每一寸都被他吃透,醒来时,李溯已经不在身边,上朝去了。 “夫人,苗姨娘来请安了。” 凌纾腰酸背痛,赖了一会儿床,才让冬春伺候着梳洗。 冬春给她选了一身水红的襦裙,别了一株明艳的芍药,抹了脂粉,杏眸含春,红唇艳艳,漂亮的跟个假人似的。 凌纾困顿得很,一睁眼就看着自己顶着个影楼风造型… 苗姨娘长得很美艳,媚骨天成的那种,妾室没法穿正红,玫红衬得她艳上千分,凌纾都看呆了。 美啊,美啊。 李溯这个狗东西何德何能啊! 苗姨娘盈盈福身,“妾身给夫人请安。”她娇羞垂帘,颈项上还有红印,可想而知昨夜有多激烈。 凌纾淡道,“姨娘请起。” 苗姨娘起身,直言道,“妾身昨夜太乏…久站不住,夫人能否赏个座儿?” “乏了就回去歇着吧,以后我这儿你不必来请安,府里除了夫君,就你和我,家中没有长辈,不用走这些虚礼。” 凌纾自己饮了口茶,不理会她这似有似无的炫耀。 苗姨娘不甘心,昨夜男人如此热情,想到他对凌纾也这般,心里就堵得慌,生出一丝记恨。 便道,“夫人大度,妾身欣喜,日后妾身必定更加尽心服侍夫君。” “如此甚好,回吧。”凌纾依旧淡淡的,苗姨娘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悻悻而归。 太后原以为,李溯“宠幸”了苗氏该有所表态,没想到李溯又去青楼夜夜笙歌,还带着皇帝。 一边骂他烂泥扶不上墙,一边又乐意见到皇帝如此。 派人将皇帝身边的眼线撤了,又叮嘱苗姨娘日日缠着李溯,让他里外都亏空。 太后破天荒召凌纾进宫,话没明着说,而是在说一些有的没的。 大致意思,就是她还深念凌太医的的好,想恢复他的主治之权,让凌纾在李溯与凌太医之间二选一。 凌纾不应下,恐怕连宫门都出不去。 一开始就是没得选的。 应下后,凌纾得了一个锦盒以及一些赏赐,回了李府打开一瞧,是毒药。 太后不让自己的人去毒李溯,反让她这个李溯最疼的女人去毒,得手的概率比较高。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她与李溯早就坦诚相待。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7 月明星稀,李溯回自己的家还得钻狗洞。 凌纾在偏院里烤肉,恰好看着这家伙灰头土脸的钻进来。 看到她,嘴角就没下来过,跟做贼似的小声道,“夫人,想我没?” 凌纾知道这府里有眼线,抓了几根烤好的串串,与他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 门一合上,李溯就急不可耐的从背后拥住她,唇欺压而下,噬她的锁骨。 凌纾原地跺脚,跺在他的脚背上:“别咬我!” 力道软绵绵的,李溯还当她在调情,一手摸上她的大腿根,一手握住腰肢将人扶到了桌案上。 好几日不见,李溯念她念得紧… 想她的声音,容颜,也想她娇软的呓语,以及在他手底下化成一摊水的模样。 这滋味,比那毒药还上瘾。 将她吻了一个遍,凌纾受不了了,踏马的,怎么每一个碎片都热衷干这破事? “停停停!说正事行不行?” 李溯:“说什么说?我不就在干正事?” 说着就拆腰带,凌纾这次誓死不从,攥紧衣裳,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抠开,道:“你信不信我叫人了?” 李溯气笑了,“你还拿捏上我了是吧?” 凌纾挑眉,“不然呢?” 李溯无奈叹气,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说吧,要说什么正事?非得现在说?” 凌纾跳下桌,白他一眼,“现在不说,白日你又在青楼玩耍,何时才能说上?” 李溯怕她生气,哄她:“夫人~我是去干正事的。” 凌纾拒绝跟他贴脸,转身去将太后给的东西拿给他看。 李溯一怔,他知晓凌纾进宫去了,说实话他还挺紧张的。 若凌纾瞒着他,就意味着她放弃自己了。 可她放弃自己不是应该的吗?凌太医是她父亲。 “太后让我给你下毒。”凌纾直说。 李溯捂她嘴,确认周遭安全才松开,眼里有一瞬间的欣喜,“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凌纾:“不然呢?” 李溯:“那可是你爹,你就这么放弃他了?” 凌纾:“我就不能既要又要吗,为什么要放弃谁?”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8。】 李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还挺贪心,就不怕被太后知晓治你欺瞒之罪?” 凌纾:“从她打我父亲板子开始,就没想着要我父亲好过,她已然放弃凌府,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帮她?” “这瓶毒药,与你身上的毒是一样的,里面的毒物千金难寻,大楚禁止毒物流通,你身上的毒应当是出自太后之手。” “太后为什么要你的命?” 李溯笑了笑,“太后不是想要我的命,她只是想要我继续荼毒陛下,用毒来牵制我,她不知道这个药如此猛烈。” “是环王,要我死。” 太后毕竟是个女人,垂帘听政已经受世人诟病了,皇帝不是亲生,环王是与太后有一腿。 李溯撞见了环王与太后的私情。 李溯假意投诚环王,本就接触了环王手中的内情,又多添了一个把柄。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告密。 李溯不死谁死? 凌纾眉心直跳,环王可小太后十几岁啊…而且他的王妃是太后的亲妹妹啊! 真炸裂。 小缘子:【还有更炸裂的,环王妃知晓内情,曾经与环王一同宿在宫中。】 凌纾:【你快闭嘴吧,十八禁了。】 “夫人,府里有眼线,你在府中时,尽量不要与管家多谈。”李溯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不开心。 凌纾看在眼里,环住他的细腰,安抚他,“我知道他跟了你多年,你把他当亲人。” “可他既然做出了选择,说明你的这份感情他不配拥有。” 李溯一个大男人,被凌纾哄得心口酸涩,哑声道,“我从小无父无母,舅舅疲于经商,将我送去私塾,平日还好,逢年过节同窗归家,宿中就留我一人,每每那时,我都发觉世间孤独。” “后来舅舅娶了妻,舅母对我颇有防备,认为我将来会分他梁家的家财。” “经常使绊子,污蔑我,舅舅起初深信不疑,经常打我。” “鞭得最重的时候,我昏了两日,醒来只有一碗没肉没盐的骨汤。” “我便去从军了,那时我才十四,白日训练,晚上还要给老兵端洗脚水,倒恭桶。即便我如此勤快,也不让人待见。” “老兵偷军营钱财要赖在我头上,要将我捆去将军那讨赏,我为了自保,不得不与他们缠斗,将他们都杀了。” “将军见我心狠,也知晓不是我偷的,便将我留在身边,阴差阳错我与陛下相识,不得不以假面世人。” “韩叔是私塾的伙夫,过节时,他总会给我煮饺子。” 李溯念着一饭之情,也念着舅舅是他的血亲,可是先找上他的,不是误会,就是背叛。 李溯麻木的说着往事,凌纾替他鼻酸,豆大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衫。 温暖的紧,好像融入了他的心海。 李溯抱她抱的紧紧的,“你哭什么?我都没哭。” 凌纾:“心疼你。” 李溯心都要被暖化了。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8。】 “对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药。”李溯终于想起了正事儿,掏出一枚丹药。 凌纾点灯,闻一闻尝一尝,迅速拿茶水涮嘴,吐了。 “这是…百解花揉了甘草与蜜糖。” 李溯吓一跳,连忙端水来让凌纾继续涮嘴。 凌纾:“没事,一点点。” 李溯将药丸碾碎,神色凛然,“孙家与环王制了很多这种药丸,放到寺庙,说是包治百病,免费发放。” “确实颇有奇效,食之不困不乏,身上也不疼,神采奕奕,但这些人又过于依赖此物,我便知晓有问题。” 百解花就是罂粟,能不上瘾么。 环王将这些吃了百解药丸的人秘密聚集起来,打算培养成一支只听从他命令的特殊队伍。 这些人因为药物成瘾,对环王言听计从。 这等同于养私兵了,这妥妥的要谋反啊。 “太后一定不知情。”凌纾断言,李溯挑眉问,“为何这么说?” “太后已经垂帘听政了,万人之上,朝臣半数以上都是她的人,她只会想安稳现状的。” 李溯冲她脸蛋吧唧一口,“夫人真是聪慧。” 凌纾道,“把这份大礼送给太后,让他们狗咬狗。” 这样一来,太后就没有时间盯着皇帝,皇帝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与机会反制。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8 这毒下没下,自然有人来盯着的。 一连几日,苗姨娘都来凌纾院里坐着,一坐儿就是半日,韩管家也成日拿些有的没的账目让凌纾看。 这二人,前者夜夜被“李溯”温柔以待,后者也不全然良心未泯,脸上写满了纠结挣扎。 怪好笑的。 “夫人,有您的信。”凌纾没想到韩管家找她还真有事儿。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要她去春旭酒楼一叙。 凌纾沉默了,总不能原主在没嫁人之前还有个恋人吧? 小缘子:【宿主想多了…是宋碧君给你的。】 宋碧君? 凌纾替她嫁人大半年了,没想到现在才见她一面。 女子面容姣好,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棉布衣裙。袖口和裙摆处都磨得有些发白,显然是穿了许久。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固定,衬得她的脸庞更加清瘦。 她的手上没有半点饰物,指甲修剪得整齐,一看便是时常打理自己。 见到凌纾,宋碧君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如此美丽。 开口便是温言的道歉,“妹妹受苦了,是我太过鲁莽,不计后果才让你替我嫁去。” 凌纾道:“碧君姐姐该道歉的是父亲母亲,他们很担心你。” 宋碧君轻轻摇头,眼里依旧倔强,“我并不后悔之前的决定,我与周郎情投意合,虽然日子过得清简,但是有盼头。” 提及丈夫,宋碧君难掩爱意,“待他高中,自是苦尽甘来。” 宋家两老人这么好,女儿居然与男人私奔,还一点儿也不想家… 凌纾不理解,只能尊重,“只要你过得好便罢,只是今日叫我来,不止是说这些话吧?” 宋碧君眼底有些闪烁,而后冲着门外轻唤,“周郎。” 周秀才推门而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针脚细密。宋家以制簪花衣锦起家,绣艺家传,一瞧便是宋碧君的手笔。 面容清癯,稍显书卷气,长相还算说的上去,但也不是俊俏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他一进来,就握着宋碧君的手,二人感情确实好。 只是周秀才一开口,就惊为天人,“凌小姐替碧君受苦,在下由衷感谢你,可如今你穿着华贵,生活舒适自得,你可知这一切都是如何来的?” “……”凌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溯,就是一个道德败坏以权谋私陷害忠良的奸诈小人!你可知他还整日蛊惑陛下在那欢场寻欢作乐!” “你穿着他鱼肉百姓而来的金银细软,吃着用着他祸国殃民而来的珍馐美馔,凌小姐难道就不惭愧吗!” 凌纾听着周秀才的指责,眼睛睁得老大,瞥了一眼身旁的宋碧君。 宋碧君很是为难,可她劝不住周秀才。 凌纾笑了,她这“姐夫”竟然是一个愤青。 “周秀才,这些是听谁说的?空口无凭,莫要随意污蔑他人。” 周秀才一愣,随后梗着脖子说道:“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这便是证据。” “若不是如此,我乃读书人,又怎会不顾礼义廉耻,将碧君带离郸州?” 凌纾勾唇讥嘲,“既如此,你们就应该躲得远远的,找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指望我替天行道?” 嘿,她还真说对了。 周秀才拱手作揖,对着她慷慨激昂地说道,“凌小姐,你身处李府,定有机会接近他。只要你肯助我们一臂之力,待到扳倒此人,必是大功一件。” 凌纾差点没笑死,“你们怕是高估我的能力了,李溯岂是那般容易对付之人。” 宋碧君忙拉着凌纾的衣袖,哀求道:“妹妹,周郎也是一片赤诚之心,看不惯奸佞当道。我们知道此举危险,但你若能帮忙,日后定不会亏待于你。” 凌纾轻轻挣开手,“碧君姐姐,你既然选择了和周秀才在一起,就好好过日子。莫要卷入这种危险之事,至于李溯为人究竟如何,我自会判断。” 周秀才见状,不可置信的喊道:“你就甘心当那奸臣的枕边人?” 凌纾不紧不慢斟着茶,茶碗轻轻一放,一声脆响,配上她这三分讥嘲的笑意,周秀才后知后觉,生出畏惧。 拉着宋碧君的手退了几步。 “周秀才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可读明白了什么?你明知带碧君姐姐私奔是不知廉耻,把妄为当作救赎,现在又堂而皇之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刺杀我的夫君?你可真是好笑。” 周秀才梗脖子道,“李溯奸佞不忠,你若是成事,便是脱离苦海,有何犹豫?” “脱离苦海?”凌纾摇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溯是什么人,先不说我如何能得手,万一失手了,我该如何?” 周秀才道:“这才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凌小姐,我是有把握才找上你的,若你答应,我会去求魏将军,救你出李府!” 魏将军又是哪个? 凌纾发现这个周秀才就是头脑简单读书读蠢了的傻蛋,完全无法沟通。 小缘子:【呃,你问他,是不是叫魏序。】 凌纾:“魏序将军?” 周秀才点头,眼里有十分的崇拜,“正是,我打算投身魏序将军的门庭,做他的门客!” 小缘子:【魏序就是你老公。】 凌纾:-_-??? 不是,李溯的身份还挺多,又当枢密使,又当将军,白天去青楼,晚上回来跟她睡觉。 一天四个工种。 小缘子:【跟你睡觉也是工种吗?】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周秀才哪里来的自信? 凌纾一言难尽:“魏序将军收你了吗?你去求就有用吗?” 周秀才:“魏将军骁勇善战,心善仁慈,又有爱才之心,必会收我的!” 真是浪费时间。 “夫人可是在里面?”凌纾刚想逃呢,长风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还是带着憋笑的那种。 凌纾让周秀才和宋碧君从窗户翻下去。 免得李溯进来嘴巴跟机关枪一样,挡都挡不住。 谁知这周秀才说,读书人翻窗成何体统。 李溯见没有动静,抬脚将门给踹了。 “夫人,瞒着我与别人私会,是要气死我不成?”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29 凌纾看着李溯笑容邪气的走进来,吊儿郎当的,哪里有生气的样子? 周秀才没想到李溯会亲自来,根本藏不住事儿,什么担心惧怕全摆在脸上,躲宋碧君背后去了。 还是宋碧君先开口:“见过大人…妹妹并没有与人私会…” “妹妹?”李溯勾着唇角,“我夫人何时有姐姐,难不成是为了掩人耳目?” “看你们穿的这么难看,什么狗屁玩意来攀我家夫人的亲戚?” 周秀才屁都不敢吱一声。 李溯还专门盯着他脑门质问,“方才远远就听见有个男人粗声粗气对我夫人吼,虽然我听不见,但我夫人肯定是受了委屈的。” “怎么的,现在不说话,躲一个女人后面?当那老死的王八?” 宋碧君:“大人,我是宋碧君…不是什么穷亲戚。” 李溯眯眼,“宋碧君?” “哦~我那没过门儿跟别人私奔的未婚妻啊。 宋碧君脸色一白,嗫嚅道:“大人,当初是我不对…” 李溯冷笑一声:“当然是你不对。” 宋碧君一噎。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凌纾轻轻拉了拉李溯的衣袖。 李溯立刻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转头温柔地看向她:“夫人可是要为我做主?” 凌纾白了他一眼:“你莫要得理不饶人了。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 李溯马上应道:“都听夫人的。” 周秀才见状,悄悄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要这样过去了。 谁料李溯又幽幽说道:“不过这周秀才对我夫人不敬,可不能轻易饶恕。来人呐——打二十大板!” 周秀才吓得瘫软,李溯简直没眼看。 让他走他还不走,以为是个硬骨头,没想到是摊稀泥? 就这样还要上他家当门客? 他家又不是种地的要这稀泥巴沤肥? 凌纾晓得李溯吓人玩儿,道:“行了行了,姐夫没凶我,在聊天而已。” 宋碧君感激的看她一眼。 李溯板着脸,“哦,原来是姐夫,夫人都开口了,就回去吧。” 得了释放,宋碧君扶着哆嗦的周秀才跑了。 长风识相的将门合上,退出去。 李溯双手抚上凌纾的腰肢用劲儿一带,直接人儿拽到自己腿上。 手顺着薄如蝉翼的丝质外衫的开口,摸到了底下的系带,还没等凌纾反应过来,外衫就被他褪掉。 已经到了夏日,衣裳本来就薄,外衫之下只有一件裹胸的裙装和细细的肩带。 肌肤如乳脂般细腻,在窗檐透进的霞光下,泛着淡淡的釉色。 应当出门前沐浴了,梨香掺着玫瑰的甜蜜香气,一股脑的往他鼻子里钻,好似他面前摆了一盘甜蜜芳香的糕点。 他就是不太明白,没中毒之前,自己的定力好的跟一棵老树似的。 凌纾虽然貌美,也不算他喜爱的类型,太后与环王,包括皇帝身边美人无数,总想给他撮合一个,他看都不想看。 怎么到这个女人面前,定力几乎为零? 腹中团着一把烈火,低头就将这“糕点”入口,全然忘了这踏马是个酒楼。 凌纾一巴掌盖他脸上。 “死流氓,明天老娘把你的嘴和你的十根手指头全缝上得了。” 李溯被打也不生气,甚是愉悦的盯着她,“你穿这么漂亮,私会外男,你还凶我?” 凌纾想将衣裳捡起来穿上,李溯抢到手中又甩远了。 凌纾气得眼睛微红,双手掐他脖,晃悠,“李临羡!我忍你很久了你个狗东西,这什么地方,你不要脸我要脸!” 李溯被她软绵绵的手指头掐着,一点疼感也没有,捉住手吻一吻,“谁敢进来?再说,谁要是敢看你,我把他眼珠子抠了喂狗!” 凌纾:“那也不行!” 李溯瞧她杏眼泛红,真的生气了,连忙狗兮兮的将衣服给她穿上,哄她,“我错了,夫人,来继续掐我,死在你的手里,我当鬼也是个风流鬼。” 说着还将脖颈伸长。 凌纾:…… 忍无可忍,凌纾使了吃奶的劲儿咬他的臂膀,最近吃好喝好天天锻炼,有了肌肉,硬的。 咬的她腮帮子疼。 李溯这回真疼到了:“嘶——你往死里咬我?” 凌纾拿他的话堵他:“打是亲骂是爱,咬你是疼你,给我忍着!” 但她低估了李溯臭不要脸的程度,听言俊脸眉飞色舞,心旌摇曳,眼神无比玩味的看着凌纾娇媚红润的小脸。 “原来如此,夫人爱我疼我,我心甚慰,来吧!” 凌纾一句荤话都不想听,拿起桌上摆着的烤鸭腿堵他的嘴。 李溯除了是饿中色鬼,此时也饿了,烤鸭腿进嘴,他就津津有味的吃了两口。 凌纾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没好气道,“你方才都听见了,周秀才口中说的魏序将军,是谁?” 李溯吃的狼吞虎咽,半年前他连粥都难以咽下,如今吃荤食吃的这么狼狈,显得精神许多。 凌纾拿起帕子擦他油光水滑的嘴,李溯心里甜滋滋,凑嘴过去寻一个吻。 得一脆生生的巴掌。 已老实。 “魏序是我,那是我从军时用的名字。” 凌纾问他,“战事早就平定了,你有两个身份,如何逃过太后的视线?上朝的时候,怎么办?” 李溯道:“长庆啊,他与我身形差不多,长得也挺像的,我都以为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嗯,可惜父母不在,无从考究。” “魏序都是以面具视人,太后隔着珠帘看不清切的。” “周秀才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你。”凌纾道,“太后要我毒你,环王也督促韩叔来看我下没下毒,此时周秀才又横插一脚,是不是有人看他一头热血撺掇他来游说我?” 李溯放下鸭腿,“必然是了,这些个满腔抱负的傻蛋听些市井之言就愤慨,郸州那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况。” “陛下将发放百解药丸的寺庙一把火烧了,环王有所察觉。” 凌纾一怔,“那你岂不是危险?” 李溯道,“我哪天不危险?现下这个证据还没收集完整,送不到太后身边,只能等。” 凌纾道:“那你便去当魏序,让长庆与你调换,我会些易容之术。” 李溯笑道,“夫人跟我想一块儿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0 “我不在府中,你离长庆远点。”李溯桃花眼一眯,危险得很。 凌纾道:“没有必要共同出席的场景,我离他那么近干嘛?苗氏又不蠢,不会露馅?” 李溯百无聊赖的用长指搅她的发柳,道:“过几日太后设下宫宴,难免有些风波,我让长扬跟着你,遇见澄环,你也小心一些。” “她陷害你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同她算账。” 凌纾道:“这些是女子的事情,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李溯听她说话越来越霸道,薄唇一勾,笑得甚是得意,“夫人越来越威风了,嗯,有点我的模样。” 凌纾白他一眼,臭不要脸。 周秀才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凌纾上宋家铺子时,与宋碧君见了几面。 显然他们还没有死心,宋碧君很是无奈,“妹妹,我知道你为难…” 凌纾听多了,心烦:“碧君姐姐,周秀才连官名都没有,做的事又是杀头的事,他不顾你的名声带你出来,又不顾及你的死活,让你来游说我杀夫,可有为你想过?” “当日是碍于他在场,我没有与将利害掰扯清楚。” “李溯的名声败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杀他的人也不少,要替天行道的人太多,为什么没有得手?凭什么他就能得手?” “倘若失手,我与你的关系,自会算到你们的头上,届时宋老爷宋夫人远在郸州也会遭殃。” “他口口声声说爱你,读了一些圣贤书天人之书,心里却愚钝不开化,不明事理,碧君姐姐,爱人之心,是互相陪伴理解,并不是一味的成全。” 宋碧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的话说的无言以对,甚是惭愧。 她是宋家的独女,从小被保护的太好,心思简单,可人总是要长大的,当她离开家庭,事事不如意的时候,便是成长的时候。 “我…知道了,多谢妹妹,可周郎他并不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凌纾拍拍她的手,“这是姐姐的事情,我无心了解他的为人,但若他如你所说,心思不深沉,便要注意他周围是不是有心之人,免得惹祸上身。” 宋碧君郑重点头。 明日便是宫宴,苗氏作为妾没有资格去,夜里缠了长庆多次,无论怎么撒娇卖乖都没用。 就求到了凌纾的面前。 “夫人,妾身曾经在太后身边伺候,与桐嬷嬷甚是亲厚,若您上妾身,也好有个照应呀。” 凌纾还在嗑瓜子儿,盯着她这脸,心不在焉,长庆这小子真不愧是血气方刚啊,把苗氏都整肾虚了。 “夫人?”苗氏虽然面带笑意,心里却不满,每次来凌纾都端着一个架子,哼,那男人还不是夜夜在她那儿? 凌纾淡道:“宫里有什么好玩的?你非要去?要不你替我去?” 她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苗氏听着有别的调调,提着帕子就开始掉眼泪。 “夫人,您不愿让妾身去便直说,何故说这样的话?妾身一片好心,绝无逾矩之心啊~” “这是…”长庆顶着李溯的样貌,刚要进来,便看见自己的女人对着夫人在哭,这个场景比他上猎场还难顶。 苗氏见到他,可开心了。 哭得更是梨花带雨,好像凌纾委屈她了一样。 凌纾:-_-|| 长庆脸上五颜六色,板着脸道,“苗姨娘,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苗氏往日哭,这男人可不是这样的,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凌纾也看着他。 长庆感觉自己正反面贴在铁板上煎,无比的煎熬。 凌纾快笑死了,捏着瓜子儿一直磕,长庆差点给跪了。 夫人这是什么恶趣味,能不能救救他啊! 苗氏娇滴滴的,“爷…妾身只是想替夫人分忧,夫人却斥责妾身想顶替夫人,妾身好冤枉的。” 凌纾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长庆僵硬说:“夫人都说了没这个意思。” 苗氏:“难不成是妾身听岔了?” 凌纾:“你理解错了。” 长庆:“你看,夫人都说你理解错了。” 苗氏银牙都要咬碎了,这个男人怎么面对凌纾时如此狗腿,对她可不是这样的!! 攥着帕子,用美眸瞪着长庆,跺脚走了。 长庆哭笑不得,“夫人,对不住了,苗氏被我宠坏了。” 凌纾表示理解,并同情,这小子夜里哄老婆的时候,不得跪坏几块搓衣板? 简单交流几句,长庆便去哄老婆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1 “李溯”日日宿在苗氏那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 当初枢密使回京一口一个夫人,对凌纾多爱护现在就有多可笑。 见着凌纾的马车架子,不少夫人小姐都要掀帘子明着嘲笑她。 有几位小姐估计与她有过节,说的话是不堪入耳。 凌纾是不痛不痒的,谁知道凌婉先不乐意了,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指着这几个女人的鼻子骂,“一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东西,嫁人了吗就公然讨论别人家的事儿?” “枢密使夫人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也不怕枢密使一人给你一巴掌,整日以大家闺秀自居,端的是贱妾的做派!” “怎么着?想进李府当妾不成?呸,也不照照镜子,长得什么蛤蟆样,莫要进李府,省的我姐姐被你们熏丑了!” 此时,魏序将军的枣红色大马停在凌纾的轿外,黑曜石雕琢的面具,深邃凌厉的黑黑色瞳仁恰好与凌纾对了一眼,宠溺的很。 凌纾惊艳到了,这马,这造型,真是俊俏啊。 “枢密使夫人。”李溯对她道,“对于这些人,莫要心慈手软,以我之见,一人打个二十嘴巴,扔到城门边,让众人瞧一瞧,都是些什么人,穿的人模狗样,丑的惊心动魄,嘴巴还恶臭非常。” 众人没想到,这魏将军与李溯这么不对付,会帮他的夫人说话? 几个小姐打了个寒战,其中一个头铁一些的还要反驳,“魏将军,这是我们女子的事情,您一个男人掺和什么,难不成还同情上枢密使夫人了?” 平日的魏序是长庆扮的,高冷人设一切都事不关己,但今日是李溯本人。 这家伙直接长枪一出,“当”的一声扎在那位小姐马车前,赤裸裸的恐吓。 “陈三小姐,我一向心善,同情心泛滥,我同情谁要帮谁说话,与你何干?” “难怪嫁不出去,人蠢话又多。” 陈小姐被一个男人公然评价,脸面都没了,赤着脸道,“魏将军你怎么能对我这一个闺阁女子口出恶言…” 李溯嗤笑一声,“你口出恶言就行,别人就不行?怎么,这皇城门口,你说了算?” 陈小姐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了,李溯是不愿放过她,说话这么难听,他媳妇儿还委屈着呢。 拔了枪嚎了一句,“李溯!出来!” 凌纾:…… 自己叫自己,好玩吗? 长庆从另一头驾着马出来,面无表情,心里泛苦,“魏…将军。” 李溯道:“你就放任别人侮你夫人?” 他隔着面具都是一股要发飙的味道,长庆知道今儿他要是不闹一场,主子回头就将他头拧下来,给夫人当球踢。 长庆扯着嘴角,学着李溯的口吻:“我的家事与魏将军何干?我自然是听到了,正寻思如何给夫人讨个公道。” “魏将军的提议很好,一人给几个嘴巴子,扔城门口得了!” “来人啊,拿下!” 几位小姐真的害怕了,“我们是官亲,你,你敢?” 长庆恶狠狠的瞪着她们,“我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你们满嘴喷粪的时候,想到这个后果吗?” “打你也是看在我夫人心善!再让我听见一句非议我夫人的话,扒了你们的皮!” 李溯越来越不爽,凌纾明明是自己的夫人,怎么变成他的了? 几位小姐一听这话,顿时哭哭啼啼起来。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指责几位小姐不懂礼数,有的则好奇枢密使到底要怎么做。 凌纾见状,对长庆说道:“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罢了。”长庆看向凌纾,眼中满是敬意,应声道:“夫人仁慈。” 李溯却不干了,哼了一声:“夫人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这群人欺负。” 夫人两字咬的很重,凌纾嗔他一眼,李溯目光缠着她,显然是吃醋了。 他还是示意手下放了几位小姐。 几位小姐如获大赦,灰溜溜地跑了。 凌纾冲李溯道:“多谢魏将军解围了。”好生疏离客气,李溯生自己个儿的窝囊气,待会进了宫,就要把衣服换回来!!! 李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面具,咳嗽一声后,装模作样:“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挂怀。” 而后,就驾马进宫了。 长庆对她道,“夫人,对不住了…” 凌纾:“你替他道什么歉?这不是他自己整出来的?” “行了,不用管我,你去忙。” 长庆点头,骑马走了,心里忐忑,待会儿爷不打他才怪? 刚放下帘子要往前行,凌婉不请自来,上了她的马车。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2 方才凌婉帮自己说话,凌纾挺诧异的,此时她坐上来,凌纾让冬春给她沏了一杯茶。 凌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你回家那日仗着李溯为你撑腰,不是挺伶牙俐齿的?怎么让别人骂你,你一句反驳也没有?” “李溯日日被一个贱人勾引,你就不想想办法?” 一个漂亮姑娘怎么整天说这个贱那个也贱… 凌纾抿了一口茶,抬眼温温和和的看着她,“妹妹,莫要如此粗俗。” “自己都快活不成一个人样了,叫人欺辱,还嫌我粗俗?”凌婉气煞,“早知道我就任人骂你,懒得管你。” 凌纾好奇啊,问她:“那些话跟你骂我的有什么区别,你生什么气?” 凌婉觉得凌纾就是个受虐狂,摔杯出去,“我骂你你打我,她们骂你怎么没反应?你好歹姓凌,是我姐,我说你可以,其他是什么人,凭什么骂?” 凌纾已经习惯身边的人都喜欢摔杯子这件事。 以后买它个成百上千,让他们摔个够。 最好把关二爷给搬来,喝完摔杯,顺便拜个把子。 “说话啊!”凌婉见她不说话,气得差点掐人中。 凌纾笑道,“还没出嫁操心这些做什么,替我争这些口舌对你名声不好,我打你,也是关起门来的。” “至于她们,自然有别人去治。” 说到这个别人,凌婉警告她,“魏序与李溯一直不对付,你是何时与他有交集?魏序可不是一个好事之人,怎的会帮你说话?” “你可要与魏序保持距离,省的叫人利用!” 凌纾不回这个话,“莫要操心这么多,跟个老太太似的,还是操心操心咱爹吧,腰好没?” 凌婉:“父亲最是疼你了,你怎么不操心一下?” 入了城门,凌婉下了车驾,转头去寻她亲娘,一刻不愿与凌纾多待。 凌纾现在是官妇人,与未出阁的千金不同席,被宫人引到官妇的席位,路途七歪八拐的。 小缘子说:【前方有陷阱,澄环找了个外男要坏你名声。】 凌纾纳闷:【原主与澄环到底什么过节,非得这样?】 小缘子给她投屏。 澄环本来心眼就小,又喜欢搞小团体,喜欢欺负一些官家的庶子庶女。 有一日,澄环组织踏青,将一杨家庶女关进了洞里,还让侍从假扮匪徒吓她,凌纾看不过,十分正义的指着澄环训斥了几句。 凌太医与太后亲厚,澄环不敢明着与凌纾使坏,但是记恨下了。 凌太医时常组织太医院外出义诊,为大楚积攒名声,趁凌太医不在京中,杨家庶女邀请凌纾上集市买衣锦和胭脂。 原主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帮过的庶女会害她,竟将她带去了欢场,澄环让几个喝醉了的男人,闯入房中,演出酒醉不识人的模样,非要说原主是青楼的女人。 欲轻薄她,原主有银针在手,把人扎的不省人事。 杨家庶女跟她哭诉,此事是澄环逼迫,原主心软原谅她,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一棍子打晕。 送到人贩子的手里。 凌纾看着一肚子火,原主只是训斥她,澄环直接要人命,顶着皇室的头衔,办的是匪徒强盗的事情。 现在还想故技重施? 凌纾衔着冷笑,对面前的宫人说,“姑姑,这是带我去哪?” 宫人道,“公主有请。” “哪位公主?”凌纾问。 宫人自然是答不上来的,胡诌了一位不常见的公主。 凌纾笑而不语,跟着四弯八拐,进了一间屋子,说不上偏僻,与宫宴场所一墙之隔。 小缘子说:【还是男席,嗯,若是有人在这翻滚,直接从后门一来,这被陷害的女子不止名节有损,估计还会被所有男的看个精光。】 宫人给她沏茶,知晓凌纾会医,不会给她上有问题的茶水。 凌纾问小缘子,【澄环设下的好戏,她不来看?】 小缘子:【在呢,你借故上个厕所,将她绑来,就在隔壁。】 借什么故,凌纾现在火大,喝了两杯茶,冲着宫人招手,“姑姑,来。” 宫人恭敬的向她垂头,听她说话。 凌纾抽出针将她扎晕,针在人就不会醒,拖到床底,好心用被子将人盖上,免得着凉。 便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澄环郡主待的房间,澄环以为是那位姑姑,将人招进来。 “那贱人等着了?” 真是心大,头也不舍得转一下看一看到底是谁。 凌纾不说话,直接抬手将人劈晕,再拿针将她睡穴扎上。 跟死鱼一样。 扶到榻上。 冬春在旁胆战心惊,还被凌纾派发了一个任务,将隔壁那间屋子的男人叫来此处。 男人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屋子,没多想,跟着冬春就去。 进了门,凌纾将门合上,锁死。 回那间空房换了一身衣裳,将原来的衣裳用茶水泼湿。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3 回去的路上,恰好碰见李溯,他还戴着面具。 其实她给长庆易容得挺像的,加上二人身段太相似,旁人根本察觉不出,奈何她对李溯太过了解,光看那一对眼珠子就知晓是他。 李溯胳膊一伸,搂着凌纾的腰肢将人带进了小山后面。 长风不得已,干坏事去了。 把冬春给劈晕。 宫里很多僻静的小院子,此处假山颇多,可是人来人往的,好在过路的人是不会望向此处的。 李溯将人带来,捏着她的下巴,将他那薄唇一送,她的呼吸便被夺走。 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颈,指尖微微发烫,将她拉得更近。 唇舌交缠,仿佛在争夺最后一丝氧气,却又贪婪地索取更多。 凌纾大脑泛糊涂,面前这人顶着魏序的身份,跟她在这亲嘴,耳边还有一声没一声的传来宫人的脚步声。 玩刺激的是吧? 李溯炽热的呼吸在她口齿间来来回回,凌纾脚底发软,差点站不住。 两只胳膊推搡又推不动,细微的挣扎刺激李溯的感官,使这情欲过分猛烈,将人抵在小山上面,摸着她的腿,盘架在腰间。 凌纾一惊,咬他下唇。 李溯分离开,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痴缠着她红艳的唇。 凌纾算是明白了,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不能人道只是限制了行动,但是不能限制他的花样! 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哼出声响,就这又媚又潋滟的满堂春,差点让李溯发疯。 直到感觉二人都有些克制不住,凌纾又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什么旖旎都散了,腿一软,整个人挂在李溯身上一动不敢动。 脸颊埋在他臂膀间,羞恼道,“李临羡,你能不能背着点人?看点场合?” 李溯闷声笑,还夹带着情欲,嗓音极其的哑,“你都成了别人的夫人了,我心里苦。” 凌纾掐他腰肉,“我成了谁的夫人?莫给我乱叩帽子,免得我…” “免得什么?”李溯将她的腰肢托起,让她靠在假山与自己之间,能舒服点儿。 凌纾被他这戏谑的眼神调侃到,红着个老脸。 啧,换了个打扮还真是狗模狗样的。 难不成她丑东西看久了,审美降级,居然不敢直视李溯这个狗东西了? “免得我就守一辈子活寡。”凌纾咬牙切齿的说,听在李溯的耳朵里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俯首吻她后颈,半晌道,“你怎么跑后面去了,长扬说你被一个宫女带走,我去席上没见你。” 凌纾道:“澄环那个傻叉,想让别人来轻薄我。” 李溯将人松开,眼色沉得吓人,将她里外都打量了一番,就差伸手进去摸了。 凌纾没好气,摁住他的手,“我没事,要是得逞了我还在这?我将她打晕,把那个男的引她房间里去了。” 李溯心一点也没放下,眸底泛起杀意,“我原想事情结束再料理她,竟敢作死?” 凌纾心里也给澄环判了死刑,但这事还真轮不到李溯出头。 “你不要有动作,当个看客便可,澄环与那个男人现在水深火热,让他们滚个三圈,再将人引过去。” 李溯恶心至极,想都不用想,这些伎量原本是要作用在凌纾的身上。 “光一个人看怎么行,我去把环王那个老变态叫来,一起看。” 李溯替凌纾整理好衣裳,重重的在她嘴巴上嘬了一下。 “是我没护好你。” 凌纾被糊了一嘴口水,好生嫌弃,刚擦掉,李溯又不依不饶的凑嘴上去。 凌纾一脚踹他膝盖上。 李溯老实了。 凌纾:“不要自责,你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剩下这些小芝麻粒儿的烦心事,交给我自己解决。” 李溯唉声叹气,“你若能解决好,会着了她的道?” 凌纾:“那是之前,我当她只是孩童心智,不放在心上,都死上了一回,还不防着她?” 李溯心疼得很,庆幸自己舅舅终于办对了一件事儿,阴差阳错将凌纾送到自己的身边。 要不然… 剩下的想都不敢多想。 回到宴席上,继母走到她身边道,“你怎么换了衣裳?” 凌纾抬眼看她,继母脸色比吃苍蝇还难看,小声与她道,“宫宴上你换衣,若有人有心抓你把柄,你如何解释?”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凌纾不由得在想,她家老头儿在中间说了什么,今天一个两个的对她这么关心? “你别如此望着我。”继母皱着眉头,“你还是凌府的女儿,若你出了事,我与你爹无法交待。”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4 “婉儿说,魏序与你走得近。”继母想挑些刻薄的话说,却又说不下去。 老爷官复原职,还是因为凌纾,她是想明白了,与凌纾那去了世的娘争抢了一辈子,也抢不过争不过,这是何故? 凌纾毕竟是老爷的女儿,就算嫁出去,嫁高嫁低与凌家也撇不开关系,一荣俱荣,凌纾不好,她的婉儿,云儿都不好过。 “魏将军只是替我说了一句话,夫人与妹妹太过于捕风捉影了吧?” 继母与她道,“太后此时盯着你,防备着你的父亲,李溯的心思又不在你身上,澄环你不顺眼,凌纾,我希望你不要做出有损凌府颜面的事情,此时出现任何纰漏,凌家就要没了。” 凌纾知晓她是好意,说的不好听啊,烦躁的很,“莫要操心这么多,管好自己。” 继母见她油盐不进,沉着脸走了。 没过一会儿,就瞧着魏序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松柏香随着一阵风落进她鼻息。 李溯一屁股坐她身边,“夫人。” 凌纾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李溯知晓她问的是怎么换衣裳了,亲昵的抚着凌纾顺滑的发丝,爱不释手,“让别人叫你夫人,我听着别扭。” “不陪你一同看好戏,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你油不油?”凌纾拍开他作乱的手,嫌弃的很。 李溯笑了一下,拿着她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媳妇儿喝过的就是甜。 “我先去男席,莫要想我。” 凌纾往他口袋里塞了几颗解毒丸,实在是怕,他又被人下毒那血跟喷泉一样哇哇往外冒,她这小胆儿,真遭不住。 旁人见他二人的互动,怪觉。 李溯也不是传闻的那样,厌弃正妻。 就这么短暂的交流,凌纾身边就多了许多攀附的人。 凌纾应付自如,李溯呲着个大牙,乐呵。 嗯,夫人真厉害。 过了这么久,那些捉奸的人应当有所行动,于是,男席的方向骚乱一片,隐隐约约能听到那暧昧的喘叫声。 这可是太后设下的宫宴,还没开始就有好戏了,李溯正拽着环王喝酒,突然道,“咦,谁人这么胆大包天?王爷,此事一定要严惩不贷!” 环王被架着,当然只能答应。 宫闱里出了这种事,怪丢脸的,他堂堂一个王爷,为什么要去啊? 一群人追着声去寻,便瞧着一群宫女太监在那破门。 凌纾远远瞧着,宫人去破门,被子都没掀开,喊的是她的名字。 官妇纷纷向她看去。 凌纾在这站的好好的,里面怎么还有一个凌纾,总不能见鬼了吧? 李溯抬脚就蹬那太监的屁股蛋子,“什么玩意?你说我夫人在里面?放你娘的狗屁,我夫人在那好好的,你眼睛长腚上了?咋看的?” 太监被踹的向前扑,李溯佯装惊讶吸了好大一口气,“被子都没掀开,就污蔑我夫人,你这狗东西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来人,把这奸夫淫妇的被子掀开!” 环王脑门上有不祥的预感,正要拦他,李溯已经放人进去掀被窝了。 澄环与一男人还叠在一起,一股子怪味往外飘,要多激烈有多激烈。 众人看到此情此景皆露出嫌恶之色。 澄环尖叫起来,试图拉扯被子遮盖自己,那男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环王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半天只能说一句:“这成何体统!” 李溯一脸无辜地看向凌纾,像是在邀功。凌纾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担忧模样。 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赶了过来,看到这般景象后,匆匆回去禀报太后。 不久,太后驾到,看到澄环如此狼狈,眉头紧皱。“本宫本想举办一场盛宴,你们却弄出这等丑事。” 澄环哭着求饶:“姑母,都是有人陷害我,是她…”她指着凌纾的方向,“明明…” 太后还等着她说下去,澄环根本说不下去,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害凌纾吧? 别人也只会说报应到了她的头上。 太后在后宫这么多年,什么伎俩没见过?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澄环的眼神甚是冰冷:“不管是否陷害,你已丢尽皇家脸面。”随后命人将澄环和那男子拖走。 转而看向环王,“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愚蠢至极!” 她骂的不是她不知检点,而是愚蠢,环王哪里不明白? 默默无声的在那头脑风暴,到底是何人陷害,不,以澄环无法无天的性格,就是她自己害人在先,遭人反击。 可澄环是他的女儿,算计她,就必须死!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5 环王望着凌纾与李溯的眼神阴毒至极,李溯好似看不懂似的,捶胸顿足的悲苦相。 “王爷,莫要生气,年轻人,总归犯些糊涂的。” 环王差点绷不住,丢脸就算了,这狗东西还踏马阴阳他! 将看热闹的人全轰散,宴席照旧。 太后是没兴趣来了,原本还有一出好戏要让魏序与李溯起冲突,再借着李溯这大闹天宫的劲儿将魏序手中的兵符算计过来。 现在好了,全然被打乱。 澄环做的丑事,全都全在了凌纾的头上,她对凌纾起了杀心。 本想见凌纾一趟,结果李溯借着喝醉大嚷,“莫挡本使,让我夫人来扶我!” 闹得甚是滑稽,不得已,宫人便差人来请凌纾。 凌纾这个小身板,搀着这个八尺高的瘦杆儿,也累的慌。 李溯故意将半个身量挨在她的身上,胳膊搂着凌纾的细腰,随着她的步伐踉踉跄跄的出了宫门。 太后的人,便扑了个空。 太后掐死李溯的心都有了,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李溯又厌弃苗氏?还是说,他与苗氏有情,但不多? 哼,男人都一个样,见一个爱一个。 宫宴还没散,环王马不停蹄的来找太后,情人见面,又是那种刺激的情人关系,总是先要缠绵一遍。 将宫人都屏退,环王与太后滚了几圈,太后躺在环王的胸膛上,气喘吁吁。 “静宜,澄环让你费心了啊。” 太后嗔他一眼,哪里还有白日端庄的模样,凌纾看着大屏,差点长针眼。 yue。 “若不是因为你的女儿,我定不会管她,我对她纵容多少次,这次竟然蠢成这样?算计她人不成反而着了别人的道!” 环王忍着脾气,眼底晦涩不明,分明就恶心,还得违心的搂着太后亲一口,“你说的对,但此事不能这么算了,凌纾要给澄环一个交待。” 太后:“李溯有所察觉,将人带出去了,我原以为他对凌纾也就玩玩而已,哼,没想到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苗氏真是不中用,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拿不住。” “李溯还是拿不准,说到底,李溯才是最该死的那个。”环王想到先前的屈辱,气的牙痒痒。 太后:“除了李溯,谁还能拖住皇帝?我知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为了咱们的天下,忍忍便是。” 环王心里泛恶心,什么叫咱们天下,分明是你的天下。 若不是百解药丸的事生了变故,计划暂停,他还要委身这个老太婆… 随后又是不堪入目的画面,一整个辣眼睛。 凌纾坐马车里闭目养神,准确来说,是坐在装醉的李溯的大腿上。 这狗东西用那狗爪死死地缠着她,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哼哧哼哧的,也不知道哼唧什么,跟只狗似的。 凌纾不耐烦的睁开眼,“别蹭了,我衣裳都乱了。” 李溯声哑不已,听着让人耳朵麻,“乱就乱了,回去也是要脱的。” “……” 凌纾推他脑门,“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破事儿,还有别的吗?” 李溯轻笑,“回去就寝不脱?你穿着这宫装睡觉,能睡得安稳吗?” “明明是你多想,怎么还怪在我头上?” 凌纾:“那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形象不好!” 李溯在她脖颈轻啃了一下,就出了红印,好似在那乳白的釉色上添了芳华,迷人的紧。 “我看你也没拒绝啊,夫人,你享受的很。” 凌纾耳根子都被他这醉人的声音熏红了,他还说荤话… 这踏马的,啥也不能干,光吃素,都已经够撑得慌了。 李溯就爱看她嘴硬脸红,笑得胸膛直颤,马车停下,拦腰抱着凌纾下了马车,急急的回她的院子。 苗氏原本在府门前,想拦李溯到她那儿,却不曾想李溯是抱着凌纾进门的,他脸上的表情陌生的很。 这男人对她再好,也不会有这么宠溺的眼神,总是淡淡的。 “爷…”苗氏不甘心,叫了他一句。 李溯瞥她一眼,眸色瞬间漾出一丝寒意,“苗姨娘,回你自己的院子。” 这是命令的口吻。 苗氏身子一僵,呆愣的点了点头。 回过头,就开始掉眼泪。 待二人走远,凌纾道,“你好歹也演一演吧?长庆好不容易哄好的,又给你打回原形了。” 李溯将她捧怀里抖了抖,抱得更紧了,“你以为我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对着长庆也能叫出夫君?我可学不来。” 凌纾无语,“我什么时候叫他夫君了,谁说的?” 李溯理直气壮,“我想象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6 “凭着想象也能怪到我头上?”凌纾美眸瞪着他,似嗔似怪的,李溯脑子都快糊涂了,亲亲媳妇儿怎么这么漂亮!! 嘴里期艾道,“你多久没唤我夫君了?” “刚成亲还整日唤,叫的我心肝儿都颤,现在,哼,成日喊我大名,不是李溯就是李临羡。” “一天不是嫌弃我就是给我巴掌,我瞧你就是心里没我,巴不得我不在府里。” “这不巧了么,让长庆与我换了身份,你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安理得让我离你远远的!” 凌纾真想把他嘴缝起来,一大老爷们儿,咋特么话这么多? 摸了半天口袋,针不见了。 李溯瞳仁冒着贼光,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针袋,“找什么?找针是吧?我就知道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听别人叫你夫人,心里可爽了是吧…” 凌纾被他念得脑瓜子嗡嗡,捂着耳朵,李溯得寸进尺,抠她手掌心,贴着她耳絮叨,“凌纾,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嗯?有鬼都没有我是吧?” 忽然,李溯就絮叨不出来了,薄唇被温软的唇瓣堵住,满口都是清甜的芬香。 眼眸中还是她那张放大了的美貌。 李溯愉悦的紧,让这女人亲他,就是不动。 凌纾一听,嗯,终于安静了,刚要拉开距离,李溯大手贴上她的后颈,瞬间烫的她一激灵。 一个狠劲儿,对着她那微张的红唇吻去。 主动化为被动,李溯胡搅蛮缠的功力着实让人抵抗不住,氧气被吸走,腿软又迷糊。 李溯将她的腿在腰间,稳稳的托着她,吻了一路。 遇见障碍,用脚一撩,步伐又快又稳健,直到屋门前,一脚踹开,将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放到床上。 门都没合上,唇又欺下。 凌纾捂嘴,不让亲,差点没将自己憋死。 李溯轻笑,轻松就将她的手挪开,反手抵在榻上,松乱的衣襟藏不住香艳,起起伏伏的。 “关门!”凌纾好不容易呼上一口新鲜空气,又被这他那蛮梗劲缠住。 李溯根本舍不得将人放下,踢了一张小凳子,将门给关了。 凌纾:…… 她就不该用这种方式堵他的嘴,简直就是找罪受。 浑身烫得好似要化了,李溯那只手为所欲为,凌纾呜咽了一声,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哼。 李溯贴在她额头,嘶哑道,“我想听。” 凌纾娇躯一颤,累得满头大汗。 李溯要将她的汗水拭去,她撇过头,小声哼道,“脏。” 李溯哑声道,“你自己的还嫌脏,我怎么觉得…” 凌纾抽出枕头就捂他的脸,想都不要想,从这张嘴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李溯夺过枕头,捧着她的腰肢揽到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光裸滑腻的背脊,看着她羞红的小脸。 满足得差点哼小曲儿。 凌纾困顿,差点要睡着,被他的手摸着下颌抬起,吻醒。 李溯:“说你没良心,快慰了就把我晾着。” 凌纾跟死变态无话可说,翻身拽被子要睡觉,李溯抽起被子,将二人都盖上,头埋在她的颈窝间,吸着她发香。 这女人迷情意乱的时候,香味特别的明显,闻一闻都要醉了。 凌纾哪里还有睡意,想不明白这色鬼怎么这么黏人。 摁住他在胸口前作乱的手,气道,“李临羡!你让不让我睡觉?” 李溯:“你勾引我在先,现在好了,自己心满意足,弃我于不顾。” 凌纾面红耳赤,“我勾引你什么?” 李溯:“你主动吻我,还不算勾引?” 凌纾:“你话多如麻,我不想听,你还不让!” “脑子里犯浑,整天给我虚构一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算在我头上,还好意思说我勾引你?你怕不是两眼渗尿看什么都骚!” 李溯桃花眼一眯,笑容更甚,凌纾又气又恼的时候,脸粉红得好似桃花,美得要人命。 生什么气,他心里跟泡了蜜糖似的。 “什么骚?我夫人不骚,甜的很。” 凌纾:“滚!!!” 李溯:“好好好,我错了,我骚,我是那羊腚,行不行?” “再不闭嘴,明日我就把这院里的门窗都封死,你给我去流浪!”凌纾气得掐他。 李溯傻乐儿,将抱得紧紧的,心安的很。 没有再闹她,盖着被子纯聊天,“太后今日对你可是动了杀心,我不装醉,你恐怕是走不了。” 凌纾躺他怀里,困顿得很,还得回他话,“她就算弃了凌家,也不会在宫里明目张胆的将我杀了,这不留下话柄吗?” “最多将我囚禁,让我爹想办法对付你。” 李溯:“你家老头儿除了能看病,拿什么对付我?”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7 “医者能救人便可杀人,要想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人,简单的很。”凌纾指着李溯身上一些死穴,“随便一扎就要人命。” “你对我爹客气点,免得哪天他气上头,将你扎了,我学艺不精,救不活你。” 李溯道,“也是,还能制一些乱七八糟的毒来,将我毒得不能人道,收拾不了我夫人。” 说这话的时候,李溯还咬牙切齿的。 凌纾笑了一声,“你莫把这事算我爹头上,毒虽然从宫里出来,我爹只管研究,药统一放在一起有专人管理。” “宫里都是太后的人,什么时候取走,谁管的着?” “我爹心思简单,几乎都扑在医术上,宫中那些弯弯绕绕他看不明白,你成天拉着陛下胡吃海喝,他担心百姓没有爱民的君主,才站到太后这一边。” 李溯扭过她嫩嫩的脸蛋,疑惑道:“你都想起来了?” 凌纾抬眼看他,“嗯。” 李溯拿鼻尖蹭她脸,手不老实的搓她腰肉,“难怪你成日扇我,后悔了之前对我这么好了?” 凌纾蹬他小腿,“你还发瘟?我若要走早走了,还天天待你李府干嘛!” 李溯哼哼两声,“怕是舍不得我这盛世美颜的夫婿…” 好生臭不要脸。 凌纾又要踹他,李溯两腿一夹,将她的脚丫夹住。 李溯抚她的秀发:“太后还会召你入宫,你把那些证据递上。” 凌纾一怔,“为什么让我递?” 李溯道,“我们递了不合适,在她眼里,我与陛下就是吃喝玩乐的混子,混子哪里来的手段收集他养私兵的证据?” “只要太后与环王割裂,她就没有理由为了澄环杀你。” “她哪里是为了环王?”凌纾道,“她难不成对环王是真心的,爱屋及乌?” 李溯:“那还有什么理由?澄环坏她事不止一次,以太后的心性,早就该将她弃了。” 至于是什么事,凌纾不感兴趣,不得不唏嘘。 太后居然对环王是真心的,可惜后者只想要这个天下。 但因为这个证据就将她命留住,远远不够。 没过两日,夏至,太后召她进宫,苗氏也跟着。 道理上,一个官妇,还是有诰命在身的官妇在宫里出了事情,是不太可能的。 奈何凌太医于太后那一点利用价值没有,她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杀了一个人,又如何? 刚一进宫,凌纾就被请到太后面前“喝茶。” 太后身边的嬷嬷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夫人便喝吧,往后凌家才有好日子过。” 苗氏在一旁一动不敢动,生怕那杯茶让她也饮一杯。 凌纾笑了一下,“我喝不喝,凌家都不会好过的,嬷嬷,帮我传一下话,我有话要说。” 嬷嬷冷笑,“太后不会见你。” 凌纾一动不动,“嬷嬷最好还是传一下,我的话若是带不到,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嬷嬷还想上前抓人,凌纾道,“嬷嬷想清楚,倘若耽误了太后的大事,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嬷嬷不得已,让宫人盯着凌纾,去通传了。 太后一来,凌纾便被人架着踹到了地上。 瞧她跟一个没事人一样,跪着,不畏也不惧,太后心气儿不顺,滑着茶盖,慢悠悠的道,“还有何说?澄环因你失了贞洁,你难辞其咎,当以死谢罪。” 凌纾抬起头,“臣妇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自己开罪的,而是有一物上呈。” 说着,将一密函交给了宫人。 太后只觉得她在负隅顽抗,不放在心上,可将密函打开,脸色大变,“千真万确?” 环王手里是有兵的,虽然兵符在魏序的手上,可百解药丸一出手,哪里用得着兵符? 光是上瘾都能让人对环王言听计从。 太后不可能不知道百解花是什么,当年大楚全面禁毒物,还是她与先皇一块儿烧的。 她的父亲就死于此物,痛恨至极。 凌纾平静地说道:“自然千真万确,此乃臣妇拼了性命得来的消息。” 太后脸上阴晴不定,她深知此事一旦暴露出去,环王必定成为众矢之的。 她虽对环王有情,但皇家颜面与江山社稷更为重要。皇帝虽然不是她的儿子,可对她还算恭敬,自己虽然有心把持朝政,但也绝不会利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太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问,“这该不会是为了逃避死罪造的假证?” 凌纾道:“太后,您派人一查便知真假。” 瞧她如此淡定,必然是真的。 太后头皮发麻,想到自己对环王如此真心,换来了什么? 往日情深,都是假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8 “此事哀家定会一查真伪,但你也别想走出乾清宫。” 太后口吻极然厉色,苗氏哪里扛得住,抖趴下了。 凌纾道:“太后,李溯深中剧毒,若没有我替他施针,他活不过八月。” 太后眼神锐利盯着她的脸,辨别真伪,“他中的毒乃慢性,命还长着!” 凌纾微笑,“环王是这么与您说的?实则不然,他给您的药,是断肠草所制,能活过半年,已经是命好。” “环王从一开始便想让李溯的命,待兵符也拿到他的手中,陛下到底是昏庸还是贪玩,还有什么用?天下已经是他的。” 太后的脸色极为难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证据又是真的…… 难怪成日怂恿她要回魏序手里的兵符,情话说的深切,实则是为了满足他的狼子野心! 太后气的将身边能砸的物件都砸了,碎片险些扎着凌纾和苗氏。 凌纾悄悄扯了苗氏一下,助她躲闪。 苗氏没想到她还会这般,愣了一下。 【苗氏好感度+10…】 凌纾:【这个…就没有必要报了吧。】 小缘子:【这不是怕你无聊吗,看这老太太发脾气干嘛?】 发完脾气的老太太头晕目眩,坐回座上,半晌都缓不过神。 “李溯还有救否?” 凌纾道:“有。” “你想要什么。”太后此时断不会为了澄环出头,李溯死了上哪里再给皇帝寻一个狐朋狗友? 凌纾道:“我要澄环死,要太后放过我的家人。” 太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要别人死? 她还真是小瞧了凌纾,看着柔弱,心却如此狠辣。 太后揉着眉心,冷笑了一声,“她乃皇亲国戚不是如此轻易能死的,至于她如何,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无异于,将澄环的命交给凌纾处置了,澄环是不能死在太后的手里。 凌纾谢完太后,被人轰了出去,留着苗氏一人在里面。 他们是一起来的,凌纾在外等她,大约一刻钟,苗氏胆寒心颤的走出来,更是忐忑。 现在凌纾在她的眼里,也是个可怕的人,张口闭口就是要人家的命。 她要是给凌纾使绊子,自己能活过三竿否? 她硬着头皮道,“夫人,爷知道自己的命不久吗?” 凌纾答,“不知道。” 苗氏又问,“那太后给您的毒,您下了吗?” 凌纾笑而不语,让她自己猜去。 苗氏心里拔凉拔凉,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舍不得他死去啊! 便道:“夫人…千万要保住爷的命…” 苗氏扯着凌纾的袖子,将一纸条塞进了她手中。 凌纾垂眸,握住了苗氏的手,二人手牵手就这么走出了宫门。 上了李府的车驾,才将字条摊开一瞧。 太后写着:祸子于西,生死天定,好运。 小缘子:【嬷嬷那杯酒没有毒,假意测试你衷心,让你放松警惕,她要把你的命送给澄环。】 谁知道凌纾给她送了份大礼? 不能死,但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皇室的人怪变态的。 苗氏应当是知道内情,在她身侧欲言又止, 凌纾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走在马驾旁的小厮,果然不是熟人。 回眸看着苗氏,心想她该不会有武功吧,让她跟着自己干什么? 小缘子:【你猜对了,太后刚刚说,先让你受辱,再让她救你,这样一来,你能活着给他治病,李溯厌弃你,会宠着苗氏。】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凌纾是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太后了,非这样不可。 难不成是她家老头儿骂她了? 凌纾又猜对了,小缘子给她放画面,就是凌太医挨板子那一日。 好在长扬跟着她,凌纾没有说话,任由着马车一路驾到了西郊。 周遭太过于安静,荒无人烟,最适合杀人埋尸干坏事。 苗氏比凌纾还紧张,毕竟心里藏着事。 见凌纾闭目不说话,苗氏道,“夫人…我们好像没回府。” 小缘子:【来人了!】 凌纾笑了一下,拍了拍苗氏的肩头,顺手摘了她发间的钗。 忽然,马车里伸进双手,捉住了凌纾的脚踝,要将她拖拽出马车。 凌纾攥着钗,将钗稳稳的扎进了此人的手间的死穴。 还没见血,人就不动了。 凌纾抽出钗,忍着那慌张劲儿,甩了甩摩擦起皮的嫩手,又是一使劲儿。 将钗尖扎进了另一个黑衣人的死穴。 苗氏眼睛瞪的老大,凌纾是一点武功都没的啊! 她出了车驾,将死透的黑衣人踢下马车。 便看见澄环那毒辣的视线,明晃晃的刻在她脑门上。 “凌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澄环光放狠话了,根本没瞧见凌纾手上的动作,撒了一把亮晶晶的药粉。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39 药粉随着一股湿凉的秋风散去,澄环身边的黑衣人全部都倒地,包括澄环与苗氏。 凌纾事先吞了解药,不受影响。 “扑通”长扬从树上摔下来,凌纾正往他嘴里塞解药,就被一只手摁住。 她条件反射拿钗扎,李溯没想到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媳妇儿,动作如此敏捷差点人就没了。 连忙出声:“是我,是我!” 幸好凌纾反应快,松手将钗扔了。 李溯将人调转过来,幽幽的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嗯?连杀人都敢?” 原主胆小,她心里咚咚咚的,隔着肉体李溯都听得一清二楚。 便晓得,这女人只是在逞强。 心软绵绵,抱着她亲了一口。 亲吻能安抚情绪,难怪西方人整日亲亲,此时凌纾安定了不少,对他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魏府?” 李溯:“韩叔将澄环的事告诉我了,我下了朝,便去皇城门口等你。” 凌纾道:“你最好还是不要露面,这迷药一下就散了,不要让苗氏发现你。” 李溯语气温凉:“再打晕便是。” “放你一人的与澄环那个疯婆子对峙,我不放心。” “不是还有长扬吗?”凌纾无奈。 李溯嫌弃道,“解药都喂半天了,这死猪都不带动弹的。”说着还踢了一下长扬的屁股。 长扬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地上蹦哒起来,脑子还迷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冲着空气喊了一句,“爷…” “你爷我成鬼了?在这边。”李溯真服了。 长扬挠头,李溯又给他一脚,“干活!把这些人捆起来!” 凌纾:“你也去。” 李溯指着自己,“我?” 凌纾:“不然呢?迷药马上过了,就他一个人来得及吗?” 李溯气笑了,“行,还使唤上我了是吧?” 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 李溯认命捆人,虽然不情不愿,心里头琢磨夜里怎么折腾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两人手脚麻利将人捆好,迷药的作用散去,澄环转醒,见到自己被绑着,便冲着她大嚷,“凌纾,你竟然敢绑本郡主,我一定要杀了你,要让父王杀了你!” 凌纾让开身位,给她好好瞧一瞧地上被捆着的黑衣人。 “没人来帮你了,澄环,坏事做尽,你手里有这么多条人命,可曾想到有这么一日?” 你别说,学着主角说话,她都感觉自己身上有光环了,铮亮铮亮的。 澄环发了疯似的乱叫,尖叫声响彻天际除了惊飞几只鸟,根本无人应答。 地点是她选的,方圆几里连头牛都没有,要的就是凌纾逃不出去,可谁想到,她带的人连凌纾的衣角都没摸着。 凌纾面无表情的任由她叫嚷,她越是安静,澄环的恐惧就越甚。 “不,你要是杀了我,姑母绝不会放过你!” 李溯从旁迈出来,“还与她废口舌做甚,她这满脑子废水,能听得懂哪一句?” 澄环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李溯!你不是喜欢我吗,杀这个贱人!我嫁给你!” 李溯脸色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你别恶心我,我不要破烂货。” “你以为她就不破!”澄环面红耳赤,道:“她被卖去郸州,路途遥远,期间遭多少人强迫还不知!” 不说这个还好,想到她那满身的伤痕,李溯火气腾腾往外冒,便看见他撸起袖子,朝着澄环迈去。 凌纾:??? “你不是不是不打女人吗?夫君?” 谁料李溯撸完袖子就撸鞋,将那鞋底重重的扇在澄环的脸上,听凌纾叫他夫君,还记得回媳妇儿话,“谁说我打女人了?这不是鞋打的吗?” 澄环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这是第一次。 李溯手劲儿又大,打了昏过去,又被打醒,没一会儿就成了猪头。 哭也不敢哭,哭得越大声打的越狠。 凌纾拦都拦不住,越拦李溯打的越用力,凌纾不得已,一巴掌拍李溯的腚上。 李溯一怔,不可置信的侧目望着媳妇儿,“你打我?” 凌纾满头黑线,“别打了,没命了。” 李溯:“你为了一个外人,打你的亲亲夫君!!” 凌纾:“你把她打死了,我怎么找她算账?” 李溯眯着桃花眼,咬着下唇,明亮的眼珠子差点喷火,“好好好…晚点老子再收拾你。” 这俩口子居然站在自己的面前,既定了她的生死,还在秀恩爱,澄环好生无助的哭泣…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0 李溯在旁攥着鞋生闷气。 满脑子都是,媳妇儿打他屁股,媳妇儿居然为了这个疯婆子打他屁股… 突然“啪”了一声,李溯吓一跳,便瞧见自己的漂亮媳妇儿一巴掌扇澄环脸上了。 “这一巴掌,是为了那些被你欺辱的人。”凌纾的声色清冷,让李溯看出了一些暖茫。 “这一巴掌,是为了那些惨死在你手里的无辜百姓。”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自己。”扇完,凌纾手疼,李溯心疼,抓到手中对着这嫩嫩红红的手掌吹气。 澄环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要让父王杀了你们…还有姑母!今日我要是没回去,姑母就会发觉,你一样难逃一死!” 凌纾:“你的姑母不要你了,至于为什么,你也没有机会问了。” 说完,凌纾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将她毒哑。 李溯眼色寒凉,“还留她命做甚?又心软了?” 凌纾不咸不淡道,“我不杀生的,胆儿小,死了不便宜她吗?卖去伢行,一切看她的运气。” 至于环王那边,完全可以找一个人易容成澄环的模样。 李溯看着她睁眼说瞎话,好笑的很,“我看你就是心软。” 凌纾白了他一眼:“我心要是不软,成婚头一天,看到你长得那么难看人又虚成那样,早就跑了!” 李溯眯着眼,手摸索上她的胸口,“让我瞧瞧到底有多软。” 长扬恨不得自戳双目,爷以前多高冷一人啊,怎的自从娶了媳妇儿,就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长庆…每天从苗氏房间里出来,满脸油光的。 十分人机的拖着毒哑了的澄环,办事去了。 凌纾又想给他一巴掌,李溯早有准备,捉住小手,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小脸,狠狠地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你的恶气也出了,该轮到我这口恶气了!” 凌纾:“你哪里来的恶气?” 李溯嗤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今日不补偿我,老子干死你!” “……” 他这狗嘴里说出来的话的越来越十八禁,至于他拿什么干,凌纾也不敢嘲讽他,毕竟他除了那玩意用不得,其他地方也没坏。 嘲讽他受罪的还是自己个儿! 回到府中,李溯就将她扔到榻上,什么也没说,动手拆解腰带。 凌纾很想说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拆完他自己的,又去拆她的。 初秋还有些热,她穿着藤紫的丝裙,轻薄的贴合着身形,李溯手一顿,眼眸贪婪的滞留在这玲珑曲线上。 忽而就俯下身隔着衣衫吻她的腰身。 凌纾呼吸一乱,承受着滚烫如雨点的吻,微微挣扎了一番。 李溯握着这纤柔的腰肢,轻轻一翻,将人翻了一面。 凌纾缓过神要从枕头里爬起来,又被他的手掌锁住后颈,燎人的烫手往她腰下一沉。 凌纾的羞恼道,“别打我!” 这厮居然打她屁股!! 李溯轻打改为轻掐,掐她的大腿根,在向上一动,凌纾咬着红唇,眸色春雨绵绵,勾着李溯的心魂。 情欲被挑起,李溯牵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下放。 凌纾脸更红了,“你…好了?” 李溯扑上去咬她红唇,闷声笑道,“你这么诱人,他都要炸了。” 凌纾脸红归脸红,目光却没挪走,“才好,还是算了。” 李溯道,“你想得美,我的岳父大人好不容易给我治好,为的就是你的终身幸福以及我的终身幸福,怎么的就算了?” 凌纾用尽全力推搡他的胸膛,眼底绯红,“你以前还嫌我丑,跟我这个丑八怪幸福什么?” 李溯死皮赖脸的搂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 凌纾:“你什么记忆?明明就说过。” 李溯嘴儿她一口,嗓音醉人的贴着她耳语,“我满脑子都是你,装不下别的事,不像你,心里不是你爹就是你妹,要不就是宋碧君,现在还有苗氏了!” 凌纾气的咬他胳膊:“你又胡诌!” 李溯:“我何时胡诌?我今日看着你与苗氏手拉手上的马车,我又不瞎!!” 凌纾翻了个大白眼,“苗氏是女子,我拉她的手也不行?改日我摸一摸阿猫阿狗,你都要记恨我是不是?” 李溯道,“可不么,别人的夫君防野男人,在你这儿,我得防活人!” 凌纾差点被他气哭,“哪有你这样的?我还不能出去同别人说话了?” 听着媳妇儿无辜委屈声音,跟猫挠似的,又痒又麻,李溯心一慌,低声哄她,“我的乖乖,你可别哭啊。”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1 他越哄,凌纾哭得越起劲儿,毕竟是历练过来的,想哭就哭,珠雨般的眼泪往下掉,本就生的娇美,李溯被她哭愣了。 【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88~】 真他娘的美艳,媳妇儿哭都这么可人,他看着赏心悦目,不想哄怎么办? 不哄是不行的,李溯抱着凌纾晃啊晃,哄小娃娃似的,“我的心肝宝贝啊,别哭了,我错了!以后你想牵谁,摸谁都行,别带回家过夜就成。” “……”越说越离谱,给她整笑了。 脚丫踹他膝盖,“嘴再没个把门儿,我就让我爹又给你扎废!” 见她重展笑颜,甜得跟块糖似的。 李溯没脸没皮的呲牙直乐儿,“咱换个方式废行不?别扎废,用废!” “滚!!!”凌纾一脚踹他下床。 还不够,将枕头被子全丢他身上,能扔的都扔,生把他逼到屋外去。 李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给夫人整炸毛了。 敞着个胸襟被赶出了屋外,“嘭”一声,屋门重重合上,他还吃了一鼻子灰。 秋风瑟瑟,好生凄凉。 长风守在树上,差点没笑死,又不能笑出声来,噗嗤噗嗤的。 李溯脸黑,“你搁树上放屁呢,滚犊子!” 凌纾彻底清净,洗香香,睡大觉。 至于李溯,该干嘛干嘛去,同情他就委屈自己,哼! 一夜好眠。 李溯却没得个好梦,被凌纾燎得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扑灭,顶着秋风冲了一桶冷水。 长扬办完事儿回来,“爷,澄环已经送到伢行了。” 李溯拿长巾胡乱擦拭了一下水珠,只有面对凌纾时才嬉皮笑脸,此时脸上寒气逼人。 “让伢行的人送远点,往西疆送。” 长扬问:“爷,何故不永绝后患?” 李溯扯着嘴冷笑,“死了如何赎罪?她逼死多少人,一本书能写的完?西疆黄天厚土,所见皆是风沙,民风彪悍,最喜欢中原女人。” 死很容易,活着才痛苦。 李溯与凌纾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他们可以原谅有理由的背叛,但绝不容忍极恶之徒。 韩叔的家人被李溯救下,没有脸面再留在李府,李溯没让他走。 此时走了,只会让环王生疑。 皇帝与李溯挑选了一位女子,与澄环极其相像,稍加易容,连亲爹都辨识不来真假。 环王的百解药丸,制一批被李溯的人毁一批,要知道,这些都是拿真金白银买的。 自从澄环在宫中出事后,他为了让澄环老实一些,给了她许多金银。 环王要急用,同澄环开口,她却一脸坦然的道,“父王,这些钱才多少,我早就花完了。” 环王气煞,不打女儿打妻子,环王妃耐不住打,便道:“王爷何不如向姐姐要?打死我,澄环花的钱也拿不回来!” 环王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可想到见到那个老女人,自己还得陪睡… 便写了一封情书,送到宫里去。 这封信被皇帝的人截胡,皇帝和李溯一人朗读了一句,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环王等了几日,不见回信,百解药丸发不到那些人的手上,一个个抓心挠肝,神志不清,兵营里乱作一团,更有那发了疯的士兵冲出军营,将城边的百姓打伤。 隔日,朝堂之上就多了弹劾环王的奏章。 太后最近想到环王就恶心,这些朝臣弹劾他,倒让她来了点精神。 再仔细一听,竟然是军营出事。 “陛下,环王约束不当,任由士卒打伤百姓,身为统领若连士卒都管理不好,上了战场,士卒岂会听令?到时便是国不将国啊!” 环王大惊,指着那臣子道,“文大人何故泛政治化?此事乃一桩小事,那名士卒久病不愈,难以忍受这才暴躁易怒,兴许是那百姓将他激怒还未尝可知?” 文大人根本不听他言,这什么狗屁话,百姓无端端走路上被应在军营里待着的士兵打了,不为百姓伸张正义,还要怪他激怒别人? 这不赤裸裸受害者有罪论么。 凌纾跟小缘子嗑着瓜子,听的津津有味。 文大人:“陛下,臣恳请,彻查此事。” 环王当然不愿意,脸色沉得吓人,扫了一圈这几个大臣,寻思谁在搞他。 皇帝装犊子装的非常像,犹犹豫豫的回头问太后,“母后认为呢?” 环王:“还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他还冲着太后挤眉弄眼,太后快吐了,之前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玩意儿,两只眼睛加在一起还没一粒儿葡萄大。 太后装作没看见,“此事,陛下自行定夺。” 皇帝哦了一声,“那依文大人所见,该由谁彻查此事?” 文大人道:“魏序将军是大楚不可多得治军之将!” 皇帝严肃点头,“你说得对,让凌太医同去吧,看看到底是什么病,都发疯揍人了?”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2 环王心中大骇,太后应当偏帮他才是,为何她不管? 难不成是他有些时日不去她宫里,生他的气了? 环王的脑袋在暴风思考,凌太医还是日日进宫为太后看诊,澄环不久说要凌纾的命,但为何凌纾没死,澄环对此事绝口不提? 难不成,他暴露了些什么。 正斟酌如何回禀皇帝,李溯指着魏序道,“魏将军虽然是治军之材,可非断案之材,不妥不妥!” 文大人道,“枢密使此话差矣,治军之人心思缜密,魏将军不妥,谁又妥?” 李溯一副胡搅蛮缠的架势,“大理寺,御前司哪一个不妥?魏序是带兵打仗的,抢别人的活儿干?像话吗?” 文大人气煞,这狗玩意不是在挑唆他与大理寺御前司的关系吗? “依你之言,此事与枢密使毫无干系,何故觐言?” 意思再明显不过,说李溯一个闲官,查案关他屁事儿? 李溯笑得无赖,“确实与我无干!”冲着皇帝抱拳,“但臣有谨言之权,为何说不得?” 环王要是接话说明心里有鬼,大理寺与御前司的人听言纷纷上前道,“枢密使不无道理,还请陛下三思,将此案交给臣等!” 皇帝又回头问太后,“母后认为呢?” 太后皱眉,李溯明摆着帮环王说话呢,心破玩意儿,真是一个不愿得罪,大理寺与御前司与环王走的近,让他们去查能查出什么? “陛下要谁查就要谁查,容得尔等质噱?” “陛下自行定夺,不用过问哀家。” 皇帝一副耳根子软的模样,“母后所言极是,那…大理寺御前司协同魏将军,嗯,李溯也去吧。” 李溯去了做甚,过家家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无人敢质疑,环王舒了一口气,除了魏序难搞,其余人他有的是办法。 下了朝,环王迫不及待的去寻太后,吃了一个闭门羹。 环王何时受过这个待遇? 拂袖离去,转而凌纾在枢密使府中,收到了一台又一台的礼品。 这可是明晃晃的贿赂,偏生这个朝堂上下都认为贿赂李溯是个常态,都是从正门端进院里的。 而后,李溯日日在外查案,分身乏术,李府里清静了不少。 苗氏日日独守空房,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又不傻,同她夜宿的“李溯”与凌纾身边的李溯截然不同,难不成这府里有两个李溯? 她虽然心里有这个男人,可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事业为上,便要进宫去告诉太后。 谁知道,谁知道她走两步就昏了。 凌纾一把脉,嘿,怀孕了。 直接以养胎为由,将苗氏看管起来,苗氏想反抗也无用,韩叔没了后顾之忧,对李溯忠心耿耿,断不会帮她。 凌太医给李溯治病是出于对女儿的爱护,对李溯的态度一直都处于观察的状态。 李溯时有时无的提醒他,这军营里的人奇怪。 他摸脉,又摸不出什么大病,除了身体亏空之外。 士兵身体亏空,确实太过奇怪! 御前司与大理寺的姿态过于潦草,好似要掩盖些什么。 较真的凌太医将军营到了底朝天,终于在一壶药盅里摸到了百解花的种子。 这可得了? 当日便冲进太后的宫里,将此事宣告。 太后得知大怒,并以先帝遗诏为由让皇帝彻查此事,环王百思不得其解,百解花都制成了药丸,怎么会出现在药壶里? 难不成是有人放进去的? 御前司与大理寺都是他的人,李溯就是个纨绔,那便是魏序了? 皇帝下旨彻查后,居然准确无误的将手伸向了与环王一同制药的陈家,陈家供出了百解花的出处以及是何人采购,又发往了何处。 虽然没有供出环王,足以让环王警惕,并狗急跳墙,让他的人做了假证词,诬告是魏序购买百解药丸,意图操控士卒。 皇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魏序下狱,收回兵符。 太后再三阻止未果,让环王有所察觉,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太后引导,她早就知道自己另有所图? 于是环王起了杀心,竟让澄环进宫行刺太后,环王已经聚集了人马,暗夜无声的包围住了皇城。 太后白日时感到疲乏,眼皮子一直跳,一直喂养的鹦鹉突然死去,让她心绪不安,近日京中风起云涌,怕是要乱了。 也不知她想些什么,竟然让澄环与凌纾苗氏一同进宫侍奉。 当乾清宫里一阵尖叫骚乱,环王以为澄环得手,进去看看太后的死相。 刚踏进去,乾清宫的门就被关上,死去的魏序从拐角踏出来,“王爷太心急了吧?” 环王毛骨悚然,魏序竟然没死! 连太后都跟活见鬼似的。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3 好在假澄环挟持着太后,环王还能端着镇定,太后的表情他尽收眼底,那便是她也不知情魏序是假死咯? 想了半天,到底何人在搬弄风雨? 质问魏序,“你为何没死?” 李溯嗤了一声,“我为何要死?你那些假证词是头蠢驴也能瞧出不对。” “陛下是如此好糊弄的?嗯?” 他没刻意夹着嗓子说话,让人听着十分不对劲,可环王一心在他的话上,“本王竟然小看楚胤澜这个小子,平日里装疯卖傻,为的是让本王掉以轻心!” 说着还对太后道,“静宜,当初我便与你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将来为了皇位,定有八百个心眼,你设计拔除我的势力,到头来却是给楚胤澜这个养不熟的东西铺路了!” 太后无语,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假惺惺的挑拨离间,他都让自己的女儿拿刀架她脖子了,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李溯嘴一撇,故意问他:“楚炤,太后娘娘的名字是你能喊的?” 环王哼一声,“我如何喊不得?太后与我同榻而眠数年,是我的女人!” 太后两眼发昏,完了,她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今日她若是还能活着,也无法垂帘听政了! “静宜,本王念在与你夫妻一场的份上,将兵符与先帝遗诏交给本王,本王便留你一命!” 李溯被他蠢笑了,“哎哟哟,你那绿豆眼估计也瞧不清楚镜子里的自己脸有多大。” 太后当然不想死,便道,“哀家同意,先让澄环放了哀家!” 环王道,“澄环,还不放开你姑母?” 假澄环提着太后的后领,走了几步,站到了李溯的身后。 环王顿时警醒,“你…你竟然收买了澄环?” 谁料魏序当场揭面,露出的是李溯的脸,环王不可思议,“李溯!竟然是你,你蛊惑我女儿?” 李溯径直走向“吃瓜”群众凌纾,“在我夫人面前莫乱说话,你女儿有我夫人貌美心善吗?蛊惑她?听着就反胃。” 凌纾无语,这时候来拉她手,合适吗? 环王质问澄环,可他这个女儿冷漠不答,李溯扬起一个讥笑,“她可不是你女儿,莫乱认亲。” “你女儿,谋害官亲,逼良为娼丧尽天良,早就遭了报应,死咯,陛下念你年岁已高无人与你送终,特给你寻一个女儿来,啧啧啧。” “对了,你知道百解药丸谁毁的吗?是陛下,还有,那百解花种,是我岳父大人亲手放进去的,哦,你知道陈氏为什么不供出你吗?” 环王此时已然说不出整话。 李溯阴恻恻的笑容惹人头皮发麻,“因为,想让你狗急跳墙,自寻死路啊,这不,你就上钩了。” “太后娘娘替陛下挡了罪过,哎,真是辛苦太后娘娘了。” “是的,朕应该谢谢母后。”皇帝从偏殿走出来,亦如同李溯,笑眯眯的。 环王自诩聪明自乱阵脚,这下可没地儿翻身了,太后也失了名声,这个政权,只能回到皇帝的手中。 环王环王自知大势已去,但仍不甘心。他突然发疯般冲向皇帝。 乾清宫外的士卒也随他冲进乾清宫,谁料长风冲天而降将环王遏制住了。 环王挣扎着大喊:“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我才应是这天下之主!杀了他们!不用管我!” 皇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王叔,你机关算尽,却不知人心向背。” 凌纾慢吞吞的将口袋里的药粉拿出来,一挥,环王的士卒们全数手脚乏力,倒地。 环王大嚷,“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不想要百解药丸了!?” 凌纾道:“即便他们对你言听计从,待生机亏空,他们依旧没有办法效忠于你。” “拿药物操纵别人,这可比什么都愚蠢。” 就这么兵不血刃的让环王倒台,皇帝虽然没有追究太后的责任,但殿后的珠帘撤下,太后将永居乾清宫,不理朝政。 皇帝将政权收回手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朝臣,将那些与环王有来往的人通通拉下马来。 皇帝以枢密使行贿受贿为由,还将李溯关进大牢。 并派了一群官差到枢密使府里抄家,抄了个底朝天。 看着一抬又一抬的金银珠宝全部进了陛下的国库,余下没有获罪的臣子们差点被这些财富闪瞎狗眼。 李溯这个狗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富有! 更有人开始上书弹劾李溯,受贿这么多钱财,应当落下个死罪才是。 凌纾这段时间回凌府住了,李溯入狱前与她签了和离书,还将苗氏给休了。 苗氏知晓魏序便是李溯,可百官如此激动,皇帝会不会因为听了这些谏言,将李溯杀了?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进宫求太后,太后不见,她多次上凌府找凌纾,凌纾总是轻飘飘一句,“好生养胎。” 搪塞她。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4 当苗氏又一次上门质问凌纾,“夫人,爷他对你不薄,你怎么无动于衷,不闻不问?你就薄情寡义至此吗?” 一个激动,苗氏见红了。 凌纾扶她到榻上给她扎针,“我让你莫激动,你怎么就是不听?他死不了。” 苗氏疼死了,又慌,抓着凌纾的袖子,道:“夫人,我知晓你不喜欢妾身,大不了我生下这个孩子,您来养,妾身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妾身如今什么都没有,不能再失去一个夫婿了!” “妾身求你了!!” 凌纾无语了,“我不要你的孩子。” 苗氏哭道,“那您如何才愿意去救爷?” 凌纾被她这股执拗劲儿给烦到,冲着空气喊,“长扬,你家爷到哪儿了?” 空气没有回应,一个挺拔如松柏的身姿,跨进了门槛。 “我的心肝宝贝想我了?” “爷?”苗氏挂着泪痕,又是一个激动,可是这个李溯的眼睛看着她却毫无爱意。 凌纾像旁边一躲,冲李溯道:“你自己解释清楚。” 李溯伸过去的臂膀悬空,心气儿不顺。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旁人都知晓担心我的安危,你怎么无动于衷?当真是薄情寡义,冷酷无情。” 凌纾美眸瞥他一眼,那抹愠色娇艳得紧,整得李溯心痒痒。 清了清嗓子,冲着空气道,“长庆,进来。” 长庆从屋檐下翻身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含带着担忧与柔情。 李溯与长庆站在一起,身量身材几乎一模一样,苗氏哪里不知,原来与她在一起的,一直是李溯的替身! 苗氏笑中带泪,又气又恼,“原来如此,你们竟然欺骗于我,将我骗的好苦,我日日担惊受怕,生怕你命丧狱中,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 “我腹中的孩儿,他连自己的父亲,姓甚都不知!!” 长庆揭掉面巾,要去哄苗氏,却被她推了出去,“莫来碰我,你这个骗子!” 凌纾:“这也不怪他,你是太后的眼线,不得已而为之。” 苗氏孕激素一上来情绪激动的很,“夫人怕是一开始就知道,把我当跳梁小丑戏耍!” 李溯脸黑:“苗氏一人做事一人当,莫要迁怒别人。” 苗氏彻底崩溃,“你们都有原因,都有苦衷,就我蒙在鼓里呜呜呜…” 李溯对旁的女人是没有耐心的,还想说什么,被凌纾捉着裤腰带拖出了屋外,留长庆去哄苗氏。 李溯一见四下无人马贴贴:“夫人,我还没说完,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与我独处了?” 凌纾推开他脑门,“谁是你夫人?你这狗嘴还是别说话的好,待会把苗氏气得小产,长庆跟你没完。” 每次见她,她这嘴里都是别人的名字,自己在蹲大牢,她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瞧瞧这脸蛋,丰润如玉的胸脯! 果真是没良心。 李溯掐着她的腰,将人扛上肩头。 凌纾:??? “你干什么?”凌纾在他肩头挣扎,李溯大步大步的迈出凌府,将人塞进马车,对着长风道,“去将军府!” 说完,滚烫的唇就附上凌纾微张的红唇,将那娇滴滴的斥责怒骂全部吞吃入腹。 凌纾敲打着他的胸膛,硬的。 也不知道在牢里吃了什么,吃增肌粉了? 李溯占有欲极强的吮她的唇瓣,带着惩罚,口齿间灌进他那松柏香,还混着一股药味。 凌纾趁他吻自己脖颈的空隙问他,“你吃什么药了?没病乱吃药?” 李溯分开后,那双桃花眼里渗出了汹涌的情愫,几乎能将人灼烧融化。 嘶哑醉人的嗓音响在她耳际,“你可知我蹲大牢的时候都梦见什么?” “梦的都是你,梦到你躺在我身边,诱人的很,让我欲火焚身…日日用那冷水桶浇身。” “……”凌纾无语道,“你有病就去治行不行,春梦做的频繁也是病!” 李溯鼻尖贴在她耳后,此处是她最香的地方,嗅个几万遍都上瘾。 轻笑一声,语出惊人,“俗话说的好,心病还得心药医,你就是我的药,为了让梦境照进现实,老子今日就把你办了!” 说罢,那马车停下,李溯连忙扛着凌纾进了将军府。 这不是原来的那个宅子,这是原来的魏府! 凌纾抬头一望,魏府的门牌换成了安恒将军府。 蹲大牢蹲到升迁的,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 一到那儿全数崭新的屋子里,李溯将门锁死。 凌纾被吻得头晕目眩,一股股怪异的热浪在她身体里躁动。 她好像知道那药味儿是什么玩意了,天杀的,李溯这死变态给他和自己下春药!!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5 “李临羡,你身子才好,余毒还未清干净,什么玩意儿都乱吃?”凌纾的呼吸逐渐急促,浅浅吸气声传入他的耳帘。 李溯失去了定力,堵住这喋喋不休的绯红,缠得凌纾腿脚发软。 拆解了青丝,一头华发凌乱的贴合着她婀娜的身躯,微起的汗珠好似那惹人上瘾的毒药。 吻完,李溯那双有薄茧的手摸索至腿根,凌纾被药折磨的差点神志不清,隐忍的漾出一丝喘息。 哪里遭得住这种诱惑,李溯被迷的魂不守舍,低声的闷哼几许,解了她的衣裳。 半梦半醒之际,凌纾用牙尖磨了一下李溯的喉结,他浑身炽热难忍,这一下跟打了鼓钟似的,好似在鼓舞他进行下一步。 凌纾嘶了一声,李溯也不好过,抱着她的肩头大汗淋漓。 “宝贝…”动作之间,他还贴着她的耳际呓语。 凌纾一句话也不说,光吸气了,吃了一肚子冷空气,让她清醒了不少。 李溯不清醒,生猛得很,还故意用牙与唇磨她娇嫩的肌肤,就想听她叫。 不知过了几许,凌纾睡着了,香汗淋漓的,李溯愉悦的吻了吻凌纾的脸蛋,还拿那脸蹭她。 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被吵醒,凌纾一睁眼,全是火气,抓着被褥,抬脚将人踹下地去。 李溯脑门一懵,摔了个狗吃屎。 方才还这么配合,现在翻脸不认人! 他委屈! “凌纾,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就翻脸不认人是吧?嗯?负心汉!薄情郎啊!!” 凌纾满头黑线,这话该是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说着,李溯扑上前,将她手里的被褥抢走,又伸手摸进去。 凌纾抬腿蹬他,李溯:“嘶——”好生痛苦的拧着眉心。 “嗯?踢到哪里了?”凌纾一惊,连忙坐起来察看,结果这厮在戏弄她,扶着她纤细的腰肢… 凌纾咬着下唇,气得眼睛泛红,但又说不出全话,就这模样,李溯五迷三道儿的。 一使劲儿吧,他又“嘶”了一声,不动了。 凌纾还以为他在装,直到他将脸埋下颈窝,汗水湿了她的发。 凌纾这才惊觉,“疼?”她都不喊疼,这狗东西疼什么? 将他脸扭正,这厮阴沉着个脸,满脸不高兴。 退出身来,凌纾挑了挑眉,气死人不偿命,“活该吧,还没好全呢,乱用,不举了吧?” 李溯咬牙,发狠的吮她的锁骨,“即便是我这辈子不举,你人也是我的了。” 凌纾翻个白眼,“我们和离了,谁是你的?” 李溯磨牙磨的咯吱咯吱响,哑声间威胁她,“你敢跑,我就让陛下革你爹的职!” 凌纾一拳抡过去,“你敢发癫,我让你终不举,看着我嫁给别人!” 李溯听不得这字眼,双手在她身上作乱,直到凌纾求饶才停下,累得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李溯贴她细嫩的脸说道,“陛下可是下旨了,待会儿就送到凌府去,让你嫁给我,你要是跑了,哼,就是抗旨!” 凌纾问:“你以后用魏序的名字了?” “连宗姓都改了,你不会觉得难过?” 这世界上,只有他媳妇儿会在意他心情的好坏,李溯心里甚是帖慰。 “我娘嫁给了一个薄情人,姓李有什么好,他死了坟头草三尺高我都没去祭拜过,从小我跟着外祖,又被推托到梁家,姓甚名谁,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凌纾知道他心里不舒爽,摸摸他的头,“说的也是,名字就只是一个代号,主要是你这个人。” 李溯笑得灿烂,“我这个人是不是让你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凌纾掐他腹肌,听到他闷哼才松手。 枢密使因贪污入狱流放,家财全充入国库,至此李溯这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一夜之间,京城多了一位安恒将军,名魏临羡。 百官都知道这只是陛下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给李溯来的一招金蝉脱壳。 都知晓原来魏序就是李溯,都统一闭口不谈此事。 皇帝在整治朝纲,杀了好多不作为的贪官污吏。 这个节骨眼上都自顾不暇,生怕行差踏错给家里招来祸端,哪里敢招惹魏临羡。 凌纾婚期定在一月后,元旦。 魏临羡没有高堂,他娘的牌位还竖在郸州的梁家,虽然娶凌纾很高兴,但他总有落寞的时候。 凌纾见不得他如此,“请你舅舅来?” 魏临羡执茶的手一顿,眸色晦涩不明,“不必了,他来了也只会大闹一场。” 其实梁老爷在得知他入狱后,想了很多种法子联系凌纾,要她想办法留住他的命,他是知道的。 凌纾温声道,“毕竟是你舅舅,让他来,见一见你还安好,再将娘亲的牌位从郸州请上来,在府里设个祠堂,你也能心安不是吗?” 魏临羡抬眼盯着她,心里暖,可是他这张死嘴改不了一点儿,“他夫人什么尿性?见我没死怕不得将山里成了精的毒物给我当贺礼?” 凌纾:“你现在什么身份,以前什么身份?她又不傻,有几条命敢在你的地盘上害你?” “倘若真的做什么,天子脚下,隔壁就是京兆府,大义灭亲直接送官,你舅舅再有心维护,也维护不上了。” 魏临羡撇嘴,瞪她,“没有高堂你就不嫁我了?心思用在我身上成不成?” 凌纾眉头一蹙,气呼呼的瞅着他,“心思花你身上也不见你看见了,成日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心里没我,成心气我,将我气病了,好换一个貌美如花的黄花闺女!” 不得不说学他说话的调调着实舒爽,魏临羡瞬间如坐针毡,手足无措去抱她。 “胡言乱语?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这心里还没有你?全都是你!” “再说了,你不就是黄花大闺女吗,每次都挤着我——” “……”凌纾听不下去了,一巴掌盖他脸上,魏临羡脸上顶着红彤彤的巴掌印,笑得春心荡漾。 看着她羞恼的红脸,无比的心满意足。 他是不会写信到郸州的,凌纾去了信,年底梁老爷举家到了京城。 宋老爷与宋夫人同行,时隔两年,宋家才见到自己出走的女儿。 在安恒将军府家门口哭成泪人。 梁老爷与舅母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跟着一起哭。 给魏临羡整的脸色黑漆漆,“我成的又不是冥婚,哭什么哭?回家哭坟去。” 不良佞臣x替嫁娘子46(完) 看见魏临羡,众人才咬住哭声,之前他臭名远扬,现在改头换面了脾气还是那么差,惹不起啊惹不起。 周秀才见到他,想到之前当着他的面斥责,心里忐忑不安。 后来他还头脑发昏想自己去行刺李溯,结果被宋碧君一巴掌打醒了,骂了他一顿。 周秀才今年中了进士,文章写的好,皇帝亲自批的文章,就喜欢这种一腔热血头脑简单的人,便让他进了翰林院。 虽然是个文官,好歹是个官,自己挣来的,宋碧君苦尽甘来,当了个官夫人,宋家老爷和夫人都是体面人,没有多苛责。 魏临羡嘴巴臭归臭,也没干什么,将人迎进门去,周秀才上门拜访,魏临羡也没有将他轰出去。 他心性比以前稳重的多,也有了点人情味。 为生母立祠堂那一天,魏临羡将凌纾接到府中,同他娘说了好多的话。 “娘,这是我夫人,叫凌纾,她人很好,也很疼我。” “以后我不姓李了,当然也不姓梁,你应当不会怪我,毕竟姓梁一家除了你,也没几个好东西。” “李家那群祸害在地府应当没欺辱你吧?哼,如今我改了姓,不是他们李家的子孙,你也不必看他们的脸色,该打该骂尽管做,实在不行,百年之后我下去替你撑腰。” “原本我心将死,是凌纾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我舍不得她,所以百年之后再陪你了。” 凌纾在屋外听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不过二十四,这一生完整得好似五六十了,跌宕起伏,孤独寂寥。 凌纾踏进去,给梁氏上了三炷香,酸涩道,“母亲,您在天之灵保佑临羡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媳妇凌纾日后会常伴他左右,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魏临羡动容无比,望着她这纤弱的背影,总觉得无比的神奇。 怎么可以这么有力量,这么惹人安心?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8。】 呲着个大牙,眼眶里也有珠光在打转。 “嗯,夫人可是自己称自己是媳妇儿了,莫要待会进了屋里翻脸不认人!” 凌纾没好气的回头嗔他,“当着娘亲的面能不能严肃一点?” 魏临羡嬉笑,“我们感情好,娘乐意看,怕什么?” 说着将她手里的香插上供台,鞠了三个躬,迫不及待的将她拦腰抱起。 凌纾也没个准备,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也不怕明日有人弹劾你,一点礼数没有!” 魏临羡一边走一边道,“我娘总不能从牌位里钻出来上陛下那告状吧?放心,娘不会怪我的,只会让我赶紧造个孩儿!” 凌纾:“婚还没成,造什么造?” 魏临羡桃花眼一眯,“那就是个形式,你身上哪一处我没吃过?害羞什么?” “方才可是你说的,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我可听的一清二楚,凌纾,从今往后,你生是我人死是我的鬼,胆敢离开,我就弄死你!” 凌纾好笑,嫩手戳戳他胸膛,“弄死我?怎么个死法?” 魏临羡夺去她的呼吸,痴缠许久,才悠悠道,“干死你。” “……”她就不该问。 婚期的前一日,凌纾就腰酸背痛腿抽筋。 晚饭前回凌府,凌太医与继母还在等她吃晚饭,家里的兄弟姐妹也等着。 凌纾有些诧异。 凌太医道,“上次你出嫁,爹什么都没给你,错过了你的出嫁,好在你又结一次,算不算给爹圆梦了?” 凌纾好笑:“圆什么梦?婉儿和云儿还没嫁,你还能多送几次。” 凌婉月前刚说亲,听到这就脸红。 凌太医道,“那不一样,妹妹与你不一样。” 这不惹人尴尬么,继母倒酒的手一僵。 凌太医喘了个大气继续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女儿,你妹妹们双亲都在,我当时承诺过你娘,让你一生平安顺遂幸福,我若是做不到,自是无颜面对你娘。” “我运气好,得子女孝顺,得夫人敬重,就怕你,过的不好。” 凌纾含笑道,“女儿过的很好,父亲与母亲也该平安顺遂。” 这声母亲,叫的是继母。 凌太医的话加上凌纾的助攻,让她任何怨气皆如烟散去。 凌府从来没有如此和美过。 继母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体面,还亲手为她缝了一套衣裙,喜气洋洋。 宋家夫人也以义母的名义请到了凌府,替凌纾添妆梳头,宋碧君也在场送嫁。 成婚前夜,梁老爷与魏临羡喝了一顿酒,醉醺醺的梁老爷在他面前哭出鹅叫,“临羡啊,我这一辈子,最愧疚便是对你了。” “是我不好,让你在外漂泊无依,无依无靠啊——” “听闻你下狱,要被问斩,我差点儿就跟着你去了呀!” 魏临羡无语,听着很是不痛快,他宁愿这老东西揍他也不愿听他说这些。 梁老爷继续道,“你放心,我知晓你不愿见我,得知你安好,我便心安,待你成婚,我便回郸州去,不打扰你!” “逢年过节给封信儿就行,我好与你娘报平安,行不行?” 说完,醉的不省人事。 魏临羡看着舅舅这圆鼓鼓的身形,良久不言,朗月星稀,雪色覆盖着屋檐,抬望着这宁静之景,让他好想好想凌纾。 大婚当日,凌纾又坐上了花轿,接她出花轿的不是滑稽的大公鸡,而是那只熟悉的手。 凌纾将手搭上,被他握的紧紧的。 出了花轿,便被他拦腰抱起,直入礼堂。 高堂拜的是舅舅与他母亲的牌位,梁老爷看着魏临羡拜首,老泪纵横。 喜的喜,哭的哭,长风与点燃了陛下送来的礼花,绽开在漆黑的天幕之上,绚烂非常。 凌纾没等多久,魏临羡就进了婚房,掀了她的盖头,体贴帮她卸去头冠钗环,屈膝为她脱鞋。 “来的这么快?” 魏临羡道:“酒有什么好喝的?哪有洞房重要?” 纵使见惯了她的美丽,可这红妆之美,魏临羡属实是被惊艳到。 他想,这一辈子太短,希望下一辈子,也能遇见凌纾,拼命爱她。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1 “咚。”凌纾一头扎进了池水里,冒着腾腾的热气,鼻尖泛着一股硫磺气味。 温泉? 没过多久,她感到浑身发痛,池水的温度陡然攀升,渗进她的羽毛中… 而汪池水,表面浮着梵文,天界之人最是畏惧这些。 羽毛?? 凌纾抖了抖胳膊,欲从池水中游上岸去,结果翅膀上的羽毛被烫水浸泡,差点给她整成秃毛鸡。 她一度怀疑自己传送错了位面,人当不成,怎么成了一只,呃,白羽鸡? 小缘子:【什么鸡?山凤!山凤好不好?】 那不还是鸡… 凌纾只能与他灵魂交流,一说话,听进耳朵里,就是:“咕咕咕…” 小缘子:【-_-||】 【山凤一族是凤族后裔,涅盘之后就是传说中的火凤,跟鸡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凌纾咆哮:“咕咕咕!” 凤凰是什么颜色,那不是火焰的颜色,多酷炫多亮堂?她这一身毛跟白羽乌鸡似的,她是凤凰? 谁信? 好不容易从这能烫脱鸡毛的温泉池里扑棱上岸,石洞的门被打开,刺眼的光芒随着一道浓烈的妖气飘了进来。 如此浓厚的妖气,差点将凌纾熏晕。 随着大红色的袍角向上一望,一张天怒人怨,似男似女的绝色面容冷漠的看着她。 手里提着竹灯,蛇瞳异色,一只翡色,另一只好似蒙着厚厚的白雾,颈项至半开衣衫之下的胸膛,攀爬着细密的乌黑色纹路。 他光着脚,垂眸一望,蛇瞳跟着瑟缩,便引起一阵寒冷麻意。 “二殿下。”石窟中忽然爬出一条蛇,扭曲一番,化成了人形。 “这鸟人在妖界外围鬼鬼祟祟,被我们抓来,要禀报大殿下吗?” 凌纾:…… 鸟人? 能不能尊重一下美少女。 桑炙单手拎起凌纾的“鸟爪”,如此近的距离,凌纾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难受的气息。 腐蚀之气。 他这身上的纹路,是被腐蚀之气污染所致,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功法,将这股野蛮的力量封印在右眼。 灰白的眼瞳,是瞎的。 桑炙嘴角一勾,显得何其冷漠且残忍,“杀了。” 说罢,将凌纾重新扔回池水,他则返回石窟之外,外头圆月高悬,妖云的浸染,泛着诡异的血红。 他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天界那些讨厌的“鸟人”是如何身死的。 记忆汹涌,凌纾才明白,整个石窟布下的梵文,是为了绞杀天界羽族的! 平静的水面忽然动荡,卷起了一道猛浪,原主可是入了魔的,不怕这些梵文,但是她怕水嗷! 猛浪一掀,梵文聚拢一浪接着一浪的向凌纾的身体里砸。 原以为能听见惨叫,解一解他因腐蚀之气折磨的痛处。 结果这只山凤非但不受梵文的影响,竟然在水中滚了几圈,吐了几口泡泡… 桑炙眼眸微动,一抬手,加强了梵文的力量,铺天盖地的金色字眼灌进池中。 虽然她不受影响,但是这些字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疼啊!! “咕咕咕…”凌纾一边骂一边躲,恨不得啄这死变态的脑门,什么仇什么怨,至于下这个死手吗? 小缘子:【万年之前,女魔头陨落,天界借此机会将魔界踏平,妖界与魔界交好,当然逃不过啦。】 【天界羽族用虚妄之虚的腐蚀之气,腐蚀妖魔两界,被腐蚀者不但魂魄有损,还无法轮回,灰飞烟灭。】 羽族,顾名思义,长翅膀的玩意儿。 原主是山凤一族的异类,山凤以赤为尊,最艳丽的红便越靠近羽化的凤,也象征着实力越强。 可原主天生通体为白,一尘不染的白,在山凤之中,就是一个异类。 从小受尽白眼欺凌,连父母都以她为耻,族中有什么物件丢失,或是有别的族人病了痛了,失踪了,都要算在原主的身上。 当父母亲手断了原主的经脉,要将她扔下诛仙台,原主炸毛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放了一把蔚蓝色的火,将羽族的仙山烧得乌漆麻黑。 她逃了,逃到了魔界,利用魔界的力量重塑骨脉,成为了女魔头身边的一把手。 女魔头是个苦命的花精,遭遇与她差不多,可战绩比她勇猛得多,一把无尽之火,烧了天帝的屁股… 甚至将十万天兵天将烧得连灰都不剩。 女魔头陨落后,魔界无主,原主只能带着余下的魔族人躲到了须臾界门后,六界寻了万年都寻不到。 原主也想尽一切办法收集女魔头的神魂,万年过去了,聚魂引异动,方向便在妖界。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2 这个世界的碎片,名叫桑炙,是妖界的二殿下,万年前妖王逝去,大殿下奎应以一己之力,抵抗住了羽族的进攻,保住了妖界。 桑炙尤为崇拜自己哥哥,为了不让哥哥受到腐蚀之气的折磨,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腐蚀之气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保住了奎应的性命。 只是…奎应依旧被腐蚀之气折磨得不成人样,桑炙想尽了一切办法,比如用花精的天生的至纯灵气洗去腐蚀。 而这个代价,就是花精身亡。 听闻妖界抓了花界几乎所有的花精,而女魔头就是一名堕魔的蔷薇花精。 原主是来碰运气的,花精通过灌溉,可以重新滋养神魂,没准儿女魔头重生了,只是没有记忆呢。 若是让奎应那只九头蛟蛇糟蹋她的亲亲好姐妹,原主会想上吊。 伤没好就来了。 然后她刚沾到妖界的结界,就被一股霸道的气息弹现出真身… 成了这汤池水里的落汤鸡… 凌纾上蹿下跳,浑然不知自己吸纳了梵文之力,竟然行走在水面上。 桑炙眯了眯眼眸,淡漠又邪肆,好似找到了一新奇的玩具。 翡绿的瞳仁划过一丝金光,那梵文全数聚拢到一块,形成了一把金色的大刀,砍向凌纾的翅膀。 凌纾一惊。 这家伙竟然能将梵文之力运用得如此丝滑,羽族的人怎么将妖界屠了的? 小缘子:【这是他近年修炼的结果,要不是得封印腐蚀之气,他还能更强。】 凌纾:【我真的会谢,那也别拿我来开刀成不成?】 显然不成。 凌纾煽动翅膀,两翅之间漾出一道银蓝的火焰,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将这把大刀扛住。 桑炙隐隐约约的兴奋,勾了勾唇角。 将那大刀改变了形态,化成一根根细麻的针,如雨点一般砸向她。 凌纾扛不住,神魂好痛,想吐血。 只可惜这鸟嘴吐不出血。 小缘子:【别硬扛!撤了结界,吸纳这梵文之力!】 “啊——”凌纾忍不住惨叫,吸纳就吸纳,能不能提前告诉她,疼啊!! 吸纳之后,梵文在她体内转换成了一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化形。 桑炙便瞧见,这只雪色的山凤,化形之后,肌肤胜雪,裹在一团冰蓝色的火焰之中,生出了银白色如瀑布般的雪发… 冰肌玉骨,肤如凝脂,冰蓝色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身躯,像在分裂她,又似在重塑。 这个过程极为的痛苦,堪比涅盘重生。 凌纾痛的近乎昏厥。 桑炙没有再动作,而是静静盯着这女人的面容。 “二殿下,这是…魔气?” 一旁的蛇精吃惊的很,“魔族消失万年了,从未听闻有羽族人堕魔啊。” 这并不妨碍她死。 桑炙冷漠的转身,冰冷道,“掐断她的涅盘。” 还是判了死刑。 只要是那长了羽毛的玩意,都得死。 蛇精听了吩咐,口中念念有词,嘶鸣一声,化出三个蛇脑袋,将妖力聚拢,攻向凌纾的心脏。 凌纾忍着这撕裂的痛楚,惨叫了一声,夹杂着凤鸣,盛放冰蓝色的火焰,好比一簇一簇的莲花,绽开在石窟之中。 光芒大作。 梵文之力增进了凌纾的力量,火焰瞬秒蛇精,直接将这蛇精的三个脑袋烧成骸骨—— 桑炙停下脚步,回眸一眼,便见一只冰蓝色的火凤,唳声盘旋在血月之下。 他眼底涌出一股幽幽的杀念,撕扯掉身上的衣衫,翠绿的瞳仁闪烁着,瞬间化作一个庞然大物。 九头蛟蛇。 妖界的王族,为蛟蛇,趋于龙之下,力量却不弱于龙,他们控风噬火,阴阳与共。杀伤力极强。 九个脑袋,每一个脑袋代表一条命。 妖界突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将那妖云搅得乱七八糟。 妖精们瑟瑟发抖,纷纷去寻大殿下。 凌纾好不容易缓过劲,梵文没吸收全,浮在她的肌肤之上,金色纹路给她带来一种诡异到极致的美丽。 这架势…不死不休? 【好感度多少?】凌纾忍不住问。 小缘子:【要不你还是别问了。】 凌纾猜测:【-500?】 小缘子:【呃,-1000…】 !!! 那还玩个蛋啊! 九头蛟蛇仰天一声嘶鸣,呼风唤雨,九张狰狞的獠牙衔着一个圆滚滚的能量炮,对着凌纾突突。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3 桑炙扔一个球,凌纾闪一道蓝火,妖界跟放了巨型烟花似的,轰隆作响,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直接将一半妖界的林子毁了。 两个人化着真身打得有来有回,谁都不肯停下。 妖界其余的妖怪也不敢上前啊,这可是涅盘过的火凤,一扇翅就能灰飞烟灭,谁敢惹? 眼睁睁的看着森林光秃秃,被烧得乌漆麻黑。 桑炙似乎失去了耐心,没想到这个火凤如此难缠,还拥有魔族的力量,若是让她活着,妖界还不得翻了天! 必须死! 又是一声仰天嘶吼,蛟蛇脑袋吞吃了火凤的蓝火,这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吞吃什么火都行,吞火凤的火,桑炙的蛇脑袋直接少了一个,化成骸骨,那痛苦可想而知。 张着血盆大口,聚拢出一个蓝色的球体。 这球体,堪比龙的大小,她不死也得残,问题是妖界也会被夷为平地啊,至于吗! 小缘子:【腐蚀之气会影响他的心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杀念!】 凌纾急得在空中搓脚:【咋办啊?】 小缘子:【咋办!求饶啊!】 小女子能屈能伸,凌纾冲着桑炙喊,“二殿下~,大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桑炙根本不听,球体充斥着火凤的火焰以及梵文之力,还有妖界天空的妖云之力,砸下来,就是天帝老儿都得喊救命。 “我没有恶意啊!”凌纾扇着翅膀在他头顶盘旋,去哪儿,这炮就对着她的脑袋。 “羽族,都得死。”嘶哑带着混响的声音从另一蛇头的血口里吐出来。 凌纾:“我不是羽族啊!” 桑炙:“你是。” 凌纾:“我是魔族啊,没看见我有魔骨吗!” 桑炙:“阴险狡诈的羽族,障眼法罢了,我要你为我妖族之人陪葬!” 凌纾无语,“你蛮不讲理!” 桑炙:“跟羽族讲什么狗屁道理。” 眼看着那球体成了完全体,冲着凌纾的本体砸去,凌纾心想,完犊子了,她还有涅盘重生的机会吗? 小缘子:【快跑快跑!别杵着了,往宫殿飞!】 往那飞,桑炙不得说她阴险狡诈? 说她拿奎应的命威胁他! 凌纾还是很听话的,翅膀一扇,飞向了妖族的宫殿。 果然,桑炙真身愤怒的咆哮。 并道:“敢伤奎应,老子要把你这鸡烤了!” 凌纾满脸黑线,扑棱着翅膀,飞得极快,远远望去,天边只有一道闪电般的光束。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桑炙还叼着大球,另一个脑袋扭动着去缠凌纾的尾羽,和爪子。 凉气逼人,凌纾缩起脚,又是一扇翅,猛地往宫殿里扎。 小缘子:【快喊你姐们儿的名字!】 根本来不及问清楚,凌纾边冲边喊,“泤水!泤水!” 没喊几声,妖殿之内涌起一股飓风,铺天盖地的妖气腾跃而涌,浓烈得差点将凌纾熏晕。 妖殿上方被炸开,窜出七八个蛇脑袋,夹带着嘶鸣。 好家伙,这兄弟俩一言不合就变真身,这房子都炸了,宫殿修起来不要钱的? 小缘子:【别走神!!躲开!】 他都替宿主汗流浃背,关键时候发呆,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主神还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凌纾赶紧旋转着下降,却还是遭了殃,奎应的其中一个脑袋在拦截桑炙时,撞到了她的翅膀。 “咔嚓”一声响,翅膀折了。 正直砸向了妖殿中的大床,砸到床上好歹还有个缓冲,直接磕到硬床架。 凌纾要气死了,一不小心涅盘成火凤,比落汤鸡还要落汤鸡!! “纾苏?” 化成人形后,凌纾呲牙咧嘴的从地毯里挣扎起来,便瞧见榻上坐着一蔷薇色秀发,明艳动人的花精,衣衫半开半合,露出一双白腻的大腿。 “泤水?”凌纾再度震惊,不是,女魔头重生怎么成了——菊花精? 泤水看着她这眼神,干巴巴的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凌纾还没跟她说上两句话,妖殿头顶的板砖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原来是奎应以绝对的血脉压制以及势力将桑炙制服,天空出现一只紫色的巨手,抓着桑炙其中一个脑袋,甩了出去。 “duang”几声,桑炙弹了出去。 好惨。 便听奎应阴冷的声音传来,“桑炙,你是想将妖界踏平吗?” 桑炙委屈:“我要杀了那个鸟人!” 奎应:“她是魔族。” 桑炙:“她是鸟!” 奎应:“她就算是鸡,也是魔族。” 够了,真的会谢。 她是凤!不是鸡也不是鸟啊!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4 “别气别气。”泤水给她顺毛,哄她,“这群泥鳅就是这个臭脾气,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跟我走。”凌纾还没忘自己来这的任务,先把泤水带回魔族,攻略什么的,以后再说算了。 桑炙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毫不讲理,怎么攻? 泤水道:“我不能走,我的戒环在奎应那儿,还得想办法偷出来。” 戒环相当于她的本命力量,没有,这重塑的肉身会相当脆弱。 凌纾:“他知道你是谁吗?” 泤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吧。” 凌纾:“不知道怎么拿回来?咱们魔族与妖族关系也不差,不然直接告诉他?” 泤水直接拒绝:“不行。” “奎应与天界人有来往,暴露身份对我们不利,你先回去,桑炙对羽族人十分仇视,你在这儿太危险了。” “这也不行,你肉身太弱,神魂不稳,放你在这,我也不安心。”凌纾也不同意。 小缘子:【她体内有无尽火,腐蚀之气奈何不了她,还能化为己用,你担心她干什么?】 凌纾:【你懂个屁,我不得找个正当理由留下来?】 泤水有些感动,万年不见自己的好姐妹,美眸衔着泪水,美得触目惊心。 “纾苏,其他魔将怎么样了?” 凌纾受原主情感所缚,鼻酸,“老三老四还活着,但是神魂有损,魔族被天界残害,只剩些老弱妇孺,我…尽力了。” 泤水叹了一口气,“是我的害了你们。” 二人叙旧了一会儿,奎应领着桑炙进殿,忽然操起一个锁魔链,生将凌纾捆了起来,扔到了墙角。 凌纾摔了一个狗吃屎。 桑炙全身挂彩,衣衫也被他自己撕碎,露出小蜜色且精壮的上半身。 这时,凌纾才瞧见,那腐蚀之气,已经侵蚀了他半个肉身,黑色的青筋像寄生的藤蔓,从腰部蔓延至颈项。 腐蚀之气对妖对魔甚至六界所有的生物几乎是灭绝性的存在,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桑炙恨羽族,可以理解。 但这不妨碍现在凌纾恨他恨的牙痒痒。 上来就揍她,这狗东西千万千万别落她手里!!! “你认识她。”奎应翡绿的瞳仁盯着泤水,话说的相当肯定。 “一面…之缘。”泤水既不能说认识,也不能说不认识。 奎应冷冷的扯着嘴角,“你一朵菊花,认识魔界二尊主,你几岁,她几岁?” 不是,晓得她是魔界二尊,还这么捆她,合适吗? 泤水呵呵了两声,“这不…才说是一面之缘嘛。” 桑炙垂下眼帘,望着凌纾的眼睛夹带着寒凉,“奎应,花精也是一群贪得无厌的东西,她们都在说谎。” 凌纾来气了,“我说什么谎?我这么大根魔骨你没见着?” 泤水附和,“就是就是,天界那群鸟人怎么舍得剔除仙骨修炼魔骨?” 桑炙谁都不信,冷笑一声,迈两步上前揪住凌纾身上的锁魔链,将她提溜起来,“还与她们废什么话?” 奎应侧目,温凉的眼神警告他,“她是魔族人,若少了一根毛,我要你一个脑袋。” 桑炙又委屈了,在这邪肆的面容上极为的突兀:“为了那个女魔头,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奎应懒得搭理他,“滚。” 桑炙冷哼,滚就滚,爱谁谁,不过了! 扔下凌纾要走,结果奎应又道,“带她一起滚。” 得,桑炙幽怨的返回,拖拽锁魔链,将凌纾拖走。 凌纾无声的望着泤水,后者冲她挤眉弄眼的,具体何意,不知道啊。 梵文奈她不何,只有锁魔链对她有用,桑炙这个条死泥鳅居然将她关进了拴满锁魔链的房间。 房间内还有一口大锅… 这家伙…该不会要煮鸡汤吧? 小缘子:【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你现在是火凤!不怕烫!】 凌纾:【但是我怕水啊!】 小缘子:【不!你不怕!】 凌纾气乐了。 关了门,桑炙也不见了,门口留下一个看守,坐在她正对面,就死死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倒是没什么恶意,还与她聊天,“你居然是魔族,嗯,真奇了怪了,魔族可最讨厌鸟人了,居然让你这个鸟人重塑魔骨。” 凌纾脸黑,“我有名字,不是鸟人。” 看守道:“你可别惹咱们二殿下,他最讨厌鸟人了。” 凌纾:“我不是鸟人!!!!”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5 谁管她是不是鸟人,长羽毛的还是山凤一族,讨妖厌。 守卫好说话,其他妖不好说话,甭管顺不顺路,即便是拐十八个弯都要来“探望”这山凤。 知道凤族畏水,一人带一盆水来,泼她。 凌纾已经缩墙角去了,也遭不住泼,湿答答的坐在那口大锅旁边。 泼多了,凌纾来了脾气,放出真身凤鸣一唳,将这些小妖怪吓得屁颠屁颠的跑了。 就这么待了几日,别说桑炙,连她的好姐们儿的影都没见着,凌纾坐不住了,拍了拍守卫的肩膀,道:“小猫儿,你们家大殿下二殿下身上的腐气中了多久了?” 守卫真身是只山猫,可爱的很,化作人形也忍不住给自己舔毛。 他舔舔鼻尖,歪头看她,“你不知道?” 凌纾:“我当然不知道,我上哪知道?” 山猫撇撇嘴,“你们羽族敲锣打鼓来祸害我们殿下,生怕六界不知晓,你装蒜呢?” 凌纾道:“羽族什么样,痛恨异类,我天生雪色,他们早将我逐出羽族了,我不在羽族我上哪儿知道去?” 山猫小猫眼儿在她身上瞧了又瞧,很是同情她,“你好可怜哦。” “但是你别来套我的话,我不会放你出去滴。” 凌纾:…… 原主自卑,泤水收留她以后,就没以真面目示人,六界都不知晓魔界二尊主是谁,只知是个女性。 除了奎应见过她一次,至于桑炙… 那会儿他还是颗蛋。 说完,山猫背过身去,毛茸茸的尾巴晃晃悠悠。 “山岚!二殿下叫你。”来了只蛇妖,将山猫叫走,转身看着凌纾,打开了牢门。 嗯? “大殿下有请。” 奎应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凌纾瞅了一眼这蛇妖,怎的有点眼熟。 门都开了,不出白不出,跟着他七拐八拐,方向却不是妖殿的方向。 随后,前方的蛇妖停住脚步,虚影之间,扭曲出了蛇身,浓厚的妖气在天上汇聚成了旋涡。 凌纾被包围了,前后都是蛇妖,知晓她畏水,还是能控水的水蛇妖。 “没这个必要吧。”凌纾迟疑,退开一步,光裸的脚底在地面印出了蓝火。 蛇妖愤怒的道,“我等与羽族不共戴天,今日,就杀你泄愤!” 凌纾还是笑着,“是谁的吩咐?桑炙?” 蛇妖恨恨道,“你不配叫二殿下的名字!” 凌纾生气了,一群死泥鳅,共用的是一个猪脑子吗,踏马她是魔族! 嘶鸣与水龙卷向她卷去,凌纾虽然怕水,那只是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并不代表这水能克她的火。 背脊张开了一双幽蓝的凤羽,轻轻一扇,火焰直接将水龙卷分裂成了两半。 她不愿伤这些妖族,免得有理说不清,结果这些个猪脑子不依不饶的朝她放大招。 “服了。”光躲也不行,凌纾飞到蛇妖面前,抓住他的蛇头,重重朝地面一摔。 来一个摔一个,直到摔的蛇妖们头晕眼花,还不够,顺便给他们系上,缠成一个绣球,拿锁妖链捆住。 躲杀招的时候,给凌纾的衣裳整的破破烂烂,雪白的肌肤全是划痕,渗着血。 真狼狈。 刚要转身,耳际传来一声风响,不知道什么玩意朝她呼啸而来,熏人的妖气迷了她的眼睛。 凌纾张开翅膀一闪,差点被桑炙甩出的锁魔链给套住。 桑炙翡绿色的瞳仁极为冷冽,说话时带着重声,显然是到了发飙的边缘,“你敢伤我族人!” 凌纾气得想叨他脑袋,“你眼瞎耳聋九个脑袋镶的是猪脑,不会思考不会看?你烦不烦?” 桑炙看她遍体鳞伤,周围的血气除了她的,并没有同族的。 质问几个蛇妖,“谁让你们放她出来的?” 蛇妖们被打了死扣,锁妖链抑制化不出人形,越挣扎越紧,“二殿下,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是她自己跑出来的!” 凌纾:?? 老娘都没说话好不好。 桑炙冷笑一声,“这鸟人都没替自己解释,你们倒是解释上了,还撒上谎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没有我与奎应的吩咐,擅自放人,还要灭口!” 蛇妖们愤愤道,“二殿下,你要护着这个鸟人?对的起我们死去的同胞吗?” 凌纾忍不住摇头,“你们这是道德绑架二殿下,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老娘踏马在魔界住了几万年了啊!” 桑炙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除了对奎应,听这几人不认错还倒打一耙,单手抓着锁妖链,将这“绣球”扔远了。 听着蛇妖们的惨叫,凌纾不仅没解气,反而被桑炙的冷眼瞧得发麻。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6 “干嘛?”凌纾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还能做甚,自然是将你打回原形,锁在锁魔塔里,你才能老实。”桑炙扯着嘴角,漾出一丝戾气。 凌纾无语,“我真不是你们的仇人啊。” 桑炙:“你来妖界,到底为何。” 凌纾道:“来寻我们魔尊的啊。” 桑炙:“你如何证明自己是魔族人。” 凌纾:“有魔骨还不够,还要什么?” 桑炙:“当然不够。” “你既说不出来,就摆脱不了嫌疑,杀你绑你还是囚你,你都没资格说不。” 凌纾:…… 小缘子:【魔界的枉死域被羽族侵占之后,为了惩罚不听话的羽族,剥仙骨,送到枉死域的筑魔台,筑出魔骨,再用锁魔镣铐将抑制,就成了拥有不老不死,打不残的奴隶。】 凌纾被恶心到了,原主的遭遇历历在目,羽族被称鸟人也不是没有原因,贪婪,恶毒,自认为高贵,实则心肝都是黑的。 这下她还怎么解释,有理都解释不了。 她把魔将的名字都报了一遍,桑炙给她来一句,“六界,谁人不知他们的名讳?” “……”恨。 都放话要打出她的原形,桑炙下手狠的嘞,哪里疼打哪里。 火凤的速度本就快,凌纾扇着翅膀恰恰躲过,在空中飞来飞去。 把天上的妖云搅散,使得整个妖界乌烟瘴气的。 他还不罢休,又将自己的衣服撕裂,咆哮着化出真身。 梵文对她无用,腐气呢? 桑炙将封印解除,便瞧见他其中一个蛇脑袋上的眼睛,涌出一道乌漆麻黑的烟光。 已经是被凌纾烧焦一个脑袋,少一条命了,他释放腐气,不是拿命玩吗? 凌纾有气无力的跟他商量,“哥,真的没必要,咱和平一点行不?” 桑炙痛苦的嘶鸣,腐气将他的理智剥夺,整个妖界的云都被他的威压染成了黑。 噼里啪啦的闪着电。 小缘子:【莫慌,你的这蓝火是幽冥火,与腐气同根生,伤不了你。】 但现在不是伤不伤的问题,是桑炙太痛苦了,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血液中的痛苦。 真是个猪脑子。 桑炙一失控,小妖们被他误伤,见此他自己又无法收手,更痛苦了,八个脑袋一起狰狞。 凌纾着急啊,可别把自己整死,她攻略谁去啊。 “纾苏!!回来!”泤水赶到时,瞧着冰蓝色的火凤烈焰汹汹的撞向桑炙。 凌纾与她道:“我想办法救他,你拖住奎应!” 泤水眼皮直跳,这大火烧得天都亮了,跟她说是在救人,她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奎应护犊子,会发飙啊! 她们是无条件信任彼此的,于是转身就提着裙摆往奎应的方向跑。 有了泤水的拖延,凌纾张开羽翼释放燎燎的火焰,裹住桑炙的真身,那一声声痛苦的嘶鸣,叫得让妖心肝直颤。 她为了控制火焰吸纳桑炙身上的腐气,本来就有伤,自己也不好受,跟着他一起嚎。 又疼,又得保持理智控制火焰… 直到桑炙恢复清明,慢慢就感觉不到炙热,而是一道修复的暖流,流向全身。 看着这个女人因此扭曲着面容,在人形与真身之间来回变幻。 “为什么?”桑炙艰难的吐出话。 凌纾咬牙,嘴角渗出几滴血,“废话多,别抵抗我!” 桑炙放松,任凭那火焰侵袭。 凌纾用翅膀裹住他,化成人形之后,便是两个胳膊死死地锁着他的脖子。 桑炙光裸着上半身,紧而有力的胳膊端着凌纾的腰肢,还被她锁喉… 青筋直跳,“下来!” 凌纾恨不得勒死他,要不是这破玩意发癫,她至于这么累么。 不仅不撒手,还用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两腿一缠,差点给桑炙的腰缠断。 桑炙这回哪里还有体力,挣扎也挣扎不开,脸色沉得吓人,动手掐她的腰肉。 腐气和她的本命之火在她体内打架,全身都疼,被他这么一掐,抖了抖,在桑炙的耳边浅浅的哼了一声。 “好你个死泥鳅,老娘救了你,你还掐我?” 桑炙满头黑线,“你先撒手!” 凌纾:“你先道歉!” 桑炙:“撒手!” 凌纾:“道歉!” 桑炙:“你下不下来?” 凌纾将腿缠得更紧了,“我不,除非你道歉!” 桑炙又要发飙,奎应从一旁闪现,止住了桑炙这个倒霉弟弟的变身,一指就将他打飞了出去,连带着凌纾滚三滚。 奎应这回是真怒了,浑身冒着绿光,语气瘆人,“喜欢打架是吧?” 还算桑炙有良心,垫在凌纾的身下,用蛇尾拖住她。 桑炙吃了一嘴的灰,解释道,“我是想将她打回原形,好看管!” 奎应迈步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倒霉弟弟,轻吐一字,“现。” 二人的力量被压制,化成原形,还是迷你版。 一蛇,一鸡…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7 凌纾控诉:明明就是他的错,凭什么把她也打回原形啊! “咕咕咕…咕咕咕!” 桑炙:我有什么错!她可是羽族,不严加看管,出来祸害妖怎么办? “嘶嘶嘶——” 凌纾气煞,嘿,这臭小子狗咬吕洞宾,她都救他了,怎的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气得直接拿喙叨他的蛇头。 叮死他丫的! 奎应满头黑线,看着这一鸟一蛇化成原形还在打架,不是羽毛就是鳞片的满天飞,耐心全无,一手抓鸟爪,一手抓蛇头,扔得远远的。 “唉唉,你别这么粗暴啊!”泤水无语,她可怜的纾苏啊… 凌纾被丢进了水潭里,呛了两口水,咕嘟嘟的在水里冒着泡泡… 桑炙游到她身边,冷漠的盯了半晌,用蛇身缠住她的鸟脖子。 主打一个锱铢必较。 凌纾翻着白眼被拖上水面,像只死鸡一样躺在地上,肚皮朝上。 看她一动不动,桑炙以为这鸟人被水淹死了,好歹救他一命,做妖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凑蛇头过去察看。 凌纾迅速朝他蛇头吐水,吐完继续叮他脑袋。 叨叨叨! 叨死你这狗泥鳅! 桑炙被叨得满头包,气恨不已,蛇身绞索住她的身躯。 缠得越紧,凌纾叨得越狠。 “喵喵喵!”化身原形的山猫在旁跳脚,劝架:别打了别打了!! 不停拿爪子扒拉这俩货。 凌纾跟他干架干上头了,误伤山猫,啄他的猫头。 猫猫委屈,喵了一声,直接召唤大殿下。 随之那绿色幽光从天而降,降下锁链,将这俩货捆成粽子。 动弹不得。 还被关进小黑屋。 小缘子:【你就说你俩幼不幼稚吧?】 凌纾气呼呼:【快给我松绑!我要叮穿他脑瓜,叮到他服为止!!】 小缘子:…… 一鸟一蛇被背对背捆着,只有头能动。 桑炙忍无可忍,“你别动了。” 凌纾:“道歉!” 桑炙啧了一声,服了,“对不起,行了吧?” 凌纾:“敷衍!” 桑炙沉默了一会儿,轻淡道:“对不起。” 凌纾:“错哪儿了?” 这鸟人得寸进尺是吧。 他忍。 “我误会你伤我族人。” 凌纾:“还有呢?” 桑炙:“没了。” 凌纾炸毛,“就没了?你冤枉我说我是羽族人,这不算?” 桑炙闭眼,懒得听她絮叨,“你拿的出自己是魔族人的证据吗?” 凌纾:“你哥都说我是魔族二尊主了,你耳朵聋?” 桑炙嗤了一声:“没准你用了什么秘法变化样貌,我们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亏,奎应和我才成今天这副样貌!” “我不容许他与族人再受到任何伤害!” 凌纾嘶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害他干嘛?我当初被他们挑断经脉逐出羽族,才流浪到枉死域,我与羽族不共戴天,我害你们妖族做什么?” “我们一直是盟友啊!” 桑炙沉默了。 挑断经脉,打碎仙骨…被同族人厌弃… 羽族这个残忍恶心的种族,就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98】 真的会谢,这两点是同情分是吧。 凌纾扭头,想拿喙戳他后脑勺,这厮跟背后长眼睛一样,头一偏,躲开了。 桑炙没有说话,虚弱的很,蛇身冰冷冷的,要不是她有羽毛,牙齿要被冻得打架。 一蛇一鸟被捆了一天。 凌纾因三股力量在体内融汇,睡不安稳,翅膀和脚丫一直在颤抖,时不时还呓语。 桑炙被吵得睡不着,窝火得很,若此时是人形,就能瞧见他那黑眼圈要掉到下巴。 蛇身滑溜溜的,他扭动身形从锁链里钻出去,看着她颤抖的小爪子,心里怪异得紧。 【好感度+110,当前好感度-888。】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8 禁闭关了两日,体内的三股力量在打架,凌纾这只鸟儿蔫了吧唧的,以一个大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牢房的门缝蛇是能钻出去的,桑炙听奎应的话,老实的很,就蜷缩在角落里,听了两日的哼唧。 此时血月高悬,妖力正盛,桑炙的体内的腐气在体内作乱,脾气就不好。 不耐烦了,“闭嘴。” 他一说话,梵文之力就咚得一下砸她的心脏,凌纾嚎得很大声:“嗷!” 桑炙睁眼,翡色的蛇瞳里全是郁色,“再吵,扔你进锅里。” 可这鸟爪因疼痛不断抽搐,那折断的翅膀也随着牢房内灌进的风瑟瑟颤抖… 桑炙游走身形,向她靠近,这雪色的羽翼抚着各种纹路,金色的梵文,黑色的腐气,以及她自己的本命之火。 三种力量都很霸道,这小鸟怕不是五脏六腑都绞痛? 蛇尾卷着她的身躯,温凉的体温非但不舒服,还刺痛,凌纾又痛嚎一声,被这厮毫不留情的拖拽上了滋滋冒热气大锅。 凌纾:??? 她拿爪尖勾缠着锅边的织网,拿热乎乎的气体熏到她的脸,来自本体的厌恶,“你发什么神经!!” 桑炙冷声道,“煲汤。” 凌纾有气无力道:“我救你一命,你竟然要拿我煲汤??” 桑炙蜷她在身上,用蛇尾巴尖抠开被她爪尖缠着的织网。 凌纾气恨不已,挣扎无用,已经被狠狠地一甩,扔进了锅里。 小鸟体积不大,进这锅里也溅不起多大的水花。 凌纾痛到失语,锅里的水虽然冒着热气,一点儿也不烫,暖和的,锅里似乎还有“调料”,渗出一股药味。 锅边凑出一个蛇脑袋,看她气鼓鼓的圆眼,那嘴张张合合也不出声。 呵了一声,“怎么没淹死你,还有力气骂我。” 死嘴,能不能闭上? 汤体从伤口渗进去,化解了凌纾身上的疼痛,片刻后,受益匪浅。 凌纾晃着尾羽,舒舒服服的躺在锅边,睡着了。 桑炙看在眼里,真是个没心没肺的鸟,也没个形象,在水里睡得四仰八叉… 她到底是怕水还是不怕水,还是单纯的不爱洗澡? 服了。 算他有良心吧,大不了不叨他脑袋了。 她在睡,桑炙就在锅边蜷成一团,守着。 鸟儿醒了,活蹦乱跳,报复心也强,抖了抖羽毛上的水,趁着这泥鳅在睡觉,小脚踩着锅边,哒哒哒的接近他。 脚丫一蹬,把这臭泥鳅蹬锅里,羽翼扇动,还跳到高处把锅盖给合上。 桑炙:??? 鸟人果然都是混账玩意!! 还不够,凌纾给锅底添了几把柴,叽叽喳喳的喊,“煲蛇汤咯~” 小缘子:【这柴是琼枝,恒温的,煲不了蛇汤!】 凌纾:【我能不知道吗?】 小缘子:【所以你就是单纯记他要拿你煲汤的仇是吧!】 是的。 桑炙气笑了,锅里“噗”了一声,冒出滚滚白烟,将锅盖给炸飞了。 眼见着这厮光裸着胸膛,乌褐的湿发贴在小蜜色的胸膛上,肌肉线条被这水腌得极为明显。 不是,凭啥他泡一下成人形了,她还是个鸟? 被这湿身的诱惑愣住,桑炙长臂一抓,提溜着凌纾的鸟爪,摁锅里涮了涮。 可怜的凌纾又成了落汤鸡,体型差异,这回叨不了他的头! 任凭她怎么扑棱翅膀,也逃不开他的魔爪。 桑炙:“还来吗?” 凌纾倒吊在他手中,晃啊晃,气虚道,“有本事变回泥鳅!单挑!” 桑炙温声道,“还来是吧?” 凌纾炸毛,狂扇翅膀,“不来了!不来了!” 桑炙捏着她头顶那簇羽毛,将她调转回来,凌纾气道,“别拔我毛!” 这厮充耳未闻,提溜着她这簇毛,颠了两下。 凌纾:我忍。 忍不了一点! 桑炙刚将这鸟儿放到锅边,凌纾飞到他头上,开干! 让他拔她的毛? 今天他不成秃驴,她就不姓凌! 桑炙脑瓜疼,抬手一个动作就抓住这破鸟,捏在手心里。 “你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 凌纾不听王八念经,狠狠地叨他手,“撒开!撒开!” 鸟喙本来就尖锐,毫无章法,全是愤恨的一啄,桑炙吃痛,抓着她又往水里摁。 凌纾彻底疯狂,扑棱着脚丫借着水从他手掌心挣脱,窜到他腰后,给他打屁股针! 小缘子:…… 怎的变成鸟了,兽性还给变出来了呢。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09 桑炙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他就不该浪费这些天材地宝助这破鸟修炼! 小鸟在水里游来游去,上头得很,只要是这泥鳅身上的肉,都要叨一口。 当她重重的又叨了一口,叨到了不该叨的地方,桑炙闷哼了一声,疼得冷汗直冒,彻底怒了,五指掐住她的鸟脖子,抵在了锅边。 又是“噗”的一声响,凌纾变回了人形,那手就掐在她细腻的脖颈上,憋的她小脸通红。 一人一鸟在锅里并不挤,两个人就不同了,距离十分近,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起伏。 他掐她脖子,凌纾也不甘示弱,掐回去。 那流光长衫被水湿透,本就细腻无瑕的肌肤,光滑的紧,两人在锅里扭打,凌纾身上那流光外衫渐渐滑落。 露出一片雪色风光。 浑然不觉啊,这俩就好干架,什么旖旎什么羞耻全都没有。 在这锅里扭打成一团,谁也不打算放过谁。 直到前来叫二殿下的猫猫发出了疑惑,“喵喵喵?” 天啦噜,二殿下居然和鸟人共!浴!了! 还这么水深火热! 桑炙打红了眼,抛出一句话,“滚。” 这下猫猫更误会了,殿下不让人坏他好事! 今日不制服这个女人,他妖界岂不是要翻天了? 桑炙大手擒住凌纾的后颈,手肘向前一顶,将这女人强行按压到锅边。 凌纾被锅内不知道什么玩意硌到背部,疼得“嘶”了一声。 妖界都是大美人,桑炙见怪不怪,但像凌纾这通体雪白,一尘不染的肤色与发色,太特别了,让人过目不忘。 凌纾眼底这抹红,在她脸上,既清纯无辜,还媚入骨髓。 【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788。】 桑炙愣了愣,发觉自己的手肘触到的是她的胸脯。 撒手,还是不撒手? 思考的代价就是惨遭一顿暴揍,凌纾咬牙,娇斥,“死泥鳅,死流氓,你摸哪呢?” 剧烈的挣扎和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拳头落他身上,桑炙眯了眯蛇瞳,危险得紧,“你方才叨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流氓?” 捉住她细软的胳膊束在胸膛前,凌纾一通胡乱扭,“谁让你拔我毛?” 桑炙动也不动,若是完全体的真身,有种族优势,他们两个还能打个有来有回。 人形,桑炙这浑身腱子肉,凌纾一旦被束缚,就不是对手。 “你先踹我进锅里的。” 凌纾:“你先说要拿我煲汤的!” 桑炙嗤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我要真拿你来煲汤,必然也是先烧一锅滚水,将你的毛拔干净,将四肢拆解了,剁成小块。” 凌纾咬碎了银牙,不甘示弱,“早知道踹你下去之前,先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剁成小块拿酒去去骚!” 桑炙还擒着她的后颈,此时气煞,愤恨的掐了一掐,凌纾挣扎得越来越猛,又在这锅水中进行新一轮的缠斗。 打得大锅摇摇晃晃,水溅的牢房满地都是。 太过于激烈,吊着锅的铁索都被震断,一声巨响,锅掉了,将这牢房的地面砸了一个窟窿。 两个人默契的翻滚到了一边。 凌纾在上,他在下,那曼妙如珠宝般萦着珠光的身材一览无余。 桑炙眸色一暗,瞥过眼去,“起开。” 凌纾后知后觉,妈了个蛋的,走光了。 翻身到一旁,桑炙打了个响指,凌纾的肩头就落下一件五光十色的鲛人锦。 凌纾穿上衣物,鲛人锦十分合身,也很衬她肤色,桑炙瞅了一眼。 呵,这鸟人比天上那群鸟人好看一点。 但是一样的讨厌。 牢房这个动静惊人的大,直接把奎应招惹到,人未到,声先至,“桑炙,给我滚过来。” 桑炙冷哼一声刚要踏出去,奎应继续道,“把纾苏带上。” 桑炙烦得青筋直冒,“我做甚总要带着她?这鸟人招人烦!” 奎应:“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带上她滚过来,要么去洗浊池。” 桑炙:…… 凌纾偷偷问:【浊池是什么地方?】 小缘子:【粪坑。】 那他去洗粪坑吧! 凌纾撒丫子要跑,被桑炙用一根泛着莹莹绿光的绳索给捆起来。 幽声问,“去哪?” 凌纾:“你不是不愿带着我?我自己走过去呗?” 几日下来他还不知道这鸟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自己走过去,呵呵了,怕不是出了门就躲起来,好让他去刷浊池! 桑炙呵了一声,加了一重绳索,将人捆严实,扛上肩头。 任凭这女人在他肩头“蠕动”,他都不带放缓脚步的。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0 “放我下来!!!”凌纾无能狂怒,她堂堂魔界二尊主,让你条死泥鳅捆着游街示众,她不要面子的吗? 小缘子扶额:【宿主啊,咱就是说攻略一下呢?】 凌纾:【攻略个屁!死泥鳅要我命,我还攻略他!!】 小缘子弱弱的说:【你命还在呢,他少了一条命啊!】 那能一样吗,这破泥鳅九条命,她加上涅盘总共两条! 凌纾性情本身就会随着位面的躯体而改变,这下成了一个堕魔山凤,它的兽性与原始性太过刚烈,以至于在某些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性。 小缘子也没办法,他除了能给点道具,改变不了宿主的能量。 两眼一闭,爱打打呗,反正都是群不老不死的玩意儿,有的是时间。 桑炙狠狠地束缚住她的腰,道:“给我老实点。” 想威胁她吧,这女人又没有害怕的东西,好气。 小妖怪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二殿下扛着一名女子招摇过市,乍一看还是羽族。 妖界再一次炸锅,二殿下与羽族好上了。 第一次炸锅是因为他们的大殿下宠幸了一位花精,还是朵菊花! 天界与花界都是妖界的仇人啊,这下好了,妖怪们开始为了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再看看二殿下,裸露着胸膛,一看就没干好事! 听着这群小妖的议论,凌纾不动了,满脑子就是,奎应那只泥鳅把她好姐们儿…糟!蹋!了! 她突然不发癫,桑炙还不适应了,脚步顿住,侧目望她一眼,被这生红泛着水色的眼睛吓一跳。 “……”他把这女人,气哭了? 紧蹙眉心,“哭什么?我这是怕你乱跑才捆你的,到了殿中,自然会给你松开。” 女人憋着嘴,眼睛湿漉漉,心里在咆哮,她家泤水让猪拱了! 桑炙完全会错意,多看一刻这泪珠珠他就良心不安,加快步伐,进了妖殿。 将人搬到奎应面前,放下来,松开绳索,刚要抬头,一声脆响,凌纾一巴掌盖桑炙脸上了。 奎应:…… 虽然他不爽,但看在她是女魔头的旧部上,忍。 桑炙嘶了一声,眼底冒着火光,气笑了,难怪这么安静,合着在这等着他是吧? “人呢?”凌纾无视桑炙,盯着奎应问。 奎应面无表情:“谁。” 凌纾撑头望,“花精!” 奎应:“哪个花精。” 凌纾:“小菊花!” 奎应扯着嘴角,冷漠的翡瞳渗出一丝寒意,“她是谁。” 原主与他打过一次交道,这厮就是个嗜血残暴的变态,比他们魔界的魔头还要魔头。 这个问题给凌纾干沉默了。 他俩都滚床单了,还搞不清楚泤水的身份呢? 小缘子:【不要破坏这个世界男女主的剧情走向哦。】 意思就是不让明着说呗。 凌纾支支吾吾,目光闪烁,道:“她是谁?花精啊,还能是谁。” 奎应眯了眯眼眸,显然是有了猜测。 “魔族还剩几个人。” 说到此处,凌纾的心绪一凉,不自觉的喉头酸涩。 “不到百人。” 奎应:“她是怎么死的。” 凌纾:“不知道。” “当年天界进攻枉死域,我在城前应战,她被天界朱雀一族人围剿,老五老六去营救,被羽族后背偷袭。” “她的无尽火连带着老五老六以及其它子民的尸骸都烧化了,她也不见踪影。” 泤水当年身死本就很蹊跷,她是一个蔷薇精,体内竟然有本命之火,还控制不住,把自己烧了? 能控火之人,就不会惧火。 重生之后,不仅有记忆,连真身都变了一个种类。 放眼六界,就没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奎应静静的听着,不知道在想么。 凌纾道,“魔尊不在,老五老六身死,魔军溃败,老三老四拼死反抗,神魂破损,我也身负重伤,将仅存的人藏到了须臾门之后。” 桑炙抱着手臂,光是听着这清冷的声色,都听出了几许仇恨。 当年大战,以魔界五位尊主的实力加上妖界的实力,不可能打不过羽族。 “女魔头若是陨落了,聚魂灯怎么会没亮过?”桑炙继续道,“奎应为了给泤水聚魂,着了花界的道,这腐气若是不彻底清除,他日羽族又讨上门来,我们只有挨打的份。” 凌纾没好气的翻个白眼,“现在知晓我是谁了吧?还怀疑我吗?” 桑炙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冷笑一声,“早不说晚不说。” 凌纾怒了,“还不是你天天跟我干架!”指着奎应,“他天天忙着跟小菊花双修!” “你俩都不干正事儿!好意思怪我没说!!” 眼看着这俩货又要打起来,奎应好生不耐烦,拂袖,将俩人又扔了出去。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1 短短十日,凌纾被扔了三回! 展开羽翼在天际飞了一圈,血月凌空,诡异的妖云衔着一股腐气,差点给她脸划伤。 再看这妖界山川,曾媲美仙山,经过战争的诛伐与腐蚀之气的残害,乌泱泱一片,惨淡至极。 光是嗅进这股味道,凌纾都体感不适。 奎应和桑炙虽然性情乖戾,也绝不是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至少比天界那群鸟人讲道理。 十天前,可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小缘子:【最好想办法把桑炙体内的腐气转移到你自己的身上,封印在他的眼睛里,天界那群鸟人若是进攻,他可得吃个大苦头。】 凌纾扑棱着翅膀,心不在焉:【他那点实力,还不如去转奎应的。】 小缘子:【人家有泤水双修,用得着你吗?】 “……” 小缘子继续道:【拯救世界是他俩的事,你拯救桑炙就行,腐气渡到你身上,他就可以利用梵文之力。】 【还有半个月,这天上的妖云都被腐气盖住,鸟人就要进攻了。】 飞到一半,撞见了那几个被她“打结”的水蛇妖凑在一起密谋。 她变成人形躲起来,脑瓜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大肌,“嘶——” 呼声被这人用手捂住,这浓烈的香气往她鼻子里钻,差点给她熏的翻白眼。 乍一看,是桑炙这个阴魂不散的玩意。 桑炙:“闭嘴。” 这女人眼睛一瞪,就知道没有好话,桑炙一点耐心没有。 将她牢牢钳制在臂膀之间。 “要不是他擅自出入妖界,这羽族也不会寻到这来!” “事到如今还怪他做什么?那个女人是羽族的人,把错误都归在她的头上就是。” 凌纾:那个女人,谁啊。 小缘子:【你呗,鸟人。】 水蛇1号:“这样不好吧,她可真是魔族人呀。” 水蛇2号:“是魔族又怎么样?羽族害死我们的人还少吗?谁让她是长羽毛的东西?” 水蛇3号:“咱们又抓不到羽族,反正是一样的,虐完再杀,出出气!” 瞧瞧,这是人话吗? 将天界的鸟人引来算她的头上,还要虐完再杀?哪里来的大脸? 这女人在他臂弯之中,火冒三丈,肉眼可见头发都炸了,幽火蓝光,差点把他的胳膊烫熟。 在她出手前,桑炙掐灭她的火。 “不用你出手。” 便先行动手,天际落下一个巴掌,将这几个水蛇盖进地里,这是动了杀念的,其中一人当场被拍成泥。 “二殿下——”水蛇妖惊惧不已。 桑炙阴冷的声色夹着无尽的杀意,“虐谁,杀谁?” 水蛇道:“二殿下,你竟然为了那个羽族杀同类——” 桑炙蛇瞳一动,这条水蛇又被他瓜分成三段,脑袋还完整,死不了,还能听得见桑炙的话。 “万年的修为,修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拿同族来威胁我,你还不配。” 水蛇道,“羽族残害同类,二殿下要袒护她,不怕众妖心寒吗?” 来来去去就是这句说辞,桑炙烦不胜烦,漾出一丝冷笑,“有你们几个蠢东西,我的心还要寒。” “魔族海纳六界,羽族的人也不少,他们曾经与天界搏斗,尸骨无存,更是对妖界有恩,而你们,为了心中那点私愤,要虐杀对妖界有恩的魔族。” “好意思同我要良心?” “废什么话?”凌纾手里扬起一把火,将这几条水蛇烤成了黑炭。 不甚满意,“这样的人就算留着命,他日也只会反咬你一口。” 桑炙更不爽,翡瞳瞅着她,瑟缩了一下,那是蛇类进攻时特有的标志。 “轮不到你动手,与你何干?” 凌纾直勾勾的盯着这蛇眼,回以冷笑,“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虐我杀我,还要嫁祸于我,怎的与我无关?” 桑炙扯着嘴角道,“我动手便是惩罚,你动手只会落人话柄,晚些时候又叫人围攻,我可懒得管你。” 嘿,关心就关心,铁着个黑脸干什么? 凌纾吃软不吃硬,白他一眼,“姐姐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是颗蛋,有你啥事儿?” 桑炙青筋直跳,最恨别人总说他小! 他已经是九头蛟蛇了!和奎应不相上下了! “万年了你才化羽,年纪这么大,实力跟我差不多,你好意思吗?” 凌纾:!!! 这还得了,怎么可以说美少女年纪大! 她这个身躯多完美,多漂亮,又纯又欲,居然说她年纪大! 操着火绳劈头盖脸的往这臭小子身上打。 路过的小妖都无语了,二殿下和这鸟人,十天四顿打,不累吗?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2 凌纾这次是下了死手的,力量惊人的凶猛,桑炙挨了一鞭,打在肱二头肌上,渗出一丝腐坏的黑气,差点没把他疼死。 他就骂她一句年纪大,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桑炙戾气一现,也不躲了,准备撕衣服变身。 凌纾五指聚拢,火绳在空中弥漫,形成一道幽蓝色的织网,她站在织网之下,雪发及腰,眸中还摇曳出一道幽火,诡异又魅惑。 直接将桑炙的动作全部束缚住。 也不是单纯为了揍他,是想把他的腐气逼出来,有空隙才有幽冥火附着的机会嘛。 揍他,是顺便的。 桑炙眯了眯眼眸,笑了,今日不跟这女人打个胜负出来,他就承认自己是泥鳅! 桑炙猛地发力,肌肉鼓起,竟挣破了部分火绳织网。 他大喝一声,身上腐气更盛,如黑色浓烟般朝凌纾席卷而去。 凌纾眉心印记闪烁,身前浮现出一面风盾,腐气撞在风盾上滋滋响。 妖界顿时被二人的斗法整的亮堂堂。 桑炙奇了怪了,这白色鸟人已经够稀奇了,火是蓝的,现在还能控风? 他也没多想几下,腐气太过旺盛,封印松动,面容逐渐扭曲。 痛苦蚕食着桑炙的理智,控制不住下手的力道,一拳将凌纾砸穿进地面。 一声巨响,硕大的窟窿里,桑炙赤裸上身,周身刮着风刃带着电闪,眼睛黑芒芒一片,显得麻木不仁。 拳头从她的腹中穿过,疼得凌纾眼冒金星,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小缘子:【宿主,你没事吧?】 说没事是假的,凌纾知道他强,没想到这么强,当日要不是奎应救她,自己还真成死鸟了。 血一溅,桑炙的理智又拉扯回来,他狰狞着面庞要挣扎。 凌纾倒吸一口气,忍着疼,抓住他的手腕,将幽冥火顺着手臂燃烧,钻入他的右眼。 桑炙还有几丝清醒,心里一窒,这女人发什么神经,欲掐断她的火焰,却动弹不得。 “放…开。”桑炙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凌纾抓得死死地,疼得直抖,“你放松,你是要疼死我吗!” 桑炙翡瞳中印着她扭曲的面容,好像那破碎的瓷瓶,最终是放弃抵抗。 凌纾惨痛的叫了一声,发力拖拽他右眼中的腐气,渡到自己的身上。 叫得实在太惨烈了,小缘子听不下去,帮她拖拽腐气。 桑炙恢复原样,看着她无比狼狈的躺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伸手触碰她染血的血发,心尖都在摇晃,“你这疯女人,不要命了?” 凌纾虚弱的紧,只给他一个白眼。 桑炙将妖力倾注在她腹部的窟窿上,伤口飞速愈合,可人还是虚弱。 心情特别不好,问她:“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就算你能炼化腐气,也犯不着以身犯险吧?” 凌纾还是一动不动,桑炙急了,将人拖拽起来,这女人刚坐起来,“噗嗤”吐了一口老血在他脸上。 桑炙:…… 忍。 伸手扶她起来,这女人一点儿也不客气,对准他的手臂,狠狠地来了一口,留下串牙印。 桑炙:“嘶——” 手也抽不出来,被她拽在胸前,抹了一把嘴角,眼睛湿漉漉又可怜的道,“让你打我打这么狠?” 桑炙恼火:“你先动的手!” 凌纾:“你给我肚子捶了个窟窿!” 桑炙:“你骂我是颗蛋!” 凌纾:“你生下来不就是颗蛋?大战的时候你不还是颗蛋?你哥一边得打架一边还得回去孵你这颗蛋,这不是事实?” 蛋蛋蛋的,妈了个蛋的,桑炙要炸毛了,黑沉个脸,咬牙切齿,“你生下来不是颗蛋?你还是颗年纪大的蛋!” “不许咬我!” 眼疾手快的止住凌纾的脑袋,不让她再行凶。 两个人差点又在这窟窿里干一架,桑炙气煞,早知道刚刚就不助她愈合伤口了! 对这个女人就不能有好脸色。 伸手一掐,直接提溜起她的后脖颈。 凌纾四肢悬空,才发觉自己与他身材差太远了,凭啥他年纪小,人高马大,她比他大两万岁,长这么小一坨! 双腿双手同时一缠,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脑袋贴他胸前。 桑炙服了,“下来,你知不知羞?” 凌纾死死扒着他,“什么羞,羞什么羞,奎应一边想着我家泤水一边拽着小菊花双修,他都不羞,我羞什么羞?” 桑炙:“他跟小菊花双修干我屁事?” 凌纾眯着美眸,忽然盯着他,“小泥鳅,奎应为了清除腐气才与花精双修的,你…腐气在体内封印了这么久,该不会也…” 这看变态的眼神瞅着他,桑炙无语,“我用不上!” “你到底是用不上,还是用过了,嗯?”凌纾捏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掰正。 桑炙撇开眼,“我就不能是不想用?” 凌纾不依不饶的,“呵,奎应可号称不近女色,看小菊花长得貌美,忍不住了吧,暴露本性了吧?” 骂他可以,说奎应就不行,桑炙怒火中烧,蛇瞳瑟缩,“奎应也是你能质噱的?” 凌纾发觉自己也逐渐变态,居然喜欢看这臭小子生气。 “行,我不说他。” 桑炙冷哼一声,扒拉她手臂,“下来。” 凌纾:“我不。” 桑炙耐性全无,身上跟淬了冰似的,刚要发作,凌纾直接打断施法,胳膊腿使劲缠他。 “我又救你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 给桑炙气笑了,天杀的,哪里来的鸟人,就没见过强行救人的,“我让你救了?” 凌纾轻嗤道,“我不管,反正我救你了,你不让也是救了,你得负责!” 桑炙:? 负责?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奇怪? 桑炙满头黑线,记恨上了,掐她后脖颈掐得稍稍用力。 便听她嘤咛一声,矫揉造作的,“疼……” 桑炙:…… 苍天啊,谁把这鸟人收了吧。 桑炙无可奈何,只能任她扒着自己,口吻凶恶:“负个屁的责,你要自讨苦吃,关我屁事?” 凌纾刚要开口,天际忽然狂风大作,腐气将妖云染成了漆黑。 紧接着,画面闪烁了一下。 结界有松动。 小缘子:【那几条水蛇暴露了行踪,天兵天将在外面破结界。】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3 桑炙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这个女人。 凌纾翻白眼,“别怀疑到我头上,不是我!” 桑炙可讨厌这鸟人翻眼珠子了,没好气,“我说是你了?” “上赶着承认,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凌纾锁他喉,“你这小泥鳅,说谁不要脸?” 桑炙一口气上不来,直翻白眼。 最终以凌纾获胜告终,桑炙不跟她一般见识,低声道,“别闹。” 乍一听还有股宠溺的味道。 小缘子吐槽:【好感度-288,你怎么听出来宠溺的?】 凌纾勾了勾唇角。 哟,涨这么多呢。 喜滋滋的挂在他身上,桑炙幽幽道,“我去看看,你要么变成鸟要么变成鸡,待会天兵天将发现你,我可不管你。” 凌纾:“老娘就不能变成别的?你才是鸡。” 桑炙平日话也不多,可一碰见这个女人,他就忍不住呛回去,“小麻雀。” 凌纾眼神意味不明的扫下去,“你才是小麻雀。” 桑炙青筋直冒,打了个响指就把这臭不要脸的女人变成了一只鸡崽。 还是刚生下来的那种,毛茸茸的小黄鸡崽。 凌纾牙痒痒,把他体内腐气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这小子居然恩将仇报!! 小缘子扶额:【还不是你作的吗。】 桑炙穿上衣裳,凌纾钻他衣裳里,恨恨的叨他一口腹肌。 小鸡仔的喙还是软的,叨上去也没个感觉,不痛不痒。 结界之外,气氛浓重得如同质化的铅块。 妖卫死伤无数,山猫作为大妖也受了不小的伤,爪子上浮出淡淡的腐气。 桑炙给活着的妖疗伤。 蛟蛇一族的能力,便是吞噬,能吞噬别人的力量为己所用,这就是为何初见时能吞噬凌纾的幽冥火转成球体炸她的原因。 唯独这个腐气,不能据为己用。 但也比别的妖强,至少不会因此殒命。 凌纾一个头两个大,她费这么大劲,这厮又活回去了! 小缘子:【嘿,还挺大义凛然呢。】 这样下去总归不行,凌纾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小缘子道:【双修啊。】 凌纾:【滚。】 她也没办法同时炼化这么多腐气,两眼一闭,暂时不管他的死活。 天兵天将还留有后手,忽然从天上降落了一种法器,可让深中腐气的妖魔发作。 只可惜,桑炙的腐气几乎都进了凌纾的身体里,疼的不是他,是凌纾。 小鸡仔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桑炙窝火,看着一群道貌岸然的鸟人,生出了莫大的杀念。 天兵们第一次见桑炙,没想到年岁这么小,妖气这么重,还不受影响,顿时有些慌张。 方想逃窜,桑炙操纵着梵文之力,以压倒性的实力将这群鸟人打的魂飞魄散。 一个也不留,想报信的,也湮灭了。 妖卫们欢呼。 也有妖道,“都怪那个羽族,是不是她暴露了我们的方位?” “殿下,那羽族留不得啊!” 凌纾这小鸡仔还在他衣衫里疼得打颤,桑炙听到这话,尤为不爽,“不是她。” 妖卫:“除了她,还能有谁,总不能是花精吧?他可是大殿下的女人,大殿下可是被她治好了!” 这毫无逻辑,是谁的女人就没有嫌疑吗? 桑炙嗤了一声,“少废话,我说不是便不是。” 山猫猫在旁挤眉弄眼,可闭嘴吧,花精是大殿下的女人,那鸟人还是二殿下的女人呢,他俩都一起洗白白了! 这俩蛟蛇就跟没长嘴一样,不喜欢解释,有事就自己扛着,无事也懒得管。 妖界虽然以妖的实力划分等级,却谁也不服谁,很难约束。 不像他们魔界,有事就说清楚,共同商量,团结,友爱,嗯,就是下手有点重,把外界的人打的屁滚尿流。 凌纾疼过劲儿了,轻飘飘的道,“你解释一下会死吗?还我一个清白可行?” 桑炙道,“你烧死那几个水蛇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清白?” 凌纾:“你们守结界的妖,是眼瞎的?他跑出去,没有通传?” 桑炙沉默,战后奎应一直处于病态,没有时间去管理,他才成年,就算实力强,大妖们也很少有服他的。 不通传,或者越过他传到奎应那儿,是常有的事。 父王不在后,奎应是如何将他们制服的? 桑炙思虑了一通,凌纾好像听得见他心声似的,“要我说,谁若是不服你,打到他服为止,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说就说呗,拿鸡爪刮他做甚? 桑炙将她从衣裳里掏出来,捏在手中,“一天到晚就知晓干架,你就是这样统领魔界的?” 凌纾被捏的蔫巴,“你以为你哥是用爱来感化这群妖怪的?” “还不是打服的?” 越说越阴阳怪气,“哟,你哥都会用爱来感化了,怎么你天天学他,也没学着怎么感化我呢?” “一见我就揍我?” 桑炙听着心窝子痛,“什么叫我揍你?你下手不重?命都赔了一条给你!” “我一个脑袋得修炼八百年,你上来就废我修为。” 凌纾:“你还拔我毛!” 桑炙:“我拔了吗!” 凌纾道,“你还要拿我煲汤!” 桑炙气笑了,“你可是把我踹下去了,还把锅盖合上,还要添柴火!” “哪样你没讨回来?” 凌纾非要争赢他,“你捶我一个窟窿!” 桑炙喷了一口浊气,差点没气死,“你下死手解我封印,我控制不了自己,没捶死你已经是万幸了!” 凌纾眯着小鸡眼瞅他,“哦,这么说,你还真想捶死我咯?” “没有。”桑炙忽然沉声,“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极其不自然的垂下眼帘,将这小鸡崽揣回衣衫里。 低声咕哝道,“真不知道你来妖界干什么的。” 转移他的腐气,还天天缠着他,烦都要烦死了。 凌纾把话说的大义凛然,“为了魔尊是其一,动了恻隐之心是其二。” “魔界已经落败,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妖界重蹈覆辙,若是泤水,她也会想尽办法保住妖界,保住奎应,当然还有奎应孵的蛋。” 前半段听着甚是动容,后面这句话大可不必说吧? 桑炙火气又冒出来,“你这折翼的山鸡,多管闲事,活受罪!”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4 凌纾又被关到锅里,“炖”着,一连几日,又没瞧见桑炙的人影。 她专心修炼,争取修为大涨,忽而耳畔传来魔将的召唤。 她变化出镜子,魔将墨缛道,“二尊主,找到魔尊了吗?” 见他如此憔悴,凌纾怪异道,“你又与别人干架了?” 墨缛蹙着眉梢,一副郁结之色,“羽族不知如何知晓我们隐退在须臾之门后,派了天兵来试探。” “我等被打的措手不及,好在三尊主出手相救。” 墨缛道:“但也是彻底暴露了,二尊主,我们已经被逼退到角落,那枉死域都归那鸟人所有!凭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原主就没见过这小子掉眼泪,哪怕当年魔缛的伴侣阵亡在天界的摧残之下。 他都没有无视军令,选择先救百姓。 仇恨。 凌纾几乎要被仇恨冲昏头脑,整的她心神不宁,三股力量在体内胡搅蛮缠。 若不是她狂念清心咒,修为都要废了。 “二尊主?”墨缛察觉她的异样,担忧的唤了一句。 凌纾轻抬眼帘,按压下那抹怒意,面无表情道,“辛苦你,抵挡一些时日,待我解决这边的事情,立马回去。” 墨缛道,“我听说天界欲两面夹击,二尊主,你还是回来,妖界统领也没有个章法,你此刻搅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我们说好,要一起等魔尊回家的。” 凌纾:“我知道了。” 放下镜子,凌纾冷静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调整气息,桑炙这厮进来就撞枪口。 “你与谁在说话?” “你现在在妖界还是老实一些,莫要与外面乱七八糟的人透露我们妖界的信息,免得又被人怀疑!” 凌纾扯了扯嘴角,美眸衔着冷意,“透露信息?” “你也好意思说透露信息!” 忽然拔高的音量与质问,打的桑炙措手不及,凌纾抬手一把烈火扔他身上。 桑炙退后几步,拂袖挡去,“你发什么神经?” 凌纾:“你还和我装糊涂是吧?” 铺天盖地的幽冥火一把又一把的向他砸过去,桑炙被火燎的心毛,怒道,“你好歹说个原因,做甚又拿火烧我!我不过提醒你一句,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凌纾气头上,化出火绳又鞭他。 桑炙怒而拽住火绳的另一端,火焰灼了他的掌心也不撒手,生将人从另一端到跟前。 掰开她的手指,将火绳扔进锅里。 滋啦啦一声,火灭了,冒出一道白烟,熏得人冷静了不少。 凌纾被他夹在臂弯里,动弹不得,只能死盯着他,仇视。 桑炙莫名其妙,“说话!” 凌纾:“魔界藏在须臾之门的事情,只有你我还有奎应知道,方才我的人告诉我,天界进攻了须臾门!” 桑炙瞅着这杏眼漾着泪珠,心尖跟着摇晃,“他们怎么会知道?” 凌纾呸他一脸,“还给老娘装蒜是吧?你知我知他知,还有第几个人知晓?你和奎应狼心狗肺,我念你们是盟友,你们却出卖我!!” “若是我的族人出了什么事,我焚了你的妖界,我说到做到!” 桑炙恼怒,抓她的劲儿多了几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我们不屑于干,莫要信口雌黄!” 两个人又要干架,小缘子道:【真不是他俩。】 【那天殿里除了你还有第四人。】 此时凌纾的手正掐着桑炙的脖子,猛地停下了。 望着这双清澈的翡瞳,无言。 她当然知道不是这俩货,妖王妖后都是死于羽族之手,世仇。 这说明什么,说明妖界有奸细,还是他俩特别信任的人,她实力没他俩强,当然察觉不到第四个人。 可他俩不可能不知道! 桑炙见她停手,也松开了钳制,被她这灼灼清亮的眼睛盯得压力陡增。 凌纾道,“桑炙,我不是在同你威胁,魔界的人就那么几号,忠心耿耿,都是从死神手里抢命回来的,他们不会背叛,更不会上赶着找死!” “我们魔界藏身何处的消息,只能是从你们妖界泄露出去的!” “我要一个交待。” 桑炙沉默片刻,低声哄道,“好,我与奎应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你别生气。 这话他说不出口,凌纾就算生气,也咋咋呼呼,从来没有如此冰冷的模样。 桑炙心里怪怪的。 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不可能是他,更不可能是奎应。 当日殿中,确实还有第四人,天界的散仙,妖王妖后的老友,仙鹤河泽。 这就意味着,河泽还可能泄露了凌纾的行踪,她可是二尊主,杀了多少天界的人? 女魔头死了,她就是天界头一号追杀对象。 桑炙欲言又止,“你…不要乱跑。” 凌纾不理他,踢走脚边的瓶瓶罐罐,回锅里继续炖着。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5 “知道了。”奎应面无表情的倚着石椅,似男似女的面容掺着瘆人的杀意。 “他还没走远,去追。”他指着一旁的两个大妖,祁支祁也。 桑炙道:“天界不日便会攻下来,魔界那边,也需要人去应对,我去。” 奎应道,“不用。” 桑炙急啊,纾苏那小鸟还生气呢,他要不去解决这事儿,这女人天天拿火烧他。 他鳞片再厚,也经不住幽冥火烧。 奎应嗤一声,“你认路?” 桑炙噎住,“这不是有纾苏。” 奎应拧着眉心盯他半晌,寻思这俩货天天干架,干出感情来了?怎么去哪都揣着那小鸟? 他还是不同意,桑炙没出去过,就算他实力不弱,心思单纯,免不了着羽族人的道。 “我另有人选,妖界得有你坐镇。” 往年他还小,奎应说这种话,一哄一个准,桑炙绝对臭屁的拍拍胸脯,可是他现在长大了,难哄! 桑炙目光幽幽道,“我坐镇?谁听我的?还不是一个个越过我直接找你?” “奎应!我这么努力,是为了帮你分担,不是在你身后当废物的!” 奎应挑眉,继续哄小孩,“谁敢说你是废物?我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这回桑炙明白了,奎应就是把他当娃娃哄,什么手下败将? 那是奎应受伤,让他的! 把他当小孩哄等同于轻视他的能力,桑炙气恼,转身就走。 大妖赤池道,“让二殿下去吧。” 奎应没说话。 赤池道,“他不闯出一番成绩,哪怕再强,众妖依旧不服,您是打出来的,总不能让他用爱感化吧?” 奎应:“老子好不容易花千年时间孵一颗蛋,碎了你赔我一颗?” 赤池一顿,差点笑出来,“殿下,二殿下现在不是蛋了,也没那么易碎啊!” 行吧。 既然没那么易碎,收拾鸟人的路上,顺便把河泽那个叛徒也抓来吧。 奎应要么不派活给他,一下派俩,难度系数特别高,给桑炙干兴奋了,临走前做了好多准备工作。 血月好似能滴血。 空气中飘着泤水血液甜腻腻的香味,凌纾好不容易找到她,看她血淋淋的躺在池水里淬炼肉身,都替她疼。 “泤水!”小鸟儿停在她肩头,用魔力帮她渡化疼痛。 泤水惊醒,看到凌纾圆圆茸茸的肉身,很是安心:“纾苏,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找你。” 凌纾拿脑袋蹭蹭她的脸,“我才要与你说对不起,有人泄露魔族的消息,现在我要回去,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泤水心里一涩,“谁,天界发现你了?是奎应泄露的?” 凌纾歪头,“他又不是受虐狂,干嘛泄露我,这不是引得天界来殴打他?” 泤水:“难不成是桑炙?你俩天天干架,他怀恨在心?” 凌纾哭笑不得,“也不是他。” 泤水意味深长,“哦,你就这么相信他啊。” 凌纾:“哟,你别调侃我,奎应可舍得给你用这宝贝池子了,换了一个皮囊还是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啧啧啧~” 泤水嗔怒一眼,转移话题,“当真不是他们泄露的?” 凌纾问她,“你为何说奎应与羽族人有联系?” 泤水道,“仙鹤河泽,他是个散仙,天界称其叛仙,你还记得他吧。” 原主的记忆里,那只仙鹤整日笑眯眯的,时常与泤水下棋。 泤水捏紧手心,继续道,“他混迹在妖界与魔界之间,你以为他真的对天界失望?不,当日老五便是被他的假情报引诱,受腐气侵害,万念俱灰,他是自尽的。” 凌纾诧异道,“腐气?老五也是蛟蛇一族,吞噬腐气,一时半会不会难受的。” 泤水痛恶道,“河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克制了蛟蛇吞噬之力,吞噬不了,只有死。” “我还放出了消息到妖魔两界,你…没得到消息?” 凌纾摇头,“没有任何消息,连你身亡,都是我寻了百年才寻到你的身骨,是我通知的奎应。” 泤水幽幽道,“这么说来,我还错怪奎应?我以为,他与河泽…” 凌纾道:“他应该不知情,你可知,你死后,最先疯的是谁?” 是奎应。 泤水死后,他彻底疯狂,活捉了一大半天兵天将,虐杀。 残忍程度,她一个魔头都形容不出来,后来还为了给泤水聚魂,上天下海,拆了龙宫的镇魂针,拔了灵界的锁心链,这些都是两界的至宝。 可以说受害者,除了妖界魔界,剩下四界不得安宁。 泤水吸了一口气,“有病?” 凌纾无语,“你就不该感动一下?”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6 姐妹俩话说到一半,桑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扔出一道链子将凌纾这只鸟儿卷到他身边。 声色低哑,有些急躁,“你与这花精靠这么近干什么?” 凌纾莫名其妙,“你也有病?” 桑炙:“花界与天界勾结,你就不怕她出卖你?” 凌纾说话气人,“哼,我把话说给你们听,不也被出卖了?” 桑炙窝火,“你就这么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 凌纾眯了眯眼。 嗯? 这臭小子对他好感度多少了,能说出这种话? 小缘子:【0蛋。】 这么快就0蛋了? 被审视得脸烫,桑炙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我们妖界与魔界好歹是盟友,你怎么能轻信一个花精的说辞?” 凌纾的视线也没挪开,就这么瞅着,“她不是你哥的女人吗?” 桑炙不爽,“谁的女人就没有嫌疑了?她是花精,与妖界有仇!” 凌纾:“我还是鸟人呢,与你妖界也有仇。” 桑炙:…… 这话不应该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吗,怎么在她嘴里听着如此气人。 他可晓得这小鸟是故意的,忍。 哑声道,“你不一样。” 凌纾勾勾眼角,追问:“哪里不一样。” 好感度是0,真要问他哪里不一样,桑炙答不上来。 半天憋一句,“你是盟友。” “只是盟友?!”谁知她听着还不高兴,扑棱两下翅膀,羽毛刮他脸生疼。 桑炙蹙紧眉心,不晓得她生的哪门子气,女人为什么这么爱生气。 生气就算了,还老天揍他! 眼看着这鸟儿又要叨他,桑炙将鸟儿捏紧,“你别闹了!你还回不回去救你的魔界了?” “嗯?”凌纾忽然变回人形。 以刚才的姿势,凌纾变成人形,是凌空的,桑炙下意识就张开臂膀接住她。 血月之下,好似在她的雪发上铺了一层红霜,美的惊人。 还勾着他的脖子,“你跟我回去?” 桑炙有些挪不开眼,心想让她摔一跤得了,做甚要接住她? 嗯,一定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两次,良心不安所致。 不说话,端着她转身就走。 离花精这么近做什么,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河泽都知道她在妖界了,再不走,待会天兵来了,就走不掉了! 凌纾还与泤水相望一眼,她在姨母笑。 桑炙头一次出妖界,原以为他收拾了什么好东西,天材地宝法器之类的,结果带了一乾坤袋的衣裳。 哦,也是,这家伙一变身就撕衣裳,多带多少都是穿一件少一件。 要不干脆别穿算了。 小缘子:【你想看就直说。】 凌纾现在的老脸够厚,是不可能承认的。 为了快一些赶到,凌纾与桑炙带了隐藏气息的法器,她化出真身,火凤。 当了一回桑炙的坐骑,背着他一飞千里,速度又快又凌乱,桑炙几次因为她翻越山川,差点摔下去。 刚到须臾之门界门前,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地面被腐气污染,原本还有些花草树木,全都死透。 “二尊主!”墨缛迎了出来,在看到桑炙的一瞬间,脸色垮掉。 没见过的妖怪都不是好妖怪。 正准备释放威压,桑炙脸色一黑,也要发作,凌纾站到两人中间,摁住胸膛,打断施法。 “别打,自己人。” 桑炙盯着她的手,一只放在他身上,一只放在那魔将身上,白得跟那天晴时的云朵一般,刺眼。 也碍眼! 桑炙脸色越来越难看,“谁跟他自己人?” 凌纾:“那你想跟谁是自己人?” 桑炙一时语塞,冷哼一声,抱着手臂别过头去。 凌纾直接无视,与墨缛道,“老三怎么样了?” 墨缛道,“受了腐气影响,不太好,而且…须臾门被羽族发现后,频频有人来扰,虽然里面能净化少量的腐气,但是魔力也会被抑制,三尊主与四尊主神魂不稳,若羽族再攻上来…” 桑炙听言,“那还待里面做甚?等着挨打?” 墨缛没个好脸色,“若不是你们泄露,我们魔族不至于这么被动!” 桑炙蛇瞳一动,还以为他气到发威要与墨缛动手,凌纾汗毛都竖起来了。 天上划出万根针,直接将偷窥的鸟人扎成筛子,摔在他们面前。 墨缛汗流浃背,不可思议的望了桑炙一眼。 这妖,年纪这么小,修为如此深不可测? 蛟蛇一族? “…二尊主,属下斗胆一问,他是几头蛟蛇啊?” 凌纾:“九头。” 墨缛:…… 桑炙蛇瞳恢复原状,冷声道,“还要在外面聊到什么时候?等着鸟人来跟我们喝茶?”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7 与门前的风景不太一样,须臾之门背后,仿佛世外桃源,魔族人的生活习惯与人间相似,不强求摒弃六欲,反而是坦然的接受与包容。 正是饭点,各家各户还飘着炊烟,听闻二尊主回来,一个个捧着点心吃食围着凌纾打转。 将桑炙与墨缛挤了出去。 墨缛是见怪不怪,除了魔尊,二尊主是最受爱戴的那一个。 桑炙实名嫉妒了,嫉妒她被人围着。 女人往她嘴里塞点心就罢了,怎么的男人也动手动脚的? 难怪她见他第一面就能死缠着,合着那心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概念呗? 桑炙越看脸越黑,更有甚者竟然把这个女人抱了起来! 还是搂着大腿! 脑子里闪过跟她在锅里打架,那双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的在汤水里… 两眼一抹黑。 拨开人群拽着凌纾的细胳膊就往外拖。 凌纾刚张嘴,牛肉干就飞远了! 不悦道,“你干嘛?我还没吃两口呢。” 说是这么说,倒也没挣扎,听着耳边那叮叮当当的好感度猛地往上加,还不知怎么回事? 小泥鳅吃醋了。 她不悦,桑炙更是窝火,忽而停住脚步,侧目看她,面色漆黑无比,“怎的?少吃两口你能死?” 凌纾莫名其妙天真无邪的样子回看他,“招你惹你了?” 瞧她一副无知的模样,桑炙那火气腾腾往外冒,都不晓得她是真无知还是故意的! “吃就吃,用得着贴这么近?你没手没脚,需要别人喂你?” 凌纾哦了一声,“我们魔族就是这样的啊,热情。” “不像你们,我待了十几天,一口吃的都不给我,甚至还准备拿我煲汤。” 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桑炙气煞,翡色的瞳仁差点喷火,脸色也是青青红红的,都快赶上夜店的灯光了,多姿多彩。 凌纾继续气他,“生什么气呢,难不成是见他们只对我热情,你一口吃的没有?” “哦,原来你是馋点心。” “来,姐姐给你。”掏出别人给的点心袋,捏着一块甜甜的梨花膏,塞他嘴里。 指尖触碰他红润的唇,温凉,还是软的,一点儿死皮也没有。 生得又貌美,真是赏心悦目啊。 这一触跟带了电似的,桑炙眯着眼,含着梨花膏,脸也不红心也不跳,火气三尺高。 “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凌纾白他一眼,“你一个妖孽,我一个魔头,讲究什么男女有别…” 妖孽…不知道还以为那石猴子来闹龙宫了呢,什么屁话? 桑炙气急败坏,吵嘴吵不过,打也不能下死手,怎办? 全都发泄到别的地方了。 魔将们被腐气缠身,奄奄一息,为了救治,也不想让这个女人的鸟爪再去沾染别人。 撕裂衣衫变出真身,仰天长啸,竟然将整个须臾之境内的腐气全部吃吞入腹。 凌纾:…… 咱就是说,吸这点儿玩意也用不着变真身的。 小缘子笑死:【这不给你气疯了吗。】 一众魔将看着这硕大的九头蛟蛇,舍己为人,他一来,嘿,病人都好了,还被这一声怒嚎整的无比振奋。 于是,桑炙享受到了在妖界从来没享受到过的待遇,簇拥。 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一群人拥住,将他拖举起来,欢呼。 还有姑娘趁机揩油,摸一摸这男人的腹肌。 桑炙懵懵的,他也没做甚,就如此轻易的得到认可了? 魔族人也太好哄了。 凌纾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桑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啧,刚刚还不让她与别人亲近,怎么这些姑娘摸他腹肌,他无动于衷? 双标狗泥鳅。 这时,一个魔族小孩跑到凌纾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道:“二尊主,那个哥哥好厉害呀,他是什么妖怪呢?” 凌纾蹲下身子,轻轻刮了下小孩的鼻子,“他呀,是条九头蛟蛇呢。”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多脑袋。” 桑炙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看到凌纾正温柔地和小孩说话,心中莫名一顿。 她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呢? 他走到凌纾面前,“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扔上天?” 凌纾站起身,怪觉得瞅着他,故意用拈酸吃醋的调调,“我瞧你挺开心的啊,这么多个姑娘摸你腹肌,你是一点也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桑炙视线在她脸上反复,心气莫名被这句话忽悠顺了。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 这小泥鳅,还真是好忽悠啊。 须臾之门内,也就祥和了这么一时,忽然,魔将来报,三尊主不好了。 三尊主真身是一棵老槐树,植物成精或成妖,是最不宜折的,他的真身死个千百回,都能浇灌回来。 须臾之门内是最适合植物类的妖魔修复的,然而万年过去,一丝起色未有。 毫无疑问,都是那虚妄之虚的腐气害的! 他俩都把他的病情想得太简单,槐遇已经病入膏肓,支撑不了人形,高大枯萎的树身,嵌着一颗头颅,那张脸阴森可怖,透着一股腐朽的浊气。 “我才去了十几日,怎么会发展的如此迅速?”凌纾想不通,原主可是帮他转移过一部分的腐气的,不至于吧。 槐遇缓缓睁开眼帘,凸出的眼球转了转,望向了一旁的桑炙,恍惚间还以为是奎应。 “纾苏,你把大殿下找来了…” 凌纾摸上树干,将力量灌注进槐遇的体内,“他是奎应的弟弟,不是奎应。” 槐遇:“嗯?就是那颗蛋?” 桑炙:…… 眼见着这家伙的脸色又乌漆麻黑,凌纾好笑,“这颗蛋,还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呢。” 槐遇忽而感叹,忆起往昔,“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便是万年。” 这气氛瞬间沉重,凌纾默不作声,继续输送着能量,可好似全都打在了一堵墙上,全被阻隔在外。 槐遇道,“没用了,我要凉凉了。” “没等到魔尊,等到你,也是一样的。” 凌纾眼眶发酸,“哪里一样?她是她我是我,你好歹是树精,寿命与天齐,怎么如此没用?”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8 “确实没用,若是真有用,就能护住泤水,护住我们的族人。” 槐遇口吻虽淡,其中却有莫大的哀愁,他又长叹一声,伸出段枯死的枝丫,将凌纾的手轻轻捧起。 凌纾还想努力,救一救,却被槐遇的树枝卷得紧紧的。 “别浪费时间与我争执。” “纾苏,魔尊的肉身还很脆弱,我死后,将我的精魄与她的肉身融合,便会诞生天地间最是强韧的肉体,百炼不融!!” “到时候,鸟人拿咱们可没办法,让泤水为咱们报仇雪恨!顺便将那些欺辱你的死鸟大卸八块!” 槐遇喋喋不休的说着遗言,树精吸纳天地之灵,身上都是宝,什么精魄给泤水,心叶给老四,就没一样是留给她的。 凌纾抹了一把眼泪,嗔他,“我不配得一件你的东西呗?” 槐遇道,“你能炼化腐气,肉身又强悍,给你白瞎,还不如给这颗蛋。” “喂,蛋蛋,过来一点。” 桑炙忍不住了,脸黑:“我有名字。” 他是九头蛟蛇!不是蛋!! 槐遇才不管他叫什么,伸出枝丫将他卷到跟前,枝丫尖发散着微弱柔和的灵光,从他眉间的印记深入。 心魄融合,意味着生命的消逝,凌纾眼泪稀里哗啦直流。 槐遇虚无缥缈声音,只有桑炙能听见:“你要记住,你的这一份是纾苏的,若你敢伤害她一分一毫,必会遭到反噬。” “纾苏不是纯种凤族,倘若你们能活着从鸟人的围剿中回来,务必寻到她的亲人。” 槐遇说,纾苏孤独了两万年,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安稳,一个个又离她而去。 别看她成日叽叽喳喳,是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她却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桑炙心口好像扎了根针,又疼又麻,默默的望了凌纾一眼。 至于为什么这老槐树要把纾苏托付给他,也没有心情问了。 凌纾有点哭不下去,装作没听见俩人对话的样子,真的很难演。 余下的精魄进了凌纾的乾坤袋,漫天飞扬的飘絮是槐遇最后的告别。 素手接下一寸飘絮,宁静的心海忽而就起了一片涟漪。 槐遇用最后的能量,打通了凌纾的血脉。 眉心的印记微微发亮,雪发与风融合飘扬起裙摆。 “轰”的一声响,周身漫出的幽冥蓝火与风融合,烧得极旺,白皙的肌肤好似镀上了一层鳞片,散发着细密的光泽。 鳞片? 桑炙站在下端,看着凌纾的蜕变,能将风元素融入血脉的,从来只有龙族。 难不成这小鸟,还是龙族后裔? 龙鳞可比他的蛟鳞耐造多了,难怪…这小鸟这么抗揍。 凌纾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槐遇的牺牲换来了强大的力量,可这代价太过沉重。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 槐遇支撑了大半个须臾之门的结界,此时他殒命,天兵便攻了上来。 桑炙眸色渐起了阴霾,道:“走吧,带着他的那份一起。” 凌纾轻笑一声,蓝色火焰在手中跳动,“那就来吧。” 魔族人虽然纯朴,但几乎从大战中遗留下来的,都强的可怕。 他们听指挥,又带着仇恨,天兵只会有苦头吃。 凌纾犹如战神降临,风助火势,所到之处天兵纷纷被燎成灰烟,甚至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无论天兵用什么招数进攻,九头蛟蛇吞噬再反弹,天兵天将们只有跳脚的份。 天兵天将被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动用了法器,催动腐气发作。 摇幡,污浊的气味引得人心生厌。 可魔族中的腐气,要么被槐遇转移,要么被桑炙封印,不但没有影响,反而加重了魔族人报仇雪恨的快感。 魔族的杀招,通常不在杀,而在虐。 虐得天兵天将叫苦连天。 凌纾停顿在桑炙身边,“你还行吗?” 封印了全族人的腐气,这小泥鳅肚子还不得撑爆?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纵使有那么点痛苦,桑炙面无表情的发功,直将攻来的鸟人拍成泥巴。 血气溅到他阴柔的面孔上,叫人背脊发麻。 冷道,“你走远点。” 察觉到不太对劲,凌纾道,“小泥鳅,你不要逞强。” 桑炙充耳未闻,释放更强的威压,逼退天兵。 乌泱泱的天兵之后,也有人察觉到桑炙的不对劲。 头戴帽檐的河泽与朱雀统领道,“继续摇幡。” 朱雀统领看不起河泽,一个叛仙,叛离天界,又背叛妖魔两族,与他一起共事,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命也赔进去。 警惕道:“毫无效果,摇来有何用。” 河泽道,“那蛟蛇吞噬了魔族全部的腐气,你只管摇便是。” 天帝要他听河泽的,他也没办法,吩咐天兵继续摇幡。 很快,桑炙感受到了体内的腐气在横冲直撞的冲破右眼的封印。 周身漫出黑色的烟缕。 疼痛难忍,桑炙闷哼了一声,捂着右眼。 【叛徒在那儿!】小缘子给凌纾放大画面,正中央站着的便是河泽。 凌纾扶着桑炙,将他身上溢出的腐气吸纳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桑炙本能的抗拒,被凌纾摁的死死地,二人的距离有些近,旁人在远处是看不清他俩在做什么。 凑在他耳边说了一通。 桑炙便不动了,抬眸望了一眼凌纾,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凌纾忽然焦急大喊,“哎呀,桑炙,你醒一醒啊,振作啊!” 如此的矫揉造作,桑炙差点绷不住只能捂着脸掩盖笑意,努力的嘶吼,展示自己的痛苦。 凌纾:【快,小缘子,把我体内的腐气放出来给他当特效。】 小缘子:【……有你这么玩的吗?】 于是,黑色的烟气笼罩在了桑炙的身上,配上他努力的哀嚎,天兵们却还是没有靠近,继续摇幡。 桑炙见他们没来,嘶吼了一声,崩开了身上的衣物,化出真身。 这么大个躯体,把拉特效的小缘子累的够呛。 朱雀统领一看时机成熟,便让天兵们一拥而上,要让他们把蛟蛇的八个脑袋全割了。 在天兵天将靠近的瞬间,桑炙也不嚎了,口中默念梵音,金色梵文大字好似如来佛的掌印,\"duang\"的一下,盖了下去。 天兵天将们要逃窜。 凌纾将风元素作为引线,在他们周围织出张蓝色罗网,天兵天将们是逃无可逃,遁无可遁。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19 对方想不到这二人配合如此默契,也想不到这刚成年的蛟蛇有九个脑袋还能将梵文之力运用自如。 天兵天将被打的措手不及,瞬间惨死大半。 河泽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战场上的混乱。 他的目光锁定在桑炙那庞大的蛟蛇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能量。 “是时候了。”河泽低声自语,随即抬手将珠子抛向空中。 珠子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团漆黑的漩涡,漩涡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挣扎。 “那是……腐气之源!”朱雀统领脸色一变,显然认出了河泽手中的东西。 腐气之源是天地间最为污浊的能量,能够侵蚀一切生灵的魂魄,甚至连都无法抵挡。 这个人,果真是恶心阴毒且诡异。 朱雀统领按捺下心悸,盯着他的动作。 河泽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腐气之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桑炙而去。 桑炙刚刚释放完梵音,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根本来不及躲避。 黑色闪电瞬间击中了他的身躯,腐气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体内。 “啊——!”桑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 腐气在他的体内肆虐,侵蚀着他的经脉和魂魄。他的八个脑袋同时扭曲,眼中闪烁着痛苦与愤怒的光芒。 这种能量,只会叫人心生死意。 凌纾见状,心中一紧,立刻飞身冲向桑炙。 她手中的蓝色火焰化作一道屏障,试图阻挡腐气的进一步侵蚀。 腐气之源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蓝色火焰在接触到腐气的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纵使她利用风势加猛了火焰,也不行。 凌纾有些焦急,“小泥鳅!” 小缘子也紧张了:【你别胡来,这东西你炼化不了。】 然而她已经毫不犹豫地扑向桑炙,用身体挡在他面前。 腐气的力量瞬间冲击到她的身上,凌纾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疯女人!”桑炙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凌纾会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凌纾勉强挤出话,“死泥鳅,别废话,老娘比你大,要死,也是我先死!” 这话太壮烈了,桑炙心海波涛汹涌,从未如此热烈过。 他没经历过死亡与诀别,这一行,真是痛彻心扉。 “蠢鸟……”桑炙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就在这时,河泽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哈哈哈!真是感人啊!可惜,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桑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腐气竟然被他强行压制,化作一团黑色的能量球,悬浮在他的头顶。 “河泽,你的腐气之源,反而成全了我。”桑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 河泽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桑炙竟然能够控制腐气。 他急忙后退,试图逃离战场。然而,桑炙的速度更快,八个脑袋同时张开巨口,黑色的能量球瞬间被吸入他的体内。 “轰——!”桑炙的身躯猛然膨胀,原本漆黑的鳞片逐渐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的八个脑袋逐渐融合,化作一颗巨大的龙头,身躯也变得更加修长,鳞片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这是……龙化?!”朱雀统领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桑炙的身体在腐气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向龙族进化!他的力量瞬间提升了数倍,巨大的龙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河泽,你的死期到了。”桑炙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战场上回荡。 他张开巨口,一道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奔河泽而去。 河泽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法宝抵挡。然而,龙息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法宝在接触到龙息的瞬间便被摧毁。 河泽被龙息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河泽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桑炙冷冷地看着他,巨大的龙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缓缓抬起爪子,准备给予河泽最后一击。 然而,河泽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猛地拍在地上。 符咒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雾将他包裹。 烟雾散去时,河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他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桑炙,纾苏,还有奎应,咱们还会再见的。” 桑炙没有追击,他知道,河泽已经逃远,再追也无济于事。 凌纾吐了一口血,盯着这硕大的龙脑袋,【我去,跨种族了?】 小缘子:【蛟蛇化龙,没听过嘛?】 凌纾:【蛟蛇能化龙,那那些真龙之前也是蛇呗?】 小缘子:【no,no,no,真龙与蛟龙不是一个物种,外貌,能量都不一样。】 凌纾:【太夸张了,他才一万多岁就强成这样,比奎应这个男主还牛掰?】 小缘子:【那差一点。】 至于差在哪里,他没说。 桑炙这化龙形态难以维持,还没骄傲两下,“噗”的一声,变回了人形。 这回连裤子都破了。 他身上被腐气腐蚀得没有一寸好地,伤口模糊溃烂,桑炙意志力溃散,“咚”的一下跪在她面前。 凌纾因有龙鳞与幽冥火护体,还算能看,就是疼,慢吞吞的向他身边爬过去。 桑炙动弹不得,唯一的气力支撑他垂眸,凌纾带血的手指头,摸上他的身体。 刺眼的蓝火裹住了他的肉身。 “别…”桑炙无法克制心里的颤抖,这个女人又要将他身上的腐气渡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啊。 凌纾摸了摸他唯一干净的脸颊,轻声道:“小泥鳅,这辈子可都欠姐姐了。” 这种话听着像生离死别,桑炙咬着下唇,试图抗拒,却如何也动不得。 都快给人急哭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0 桑炙眼睁睁看着凌纾将腐气吸入体内,心中焦急万分,却无力阻止。 出乎意料的是,凌纾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痛苦,反而眸色清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你没事?”桑炙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震惊。 凌纾眨了眨眼,笑容逐渐灿烂,“怎么?小泥鳅,怕我死了?” 桑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骗我?” 凌纾挑眉:“我可没骗你啊,是你自己太紧张了,你紧张什么呢?” 桑炙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站起来教训这个小鸟!! 可惜他现在的身体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 凌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小泥鳅,你说什么?你关心我?” 桑炙别过头,冷哼一声,“关心个屁!我是…怕你死了!” 凌纾笑眯眯地凑近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嗯?我怎么好像看见某人眼泪闪闪的?” 桑炙被她戳穿,脸上又黑又红,翡色瞳仁里尴尬无比,“别碰我。” 凌纾:“我不。” 桑炙最恨这女人说不,一说不手脚就不老实! 果然,凌纾伸手扒他裤衩! 桑炙忍无可忍,旁边这么多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纾苏,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凌纾拽着他裤腰带,声音娇娇甜甜的,可无辜了,“哎呀,莫要害臊,送佛送到西,都疗伤了,再看看哪里还有伤,一起治。” 桑炙脸红脖子粗,费尽力气才抬手护住裤腰带,生的貌美,还像个小姑娘,脸一红,凌纾被勾得魂在摇。 啧啧啧,理解李溯,成为李溯。 难怪这么喜欢耍流氓。 桑炙的手紧紧攥住裤腰带,脸色涨红,眼中既有羞愤又有一丝无奈。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纾苏,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凌纾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点了点,语气轻佻:“生气?你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嘛,小泥鳅。” 桑炙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胸口起伏,偏偏身体虚弱,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瞪着她,试图用眼神让她收敛一点。 然而,凌纾显然不吃这一套,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副模样,我越想欺负你?” 桑炙的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别过头,声音低哑:“你…你别太过分。” 凌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悦耳,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她伸手揉了揉桑炙的头发,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逗你了,没意思。” 桑炙青筋直跳,什么叫没意思? 骗他揪心,抓他裤衩,戏弄玩耍他,这叫没意思! 火冒三丈道:“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纾挑眉,哑然的声音听进他耳朵里,好像被猫挠了一道,“怎么收拾我?” “又拿我去煲汤?” “小泥鳅~”勾勾他的下巴,“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哦。” 桑炙脑袋都要糊涂了,各种情绪交织,又羞又恼又气又累。 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凌纾:?? 小缘子:【6啊。】 战后还有很多事务等着凌纾去处理,把桑炙丢给别人照顾。 清理战场的时候,捡到了河泽遗留下来的东西。 一颗黑珠珠。 小缘子:【这就是腐气之源,用一个少一个。】 凌纾:【所以它并不是源源不断的?】 小缘子:【相当于不可再生资源,特定的环境下才能产生,虚妄之虚里充斥着大量神的恶念,与里面极端气候产生的腐气。】 凌纾说:【把虚妄之虚毁掉?】 小缘子:【毁不掉,只能控制,毁掉了神上哪里摒弃恶念?世界不还是一团乱?】 凌纾烦躁:【不管又不行,整天让我来拯救世界!!】 【下次能不能只谈恋爱?】 小缘子:【行行行。】 大不了一次拯救世界,一次谈恋爱呗。 墨缛道,“二尊主,这个地方待不了了,我们还是得趁早做打算。” 凌纾望了一眼沉睡的小泥鳅,百号族人等着她的抉择。 小缘子:【去妖界呗,那边也开打了。】 “去妖界。” 墨缛诧异道,“妖界的大妖可不好相与。” 凌纾:“不好相与也比我们抱头鼠窜强,奎应能让桑炙来助我们,就说明这个同盟没有结束。” “鸟人只派这么点兵力来打我们,说明什么,说明妖界那边的场面更加浩大。” 昏迷中的桑炙猛地坐起来,“奎应身上还有腐气,河泽最了解奎应的状况!” 若是把刚刚那个招数放到奎应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急火攻心,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凌纾:…… 操心操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奎应有泤水呢,这俩万年前就有一腿了,用得着他这颗蛋操心吗? 魔族百号人向妖界进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天界那群鸟人将大量的兵力用在了围剿妖界上面。 此时蛟蛇一族正在与鸟人苦战,整个妖界动荡不已,因术法残留扬起大片的灰烟,妖界的小妖孩童比魔族更多。 惨烈到可以用生灵涂炭来形容。 凌纾见状,二话不说便带领众人加入战斗。 她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一时间光芒四射,打得那些鸟人措手不及。 桑炙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战况,也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帮忙。 他的力量与凌纾相互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 有援手到来,士气大振。 鸟人们则阵脚大乱。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天空中降下一道神秘的金光,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妖魔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尔等残害众生,当忏悔平心业障。”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脸讲这样的话,那些死去的妖魔,就不算在众生之间吗?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1 妖界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道金光照亮的天空开始龟裂,鎏金云纹像被火舌舔舐的宣纸般蜷曲焦黑。 小缘子立马将腐气收回凌纾体内。 凌纾手突然痉挛——体内腐气正在疯狂啃噬那道金光带来的威压。 两道力量融合,差点没把她五脏六腑搅碎。 小缘子:【冲你来的。】 \"神尊出行,万灵跪迎。\" 十八道金乌虚影破云而出,衔着焚天金轮缓缓降落。 白发男子赤足踏在熔化的山岩上,每走一步地面就绽开金色的火莲。 墨缛的玄铁铠甲突然发出刺耳的悲鸣,竟是开始熔化成赤红铁水。 凌纾刚想在他笼罩幽冥火,桑炙突然抓住凌纾手腕:\"闭气!是焚天业火!\" 翡色瞳孔里映出她脖颈蔓延的黑色纹路,\"你体内腐气在和神力对冲…\" 凌纾冷笑一声,嘴角渗血,指尖黑气缭绕,\"方才他降临时那道光...咳咳...早在我经脉里打起来了...\" 桑炙意图用蛇尾将她卷入怀里,此时的她可受不了一点攻击。 笨鸟,好端端的非要吸纳他的腐气,到底谁的技能是吞噬? 话音未落,焚天金轮突然发出尖啸,九道火链直取她心口! \"找死!\"桑炙额间纹印骤然亮起,真身一出,将攻击吞噬殆尽,凝结出一道寒潭水汽。 然而火链触及冰面的瞬间,整个妖界战场的地面轰然塌陷三丈——竟是直接将方圆百里的水元素蒸发殆尽。 神尊指尖轻点,凌纾突然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提到半空。 \"找到你了,离经叛道的羽族人。\"他金色竖瞳闪过一丝厌恶,\"就让本尊看看,你能吞多少神罚。\" 磅礴金光顺着凌纾七窍灌入,她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桑炙目眦欲裂地看见她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黑气,像是腐气在与金光厮杀。 而本命之火的幽蓝又在试图修复她碎裂的脉络。 战场上幸存的妖族突然哀嚎着化为灰烬——他们承受不住外溢的神力余波。 小缘子坐在虚空里摁住她神魂,幽冥火发出万丈光芒,这无异于千刀万剐的疼痛。 凌纾哀嚎了一声,桑炙发出的嘶鸣与她呼应,卷起一道风浪向她身边的结界进攻。 神尊忽然停滞一寸,看到了凌纾身上的泛着荧光的龙鳞。 眉心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凌纾窒息之余,妖云融合成一团,从天而降汹汹烈火,直取神尊面门。 神尊反手一挡,焚莲业火与这道火冲撞,在天上炸出一道巨型的蘑菇云。 他轻喃道,\"无尽火。\" \"女魔头,还活着。\" 泤水出手,保了凌纾一命,没有力量裹挟,凌纾飘遥着往下坠落。 桑炙爪子一伸,将她接入掌心。 “你没事吧?”一颗巨大的蛇头凑她面前,讲实话,怪难看的,比他化龙的龙头还难看。 凌喘了几口大气,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为了不走光,胳膊环在胸前。 “没事。”回应时,牙齿都在打架,勉力坐起来,便瞧着神尊没有再攻击她,而是顺着无尽火的方向去了。 召出衣物,凌纾欲追上神尊。 女魔头的肉体还脆弱的很,她自己都扛不住,泤水能扛得住? 天上,奎应也加入了战斗,妖云之间漫出一道龙鸣。 凌纾原地刹车:【我去,老妖王到死都没化龙,这两兄弟天道之子吧?】 小缘子:【嘿,你猜这里有几个天道之子。】 凌纾:【几个?】 小缘子:【奎应桑炙泤水还有神尊。】 凌纾:【我呢?】 小缘子:【你…嗯,没有我,你就算个炮灰,天道之子打架你掺和啥,进去就能把你夹死。】 桑炙道,“你不许去!”用结界将她封死,变化出一件防御性极强的衣衫笼罩在她身上。 凌纾这回急了,“不是,你放我出去!!” 桑炙不愿这笨鸟出去送死,头也不回冲向云端。 凌纾破不开这结界,急得原地打转,在后面喊,“不是啊,我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去送精魄的啊——” 槐遇的精魄还在她这啊!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2 凌纾焦急地拍打着结界,无语死了。 桑炙以上天,就化龙,两条黑龙和两道世间最强的烈火对冲。 威压将妖魔与其他鸟人摁压在地上,也打不起来了。 修为高的还能站着观战,修为低的,直接被威压碾碎。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泛着微光的精魄,心中五味杂陈。 槐遇的精魄可是给泤水塑身的关键,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小缘子在她识海中叹了口气:【你急也没用,桑炙的结界可不是你能破开的,再说了,你现在这状态,出去也是送死。】 凌纾:【你给我破开。】 小缘子:【不行。】 天道之子互殴,她去了得成碎片,她要是在这里成了碎片,谁去收集? 凌纾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妖云翻滚,无尽火与焚天业火交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炽热与毁灭。 奎应的龙吟声震耳欲聋,桑炙龙影云层中穿梭,泤水的火焰如同流星般坠落。 她深吸一口气,怒道:【不行个屁,魔族就剩这点了,泤水不能死!】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精魄忽然微微颤动,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纾苏。” 凌纾一愣,低头看向精魄:“槐遇?” 槐遇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坚定:“别急……我还能帮你一次……” 凌纾还未反应过来,精魄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直接穿透了桑炙的结界。 她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缘子惊呼:【!你搞什么鬼?!】 凌纾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云端之上。 周围是无尽火与焚天业火的交锋,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勉强稳住身形,抬头便看到泤水与神尊对峙的身影。 泤水察觉到她的出现,眉头一皱:“纾苏,快走开!” 凌纾来不及解释,直接将精魄抛向泤水:“接着!槐遇的精魄!” 泤水一愣,伸手接住精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槐遇也——” 二人还没说几句话,神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凌纾身上,金色竖瞳中满是冰冷:\"叛仙,也敢插手神战?\" 他抬手一挥,一道焚天业火直扑凌纾。凌纾有幽冥火护体,勉强抵抗,但显然她还不是完全体,即便有风加持,也弱上不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蛇影挡在她面前,桑炙的声音带着怒意:\"笨鸟,谁让你出来的?!\" 焚天业火被桑炙的真身吞噬,但他的鳞片也被灼烧得焦黑一片。 凌纾无语,\"用得着你扛吗?\" 奎应在见状,更是拼了命的纠缠神尊。 泤水的红发在空中飘扬,谁想到臭名昭着的女魔头,长得美若天仙。 \"桑炙带纾苏下去。\" 她手中的精魄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槐遇的虚影缓缓浮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神尊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尊,到此为止吧。\" 神尊眉头一皱:\"槐遇?你竟然还活着?\" 槐遇淡淡一笑:\"我早已陨落,这不过是一缕残魂。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看着你毁掉妖界。\" 神尊冷哼一声:\"区区残魂,也敢阻我?\" 槐遇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无尽火与焚天业火同时熄灭。 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连神尊的动作都微微一滞。 泤水趁机将精魄融入体内,气息瞬间暴涨。她看向神尊,眼中满是战意:\"死鸟,你若再不退,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神尊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有趣。今日便到此为止,但下一次,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说完,身形渐渐消散,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地间。 还留下一句话:“魔界残害无辜,偷窃清界铃,罪不容诛——” 天兵天将撤退,钻入云端,好像黄蜂过境。 泤水与凌纾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神马玩意儿? 她们偷啥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3 “你偷的?”凌纾瞅着泤水。 泤水也瞅着她,“不是我啊,我偷那玩意干嘛?” 凌纾懵懵的,“我也没偷啊,我都没上过天。” 清界铃是什么玩意,那是个清理六界污浊与恶念的东西,她俩要来干嘛,她俩又没有这么大的责任心。 六界形成之后,互不干扰,互不染指。 这在六界各个尊主之间已经成为了无形的契约,天界掌管命数轮回,已经是至高的存在。 从形态上,神妖魔都乃兽所化,从力量上,也差不了多少,全杀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桑炙与奎应道,“这老鸟一向自诩正义,莫不是用一些子虚乌有的罪污蔑魔界?” “他不会污蔑。”奎应冷淡道,“神尊活了几十万年,六界平衡初期他便在,用不着为了铲除异己而编这种谎言。” 泤水翻了个白眼,对这只狗泥鳅向来没有好脸色,“我们魔界的人,不爱出门,那鸟人的地盘整天乌烟瘴气的,断然不会去,清界铃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给我们偷去?” 奎应面无表情,偷没偷无所谓,重点是,今日一战,泤水算是彻底暴露身份了。 桑炙扭头,问凌纾,“你早就知道,小菊花是女魔头,对不对。” 凌纾承认,“是啊。” 桑炙:“所以你来妖界,是为了寻她!” 凌纾:“是啊!” 桑炙:“你隐瞒不报!” 凌纾:“我又不听你指挥,报什么报?” 桑炙差点气笑了,奎应为了泤水,吃了多少苦头,花了多少精力,这小鸟明明就知道真相,为什么要瞒着? 不听指挥,还成天胡乱吸纳腐气,到底她知不知道吸多了会爆体而亡? 凌纾看他一副吃屎了一样的脸色,莫名其妙,“你生什么气?奎应都没说什么?” 奎应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生气不会张口骂,通常都是行动表明。 一阵风呼啸而过,奎应扛着泤水“轰”的一声飞走了。 这尾气还带着点火光。 凌纾脚下踌躇,想着要不跟上去,桑炙抓住她后领,“有你什么事?” “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 凌纾:“撒手撒手!我家泤水好不容易活过来,经不起奎应折腾!” 桑炙嗤笑,“你以为奎应会害她不成?他盼着她活着比谁都心切。” 凌纾幽幽道,“那可说不准,奎应这泥鳅阴晴不定。” 桑炙怒了,“你骂我泥鳅就算了,不许骂奎应!” 另一边,奎应将泤水带到一处幽静山谷。 泤水挣扎着从他肩上下来,“你有病?” 奎应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可知今天有多危险?” 泤水双手抱胸,美眸一挑,“我当然知道,但纾苏不能死。” 奎应叹了口气,“那清界铃之事必须得查清,否则魔界难脱干系。” 泤水皱眉,“查就查呗,反正不是我们干的。不过,你干嘛这么关心我的死活?” 奎应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至于其他的,小缘子给屏幕打上了马赛克。 凌纾:…… 妖界现在一团乱麻,这俩就丢下烂摊子双修去了? 有这么急不可耐吗? 凌纾肉身上的脉络还闪着光,能量过剩导致。 而桑炙,强行化龙,现在虚得很,走两步风就能将人刮走。 奎应体内的腐气需要与泤水双修才能解,而泤水的肉身也得用这种方式淬炼。 也就是说,四个人里,唯一还有行动力的,就是凌纾这只小鸟了。 凌纾架着他胳膊到自己肩头,慢吞吞的向妖殿走去,哄道:“行,他不是泥鳅,你是。” 桑炙青筋直冒:“我也不是!” 凌纾:“行,那你是黄鳝。” 桑炙:“我就非得是那能吃的玩意?” 凌纾:“蛇也能吃啊,人间还有蛇羹呢,啧啧啧,以前闲着无事就下人间吃上一碗,好久没吃了。” “小泥鳅,等风波结束了,姐姐带你去尝一尝?” 桑炙恼怒,一口一个姐姐,她是谁姐姐?不就是大他一点儿吗? “我不吃,你也不许吃!” 凌纾:“就吃就吃。” 小缘子:【幼稚鬼!!好吵啊!】 斗嘴归斗嘴,两人互相攀扶着说起了正事。 凌纾:“泤水说过,当时她一不小心烧了花界的仙山,才去往的魔界,当时魔界与天界还没有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桑炙那会儿还没出生,他当然什么都不知晓,“然后。” 凌纾道,“也就是说,魔界与天界的摩擦,也就是这几万年之间产生的。” 桑炙皱眉:“与老鸟口中那清界铃丢失有关。” 凌纾与他相望,“什么人,能自如进出魔界与天界?”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4 凌纾和桑炙一边互相搀扶着向妖殿走去,一边继续讨论着清界铃丢失的谜团。 凌纾道:“自如进出魔界与天界的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六界之间的界限虽然无形,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跨越的。除非……” 桑炙接过话头,语气凝重:“除非六界对他都不曾设防。” 凌纾点头,“那就只有河泽了,小泥鳅。” 桑炙眉头紧锁,不理解河泽的作为,“确实只有他,况且他与你们魔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凌纾道,“啥说不清道不明?总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据说是他给泤水引路入魔,而第二次…便是泤水烧了天兵天将之前……” 这下二人心中都明白,泤水成魔,火烧天兵天将,河泽都掺了一脚。 而后妖魔两界同盟,也是河泽拉的线。 妖王妖后战死,招妖幡沦落天界之手,妖界实力大不如前,甚至魔界只存百余人。 花界也因仙山烧毁,灵气减半,花精们依附灵气修炼,实力衰退。 清界铃遗失,污浊之气无法吸收,对于妖魔还好,需要至纯灵气的天界花界简直是毁灭性的。 清界铃一旦被毁,六界的界限将荡然无存,所有妖人的恶念会释放出来,包括地狱的恶鬼。 六界会成为炼狱。 凌纾头皮发麻,六界重新洗牌后,唯一受惠者就是河泽,届时他拿着清界铃重塑界限,别人就只能供奉他为新的神尊。 桑炙恶心到了,“死鸟,没一个好东西。” 躺着中枪的凌纾满脸漆黑,“我好着呢。” 桑炙嗤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笨鸟,天天上赶着找死!” 凌纾掐他腰肉,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桑炙吃痛,本来就虚,浑身还疼,被她这一掐,抖成骰子,“逮着机会就动手动脚,实力不行,就老实待着,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还得花时间救你!” “谁实力不好?谁?”凌纾就是看这小泥鳅动不得,又是一使劲儿,他身上都被掐出了红印。 “姐姐我救你几次?嗯?让我一实力不好的人救你,你也菜!” 桑炙“嘶”了一声,眼瞳都被她掐红了,长得貌美,我见犹怜的。 示弱是不可能示弱的,直骂凌纾,“你菜,菜鸡!菜鸟!” 凌纾气得差点喷火,“好啊你,老娘今天就把你炼化了,涨一涨实力!” 眼瞅着这女人幽火汹汹,要动真格的,桑炙老实了,“停!停下!你有病没病?再发功就要炸了!” 经脉闪烁着各色光泽,给桑炙整的胆战心惊,圈着凌纾的腰肢,招来一头妖兽驮着她去往寒池。 力量太多了,凭她这肉身遭不住,需要借助外力,寒潭能抑制一部分,慢慢炼化。 又是水。 凌纾两眼一抹黑,攀在他的肩头,“换个地儿行不?” 桑炙没好气,“你还挑?有就不错了。” “我警告你,不许再趁我虚弱的时候吸纳腐气,听见没?” 凌纾两腿也挂上,死也不愿下这池子,“少管美女的事。” 桑炙翻了个白眼,“就你还美女,勉强算是个母的。” 嘴上虽这么说着,手上却紧紧抱着凌纾往寒池而去。 到了寒池边,桑炙刚要把凌纾放下,凌纾双手死死勾住他脖子不肯放。“下去肯定冷死了,我才不要。” 桑炙无奈,只好哄着说:“你先下去试试,要是太冷我就带你走。” 凌纾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手进入寒池。 刚一入水,她就打了个哆嗦,又缠回桑炙身边,结果这泥鳅也冷冰冰。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体内躁动的力量在逐渐平稳下来。 她体内的温度很高,寒潭的冷气与这热气冲撞,瞬间在身上凝结出一道霜。 幸好她现在是个鸟,要是个人,得宫寒。 闭上眼,专心炼化。 凌纾在寒池中渐渐平静下来,体内的力量在寒气的压制下逐渐趋于稳定。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脸上的红晕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霜白。 桑炙站在池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担忧,根本无法专心修炼。 “你这笨鸟,每次都要搞出这么大动静。”桑炙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池水的温度,冰冷刺骨,连他的手指都忍不住缩了缩。 凌纾闭着眼,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嘴角微微扬起,“你少在那儿念叨,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这样吗?” 桑炙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强买强卖,什么叫为了我。”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0。】 凌纾没再回应,专心炼化体内的力量。桑炙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守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脸庞,确认她的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池中的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凌纾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仿佛一尊冰雕。 桑炙看得有些出神,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甩开。 “喂,你好了没?”桑炙忍不住开口问道。 凌纾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上的冰霜随之融化,化作一缕缕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差不多了。”她站起身,从寒池中走出,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寒气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桑炙别过头,假装没看见,随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外袍扔给她,“披上吧,别着凉了。” 凌纾接过外袍,披在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哟,小泥鳅还挺贴心。” 桑炙哼了一声,“少废话,赶紧走吧,妖殿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处理。” 这小子都不敢正眼看她! 趁他起身之际,凌纾抓住他的手,五指紧扣,奋力一拽。 生生将他拖进寒池。 桑炙毫无防备,“噗通”一声,摔落进寒池,蛟蛇也怕冷,瞬间牙齿打架,骂道,“疯女人!” 凌纾衔着笑意,美眸一眯,“不让你尝一尝这寒潭水,我心口怨气难消啊~”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5 蛇族生性畏冷,蛟蛇也不例外,只是实力强悍的时候可以术法驱散。 现在…经过方才一战,桑炙一夜打回解放前,虚弱的好似个菜鸟,冷得他齿关打架,人形维持不住,呈现半人半蛇的样貌。 那黑色光泽的蛇鳞,从他的腰线蔓延至腿骨,身躯也爬出大大小小的蛇鳞。 使得他这男生女相的容颜更加…秀色可餐。 寒池水波晃动着细碎银光,凌纾拽着桑炙衣襟的手被冻出粉红。 桑炙哆嗦了几下,愤道,“你这女人,一顿不讨回来都不行?” 太冷了。 蛟蛇冰冷的鳞片在入水瞬间炸开,桑炙本能地缠住最近的暖源。 凌纾的腰肢此刻比岩浆更灼人。 没想到这小泥鳅这么主动,食指勾起他的下颌,玩味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水,偏要带我来,你敢说没有私心?” 桑炙咬牙否认道,“我可没有。” 凌纾婀娜的身材因水浸透了衣衫,一览无余,桑炙眼睛无处安放。 \"松、松手...\"桑炙的吐息凝成霜花,唇色青白交加。 寒潭能助凌纾炼化,当然也能助他修补经脉,凌纾胳膊挂上他的肩头,轻语道,“求我啊,我帮帮你?” 也不知是这诱人的气声惹的,还是冷的,桑炙冷的齿关打颤,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凌纾眼瞳闪过一丝细微的蓝火。 蛟蛇血脉在寒池中急速冻结… 这疯女人还故意用魔气撩拨他丹田处蛟珠! 桑炙忍得难受,“你做什么!” 凌纾指尖燃起幽蓝火焰,沿着他精瘦的腰线游走:\"我在帮你。\" 火焰所过之处冰层龟裂,桑炙闷哼着弓起脊背,尾椎处墨色鳞片不受控地浮现。 疏通筋脉,用得着撩拨他吗? 血气方刚的泥鳅眸色一暗,盯着她清冽却狡黠的眼眸,心尖染起一股热浪。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魔气裹着蛟珠疯狂旋转。 冷也不冷了,脑子也异常清醒。 这疯女人…居然在邀请他双修。 桑炙瞳孔缩成竖线,突然翻身将人抵在池壁。 玄冰在他掌心融化,蒸腾的雾气里,凌纾看见他的眼尾泛起妖异的金纹。 \"你自找的。\" 冰冷的唇碾上来时带着血腥气,凌纾后颈撞在冰棱上,她轻呓时带着一丝笑意,“小泥鳅…唔…你方才还骂我菜鸟…” 欲拒还休的… 桑炙掐紧她的腰际,脸不红心不跳,在她耳畔低语:“你亲自送上嘴的,不吃白不吃。” 她抬腿缠住他那精瘦的腰,指尖刺入他后背骨棘,魔气顺着脊椎游走引爆层层封印。 桑炙浑身剧震,喉间溢出轻吟,池底千年玄冰应声炸裂。 无数荧光水母从裂缝中涌出,映得凌纾眼角泪痣宛如泣血。 她咬破桑炙下唇咽下一滴血,道:“我这是舍命陪君子,小泥鳅,神尊那老鸟不会罢休,若是河泽还要使坏挑拨妖魔与天界的关系,你这化龙化不成,拿什么来抵抗?” 桑炙盯着她淬了血的唇瓣,翡瞳之间闪烁着情欲,作为妖魔,他们无需摒弃六欲,要么没有… 要么就直面。 他抚上凌纾白皙的面颊,沉色道,“你可不要后悔。” 凌纾轻笑一声,将魔气与幽冥火钻入他丹田中,这就意味着,二人的距离为负。 二人同时闷哼一声。 凌纾混沌在识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桑炙丹田的雏形。 竟然有门。 凌纾有些无语,丹田若是有门,通常就是血脉还未打开的象征。 全打开了,他岂不是强得离谱? 她扣住桑炙的后脑勺,加深了吻,以魔气渡开丹田的封印。 在此之前,桑炙还不知道双修有什么好的,现在他知道了。 从头到脚的畅通与愉悦。 桑炙瞳孔骤缩,身下突然传来布料撕裂声。 凌纾赤足勾起他腰间玉带,在漫天飘散的冰晶里笑得妖冶:\"双修功法第三条,灵肉相合时可通天地——小泥鳅,课堂实践时间到了。\" 池水开始沸腾。 随着池水的沸腾,周围的气息愈发浓烈炽热。 这寒潭竟然被凌纾释放的热浪蒸透了… 桑炙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抱紧凌纾,两人仿佛要融为一体。 指尖穿过她的雪发,吻在了她的颈项。 凌纾被他搂得太紧,喘不上气,轻轻的喘息刻进脑海里,桑炙加重了力道。 寒潭深处腾起猩红雾气,凌纾尾椎骨窜起的魔纹正顺着桑炙的指尖攀爬。 少年后腰龙鳞层层炸开,每片青鳞边缘都凝着凌纾的幽蓝的凤凰火,在冰水中烧出细密的蓝线。 \"门要碎了。\"凌纾咬着他喉结轻笑,魔气凝成尖锥刺向蛟珠封印。 桑炙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冰壁上,疼麻刺激着他的感官。 二人吻得更加热烈。 兽性本就野蛮,更何况他是头蛟蛇,两人也不知道是双修还是打架,非要争个上下。 丹田中的门被她撬开,桑炙嘶吼了一声,周身光芒大作,血脉大开,使得他的蛇鳞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 不知过了几何。 桑炙的血脉已经稳定,跟他哥哥一样,化成了蛟龙,真身也不会不稳。 但是他就是不罢休。 反客为主,不吃干抹净凌纾这只小鸟,不作罢。 直到,他攻坚到凌纾丹田,正要进行下一步时,凌纾一口咬住他刚生出的龙角。 “停!” 桑炙不知疲倦,听不进一点,凌纾软弱无力的缩在岸边与他之间,嗔怨道,“你得寸进尺了!!死泥鳅!” 桑炙嗤一声,逐渐开始不要脸,“你帮我,我帮你,用凡人的话来说,这叫礼尚往来。” 凌纾哼哼唧唧道,“不需要!” 桑炙嘶哑道,“需要,若神尊与河泽再攻下来,你没有长进,我们还得分心顾你…” “小鸟,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凌纾娇嗤道,“一天不许我吸腐气,要么就不许我去阻止奎应和泤水双修,哦…不久前还不许我帮你,现在还霸道的不许我死掉,你这小泥鳅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分不清谁是大小王是不是!” 桑炙吞去她的言语,“我可不小!”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6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方前才她戏弄桑炙,这回到他“折磨”她,凌纾失语了,软得差点掉水里。 当面颊沉于水中一刻,立马就被桑炙的胳膊打捞起来,挂在肩头。 就这么一会儿,凌纾瞅到了一样东西,寒潭底部的,阵法… 小缘子已经屏蔽,她谁也问不了。 细密的吻又落到她颈项。 忽然这女人就心不在焉,桑炙甚是不满意,猛地用力,挤出她的惊呼与颤抖。 “唔…死泥鳅…” 寒潭被他们二人搅成了温泉,桑炙小蜜色的肌肤渗着点点汗珠,凌纾讨厌水也讨厌汗,骂骂咧咧,叽叽喳喳。 但又被桑炙索去了。 听她骂自己,桑炙也乐意,不配合,不行。 当他破开丹田的血脉禁制,血脉的力量往身体里灌冲,凌纾发出一声龙啸,古老而精纯的龙族血脉,使得她本命之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磅礴的风声与火焰交织,如莲花散落在洞穴之中,坠入潭水,将二人渲染成蔚蓝。 在这抹幽光之下,凌纾娇更媚,桑炙更野更妖,难舍难分。 当然难舍难分的只有这个泥鳅。 凌纾困乏得手指头都无力,脑袋恹恹的挂在他肩上。 桑炙餍足,大手抚摸她的雪发,将人抱上岸边。 刚将人放下,凌纾腿一抬,要泄愤,蹬他下去。 桑炙现在与她神魂有了羁绊,早就有了防备,抬手就捉住她的小腿肚,欺身而上。 “还想来?” 凌纾铁着脸,“来你大爷。” 桑炙下颌线何其分明,眉眼深邃如星河,轻笑了一声。 “这可是你先主动的,后悔了?” 凌纾一向知道怎么气人,“那可是太后悔了!” 桑炙暗戳戳的眯了眯蛇瞳,掐她的大腿,直到凌纾上气不接下气,才松开手。 舔了舔唇角。 搂着她软弱无力的身躯,啄了一下她疲倦的眼睫,道:“后悔也无用。” 他俩闹腾的动静太大了,又是化龙又是成龙的。 凌纾轻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掀,“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面对奎应吧。” 贴着他的肩头,沉睡。 桑炙盯着这娇嫩的脸,无奈+无语。 能不能讲点道义,留他一个人面对奎应! 明明是她先主动的! 脸色闪着若有若无的红,果然,下一秒奎应就出现在他面前。 面无表情的对视,两兄弟长得很像,都随了妖后,妖冶邪魅,迷人。 除了长相,在情丝当面也随了妖后。 但是! 桑炙在他眼里就是他费了好多精力抚养的蛋!这棵烂白菜上赶着被鸟啄!就算这只鸟是他老婆的鸟,他也十分窝火! 沸腾的池水又被冻住,凌纾的火焰也冻在了冰墙之内。 桑炙本能的护住小鸟,“没必要吧?” 奎应更加的不爽,“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桑炙:教啥了,你啥也没教啊! 桑炙一时语塞,他俩都这样了,解释什么也没用。 奎应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无处遁形。 “我教你趁人之危了?” 桑炙无力道,“什么趁人之危,我没有——” 奎应是一个字不信,他俩都是妖后的种,母后对父王就是霸王硬上弓,他也是这样对泤水的。 话音未落,甩出一道巨型的冰刺。 桑炙抱着凌纾躲闪,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趁人之危,不是,我真的没有啊!” 都这样了,他也不舍得将凌纾摇醒起来解释。 当然,他也不相信这小鸟会解释,巴不得全赖在他头上。 越说,奎应暴打弟弟的动作更猛。 呼而一柱水将两人又浇透,凌纾一个激灵,有起床气,嗷呜一口咬在了桑炙的肩膀上。 桑炙两面夹击,还被这没良心的小鸟咬,气煞。 掐了一把凌纾的腰肉,恨恨道,“没良心的小鸟!” 凌纾刚要说话,迎头一卷浪花,噗嗤一下将她浇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抹了一把水,扭头道,“你犯什么病?” 桑炙都来不及捂她的嘴,凌纾对着奎应一顿输出,“你成天拉着我家泤水双修,我都没发脾气呢!” “我家泤水娇滴滴,你这丑泥鳅拿九个脑袋拱她,我说啥了?我也没拿幽冥火烧你妖界啊,我还带着人来帮你们!” “你家这颗蛋都要虚弱成小蚯蚓了,还对我图谋不轨,诱惑我!!” 桑炙听她倒打一耙,气乐了,“谁诱惑谁!!” 还想捂她嘴,结果被愤愤的咬了一口,指着寒潭深处,“我要是没看错,下面可是合欢阵法!” “你!”戳着桑炙硬邦邦的胸肌,道,“故意将我带到这来的,是不是?”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7 “……”握紧她的手指头,桑炙一顿,难怪他说怎么双修起来如此顺畅,原来是底下有这玩意!? 这下好了,有理也说不清了。 奎应脸色越平静,意味着越想将人刮了,当沉寂的冰面被浪羽破除,便听见那混响的重音。 “他比你小两万岁,他没有定力,你没有?” 凌纾差点又被水卷到,抬手一记风刃将浪分割了,“开玩笑,你不也比泤水小?” 奎应怒:“不一样,是我拱她!” 凌纾:“哪里不一样?桑炙拱的我!” 泤水这才赶到,听到这儿差点耳朵长针眼,“你俩也是够变态的,这玩意能拿出来争论吗?” 自家泥鳅和自家小鸟打起来了。 桑炙大敞的领口,还留着凌纾作的祟,泤水都没眼看,指着头顶那俩货,“我数三声,再不停下,奎应你以后莫挨老子!” 奎应阴沉的声音在洞穴回荡,“你是谁老子?” 泤水:“一!” 还没数到三,数到二,奎应就沉着脸搂着手,站到了她身边。 解决完奎应,泤水为了缓解自家泥鳅的怒火,假装训斥两句凌纾,“你太过分了,这件事,你要给人一个交待,听见没?” 娇滴滴的,哪里有训斥的意思,奎应眼瞅着又要发飙,泤水拽着他的裤腰带往妖殿去,“一堆事要处理,就莫管他了,儿大了要远行,你管的着吗?” 桑炙:…… 他俩是兄弟好不? 将虚弱的小鸟捡起来,桑炙无奈道,“你就不怕奎应发飙把你毛拔了。” 凌纾白他一眼,“他发哪门子飙?我那句不是实话?” 桑炙:“他与泤水好不容易相聚,人家拱人家的,你生什么气?” 凌纾:“那我俩拱我俩的他发什么气?” 桑炙:“他也没对你发脾气啊,他要揍的是我。” “他揍我,你还咬我!” 凌纾咕哝道,“你活该,你心怀不轨,居心叵测,带我来这合欢阵,表面上是要助我炼化,就是想着要与我双修!” 桑炙气笑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是谁先撩拨我的?嗯?是谁先将我拽下来的?又是谁先将腿跨上来的?” “你还反咬我一口,嗯?” 说着,唇又往下欺,凌纾躲闪不及,所有的怒骂全都被他吞了去。 随之而来,就是又一顿干架。 小缘子:【一个魔兽,一个妖兽,精力真旺盛,也不嫌累得慌…】 妖界的天际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霾,仿佛天兵攻伐的余威尚未散尽。 妖殿内,气氛凝重,众妖将与魔将分列两侧,彼此目光交错间,隐隐有火花迸溅。 妖界现在急需重整,魔界残留的百余人加入了妖界,就这统治问题,令人头疼。 妖将们想要分别统领魔将,魔将们又只听泤水与凌纾的吩咐。 可现在的问题是,妖界的大殿下与二殿下与两位女魔头… 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说。 奎应扫视着下方的众人,语气低沉:“魔界残部既已加入妖界,便是我妖界的一份子。诸位若有异议,大可直言。” 一名妖将上前一步,拱手道:“大殿下人,魔界残部虽已归顺,但他们的统领权应当交由我妖界将领负责。” “毕竟…他们对妖界的规矩尚不熟悉,若由魔将自行统领,恐怕会生出乱子。” 此言一出,魔将中顿时有人冷笑出声。一名身材魁梧的魔将大步走出,目光如刀,直逼那妖将:“我等虽暂居妖界,但只听魔尊与二尊主的命令! “你们妖界的规矩,我们没兴趣遵守,更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两边要吵起来了。 看来不光是桑炙与凌纾一天三顿打,谁来了妖界都得干一架。 如果是捉鬼那个位面,凌纾肯定要说妖界风水不好。 墨缛一整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妖界有规矩吗?” “几日下来,只瞧见猜忌,贪婪,懒散,全是小心眼,有的人为了不干活,诓骗我族人去办?妖界就是这样的规矩?” 虽然他说的没错,当场指出来妖将们脸上无光,怒道,“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有地方不待,来妖界做甚?” “怕不是学那群鸟人,要鸠占鹊巢吧?” “哦,差点忘了,你们的二尊主就是鸟人——”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8 话音未落,桑炙的威压直接将这口无遮拦的妖碾压直地面。 泤水斜了一眼这坐没坐相的小鸟,调侃她,“咦,小泥鳅好乖哦。” 凌纾嗔她一眼,悄声道,“你家泥鳅也乖。” 妖将魔将在前头吵架,这两个女人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桑炙脸黑,奎应脸更黑,在桑炙的威压上添了一道重力。 妖将直接淬了一口血,喊道,“二殿下,你可别忘了,是鸟人将我们残害至此,你偏帮鸟人,还与她双修,问过良心吗?” 桑炙眉头紧锁,这猪妖怎么一天到晚问他要良心? 还没等到他张口,奎应加重了力道,冷淡道,“铜山,你平日里也是这么与桑炙说话的?” 奎应即便不释放威压,光是那阴森的冷眼都能将他盯得汗流浃背。 “属下不敢。”说是这么说,不咋诚心。 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墨缛都不由得讥讽道,“我看是敢的很,可不止一次听见有人背后蛐蛐二殿下。” 铜山愤道,“你这魔人,莫挑拨我与二殿下的关系?” 桑炙无语,“我与你有啥关系?” 铜山还张口胡诌,反正是不会承认心里对他不满,“二殿下乃妖界的二殿,我等爱戴他敬畏他,怎么会私底下说这些,你们魔族人,心思歹毒,若不然那天界为什么要将你们搅了,还要连累我们妖界。” 还没等奎应发威。 桑炙龙鳞乍现,惊起一电花,将这头猪妖电成了原形。 众人看着这一幕,噤声了。 再不服,也得趴着,桑炙虽然年幼,实力却能将人吊起来打。 这头猪明面上也跟桑炙对着干,不找死才怪。 桑炙冷漠的扯了扯嘴角,“往日我不动手,是念在父王母后与你们这些旧部一些脸面,不兴的动手。” “至于我有没有良心,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跟我说三道四,再听见你们指着纾苏骂一句鸟人,我不介意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带着魔界来与你们共同抵抗天界,已经够有诚意,也绝不会与鸟人为友,倘若你们有良心,也讲不出这种狗屁话。” 几位忠于奎应的大妖赤池等人看着桑炙耍威风,皆有种吾家小子初长成的感动。 瞧瞧! 和鸟人双修又怎么啦! 才一万多岁就化龙了,要不是他们没有双修对象,他们也想修了! 在妖魔两界,本来就是谁拳头硬,谁话语强。 铜山被电成原形后,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缓和,却也弥漫着更为压抑的紧张感。 桑炙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那一眼,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曾经对他暗地腹诽的那些妖,此刻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都听好了,”桑炙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从今日起,谁若再敢质疑纾苏,质疑魔界与我们的合作,铜山就是下场。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天界,不是内部自相残杀的时候。”他的话语如重锤,敲在每一个妖的心头。 嘿,小泥鳅,还挺帅的。 奎应甚是欣慰。 但欣慰归欣慰,妖界内部的无章无法,定会酿下大祸。 “传我命令,即刻彻查妖界内部,若有欺压同僚、诓骗他人者,一律严惩不贷!” 又思索了一番,瞅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 两个没有心的东西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桑炙没好气,拽了一把凌纾。 泤水不得已,才一本正经的道,“大殿下果然雷厉风行啊! “不过,我倒是觉得,光是整顿规矩还不够。妖界与魔界既然已经合二为一,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打破界限,让双方真正融合。” 魔尊都开了这个口,魔将们闭嘴。 妖将却哗然一片。 泤水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妖将与魔将混编,彼此学习,共同进步。这样一来,既能消除隔阂,又能增强实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随即,妖艳的容颜勾起若有若无的冷笑,“这样一来,看对眼的也可以去修一修,免得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再听见辱我二尊主的一句废话,烧死你丫的。” 小缘子:【小鸟成团宠了!】 凌纾:【我长得这么美若天仙,宠一宠难道不应该吗?】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29 槐遇的精魄融进了泤水的血脉,上古槐树的精魄比任何都要坚韧。 天界再攻入妖界,也并非没有胜算。 但平白污蔑魔族拿了天界的东西,这怎么行? 于是,泤水与奎应留在妖界练兵,而凌纾与桑炙被派去做了支线任务,去往龙宫借用追溯镜。 只是这真龙一族,都不好说话,一个个实力强得可怖,饶是奎应与桑炙一起来,都不一定是对手。 要不然那神尊看到凌纾身上的真龙鳞片也不会犹豫,转而去攻打泤水。 桑炙操心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如果真动手了,你躲我后面。” 凌纾仰天翻个白眼,“我有这么菜吗?” 桑炙瞅她这细嫩的脸,雪白的发,越瞅越像易碎的花瓶,认真无比,“反正比我菜。” 凌纾美眸一眯,“滚。” 说罢,背脊展出凤翼直冲云霄,留给桑炙一片尘土。 桑炙:…… 也不知道是谁滚,飞那么快。 桑炙望着凌纾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施展法术追了上去。 凌纾飞行的速度极快,凤翼带起的气流在身后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尾迹,仿佛要将天空划开一般。 桑炙运足妖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紧紧跟随。 两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龙宫所在的海域上空。 只见下方海水湛蓝深邃,平静的海面之下,隐隐有奇异的光芒闪烁,那便是龙宫的结界。 凌纾在空中悬停,收起凤翼,桑炙也稳稳落在她身旁。 “这结界看着倒是不简单。”凌纾秀眉微蹙,打量着下方说道。 二人试了很多种方式,又不敢破坏结界,万一触发了什么禁制,他俩得死翘翘。 小缘子:【这门是声控的。】 凌纾:【这么高科技?什么声?】 小缘子:【龙鸣。】 凌纾刚要把这个任务交给化龙的桑炙,小缘子又道,【蛟龙不算,得用你的。】 凌纾释放龙脉,咆哮了一声。 喊得太过了,整片海域翻腾出一道浪花。 差点将她打湿,闪到桑炙后面,拿他来挡。 桑炙满头黑线,“待会下去不也得沾水?” 让他没想到的是,结界上涌出一个漩涡,诧异的瞅了一眼凌纾,难道真龙血脉会指引她? “看来有戏。”凌纾眼中一亮,甩了甩羽翼上的水珠。 率先朝着通道走去。 桑炙赶紧跟上,两人沿着通道前行,周围的海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形成了一道晶莹的水幕。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龙宫大殿前,一路畅通无阻。 大殿气势恢宏,由巨大的珊瑚和珍珠砌成,殿内灯火辉煌,无数鲛人在一旁侍奉。 鲛人与那个世界的鲛人不太一样,这儿的鲛人尾巴不是五颜六色,更像是大海的颜色。 “蛟龙?与…”一只龙从龙宫顶盘旋而下,似乎是这龙宫的守卫。 在看到凌纾,他都说不上来这小鸟是什么物种,凤不是凤,鸟不是鸟,龙也不是龙… 这样的生物在龙族眼里就是个丑东西。 “方才那一声,是你叫的?”巨大的龙头凑近桑炙,差点给桑炙整出斗鸡眼。 守卫龙奇怪道,“蛟龙,能叫出那一声?” 桑炙赶忙指向凌纾,“不是我,是她。” 守卫龙这才将目光移向凌纾,上下打量后,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这小怪鸟竟有真龙血脉?” 凌纾炸毛,“谁是小怪鸟?” 守卫龙将脑袋凑近凌纾,“你是凤族却不是凤族的颜色,不是小怪鸟是什么?” “小怪鸟,没少被羽族人排挤吧?” 凌纾:…… 看这龙对他们没有敌意。 忍了。 表明来意,谁料这龙直接将他们放进去。 凌纾和桑炙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进入龙宫,没想到这守卫龙竟然如此爽快。 压下心中的疑惑,桑炙道:“多谢。” 守卫龙摆了摆巨大的龙头,懒洋洋地说道:“既然是来借追溯镜的,那就进去吧。龙王今日心情不错,或许会答应你们的请求。” 桑炙低声对凌纾道:“看来这龙宫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凌纾:“还是警醒一点的好,妖魔联盟你见了我还逮着我捶呢。” 桑炙眼皮子跳,“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呗?” 凌纾哼一声,“过不去,这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桑炙服了,但听她说一辈子,说明这小鸟要在他耳边念叨一辈子。 就意味着她不会离开自己。 也不是不行…… 凌纾要进去,桑炙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后,护着,他来开路。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0 龙王帅的惨绝人寰,那硕大庞大的龙身攀在一根柱子上,鳞片散发着温和而有力量的光泽。 凌纾看得一愣一愣的,龙啊。 和古代的画像上,雕刻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和桑炙这头蛟龙比起来,他太庞大了! 桑炙能与她神魂感性,脸黑漆漆,捏着她的掌心,用了一寸劲,“好看?” 凌纾没好气,抠他掌心,“看一眼,能死哦?” 桑炙:“不行!” 凌纾:“我就看!” 两人旁若无龙的又吵起来了,桑炙强行扭转凌纾的脑袋,不让她直勾勾的看着这破龙。 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 拿个破镜子,需要两个人一起吗? 挣扎过后,一人头发乱糟糟,一人衣服乱糟糟,看了半天戏的龙王敖影无语了。 “打够了吗?有事就说啊,闲得慌啊!” 乍一听,这龙,年纪还不大。 龙王敖影盘在柱子上,龙眼微眯,一副“你们俩是不是来搞笑的”表情。 凌纾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龙王,我们是从妖界来,想借追溯镜一用。” 敖影:“不借。” 拒绝的太过干脆,两人顿生无语。 桑炙道,“此事关乎六界存亡,还望龙王施以援手,我们就在龙宫内使用,不会拿出去。” 敖影硕大的龙头从柱子上凑过来,抵近他,“你这妖孽,还管起六界存亡了?” “我傻吗?” 龙息一喷,气浪卷过,直接将桑炙的真身逼了出来。 在真龙面前,蛟龙的体型太小。 “你挺厉害的。”敖影真心实意夸奖起桑炙,“年纪轻轻就化龙了。” “但是蛟就是蛟,哼。诡计多端的蛟,我一个字都不信的。” 桑炙吸了一口气,忍得脑袋疼,“我们也没有这么不堪的。” 也就是桑炙这个好说话的来,要是奎应,听到这话早就把龙宫砸了。 果不其然,敖影看到他身上的气息,顿时想到了那个夺他龙宫至宝的蛟龙,奎应! “奎应是你的谁?你爹?” 凌纾差点笑出来,桑炙怒了,“我哥!” 敖影:“咦~那狗东西来抢我宝贝时,手里揣着个蛋,我还以为是他的崽!” 凌纾搭话,“奎应还是揣着蛋来的?” 敖影:“可不么,我差点以为那是他的干粮。” 凌纾无情的嘲笑,让桑炙脑瓜疼。 很快凌纾又笑不出来了,敖影说她,“你这小怪鸟也挺变态的,跟这蛋双修!” 桑炙搭话,“可不么,这小鸟心思不纯。” 凌纾抬腿就蹬桑炙的龙身上,“有本事别碰我!” 桑炙不痛不痒,回应,“那不行。” 咱这龙王明显就是闲得慌,抓这俩从未见过的东西唠嗑。 唠完了,也笑过了,敖影开始赶人,“追溯镜我不借,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凌纾道,“借一下呗。” 敖影嗤一声,龙息喷涌,差点把人刮走,“凭啥借?他爹,哦不他哥抢我宝贝还没还呢!” \"你们妖魔都是强盗!\" 凌纾:\"跟我们魔有啥关系?\" 敖影:\"你都跟一个小两万岁的小东西睡觉了,就不是个好东西!\" 凌纾与桑炙同时炸毛。 桑炙:\"我不小!\" 凌纾:\"你才不是东西!\" 这回他俩是明白,好好商量是不太行了,海域气温逐渐攀升,龙王二话不说仰天龙啸,那巨大的声响威力巨大,差点把人形的凌纾轰到漩涡里去。 凌纾的羽翼在海底展不开,只能利用风墙。 但她的龙脉还太微弱了,风元素对她仅仅只有辅助效果。 桑炙龙身一盘,将凌纾蜷在身躯间,与她合力才勉强抵挡。 桑炙恨恨的在她耳边说,\"瞧瞧,龙族都是神经病,有什么好看的?\" 小缘子:【莫慌,他在试探你们,你的龙脉有点古怪。】 凌纾:【试探也不用使全力吧?】 小缘子:【他都没使劲儿,是你俩太菜。】 凌纾没回应,桑炙的醋意掀翻了怒火,正要发作,敖影弓着身子刹车,道:“小蛋子,我不跟你打,小怪鸟,你来。” “跟我过三招,我带你们去看追溯镜。”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1 桑炙不同意,生怕这破龙使坏。 凌纾确实不弱,但就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免得这小鸟又叽叽喳喳赖他头上。 龙族最擅长洞察心思,敖影嗤笑一声,“就你这瞻前顾后的,还要与天界那群臭鸟干架?她有这么菜吗?” 凌纾:“就是,我有这么菜吗?” 桑炙将她蜷得死死地,对敖影道,“我跟你打。” 也不知道他俩到底谁大,这小子年纪轻轻,一股爹味。 敖影不甚耐烦,“要么她跟我打,要么你俩滚蛋!” 凌纾拍拍桑炙,“放开我啦,没事的。” 桑炙不情不愿的撒开力道,叮嘱她,“小心一点。” 才撒开,龙王甩出一道禁制笼罩住桑炙。 没几个时辰,他是破不开的。 桑炙在禁制内怒骂敖影不是个东西,但他俩谁也听不见。 凌纾展开凤羽,勉强扇了扇,幽冥火在海中效果减半,即便是有风元素辅助,那火都烧不旺。 单纯的烧火并不是凌纾的杀招。 敖影大喝一声,“第一招!”龙尾猛然一扫,带起一股巨大的水流,巨大的冲击直冲凌纾的面门。 只见凌纾变化了幽冥火的形态,风墙在前,织网在后,将这水流全数割裂,敖影被水花反冲,一脑门子白花花的浪。 敖影啧啧惊奇,“小怪鸟有两下子。” 要知道,只有龙族才能将风控制形态,敖影知晓她有龙脉,但这龙脉有些纯得不像话了! “第二招,接好了!”敖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他龙口一张,一道炽热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奔凌纾。 凌纾不敢大意,立刻调动周身的风,形成一道坚固的风盾。 龙息与风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桑炙都替凌纾感受到了压力。 凌纾面不改色,五指轻盈一握,不仅扛住这冲击,还反击,将风与龙息反弹出去。 二者抵消散发的力量,汇聚成一道浅弱的金芒,“嗡”的一声,迸向了桑炙。 此番,让桑炙感受到了一股强盛的暖流,是龙息的洗礼! 敖影竟然在助他们… 他就不怕,神尊找他算账? 打坐,修炼。 凌纾也受益,金芒贯穿她的丹田与脉络,连带着虚空都扩大了一倍。 小缘子被金芒闪耀到,抓起自己的肚兜盖住眼帘。 小声嘀咕,“奇了,真奇了!” 虚空之上的星河都被点亮,主神的碎片原本黯然无光,现在却附着光彩,夺目得紧。 凌纾神魂的龙鸣更加的清亮,雪发铺撒在海中,如绸缎亦如神明。 当睁开如雪的眼睫,眸间印着风与赤火,两种力量合而为一。 瞳色逐渐染成蔚蓝—— “最后一招!”敖影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龙身一扭,整个龙宫都跟着震颤。 他的龙爪猛然探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取凌纾。 凌纾龙脉彻底被激发,大片龙鳞跟着蜕变,“嗷——”的一声,龙啸长喝,一条好似冰雪的龙,游弋在了海中。 身边腾起的蓝火与风整片海域映照,色彩斑斓的游鱼,似的这片海域如星空般璀璨。 敖影忽然大笑,“你这小怪鸟,一体两态,果然奇怪!” 三招已过,凌纾毫发无伤,只感觉到体内力量磅礴,神魂深处,虚空的改变,差点亮瞎她的狗眼。 【我去?咋回事?】 虚空本来空无一物,此刻脚下竟然生出了一块圆盘,还有地砖。 小缘子沉默了,没有解释。 桑炙的龙身游弋在凌纾身边,一黑一白交织在一起,美的心惊。 敖影言道,“嗯,顺眼多了,终于不是那个难看的鸟人了。” 桑炙的龙脑袋与凌纾的龙脑袋并排,两龙的相貌略微有些区别,说实话,还是人形好看。 怪瘆人的。 桑炙道,“她是…凤族与真龙族的后裔,与你有血缘关系吗?” 敖影到这儿就不吱声了,认这个妹妹又对不起他娘,不认…他又孤独。 小缘子:【敖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扭过龙身,哼道,“问这么多干嘛,小蛋子,来呗,来看看到底是谁要污蔑魔族。” 说罢,带着他俩游进了龙宫深处。 一面古老的镜子悬浮在海中,镜面朴素无华,靠近就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神秘的力量。 追溯镜是敖影的神器,与之神魂共鸣,龙爪敲敲,无需多问,画面就开始追溯。 看到了河泽的各种行径,如何引诱泤水放火烧仙山,如何将她引诱堕魔,偷窃清界铃时杀害了两名仙官,并留下魔族的气息。 嫁祸,随后还看到了妖王妖后竟然是死于河泽之手,并不是死于天界! 看得桑炙眼瞳充血。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2 敖影边看边唏嘘,“早就说了这长脖子鸟不是什么好玩意。” 龙爪一挥,将追溯镜中呈现的罪证残影,以龙族特有的秘术凝刻进一块温润的玉器之中。 那玉器原本莹白无瑕,此刻却好似有流光在内部缓缓流转,承载着河泽累累恶行的铁证。 桑炙接过玉器,触手生温,他抬眸看向敖影,问道:“为何要帮我们?你本可置身事外,犯不着卷入这天界与魔族的纷争。” 敖影神色一滞,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凌纾,却又迅速移开,像是在逃避什么。 哼道,“我看鸟人不爽行不行?啰嗦,赶紧滚蛋!” 敖影猛地转身,龙尾一扫,掀起一阵汹涌的水流,直接朝着他们涌来,大有一副再不离开便要动手驱赶的架势。 拿到所需,他俩也没有滞留在这的打算,凌纾就算变成龙了,也不喜欢水。 在离开龙宫的通道中,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微光芒,映照着他们龙形的身躯。 游出龙宫,虾兵蟹将们看着两头奇怪的龙,跟随着他们游了一路。 正要化成人形破水,天空中坠落一群不速之客,皆是敖影口中的“长脖子鸟”,鹤族。 只见他们问,“二位大人可曾见过一头蛇一只鸟入了龙宫?” 神魂共鸣的桑炙与凌纾可以在脑海中交流。 凌纾:“嗯?一只鸟一头蛇,说的是我们咩?” 桑炙:“……好像是的吧。” 凌纾:“看来是河泽派来的。” 桑炙冷笑一声,“弄死。” 于是两人学着龙样冲这长脖子鸟喷龙息,高贵冷傲道,“有事?” 鹤族们自然不敢明着招惹龙族,这是在海里。 抱拳道:“二位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奉了上神之命,追捕一蛇一鸟。” “听闻它们潜入龙宫,想必是惊扰了龙宫诸位,我等这便来将其带走,以免脏了龙宫清净。” 为首的鹤族将领微微欠身,话语间虽恭敬,眼神却透着几分狐疑,在两条龙身上来回打量。 凌纾不动声色,故意将龙尾一甩,搅得海水一阵翻腾,话说的好生夸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龙宫海域这般指手画脚!” “你说的蛇鸟在哪?我可没见过,只见到你们这几只长脖子鸟,没安好心呢吧?” 声音裹挟着龙威,在海面上空回荡,震得鹤族众人耳膜生疼。 鹤族汗流浃背,“大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妖蛇与魔凤偷盗神尊的至宝,恐会引起六界震荡!” 凌纾:“神尊宝贝那么多,送人都送了一堆,多一个少一个又怎么啦?” 桑炙配合着凌纾,龙头高昂,龙须飘动,冷冷道:“莫不是你们上神故意刁难我龙族,派你们来这无事生非?” 说干就干,周身的气息顿时磅礴无比,将海水牵动,这些长脖子鸟们脸色骤变。 什么龙啊,怎么说打就打啊? 也没人告诉他们龙族这么不讲道理啊。 桑炙周身灵力涌动,海水在他的操控下,瞬间化作一道道锋利的水刃,朝着鹤族众人呼啸而去。 鹤族们见状,急忙撑开灵力护盾抵挡。水刃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溅起层层水花。 一边抵抗一边求饶,“两位大人明鉴!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啊,若不抓住那蛇鸟,无法向神尊交待!” 桑炙龙息一灼,冷飕飕的道,“你当我傻?神尊会派你们这几个长脖子鸟来?” 凌纾刮了一道风浪,附和:“就是,神尊身边可都是凤族凰族朱雀一族!” 鹤族们百口莫辩,鹤族在羽族中的地位最低,数万年都被压抑在凤凰朱雀之下,这是事实。 本来就心有不甘,还被这俩点明,顿生屈辱,进行了反抗。 “既然两位大人不肯通融,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正打的不可开交,海水翻涌,两人的血脉被清洗了一番,盛放的余威穿透进龙宫。 敖影在追溯镜前:…… 这俩黑心眼的玩意儿,前脚才帮他俩,后脚就顶着龙族身份跟鸟人对着干! 气急败坏道,“神尊不会派遣鸟人来我龙宫闹事,若你们执意要闯,格杀勿论!” 鹤族听到龙王的话,还想施压,“龙王殿下,就不怕神尊怪罪,您这是妨碍公务!” 敖影讥讽道,“你几斤几两敢威胁老子?天界都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神尊神尊,你配见到神尊吗?” “都给老子滚——” 只见那龙威如排山倒海,瞬间便将整个鹤族群冲得七零八落。 还将两头龙冲出了海面…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3 敖影还有那恶趣味,抛这俩货上天,还给他俩缠了圈圈。 放眼望去,黑白交织,狂风浪雨的,鹤族瞬间没了仙味,全成了落汤鸡。 为了解这“死扣”,化身人形。 因为打的是凌纾的圈圈,成了人形,就是凌纾攀着腿跨在桑炙的身上。 龙脉觉醒,二人的人形态也有了变化,似有似无的光泽便是龙鳞。 桑炙搂着小鸟的细腰,垂眸便是她绝美的容颜,“我们还是别给龙宫添麻烦了。” 凌纾点头,“行吧,那回去呗。” 桑炙揣着她揣得更紧了些,眸间有些不悦,“舍得走了?” 凌纾被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不走干嘛?你想吃海鲜?” 桑炙冷着眉眼阴阳怪气,“我看你是不舍得走,敖影不是帅吗,酷炫吗——” 还学着她的语气,\"哇,好大好威猛的龙啊!\" 凌纾一脸尴尬,“我说了吗?” 桑炙阴沉沉,“你,说,呢?” 凌纾无语,“说了就说了呗,他确实很…” 桑炙恼火,“你眼里还有我吗!” 凌纾蓝色瞳仁清澈见底的无辜,眨啊眨,“这不全是你呢。” 听着甚是敷衍,桑炙咬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话说出来就是哄他的! 他俩神魂共鸣,他能不知道? 凌纾道:“一股子酸坛味儿,我要是心里有鬼,把这神魂共鸣阻断,就想一些你乐意听的,到时候你又说我有事瞒着你。” “我哄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哄你,你又不高兴,嘿,你讲不讲道理?” 桑炙火气退了一半,垂眸盯着她这鲜艳欲滴的嘴,满脑子都是她说喜欢。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凌纾:“就是你的错。” 桑炙泄愤似的咬她一口嘴子,遭遇凌纾的报复,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肌肉忒硬,差点给她牙崩了。 下嘴忒狠,桑炙吃痛,“轻点儿!我有这么用劲儿吗?” 凌纾开始新一轮的pua,“打是亲骂是爱,咬你越疼说明我越疼你,懂?” 桑炙:“放你娘的狗屁!” 凌纾张口又要咬,桑炙眼疾手快的勒紧她的腰身,薄唇就落到了她的颈项,牙尖扎她扎的浑身打颤。 全身上下都被吃透了,哪里他都熟悉,咬哪儿能缴械,心里门儿清。 凌纾一拳抡他胸膛上。 桑炙感受到她错乱的呼吸,眸间暗哑无比,道:“还咬吗?” 凌纾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个巴掌,盖他脸上了。 桑炙:…… “你为了个破龙打我!” 凌纾白他一眼,“你别上纲上线,打你还要为了谁?” 瞅着硬的不行,来软的。 喉结滚动时带着几分委屈,“我都不舍得打你。” 凌纾瞅着这美貌心头都在摇晃,这是哪一出? 嘴依旧硬,“你打我还少?”摸摸他发红的颧骨,揉揉。 “能有多疼嘛?” 桑炙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腰上带,脑袋乖顺的蹭向她的掌心,“疼死了。” 凌纾:“……” 好端端的威猛龙不当,当上绿茶龙了。 但是她还就吃这套… 凌纾:【有没有哪个位面他是男模我是富婆啊?】 小缘子小脸拧巴:【想屁吃…】 眼瞅着这女人温和了不少,桑炙掐着她的腰举半寸,突然松手让她往下坠,又在即将跌落时稳稳托住。 逗小孩儿呢? 凌纾白眼都要掀上天了,“幼稚鬼!” 桑炙得逞轻笑,指尖剐蹭在她腰侧上,摩挲得她浑身发麻。 他贴着她耳垂,恨恨道,“有本事再喊一声敖影好威猛,试试?” \"看我把不把你缠成茧子挂在龙宫大梁上。\" 凌纾被这呢喃整得耳朵痒,眯了眯眼眸,忽然揪上他的衣领,将这泥鳅抵在了礁石之间。 就这般横冲直撞的力道,桑炙闷哼了一声。 眸中却溢满情愫,他勾了勾唇角,视线痴缠在这绝色之上。 桑炙何尝又不是绝色,天际的微光印着他的容颜,凌纾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停留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有本事你就把我挂起来,挂得越高,我喊的越大声,让整个龙宫都听见敖影多了一个迷妹~” 话没说完就被翻身反制,桑炙垂头咬上她的指尖,双手摸索,醋味更甚,“你这小鸟,还迷妹,明天老子就把你炖了,吃进腹中!” 敖影透过玉器骂道,“你俩打情骂俏滚回自己窝里好吗?老子这海都被醋腌入味儿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4 敖影同志都快长针眼了。 他好不容易有个妹妹,怎么被蛟蛇拱了,嘿,这俩货也不分个时间不分个场合。 服了。 凌纾正要拿玉器说话,桑炙眼疾手快的举高高,掐断神识。 还想跟这破龙说话?没门儿! 凌纾醉了,没好气道,“啧,我还真就是他的妹妹,这有啥醋可以吃?” 桑炙垂眸一怔,嗤道,“公的母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海里游的就是土里长得,都不行。” 凌纾:“你有病!” 桑炙:“你就是我的药!” 凌纾:“滚犊子,恶心!” 小缘子:【别吵了别吵了,鹤族要发现你俩了,还不走?人家敖影好歹帮你们一次,别搅和人家龙宫不得安宁吧?】 鹤族众人在水中扑腾许久,终于狼狈地挣扎着回到半空。 个个羽毛凌乱,狼狈不堪,满心的羞愤都化作了对罪魁祸首的恨意。 凤凰与朱雀看不起他们,龙族也瞧不起他们,凭什么? 都是仙,凭什么他们高人一等? 凌纾与桑炙此刻还维持着人形,雪发与褐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格外张扬。 凌纾敏锐地察觉到了鹤族的动静,轻扯了下桑炙的衣袖,示意他鹤族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桑炙甩出一道带电的长鞭,头一歪,“玩玩?” 凌纾心领神会,二人瞬间身形一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巧妙地避开了鹤族的第一波攻击。 凌纾故意高声喊道:“哟,各位怎么在这?被水浇了个透心凉,啧啧啧…天界还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你们干,不如加入我们,一起造反?”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戏谑,直直钻进鹤族众人耳中。 桑炙似讥似讽的附和,“劝他们干嘛,人家甘愿当狗当了几万年了,没准儿就好这口呢?” 鹤族人气得全身冒烟,羽毛上的水都蒸干了。 “妖孽,拿命来!!” 一波又一波的风攻击,在他俩眼里跟闹着玩儿似的。 凌纾都没出手,桑炙的身影如鬼魅,唰唰两下化解了攻击。 那带着电花的锁链,顺进海中,电与海起了作用,把这些鹤族劈的外焦里嫩。 这时鹤族明了这二人在戏耍他们,便道,“攻击魔凤!别管他!” 凌纾眼睛一眯,“嗯?” 她堂堂一个魔界二尊主,把她当软柿子捏? 原主社恐,大战都是在家门口打的,六界不晓得她的威名,晓得的都死绝了。 她长得又娇小,极具迷惑性。 当鹤族人全力攻向凌纾,如落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羽翼好似有刀刃,若是被刮到,绝对被大卸八块。 凌纾勾了勾唇角,空中出现一朵幽蓝的莲花,风助火势,莲花愈来愈大,将这些长脖子鸟全吞了去。 “噗通,噗通”全掉入海里。 还冒着一股焦香,跟烤鸡一个味儿。 桑炙悬在空中,清淡且讥讽:“你们惹她干嘛,啧。” 全成秃毛鸡了。 羽毛便是鹤族的绝对防御,凌纾一招就将他们的绝对防御全部瓦解,这长起来,没个百年千年是绝对不可能。 鹤族小统领光着上身,怒不可遏,召唤出羽幡,要搬救兵。 凌纾:“哎哟喂,搬救兵了。” 桑炙:“太害怕了。” 凌纾:“那我们改日再来龙宫吧。” 桑炙:“那我们岂不是无功而返了?” 凌纾越来越矫揉造作,“那有什么办法~寡不敌众~龙族与我们也不合,肯定会帮这些臭鸟的~”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在这上方绕圈子,鹤族穷追猛打,直到那金光闪烁,来了另外一批长脖子鸟。 凌纾与桑炙忽然调头,朝着反方向飞去。 还不忘冲这群鸟做鬼脸。 凌纾化作火凤,飞行速度放眼六界就没一个比得上的,“滋溜”一下,带着桑炙飞没影儿了。 鹤族众人在下方气得暴跳如雷,可面对凌纾与桑炙那如闪电般的速度,只能望洋兴叹。 敖影在龙宫之内,瞧着这闹剧,笑得龙躯乱颤,巨大的龙尾在海水中肆意摆动,搅起层层更汹涌的波涛,将鹤族众人再次拍打得东倒西歪。 无异于火上浇油。 鹤族人:天杀的!到底谁能收了这俩妖孽!!! 无功而返,鹤族头领的鼻青脸肿,连头发都少了一半,对河泽道,“主子,那蛟蛇与魔凤还没进龙宫,就被我等拦在了外面。” 河泽看着一群人狼狈成这样,无语了半晌,“当真?” “当真。”鹤族头领一脸菜色,“我等入海寻人,遇到的龙都说没见过,惹恼了龙王,被扔了出去,凑巧碰见他们。”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5 天界可是在海中装了窥视的法器,那妖魔入海,灯亮了,人却没进去? 河泽:“途中还有遇见谁?” 鹤族统领:“遇见两头龙,是真龙。” 那日在须臾门前,桑炙虽然化龙,身上却带着强大的妖气,即便是条龙身,也躲不过仙界人的法眼。 河泽虽有疑虑,也无法解释这两条龙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那。 鹤族统领脸如土色,“主子,龙族对神尊并不敬重,对妖魔更是厌恶,说不定那一妖一魔根本就没有法子进去。” “守在龙宫门边,是为了我自己等待我等拿到追溯玉器,再行抢夺?” 河泽道,“下去吧,盯好灵虚殿,若有动向,即刻告知。” 就算追溯玉器在他们的手上,也送不到神尊手里。 神尊对他们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以妖魔的身份上天,只有被抓住的份儿。 回到妖界,桑炙便将玉器交给奎应一看,妖王妖后死前遭河泽暗算,死无全尸,而魔族替河泽顶罪,而妖界无辜受到牵连。 就连那腐气也是河泽亲自去释放出来的。 虚妄之虚链接着下界,凡间定也是恶鬼缠身。 桩桩件件都令人作呕。 大妖赤池道,“大殿下,二殿下,既然我等无法上去,可以让他们下来。” “假意投降,面见神尊。” 奎应和桑炙可不相信鸟人的信誉,妖界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妥。” 小缘子:【神尊正得发邪,你们就算投降,他也不会亲自来。】 凌纾:【那为啥那天亲自来了?】 小缘子:【那是因为那天他恰好在附近。】 赤池:“神尊应当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桑炙皱眉,“他讲理,不代表别人讲理。” 小缘子给了提示,凌纾道,“那还是我们上去,天隙大典马上要开始了。” 众妖魔自告奋勇,但掩盖妖魔气息是一个问题,唯二的选择,便又落到了凌纾与桑炙的头上。 他俩一体两态,只能用真龙之身重塑人形。 于是,天隙大典这一天,桑炙与凌纾化成龙,尾随在龙宫的身后,混进了天宫。 不像枉死域与妖界,被腐气熏的乌漆麻黑,天界的天空澄澈如洗,湛蓝的几乎纯粹,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没有。 这让桑炙甚是不满意,道:“哼,鸟人占了块儿好地儿还不给我们留活路,真是贪得无厌。” 凌纾一门心思在那吃的上面,“也不知道蟠桃好不好吃,甜不甜?” 桑炙凑脑袋过去,“什么蟠桃,哪里有?” 东张西望,入目之处尽是飘渺的仙雾,什么花果树木全被遮挡了,哪里有桃儿? 这些雾看着唬人,实则也是唬人的,一点儿功效没有,旁边还有专人产雾,为的就是营造一个“仙气儿”。 过“安检”时,龙的真身太大,要求人形过。 凌纾变出一头乌发,穿了一身鲛人锦。还特地给额角变出俩龙角来。 桑炙也是。 守卫与他二人大眼瞪小眼,“名字?” 二人站不更名坐不改姓,守卫果然不认识他俩,放行。 天隙大典,开设在六界结界汇聚之时,也是仙界向其他六界选拔能人异士,相当于封神。 龙族,人族,妖族皆可参加,五百年一次,但是妖族投了魔族,没有资格了。 天上的龙特别多,因而他们实力强悍,天界对龙的待遇特别好。 刚进门,被两名仙女带着去了一处殿中,铺盖着金色琉璃瓦,相当奢华。 桑炙又不爽了,“啧,奢靡。” 凌纾好奇的到处摸摸,道,“真想抠下来,带回去。” 仙女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嘲笑,好似这琉璃瓦她家的,“二位,这可抠不下来,你们也带不走。” “这宫中若是少了一砖一瓦,法器都会准确的找到你们的。” 凌纾道,“多一样呢?” 仙女会错意:“我不收礼,二位请进。” “隔壁是凤族的休息区,还望二位不要去打扰。”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隔壁便是凤族休息室,两间屋仅仅用一绸缎做隔,任何隔音效果都没有。 好巧不巧,隔壁就是,原主在凤族时的养父母及同窝的兄弟姐妹。 “娘,方才我在记名册上看到了纾苏的名字。” 当娘的一愣,“她…还活着?” “应该是同名吧,在龙族的记名册上呢。” “她可是被长老抽筋削骨,就算逃出去了,也活不了的。” “活该,谁让她不听爹娘的话?” 唯一一个对原主有好脸色的人,这一窝蛋的大哥,叫旭砚,冷声道,“逝者已去,她与我们一母同胞,是事实,若再听见你们议论纾苏,休怪我不留情面!” 听着这些话,桑炙的脸色骤变,杀意汹涌。 凌纾握住他的手,“不要轻举妄动。” 风适时而止,桑炙满脸不悦道,“这男人是谁?” 说来也好笑,没人帮这小鸟说话,他心肺疼,有人帮她说话吧,他又吃飞醋! 凌纾:“我哥。” 桑炙阴阳:“你哥哥真多啊…” 凌纾笑眯眯的戳他胸膛,“你也是哥哥,情哥哥,行不行?” 桑炙怒:“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不许与他说话!” 凌纾:“我见他干嘛?我俩是来送外卖的,见他不是打草惊蛇?” 桑炙哼道,“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旧情。” 凌纾无语,“你变态还是我变态?我以前能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我把他当亲哥,能有什么旧情?” 桑炙幽幽道,“我小你两万岁你都下得去嘴,你说谁变态?” 凌纾怒:“谁下的嘴?你踏马先下的嘴,得了便宜卖乖,还提醒我年龄是吧,好啊,我真当变态,明天我就找我哥哥叙叙旧!” 桑炙一听凌纾要去找旭砚叙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虽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敢!” 凌纾微挑眼眉挑衅道,“我怎么不敢?你又不是我爹,管得着我吗?” 桑炙醋意乱飞,擒着这女人的后颈,咬她的唇瓣。 蛮横霸道且无理,凌纾吃痛,抬手揪他耳朵,道,“臭小子,吃飞醋还生我的气,我生气了你还咬我,你讲不讲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6 桑炙委屈,“谁让你要跟他叙旧的?” 臭小子变脸变得飞快,凌纾道,“不是你让我去的?我真去了你又不乐意。” 桑炙发泄似的掐她腰际,“他们如此待你,你还真要见他?” 抽筋削骨,万噬之痛,从这几个鸟人的嘴里说出来,如此轻飘,难道痛不在他们的身上,就不存在吗? 桑炙恨的牙痒痒,就这样了,这小鸟还认那死鸟当哥哥? 凌纾知道他想什么,道:“我不认,我有病啊我认,我可没有那受虐倾向!” 桑炙死嘴不说赢一次不甘心,“谁知道你?当初我把你当鸟人追着揍,你还邀请我双修嘞。” 凌纾气疯:“好啊好啊,谁说的不吃白不吃?吃完了跟我放屁是吧?桑炙!我要跟你分手!!!” 分手是何意,他听不懂,总之不是啥好话! 桑炙将这乱动不安的小鸟死死地钳制在臂膀之间,“分你大爷,你要是敢离开我,你试试?你看我不把你翅膀折了!” 凌纾:“你威胁我!还有暴力倾向!分!必须分!” 桑炙见她气得脸颊通红,眼中却闪着倔强的光,心里又气又好笑。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胁:“你再说一句分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回去,关在洞里,哪儿也不准去?” 凌纾气得掐他脖颈:“你敢!桑炙,你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桑炙不痛不痒,嗤笑:“告我?你去哪儿告?天界那帮鸟人可不会管你。再说了,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凌纾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打他,却被桑炙轻松抓住手腕。 他恨恨的掐着这女人窈窕的腰身,垂眸望她,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明明知道我是心疼你,你要是凑到他们面前,受到伤害怎么办?槐遇说了,你就是个假装坚强的小鸟,喜欢躲起来偷偷哭。” 搁这给她来软硬兼施是吧? 凌纾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 甚是无语,那是原主偷偷哭,她哭个毛,几辈子活的够够的,有啥好哭的? “你年纪轻轻一股子爹味,又不是我爹,你管这么宽做甚!” 桑炙被她这话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不是你爹,但我是你男人。你要是再敢乱跑,我就把你拴在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凌纾抡他胸膛几下,头发都乱了,“你这是什么霸道条款!!” 桑炙浑身腱子肉,又有龙鳞加持,厚如铁板,一点儿也不疼。 “你不认也没用,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你要是敢跑,我就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抓回来。” 越说越霸道,凌纾听不下去一点,趁他不要脸的将脑袋贴她胸脯之际,一巴掌抽他脸上。 一声脆响。 桑炙痛呼了一声,老实了。 方才他们是在识海交流,旁人听不见,这一巴掌,听得那是一清二楚。 秉着日后大家都是同事,好相见的心理,不爱管闲事的旭砚迟疑半晌,才道,“二位大人发生何事?” 桑炙盯着凌纾,揉着脸,阴沉道,“家事,与你何干?” 旭砚皱眉,这龙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 “是我唐突了,抱歉。” 桑炙:“哼。” 凌纾叹了一口气,老天奶啊,谁把这糖醋泥鳅给收了啊? 微风拂起布帘,旭砚等人一瞬便瞧到了熟悉的容貌。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他们与原主生活了五千年,对她再熟悉不过! 特别是旭砚。 他时常梦见纾苏被抽筋削骨的场景,血淋淋…眼眸中的倔强与仇恨,与痛楚,好似刻刀,刻在了心与灵魂之上。 她是异类,可这是她的错吗? 如果……他不冷眼旁观,纾苏的结局是否会好一些? 桑炙原本要挡,旭砚先开口唤道,“纾苏?” 凌纾对这个名字不熟悉,头都不带回的。 同窝的凤族好奇的掀开帘子,“纾苏!真的是你!你没死?” 桑炙搂着纾苏的腰身,防御姿态,“滚回你们的地盘,不可越界,没人告诉你们?” 旭砚将妹妹拉回身侧,谦逊有礼貌,“对不住,小妹性子活泼,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会任由他的小鸟抽筋削骨吗? 凤小妹指着纾苏道,“她就是纾苏啊,她也是凤啊!” 凌纾美眸一瞥,湛蓝的眼瞳毫无温度,“认错人了。” 凤大娘:“化成灰我们也不会认错!” 凌纾扯了扯嘴角,“我是龙是凤你们都看不出来,还化成灰?神经。” 凤小妹尖叫,“你怎么跟娘说话的!” 凌纾与桑炙被叫得耳朵疼,同时不爽,眼眸闪过一丝光亮,龙鸣轰响,灵魂深处的威压,直将这群人的耳膜都要震穿了。 龙族实力强,不好惹,但他们没想到这俩人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废话。 旭砚勉力一挡,才将这震慑给挡住,胳膊和手都隐隐作痛。 凤小妹凤大娘脸色惨白,不吱声了。 这纾苏还真是龙…不对啊…她明明是凤啊。 旭砚汗流浃背,抱拳,“对不住,是我们认错了,二位大人高抬贵手,我妹妹只是思念她的姐姐。” 他抬眼看向凌纾,道,“大人与我胞妹长得神似…” 凌纾眼瞳一眯,威压依旧没有撤去,“世间相似之人比比皆是,怎么,要抓我去抽筋削骨?” 旭砚心里一窒,面前这人连声音都像她! 长相名字是巧合,声音呢?总不能也是巧合了吧? 旭砚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目光紧紧锁在凌纾的脸上,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凌纾的眼神冷冽如冰,毫无波澜,仿佛他口中的“纾苏”与她毫无关系。 真是不愿意看到什么就来什么,桑炙是个男人,还是个有七情六欲正常男人。 这破鸟明显就对他家小鸟有意思! 宣示主权,将凌纾往怀中带了带,冷漠道,“怎么,还没看够?是打算看着我们怎么亲热吗?” 凌纾:“……” 旭砚按捺住心中疑虑,惹不起龙,道:“是我们失礼了,还请二位大人莫要生气。”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7 旭砚等人退回自己的休息室,没人敢说话,目光久久不散,隔着布帘凌纾身上都烫的慌。 倒霉催的,这几个人眼睛长她身上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二人相望一眼,送玉器的事情得加快,免得多生事端。 不久,仙子送来仙桃与珍酿并让他们抽选顺序,天隙大典是选仙官的,武力值为上,待会还得上场干架。 桑炙抽选乙组四十六,凌纾在丙二十八,每组一千人,轮到他俩估计得两三天以后。 仙子嘱咐,“各位可在本殿以及池园走动,若是坏了哪位神君的东西,各位赔不起。” 说着还望了桑炙凌纾一眼,“特别是二位。” 谁让凌纾说要抠琉璃瓦,仙子把她当贼防了。 灵虚殿,为何为虚。 似真似幻,似实似虚,似近似远,是整个天界灵气最盛的地方,神尊一人独居在此,没有特别的方式,根本无法靠近。 凌纾站在瑶池之间,抬头仰望那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天界的阳光透过琉璃折射出七彩光晕,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桑炙也随之望去,“咋的?你还真想抠一块儿下来?” 凌纾撇撇嘴,“我要瓦干啥?又不值钱。” 桑炙垂眸看她,“你们鸟人不是最喜欢收集亮晶晶的玩意儿?” 凌纾指着屋檐那鼎铜雀,脚底下那块瓦,与其他瓦色泽不同。 “琉璃瓦没有任何灵气,人造,装饰用的,那块却有,你说说,那块是拿来干嘛的?” 桑炙沉思一会儿,“是灵虚殿的钥匙?”他在某本书籍中见过,若有仙官不察,处事不公,可通过钥匙直面神尊。 但是这钥匙藏的这么高调,还用只铜兽把手… 这到底让不让人直接面圣? 二人四处张望,嗯,现在可不是抠砖块的时候,等天隙大典正式开启,都去凑热闹了,再来抠。 凌纾:【你帮我抠下来呗,小~缘~缘~】 小缘子:【……自己想办法。】 凌纾:【你说说你有啥用?我自己抠,铜兽会警醒,打草惊蛇让河泽发现了,天兵天将来围殴我们,然后送不到神尊手上,我还得赔一条命,桑炙这碎搞不好也得死翘翘,六界乱了,碎片无了,嘿,世界崩塌了!】 小缘子被她念的脑瓜疼,【我帮你抠不了,我与这的神尊神力相通,他会发现的,他警醒了你更加不好脱困。】 【我给你一块相同的琉璃瓦,你手速快点儿,置换,铜雀不会醒的。】 行吧。 指望这破玩意帮她,做梦呢。 小缘子无力:【别骂我!我听得见!】 “二位大人。”恰时旭砚路过,“在下还是想与二位道歉。” 凌纾有点烦,“不需要。” 旭砚瞅着这女子与纾苏几乎一模一样粉的面容,更加笃定,她就是本人。 也是,若是他遭遇那些苦楚,也不愿意相认的,只不过她怎么会成了龙族?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与二位交个朋友。”旭砚不想走,他想搞清楚状况,也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桑炙挡在凌纾身前,“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不需要,还一直纠缠。” 旭砚无奈苦笑,“两位莫要误会,我只是心中疑惑难解。” 凌纾目光悠悠一望,远处的凤小妹凤大娘还瞅着他们,冷笑道,“到底是有疑惑还是有歹心?” “与我同名同姓的那位似乎死状凄惨,怎么的,是怕她没死够,还要再杀一遍?” 威压横灌,离得远远的凤小妹等人都受到牵连,人都趴在了地上。 旭砚僵硬着脸,“我没有这个意思。” 凌纾嗤笑,“无论你是什么意思,都与我无关,若再来叨扰我,我不介意为我同名同姓的可怜人讨一个公道。” 凌纾对原主的前尘旧事不感兴趣,至于复仇对她来说也不是正事,她忙的很。 但如果这几个狗东西硬要上来吃刀子,捏死她们,也是顺便的事。 赤裸裸的警告,非但没有抵消几人的念头,反而更加笃定,这龙就是纾苏本人。 也不知道哪里来如此大的怨念,非要置纾苏于死地,凤小妹与凤大娘道,“她可是是叛仙,凭什么还能来天隙大典?”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重塑灵骨…还攀上了龙…” 凌纾身上有桑炙的气息,二人一瞧便是修侣,凤小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妒火,转头就飞得无影无踪。 天隙大典开始,前来参赛的所有人都要去听仙官开会。 念凌纾昏昏欲睡,为什么当神仙还得听领导讲话? 好不容易等到大会结束,两人正准备开溜去抠琉璃瓦。 凤小妹带着几名天兵指着凌纾的脑袋,“就是她!她是叛仙!”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8 前来的天兵盯了凌纾半晌,无语道,“仙子莫要胡言乱语,这是龙族。” 凤小妹急了,“她真的是叛仙,我们凤族万年前出了一只白凤,她作恶多端遭我们逐出凤族,抽筋削骨了!可她居然没死,成了龙!” 天兵很无语了,这鸟是不是脑袋被什么磕了,凤就是凤龙就是龙,哪怕是混血,不强大到一种境界,龙脉与凤血融合不完整,也成不了真龙。 再说了,天底下的白凤就那一只,是魔界女魔头,根本就过不了安检! “仙子,莫要再信口开河。龙族血脉纯正与否,岂是你随意断言。这天界龙族皆有龙族印信为证,岂是能轻易混淆的。” 说罢,天兵抬眼看向凌纾,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却并未发现任何凤族血脉的蛛丝马迹,心里愈发笃定凤小妹所言荒诞不经。 凌纾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反正横看竖看她都是真龙。 凤小妹见天兵不为所动,急得直跺脚,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你为何就是不信我!我可以对天起誓,她就是那个叛仙!” “她当年的恶行,整个凤族都刻骨铭心!如今她改头换面,定是心怀不轨,想要报复我们!”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仙官与天兵,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凤族仙子,看着不像是在说谎啊。” “可这龙族姑娘,瞧着也不像作恶之人。” “管她呢,说不定又是凤族内部的纷争,牵扯到龙族头上了。” 桑炙冷笑一声,“你真搞笑,你蠢别人是蠢的?你修为低瞧不出别人的真身,你当这天兵天将跟你一样?” “已经警告过你们,莫要再来叨扰,是听不懂人话吗?” 龙威,用一次爽一次。 天兵可是有上头指令,不要与龙族作对,只能赶人。 凤小妹不愿意,道:“若就这么放她走了,天隙大典出了什么乱子,你们担待的起吗?她定是用了什么术法,掩盖了真身!” 哎哟呵,凌纾看乐了,“各位仙官忙碌的很,若你拿不出证据,我不就平白无辜遭你污蔑?” 凤小妹道,“有本事,你召出真身啊!” 凌纾眯了眯眼,“可以啊,但是你要付出代价,若我真身真是龙,你该如何?” 凤小妹咬咬牙,“若你真是龙,我愿向你赔礼道歉,并且自罚去守凤族禁地百年!” 凌纾跟看傻子似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言罢,周身灵力瞬间翻涌,气势节节攀升。 只见她周身被一层璀璨的蔚蓝光芒包裹,光芒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随着光芒愈发耀眼,凌纾的身形逐渐变化,一头威风凛凛的巨龙横空出世,巨大的龙躯遮天蔽日。 因而她体内的血脉比较纯,还经过敖影的洗礼,龙身后大够威严,天兵天将们几乎都是鸟,看着甚是心叹—— 那巨大的龙目俯瞰着下方,眼中透着威严与冷冽,仿佛在质问众人的怀疑。 凤小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小鸟,我是不是龙?”凌纾的声音在天际回荡,带着龙族特有的雄浑。 凤小妹咬着下唇,目光在凌纾幻化的巨龙身上来回游走,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破绽,可最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的确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 “这……这不可能……”凤小妹仍在喃喃自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周围的仙官和天兵们纷纷发出惊叹,“果真是龙族,这气息,这般强大的龙威,做不得假。” “这位仙子这次怕是真的闹乌龙了。” 几位天兵道,“事已至此,愿赌服输,仙子该履行承诺。” 凤小妹心中满是怨愤,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食言。 极不情愿地说道:“我……我愿赔礼道歉。”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大声点,没听见。”桑炙在一旁冷哼一声。 凤小妹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我向你赔礼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说罢,她狠狠瞪了凌纾一眼,心中暗自盘算:这龙女定是用了什么逆天的手段,才将凤族气息掩盖得如此彻底,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大家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凌纾微微一笑,“我不接受道歉。” “既然要去禁地,现在就去吧,等什么呢?” 凤小妹:“我…我还要参加天隙大典!” 桑炙道,“你这修为参不参加也是垫底,自己要赌还不服输,怎么的,凤族就教出你这么一个玩意儿?”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39 凤小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平日里在家,是最受宠的,何时遭过如此羞辱? 她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身子微微颤抖,“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凌纾笑意不达眼底,“你污蔑他人时,可曾想过恶有恶报。” 凤小妹望着这张脸,心里生出了寒意,她分明是话里有话。 凌纾与天兵们道,“各位仙官辛苦,天隙大典在即,大家各自忙碌,我闲来无事,送她回凤族。” 凤小妹一听,顿时慌了神,拼命摇头,“我不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去!” 可天兵们正愁这烫手山芋,见凌纾主动请缨,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纷纷应道:“有劳二位。 “仙子当好好反省,下一届再来参赛。” 桑炙瞧了凌纾一眼,心中明白她定是另有打算,便默不作声地跟在一旁。 凌纾一把揪住凤小妹的胳膊,灵力一催,二人瞬间化作流光朝着凤族领地飞去。 凤族领地内一片寂静,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宫殿此刻竟不见一个人影。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凌纾拖着满脸惊恐的凤小妹,径直朝着凤族禁地走去。 禁地位于凤族领地的最深处,四周被一层浓郁的黑色迷雾笼罩,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凌纾抬手一挥,驱散了面前的迷雾,露出禁地的入口。那是一个幽深的洞穴,洞口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地方她熟悉的很,抽筋削骨的场所,上面血迹斑斑,分不清是何人的血。 桑炙阴沉脸道,“什么抽筋削骨,说的如此轻飘,让她也感受一下算了。” 凤小妹见状,拼命挣扎,“不,不要把我关进去!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凌纾不为所动,手中力量一紧,将凤小妹甩进了洞穴。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清淡,“那可是太便宜了,我所受之痛,不得一千倍一万倍的讨回来?” 桑炙难以言状,旭砚等人听闻此事追来,都被他掀起结界阻拦在外。 “也是,抽一次重塑一次,怎么痛怎么来。” 凤小妹听闻,脸上的恐惧瞬间转为愤怒,“你这个贱胚子!就算你侥幸活了下来,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叛仙的事实!凤族将你驱逐,那是你罪有应得!” 凌纾对这些辱骂毫无感觉,原主已经不恨了,自打她入了魔界,有了别人的关怀,对这些什么所谓的亲情,再无希冀。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双手快速结印,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今日,我不杀你,却要让你尝尝当年我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 言罢,凌纾将那团幽光打入凤小妹体内。 凤小妹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那幽光的作用下,凤小妹陷入了一场万年的梦魇。 在梦中,她化身为当年的白凤,被凤族众人擒获,遭受着抽筋削骨的酷刑。 每一次骨骼断裂的剧痛,每一丝筋肉被剥离的痛苦,都如真实发生一般,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灵魂。 凌纾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凤小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万年,你便在这痛苦中好好忏悔吧。” 说罢,她转身走出洞穴,挥手重新布置好那层黑色迷雾,将凤小妹彻底困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结界一撤。 凤大娘便扑上来支取凌纾的面门,“你这逆女,把你妹妹怎么了!” 凌纾侧身,凤大娘被无形力道一同推进禁地。 “正愁着呢,怎么将你们一网打尽,自己送上门。” 旭砚道,“我知晓你受苦,可我们…不是你的亲人吗?” 桑炙听着窝火,“亲你个大爷,她所受之痛,你们可曾想过她是亲人,只因她是异色?” 旭砚很愧疚,“无论怎样,我们是血亲。” 凌纾嗤笑,懒得听他废话,抬手又将旭砚推入禁地。 其余凤族人想帮忙,来一个他俩扔一个。 禁地只进不出,再加上他俩实力强悍,这结界没个千年,化不掉。 还想当仙官,做它个春秋大梦。 她是解气了,桑炙满心不悦,“要我说,直接杀了得了。” 凌纾:“杀什么杀,正经事还没办,东西送到那老鸟手里再说。” 桑炙轻哼,“你就是心软。” 凌纾无语,“我要是不心软,一次两次救你干嘛?还真当我见色起意?” 桑炙目光悠悠,“难道不是?要不然…干嘛邀请我双修?” 凌纾服了,“双修双修,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是双修,你不愿意,我换个人呗?”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0 桑炙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就难受,“你别总说这话行不行?” 凌纾美眸一瞥,“你还总提我年龄,你说话气我,就不许我气你?” 桑炙嘀咕,“你骂我还少?咱不能动不动就吵架打架…这日子还如何过?” 凌纾由心发问,“你还想跟我过日子呢!” 桑炙先行握紧小鸟的手,抢道,“不过你还想去哪?天上地下都知道咱俩是一对。” “你若是再说一些胡话气我…”想半天威胁不下去,这小鸟就没有怕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在她心里,一点儿份量也没有。 桑炙幽怨,五指扣得紧紧的,凌纾抽不出手,看着他耷拉的眉眼,委屈。 每次这模样,心里头就憋着坏。 桑炙抬起眼帘,道:“我就…把你囚禁起来!!!” 搞半天,也憋不出什么好屁,凌纾乐了,捏捏他的脸蛋,脸小皮薄,没个二两肉,捏起来一点儿也不舒坦,“囚禁我?你喜欢这一套呢?” 眼神玩味,指尖顺着脸颊划过他滚动的喉结与领口,“好意思说我变态,嗯?小泥鳅~” 这不是赤裸裸的…邀请么。 桑炙眼神逐渐深邃,喉结一滚,视线在这嫣红的唇瓣上反复,“你喜欢什么样的笼子?” “金的,银的?还是天宫那金色琉璃瓦做的?” 凌纾翻个白眼,寻思这臭泥鳅怎么撩不动,嗯?脸红呢,害羞呢,男人的眼泪就是她快乐! 没好气道,“你有钱吗,我要南海明珠嵌顶,西极云霞的织帘,东极海蚌壳做大床!” 桑炙瞬间失语,“你咋不想要老鸟那宫殿?” 凌纾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也行啊,老鸟也喜欢玩囚禁——” 桑炙气笑了,擒着这女人的后颈,蛇牙一伸,给她来一口大的。 “别别别…”凌纾老实了,手推搡他的脑袋。 蛟蛇的牙里有毒,也有催情效果,正事还没干呢,兽与人不一样,没个几天几夜下不了地! “喂,春天还没到呢,发情发得太早了吧?”玉器还在怀里揣着,敖影在龙宫里又无聊。 谁料打开一看,这二人又啃上了。 “还送不送了?不送把玉还来给我!” 桑炙脸黑,他就想跟小鸟贴贴,怎么什么公的母的龙啊鸟的都来阻挠一下? 马不停蹄的回了天宫,凤族少了大半人,容易引起怀疑,好在现在比武场打的水深火热。 留给二人相对宽裕的时机,取琉璃瓦。 敖影透过玉器道,“这琉璃瓦与铜鸟是鹤族人所铸,你俩动作快点。” 凌纾飞上宫顶,观察了一番铜鸟,沉睡中。 桑炙则在下方盯梢。 小缘子将一模一样的琉璃瓦变化在她手中,凌纾一手拿瓦,一手执刀,小心翼翼的将瓦抠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鸟惊醒的速度太快。 铜眼变红,凌纾再将瓦替换也止不住铜鸟的蜕变。 小缘子第一次碰到不在预料范围的事情,自己造的孽,自己填。 忽然金光发作,铜鸟正要报警,虚空中伸出一只小肉手,生生拖拽进了虚空。 小缘子道:【给你十分钟,我只能干预这么久!】 凌纾抹了一把额前的汗,【你总算有用一次了。】 小缘子在虚空里掐着鸟脖子,【快去嗷!不许骂我!】 桑炙正要问怎么回事,凌纾张开凤翼,揣着他的胳肢窝向天上窜。 捏断琉璃瓦,干净无瑕的天幕瞬间出现了一道无边无际的金色天梯。 这些鸟人就喜欢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玩意,只有形式没有章法。 仙官们也不看比赛了,纷纷驻足凝望,“嗯?是有人要直禀神尊?” “不对啊——那不是幽冥火吗?” “是魔族!魔族混入天宫了!” “快去请各位神君!” 很快,天隙大典也开不下去了,天兵天将纷纷冲向天际,乌泱泱的追着凌纾的脚步。 可这魔凤的速度六界第一,一边飞,一边扇那幽冥火的尾火,阻隔旁人前进。 当河泽面前的神珠亮了又湮灭,疑惑之余,便听有人来报,“主子!不好了,那一蛇一鸟混进了天宫!” “他们正向灵虚殿飞!” 河泽捏碎手中的黑珠,阴沉道,“你不是说,他们没有入东海?” 鹤族统领汗颜,“我等也没想到,那魔凤竟然是龙族混血,还觉醒了龙脉,当日我们遇见的龙,就是他们二人!” 河泽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冷冷道:“龙族混血?难怪能瞒过你们的眼睛。不过,既然他们敢闯天宫,那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鹤族统领低头不敢言语,心中却暗自庆幸河泽没有当场发作。 他知道,河泽一向心狠手辣,若是迁怒于他,恐怕自己也会性命不保。 河泽挥了挥手,示意鹤族统领退下。 待他离开后,河泽转身对身后的黑影道:“去,通知所有埋伏在天宫的人手,务必在他们到达灵虚殿之前截住他们,若是让他们见到神尊,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黑影点头,迅速消失在殿中。 与此同时,凌纾和桑炙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天宫的建筑群中。 凌纾的凤翼展开,幽冥火在她身后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阻挡着追兵。 桑炙则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灵虚殿近在咫尺,凌纾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灵虚殿时,前方突然出现了数十名身穿金甲的天兵,为首的正是河泽。 ”河泽冷冷一笑,目光如刀般锋利,“你以为凭你们二人,就能闯进灵虚殿?” 凌纾停下身形,凤翼微微扇动,幽冥火在她周身缭绕。 根本不废话,扇着烈火直接进攻。 这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难道不应该放两句狠话再开打吗? 龙凤血脉相融,上古神兽的力量不是虚得,风火连天,烧得天兵天将直跺脚! 河泽断不可放他俩过去,便道,“妖魔勾结于天不容,于世不容!还妄图伤害神尊,尔等还不将他们速速拿下!” 桑炙冷笑,“颠倒黑白,你们鸟人脑子果然不大!”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1 数十万天兵天将围了上来,蓝芒芒的天际被这些金光闪闪的人照的炫目非常。 凌纾着实没想到自己还能大闹天宫一场,可惜她没拔了敖影龙宫的柱子! 边打,圆溜溜的眼睛直找,有没有猴子,只可惜全是鸟。 桑炙咬牙,“看啥呢?打架也不专心?” 小缘子:【没时间了嗷,铜鸟镇着上古神的魂力,与我差不多,你还玩耍呢?】 凌纾道:【你这么弱呢!】 小缘子:【老子很强!】 凌纾:【小小的老子。】 嘴上是不专心,手里没停着,她织出的火网遇神杀神,天兵天将苦不堪言。 二人的肉身防御又厚实,桑炙特地在彼此的半径范围内炸天雷,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 又杀又防,默契度高得令人发指! 可天兵们都是世间修行的佼佼者,他俩再强,也总有疲累的时候。 敖影在玉器中蹙眉,道:“这样下去不行,小蛋子,快,滴血到玉器上!” 桑炙没有丝毫的犹豫,咬破指尖,抹上玉器,顿时光芒乍现,敖影虚无透明的龙身从玉器中涌出。 凶猛的龙啸喷涌而出,径直将天将们的攻击喷散,望着这道虚无的龙影,有人便质问道,“龙族怎能与妖魔为伍!” “敖影!龙族可是臣服了天界,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透明的敖影不爽的喷出龙息,“臣服你个大爷,龙族何时臣服于你们?有人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行的,那是小人行径,你们这些假仙,霸占着一块好地成天玩物丧志,口口声声什么众生疾苦,众生平等!” “我龙族心善,与你们达成和平,降服海妖稳住六界,怎么到了你们的嘴里,成了臣服!” 天兵天将忽然止住,不太明白现在的局势。 双方停歇,桑炙见机将天雷操纵成屏障的形态,将天兵天将阻隔,对凌纾道,“小鸟!你快向上飞!” 凌纾只有一秒的犹豫时间,小缘子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 说罢,她化身火凤,冲向天梯的尽头,好似流星赶月。 河泽暗道不妙,也不装了,五指衔着虚妄之虚的黑珠,像电网屏障抛掷。 电网破开黑珠化出漫天的黑雾,腐蚀之气,熏得众天兵天将退却几步,纯粹无一丝杂质的天幕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天兵天将被迷了眼,眼前朦胧,能见度极低。 但有心之人便发现,这虚妄之虚的恶念并非妖魔所放,竟然是出自河泽之手! 但神尊现在闭关,不得扰,天兵天将举起武器前去拦截,敖影的龙身一震,浑厚的龙吟伴随着他龙尾的横扫,将他们尽数击溃。 “敖影!你这是自取灭亡!”一鸣天降怒吼道,长枪直驱。 敖影不屑道:“一群小脑子死鸟,有点权势就欺压众生,灭亡老子,你们配吗?” 而这腐蚀之气,对兽族有影响,天兵天将们有天甲护体,倒没什么。 桑炙吞噬腐气,痛楚痛他步伐迟钝,但好在凌纾的身影已经没入了天梯的尽头。 河泽要追,桑炙从眉心拖拽出长鞭,“你的对手是我。” 河泽眼中闪过阴狠,“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呢。”长空破开,奎应与泤水从中走出来,随着众妖魔,迎战。 河泽眼睛一眯,“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即便那玉器给了神尊又如何,我要的就是两败俱伤,六界动荡!” “凰族统领六界数万年,凭什么我们鹤族就要屈服于脚下,而他独霸灵虚殿!” “如今,神尊在闭关,凌纾若是强行破开灵虚殿,神尊的神力有损,这天下,还是一团乱麻!” 他用魔族特有的语言,便只有妖魔才能听懂。 奎应不听这个诡计多端的死鸟挑拨,手一挥,开干。 小缘子在虚空里与铜鸟扭打,都已经骑在鸟脖子上了,还得抽空稳定军心,【别听他废话,你只管冲进灵虚殿,神力有损也有办法修补,等主神清醒,神力自然会回到神尊的身体里。】 凌纾深吸一口气,火凤羽翼再次振翅,火焰冲天,直冲云霄,化作一道幽光,如流星一般,嵌入了灵虚殿。 高耸入云的门出现在她的眼前,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咒,当她发力破开天门时,虚空之中的圆盘与主神碎片,散发着万丈光芒。 天门被强行破开的同时,虚空之中,碎片的流光,没入了桑炙的眉心。 腐蚀之痛荡然无存,再度睁眼,蛟龙的蛇瞳印着无尽冷漠,翡瞳与日烈之色呼应—— 忽然猛增的力量,河泽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桑炙,明确眼前的这个人,并非他本人。 河泽道:“你是谁?” “桑炙”勾唇不语,天雷滚滚,引雷吞噬,竟将蛟龙的功法运用得比奎应还娴熟。 奎应愣了一秒,选择相信这个倒霉弟弟。 另一边,凌纾破开天门后,神尊的护体便被打碎,金色长发与冷色的眼瞳盯着外头乌泱泱的天宫。 “你是来找死的?” 凌纾呼了一口浊气,不悦道,“六界乱成这样,你还有闲心闭关,你当神不仁,干脆换人算了!” 神尊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只小小鸟,“你有应龙血脉,我不杀你,只要把清界铃还来,带着妖魔撤兵,我既往不咎。” 时间已到,铜鸟从虚空中破出,尖叫一声险些将凌纾刮飞。 凌纾稳住身影,火翼将铜鸟掀飞,不知怎么的,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虚空也璀璨异常。 “所以我说干脆换一个人来当这个神尊,当个神尊是非不分,不察真相,被人蒙骗当枪使还自以为是!!” “你自己看吧!” 追溯玉器扔到了神尊的手中,只需一眼,神尊就看到了事实。 “河泽——” 神尊之怒,金光大作,灵虚殿震荡,嗡鸣与威力横出,精准的击向河泽。 更强的威压,将天兵天将与一众妖魔压制住,任何举动都做不出来。 奎应与泤水、“桑炙”、河泽并不受其干扰,笔直的站着。 河泽原地一闪,躲过了攻击。 仰天长笑,“你果然神力有损,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2 河泽掌心黑雾骤然暴增,手中的黑珠汇聚成一个大型球体,里面竟然蕴藏着神尊的恶念—— 万万没想到,这疯子把虚妄之虚上古神恶念释放出来了。 黑珠涌现出人身,有着神尊的眉目,金发染黑,连一席金甲都被恶念染成墨。 “你竟敢偷盗本尊的心魔…”神尊没有过多思虑,剑宇劈开暗影,却见暗影碎裂后形成了军团… 腐蚀之气强盛到天兵天将的天甲都扛不住,痛楚蔓延在人群,呜呼哀哉。 而灵虚殿承载着天界的灵力,竟被腐蚀之气震的琉璃瓦碎裂,摇摇欲坠! 灵虚殿要是塌了,六界便要重合,就是真的天塌了! 神尊分出神力支撑灵虚殿,正中河泽下怀,他眼中疯狂更甚,笑得也更加癫狂,“俊天,当年你我师出同门,师父让我们诛杀叛仙,你却因走火入魔伤我父兄——” “这是过错!你非但没有受到责罚,反而得到了师父认可,竟让上古神授你神格!” “这天道不公!你!该死——” 凌纾来时,大片的黑影正在无差别攻击,天兵天将虽然能动弹了,身上剧痛无比,难以抵抗。 她刮了一场烈火,燃烧黑影。 然而这些黑影不似寻常的腐气,开始分裂,如雨点向凌纾攻来。 幽冥火没用了? 凌纾下意识起操风刃割去,越割越多… 眼见着黑影几乎快把她吞没,雷电交加凌纾便被腾空抱住,身上凝聚起雷盾。 好险——泥马的,差点小命没了。 “莫慌。”冷淡的语调,翡瞳中有淬了霜寒的冷漠,“桑炙”搂紧凌纾的腰肢,天雷也变了颜色,噼里啪啦的砸向围殴凌纾的黑影。 似乎还不解气,神罚铺成了地毯,把那些天兵天将啊、河泽啊,包括神尊俊天都劈了一遍。 凌纾攀着他的肩头满脑子问号… 小伙子,你这是在干甚咧,人家打的好好的你去挑逗人家干什么! 河泽与俊天同时僵硬了一会儿,只当这小子控制不住天雷,于是又进行了新一轮的激战。 “桑炙”每迈一步,周身就盛开天雷,恶念被劈灭,天将也被劈晕。 “你劈上瘾了?”凌纾无语,抬眼瞅着他坚毅的下颌,觉得陌生,难不成被恶念影响了? 拽紧他胸前的衣襟,唤道:“小泥鳅!” “桑炙”垂下翡瞳,轻应一声,“嗯。”将她往怀里颠了颠,道:“上瘾。” 又降一道,险些把奎应和敖影都给劈了… 凌纾受惊,疯了疯了,受恶念影响发疯了,连自己亲哥和大舅哥也敢劈! 她呼叫小缘子,未果,也不知道这厮在虚空里忙碌什么,两只小胖手举得高高的。 不怪别的,当初见到桑炙,他的眼神就是麻木冰冷的,与此时觉醒的主神没什么区别。 凌纾就没往上面想,以为他又神志不清了,便想办法去侵入“桑炙”心海。 “桑炙”:“别动。” 凌纾急了,“不行,你别乱劈,待会儿你把我哥你哥还有泤水都给劈傻了咋整?” “桑炙”也不解释,金光大盛,乌烟瘴气的天顶闪着金雷,眼看着要将全部的人都劈一遍。 凌纾扬起下巴,印上了他冰冷的唇。 刚刚用灵力攻不进去,距离为负了,总能进心海了吧… 可谁料一进去,主神那清澈淡漠金眸望着她…竟还有一丝,玩味。 好家伙,凌纾社死了,醒过来咋不早说啊?啊? 好玩吗? “桑炙”身形一顿,并没有抗拒,每一个肉身与灵魂皆对她有情。 当凌纾反弹开,“桑炙”的手锁上她的后颈,将她锁在怀中,并没有吻回去而是贴着她耳帘道,“你对每一个…都如此主动?” 凌纾动弹不得,挂在他的肩头,脸迅红温,尴尬的。 “主动个篮子,我这是…想办法阻拦你乱劈人好不?” “桑炙”脑海里还有在寒池中她勾人的画面,莫名就…心烦意乱。 “呵,是吗。” 凌纾:? 什么意思? 她也算是个老油条了,这厮语气听着怪怪的,该不会,该不会吧… 当“桑炙”降下天罚湮灭了大片黑影,天空都晴朗了许多。 天兵天将与众的痛楚变淡,杀起黑影来也顺手多了。 局面出现了转机,但显然河泽融入了神尊的恶念,十分的棘手。 神尊顿感吃力,他勉力防守,道:“当年之事,非我所愿…可这不是你搅乱六界的理由!” “祝尤,放下屠刀,我愿以死向你赔罪——” 念出河泽真正的名讳,他不由得发笑,“六界不乱,如何洗牌!灵虚殿不该存在,世间也不需要假慈悲的神明,而妖魔那些卑贱的生灵,更不该存在!” “……”好疯。 凌纾抬眸瞅一眼“桑炙”:“你不去帮一下?天塌了要!” “桑炙”温声道,“这是俊天的天劫,我不会干涉。” 凌纾问,“你是不能干涉,还是干涉不了?” 嘿,问在点子上了,“桑炙”沉默两秒,“不能。” 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不行。 只见河泽拿出清界铃重聚恶念,织出几根锁链,束缚住神尊的手脚,生要拖拽他进虚妄之虚。 “若我为祸端——”,神尊震碎锁链,金色血液化作满天星子,“那便以神陨,清六界!” 金血冲破天际,河泽嘶吼了一声破开虚妄之虚的结界,天幕瞬间爬满蜘蛛网似的裂纹。 灵虚殿轰然倒塌,天黑沉得可怕,天兵天将以己身修补裂缝,奎应泤水也灌注全部的力量托举天幕。 凌纾也想帮忙,“桑炙”却不让,轻轻一点眉心,将她的神魂震进了虚空。 神尊捏碎神格,他的恶念也随之湮灭,在意识消散之前,他用最后的神力修补可受伤的天兵天将与妖魔。 他们将灵力妖力共同灌注进裂缝,支撑起了天幕,然而这远远不够,敖影召唤了全部的龙族,钻入云霄,共同举天。 而河泽还在猖狂大笑,“没用的!” “桑炙”却不知不觉的靠近他,轻吐一字,“来。” 清界铃,就归到了他的手中。 河泽一怔,惊惧道,“你——到底是何人?” “桑炙”捏紧摇铃,轻轻一晃。 河泽没有得到任何答案,随着恶念一起湮灭在天地之间。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3 虚空中,碎片中尘封的影子化作星子,汇聚到了众人之上。 无人可见,那如烟的魂,支撑起了天幕,随着数千万生灵奋力的呐喊,天幕最终支撑起来。 灵虚殿,急于修复。 “桑炙”只手一点,如抽丝剥茧一般,俊天碎裂的神格从众生中抽离。 俊天睁开金色眼眸,疑道,“你是…创世…” “桑炙”打断他的言语,“我是谁不重要,因你罪孽而起,这是你的命劫,你可认?” 俊天虚心垂头,“我认。” “桑炙”:“很好,我会用命魂助你修复神格,重铸灵虚殿,在此之前,你将轮回百世——” 俊天:“只要苍生安宁,六界安宁,我无怨无悔。” 凌纾坐在虚空之间,看着天地这场浩劫,也看着“桑炙”竟抽出命魂冲向破碎的灵虚殿。 她见到了主神真正的模样,雌雄莫辨,美轮美奂,悲悯且无情,衣间翻涌着六道轮回。 凌纾急了,拉扯一把小缘子,“他这是要做什么?” 小缘子双手还举着天,“哎哟我的祖宗诶,我们在补天呢,别拽我!” 她知道在补天,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干什么啊,“你家碎片上灵虚殿干什么,拿命魂补?” 小缘子:“昂,对啊,俊天的神格碎了嘛,主神就替补一下。” 凌纾更急了,“能不能说重点?他会不会死,命魂拿去补天,碎片收不回来,我岂不是得困在这?” 重点是,他还活着吗。 小缘子幽幽瞅她一眼,怪觉,怎么主神和宿主难不成,真好上了? 要不然天天压力他干什么。 “咦,莫慌莫慌,俊天轮回百世之后,主神碎片收回,咱们就可以进行下一个任务了嘛。” 凌纾崩溃,“百世??!!” 小缘子:“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轮回也在凡间轮回,你放心,都是不得好死,这个百世很快的,也就一百多年吧…” 凌纾失语,她有这个世界的基础常识,命魂补天,相当于撕裂后再重聚,这男人得承受一百多年的撕裂之痛… “桑炙”的低语回响在她耳边,“我不怕疼。” 凌纾:娘的,忘记关神魂交流了。 “桑炙”轻言中似有笑意,“即便不关,我也听得见。” 凌纾老脸一红,“我能帮你吗?” “桑炙”:“你若想帮我,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他欲言又止,接着说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话,“生个孩子。” 凌纾:? 生孩子算什么帮助… “桑炙”趁其发火之前,“你肉身特殊,龙凤融合,世间罕见,桑炙肉身承载我的命魂,我们结合…这个世界将会诞生新的神格。” 她就没见过有人邀请生娃的。 凌纾:“我不!” “桑炙”的眼睛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瞅得她心里发毛。 “为什么不愿意?” “你…与桑炙已经双修,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为何与他愿意,与我却不愿?” 凌纾:“那能一样吗??” “桑炙”似有些许不悦,但他一向克制,没有任何表情,哪怕受此影响,心里的醋意乱翻。 命魂遭到撕扯,她看着主神的命魂撕裂又重塑,脑海中全是他痛苦的闷哼。 每一下跟在她心口拨弦似的。 凌纾问他,“如果生…诞生了新的神格,会怎么样?” “桑炙”道:“神格会支撑灵虚殿,而我便可以更快的从这个世界抽离。” 凌纾:“行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能不能,把桑炙的意识放出来。” 对着这个人,凌纾亲不下嘴,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他是真神,高不可攀的那种,她心里犯怵。 “桑炙”没有吭声,冷道,“好。” 凌纾重回肉身,灵虚殿的残骸还飞在半空,天幕被举起,裂缝也补上,但这天依旧灰蒙蒙,需要时间的洗礼。 她看着眼前桑炙的身影,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小泥鳅?” 桑炙回眸,“小鸟。” 翡瞳染回叛逆邪肆之色,将她拦在怀中,低头汲取她发间的香气,“你没事就好。” 凌纾心气稍微顺了一点,搂住他的腰,“我能有什么事?” 桑炙紧紧搂住,便再也没有放手。 俊天的残魂还得收拾天宫的残局,再入落凡台轮回。 俊天还了魔界的清白,并勒令天兵天将清扫枉死域,归还于魔族。 而鹤族帮助河泽释放虚妄之虚腐气、煽动筑魔台筑魔点、造成凡间动乱、鹤族上下拨除仙骨。 妖也可修仙,对他们并不算赶尽杀绝。 鹤族无话可说,虽受奸人蒙骗,但造成的伤害他们认了。 只是偌大个种族若是搬离天界,该何去何从? 泤水与凌纾商量后,邀请它们入了魔族,鹤族有修复生灵的能力,若请他们来,说不定能寻到那些死去的族人。 槐遇的小树苗,说不定也能发芽呢? 六界恢复正常,每个种族都为了修复家园而努力。 奎应与泤水举行了大婚,妖魔两界翻了天的热闹,没隔几年,泤水诞下了一颗蛋。 自从有了这颗宝贝蛋,奎应对桑炙的爱护转移,泤水是朵花,不会孵蛋,这孵蛋的事儿,就落到了奎应的头上。 堂堂妖殿…处理事务的时候,这孵蛋的责任交到了二殿下身上。 凌纾盯着这黑漆漆还泛着点儿红光的蛋,与桑炙道,“也不知道,蛟蛇与花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 桑炙也好奇,他俩一人蹲在摇篮的一角,“既然是蛋,没准是…蛇?红色的蛟蛇?” “无论如何,这孩子都是我们蛟蛇的太子。”桑炙温柔的摸摸蛋,手中温和得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 说到孩子…凌纾欲言又止。 不是说生娃吗,五年过去了,这家伙就没碰过她。 他俩就算吵嘴干架,亲亲小嘴拉拉手,就没发生点别的事情。 俊天都轮回五世了! 照这个速度,她真得待一百年才去下一个地方? 感受到她这期待的的目光,桑炙挑眉,“怎么?又想去凡间吃蛇羹了?” 凌纾道,“你喜欢小孩吗?” 桑炙不假思索,“当然了。” 凌纾:“那你就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呗?”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4 “什么想法?”桑炙的翡瞳稳稳的停在凌纾身上,好似听不懂的模样。 凌纾眯眯眼,“你跟我装傻充愣呢?”眼帘在他身上反复,横看竖看都觉得不对劲儿。 桑炙被瞅得发毛,伸手去抱,凌纾一巴掌打开,“你不爱我了!” 桑炙:“……” 手还悬停在半空中,这话如何回答,小鸟都有话要说,比如她此刻道,“每天都在帮奎应孵蛋,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除了晚上睡觉抱抱我,啥也不干,你说!” “奎应和泤水娃都有了他俩还天天啃一块儿呢,你怎么,我俩婚都没成,你就对我没兴趣了?” “还是说——你看上了哪个年轻貌美的母泥鳅??” 桑炙的表情从无奈逐渐变得戏谑,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彼此盯着,成了僵局。 凌纾怒,“我说中了,你就是看上母泥鳅——” 话没说完,桑炙大手一伸,扣着她的后脑勺,吞噬了她的呼吸。 真亲了,她又不乐意,断断续续的骂他移情别恋,话音太细碎,桑炙听着耳朵要着火了。 声色哑然,“你是想生孩子,还是想要…”灼热的气息覆盖着她的唇齿。 凌纾耳朵也跟着红,断断续续,“唔…我要你大…” 桑炙轻笑一声,“现在承认我大了?” 凌纾一拳抡在他腹部,羞赧,“你大爷!” 桑炙虽然吃痛,看这些粉晶晶的美貌,心猿意马,什么狗屁理智,通通抛掷脑后。 眸间暗火燎燎生起,搂住她的腰,将人抱起,凌纾的大腿跨在他腰际,他收紧的手臂,使得二人分离不开。 温凉的手掌摸索在她的背脊,明明就是个冷血动物… 凌纾竟然觉得有点烫。 小鸟一切叽叽喳喳的言语,都被他夺了去,凌纾从未体验过这泥鳅这么霸道且专心的时候。 上一次,在寒池…这家伙欲拒还迎的。 这几年,他确实稳重了不少,魔界与妖界对他也很是信服,话也少了许多。 “你不专心。”桑炙呼吸急促,眉眼深邃,分离时他的唇瓣还有水泽。 凌纾的胸膛还在起伏,雪发铺撒在细腻的锁骨肌肤上,只能用冰肌玉骨来形容。 便是这美色,桑炙蛇瞳瑟缩,将那尖牙轻轻扎在了她的锁骨上。 凌纾抖了抖,恼道,“这还有颗蛋!” 桑炙在她体内种了媚毒,望着她抵抗不了却隐忍的模样,他明白,这个心魔终是要成形了。 那又如何? 桑炙直将人抱出了房间,烟光一闪,来到了小鸟亮闪闪的巢穴,将她放置在东极海底万年老蚌壳做的榻上。 二话不说,将自己的上衣撕了。 再去撕她的。 温度简短的落在肌肤上,跟针扎了似的,凌纾忍得难受,理智近乎被媚毒吞没。 桑炙何尝不难受,但他慢条斯理的俯身,手掌垫着她的脑袋,轻咬着她的耳垂,嘶哑的声音,惹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你确定,生孩子?” 凌纾要疯了,红唇去索他的唇瓣,蜻蜓点水的,桑炙微微躲,再问一次,“你确定?” 凌纾羞于回答,这家伙有病没病。 桑炙手上一个动作,凌纾彻底崩溃,呜咽道,“生!” 得到了肯定,桑炙的理智也彻底崩溃,掐着细腰,狠狠地吮着她的红唇。 巢穴升温,这些性泽冰凉的珍珠宝石蚌壳,都被这温度蒸出了水汽。 当二人突破防线时,凌纾心海中闪过主神的眼睛,皆是情愫。 凌纾忽然不敢动了,这这这这…他没睡着? “桑炙”将她胳膊反手抵在榻上,为了惩罚她不专心,野蛮的很,嘶哑却恼火,“你就这么喜欢他?” 凌纾白皙的脸蛋红成了蛇果。 这个他还能是谁,就是他自己,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但谁踏马跟自己吃醋啊。 想捂脸还捂不上,\"桑炙\"将她禁锢在胸膛之间,耳鬓厮磨,所触都是对方的体温与汗渍。 没有任何回答,二人沉沦在这极致的欢愉之中,凌纾脑子糊涂。 这男人的命魂不是在灵虚殿吗?? 她这是在干啥,亵渎神灵? 老天奶啊,她可千万别遭雷劈啊——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5 生娃举动,有些过于惊天动地了,二人周身随着翻滚的动作漫出大量星辰之力。 而她体内的龙凤血脉也被星辰之力大幅度调和,她浑身都烫的离谱,只能贴着这男人温凉的胸膛。 也正是这举动,使得“桑炙”不知疲倦,反复将小鸟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 \"桑炙\"流了很多汗,那是痛楚。 凌纾糊涂之间,也感受到他的身躯在抖,细碎的问道,“你疼吗?” \"桑炙\":“还好。” 命魂撕扯…仅仅只是还好? 凌纾好心提议,“疼就算了呗…” “桑炙”的盯着她泛红水雾的眼帘,温声道,“这点疼,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们体质特殊,不易受孕,再来。” 凌纾:“……” 合理怀疑某个狗头碎片利用狗屁借口哄骗她。 狗头碎片忽然顿住,“我听得见。” “没有哄你,亦没有骗你。” 凌纾提声道:“你答应我放桑炙出来的!” 狗头碎片眼睛一眯,明明桑炙就是他,怎么听到这话好生不爽,给凌纾整疼了,“嘶…” 吞去她的呼声,“放了。” 凌纾恼得眼帘泛起水雾,“放屁!我说小泥鳅怎么这么奇怪,你根本没放!” “桑炙”:“我真的放了。” “只不过,我需要保持理智修补灵虚殿,倘若意识散去,会殒命。” 凌纾一怔,“也就是说,五年了你都没合眼睡觉?” 这女人的脑回路真奇怪,“桑炙”闷声笑,主神与桑炙的容貌重叠交替,凌纾脸又红了。 好奇怪。 \"桑炙\"很有耐心,有问有答道:“我不需要睡觉。” 凌纾:“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口吐狗言:“睡你。” “……”凌纾一言难尽,觉得遭雷劈的肯定不是她,肯定是这个狗头碎片! 雷不雷劈的,他也不怕,六欲在心,胡作非为。 这场“试炼”经历了九九八十一天,凌纾的本命火与他的天雷将她的巢穴染得乌漆麻黑,什么璀璨的珠宝,洁白的大蚌壳,都充斥着淬炼的焦味。 凌纾精疲力竭,昏昏欲睡,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 一颗有蛟纹的白色蛋,泛着蓝微弱的蓝光。 “桑炙”低头啄了啄她的唇瓣,温声道,“辛苦了。” 凌纾被吵醒,抬脚就一蹬,还管他什么亵渎神灵呢,都给她滚蛋! \"桑炙\"并不躲,凌纾这一脚如棉花一般,一点力气没有。 给她出出气,应该的。 他确实…过分了。 凌纾气道:“我的老巢都成战损风了,你赔我一个!” \"桑炙\"手一挥,焦乌瞬间被洗净,焕然一新,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珠宝,也因他俩这大动作,淬炼成了灵石,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凌纾挑刺儿,“我的大蚌壳不够亮!” \"桑炙\"点头,她说什么都对,她要什么,他都能满足。 洗不干净,就去东极海里再挑一个大的,搬来。 直接把蚌族故去的老祖宗扛来,凌纾眼睛瞪得甚大,“这…不合适吧?” \"桑炙\"面无表情,细细打量,\"这老蚌确实太大了,巢穴太小,不好下脚。\" 凌纾满头黑线,\"我是这个意思吗?这不是蚌族故去的老祖宗吗?\" “桑炙”哦了一声,以为有什么忌讳,毕竟凌纾拥有人类的灵魂,“我原本想挑一活着的壮年蚌壳,但几乎都修了人形。” “我不宜杀生,也不能夺了他们的榻,也不想让你沾染上别人的气息,虽然这老蚌故去,但他的神魂已然升天,这张榻就是无用的。” “既无用,何故留在东极海闲置?” 凌纾无语,“这不是蚌族的精神支柱,用来祭祀神明的,你抢来他们不得疯了?” 狗头碎片:“反正贡的是我,我拿来用有何不对?” 好好好,你逻辑性真强。 凌纾翻了个白眼,指着另一个小蚌壳,“那这小蚌壳精,你怎么给捉来了?你不是说不杀生?” 可她细细一看,这蚌壳精是活的,还是个小孩儿,被她这双眼眸盯着,好似牙齿打架,蚌壳开开合合… “桑炙”答:“蚌精天然的能量对孩子的孵化有好处。” 凌纾汗颜,“那你也不能抓小孩儿来啊,这不是虐待儿童吗?” 小蚌壳精突然就成了人形,是一个精致的男娃娃,超级可爱。 凌纾瞬间散发了母性的力量,“给我送回去!” “呜呜,姐姐不要我…”小蚌壳精开始哭,“你别不要我,我会帮你孵蛋!呜呜!” 凌纾:“……” 不是,好端端的哭啥啊? 望着“桑炙”恼道,“你看,你把孩子吓成啥样了!” 两位魔头跟班的互啄46(完) “桑炙”:“我没吓他,他非要跟着来的。” 凌纾一个字也不信,蹲下身,哄小男娃娃,“乖,不哭,告诉姐姐,这个怪叔叔是不是欺负你了?” 小蚌壳精抽抽搭搭的,揉着泪眼,“姐夫没有吓我!” “真的没吓你?”凌纾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无语了,“什么姐夫?” “桑炙”看着这小子扒拉她,又不好说什么,面无表情道,“他一口一个姐夫,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说实话,他想给蛋随便找一个蚌壳就行,作用都是一样的。 反正是个男娃娃,养那么精致干什么,不经过千锤百炼,日后如何掌管这个世界? 谁晓得这个小蚌壳精尾随他一路,姐夫姐夫叫了一路,给他叫得心花怒放。 小蚌壳精可怜巴巴的拽着凌纾的衣角,“姐姐,我叫萦珠…我爹是应龙,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凌纾脑瓜一整个炸裂,不是,什么活爹处处留情啊。 萦珠瘪嘴又要哭,“我去找哥哥,哥哥那里好多海妖,我害怕,娘就让我来找你,呜呜!姐姐!娘说了,我们是一家人,蚌族不喜欢萦珠,但是家人不会不喜欢的!” “姐姐……” 凌纾被姐姐姐姐喊得脑瓜疼,“好的,我知道了。” 萦珠信誓旦旦,拍拍胸脯保证,“我会保护好蛋蛋的!你别不要我啊姐姐!” “桑炙”问凌纾:“留下来?” 凌纾无语,扭头看他,“这叫童工!”,指着那小小的蚌壳,和这个小小的男娃娃,道:“这小子还没我的蛋大,装的下吗?” “桑炙”扯着嘴角,一本正经道,“有就不错了,没这么金贵。” 于是,小萦珠就留了下来,成天抱着蛋睡觉,他自己还小正是爱睡觉的年纪。 也不知道应龙这个爹,还有蚌精这个娘,是怎么放心自己家小娃娃出远门的,真服了。 敖影透过玉器,那两鼻孔喷气,喷得海水长长一道水柱,气的。 “老子都五万岁了,都可以当这小玩意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那老不死的玩意儿怎么还在生!!” “咦,你下蛋了!” 凌纾:-_-|| 她又不是鸡,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敖影的神魂从玉器里钻出来,仔细看这颗蛋,“该不会出来是个四不像吧,鸟不是鸟龙不是龙蛇也不是蛇,嘿。” 没有哪个当母亲的乐意听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娃娃,凌纾忍无可忍,掐断神识。 没过多会儿,山猫猫跑来报,“二殿下,二尊主!太子殿下要破壳啦!” 四人围着摇篮,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东西破壳,泤水拉着凌纾的手,激动紧张,“你说,会是什么颜色的,会不会跟我一样,火红——” 话没说完,小蛇脑袋破壳,四个人同时沉默。 说好的威严有压迫感的赤色蛟蛇呢?怎么踏马是粉色的??? 啊?一个男娃娃要这么粉干什么? 以后修成九头蛟蛇,发个威,“嘭”,粉色九个脑袋,有震慑力吗! 凌纾率先道,“呃…多可爱啊。” 泤水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亲生的了。 奎应捏着小蛇的脑袋,确认了真是个男娃娃,天都要塌了。 “桑炙”:“挺好…” 粉色蛟蛇没过一个月,便成了人形,小婴儿的模样,拥有粉色的头发,也拥有泤水的力量,小小年纪就有惊人的能量,天天挥着那带荆棘的藤条,将妖殿搅的天翻地覆。 没少挨打。 照着蛟蛇一族娃娃破壳的时间,凌纾与桑炙的蛋怎么着也该破了,可这一等又是五年岁月… 萦珠都从小娃娃长成了男孩模样,奎应和泤水的孩子都能上房揭瓦了。 凌纾凝视这颗蛋,幽怨道,“该不会是颗死蛋吧?” \"桑炙\"自打开了荤,食之入髓,一发不可收拾,没错,二人没羞没臊的又下了一颗蛋。 \"他体内孕育神格,自然有所不同。\" 凌纾对这狗头碎片的话一直保持着怀疑,毕竟什么都是他说的,什么生孩子替他补天啦,什么神格啦,什么命魂有损啦,什么会疼啦。 天天缠着她酱酱酿酿! 怎么还没遭雷劈? 狗头碎片指尖缠过她雪发,轻笑道,“我天天遭雷劈,总要讨点儿别的回来。” 可不么,命魂撕裂天罚也得劈他。 凌纾无话可说,疼得时候是真疼,终究是于心不忍,道,“他再不出来,你还得劈上几十年,就不能想想办法?” \"桑炙\":“此事急不来。” 凌纾道:“到时候老二出来了,老大还没出来,怎么排先后?” \"桑炙\":“如何先后,老大就是老大,你还不如给他们取个名字。” 凌纾取名废,“一个叫桑铁蛋,一个叫凌钢蛋。” “桑炙”眉心抽抽,“像话吗?” 凌纾:“你懂什么,贱名好养活。” “桑炙”不语,一味吃醋,调转她的方位,亲了她一口,道,“桑炙是名,不是姓,也不是我的名字。” 凌纾动弹不得,没好气道,“你有病不?自己跟自己吃醋,我真是服了你了…” “况且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就在二人专心说话之时,蛋壳发出一声脆响,淡蓝色的蛋与金色的蛋同时裂开一条缝隙。 二人同时望去,一颗蛋发出电闪与风声,一颗蛋爬出金色的火焰… 最终,还是咱们的铁蛋最新破壳成功,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龙… 钢蛋就稍显正常,金色火凤,还是个女宝! 凌纾惊喜,掐着\"桑炙\"的脖子,猛烈的摇晃,“女儿!女儿!看!我们有女儿了——” \"桑炙\"顿时被“我们的女儿”这句话,点触,看着她忙碌的抱着小龙与小凤亲来亲去,眼眸中带着无尽的宠溺。 轻喃道,“我叫临羡。” —— 禁欲系x粘人精01 凌纾睁开眼时,黑漆漆一片。 心跳狂轰乱炸,表达着原主的胆小、怯懦、可怜与无助。 头顶的挂灯摇摇晃晃,落地窗外电闪雷鸣,瞬间将这宽大的房间映照的亮堂堂—— 闪电如蛇,凌纾下意识捂紧双耳,钻到桌子底下,抱头。 倒也没痛哭,以她自己的性格,哭着丢脸,但架不住原主害怕,咬着唇角开始嘤嘤嘤。 又是一声轰鸣,凌纾怒了:【臭缘子,记忆呢!】 小缘子无奈:【来了来了,哎哟喂祖宗…慢两分钟都不行…】 原主二十岁,就读于艺术学院,今年大二,爸爸妈妈是二婚,双方家庭都带了一个拖油瓶,她是妈妈的拖油瓶。 但好在她天生甜美可爱嘴又甜,深得长辈喜爱,从小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世好、学习好、样貌好,脾气也好,也是整个l市出了名的“小公主”了。 就是这么一个惹人喜爱的小美女,也有不受人待见的时候。 她的哥哥,褚辞。 后爸的“拖油瓶”,褚爸凌妈结婚那日,褚辞大闹婚宴,指着褚爸的鼻子骂他薄情郎负心汉。 褚爸面子上挂不住,当场叫他滚,并扬言断绝父子关系。 褚辞伤心愤恨之下,带着妈妈留给他的遗产出国了,遗产仅仅是外婆留下的祖母绿翡翠,身上的钱买了机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在国外半工半读,以优异的成绩拿到奖学金,并参加工作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年仅二十八岁的褚辞已经是国际知名的成功人士。 十年后归家,褚辞吃了一顿饭,褚爸与他话不投机,没吃上两口就吵架,给褚爸气得心绞痛,当夜就进了医院。 原主在外地读书,不知道状况,只知道爸爸被哥哥气病了,打电话过去直骂褚辞是狗。 褚辞与家里的关系更僵硬了。 【检测到当前好感度-10。】 别说,越是不低,越难攻略,凌纾莫名有预感。 “……”失语良久,直到天幕又惊出闪电,凌纾吓得一激灵,掏出手机拨通褚辞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哥哥…”凌纾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褚辞不自觉蹙紧了眉头。 “我…”还没说下去,天空的雷好似给她渲染了气氛,顿时就染上了哭意,“我害怕…” 害怕? 褚辞没有接这个话,“找你爸你妈。” 凌纾呜咽两声,“爸爸妈妈出去旅游了,哥哥…” “轰!”又是一声轰响,凌纾内心情感交错,与演技同时爆发。 手机“啪”一声扔远了,抱头痛哭。 哼哼唧唧的给褚辞整烦了,“喂,你在哪?” 没有回音,只有这小丫头的哭声。 褚辞拧着眉心,心道:麻烦。 二十岁的人了,害怕打雷,还怕成这样,三岁小孩儿吗? 挂电话后,拨通了褚爸的电话,秒接,并不听对方说什么,直切主题,“你不去看看你宝贝女儿,她说她怕打雷。” 褚爸瞬间严肃,“打雷了?你快去看看她,别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褚辞嗤了一声,“这么大个人,打雷还需要人陪?你宠女儿宠过头了。” 凌妈在那头语气略微紧张,“褚辞,阿姨麻烦你,千万去陪一下小纾,她小时候遭过绑架,有应激——” 褚辞微怔,掐断电话。 侧目望向窗外的乌云,内心挣扎了几分钟,最终在雷声又响的那一刻,抓起钥匙驱车赶往褚家别墅。 刚进门,家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被雷劈得跳闸了。 他将闸拉上,恢复了光线,却没见凌纾的人影。 “出来。” 凌纾从桌子底下探出一个脑袋,烫了头羊毛卷,蓬松凌乱,眼圈还红红的,跟只兔子似的,怯怯道,“哥…” 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妹妹无感,可对着这软萌的样貌…莫名就放软了态度。 但不多,语气依旧平淡,“二十好几了,怕打雷,出来,我很忙。” 凌纾吸了吸鼻子,眼圈里还有泪水在打转,褚辞拧着眉心,又烦躁了。 怎么跟谁欺负她似的? 凌纾:“对不起…哥哥,我忍不住,呜…” 褚辞冷声,“不许哭。” 凌纾瘪嘴,脸憋的通红,小兔子眼就这么泪汪汪的瞅着他。 褚辞神烦。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1。】 凌纾:…… 她演得这么卖力,长得还这么软萌,这臭男人就不动一点儿恻隐之心吗? 萦珠哭的时候怎么就有人哄,她咋的没有? 褚辞率先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杂志,翘着拔长二郎腿,道:“只陪你到雨停,不许哭,哭一声,我就走。” 禁欲系x粘人精02 凌纾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哭声,细弱的哦了一声,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二人之间甚至能平躺一个一米八的壮汉。 她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在裙摆上,怀里还揣着一只兔子,也不玩手机,也不出声。 良久,褚辞察觉不对劲儿,眉眼轻扫,这小丫头脑袋搁在兔子玩偶上,泪眼婆娑的。 小身板还在瑟瑟发抖。 还是害怕。 绑架?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呵,也对,这个家向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褚辞的心绪冷了下来,没有出声,拿起杂志开始翻,只是这翻书的频率过于烦躁了,唰唰唰的。 也不知道是谁烦谁了。 小缘子急了:【祖宗,去说话啊,干坐着啊?】 这家伙怎么从宿主的称呼改成祖宗的… 凌纾没好气,【急啥,you can you up!】 僵局是由凌纾的肚子打破的,肚子一响,褚辞放下杂志,无视她尴尬通红的小脸,“吃什么?我去买。” 凌纾扭扭捏捏,几辈子就没这么恶心过,她自己都难受。 瓮声瓮气,“哥哥…你能不能别去?我…我们点外卖。” 褚辞抬起手腕,瞅瞅腕表,又望望窗外的大雨,冷脸道,“雨大离市区远,外卖送不过来。” 凌纾听他要走,小嘴一撇又是泪汪汪,褚辞抬眼一瞧,她又立马把哭声吞可回去,“哥…” 可委屈了。 褚辞脑瓜仁疼,脸色更加不好,“别喊,我不是你哥。” 凌纾声音如蚊,“你就是…” 褚辞:“我不是王八蛋,臭狗屎吗?” 凌纾:“……” 她差点破功,连忙垂下头,肩头在抖,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对不起…我那时候在气头上…不是故意的…哥哥你别生我气…” 怎么唯唯诺诺的?褚辞看得心窝子火大,瞥过眼眸,吸了一口浊气,迈步走向了冰箱,找找有没有食材。 凌纾在后头道,“没有什么吃的,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褚辞给她哥得脑袋大,怒了,“闭嘴,坐好。” “我做什么你吃什么。” 凌纾好似被他凶恶到,噤声,委屈巴巴的坐回原位,抱着兔子,杏眼就这么瞅着他,好似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被盯着不自在,褚辞便问,“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凌纾声音甜甜的,“爸爸妈妈不在家,你是我哥哥,不打给你打给谁呀?” 褚辞洗菜的手一顿,冷硬道,“我不是你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凌纾道:“你是呀,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褚辞眼神冷了几分,“一家人?你爸妈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他在国外,摸爬滚打十几年,受了什么苦,遭受了各种歧视与屈辱,褚绍慰问过一句? 甚至连电话都不曾打一通,家?他有家吗? 凌纾道:“哥哥,爸爸就是嘴硬,他很关心你的!” 褚辞烦不胜烦,“够了,你再啰嗦一句,我就走。” 凌纾识趣闭嘴,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操之过急会得反效果,于是偌大个别墅,只有她刷手机和褚辞炒菜的声音。 “吃饭。”褚辞生的英俊,眉眼深邃,骨节分明的手指,那饭碗捏在手里,跟小孩用的碗似的。 将碗筷放上桌,凌纾乖巧的想帮忙,但帮的是倒忙,碗碎了两个。 褚辞:…… “你坐好,别乱动。” 可别把褚绍的小公主的手给割到了,省的褚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他。 呵。 凌纾继续添乱,手足无措的要蹲下去捡,褚辞高声制止,“走开!” “我让你别动,坐一边去!” 超级凶的,凌纾又委屈巴巴的,将屁股挪回凳子上,“对不起。” 今天他听了不下五遍对不起,不由得在想这丫头平常是什么个性子,褚绍和凌阿姨这么宠她,怎么就养成这样了? 重新给她盛了一碗饭。 凌纾小声道,“谢谢哥。” 两人无声地吃饭,唯有餐具碰撞餐盘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偌大的餐厅里回荡。 褚辞吃饭慢条斯理,背脊笔直,既优雅又利落,不像凌纾,脸都快进面碗里了,弯腰驼背。 褚辞无语,二十岁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指尖轻敲桌面,提醒道,“坐直了。” 凌纾连忙挺起身板,脸红扑扑的嚼着饭,像个软糯的小仓鼠。 忽然,清脆的门铃声突兀的打破了这份和谐,褚辞抬眸,“你约了人?” 凌纾摇头,“没有。” 放下筷子,凌纾朝门口走去,透过显示器,嘿,正瞅着怎么进展,来助攻的了。 原主的追求者! 禁欲系x粘人精03 凌纾演技大爆发,扭捏的望了褚辞一眼。 褚辞凤眸微眯,“谁?” 凌纾道,“学长。” 褚辞面无表情,“外面下雨,时间又晚,学长找你做什么?”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多嘴,关他什么事,转过身,吃自己的饭。 凌纾:小样儿,高冷是吧。 开门后,男生身上湿答答,头发上衣服上都被雨淋湿,俊俏的脸上满满的担忧,“凌纾,今天是雷雨天,你不是怕打雷…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所以…” 凌纾侧身让他进门,“苏学长,谢谢你…” 苏然刚踏入门,便被桌上这气质优雅的男人震慑住,望着凌纾,“这是…” 凌纾:“哦…这是我哥哥。” 苏然老老实实的冲褚辞喊,“呃,凌哥哥好。” 褚辞撂下筷子,用纸巾掖了掖嘴角,侧目望了一眼这个小子,视线在他与凌纾之间反复。 得下一个结论,这小孩儿,早恋。 没有任何好脸色,“嗯。” 苏然尴尬,只能垂头与凌纾道,“你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明天需要我来接你上学吗?” 不知怎么的,听着褚辞愈来愈烦躁,“不用,我送她,时间也不早了,苏同学回去吧,你父母会担心。” 明显的赶人,苏然尴尬的脚趾扣地,“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凌纾觉得这场火烧得不够大,道:“等一下!” 于是哒哒哒的跑到阳台拿了一把雨伞,递给苏然,“苏学长,外面雨大…” 苏然脸红,又高兴,接过雨伞一步三回头的被凌纾送出了门。 啧,想想以后要伤害纯情男大… 她怎么这么坏? 慢吞吞的走回餐桌,褚辞不耐烦的叩击着桌面,憋一句,“你早恋?” 凌纾掀起眼皮,“啊?没有啊…” 褚辞盯着她,“他不是你男朋友?” 好在原主就是个爱脸红的,憋一憋气就脸红,“胡说什么呀,他就是我学长……” 褚辞嗤了一声,“学长?” 那小子眼睛都长她身上了,当他看不见? 瞅着她脸红羞涩的模样,眼神越来越凉,“你才多大,谈什么恋爱?” 凌纾暗暗勾了勾唇角,面上却无辜,“我不小了,哥哥,我今年二十了,况且我也没有谈恋爱啊…” 褚辞吃不下了,甚是恼火,“二十也小,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趁早断了,不然我就告诉褚绍和凌姨!” 凌纾瘪嘴,小声道,“我真的没有…凶什么凶嘛。” 意识到自己态度极度恶劣,褚辞脸色僵硬几许。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凌纾:“他是我同系的学长呀,是学霸,哪里不三不四啦。” 褚辞忍:“大半夜来女孩儿家里,合适吗?” 凌纾:“苏学长就是知道我怕打雷,关心一下,我们平时玩的很好的,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 褚辞气笑了,凤眼审视着这个小孩,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嗯? 那个小子对她什么心思,她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关他屁事儿? 他有什么资格管凌纾的事,自己又不真的是她的哥哥。 沉着脸,没有说话。 凌纾及时灭灭火,给褚辞夹了一筷子蘑菇,“哥哥,你别生气…” 褚辞:“我没生气,也不是你哥。” 凌纾小脑袋狂点,“嗯嗯,哥哥最好了。”湿漉漉的眼睛希冀的瞅着他,“刚刚你说明天送我上学…” “是不是今天留下来住呀?” 褚辞那一股火气无处安放,听着这问题,更烦了,“不住。” 这丫头又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瞅他,小手一合,握着拳头,跟拜年似的,“哥哥,求求你啦,你留下来陪我一晚嘛,明天爸爸妈妈就回来啦!” 褚辞总算是懂了,褚绍和爷爷奶奶为什么这么稀罕这小孩。 长不大似的,像个软乎乎的糯米糍粑,说“求求你啦”的时候,声音娇滴滴的,跟小猫叫似的。 褚辞捏了捏眉心,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凌纾总算眉开眼笑,笑起来水灵灵的眼睛像两个小月牙,有酒窝,也有小虎牙。 可爱buff三重叠。 “我,我去给你铺床!”风风火火的就要闯他的房间。 虽然他不住这,但褚家别墅里一直给他留了一间堪比主卧大的房间。 褚辞大手一伸,揪住她毛茸茸的帽子,将小孩拉回身边,“回来。” “不用你铺。” 使唤褚绍的小公主? 呵,被他知道自己又是一顿好骂。 禁欲系x粘人精04 在这小孩殷勤又帮倒忙的情况下,褚辞手忙脚乱的铺好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雨停风止,窗外涌进了潮湿透凉的空气,褚辞被凉气逼得脑子清醒,后知后觉。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陪这小孩儿玩亲情戏码,过家家吗? 这个房子里,有哪一样,是留给他的? 书房,客厅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笑容灿烂,对他来说,何其讽刺。 凌纾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到他的桌面上。 褚辞坐在床沿,手握着这杯温热的牛奶,目光有些游离。 凌纾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地像只不安分的小鹿。 “哥哥,趁热喝吧,妈妈说睡前喝牛奶好睡觉。” 褚辞眼前闪过他们阖家欢乐的场景,唯独就是没有他的那一份,心烦,“你出去。” 凌纾知道他闹别扭。 失落道,“好吧,那哥哥记得喝牛奶。” 褚辞见不得小姑娘总是一副这表情,显得他十恶不赦,“嗯。” 小孩重展笑颜,哒哒哒的跑出房间,小心翼翼的给他合上门。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 褚辞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凌纾那张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脸。 暗自抱怨了一句,“真麻烦…”却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温热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好感度又+1,门背后的凌纾抱着手臂,啧啧惊奇,这男人挺好哄的不是。 回到自己的房间,凌纾没睡觉,拿着笔记本电脑疯狂上网。 搜集了许多褚辞在国外奋斗的资料,以及新闻报道,并匿名网购了许多绝版关于他的杂志。 小缘子:【你干嘛呢?买这些干啥?】 凌纾:【别问,问就是有用。】 小缘子:【可是…你箱子里有一沓一样的啊!】 凌纾果断点退款。 褚爸对儿子也并非无情的,这些杂志基本都是褚爸买的,也是他唯一了解儿子的途径。 如何卸去褚辞的防备,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第二日清晨,凌纾睡眼惺忪的抱着小兔子来到客厅,褚辞已经做好了早餐,荤素搭配金枪鱼三明治,和一杯燕麦牛奶。 真是个好男人。 褚辞看着她这迷糊样,觉得好笑,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拉开凳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凌纾装嫩到底,小月牙眼望着他,甜甜的:“哥哥早上好,昨天睡得好吗?” 褚辞僵硬:“好。” 凌纾点头,笑嘻嘻,“那就好。” 褚辞身边就没有这么爱笑的人,浑身不自在,垂下眼帘,将三明治帮她分好,推到她面前。 “快吃,我还要去公司,待会把定位发给我。” 凌纾嚼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可是我木有你的微信啊。” 褚辞抬眸望她一眼,皱着眉头将燕麦牛奶推过去,“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也不怕把自己给噎到。 凌纾乖巧道,“哦。” 嚼完,她献宝一样将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加一下呗,哥。” 褚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添加成功后,凌纾立刻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褚辞看了一眼,没回复,只是说:“快点吃,要迟到了。” 凌纾三口两口吃完早餐,把学校定位发给他,褚辞疑惑道,“你不是在m市大学,怎么在这个学校?” 凌纾歪头笑眯眯,“哥哥还知道我在哪里读书呀?” “两个学校有交流嘛,要交换生,我想家就申请啦,回来又见爸爸妈妈还能见到哥哥,不好吗?” 褚辞没有吱声,被她强制性喊了两天哥,习惯了。 鼻音回应,“嗯。” 去学校的路上,凌纾非常乖觉的没有吵他,坐在后座上,准确来说是四仰八叉的半躺着刷着手机哼着小曲儿。 透过上方的后视镜,能看到她红扑扑粉晶晶的脸蛋,以及一头炸毛的亚麻色黄发。 褚辞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走神了。 忽然猛地一个刹车,凌纾差点从后座飞前座去。 惊魂未定,白嫩的脸蛋更红了,“哥…你没事吧?” 褚辞没想到,这小丫头第一时间竟然是问这一句,怔了一会儿。 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凌纾拍拍胸脯,摆摆手,“我没事哒。” 小缘子着实被辣眼睛:【没事就没事,没事哒…】 褚辞也是这样想的,瞅她安然无事,便道,“好好说话。” 凌纾无语,是她装太过了吗? 禁欲系x粘人精05 小缘子:【你是大学生,不是大弱智!】 凌纾:【……我谢谢你。】 “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凌纾总算好好说话了,不特意夹着,嗓音也甜甜的。 褚辞没什么表情,“坐副驾来。” 坐没坐相,还不系安全带,她不飞出去谁飞? 凌纾听话,坐到了副驾,褚辞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她鼻尖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碎片特有的味道。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褚辞专注的看着前方,金丝眼镜,黑色的高领毛衣,干练又清爽,凌纾就这么直勾勾的瞅着他。 被盯得脑门灼热,余光望去,褚辞皱眉,“有话就说。” 凌纾被抓包,也不尴尬,“哥,放学来接我呗。” 褚辞想也没想就要拒绝,镜子里那期待的眼神堵住了话语。 只能寻个别的由头,“我要开会,可能会很晚。” 凌纾:“几点?” 褚辞:“八点。” 凌纾失落,“那好吧。” 学校门前,停车,凌纾无精打采的冲他挥手,“哥哥再见。” 一步两回头的走进校门,给褚辞整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刚想叫住她。 那位苏学长从校门的另一边跑来,特别殷勤的帮小孩拎书包。 二人推拒了一会儿,似乎没推拒过,小孩冲他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 褚辞眯着眼看了半晌,发动车,一脚油门,轰的一声,引人注目。 包括凌纾和苏然。 凌纾完全不当回事,看着褚辞的车绝尘而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转过头,对苏然说道:“学长,谢谢你帮我拎书包。” 苏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顺手的事。对了,凌纾,今天下午的社团活动你来吗?” 凌纾歪着头想了想,“嗯……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点事。” 苏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下次记得来哦,大家都挺想你的。” 凌纾笑眯眯地点头,“好呀,下次一定!”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苏然时不时偷看凌纾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凌纾则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的话,满脑子都是怎么说服褚辞来接她。 另一边,褚辞开着车,脸色阴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凌纾和苏然站在一起的画面。 心情非常不美丽,以至于整个公司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下午,凌纾上完最后一节课,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褚辞发来的消息。 【褚辞】:会议提前结束了,我在校门口等你。 凌纾挑眉,嘴角漾出一丝笑意,恢复他表情包,是一只圆圆的小猫懵懵的表情。 【凌纾】:来啦来啦~ 她背起书包,快步朝校门口跑去。远远地,她就看见褚辞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淡淡地看着前方。 微微喘着气,“哥哥,你怎么来了?” 褚辞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不是说好了来接你吗?” 凌纾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是说会议要到八点吗?” 褚辞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喝吧。” 凌纾接过咖啡,发现还是温热的,“谢谢哥哥!” 褚辞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凌纾乖乖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转头看向褚辞,“哥哥,你会议开得顺利吗?” 褚辞点了点头,“嗯。” 凌纾:“那,今天留下来吃饭吧?爸爸妈妈回来啦,让我叫你一起呢。” 提到这个,褚辞眼神冷了三分,“没空。” 凌纾刚一瘪嘴,褚辞道,“别装可怜,没空就是没空。” “你们一家人吃就行。” 瞧瞧,明明就很在意,谁装? 凌纾道,“你和我们也是一家人呀。” 褚辞耐心用尽,踩停刹车,望向她,眸色冷漠,“凌纾,他们是你的爸妈,不是我的,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哥,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们。” “要不然,以后我不会见你。” 凌纾拧着眉心,好生无辜,“可是我爸爸也是你爸爸呀…” 褚辞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阴霾更甚,“不是。” “从我母亲死的那一天,我的父亲也死了。” 他还想说一些难听的话,比如,若不是凌纾的妈妈插足了爸妈的婚姻,他妈妈怎么会病重? 可这小孩单纯,属实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免得她又要哭。 “哥…你不要凶我。” 褚辞烦躁,阖上眼,差点捶方向盘。 凌纾识趣了,缓和他和褚爸的关系的事情,还得暂缓。 禁欲系x粘人精06 褚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重新启动车子。 车内气氛有些压抑,凌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褚辞开始反思,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为了缓和气氛她道,“我没有凶你,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凌纾:“知道啦。” 语气还是恹恹,褚辞无奈,认真解释道,“上一辈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会将他们的错误算在你身上。” “既然你喊我哥,我认。” “但你不要试图缓和我和褚绍的关系,我们之间,不是你这小孩能缓和的。” 凌纾撇撇嘴,“我不是小孩了。” 这话惹人发笑,在家走哪兔子就抱到哪儿,染了一头卷毛黄发,穿着学院风小裙子,背着个黄色小熊书包。 初中生都没有她这么幼稚。 他没有回凌纾这话,盯着她这头卷毛,“把你这头发换了,难看。” 凌纾:…… “美少女的头发美少女做主,我不换。” 小孩冲他翻了个白眼,给他看乐了,隐隐勾了勾唇角,淡道,“随你。” 又道,“在学校不要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并不是每天都有空接你。” 凌纾当然明白他在说谁,刚要否决这句话,褚辞接着道,“书包有多重,需要别人帮你拎?” “我…”凌纾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褚辞冷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长点心眼吧。” 凌纾要是能笑,嘴都要笑烂了。 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声嘀咕:“可是苏学长人挺好的呀,他帮我拎书包也是出于好意嘛……” 褚辞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好意?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好意。” 凌纾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问道:“那像什么?” 褚辞被她问得一噎,脸色沉了沉,语气更加严肃,“总之,离他远点。你年纪小,不懂这些,别被人骗了。” 凌纾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没有哪个哥哥乐意看到自己妹妹被猪拱。 特别是,凌纾这只软软糯糯的小白菜,生的就让人保护欲爆棚。 到了褚家别墅,褚爸明明是好意,想见一见褚辞,结果二人打照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凌妈推搡褚爸,事先怎么说的? 都说好了见面要有笑脸,对儿子态度好一点,现在好了,跟那毛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凌纾下了车,两边瞅瞅,无语。 两父子虽然长得不是很像吧,但是脾气肯定是很像的。 凌妈也无语,老公不说话,只能她来了,笑容得体又温柔,对褚辞道,“小辞啊,阿姨做了一桌菜,留下来吃饭吗?你爸爸,念叨你很久了。” 褚辞冷声道,“不用了,我公司还有事。” 褚辞的话音刚落,褚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原本就紧绷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射向褚辞。 “公司有事?”褚爸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嘲讽。 “你眼里除了公司,还有没有这个家?回来一趟就这么难?” 褚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眼神毫不退让地迎上褚爸的目光,语气冷淡:“家?我以为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褚爸被他的话一噎,脸色更加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褚辞冷笑一声,讥讽:“爸?你还记得你是我爸?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几次?现在倒想起来摆父亲的架子了?” 褚爸被这话刺得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道:“你!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褚辞的眼神淬上了寒冰,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养大?你所谓的养大,就是把我丢给保姆,自己整天忙工作,连我生日都不记得?还是在我妈去世后,迫不及待地娶了别人?” 褚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凌妈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尴尬,想要上前劝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纾想拉架,冲着褚辞可怜兮兮的摇摇头,“哥,别说啦。” “爸爸也少说两句嘛。” 两个男人同时道,“没你的事,回家去!” 嘿,还挺默契。 两人还想争执,凌纾仰天大嚎,“你们都凶我!!!” “哥哥和爸爸都讨厌!!” 褚辞\/褚绍:“……” 禁欲系x粘人精07 褚爸吃这套,褚辞不吃这套,这小孩动不动就哭,在他这儿跟狼来了没有任何区别。 硬着脸,没吭声,目光往凌纾身上移,果然是干嚎,一丝一毫的眼泪水都没有。 但凌纾张口就是,“爸爸!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干嘛凶他!” 褚爸对这个小公主向来都是百依百顺,“没凶,纾纾,爸爸也没凶你。”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景,在褚辞的记忆里,褚绍向来是严肃古板,一丝不苟,甚至时常指责他,无视他。 褚辞强压下一股无名之火,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如离弦的箭疾驰而去。 凌妈做的四菜一汤,只有一家三口吃了,褚爸为了弥补不停往小公主的碗里夹菜,“你哥哥也没有凶你,他就是脸臭,不要讨厌他。” 凌纾啃着鸡腿,另一只手点着手机,头也不抬,道,“我不讨厌谁,我只是讨厌你们吵架。” 褚爸唉声叹气,“他脾气臭,两句不合就要吵,我也没办法。” 今天是谁先发作的,母女俩也没瞎,凌妈拍掉女儿玩手机的手,瞪她一眼。 没好气道,“今天褚辞能送纾纾回来已经是有进步了,你倒好,人家也没说什么,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有你这么当爸的?” 褚爸妻管严,老婆说什么都对,“是是是…我反思,我自罚三杯…” 凌妈嗔怒,“什么自罚三杯馋酒就直说…还有你,吃饭不许玩手机。” “知道啦知道啦…” 温馨之中,总好像缺点儿什么。 洗漱过后,手机“噔噔噔”的发来消息,她的好闺蜜沈梦璃,发来一张自拍,灯红酒绿的。 【凌纾】:又找男模去了? 【沈梦璃】:什么叫又?我很久没来了好不好,给你看看,我发现了一个绝世大帅哥! 下一秒,她发来一张照片,酒吧的灯影下,黑色衬衫大长腿,金丝眼镜,抿着酒——— 褚辞。 身边美女环绕,黑色的衬衫微微露出胸膛,看着十分不守男德。 好啊,不在家吃饭,跑出去花天酒地了! 【沈梦璃】:帅不帅?姐妹我要出击了,祝我好运! 【凌纾】:不行!那是我的! 【沈梦璃】:啥好事都是你的,先来后到,我先,下一个是你的。 【凌纾】:他是我哥。 【沈梦璃】:……你最好是说真的。 【凌纾】:千真万确,你帮我盯着他,30分钟后抵达战场。 【沈梦璃】:ok 滑手机,滑到褚辞那一栏,编辑了信息又撤回。 不能打草惊蛇。 原主的衣柜里都是乖乖女穿搭,平日里也跟只小兔子似的,引起注目最好的方式就是反差。 挑挑拣拣,终于找出一件箱底的连衣小黑裙,套上一件小马甲,化了个淡妆。 她长得乖巧,轻描几许,水雾一般的眼帘就带了些媚色。 主打一个纯欲。 褚辞坐在酒吧的卡座里,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舞池中摇曳的人群,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笑闹声。 身边的美女们时不时凑过来搭话,但他只是淡淡地回应几句,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长发披散在肩头,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精致。 褚辞的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但酒吧的光影交错,让他一时无法确定。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更不会在这里认识什么女人。 褚总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 应酬局,要喝的酒很多,褚辞感到不适,去了洗手间。 凌纾找到了相遇的机会,与沈梦璃道,“待会儿我就走了,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沈梦璃意味深长的看着凌纾,“我懂,放心,我叫了代驾。” 凌纾可太喜欢她了,简直是绝世好闺蜜。 尾随着褚辞的身影,去了洗手间。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凌纾这样的美貌过分的瞩目,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已经有不下五个人找她要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对方显然非要到不可,“妹妹,赏个脸嘛,哥有钱。” 甜腻清冽的嗓音传进褚辞的耳朵里,他推门出来,便瞧见了方才那个女人,就是白日乖巧懂事的凌纾。 气温骤降,凌纾浑然不管。 对这油腻男嗤了一声,“你的脸没这么好用,我说不加就是不加。” 男人恼火,便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臭婊——” 话音未落,男人被一脚蹬到了地上。 禁欲系x粘人精08 男人被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褚辞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滚。”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男人显然被褚辞的气势震慑住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嘟囔着“算你狠”,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凌纾装作没认出人,“谢谢你。” 谁料,这男人二话不说,生生将凌纾拖拽上车,关上门,并反锁。 转身进酒吧拿贴身物品。 再回来时,那冷眸中有十分的不悦,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凌纾手指勾了勾他的袖子,又是一副可怜之相,“哥,你别生气,我第一次来。” 她说的话,褚辞一个字都不信,“撒谎。” “凌纾,没想到你还有两副面孔。” “白天装可怜装无辜,打雷下雨都害怕,夜里竟然敢上酒吧消遣,你拿我当猴子耍?” 凌纾掀起眼帘,眼眸似水,在昏暗的车灯里,镜面唇釉与之呼应,果真添了三分的娇媚。 配上这穿着,褚辞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我没有装。”凌纾委屈道,“我就只怕打雷,又不怕声音大,哥…你别生我气,我就是想亲近你——” 说着去扒拉他的袖子,似有似无的梨香与酒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使得褚辞条件反射的挣开,道:“别碰我。”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 凌纾迅速眼圈泛红,“哥…” 褚辞厌烦无比,“够了,不要用你这套把戏。” 凌纾一不做二不休,张嘴就哭道,“我就是看到你在这我才来的…你干嘛呀…我哪里装了,我第一次来呢,酒都没喝两口就被你拽出来啦,别人欺负我,你怎么也欺负我啊,呜呜……” 褚辞:“……” 给他哭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可看着她这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再多的厌烦和火气,都化成了无奈。 明明是她的错,怎么到头来成了他的不是了? 从车里取出纸巾,递过去。 “擦擦,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语调放软。 凌纾生气气,哼了一声,抽抽搭搭的,“不要,你欺负我。” 褚辞叹气,“没有。” 凌纾呜咽,“有。” 褚辞气笑了,“你来不该来的地方,我说你两句,怎么就成欺负了,你做错事,我说不得?” 凌纾含着泪白他一眼,也不知道妆是用什么化的,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通,没花,反而更加水灵了。 越看,褚辞越火大。 凌纾拿出手机,指着沈梦璃发给她的照片,“你来得了,我怎么就来不了,你还人身攻击!说我装!” “你不也装,杂志报纸上都说你洁身自好,你看看你!” “美女环绕,这美女胸都要贴你脸上——” 褚辞就只把她当小孩,小孩嘴里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下意识就捂上她的嘴。 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眉头皱得更紧了。 照片里的他确实被一群女人围着,他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照片的角度和灯光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暧昧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依旧冷淡:“那是应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有病,跟这小孩解释这些做什么。 况且…她为何要在意自己与哪个女人有亲近的关系? 她口口声声说把那什么苏学长当朋友,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凌纾的唇在他掌心动了几下,温软的。 模糊不清的道,“你是我哥,你都没有跟我亲近,怎么可以跟别的女孩子亲近?” 这解释太牵强了,褚辞手一震,垂眸望着她这单纯且水润的眼睛,又瞧不出别的味道。 松手后,凌纾气呼呼的瞪着他,“你是不是想认别的女孩子当妹妹?” “我这儿有个现成的你不要,怎么可以找别人?” 不理解的路人还以为她这妹妹是情妹妹的意思呢。 褚辞盯着她半晌,说服自己多想了,道“我不认妹妹。” 凌纾:“那你离别的女孩子远点儿!” 褚辞抱着手臂,凤眸一眯,“你管的太宽了,小朋友,我是在应酬,少不了这些。” 凌纾瘪嘴,“你还说我同学不三不四,你这工作也不三不四,什么应酬啊,非得找美女陪着?” 褚辞气得不轻,“明明是我在教训你,怎么反而说我了,凌纾,我警告你,下次再来这种地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禁欲系x粘人精09 凌纾怒视他,“你蛮不讲理!” 褚辞眉心抽抽,“到底是谁蛮不讲理。” 气大,酒精上头,他吸了一口凉气,才缓过神来,不想再与这小孩争论。 将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叫了代驾。 凌纾干巴巴的说,“我不回家。” 褚辞眼神一冷,“不回家想去哪,睡大街?”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爸若知道你来找我,明日他就会把这事情算在我的头上。” 凌纾:“回去把爸爸妈妈吵醒了,我会被骂的。” 褚辞嗤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出门的时候想什么?” “没得商量,你回家。” 凌纾拽拽他衣角,“哥…你让我去你家吧,就一晚!我睡沙发,好不好嘛?” 褚辞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他冷峻的眼眸暗藏愠色,“做错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帮你就是在纵容犯罪。” 凌纾又开始“拜年”,“求求你啦,哥哥。” 屡试不爽,果然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低头看着她乖巧又无辜略带恳求的小脸,褚辞差点咬破舌根,神烦。 讨厌女人是有原因的,就怕被缠上,但面前这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不管…良心上过不去。 拧了拧眉心,微微抽出胳膊,语气稍缓,“就这一次。” 小孩眉开眼笑,露出一对小月牙,“嗯嗯,哥哥最好了!” 褚辞冷着脸,不吃这一套,经过今天一系列的操作,这小孩在他心里被打上了里外不一的标签。 “明天早上,我会打电话给你爸,告诉你今天晚上干的好事。” 凌纾刚要撇嘴,褚辞斥道,“不许装可怜,撒手,衣服拽坏了。” 凌纾见好就收,默默拉紧褚辞的外套,撇过头好似在赌气。 月光与灯影下,显得她那腿格外的白皙,稚嫩的面颊打了些细闪,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褚辞没有和她说话,靠在主驾边,视线在她身上,反反复复。 这小孩,不老实。 她卖萌无辜耍滑的那一套,难不成对着那什么学长也用上了? 火机盖开开合合,越玩越响,也越来越肺疼,给气的。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1】 小缘子汗颜:【我的祖宗,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凌纾不怒反笑:【你懂啥啊,我当乖乖女,他就只会把我当好妹妹,我当小野猫,他就有一天把我当成情妹妹~】 小缘子:【小野猫…呕。】 代驾骑着折叠小电驴来了,褚辞“咔”一声合上火机,揣进兜里。 “凌纾,上车。” 凌纾老老实实坐进后座,褚辞坐她身边,望着窗外,坚毅的下颌微微滚动的喉结与纤长的脖颈…… 老实说,活几辈子了,只有褚辞与小人鱼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察觉到这赤裸裸的目光,余光一扫,这小孩悄悄挪着身子,试探性的拉拽他的袖子,“哥……” “闭嘴。”褚辞烦躁,酒精令他头疼,再加上这几天这小孩嘴里含哥量太高,跟念经似的! “我不想听你说话。” 小孩又委屈了,赌气坐回另一端,中间还能坐下两个她。 眼不见心不烦,褚辞闭上眼。 他买的是商品房大平层,一线江景,到了小区,凌纾睁着个水灵灵的杏眼胡乱看,认认门。 褚辞冷冷催促她,“下车。” “哦。”跟在他身后,他走哪她就踩着他的影子跟到哪儿,低着头数脚丫。 前方忽然停住脚步,凌纾没注意,撞上了他这钢板一样的后背肌…她的小翘鼻贼疼,当场眼圈泛红,“呜…\" 褚辞转过身,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冷淡:“走路不看路,撞疼了也是你自找的。” 凌纾鼻尖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哥,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长得天生具有迷惑性,褚辞脑瓜疼,但心里莫名一软,嘴里的话依旧冷淡:“到了,别跟个小孩似的。” 小孩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突然停下来嘛…\" 行,又是他的错。 褚辞懒得争辩,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整个家不是黑就是白,整的跟黑白双煞他老巢似的,凌纾觉得阴冷,打了个哆嗦。 褚辞看在眼里,\"秋天,穿这么短的裙子,冷死活该。\" \"客房没有床,你睡沙发。\" 说是这般,脱了鞋,抢过她手里的小包挂上,转身便去厨房倒了一杯热茶。 \"喝了。\" 凌纾偷笑,面上可怜,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时不时偷瞄。 \"哥,你别生我气啦,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禁欲系x粘人精10 褚辞:\"你还想有下次?\" 凌纾举手投降,“绝对没有下次。” 再三保证,甚是诚恳,那水灵灵的瞳仁里比珍珠还真的微光,褚辞再怀疑下去,他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叹了一口气,心累。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人多混杂,你一个小孩,今天如果不是我恰好碰上,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凌纾连连点头,答得甚是乖巧,“我知道错了。” 他还没气顺两分钟,这小孩又是另一副面孔,小月牙眼微微一弯,道,“可是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了哥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呀,我就是想跟你一起。” 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他们很熟吗? 望着这亮晶晶的眼睛,褚辞问不出口。 板着脸道:“从现在开始,闭嘴,去洗澡睡觉。” 在管她与不管之间选择了——当幼师。 照顾这个“妹妹”,在她洗澡的期间,温牛奶,铺床,套枕套,还给中央空调开了,怕她着凉。 一系列动作下来,褚辞觉得自己疯了。 凌纾慢吞吞从浴室间走出来,宽大得t恤以及不合尺码的裤子,看着甚是滑稽。 一手拽着裤腰,试图不让裤子往下掉,脸上些许窘迫,卸去妆红,热气蒸的小脸粉红,让她更显稚嫩。 “哥…你裤子太宽了。” 褚辞望了一眼不自觉撇过眼眸,低头翻书,“有的穿就不错了,去吹头发。” 对他冷淡感到失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踩着湿答答的大码脱鞋,走起路来像鸭子。 小缘子没眼看了:【咱就是说,能不能正常一点捏,祖宗诶,你这样真的很像弱智!!】 凌纾:【-_-||,你懂个屁,我这叫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无所不用其极。】 褚辞明显就不想理会她,低头专注的看文件,她如何动作,只要不哭不喊,一概不管。 偌大个家里只有她吹头发的声音。 凌纾吹完头发,见褚辞依旧低头看文件,心里不爽。 现在不理她,以后可别求她!! 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脚上的大码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褚辞眉头微皱,抬眼瞥了她一眼,见她光着脚丫子,脚趾还在地毯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忍不住开口:“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凌纾撇了撇嘴,嘟囔道:“鞋子太大了,穿着不舒服。” 褚辞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捡起拖鞋,蹲下身子,示意她抬脚。 凌纾隐隐勾了勾唇角,抬脚。 褚辞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上鞋,语气依旧冷淡:“下次别乱跑,衣服鞋子都不合身,自己找罪受。” 凌纾低头看着他,小声嘀咕:“哥哥,你和爸爸一样,脸臭,但是心里好。” 提及褚绍,褚辞脸更臭。 好在哪?对她好而已。 褚辞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别跟我提他,再提一句,你回去。” 凌纾不死心:“哥,你就别跟爸爸闹别扭了,他说话难听,但是经常念叨你啊。” 褚辞的眼神更加冰冷,这小孩从小长在爱里,根本不明白,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踩在他的底线上。 听着那好感度一直减,凌纾无动于衷,装作没看懂,掏出手机将那一沓杂志的照片翻给他看。 像献宝一般。 “哥,你相信我,你看,这些都是爸爸买的。” 褚辞瞄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但依旧很厌烦,“别跟我说。” 凌纾道:“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沟通,你不要跟他生气,我妈经常骂他,说他榆木脑袋!” 褚辞的心情已经暴跌到谷底,一切的体面矜贵荡然无存,听她提及她的生母,话音里藏不住怒意,“你母亲,又有何资格骂别人?如果不是她,我母亲…” 话说一半他又后悔,不明白,跟她这没心没肺的小孩,能说出什么对错。 然而凌纾忽然抓住他的手,眼帘水汪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认为我妈插足了婚姻,对不对?” 褚辞想抽出手,可这小孩儿的手无比滚烫,他竟然抽不动。 “哥哥,虽然这件事,我与妈妈都有责任,但绝不是你认为的这样。” 望着她沉静的眼眸,褚辞忽然冷静下来,讥讽道,“那是怎样,你还小,你懂什么?” 凌纾撅撅嘴,“你别凶我,我慢慢跟你说。” 褚辞用力挣脱手,冷漠无比,好似要听她如何狡辩,“说吧,我有的是时间。” 禁欲系x粘人精11 “我那时候九岁,记得非常清楚,哥,那会儿你在寄宿学校,很少回来,阿姨有心脏病,对不对?” “我爸与我妈已经离婚了三年,我妈妈开甜品店独自抚养我,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阿姨,两人无话不说,成了好闺蜜,也正是因为阿姨,我们家的甜品店才开成了连锁店。” 后来,褚妈妈因心脏病要做手术,凌妈经常带着凌纾这个小甜糕去看她。 凌纾的生父是一个隐藏多年的逃犯,户籍是假的名字都是假的,他靠着各种诈骗,挤进了上流社会。 外表上,他儒雅随和,对凌妈与孩子温柔体贴,凌纾的外祖对这个女婿十分满意。 凌家没有儿子,生父表现出超常的经商天赋,将法定代表转到了他的名下。 他明里暗里转移变卖了凌家的资产,掏空了凌家的家产,又营造出是对手企业使坏所致。 他怕东窗事发,与凌妈离婚,以同样的手段周游在别个城市的上流社会,最终以经济诈骗被通缉。 逃窜回了l市,想利用凌妈的温柔善良藏匿,但他跑遍了每个凌妈可能出没的场所,都没有找到她。 几番打听之下,才知道凌妈开了家甜品店,并与褚家有密切的来往,褚家在l市的地位不言而喻。 他想利用褚家再制造一个身份逃匿。 他尾随凌妈,发现她时常出入医院,为了与她说上话,想了很多种办法。 私立医院的治安管理比较严格,无果。他只能生出绑架等心思,凌妈给褚妈妈带了一件相同的衣服。 褚妈妈下楼散步,因为二人的身形,身高一致陈远误以为她就是凌曼。 褚妈妈遭到绑架后,到了惊吓,虽然报警及时,警察找到也及时,褚妈也因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 褚辞的脸色在听到“绑架”两个字时骤然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说什么?绑架?” 凌纾点头,叙述时声音清冽,但也能听出,她很难过。 “爸爸之所以没告诉你,也是怕你难以接受,至于为什么我妈妈要嫁给爸爸,完全是,阿姨的遗愿。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但阿姨想让我妈妈代替她照顾你。” 褚辞的怒意难以言表,这个真相,比插足更让人恶心,他甚至无法直视凌纾。 她的生父,造成他母亲的死亡。 握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凌纾小心翼翼略有讨好的勾勾他衣角,“哥,我不会替那个人渣道歉,他欺骗我妈我外公,伤害阿姨,绑架我将我关到小黑屋里七天七夜,他罪大恶极。” “我也为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液感到耻辱,你若因此讨厌我,我也可以理解,但爸爸他真的很关心你,你在国外这些年,关于你的报道与杂志他一期也没落下!” “哥……” 褚辞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气,盯着她的脸,试图在她脸上找寻出说谎的痕迹。 可她的无助,害怕,讨好的模样,让他心力交瘁。 是真的。 眼前闪过母亲温柔的笑,仿佛千万根针扎在他的心口,疼得难以呼吸,如鲠在喉。 “你睡觉吧。”他要独自消化这个事实,以及并不想再看见凌纾这个仇人的女儿。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2】 起身,要回房间,凌纾在后头犹豫不决想跟上,褚辞眼神晦涩不明,口吻冷漠,“别跟着我。” 无视她委屈的眼神,迈步回了房间。 关门声极大,天晓得他克制了多久。 小缘子:【糟糕。】 凌纾道:【挺好的,早晚都要知道真相,早说总比晚说好。】 等他俩谈上再说,只会更麻烦,到时候画风变成又虐又爱的,凌纾可不想自己的小身板受到非人的折磨。 小缘子:【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 凌纾看着他长不大的模样,吐槽:【人家都是好宝宝,你怎么是黄宝宝。】 门关上后,褚辞的忍耐分崩离析,可他是个体面隐忍的人,不会将怒气撒到物品上,以至于他坐在床沿,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眼前全是母亲被绑架的惊恐模样,而那个人渣,害死母亲不说,甚至将罪恶伸向他的亲生女儿。 如果没有受到非人的对待,凌纾不可能会怕打雷,她说的轻描淡写,可声色是颤抖的,这毋庸置疑。 他明白,这不是凌纾的错,也不是凌阿姨的错。 恨的宣泄方式,便是将罪恶送下地狱。 系统响起了从来没有响过的玩意,【碎片黑化值+10】 凌纾:?? 【干嘛这是,他不会想杀人吧?】 禁欲系x粘人精12 小缘子:【你颠,总共就10点,还没到犯罪的地步哈。】 房间内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心知肚明,褚辞肯定睡不着。 凌纾没有打扰,陪着褚辞熬夜到天亮,这样显得她也辗转难眠,次日看着她顶着个黑眼圈,总比神采奕奕令人解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凌纾实在熬不住了,沙发太软,哪哪都疼。 凌纾以一非人类的姿势睡着,铺好的毯子以及枕头全都跌落在地毯上。 褚辞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凌纾蜷缩成一团的睡姿,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呼吸平稳,但眉头却紧锁着,似乎连在梦里也无法摆脱那些沉重的过往。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他蹲下身,轻轻将凌纾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 凌纾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即又沉沉睡去。 褚辞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怕自己会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吞噬。 厨房里,他打开冰箱,拿出几样简单的食材,开始准备早餐。 虽然一夜未眠,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有条不紊。 煎蛋、烤面包、煮咖啡,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给凌纾熏饿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吧嗒一下滚下了沙发。 好在地毯是软的,不疼,当然也没有声音。 躺在地上,迷糊道:“哥,你起这么早啊。” 褚辞望了她一眼,皱眉,“起来。” 凌纾头发乱糟糟的从地上挣扎起来,像个炸了毛的猫儿。 虽然可爱,但遭到了褚辞的无视,转身继续忙碌。 小孩踩着拖鞋,贴在厨房门框边,欲言又止。 “去洗漱。”褚辞冷淡的话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赶人。 本来就话少,这下话更少了。 洗漱完,凌纾将头发扎成侧麻花,穿着他宽阔的白体恤,更加稚嫩可爱,比那不伦不类的黑裙子好看多了。 褚辞瞅了一眼,道:“衣服洗了,晾干再给你送过去。” 凌纾咬着筷子,点点头。 这种不良的小动作特别多,一看就是宠坏了,可又想到她的遭遇,宠就宠吧。 捧着碗,咬着面包有气无力,蔫巴,也不与他说话。 褚辞忍不住了,“快吃,吃完送你去学校。” 凌纾抬起眼皮,望着他这疲惫的模样,鼓起勇气道,“哥,对不起。” 褚辞手中一顿,垂眸继续切蛋,“不需要你道歉。” 该道歉的是人渣。 凌纾道:“我不是为了人渣道歉,我是为了说这些糟心的事害你休息不好道歉。” 褚辞抬眼,面无表情中,好似有情绪翻涌,“也不需要。” 一个早上,他们的交流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破冰是需要时间的,显然不是这两天。 凌纾一点儿也不气馁,该干嘛干嘛去。 时不时发发朋友圈,分享日常,美食美景以及与沈梦璃的合照。 合照上,凌纾笑容甜甜的,眼尾还有一点泪痣。 一个月了,这小孩的除了给他发晚安,晚安的表情包,什么话都没说。 褚辞多看了几眼,办公室的门被敲醒,“褚总。” 他摁灭手机屏幕,“进。” 秘书高泽拿着文件进来,“您让查的那个叫陈远的人身份是假的,原名吴放,m市照山人。” 褚辞接过文件,吴放的犯罪记录密密麻麻,涉及金额巨大,手段狡猾,多次逃脱警方的追捕,至今潜逃。 高泽说:“剩下的警方不愿意透露。” “m市照山人…”褚辞低声念着,总感觉隐隐的不安,抬头看向高泽,“继续查,找点别的路子,需要他所有的社会动向,把这张照片发到黑市去,让他们找长得相似的人。” 高泽不多问,点头后就出去了。 忽然又折返,探出头,笑嘻嘻的,“褚总,前台有你的东西,我替你拿上来了。” 笑的贼兮兮的,褚总没好气,“神经。” 他从门口,把一箱东西拿进来,刚一打开,香香甜甜的奶油气息,扑鼻而来。 粉粉嫩嫩的礼盒,扎着一个蓝色蝴蝶结,箱子底下还有手卡,打开一看,字迹娟秀。 不知不觉他就带入了凌纾甜甜嗓音。 “哥哥,生日快乐呀!虽然这个礼物早了一些,但是可是我亲手做的小蛋糕,想让你尝一尝又找不到借口给你,就提前帮你过个生日吧,嘻嘻。” “哦,对了,这条围巾是我妈妈织的,知道你回国,我妈给你准备了好多的礼物,我都没有呢,还有爸爸给你的卡,他想不出送什么,只能用这种财大气粗的方式啦。” 禁欲系x粘人精13 手卡上,涂满了很多粉色红色的爱心,整的跟小学生画作似的。 褚辞心有波澜,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微微上扬。 而后,他划开手机,找到凌纾。 输入:在干什么。 又撤回。 反反复复输入了好几次,凌纾隔空翻了个白眼,别扭怪。 【凌纾】:(?>?<?),哥,蛋糕好不好吃? 褚辞没想到自己消息没送出去,这小孩的消息先来了,眉眼间漾出一丝笑意。 【褚辞】:很好吃。 【凌纾】:嘻嘻,礼物喜不喜欢? 褚辞思考了一分钟,如果说还行,她肯定又瘪嘴失望。 便发送:喜欢。 凌纾的表情包特别多,连着五六个都是圆乎乎的小猫。 【凌纾】:还是我眼光好,我觉得你喜欢这个颜色,嘻嘻。 褚辞想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 脑袋一抽,撤回。 他觉得自己有病,明明不喜欢这个小孩,为什么还要回她消息。 投屏上,褚辞那张俊脸纠结得十分的精彩,凌纾嘴都要笑烂了。 他不回,凌纾就给他发好多图片,有海鲜大餐、日式料理、粤菜、火锅。 全是她爱吃的。 褚辞的手机在那叮叮当当,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感到烦躁,而是一条不落,阅。 甚至,这小孩发了一条赤裸上身的腹肌帅哥,迅速撤回。 【褚辞】:? 【凌纾】:发错人了,嘻嘻。 褚辞盯着那条撤回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莫名不爽。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 【褚辞】:发错人了?那你原本想发给谁? 【凌纾】:哎呀,哥,你别问啦!(〃?〃) 褚辞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更加不爽了。 【褚辞】:以后别乱发这种东西。 【凌纾】:知道啦知道啦,哥,你不要吃醋,在我心里你是最帅的。 【褚辞】:…… 凌纾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哼哼,还给老娘装正经不。 见好就收,腹肌照过后,小孩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褚辞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凌纾的下一条消息。 心里有些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时不时瞥向手机。 以至于他都无法专心工作,捏了捏鼻梁,被自己这愚蠢的举动,蠢笑了。 凌纾看在眼里,不予理会,只要这男人不主动发消息给他,她绝对不主动! 小缘子弱弱的问:【那前面算什么。】 凌纾:【算诱饵。】 “纾纾,那天晚上你跟你哥回去之后,你俩……”在学校,沈梦璃贼眉鼠眼的打量凌纾这小身板。 她恢复了学生妹装束,沈梦璃发现自己看走眼了,她这个好闺蜜哪里是纯情女大,明明是可盐可甜的小妖精。 在酒吧那打扮,能把人魂儿勾走! 凌纾挽着她的手走在校园的梧桐小道上,“去他家睡了一觉。” 沈梦璃差点尖叫,“这么速度!!” 凌纾啧了一声,戳戳她黄黄的脑门,“我睡沙发他睡床,你想什么呢你。” 沈梦璃失望了,“哦,就这样啊。” 凌纾:“不然嘞?我好歹是他妹妹。” “他又不是你亲哥。”沈梦璃撇嘴,“我要有这么一个帅到惨绝人寰的继兄,我当天晚上就要把他扑倒!” 凌纾好笑,刚准备回话,沈梦璃的青梅竹马顾景之像鬼一样飘出来,“你要把谁扑倒?” 沈梦璃被吓一跳,肉眼可见的抖了抖,“顾景之!你有病啊!装什么鬼啊!” 顾景之阴沉个脸,视线在她与凌纾之间,停顿了几秒,“你玩的花,就别把凌纾带坏了。” 凌纾默默退开几步,不想当僚机,也不想当电灯泡。 谁料,顾景之却叫住她,“凌纾,明天我生日,你和沈梦璃一起来吧?” “……”凌纾眼皮一掀,寻思原主也没有跟顾景之好到这份儿上啊。 瞅了瞅沈梦璃的脸色。 “我就不——”话还没说完,沈梦璃一把搂着她的肩头,“一起嘛,你就当陪陪我了,好不好纾纾宝宝?” “行吧。”女孩儿一撒娇,她就容易心软。 顾景之的生日与褚辞就差了一天,原本她是打算给褚辞一个惊喜。 但显然这样没意思。 一个男人开始为你生气,就证明,他开始在意你了。 生日宴选择在郊外的露营地,那里还有民宿,是一处观星烧烤钓鱼为一体的网红打卡地。 凌纾起了个大早,七点半,就向褚辞发消息:早上好呀哥哥。 褚辞的家里还留着凌纾那件换下来的衣服,他端着咖啡,轻扫了一眼,破天荒的终于回了一句:早上好。 禁欲系x粘人精14 【凌纾】:哇哦~哥哥你终于回我了?w? 脑中莫名浮现她欢呼雀跃的小表情,褚辞薄唇微抿,眼带笑意。 【褚辞】:今天这么高兴? 凌纾拍了一张对镜全身照,鹅黄色的针织衫外套,浅蓝色的小吊带,白色过腿肚的堆堆袜,让人分不清她到底冷还是不冷。 丸子头,耳鬓的碎发用两枚粉红发卡别上,减龄又精致。 镜中,她化了妆,镜面唇釉使得嘴巴特别水润,腮红也打的恰到好处,粉嫩嫩水灵灵。 褚辞不得不承认,这小孩确实很会捯饬自己,但现在才几点,整这全套,是要干嘛去? 【凌纾】:好不好看?今天我和朋友去露营~ 不知怎么,朋友这个词在他的心里,和男朋友一样令人讨厌。 褚辞又不爽了。 问:哪个朋友,哪个露营地,几点回。 【凌纾】:沈梦璃呀,今天是顾大少爷的生日,我们好多人呢,今天就不回家啦,嘻嘻。 褚辞眉头紧锁,不回家? 【褚辞】:定位发我。 凌纾没有回,频繁回男人的信息,显得她很傻。 揣上小包与厚衣裳,上了沈大小姐家的专车,没想到顾景之开车,副驾坐着苏然。 当苏然扭过头看她第一眼,惊艳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凌纾瞬间明了,原来在这儿等她。 好啊,沈梦璃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蜜,从今天开始,宣布她为敌蜜。 沈梦璃讪笑,讨好的拿脑袋蹭她。 有沈梦璃与顾景之拌嘴,显得凌纾很像个i人,一路吵吵闹闹,手机静音,褚辞打了n个电话,无人接听。 小缘子欲言又止,提醒还是不提醒呢,万一是这祖宗的\"阴谋诡计呢\"。 小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给褚辞的心整的七上八下,心烦意乱。 火气无处释放,以至于今天开早会时,问题刁钻又刻薄。 \"褚总。\"高泽轻叩门,得来一句褚辞不耐烦的回应,\"进。\" 高泽陪伴他七八年了,两人私底下兄弟相称,褚辞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感情生活特别的平稳,一点波澜没有。 他高泽在情场上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褚辞明显就是感情受挫,结合前几日的爱心小蛋糕… 高泽清了清嗓子说道:\"褚总,我知道你现在心烦,但工作还得推进,这是新的项目企划书。\" 随后他一脸八卦的凑近,\"是不是那个送蛋糕的小姑娘出什么事了?\" 褚辞抬眼瞥了高泽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高泽显然并不在意,更加兴致勃勃地等着他的回答。 “高泽,你是不是太闲了?”褚辞头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高泽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道:\"褚总,我这可是关心你啊,那小姑娘谁啊?有照片吗?你说说你,铁树要开花,专门吸引小姑娘,嘿,那姑娘年纪不大吧?肯定还在读书,要不然怎么用这种粉红色包装给你送蛋糕?\" “你也要主动一点,你是个男人,有好感就要主动出击,知不知道?怎么能让小姑娘送你礼物嘞?” “挺大一总裁,不能这么抠搜啊。” 褚辞青筋直跳,怒了:“那是我妹,再胡说八道扣你绩效!” 高泽愈来愈兴奋,“哪个妹?你那继妹?又不是亲妹,努努力就成了情妹妹了~” 褚辞:“滚!” 高泽:“好嘞。” 抱着文件就离开,再说下去,别说绩效了,工资都要泡汤。 褚辞差点气笑了,高泽这一番话,差点给他形容成了变态。 凌纾才多大,就算她成年了,名义上也是他的妹妹,他大她八岁,什么狗屁情妹妹? 【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6。】 垂眸看企划书,跟天书似的,每个字都认识,但一个字都不过脑。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 路途上,凌纾望着窗外不停交替的青绿,心情甚好,都开始哼起小曲儿了。 到达露营地后,连续还有几车青春男大,几乎都是顾景之的玩伴,l市的公子哥。 她与沈梦璃就是唯二的两位女生,难怪沈梦璃非要她来。 顾景之是个口嫌体正直,一边损沈梦璃,视线就只在她身上逗留,明眼人都瞧得出,识趣的都不敢往沈梦璃身边凑。 当然也不太敢往凌纾身边凑,她后爸的名讳还是很令人忌惮的。 除了苏然,贴心的给女生们搬凳子,烧水煮咖啡,扎天幕,还给凌纾与沈梦璃拍美照。 凌纾望了一眼手机,挑了挑眉。 6个未接来电,4条微信电话,最近一条停留在四十分钟前。 就放弃了? 禁欲系x粘人精15 于是开始下猛料。 对沈梦璃说,“快发朋友圈。” 沈梦璃古怪道,“你干嘛不发?” “我发啊,你先发嘛,你这好看,特别有氛围感。”凌纾指着视频。 沈梦璃看着视频,画面中她与凌纾的脸都模糊了,只知道笑得很开心,周围还有少爷们的身影。 怀疑的咕哝:“这好吗?” \"好啊。\"能不好么,不发这个怎么能有危机感。 沈梦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凌纾的意思,将视频发到了朋友圈,配文:“露营初体验,开心到模糊~” 褚辞等了半天,等来一条朋友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要看凌纾的消息,还得从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 视频里面,沈梦离和凌纾,周围全是男孩子。 很快,沈梦璃的朋友圈下面,有褚爸凌妈的回复:漂亮可爱的两个小公主\/比心\/比心~ 火气更盛,返回聊天界面,这小孩还是没有回他消息,彻底怒了。 拨通了褚爸的电话,对方秒接,甚至有点懵,“什么事?” 褚辞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事已至此,只能耐着性子道:“凌纾去哪个露营地了。” 褚爸一头雾水回答:“顾家那个新项目啊,成网红打卡地了,在哪里来着,呃,在西郊。” 褚辞神烦,回答也不直接一点,还得他自己搜。 果然,他翻了一下小视频,就跳出了这个网红打卡地的宣传。 皱着眉头给凌纾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回我电话,不然后果自负。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凌纾的电话就弹出来了,电话那段传来她讨好卖萌的调调,“对不起哥哥,昨天晚上睡觉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注意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预备好的斥责,全部吞进腹中,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给他震得胸口堵。 楚辞忍着怒意道:“把定位发给我,你要玩到几点?” 凌纾笑嘻嘻娇滴滴的说,“我们都说好了今天晚上留下来看星星,不回家了,这里有酒店。” 褚辞:“不行。” “最晚十点我去接你。” 凌纾不情不愿的啊了一声,“哥哥,这里很安全我们八个人呢,这里是顾景之他们家的产业,有保安的,附近还有警察的治安岗。” 褚辞用不容置喙的口吻道:“不可以,凌纾,最晚十点。” 小孩垂头丧气的,小声絮叨,“好吧,那你开车小心一点” 听到这话,再多的愤怒化为乌有。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 悬着的心终于回落,褚辞点击定位,距离公司二十五公里,定闹钟。 终于将天书读懂了,专心工作。 另一边,凌纾挂掉电话后,沈梦璃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你哥说什么了?” 瞅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凌纾也跟着笑,“哎呀,我哥不放心我在外面过夜,十点就来接我回去。” 沈梦璃嘴要笑歪了,言不由衷的,“你哥管你也太严了吧?我们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了。” 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说完,沈梦溪凑近她的耳畔,小声道,“好你个凌纾,让我发朋友圈玩这一套是吧?” \"可以啊你,我对你刮目相看。\" 沈梦璃冲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凌纾笑而不语,果然两人能玩到一起,太同频了。 苏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给凌纾和沈梦璃:“喝点咖啡吧,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不会冷。” 凌纾接过咖啡,礼貌地道了声谢。 苏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凌纾,你哥是不是很严格?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解释一下?” 凌纾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他就是这样,习惯了。” 两人的话不多,凌纾一个劲的跟沈梦璃说话,苏然插不上话,只能走开了。 待人走后,沈梦璃摇摇头无比惋惜,“啧啧,温柔的校园男神注定追女神无果,我都跟顾景之说了,多此一举,他非要让我拽上你。” 凌纾:“你可别操心我了,操心操心你和顾景之吧。” 沈梦璃脸红,捏了捏凌纾的小脸蛋,“你胡说八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色渐暗,露营地的灯光亮了起来,整个营地显得格外浪漫。 酒过三巡。 凌纾和沈梦璃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等待着星星的出现。 褚辞准时到达了露营地。他下车后,仅仅一眼,便从人堆里精准的找到了凌纾。 鹅黄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露出白皙的小香肩,绯红的脸蛋,手中还捧着一杯鸡尾酒。 微醺状态。 禁欲系x粘人精16 褚辞非常遵守时间,他早到了十分钟,便在一旁候着。 天空尽头,晴朗无云,营地的灯光与惬意的风,凌纾轻仰着脑袋,寻星星。 余光便触及男人的身影,身材高挑,黑色的薄针织内搭,勾勒出极其完美的肌肉线条。 单是这身材,频频引人注目。 沈梦璃戳她一下,“你哥来了。” 凌纾垂下头,看向他,与他目光交叠,朦胧的杏眼透着温光,褚辞莫名轻蹙着眉心。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 似乎一愣,随即扬起灿烂潋滟的笑容,甜甜的喊了一句,“哥,你来啦?”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6。】 褚辞的情绪难以名状,只知晓,这笑容净澈,与星星无异。 “嗯。”轻应了一声,凌纾慢吞吞的从草地上爬起来,小跑向他。 淡淡的甜酒与甜香,让她漂亮的过于不像话了。 “又喝酒了?”褚辞对她的行为很不满,但嘴里说不出重话。 凌纾微醺,笑得有些傻气,“一点点。” 给褚辞整的心绪一软,“回家。” 褚辞伸出手,轻轻扶住凌纾的胳膊,生怕她因为微醺而站不稳。 凌纾却顺势靠在他肩上,仰起脸,眨了眨那双朦胧的杏眼,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哥,今晚的星星好亮啊,你陪我再看一会儿嘛。” 褚辞手臂有些僵硬,脑海里莫名浮现高泽的话:又不是你亲妹,努努力就成情妹妹了。 想拉开距离。 此时,沈梦璃与顾景之来打招呼,“褚哥好。” 苏然诧异问,“不是应该姓凌吗。” 沈梦璃笑眯眯,“哦,你不知道呀?褚哥和纾纾不是亲兄妹呢。” “但是感情很好呢。” 苏然脸色不太对劲,褚辞也是。 他是男人,男人想什么在意什么,他一清二楚。 凌纾冲三人摆摆手,“我哥来接我啦,我先回去了。” 顾景之为了好兄弟,硬着头皮说,“不是说好今天留下来看星星吗?” 凌纾勾上褚辞的胳膊晃啊晃,“不了,明天还有事呢。” 苏然很失望,以他的性格与教养,又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 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很是不甘心。 顾景之拍拍好兄弟的肩头,以表安慰。 刚一转身,凌纾似乎醉得更厉害,一摇一摆的。 拽他胳膊也不好好拽,好好的针织羊毛衫给她揪变形了。 他忍无可忍,道:“凌纾,你才多大?喝这么多酒?” “就一杯,不多的。”凌纾竖起一个手指头。 褚辞看着她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无奈。 他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虽然严厉,但动作却格外轻柔:“站好,别乱动。” 凌纾十分听话,站的笔直,努力证明自己没醉,“你别生气,你看我,好着呢。” 还想转个圈。 也不怕把自己的腿转打结了。 褚辞又气又好笑,将她扶得更加稳当了一些,严厉道,“去酒吧,喝酒,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凌纾,现在还敢喝醉了,你胆挺肥的。” 凌纾冲他翻了个白眼,奶凶奶凶的,“我最后说一遍,我是成年人了!我喝点酒,怎么啦?” 心里那股莫名的窝火又涌了上来,褚辞眸色暗了暗,握她肩头的手收紧,“你们两个女孩儿,与一群男人喝酒,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为很危险?” 凌纾道:“梦璃是我闺蜜,顾大少爷是她青梅竹马,能出什么事啊?” 褚辞肺都快气炸了。 但转念一想,幸好她跟的是这群少爷小姐玩,家境背景都很不错,有教养,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褚绍和她妈都不管,他激动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先上车,回家再说。” 凌纾忽然不动了,拉上他的手,指着那璀璨的天际,“星星!你说好陪我看星星的!” 褚辞看着凌纾像小孩子一样执着于星星,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他顺着凌纾指的方向看去,漫天繁星确实美丽。 “就看一小会儿。”褚辞妥协了。 凌纾高兴地冲他笑,拉着褚辞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微风轻轻吹过,凌纾的发丝拂过褚辞的脸颊,有点痒。 褚辞转头看向凌纾,她正专注地看着星空,眼睛里满是星辰大海。 褚辞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 “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看星星,每次看到星星就觉得特别安心。”凌纾轻声说道。 “小时候,妈妈总说,天上的星星就像家人一样,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人。”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看,那颗温柔一些的,是我妈。” “旁边那颗小一点的,是爸爸。” “嗯,那颗是我,最亮!”伸手指着不远的那处,“那颗一闪一闪的,是哥哥。” “有距离,但不远,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他耀眼,明亮。” 褚辞的心猛地一颤,望着她这如星辉的眼眸,印着他的影子,那灰尘覆盖的心脏,被她的话语清扫干净。 莫名的心酸。 他仰着头,问:“为什么把我比作最闪耀最明亮的那一颗?” 凌纾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因为你优秀啊,你可是爸爸的骄傲,我们家的骄傲呢。” 冲他竖起大拇指,道:“年纪轻轻就上榜了,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怎么就不能学学你……” 提到褚绍,褚辞冷淡了不少,“你不用帮他说话,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 “这么多年,也不会对我不闻不问。” 凌纾叹气,“哥,这个你可就要讲道理了,每次爸爸给你打电话,你就挂,他每次都是打了草稿的,是你没给机会啊!” 褚辞:“……” 是吗,他怎么没有印象。 凌纾见他沉默,再接再厉,“爸爸真的很关心你,哥哥啊,咱就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呗?” “再说吧。” 褚辞的目光停留在星空上,似乎在寻找哪一颗最像他的母亲。 当秋风响动了枝蔓与草地,天空出现了流星雨。 凌纾激动的摇摇他的胳膊,“哥,你快看!流星雨诶,快许愿!” 他好像,慢慢释怀了。 禁欲系x粘人精17 二人的气氛温馨没多久,褚辞的肩头渐渐沉重。 凌纾酒意上头,竟然睡着了。 风有些大,她缩成一团。 褚辞没有办法,轻轻将人抱起,她这小身板抱起来也不重,跟个小孩似的。 就这样…还好意思强调自己是成年人。 轻手轻脚的放置在副驾,调好座椅角度,能让她舒适的半躺,车内的灯一开,凌纾的睡颜恬静而美丽。 他盯了一会,按捺住心里的异样,给她系上安全带,驱车往市区开。 原本想回褚家的别墅,但褚家的别墅在东边,现在已经夜里一点,回去就太晚了。 褚辞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自家车库,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凌纾。 她睡得正香,脸颊微红,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着乖巧多了。 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 夜风微凉,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凌纾身上,随后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凌纾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褚辞的身板略微僵硬,垂眸看她依旧没醒。 进了家门,褚辞轻手轻脚地将凌纾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来时,凌纾已经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小猫一样,睡得香甜。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凌纾,醒醒,喝点水再睡。” 凌纾微微睁开眼眸,迷糊道,“不喝,我好困……” “喝点水,不然明天会头疼。”褚辞的语气不容拒绝,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凌纾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 心想这小身板的酒量真差劲儿,白开水真难喝,真想吐。 看她皱眉,以为她要吐,褚辞拽过垃圾桶,轻声道,“难受?” 凌纾摇摇头,“水难喝。” 褚辞无语,“水难喝,酒就好喝了?” 凌纾:“酒…比水甜。” 褚辞看她虽然迷糊,头脑还挺清醒的,“到底吐不吐?” 凌纾仰头瞅他一眼,眼角难受得挤出了泪水,给他瞅得心都化了。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 “吐。” 说完,抱着垃圾桶,嗷嗷吐。 褚辞没办法救她,只能默默的给她顺背。 “一杯就喝成这样?” 凌纾也奇怪,“上次在酒吧,呕~我都没有这样,我酒量,没这么差的,呕~” 褚辞脸黑,“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 虽然嘴上嫌弃,十分贴心的给她卸妆,你别说,一个大男人家里有这玩意,着实令人遐想。 凌纾:“哥,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借着酒气,凌纾凑近褚辞,认真端详他的俊脸。 手也不老实的摸摸他,“你也没化妆啊,哎,没化妆也这么帅,老天不公平啊~” 褚辞躲不开,只能任由她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 凌纾继续道,“难不成我有嫂子了?嗯?你没良心,居然搞地下情!!” 褚辞手上一顿,无语了,“没有的事。” 凌纾:“那你说,卸妆油哪里来的?嗯?这一盒护肤品又是什么??” 生怕这小祖宗给这些瓶瓶罐罐给砸了,褚辞将她手捉住,道,“你的,给你买的。” 凌纾开始胡言乱语,“什么?我的?你给嫂子买的,这是我的——嗯?我成嫂子了?” 褚辞:“……” 他收回刚刚那句话,这娃是真醉了,脑子一点儿也不清醒。 凌纾还在那里嘟囔着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褚辞的脑仁疼。 “快睡觉。” 凌纾却突然闹着要洗澡,嫌自己脏。 褚辞差点疯掉,苍了天的,以后再给这祖宗沾一滴酒,他就不姓褚。 认命了,谁让他给自己找事干,把这祖宗领回家的。 将浴缸里的水放好后,冲着她无奈道,“进去吧,小心一点。” 凌纾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也不让褚辞扶着,非要证明自己清醒,给他走了个s形。 褚辞扶额,不忍直视。 她最好待会别摔跤,别崴脚,别说一些令人脑袋大的话。 譬如帮她洗澡之类的。 这样他真的想掐人。 好在真的是他多想了,进了浴池的凌纾似乎清醒了许多,隔着门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还有惊喜的话语,“哇~哥哥这个睡衣是给我准备的吗?” 褚辞守在门边心累。 “是。” 凌纾:“真可爱,嘻嘻,谢谢哥哥,爱你哟。” 爱谁谁!!爱个屁!! 褚辞的内心的咆哮谁也听不见,一向自持的他只能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句话,“动作快点。” 凌纾酒早就醒了,大发慈悲没有再继续折磨褚辞,她还是学生,这位总裁明天还得上班呢。 吹完头发,穿着他选的小熊睡衣,以及新买的合脚的拖鞋,走出了浴室。 “哥,我不睡沙发。” 早知道她有这么一句话,褚辞指着客房,“床铺好了,去睡觉。” 亲眼看着这祖宗进了客房关门关灯,他才转身回卧室。 累得他澡也没洗,匆匆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小缘子:【忙活一晚上,你俩的进展呢?你都把碎片折腾晕菜了!】 凌纾看着这房间里新买的床,以及女生审美的床单被罩新的被褥。 对角还添了梳妆台。 嘴角就没下来过,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瞎,我们进展这么激烈呢,哼哼。】 褚辞原本只是想把客房的家具买一买,万一有人来留宿…… 买完,就发现他单身寡老的,家里除了凌纾还没有人光顾过。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不是纯有病么。 褚辞没休息好,闹钟响了三回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便听见小孩哼哼唧唧的唱歌,还是跑调的。 褚辞揉着太阳穴走向客厅,餐桌上有煎好的心形蛋,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及烤面包,像模像样的,也没黑。 凌纾从厨房里凑出小脑袋,笑颜如嫣,“哥哥生日快乐,你睡醒啦?”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再硬的冰也得融化,褚辞眉眼扬起一丝笑意,疲惫感一扫而空,“谢谢。” 凌纾冲他傻笑,“快吃,吃好了就去上班,今天你过生日,我保准你终生难忘!” 禁欲系x粘人精18 褚辞尝了尝温热的红茶,恰到好处的苦与甜。 是温暖的。 口中却道,“我不过生日,也没时间,你不用忙活这些。” 凌纾毫无失望之色,仍然笑盈盈的,“下班总有时间吧?” 褚辞道:“今日下午还有一个会,结束时间要到九点以后。” 凌纾心想,摊上这一个老板,朝九晚五也就算了,还得加班,关键是老板也热衷于加班… 小孩没吱声,褚辞抬眼一望,难不成失望了? 刚要改口说:尽量早点。 她又弯着小月牙,道:“没事滴,大不了我去公司找你嘛。” “昨天我喝醉了,哥哥辛苦照顾我,今天你生日,我照顾你!嗯!就这么定了!” 褚辞好笑,薄唇贴着马克杯轻抿了一口,故作严肃道,“以后不许喝酒,昨天差点没把我房子掀了。” 凌纾故意问,“哪有这么夸张?我说什么了?” 那可多了。 什么她要当嫂子,什么哥哥好帅,什么看看腹肌。 她要是个陌生女人,褚辞都合理怀疑她对他图谋不轨。 褚辞盯着小孩疑惑又水灵灵的面容,把这变态的想法咽下。 缓缓放下茶杯,胡诌道:“你说你六岁的时候还尿床不想让阿姨知道,偷偷把床单扔下五楼。” 凌纾:“……” 她真是错看这个男人了,一整个浪漫绝缘体。 吃了一顿简易的爱心早餐,褚辞心情甚好的去了公司。 原本打算送这小孩回褚家别墅,她拒绝了,非说要给他过生日。 褚辞心里抵触,如果她把褚绍招来,自己该如何面对? 母亲的死即便事出有因,但他得不到真相,也感受不到爱,褚绍的苦衷百分之百就是对的吗? 但面对这双水灵灵的杏眼,褚辞拒绝不了。 于是叮嘱她,“跟你爸你妈报备,不要让他们担心。” 凌纾居然嫌他啰嗦,敷衍赶他出门,“知道了,你快去吧。” 褚辞无语。 他都没嫌这小孩烦,怎么她先嫌弃上了? 今日份的褚总非常随和,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汇报工作有一点点纰漏,仅仅只是让其修改。 高泽放下资料,调侃道,“哟,和你妹有进展了?” 这话可雷到他了,褚辞翻了个白眼,“我去给你挂个精神科?” 高泽嘻嘻笑,“你不要害羞,今天心情这么好,跟昨天一点儿也不一样,明眼人都瞧出来了好不好?” 褚辞头疼,为了小孩的声誉还是要解释一下,“我与她只是关系缓和,不是你想的这样。” 高泽是明白褚辞家庭关系的,道:“你和她有什么好缓和的?” “要缓和也是跟你家老头,一个小姑娘,跟你十年不见,这十年没打雷下雨?她咋过的?” “人家说不定真对你……” 褚辞听得心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滚滚。” 高泽才不,继续喋喋不休,“你别这么纯情,现在小姑娘厉害着呢,我都上过套!” 褚辞窝火,早知道不跟这烧货说这么多了,连连说:“扣绩效,扣年终奖!” 高泽麻溜滚蛋,剩他一人时,细细品味他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知道凌纾并不单纯,褚绍与凌姨都很有手段,家里的生意才会这么好,凌纾嘴甜,爱撒娇,这样的小公主在他们的圈子里,竟然没有之人对她有敌意。 沈家与褚家的生意对标,道理来说也是竞争对手,可沈梦璃偏偏能与凌纾玩到一块儿。 如果真是这样…… 凌纾的作为,是真心的,还是刻意为之? 心里七上八下。 大屏投放完,小缘子又来一句:【糟糕,这个花孔雀识破你了。】 凌纾不在意,哼着小曲儿:【没事,往这上面引导是好事,要不然那就当兄妹?如果当兄妹好感度能到100,也不是不行。】 小缘子:【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凌纾把小缘子从虚空里揪出来折纸鹤,折星星,还通过小缘子的记忆回放,把褚辞什么时间获得什么荣誉和成就都写在这些小纸鹤中。 背页附上她的感想与愿望。 做完这些,凌纾就做了一顿爱心便当,跑到甜品店拿了十几盒排队都买不到的烤蛋挞。 开着她的小电车去往了褚辞的公司。 当前台听到这小美女是来找褚总的,眼睛都直了,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女士,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哦。” 凌纾请她吃蛋挞,“美女姐姐,你打电话上去问一下嘛。” 前台被她甜腻歪了,打电话上楼,高泽故意大声道,“谁找褚总?哦?年轻姑娘?学生妹?我问一下哦。” 扭头冲褚总眉飞色舞,继续对着话筒道,“嗯,是褚总的妹妹,放上来吧。” 褚辞:“……” 禁欲系x粘人精19 褚辞揉了揉太阳穴,高泽这个八卦精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倒也没说什么,凌纾已经到了,也不能让她在楼下干等着。 没过多久,电梯“叮”了一声,前台领着她上了楼层。 褚辞站起身来去接,高泽抢先一步,怎么也要看看褚辞这老铁树上开的花长啥样。 原主对撞色系的针织衫情有独钟,她穿得跟小甜糕似的,看见高泽大大方方冲他笑,“哥哥好,这是见面礼。” 声音也甜,高泽都呆了。 好啊,褚辞你小子,吃的真好!! 褚辞倚着门框,望着这花孔雀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心情不佳。 这小孩儿,你说她有心眼吧,冲谁都笑这么开心做甚? 这花孔雀配吗? 高泽不自觉也夹着嗓子道,“谢谢妹妹~哇,是这家的蛋挞,妹妹真是有心了~” “我跟你哥哥同岁,你可以叫我高泽哥哥哦。” 凌纾笑着点头,“嗯,高泽哥。” 高泽看着她手里还有一袋吃的,好奇的问,“妹妹还带了什么好吃的?” 什么哥哥妹妹的,褚辞恶心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高泽和凌纾的对话。 走上前,伸手接过凌纾手里的袋子,语气淡淡地说道:“行了,别在这儿闲聊了,高泽,你该回去工作了。” 高泽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声音:“哎呀,褚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妹妹特意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也得让我尝尝吧?” 凌纾笑眯眯地打开袋子,从里面又拿出一盒递蛋卷给高泽,“高泽哥,这是给你的,你尝尝看。” 高泽眼睛一亮,接过蛋卷,夸张地闻了闻,“哇,真香!妹妹真是贴心,比某些人强多了。” 褚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工作,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高泽耸了耸肩,咬了一口蛋挞,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妹妹,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常来公司玩啊,哥哥请你吃饭。” 凌纾笑着点头,“好啊,高泽哥。” 褚辞的脸色更冷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凌纾的肩膀,“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办公室。” 凌纾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褚辞往办公室走去。 高泽在后面冲她挥了挥手,嘴里还叼着蛋挞,含糊不清地说道:“妹妹,下次见啊!” 进了办公室,褚辞关上门,转身看着凌纾,语气有些无语:“对陌生人笑那么开心,你就不怕别人图谋不轨?” 凌纾道,“他不是你好朋友嘛,哥哥眼光有这么差吗,跟坏人玩?” 褚辞:“……” 他该怎么形容,高泽这个花孔雀的坏并不是在正常的范围内。 凌纾继续道:“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褚辞当没听见。 当个屁的朋友,花孔雀开屏的时候,是无差别对待的。 凌纾偷笑,将便当与蛋挞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哥,我来的及时吧?肚子饿了没?” 褚辞看了一眼桌上的便当和蛋挞,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倒是会挑时间,我刚准备去吃饭。” 凌纾笑嘻嘻地凑过来,打开便当盒,里面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得意地说道:“你有口福咯,我妈说我做的饭可好吃了呢。” 褚辞十分真心的夸奖,“确实很不错。” 早餐的鸡蛋和烤面包,滋味不比外面卖的差,这饭菜也是。 黑椒牛肉滑蛋,配上米饭。 他动作优雅,细嚼慢咽,让人赏心悦目。 怕他渴了,凌纾还给他倒了杯温水。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他亲妈,没人这么体贴入微的照顾过他。 瞅到她就这么托着腮,看着他吃的,甚是不自在,“你吃过了吗?” 凌纾道,“吃过了,跟你吃一样的。” 褚辞眼神一瞥,让她到沙发上坐着,“别看着我。” 凌纾笑容甜甜,“你好看,为什么不让看?” 褚辞差点被饭噎到,想到高泽的话… 心跳也停滞了几许。 假装严肃的训斥她,“不要乱说话。” 凌纾:“我认真的呀,你本来就好看,爸爸也很帅啊,我长得也貌美如花,事实,干嘛不让说?” “你不要这么古板,洋人表达喜欢优秀还亲亲抱抱呢。” 越说越偏,褚辞满头黑线,“小朋友,说话注意分寸。” 凌纾:“你别整日一股爹味的教训我,你也没大我多少呢。” 褚辞:…… 行,管不住,还不让说,说多了就一股爹味儿?他有这么老吗? 禁欲系x粘人精20 褚辞脑仁疼,吃完饭收拾好饭盒,开始赶人,“你今天不用去学校?” 凌纾:“你别赶我走,哼哼,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了,这几天住你家,再说了,今天是周末,明天从你家去学校还方便。” 褚辞就是很在意高泽的话,开始正视两人的身份,继兄继妹,住同一个屋檐下,合适吗? 但是凌纾眨巴眨巴眼睛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赶我走,可见不到了哦。” 狠狠拿捏住这个男人的小心脏。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你先回去,我要很晚,饿的话自己解决。”褚辞妥协了,并向她的微信转账888。 凌纾回退,“我有钱用。” “我等你,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跟自己玩的。” 果然是小屁孩儿,自己跟自己玩… 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凌纾就赖在沙发上,腿跨在沙发靠背,以一畸形的姿势打游戏。 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恼怒的叹息。 估计是怕打扰到他,并不大声。 褚辞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忽视她的存在,这不是什么好事。 努力静下心来,工作。 没过多久,凌纾的呼吸逐渐均匀,就这么四仰八叉的睡在了沙发上。 轻手轻脚的将她的腿脚放平,盖上薄毯,高泽敲门进来,“褚……” “嘘。”褚辞做出噤声的姿势。 高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哟,褚总,这么贴心啊?” 褚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低声说道:“有事说事,别吵她。” 高泽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啧啧,褚总,你这可是越来越有当哥哥的样子了。” 褚辞指着门,让他滚。 高泽调侃归调侃,说到正事还是很严肃的,“你让我查的事,有进展了。” 褚辞下意识望了一眼凌纾,她还在熟睡。 高泽道,“吴放通过一位姓钱的富婆改头换面,现在叫韩越,钱家是做颜料生意的,你别说,除了坑蒙拐骗,对生意还是很有自己的见地,钱家堆积了很多库存,被他盘活了。” 看完从黑市买来的资料,眉头就没放下过,照片上的男人,眉眼与凌纾相似,感觉全然不同。 狠辣,阴暗。 恨意爬上心口,半晌没有回音。 高泽也望了望睡着的少女,道:“道理上这件事跟妹妹没有关系,但如果你真的介意,就该把话说清楚,不要给别人希望。” “又是蛋糕又是便当的,你可别自欺欺人咯。” 还没等褚辞叫滚,高泽提着文件继续去忙叨接下来的事了。 吴放这个人太危险,虽然没杀过人,间接害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还绑架过褚辞的妈,还有他妹。 偏偏凌纾读的还是美院,她们学校附近有一大型的绘具市场,正是钱家旗下的产业。 褚辞的心绪极为复杂,高泽明里暗里提示他,难不成他看上去真的像对着小孩有意思? 还是说,这小孩真的对他有意思? 眼神在她熟睡的脸上滞留,良久也挪不开,未退去的稚气,活力满满的生机… 他自私的希望,这些永远的存留在凌纾的身上,至于其他的阴暗,由他一个人承受。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凌纾翻了一个身,毯子掉落在地,他站起身,走向她。 鬼使神差的敛去她遮住双眼的碎发。 就在这时,凌纾突然的睁开眼,四目相对,还有些懵,脸也红扑扑的。 “哥?下班了?” 眼里都是对下班的渴望…… 她还没到打工的年纪呢,至于么。 褚辞眉眼带笑,口吻却淡,“还没。” 凌纾:“那你要干嘛?” 褚辞:“你睡相太差,毯子掉地上了。” 凌纾没好气的咕哝,“胡说,我都没睡着,听见有人进来了。” 褚辞一怔,“你听到多少?” 凌纾伸了个懒腰,不甚在意,“没多少,什么吴放什么韩越的,还有什么颜料,哥,他惹你啦?你调查他干嘛?” 褚辞心绪一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判断她是否真的不在意,“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凌纾:“不说就算了嘛。” 好在她没有多问,褚辞心态稍稍好转,而后高泽让他去开会,凌纾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玩耍。 凌纾没忍住,翻箱倒柜。 没敢动公司的文件,抽屉里有很多常备的药物,一看就是不按时吃饭,有胃病。 统称,总裁病。 她拿着标签,写写画画,贴上后,办公室总算多了点儿,人情味。 禁欲系x粘人精21 这个会开了两个小时,凌纾一看时间,难怪有胃病,这个工作狂,如果不是她来,今天的午饭就是胃药。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还没结束呢。 她给褚辞发消息,“哥,我肚子饿啦。” 手机一亮,褚辞瞥了一眼便道,“今天各位辛苦,今天晚饭我请客,高泽去选一个餐厅。” 有人问:“褚总一起吗?” 高泽道,“人家妹妹在这儿,跟你们这群臭男人一起干嘛?” “哦~” 褚辞:“……” 他真想掐死这花孔雀。 回到办公室,凌纾又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还多了许多她手绘的可爱贴纸,惟妙惟肖。 褚辞一一看了一遍,心都要化了。 伸手捏捏她肉乎乎的嫩脸,“下班了。” 凌纾惊醒且迷糊,从办公桌上弹起,“下班啦?好好好,快走吧,饿死啦。” 看着她雀跃的披上外套,整理呆毛,褚辞心情居然没被那些资料影响,甚好。 问她想吃什么,凌纾神秘兮兮的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并且挽着他的手,坐电梯下了车库。 电梯里其余的员工:……他们都是瞎的,什么也没看见。 定位在江畔,是一个比较清幽的私宴场所,褚辞刚回国没多久,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但他在招牌的角落看到一个狂草的“纾”字,下了车门,掏出手机搜了搜这家餐厅的持有人。 如他所料,还真是凌纾。 褚辞失笑,他还真是小瞧这小孩儿了,年纪小小开餐厅,难怪不要他的钱,没准比他还富有。 见他还站在门外,凌纾甜甜的催促,“哥,快来呀。” 褚辞回过神来,跟着她走进了餐厅。餐厅内部的装潢简约而不失雅致,灯光柔和,音乐轻柔,宁静舒适。 服务员见到凌纾,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凌总,褚总晚上好。” 请他们进了包间。 如果说,这小孩允他的惊喜,就是开餐厅,已经够惊喜了。 当他跨进包间,这个“惊喜”属实把他雷到。 满房间都是粉色的玩意儿,地上还累了与他同高的礼物。 什么粉红色的气球,心形的蜡烛… 浪漫的红白玫瑰。 不知道的还以为求婚呢。 褚辞扶额,不想进去了。 但这小孩儿满心期待,等待夸奖,他又不忍心。 “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褚辞硬着头皮:“惊…喜。” 惊大于喜… 就喜欢看他拒绝不了还得附和自己的样子,凌纾心里笑开花了。 将他拽到餐桌前坐下,那几根蜡烛差点没把他眉毛给燎了。 餐厅的服务员很专业,菜式中西结合,精致又美味,很有特点。 一通体验下来,褚辞对凌纾刮目相看。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 展现自己的优秀,也是钓鱼的一种方式。 小缘子:【你居然把碎片当鱼!说,你想养几只!】 凌纾:【整个池塘里就他一条鱼四分五裂,就不允许我口嗨一下?】 结合了凌妈家独有的甜品技术与中式糕点的传统技艺结合,连饭后甜点都让人难忘。 褚辞从来没吃过这么美的一顿饭,比国外的炸鱼薯条好吃一万倍!! 褚辞的心情非常好,以至于开始期待地上那些盒子,不出意外都是他的礼物。 凌纾:“蛋糕就不吃啦,我已经送过了,拆礼物吧~” 褚辞被她推搡到这些盒子面前。 说实话,他收到过很多不同女人的礼物,来来去去都是相似的。 但如果是凌纾送的他想他会好好收着的。 一盒一盒的拆,第一盒竟然是他小时候的奖状,以及一张心愿清单。 那会他还小,羡慕同桌有每年过生日,父亲会带他去看电影,给他买喜欢的玩具。 那会儿母亲是家庭主妇,褚绍忙于公司业务,时常不归家。 母亲说,他要体谅父亲,父亲在外面很辛苦,他经常吃不上饭,都把自己饿病了。 好不容易见一次褚绍,还是那年他拿了奥数比赛的一等奖,褚绍和母亲携手来接他回家。 母亲对褚绍说,要给孩子奖励。 褚绍说,当然了,小辞想要什么都可以。 褚辞满心欢喜写了这张愿望清单,其中一条,就是让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玩。 褚绍答应了。 然而那天,愿望落空,母亲一脸愧疚的对他说,“爸爸有事,来不了,妈妈陪你好不好?” 妈妈陪不了。 她有心脏病,任何使情绪激动的游戏,都不能玩。 至此,他对褚绍有怨怼,明明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 回家后便开始叛逆,不愿回家,甚至连解释都不愿倾听。 愿望清单上,也写了很多玩具,盒子很大,这些玩具静静的躺在里面,都没有拆封,时过境迁,这些玩具不再生产,只能是那个年代的产物。 盒中还有字条,是褚辞妈妈写的。 “小辞,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我准备出院了,开不开心?” “但显然,这些都不是妈妈买的,而是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记恨你爸他不遵守信誉,没有说到做到。” “可是爸爸有苦衷,如果他不努力赚钱,妈妈连陪着你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小辞很懂事,知道妈妈不能陪你玩过山车,不哭不闹,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也很愧疚,如果我更健康一些,你会不会更快乐一些?” “爸爸虽然没有时间陪伴你,但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这些玩具,他早就买好了呢。” “你是我们的宝贝,爸爸妈妈都爱你。” 褚辞拿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与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曾经以为被父亲遗忘的童年,此刻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重新拼凑完整。 字体娟秀,看似工整,可字迹轻飘,褚辞知道,母亲很虚弱也很高兴,她匹配到了心脏,认为出了手术室,第二天就迎来新生。 她的希望憧憬,都停留在了那一日。 剧烈的酸楚袭击他的身心,豆大的眼泪落到纸张上。 背对着凌纾,不让她看到自己的失态。 凌纾察觉到他的异样,小手拍拍他的背,轻声唤,“哥哥…” 明明没有安慰,却莫名温暖进了心海。 禁欲系x粘人精22 这份温暖,亦让他忍不住流泪。 凌纾跟着鼻酸,这封信她早就读过了,后劲儿很大。 褚辞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腰部被锁住,凌纾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际,脑袋贴在他的后背,小声呜咽,“哥哥别哭,我抱抱你!” 褚辞一瞬的僵硬,却因她的呜咽声心间泛起涟漪,他需要这个拥抱,驱除寒凉。 转过身来,将她纳入怀中, 眼泪打湿了他的针织衫,微烫。 凌纾头顶的发,也微微湿润,红着眼圈仰着头,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又漂亮,又体贴,褚辞这回能明白,为什么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喜欢这个小太阳。 他也喜欢。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想到两个神经病突然抱着一起哭,小孩儿哭得比他还可怜,褚辞忽然失笑,哑声道,“你怎么比我哭还大声,还好意思替我擦眼泪。” 凌纾直接将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这上万块的针织衫上。 褚辞一点也不嫌弃,只觉得她可爱,捏捏她的脸,“脏猫。” 凌纾差点绷不住,什么昵称怪油腻的。 还得佯装不好意思,“你才脏。” 褚辞笑意更浓,不好再抱着她,哪怕他没抱够。 将信笺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这是他母亲最后的温柔。 同样令人触动想流泪的,还有两个盒子,是他与褚绍和母亲的合照,指腹摸索着照片上母亲的面容。 意图将其深深刻入脑海。 凌纾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小声说,“哥哥小时候长得像小女孩。” 褚辞道,“我妈也这么说。” 凌纾:“我与阿姨英雄所见略同呢。” 褚辞好笑,哪门子的英雄? 也是,她俩都是他生命中的温暖,怎么算不上英雄呢。 礼物很多,除了这几份暴击,还有褚绍这些年给褚辞买的礼物,一件没落,都让凌纾全打包送来。 还有凌妈织的围巾,毛衣,做工款式不比外面的差。 褚辞觉得,这样汹涌的爱意,太过猛烈,差点将他蒸熟了。 动容无比,恨不得亲这小孩儿一口。 碍于两人的关系,他还得忍。 礼物这么多,都是别人的,褚辞便问,“你的在哪?” 凌纾笑意狡黠,“我的当然得压轴啦。” “先说好,不贵重哦,你不要嫌弃。” 褚辞道,“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 小缘子尖叫来袭:【祖宗你太会了!!】 凌纾将最后一个盒子,搬到他面前,盒子很轻,确实不重。 褚辞莫名觉得心跳加速。 这个生日已经是终生难忘了,还会有什么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当他拆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那是一瓶千纸鹤与星星。 他望了一眼凌纾,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蛋,随即逐一拆解。 正面是他获得的荣誉,背面是她热烈的表达。 譬如:哥哥好优秀、哥哥越来越帅气了、我要向哥哥学习、好喜欢哥哥呀… 褚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写满字的纸条,一张又一张,越看越入神,那些直白又炽热的话语,让他心跳都崩出嗓子眼了。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傻,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 他抬起眼帘,望向她,凌纾虽然脸红,视线也不躲闪,直勾勾的。 忽然沉静的空间,“咚咚咚”的都是彼此的心跳声。 见他不说话,凌纾率先问,“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嘛。” 褚辞眯了眯眼眸,突然意识到,高泽说的话还真是对的,这个小孩儿就是对他“图谋不轨”。 谁能拒绝的了,别人如此热烈直白的“告白”以及毫不隐藏的欢喜。 褚辞承认,他要陷进去了。 陷入到这个小孩给她挖的沼泽里。 但他道德感太高,凌纾还在读书,小他八岁,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在犯罪。 他只能用调侃的方式转移话题,“嗯,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优秀,不仅仅只是臭狗屎。” 凌纾:“……” 果然是浪漫绝缘体。 凌纾:“你别打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褚辞:“知道啊,向我学习是好事,当然,你也很优秀,不要妄自菲薄。” 嘿,跟她装傻呢是吧。 凌纾继续打直球,“褚辞!你跟我装糊涂是不是,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 褚辞汗颜,这小孩居然开始直呼他姓名了,怎么感觉有点心虚呢。 道德感让他继续逃避这个话题,轻咳一声,“咳,我知道你对我有崇拜之情,不过你现在是学生,不要因为这些影响了你的学习……” 小缘子差点没笑死,那无情的嘲笑响在她的耳边,凌纾气笑了。 “行,你可别后悔!” 说罢拽着小包就要走,气呼呼的,抓也抓不住。 褚辞头疼,追出包间,好不容易稳住她的身形,这小孩儿胡乱挣扎,精心编好的发型都炸毛了。 两只大眼就这么瞪着他,哪里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分明就是闹着买糖吃的小孩。 “别闹。”褚辞无奈,伸手将她的乱发抹平,哄道,“别生气,回去再说,嗯?凌总,你在你的地盘大发雷霆,影响不好。” 凌纾气呼呼的吹了一口碎发,“谁跟你回去?我回我家,哼。” 褚辞看着凌纾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逃避让这小孩儿受了委屈,可他的道德感又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轻易回应她的感情。 “凌纾,听话。”褚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这里人多,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别让别人看笑话。” 凌纾稍微冷静一些,扭过头不去看他,“有什么好说的,你连面对都不敢!” 褚辞轻叹一声,伸出手去牵她。 这小孩好不客气,一巴掌给他挠掉了。 “我们进去说。” 凌纾红着眼眶瞅他,给褚辞整得罪恶感十足,“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听,我回家了!” 转身就走,忽而又折返,“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回家看看你爸还有爷爷奶奶。” “这么大个人了,一天天的,净让人操心,哼。” 褚辞:“……” 禁欲系x粘人精23 夜深,她一个人去哪? 褚辞追出餐厅,小孩儿已经上了辆的士,跑没影了。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甚至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失恋了。 褚辞一个头两个大,底下还有凌姨与褚绍发的一长串问号。 【褚绍】:你不是去给褚辞过生日去了吗? 【凌曼】:啥时候恋上的,和谁? 【沈梦璃】:??天! 【凌纾】:嘻嘻,开玩笑的,你们真八卦。 众人:…… 开玩笑? 褚辞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微凉,吹散了他心中的些许烦躁。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凌纾的朋友圈动态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她不是开玩笑,而是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失落。 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凌纾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褚辞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这小孩儿平时虽然活泼开朗,但心思细腻,今天的事情显然让她受了不小的打击。 斟酌再三,拨通了褚绍的电话。 依旧是秒接,“凌纾怎么回事?你跟她吵架了?她谈恋爱你骂她了?” 劈头盖脸的质问,褚辞捏了捏眉心,“她到家了?” 褚绍:“回答我,她是不是谈恋爱你训她了?” 褚辞烦闷不已,“没有。” 褚绍还想说什么,褚辞一个字不愿意听,即便心里的芥蒂放下,对这个父亲还是没有好脸色,道:“她到家就行,挂了。” 褚辞暂且放下心,给凌纾发了一条消息:别生气,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并没有回应,就连凌纾经常发的早安晚安都销声匿迹。 褚辞的心被吊得七上八下,整晚都没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褚辞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等到凌纾的回复。 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依旧石沉大海。 “哟,褚总,感情又不顺了?”褚辞怀疑高泽就是一只狗,闻着八卦味儿就来。 褚辞不耐烦,“有事…” “有事说事是吧?”高泽学会了抢答,“喏,吴放的事情。” “钱家的颜料生意被他做的顺风顺水,乍一看还以为他要从良,结果你猜怎么着?” 褚辞脸色一沉,资料上,吴放以同样的手法开始搬空钱家的资产。 m市美院对面那片绘具市场正以非常感人的价格易主。 钱家那位富婆,欠了大量的外债,急需脱手,这绘具市场易主的事情正是吴放负责。 “看着是真的卖地皮,但价格太低了,恐怕手续上有问题,钱拿到,他就携款跑路。” 高泽说,“凌家当初就是这么倒的,现在他故技重施,你可得小心一点。” 褚辞:“小心什么?这事跟凌纾没有关系。” 高泽嘴一撇,“我意思是,小心你妹妹的人身安全,两个学校的交换生期限要到了,月底妹妹就要回m市美院,她这变态老头在学校附近转悠,你说会不会盯上她?” 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说的对,他确实很危险,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在学校门口,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去报警。” 高泽点头,褚总向来冷静,法治社会就交给法治,这是对的。 断然不能擅自跟罪犯谈判,他都犯罪了,跟他讲情面,他能听懂吗。 “不过,报警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他要是卷款逃了,钱家……” 褚辞管不着别家的事儿,“只能算钱家倒霉,警方又不傻,抓人的时候还得高喊一句,我是来抓你的?” 高泽乐了,好心提醒他一句,“妹妹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这件事情最好不要瞒着她,如果她对父亲还有奢望,吴放刻意接近她,只会更危险。” 褚辞沉默,看了一眼破手机,也不知道亮一下,头疼。 “我会跟她谈谈。” 高泽突然嘴一歪,从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谈什么,谈话还是谈恋爱?” “我说你俩也不知道背着点儿人,打情骂俏全被狗仔拍到,我还得花钱买,给我报销!” “啧啧,你小子吃的真好,妹妹生气都这么好看。” u盘插上电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清奇的角度拍摄的。 凌纾在前闹别扭,他着急去牵她的手的照片,后面还有几张他们在包间里抱在一起的影子。 她的餐厅是中式风格,门窗都是纸糊的,灯印出两人的影子。 褚辞:“……” 一键删除。 哪个死狗仔,真是闲出屁了,他和凌纾又不是明星,拍来干嘛? 禁欲系x粘人精24 但别说,这张影子剪影还挺有意境的,显得他俩身材特别好。 默默又从垃圾桶里将这张照片拖回来。 高泽:“你个死装,陷进去了吧。” 褚辞不吭声也不否认,白他一眼。 高泽继续八卦,“昨天跟妹妹吵什么?难不成是她跟你表白,你这假正经拒绝她了!” 褚辞:“……” 果然是情场狗子,一猜一个准。 高泽看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哈哈大笑,“我猜中了,啧啧啧,你真装啊!牛掰。” 褚辞气无语了,“我有这么装吗?” 高泽:“你不装谁装?妹妹都这么明显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看得出来,挽着你的手下电梯,嘿,你要是真把他当妹妹,你保持距离啊,又不说清楚,又不拒绝。” “渣男!” 被一个渣男骂渣男,褚辞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差点没蹬他一脚。 高泽继续道,“你别不承认,你自己心里清楚,妹妹对你那么好,你倒好,一边享受着她的关心,一边又不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褚辞被说的脑袋都要糊掉,他啥时候享受凌纾的关心了,是她不由分说的闯进他的生活好不好。 怎么又成他的错了… 行吧,老爷们儿认错就认错吧… 于是在这情场狗子的瞎支招下,褚辞给凌纾发了一条消息:别生我气,我错了,我带你去吃海鲜大餐,赔罪,好不好? 还发送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此时的凌纾跟地铁老头看手机差不多,脸拧到一起了。 手机扔一边儿,继续吃薯片。 小缘子:【咱要不回一下呢?】 凌纾看剧正上头,拒绝:【你就舍不得你家碎片受一点苦呗。】 这句话小缘子不能回,毕竟主神算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凌纾还是他的老板娘。 人家俩夫妻的情趣,他操哪门子心。 凌纾不回话,褚辞在高泽的催促下,又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以及红包转账。 还有零食订单。 哄小女孩儿的功夫全用她身上了,凌纾嘴又要笑烂了。 没过一会儿,外卖员按响了门铃,凌曼开门,瞅着小哥一箱又一箱的零食往家里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置办年货呢。 “凌纾!你买这么多零食干嘛?不吃饭了?零食当饭吃?” 凌纾慢悠悠的走到门口,瞅了一眼,“不是我买的。” 凌曼:“谁买的?” 望着亲妈的八卦之魂燃烧,凌纾道,“褚辞买的。” 褚绍躺沙发上手机差点砸脸,“谁?褚辞买的?” 他与凌曼面面相觑,这“兄妹”俩,啥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 又要给惊喜,这回还给买零食? 凌纾也不叫他哥哥了,开始直呼大名? 有猫腻。 凌纾装作没看见,开箱,看看都是什么好吃的,拿出几包爸妈爱吃的晃晃,“爸爸妈妈吃吗?” 褚绍:“你哥给你买的,我不吃。” 凌曼没好气,什么话,怎么酸酸的,合着儿子没给他买,不高兴了呗。 他俩不吃,凌纾把零食搬上房间,凌妈还在后面喊,“记得谢谢你哥哥,给你惯的!明天我们回去看爷爷奶奶,你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回?” “知道啦。” 当褚辞的外卖后台显示外卖已送达,凌纾的消息就来了,是零食的照片。 【凌纾】:收到。 【凌纾】:爸爸妈妈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回爷爷奶奶家。 终于有消息了。 【褚辞】:好,晚上一起吃饭? 【凌纾】:不吃。 看来是还没消气,有回音,算不算给他一个台阶下? 褚辞有好多话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终发了一句:明天见。 大约等待了八九个小时,褚辞已经回到家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 【凌纾】:晚安。 一日的忐忑不安,化为乌有,飞快的码字:好梦。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后劲真大。 凌纾看着手机,勾了勾唇角,小样儿,看姐姐不拿捏你,哼哼。 褚爷爷和奶奶住在l市的乡下,驾车要两个小时,一家三口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褚爸还得帮爷爷奶奶打理菜地,为了显得像能干活的,还要低调,一家人穿的都很朴素。 给爷爷奶奶买了很多礼物,suv的后备箱与后座都塞得满当当。 正想给挤一挤给凌纾腾个座儿。 没想到褚辞也开着车来了。 褚绍愣了,以前让他一起回爷爷奶奶那儿,这家伙总是一副臭脸。 怎么凌纾说话这么管用? 褚辞硬着脸,帮褚绍搬东西,眼眸却在寻凌纾的影子。 凌曼见状,“凌纾!你坐你哥哥的车,东西就不用搬来搬去了。” 禁欲系x粘人精25 说着,凌曼将褚绍赶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留凌纾挎着一个包儿,满头黑线。 问:有一位太聪明太开明的家长该怎么办? 凌纾不知何时染回了黑发,初秋的阳光下,发丝渐变出金棕色,淡淡的脂粉,小翘鼻抹了一点粉红,整个人气色非常好。 褚辞脱下那斯文败类型的金丝框眼镜,穿上卫衣,看着没那么成熟,添了几许少年气。 两人心有灵犀,穿的都是灰色卫衣。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小情侣呢。 褚辞率先打破宁静,拉开副驾的车门,“上车。” 小孩似乎有些扭捏,搂着她那挎包,慢吞吞的挪过去。 褚辞看着她上车,关上车门。 绕到主驾后,看着她略显笨拙的系安全带,微微向前靠,嗅进了一股子香气,甜甜的,淡淡的。 他些许不适应,将安全带给她系好。 坐回驾驶室,发动车子,车内安静的令人尴尬。 褚辞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昨天睡得好吗?” 凌纾望着窗外,轻轻嗯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褚辞无奈,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高泽说哄一哄,咋哄? 放慢车速,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一些,“那天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凌纾轻飘飘的说:“你有什么错。” 这句话跟女朋友问男朋友“你错哪了”,没什么区别。 褚辞认真的寻找问题:“我态度不端正。” 凌纾轻哼了一声,托着腮,继续望着窗外,“你知道就好。” 余光瞥见她微红且委屈的面容,褚辞心都化了,没忍住,分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纾瞪他一眼,“你别碰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褚辞好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给你清购物车?还是,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凌纾翻白眼,“我缺钱吗?” 褚辞:“是,凌总肯定不缺钱,但你总要给我一个表现机会,争取从宽处理吧?” 凌纾:“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褚辞心跳一窒,忽然发现自己还没一个小孩儿镇定,瞧瞧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话何其霸道。 他一向是一个谨慎的人,任何事情都要分析利弊,纵使他明白,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有别人。 “你…容我想一想。” 凌纾嗤了一声,不说话了。 好不容易谈判的机会,就这么给褚辞唠死了。 到了爷爷奶奶家,一下车,这小孩就光速变脸,笑脸盈盈的像只蝴蝶一样扑上去,搂着奶奶一顿亲。 “奶奶,纾纾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 褚辞甚至都没有献殷勤的机会。 奶奶笑着搂住凌纾,眼睛却看向褚辞,打趣道:“小辞怎么落后啦?是不是惹我们纾纾不高兴了?” 褚辞无奈地笑了笑。 进了屋,爷爷正在摆弄他的棋局,看到四个人前后脚进来,就指着褚绍说,“你多久没下地了?我们是农民出身,不能忘本。” 褚绍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赶去种地了。 凌曼和凌纾帮着奶奶下厨。 褚辞陪着爷爷下棋,心不在焉,总下错,给爷爷整烦了,“你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眼睛都要长纾纾身上去了。” 褚辞:“……” 苦笑一声,“爷爷,我有这么明显吗。” 爷爷胡子一吹,“诈你的!” “老头子我是过来人,厨房里除了我媳妇就是你爸的媳妇,还剩一个就是纾纾,我能不知道?” “小辞,你也老大不小了,纾纾是个好孩子,聪明机灵嘴也甜,你性子冷,她不一样,她像个炮仗似的。” “你俩合适。” 哪有形容小姑娘是炮仗的。 凌纾听着都无语了。 不过这一家子都有意思啊,上到亲妈,再到爷爷奶奶都要撮合他俩,哈哈。 爷爷在那喋喋不休,褚辞执着黑子,“哒”一声,温声道,“爷爷,我赢了。” 爷爷气的眼都直了,“你小子,趁我分心,诈我!” 褚辞:“爷爷教的好,兵不厌诈。”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吃了饭,褚绍与褚辞陪爷爷喝了几杯,夜里便在乡下住下,奶奶给褚辞与凌纾铺床,房间不够,俩人睡二楼客厅的沙发床。 褚绍酒量不好,凌曼扶着回房间,倒头就睡。 关上灯,一人睡一头,中间还隔着两个凌纾的距离。 褚辞这几日被反复“折磨”,酒下肚,头疼。 安安静静的躺着,谁料,身边传来细微的蠕动,轻浅的梨花香与沐浴露的香气灌入他的鼻息。 娇娇的声音传入他耳帘,“哥哥,我睡不着。” 禁欲系x粘人精26 褚辞的心跳在黑暗中骤然加快,耳边是凌纾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鼻息间那股淡淡的梨花香却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睡不着?”他低声回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克制。 “嗯。”凌纾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心上。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哥,你喝醉了?”凌纾在他耳边问,有点痒。 褚辞僵硬着,黑夜里似乎触觉嗅觉听觉都十分的灵敏,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凌纾温软的脸蛋贴在他肩头。 一点也不矜持。 心跳告诉他,他喜欢这样。 可理智在劝,她还小。 “我没醉,你回自己的位置睡。” 凌纾的小手揪上他的衣角,“你陪我说说话。” 隔着衣衫,她温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褚辞眸色一深,翻了个身,“明天起来再说。” “你这个人,脸变得真快!我不理你你就使劲儿给我发消息,我找你,你又抗拒我!”凌纾拼命揪他衣裳,差点没给他的打底衣揪变形。 听这调调,既委屈又可怜,给褚辞整的良心不安,转回身。 谁料,这小孩直接钻他怀里了。 凌纾的动作太过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贴在他的颈间,像是无声的挑衅,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理智。 “凌纾……”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无可奈何。 “嗯?”她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哥,你是不是紧张了?” 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别闹,回去睡觉。” “我可没闹,就是想你陪我说话。” 褚辞的心微微一软,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这样……不合适。”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哪里不合适?”凌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看你,既不明着拒绝我,知道我生气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哄我,嗯?我被你哄好了,你又抗拒我!” “你这叫什么?叫欲擒故纵!” 越说越大声,还是一些虎狼之词—— 若是开了灯,凌纾就能瞧见褚辞染上红霜的面颊。 褚辞堵住了她的嘴,没好气道,“什么鬼话,别胡说八道,这里是爷爷奶奶家!” 凌纾的小虎牙扎他的掌心,褚辞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你——”褚辞声色嘶哑,隐隐可见那凤眸里生出了些异样。 这小孩儿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胆真大! 凌纾不依不饶的咬他胳膊。 褚辞吃痛,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身板,精准的捏住她的小脸,不让她作乱。 凌纾轻轻呜了两声,听得褚辞一肚子的火气。 忽然,楼下的灯亮了,爷爷起夜喝水。 两人的动作骤停,安安静静的拥着,凌纾听见他那极速的心跳。 甜滋滋的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待灯又灭,褚辞阖上眼,呼吸紊乱。 不明白,他俩的兄妹情怎么就变了味道呢,这样真的好吗… 凌纾又蹭了蹭,想要抬起头看他,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动弹不得。 “别动。”因克制而嘶哑的嗓音,听着凌纾耳朵要醉了,“再动,我就扔你到楼下睡沙发。” 凌纾故意放软了声调,“哥,怎么心跳这么快,是不是紧张了?爷爷不会上来的。” 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像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安静下来。 凌纾趁机搂上他的腰肢,手指不安分的戳戳他后背肌,“你就承认吧,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别装了。” 怎么谁都说他装? 他想当一个克制且道德高尚的人,有这么困难吗? 凌纾的行为与撩拨无异,他满肚子的火气被勾出,重重吸了一口凉气,努力保持理智,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纾:“我当然知道,我崇拜你喜欢你,我在努力靠近你,哥,你不要推开我。” “如果你拿什么兄妹关系来拒绝我,那就更可笑了,咱俩没有血缘关系,你也别说我还小,我二十了,要是响应国家号召,我都可以直接领证,明年生个娃了。” 话都被堵死了。 什么暧昧旖旎,都被这话给好笑没了。 褚辞还有顾虑:“我是怕,你受到伤害…外界的看法,或是亲人朋友的不理解,毕竟…” 禁欲系x粘人精27 “我管别人说什么呢?”凌纾没好气的戳戳他的胸膛,“他们是见不得别人好,我再说一遍,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我叫你叔叔,咱俩在一起,法律上都是认可的!” 褚辞:“……” 夜的浓稠如墨,将两人紧紧包裹,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褚辞被凌纾那直白又大胆的话语堵得一时语塞,他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她的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他好像,再一次被这小孩说通了。 年纪轻轻,哪里来这么多大道理呢? 以为他还有顾虑,凌纾来脾气了,“你这人儿,真磨叽,我就问你最后一遍,谈不谈?不谈拉倒,我大好青春,可是不会吊死在你这歪脖子老树上的!” 褚辞脸黑,捉住她胡乱挣扎的身形,道,\"谈!\" “什么叫歪脖子老树?嗯?我有这么老吗?” 凌纾的气息撒在他的面上,可想而知,气呼呼的,“你不谈就是歪脖子老树,谈,就是棵挺拔的好树!” 褚辞将臂膀收紧,失语。 半晌才道,“我确实老,比你大八岁。” 凌纾:“那怎么了呢,老牛还有吃嫩草的呢,不让牛吃了?” 褚辞哭笑不得,捏捏她的嫩脸,“你这小孩儿,怎么成天倒打一耙。” 凌纾撇撇嘴,甚是不服气,“我不是小孩了!我都二十岁了,成年人!!” “你都要跟我谈了,当当老牛怎么了嘛?” 褚辞脑壳疼,“行,我是老牛,你是嫩草,嫩草公主,小点声儿,你爸你妈你爷你奶都要被你这嫩草的嗓门儿喊醒了。” 凌纾甚是得意,“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这般胡闹又可爱的模样,褚辞心里涌出一股冲动。 低下头,吻在了她的额前,温柔而克制,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凌纾这个老灵魂,奈何不住原主容易脸红的体质,脸颊发烫。 仿佛刚才那张牙舞爪的被这个轻吻击溃,此时蜷缩在褚辞的怀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碎片独有的清冽的雪松香混着夜风的凉,凌纾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真的很粘人…褚辞的心要化了。 突然头顶传来轻笑,带着胸腔的细微震动,“不是说自己是成年人,害羞了?” 凌纾闷在他的胸膛间,道,“才没呢。”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扬起头来,拿牙尖轻轻咬他的锁骨。 箍在腰间的力道骤然失控,后颈被温热掌心扣住,男人压抑的喘息近在咫尺:\"凌纾,别招我。\" \"我偏要。\"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方才吻过的位置,如愿以偿听见倒抽冷气的声音,“让你说我是小孩儿…” 话未说完便被封住唇瓣,不同于之前的克制,这个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理智他的城墙,都被凌纾一点一点的瓦解。 忽然,楼下的灯又亮了,还有脚步声。 两人弹射般的分隔开,躺回了自己的位置,奶奶小声的与爷爷嘀咕,“别挖这么多白菜,阿绍一家四口天天吃,也吃不完呀。” 爷爷:“自己种的比外面卖的好,白菜又留不坏,褚成养的猪成天来拱我的地,不赶紧挖完,好白菜都要拱没了!” 褚辞还在心猿意马,听着这番话,好像被浇了一头冷水。 怎么听怎么奇怪。 看一眼时间,他们俩居然熬到了天亮。 奶奶:“小点声儿,拱就拱了呗,都是自己家的。” 褚辞越听越尴尬,看了一眼凌纾,发现这小孩抱着枕头,睡得安然。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偏回目光,望房顶那晃晃悠悠的吊灯,在心安之间,陷入了沉睡。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看上去关系更加差劲了,在褚绍凌曼与爷爷奶奶面前,都不搭话,甚至二人都是一张严肃脸。 小缘子的问题来了:【为什么不公开。】 凌纾:【不刺激。】 小缘子:【6。】 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褚辞还给她买零食,怎么睡一觉起来,这俩就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呢? 褚辞公司还有事,吃过早饭就驾车先行离开。 凌曼百思不得其解,回去的路上,问她,“你跟你哥吵架了?” 开着车的褚绍竖起耳朵听。 凌纾抠抠指甲,“没有啊,本来我们也没什么话说的。” 凌曼虽然疑惑,没有再追问,至于女儿晚上不回家去哪了,她也不管,这小妮子是有自己的事业和房产,主见可多了,她也管不着。 凌曼不管,褚绍这个后爸更是管不着了。 看着女儿收拾了一些衣物,拖着行李箱出门,夫妻俩断定,这小妮子绝对是恋爱了。 禁欲系x粘人精28 在凌曼再三的怂恿下,褚绍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褚辞。 “在爷爷奶奶家,你和纾纾聊什么了,她最近的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的。” 电话那头是忙碌的,翻文件、签字、交待事情,褚绍等了半晌不耐烦了,又道,“她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是哥哥,能不能稍微关心一下妹妹?” 他不耐烦,褚辞更不耐烦,“什么事?” 原本想发作,在凌曼的死亡微笑之下,褚绍忍了:“你妹妹收拾行李搬出去住了,她肯定是谈恋爱还不告诉家里,没准还打算和对象同居!” “你劝劝她!” 劝,咋劝? 褚辞捏了捏鼻梁,感到羞耻,毕竟全家的小公主的未来“同居”对象就是他自己。 昨夜临睡前,凌纾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m市购买的公寓,粉红色的床上摆着男款的睡衣,并附上:哥哥,喜欢吗,给你买的。 赤裸裸的暗示。 虽然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心里却隐隐的期待着。 褚辞半天没吱声,褚绍臭脾气一上来,“你就不能放下你这狗屁工作,关心关心家庭吗?” 褚辞嗤了一声,“那是你的宝贝女儿,你不关心反而来质问我,交换生期限结束,她回m市了。” 褚绍沉默,“我怎么不知道?” 褚辞讽道,“放下你的工作,多多关心家庭。” “……”褚爸爸被怼的无话可说,凌妈赶紧打开凌纾学校发来的通知,这条短信沉在最底部。 挂电话后,褚辞已经无心工作,凌纾才去m市一日,他就念得紧。 屏保是那张狗仔拍摄的剪影。 点开手机,置顶凌纾,发现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想男朋友。 朋友圈又炸锅了,凌家与褚家早就有渊源,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 她认识的人,他当然也认识。 都在问:谁啊? 还有:哪个野男人? 以及:女神有主了,我失恋了。 沈梦璃:优秀。 凌曼:带回家看看。 褚辞嘴角微微上扬,以前居然觉得这小孩胆小,都是他的错觉。 这小孩简直胆大包天。 褚辞:【在上课?】 凌纾秒回:【在想你。】 褚辞看着手机屏幕上凌纾发来的“在想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道:【好好上课,别胡思乱想。】 凌纾的消息很快又跳了出来:【可是我真的在想你嘛,哥哥。】 给咱的老铁树吊成翘嘴了。 褚辞:【下课去干什么?】 凌纾发了一张她的油画作品:【颜料不够了,待会去对面的绘具市场买一些,怎么样,好看不?送给你,挂在客厅。】 提及绘具市场,褚辞眉梢蹙紧,按耐住心里的慌乱:【当然好看,凌总不仅富有,还有才华。】 拍完马屁,褚辞道:【买完赶紧回家,或者回宿舍,如果遇到不熟悉的人尾随你,往人群里走,不要走小巷子。】 凌纾:【怎么了?最近m市出跟踪变态狂了?】 话虽然说的轻松,褚辞的心仍然不安。 原先还认为,她在学校里不会出什么状况,可这小孩是自己住。 他回一条:【听话。】 即便凌纾回:【知道啦】,这悬着的心也没落下。 放下手机,褚辞召来高泽,“警方什么动态?” 高泽道:“已经盯着了,钱芸欠了银行很多钱,为了不被银行抵押,她把绘具市场转在了吴放的名下。” 绘具市场准备进行拍卖,每天都有很多企业人员实地考察,吴放作为负责人,势必要在那接待。 越听,褚辞的心越乱,“买一张去m市的票,越快越好。” 高泽一怔,“下午你还有个会,开完再走?” 褚辞:“不,现在马上。” 这么着急,高泽明白,肯定是妹妹回m市了,不敢耽误,迅速订好了动车票,并且联系了m市开安保公司的朋友。 这边劳师动众,凌纾上课上的昏昏欲睡,小缘子道:【你那变态亲爹就在那绘具市场,他这几天经常来学校,打听你的动向,只是跟你的时间错开了。】 凌纾皱眉:【他打听我动向干什么,他和我又没有什么父女情。】 把原主关在山间幽闭的小黑屋里听了七天的雷劈,被解救出来后,原主出现了暂时性的失聪。 小缘子:【他想通过你接近凌曼。】 凌纾:【他不会对凌曼是真爱吧。】 小缘子:【呃…他觉得凌曼改嫁等于背叛了他。】 这不纯有病么。 像这样的疯子,凌纾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去绘具市场,下了课打包了饭堂的饭菜,直接回了公寓。 禁欲系x粘人精29 小区的门禁非常严格,当时买这套loft的时候是褚绍精挑细选送给凌纾的升学礼,怕她住不惯宿舍的硬床板。 外卖、快递各种外来人员是不能直接上楼,需要得到户主的首肯。 凌纾最近网购了一些居家用品,都是男士的,楼道门边堆积满了空纸壳。 刚要开门,凌纾不小心踢到纸箱,感受到了重量。 她的危机意识本来就很强,没有拆,而是将它踹到了角落里。 可别是什么人民碎片或者炸弹啥的。 小缘子:【祖宗,你的想法比亲爹还变态呢。】 进门放好东西,凌纾的电话就响了,是褚辞打来的。 声音透露着一丝疲惫,“到家了吗?” 凌纾:“嗯呢,到了,你下班了?吃饭没?” 有人关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褚辞的疲惫一拍而散,哑声道,“没吃,想跟你一起。” 凌纾假装不知道他要来,嘟囔道,“昨天还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你怎么天天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想我是假的,哄我开心是真的,哼。” 褚辞听着电话那头凌纾略带撒娇的语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抬头望着灯火通明的公寓,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凌纾哼了一声,故意道:“不开心,除非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褚辞轻笑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低声说道,“那你开门看看。” 凌纾一愣,来的真快。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果然,褚辞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精致的纸袋。 她心跳忽然加快,赶紧打开了门,故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呀?” 褚辞走进屋,顺手关上了门,将纸袋递给她,“路过一家烤鸭店,听说很好吃。” 凌纾接过纸袋,娇滴滴的说,“谢谢哥哥,不过你这样就想收买我,太便宜你了,哼。” 褚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说,怎么才能收买你?” 凌纾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陪我吃饭,陪我聊天,陪我……唔……” 她话还没说完,褚辞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有些愣神,脸颊也开始发烫,褚辞以为她害羞,正要松开,这小妮子环住了他的脖颈,往前挤了挤。 十分拙劣的回应他。 褚辞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这么热情,唇齿间都是她特有的香气。 呼吸一乱,情愫逐渐变了味道。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托举到沙发上,拉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彼此那热切的躯体。 良久,凌纾嘤咛了一声,好像一个摇铃,激醒了他。 褚辞按捺住那团火气,缓缓分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都有些急促。 凌纾泛红的脸颊,些许迷离的双眼,何其诱人。 “你……”褚辞的声音越来越哑,“你就不怕我吃了你,胆大包天。” 凌纾埋首在他胸膛前,似有羞赧,“亲男朋友,有什么不可以。” 他发现,凌纾总是用直白且热烈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情感,跟爷爷奶奶,爸妈,包括自己都是这般。 他很喜欢。 喜欢到…想把她藏起来。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褚辞愣是冷静不下来。 凌纾装作不知情,也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忍耐力有多强。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来了!” 褚辞道:“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他环顾一眼四周,确认每个窗户都装了防盗网,五楼也不会有人能爬上来,安全性还可以,稍稍心安。 凌纾好笑,“上楼都需要密码,我没给你,你怎么上来的?” 褚辞:“高泽有一套房在这个小区,跟你同一栋。” “哦,那正好我这儿只有一张床,你去他那凑合凑合?”凌纾故意的,杏眼微挑,带着些似有似无的挑衅。 可这挑衅,在他的眼中与撩拨无异。 到底是谁在欲擒故纵。 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妮子整的五迷三道的,什么矜持都没有了。 低着头看着凌纾,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确定要我去高泽那凑合?” 凌纾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反正你和高泽哥哥关系好,爸爸说你俩好到能穿一条裤衩,凑合睡一起,怎么了嘛?” 褚辞脸黑,谁跟那情场狗子穿一条裤衩,他配吗? 捏捏她的小脸,没舍得用力,跟块儿豆腐似的。 “你就舍得将我往外推,得到我却不珍惜,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想和我一起,这些都是你为了得到我这个人说的甜言蜜语吧?” 凌纾撇撇嘴,心想这男人太聪明了。 确实是这样啊,但不能说,嘻嘻。 只能眨巴眨巴杏眼,无辜道,“谁让你一句话不说就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准备,你没地方睡。” 褚辞看着她那副傲娇的小表情,心里一阵柔软,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可我今晚就想住这儿。” 凌纾恰到好处的脸红,推搡他一把,“不要,就一张床。” 褚辞就喜欢她这样,一面脸红,一面勾人,顺势将她搂得更紧,揶揄道:“谁说我要与你睡一张床?” 温热的气息贴着她耳语,“我睡沙发,你不要多想。” 凌纾耳朵也红了。 他俩的体型差有些大,此时凌纾还坐在沙发靠背上,像个小孩似的紧搂在他的怀中,双腿悬空。 退后就倒下去,往前,他又烫,烫得她心痒痒。 但是她是个少女,还得装装纯情。 脸红道,“谁想多了,再说了,那天在爷爷奶奶那儿,也睡过…” 越说越小声,褚辞闷声直笑,“你邀请我的时候不觉得害臊,怎么我人来了就变脸了?” “那日你主动钻我怀里,你可知这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凌纾想捂脸佯装羞赧,被他硬生生的掰到手心里握着,似要细细欣赏她的表情。 那日的环境太漆黑,欣赏不到,原来是这样的… 直到她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褚辞的罪恶感又上升了。 老天爷,他怎么能跟小孩调情呢。 禁欲系x粘人精30 油腻也是分人的,他要是长得歪瓜裂枣说这话,凌纾会给他一巴掌。 但褚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说这些只会感到耳朵痒。 凌纾偏过头,道:“你要么去找高泽哥哥,要么睡沙发,给你买的睡衣洗好晾干了,浴室洗水池底下有新的牙刷,你自己看着办吧。” 褚辞有些吃味,现在她也不叫他哥哥了,凭什么叫高泽叫得那么甜。 松开怀抱,长臂撑在沙发边沿,凤眸微敛,“高泽就高泽,别叫得这么亲昵,你们很熟吗?” 凌纾无辜道:“还可以吧,高泽哥人挺好的呀。” “挺好的?”褚辞无语,“你就见过他几面就说他好?” “他就是个情场浪子,整天调戏小姑娘,特别是你这样,傻兮兮的小姑娘。” 越说脸越黑,没谈恋爱之前也不晓得自己醋劲儿这么大。 吃醋就吃醋,还只能跟自己发火。 凌纾瞅着这脸色黑漆漆的,感到好笑,“他浪不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他好,是因为你们是朋友,你要觉得他不好,我就说他不好呗。” 哦。 褚辞被哄顺毛了,“他不好,人品很差。” 凌纾乐了,“哥哥不要说别人坏话,显得你的人品也不大好。” 褚辞:“……” 摸了摸鼻梁,被自己蠢笑了。 亲亲抱抱表达完了思念,这二人终于吃上饭,两个人窝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吃得津津有味。 褚辞给她碗里夹一块烤鸭,道:“门口有一箱你的快递,你怎么不拿进来?” 凌纾嚼饭中,含糊道:“我买的东西都收到了,那一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个人住,还是小心一点。” 褚辞觉得这小孩安全意识提高了一点,还是忍不住提醒:“少去夜店酒吧清吧那种地方。” “我是去找你的。”凌纾咽下饭,嘴唇挂着油,脸颊也嘟嘟的,还翻白眼,给褚辞萌化了。 “你要不整一些美女在旁边跳舞,我才不去呢。” 褚辞挑眉,抽出纸巾给她擦擦,“这么说,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想着怎么把我给拿下了?” 凌纾眼神躲闪,微红。 “哼,那又怎么了,哥哥反悔了?” 褚辞轻笑了一声,捏捏她的脸颊,“我倒是想反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想反悔呢!”佯装生气,奶凶奶凶的:“小心我把你扔出去,睡大街!” 褚辞觉得她可爱,笑容更甚,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舍得吗?” 小缘子两眼一闭,把虚空关了。 受不鸟这俩人了,真辣眼睛! 凌纾道:“你现在可是人在屋檐下,能不能不要这么硬气?” 褚辞立刻狗腿:“好的,凌总。” “我去给凌总处理那箱快递。” 推门出去,本以为是送错的,可地址电话都是对的,寄件人那一栏是个昵称。褚辞问她,“你确定没买东西?” 凌纾头也没回,专心盯着电视剧,“拆开看看呗。” 褚辞拿着剪刀划开快递,里面装了满满一箱的照片,都镶上了框。 他没见过凌纾9岁以前的模样,但她那会儿也没长开,差不了多少。 谁会寄童年照片给凌纾,除了她妈,还有吴放。 褚辞眉心一紧,迅速关上门,将房门锁死。 “是什么?”瞅他一脸紧张,“炸弹?” 说她有安全意识吧,又不多。 这事非常严肃,他可笑不出来,道:“你对你亲生父亲还有多少印象?” 凌纾:“陈远送来的?” 起身翻了一下相框,几乎都是她与凌曼的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纸箱里空空如也。 小缘子屏蔽了,他俩要不出这个家门他是不会冒头的。 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打电话到寄件人那。 对方只是个m市的小快递站,收了钱不愿透露信息,只说是一位身材比较圆润的女士寄的。 凌曼女士在l市,身材纤细,肯定不是她,符合这个条件并与吴放有关联的,只能是钱芸。 见凌纾并没有什么表情,冷静的很,褚辞发现他真是不够了解凌纾。 到底拥有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如此平静的面对一个伤害过她的亲生父亲? 还这么阳光积极向上。 对比起来,他真是个弱鸡。 凌纾这回还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这个小区很安全。” 褚辞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心疼,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真的没事?还是假装坚强?在我面前,你不用……” 凌纾微笑,“哥哥,我是真的坚强,他是坏人,伤害我妈又伤害我,害的阿姨无辜身亡,我是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感情的,无论他送这个过来有什么目的,也改变不了我要送他进监狱的决心。” “况且,哥哥不是已经调查他了嘛,不然怎么大半夜来我这?” “我有爱我的家人,有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褚辞心里被她的暖意填满,揽她入怀,摸着她这头柔软的发,“你很厉害,但是,你不要想着能送他入狱,任何危险的事情都不要做,他逃脱这么多年,不是你这小孩能对对抗的。” 凌纾:“我知道,我又不傻,你把你查到的资料发我看看呗,别什么都瞒着我,我不是小孩。” 褚辞只能答应,刚把文件发到她的手机里,凌曼的电话打来。 “纾纾,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语调里透着一丝紧张。 凌纾问,“妈,你收到了啥?” 凌曼心悸,话音里还刻着恨意,“陈远…你爸寄了一箱相框给我。” “还有一张字条。” 挂了电话,凌纾看着凌曼发来的照片,字条上写: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相比起凌纾的这一份,凌曼收到的相框p上了吴放的脸,笑的很诡异。 凌纾厌恶的皱起眉,“真恶心。” 褚辞眼神骤冷,“这是恐吓。” 掏出手机报警,高泽的电话先来,“钱芸有所发觉报了警,吴放跑了,警方扑了空,估计会破罐子破摔,你那边怎么样?” 褚辞脸色一沉,快速说道:“我们收到一箱照片,凌姨那边也收到了带恐吓字条的相框,他这是彻底疯狂了。” 高泽咒骂了一声,“他这一跑,从明面上转到暗里,更棘手了。” 禁欲系x粘人精31 警察上门后,褚辞和凌纾将收到的快递和凌曼发来的照片、字条一一展示给警方。 警察仔细查看了这些物品,并询问了相关的细节,包括寄件人的信息、快递站的描述等。 褚辞也将高泽那边的情况告诉了警方,强调吴放已经逃跑,可能对凌纾和凌曼构成威胁。 警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展开了调查。 他们联系了快递站,试图追踪寄件人的身份,但由于寄件人使用了假名和现金支付,线索一度中断。 同时,警方也加强了对凌纾和凌曼的安全保护,安排了便衣警察在她们居住的小区附近巡逻。 凌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褚辞认为她心中一定是不安的。 实则她确实很镇定,因为小缘子已经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吴放躲在m市与l市临界线的一个待开发村落。 那是个旅游资源的开发项目,临山背水,通路通电但是人特别的少。 他驱车离开市区时,利用监视器的盲区与别人换了车,没有走高速或者快速路,而是选择走监控段少的县路。 这让警方筛查监控特别的困难。 这几日,褚辞抛下了l市所有的工作,在m市陪着她。 凌纾白日正常的上课,下课,褚辞则成了全职“家庭煮夫”,非重要的事情都不出门。 相较于凌纾的淡定,褚辞因烦忧困扰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沙发太软,加上还有工作要处理,病了。 下了课,褚辞破天荒没来接,电话打过去,只听到一声虚弱嘶哑的沉吟。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哥,你不舒服呀?” 褚辞强撑着精神,哑着嗓子回道:“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你下课了吗?我这就去接你。” 说着便要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又重重地坐回了沙发上。 可怜兮兮的。 凌纾:“你别逞强啦,走两步就到了,我马上回来,你乖乖睡觉,不许看手机!” 褚辞脑子糊涂,心里却暖,闷哼一声,“嗯…” 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 凌纾快步回家,顺路在小区楼下的小菜市场买了点儿瘦肉青菜,回家熬病号餐。 小缘子:【吴放找了一个狗仔跟着你。】 凌纾脚步顿了一下,奇怪:【他到底想从我身上要什么。】 他对凌曼有着畸形的感情,道理上也是去纠缠凌曼,怎么就盯上她了。 小缘子:【他现在去不了l市,抓住你,就能吸引凌曼过来。】 过来了,然后呢。 她想不明白后果,罪犯的心理活动用正常人的逻辑思考,思考不通。 关键是如何把他的行踪,不着痕迹的送到警方的手里? 凌纾盯上这个狗仔了,给便衣警察发了消息之后,故意在小区周围转了几个圈,差点没给这位男士绕晕。 不仅晕,人还跟丢了。 狗仔咒骂了一句,收起相机,正准备打道回府,谁料背后传来一句,“你找我吗?” 声音清脆甜美,反而激起他的冷汗。 男人猛地转过身,凌纾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他这种特殊职业是有营业执照的,合法,便开门见山的说自己是某某报社的娱记。 凌纾瞅了一眼他的工作证,“谁花钱买我的花边?” 男人讪笑,“这…凌小姐抱歉,这是行规,无可奉告。” 凌纾:“对方花多少钱?” 男人更是一脸严肃,“您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对方消息的,这是犯罪。” 凌纾当没有听见,掏出一张黑卡,捏在手指尖,亮闪闪的诱惑。 “对方是男是女,要求你什么时间送我的信息,在哪里交易?” 男人盯着凌纾手中的黑卡,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动摇。 很快又恢复了职业的冷静,摇了摇头:“凌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我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 凌纾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男人偷偷抹了一把汗,心想这小妮子怎么有这么强的威慑力。 任然拒绝:“您这是诱导犯罪。” 凌纾道,“娱记也不能尾随跟踪,你与犯罪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告你,你这记者也做到头了,不是吗。” “你若是配合我,我就不告你,钱,也能拿到。” 男人咬了咬牙,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 最终,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好吧,我告诉您,对方是个男的,听声音大概40岁左右。他让我每天跟踪您,拍下您的行踪,然后每天晚上十点前把照片发到一个指定的邮箱。交易是通过现金完成的,我们没见过面。” 禁欲系x粘人精32 凌纾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邮箱地址是什么?还有,你们怎么联系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邮箱地址递给凌纾看:“就是这个邮箱。我们是通过一个匿名电话联系的,每次都是他打给我,我没有他的号码。” 每次? 凌纾抓住重点,男人笑了一下,“您的地址,也是我……” “哦。”凌纾简短的回应,让人琢磨不清她的想法。 迅速记下邮箱地址,然后拿出手机,给便衣警察发了条消息。 男人正想问她要钱,便衣警察迅速围了上来。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就拍了几张照片!” 辩解也无用,凌纾早就录了音,他涉嫌泄露隐私及尾随跟踪各种罪被押走。 男人知道自己被耍了,哭丧着脸,“凌小姐,我们无冤无仇,您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警察道,“你犯罪在先,又帮杀人犯做事,不冤枉啊,走吧。” “啥?对方是杀人犯——” 凌纾没有多待,转交证据后,再拿出手机来,有三条褚辞的未接来电。 播回去,褚辞焦心道近乎崩溃,声哑得只剩气声,“你在哪?” 凌纾温软甜静的声音抹平了他的慌张,“就在楼下呢,马上到家了。”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进单元门,按电梯,电梯门一开,凌纾就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因为烫,险些把他人蒸熟了,呼吸急促,身躯还在发抖。 他差点吓死,可他已经耗费了很大的力气下楼,实在没说话的力气,只能拼命的搂着这小身板。 凌纾心一软,轻扶住他的细腰,隔着衣物都烫手,“我没事,你怎么下来了,还穿的这么少?” “担心你…”褚辞糊涂得要碎掉了,只能简短的说几个字。 几乎所有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凌纾好不容易把这大个子往电梯里推,给她弄出一身的汗。 但糊涂的褚辞特别的粘人,死死地搂紧她的臂膀,脑袋搁在她的颈窝。 粗重的呼吸与热气,凌纾真的要热死了。 电话又响,是凌曼打来的,凌纾无奈的拍拍他的胳膊,道,“哥,松开点,我接电话呢。” 褚辞像是没听见似的,收紧了臂膀,呼吸越来越急促。 凌纾都怕他给自己烧傻了。 这体温,起码得有42。 一手拿菜,一手还得扶着半挂在她后背的褚辞,凌纾累得眼冒金星。 电话接不了,但耐不住凌曼一直打。 两个人像企鹅一样慢吞吞的挪回家,好不容易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依旧不肯撒手,凌纾的手机还随着动作飞远了。 她费尽扒拉,用手指勾,够不着。 于是,身肩都是重量的又热出一身汗的凌纾也开始喘息。 她的电话停了,褚辞的电话响。 凌纾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掏他的裤兜,好不容易接到电话,也是气喘吁吁的。 “喂?小辞,你在纾纾那儿吗?” 点了外放,褚辞迷糊之间沙哑的应了一声,“嗯。” 配合上俩人的气喘。 凌曼沉默了,“我等下再打来。” 凌纾连忙道,“妈!哥发烧了,我刚把他从楼下搬上来,累死我啦!” 凌曼长舒一口气,尴尬道:“你不接电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哥发烧了?多少度?你那有冰袋吗?” 她差点以为这俩孩子滚一起了,虽然她乐见其成,也不至于进展这么快吧。 女儿还小呢。 凌纾道,“有便衣警察,哥哥还请了保镖,能有什么事呀?” 凌曼欲言又止,鼓起勇气叮嘱她,“你哥病了,别折腾他。” 这话怎么怪怪的—— 凌纾想歪了,老脸一红,嘴里装糊涂,“啊?他病了,我当然不会让他给我做饭呀,我有这么不是人吗,妈妈。” 凌曼彻底松了一口气,还好女儿不太懂…… “刚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没有说话,但是我听到了背景音,是你小时候常去的那个游乐园。” 凌纾跪坐在沙发边缘,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汗渍。 褚辞的手还死死箍在她腰上,像溺水者攥着浮木,骨节泛着病态的潮红。 她伸手拨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触到皮肤时指尖颤了颤——这温度比方才更骇人了。 听到凌曼所言,开始紧张。 “交给警方,所有让你单独出行的话都忽略,陈远就是个疯子,妈,我觉得他的目标是你,你让爸爸别去公司了,就守着你。” 凌曼心里宽慰,女儿真是长大了,像一个小大人。 相互叮嘱了一番,挂电话后,小缘子道:【狗仔透露的那个地址是个废弃防空洞,不是他藏匿的地址。】 禁欲系x粘人精33 凌纾:【距离远吗?】 小缘子:【抄近路可以,但是原村民几乎都搬迁走了,没有人引路是发现不了的。】 这就难办了,她是不可能离开褚辞的视线范围,也没有办法将吴放藏匿的地点合理的送到警方的手里。 当前还是照顾褚辞要紧。 凌纾轻声在他耳畔哄道,“哥哥,松手。”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我先去给你拿冰袋,冷不冷?” 褚辞睫毛剧烈抖动,喉间溢出含混的闷哼,手指反而绞紧她衣角。 凌纾望着他烧得嫣红的眼尾,心更软了,怎么有人病了还这么好看? 拿着他的手机,“咔嚓”留念。 如此清脆,让褚辞有了些意识,稍稍松开了臂膀,“凌纾…” “我在。”声音轻柔安定,褚辞吊着心落下,十分难受得陷入了沉睡。 凌纾进入厨房,熬粥,又翻出体温计,测了测温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43c。 将冰袋轻轻贴合在他的额前,褚辞冷得发抖,平日淡漠自持儒雅的模样,此刻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显得脆弱非常。 此时,褚辞的电话又响起,他有反应,动了动手指头。 凌纾替他掖上被子,裹紧。 接电话。 “褚总。”高泽的声音传来,凌纾道,“高泽哥,我哥病了,你在m市吗?有没有靠谱的家庭医生?” 高泽:“病了?今早上凌晨六点还在训我呢,行,我马上叫医生。” 凌纾不让他挂电话,“高泽哥有什么事呀,是不是吴放的事情?有什么和我说也一样的。” 高泽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道:“有技术人员找到了那个手机卡的位置,我已经移交警方了。” 这是个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那一片人烟太少,如果要搜,很容易引起吴放的察觉。” 凌纾提醒:“是不是在那个开发村里呀?” 高泽惊喜道,“oi,有可能喔,你怎么知道那有个开发村?” 凌纾道:“那个开发村请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去画手绘,但是项目推迟了,钱还没给学生,这事闹了挺久的,况且那里通路又通电,没人,最适合藏人了。” 高泽真心夸奖,“妹妹好聪明啊,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哥哥,喝点水好不好?”凌纾捧着布洛芬和水,送到他嘴边。 褚辞张了张嘴,往下咽,迷糊中呓语了一声,凌纾没听太清楚,好像是梦到他的母亲了。 高泽动作很快,家庭医生来给褚辞挂了点滴,开了药。 凌纾忙的团团转。 趴在沙发边,脑袋搁在他胸前的被子上睡着了。 高烧一退,褚辞忍着眩晕以及发汗后的不适感,睁开了眼眸,感受到胸前的重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心里柔软成一团棉花。 她睡得并不沉,这一举动将她惊醒,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软软糯糯的说:“哥…你怎么样?好点了没?” 褚辞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多了,辛苦你了。” 凌纾甜甜一笑,笑进了褚辞的心尖尖。 “不辛苦,照顾你有什么辛苦的?” 褚辞没忍住,用干得起皮的薄唇,吻在她的额前。 还是难受,他很少生病,一病就挺严重的,耐受力也不强。 凌纾贴心的喂他吃粥,褚辞没什么胃口也逼着自己咽下去。 他要快点好起来… 知道他在勉强自己,凌纾喂了半碗就放下,替他擦了擦嘴角,细致又温柔。 褚辞挪不开眼。 “你去我床上睡吧,沙发不舒服。”凌纾提议,褚辞没有推拒,沙发睡得他哪哪都疼,如果休息不好,更无法恢复。 褚辞在凌纾的搀扶下上了二楼,躺在了她那张粉嫩嫩的公主床上,盖上被子,裹着梨花的奶香如同安神药,他感到了疲倦。 替他掖好被子,凌纾就去收拾自己去了。 吹完头发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凌纾去摸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没有再升高,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想下楼去收拾沙发,睡一觉。 “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这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并抓住了她的手腕。 凌纾一怔,回过头,他眼神带着脆弱与依赖。 这位病人反差感也太大了,长得又漂亮,凌纾根本拒绝不了。 褚辞给她腾了腾位置。 凌纾钻进被窝,鼻息之间全是他特有的雪松香,褚辞环着她娇小的身躯,十分粘人的将她圈在怀中,仿佛她是个外用药,能化解他的病痛。 褚辞只是看着清冷自持,其实心里有强烈的孤独感与不安全感。 直到凌纾这个小太阳,出现在他身边…他本能的开始依赖她。 禁欲系x粘人精34 相拥而眠,褚辞夜里又发了一次高热,出了一身的汗,凌纾睡不踏实,着实是他太烫了。 摸索着去拿空调遥控器,奈何被他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半天够不着。 怕惊扰他休息,她只能一点点的磨蹭。 中途,褚辞清醒了一会,在她耳边低语,“别动。” 凌纾耳朵有点麻,含糊不清道,“热。” 褚辞也热。 床头的小夜灯没关,温黄色的光印在他的脸上,能看清他绯红的俊脸,迷离。 凌纾又困心里又惦记这个家伙的状况,半梦半醒的将手揣到他的颈间。 似乎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体温,对病情有效一样。 哪怕她的手快烫得冒烟了。 后半夜,褚辞烧退,凌纾终于不热了,也没了禁锢,她刚背过身,这厮的胳膊还掂在她的腰肢下,轻轻松松一勾,又将她勾回怀中。 凌纾醒了。 因而她发现…这男人热得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光裸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肌肉线条都能清楚的感受。 她睁着眼,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从腰上掰开。 褚辞的手掌一握,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给凌纾整的一肚子的火气,睡不着了。 默念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这样半睡半醒过了一夜,次日,凌纾的闹钟忘记关,将睡饱的褚辞整醒了。 入目便是她不太舒适的睡颜,脸蛋红扑扑的。 而自己光着胸膛…褚辞一怔,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发个烧弄得跟失忆似的。 昨天他想办法攻克吴放的屏蔽器,找到他藏匿的地点,工作的太晚,送她去上课后就发了高热…… 中间的事情他略微有点印象,但不多。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凌纾,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而自己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 褚辞的罪恶感又来了,他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看她睡得正香,发柳微湿,没什么异样,褚辞轻轻挪开胳膊,试图起身。 然而他刚一动,凌纾就皱着眉头,含糊的咕哝一句,“哥…别动。” 似乎对他的体温格外的依赖,往他怀里蹭了蹭。 软软糯糯的,褚辞心都化了,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望了很久。 于是,忍不住用干得起皮的嘴唇去啄她的脸颊。 凌纾被这刀子嘴磨醒了,轻哼了一声,睁开了一只眼,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可爱死了。 褚辞没忍住,又低头去吻她。 凌纾抬手去挡,轻轻的嗓音跟撒娇似的,“黏糊糊的,别亲我。” 褚辞挑眉,“你嫌弃我。” 凌纾嗔他一眼,“嫌弃你怎么啦,出一身汗还搂我这么紧,热都热死了。” 褚辞唇又往下压,磨了磨她的颈窝。 凌纾挣扎,脸色微红,“痒。” 看着她脸红的模样,褚辞的心在“有罪”与“犯罪”之间摇摆。 最终还是克制住了,率先起身,“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 背着身,光裸的后背肌线条特别明显,他慢吞吞的穿上衣服。 慢得有点离谱,也不敢转过来面对凌纾。 免得就会看见他支起的“帐篷”。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映射出菱形的光斑,褚辞将煎蛋铲进餐盘时,指尖还在回味方才衣料下的细腻。 他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渣男。 可脑袋里全是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模样。 “叮——” 微波炉打破了他想象,失笑。 正端着早餐转身,抬头便见凌纾光着脚下楼,睡衣还滑落半边,锁骨上还是他刚刚没忍住留下的淡红齿痕。 “怎么不穿鞋?”放下餐盘,捡了脚边的拖鞋走过去,让她抬脚。 凌纾抬脚穿上这毛茸茸的棉拖后,将他的电话递过去,“高泽哥的电话。” 不用说,就是吴放的事情。 高泽那头传来玩味的笑声,“褚总,睡得好吗?” 褚辞瞥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凌纾,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回应,“嗯。” 高泽道,“家庭医生说,你昨天打针还要搂着妹妹,啧啧啧,你怎么这么坏呢,趁着自己脆弱,让妹妹跟你贴贴?” 褚辞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 高泽又道,“昨天你解开的那个屏蔽器,警方定位到了,就在m市照县。” 这算是个好消息,褚辞道,“有具体坐标吗?” 高泽道,“有,就在那个开发村里,跟妹妹的猜测一样。” 褚辞:“猜测?” 高泽笑道,“妹妹昨天遇见吴放雇佣的狗仔尾随,她联合警方将这个狗仔抓住并成功要到了联系吴放的方式,你别说,妹妹特别聪明,猜到吴放就在这个开发村里。” 禁欲系x粘人精35 褚辞听完高泽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既为凌纾的机智感到骄傲,又为她可能面临的危险感到担忧。 迅速调整情绪,冷静地问道:“狗仔现在在哪里?警方有没有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高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轻松:“狗仔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审讯正在进行中。不过,妹妹昨天已经从他那里套出了不少信息。” “狗仔说,吴放很有钱,雇佣费是50w,而且,他是在一个网站上看到的雇佣信息。” “同一个账号信息下,有三个雇佣内容,一,是尾随凌纾,二是尾随凌姨,三,是招雇佣兵。” 褚辞听着听着就外放了。 听到这儿的凌纾都有些无语,怎的,要雇佣兵干什么,吴放要占山为王吗? 再说华国的治安在世界上名列前茅,除了合法的保镖,雇佣兵这种私人的不合法的玩意怎么会被允许出现在华国? 除非,他需要逃到境外。 褚辞听完高泽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一眼凌纾,发现她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显然对吴放的举动感到荒谬。 褚辞:“那个网站是什么?能不能查到发布雇佣信息的具体ip地址?” 高泽的声音依旧轻松,但带着一丝严肃:“网站是一个境外平台,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单子。” 凌纾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高泽哥,吴放雇佣兵的目的是什么?他难道真的想逃到境外?” 高泽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妹妹,你还真说对了,根据狗仔的供述,吴放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正在策划逃跑。雇佣兵的任务就是护送他出境。” “就说这么多了,我还要跟进一下。” 褚辞:“行。” 挂了电话,凌纾与他相望了一眼,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 又不知该如何教训她。 褚辞叹了一口气,自责。 如果他不生病,凌纾也不会独自面对那个狗仔,听高泽的描述,这个人绝对算不上好人,能在那种网站上接见不得光的活,手里肯定不干净。 好在她聪明,机智。 如果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褚辞觉得自己会发疯。 凌纾道,“哥,你真不用把我当小孩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又说回来了,褚辞幽幽的说道,“你去酒吧,喝烂醉,完了还往一个正常男人怀里钻,这叫会保护好自己?” 凌纾眼睛也不眨的说,“因为对象是你呀。” “你肯定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褚辞心跳加速,面上还得板着脸,“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万一我真的不管你呢?” 凌纾自信一笑,“不会的,哥哥最好了。” 哄得褚辞心又要飞上天了。 凌纾下午有课,吃过饭洗了个澡,穿了件polo裙去上课。 将她身材裹得凹凸有致。 褚辞见不得她穿这样的裙子,那白花花的大腿跟打了灯似的,别说他了,陌生人见了眼睛都放光。 但是现在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呢。 穿衣自由。 他不能做这种讨人厌的事情惹她不高兴,于是黑着脸送她去学校。 进校门前,非要塞给她一套长衣长裤,道:“教室里空调开得低的话就换上。” 凌纾挑眉,“哥,你这是怕我冷啊,还是怕别人看我呀?” 这么直白的挑破,褚辞哭笑不得,“你知道就好。” 凌纾:“你放心,我不会出去沾花惹草的。”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说着,粉着面颊,仰头啄在他的唇瓣上,提着袋子与包,飞快的往学校里跑。 褚辞眯了眯眼眸,心里的“犯罪”欲望达到了顶峰。 下午有体育课,要跑八百米,凌纾给忘了,好在有褚辞给的长衣长裤在,穿的还是运动鞋。 换好衣裳,她在拉伸。 其余的同学先跑,哨子一吹,几个姑娘像风一样跑出去了,其中一位女同学被鞋绳绊倒,摔了一跤,恰好就摔在她面前。 两个膝盖破皮,流了挺多的血。 凌纾下意识去扶了一下,毕竟很久没当学生了,得团结友爱不是么。 女同学冲她接连道谢,体育老师让凌纾送她去医务室。 结果,刚把人扶到医务室。 小缘子突然提醒她:【这不是医务室的医生。】 凌纾刚要拉门走,女同学死死拽住她的衣角道,“你不能走!我…害怕!” 话音刚落,上了迷药的帕子将她俩捂晕了。 凌纾要发飙了:【臭缘子!你刚刚在干什么!!】 小缘子:【…我错了。】 禁欲系x粘人精36 迷药的劲儿一过,凌纾的魂魄回归肉体,眼前是一处废旧的防空洞,四周有虫鸣有鸟叫。 一看就是远离了城市。 她与女同学被背对背捆在凳子上,五花大绑的。 想都不用想,是吴放干的好事。 小缘子:【附近没人。】 凌纾:【人呢?】 小缘子:【雇佣兵买吃的去了。】 凌纾没好气,【给把刀给我。】 小缘子将一把刀变到她手中,凌纾的手被捆的太死,以至于有些费力,粗糙的麻绳将手腕都给磨脱皮。 她还是很有耐心的,慢慢磨开。 女同学迷药也过,开始哭,嘴巴被布条塞着,发出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凌纾好不容易把绳子割开,将嘴里的布吐掉,转身去解她的。 女同学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凌纾不耐烦,“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这样做的,为什么。” 女同学道,“我不知道是谁,他黑进了我的电脑,拿了我多私密照,让我想办法把你引诱到医务室,不然就发上网,他说他锁定了我的手机,如果我报警,那些照片会自动上传到外网。” 凌纾一言难尽,没事拍这些玩意干啥,年轻人玩这么花。 “你就没想过,换一个人的手机报警?” 女同学一愣,“呃,当时太紧张,没有想到。” 凌纾对这位女同学的智商感到一阵无语。 她迅速解开女同学身上的绳子,低声说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还去摸索手机。 放在学校了。 这种时候能用的只有小缘子,她道,【给我变个电话手表出来。】 小缘子:【……你怎么不让我给你瞬移回学校呢。】 凌纾牙痒痒:【你不提醒我,这是你的问题,必须给我补救。】 小缘子:【……】小胖手在虚空里一抓,给凌纾的手机隔空抓来了。 总算做了一个人事。 凌纾给褚辞发了微信,一个定位。 女同学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满是恐惧:“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外面会不会有人守着?”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防空洞虽然破旧,但结构还算复杂,似乎有几个出口。 凌纾:“你跟着我,别出声,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女同学紧紧抓住凌纾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我听你的。” 凌纾有小缘子指路,没绕几个弯,就看到了光亮。 两人刚走到通道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雇佣兵追上了。 女同学膝盖上还有伤走得不快,这回因为肾上腺素的刺激,拽着凌纾拔腿就跑。 那些雇佣兵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两个小姑娘的体力有限,又有伤,凌纾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拖着这位女同学往有视野障碍的地方跑。 拉着她在芦苇荡里东躲西藏,跟躲猫猫似的。 随后,终于有信号了,褚辞电话打进来,接通后,凌纾可听见他焦急的声音:“凌纾,你怎么样了?” 好在凌纾的声音很精神,“哥,那些雇佣兵抓了我和同学,他们还在追我们,你在哪?” 褚辞按耐心中的不安,努力保持冷静,“你先躲起来,电话不要挂,我马上到。” 褚辞就是以黑客技术发家的,公司与华国网络安全技术有合作,通过手机信号追溯她的位置轻而易举。 凌纾听到褚辞的声音,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凌纾拉着人躲在一片茂密的芦苇荡里,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电话那头,褚辞的声音依旧冷静而坚定:“别怕,我已经定位到你的位置了,警方也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再坚持一会儿,千万别轻举妄动。” 凌纾道,“有你在,我不怕。” 慌乱之间牢牢记住自己使命,攻略碎片。 【好感度+5+10+5+10,当前好感度80。】 褚辞的紧张与怒意并未消退,恨不得将吴放那个狗东西抓出来大卸八块泄愤。 他的这份紧张与心跳,提醒着他,对她的感情不仅仅只是欢喜。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过度慌乱加上大病初愈,褚辞心力交瘁,眼眶泛着酸涩。 就在这时,芦苇荡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雇佣兵的声音隐约传来:“她们跑不远,肯定躲在这附近!” 女同学实在跑不动了,破了皮的膝盖上全是血,绝望的看着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凌纾安抚完那个,还得安抚这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跑不动也得跑,坚持就是胜利!” 褚辞在那头:…… 禁欲系x粘人精37 同样一个环境,凌纾还有心情去鼓励别人,褚辞甚是难受,他心疼。 女同学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每一脚都像踩在刀刃上,痛苦得很。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凌纾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哥,我们快撑不住了,他们就在附近。” 褚辞心急如焚,一边催促着警方加快速度,一边对着电话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凌纾身边。 她的脚后跟与手腕都磨破了,汗渍浸得伤口火辣辣的疼,也让她异常的清醒。 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远处芦苇荡不规则的晃动,再这样下去真被抓了。 凌纾与她道,“看到前方那个建筑了吗,我说跑,立马撒腿就跑,腿抬高,别被绊倒了。” 女同学不想拖她的后腿,郑重的点了点头。 “跑!” 两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的建筑冲去,风声在耳边呼啸。 女同学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拼命迈动双腿,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凌纾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时回头观察追兵的动向。 雇佣兵们发现了她们的踪迹,大声叫嚷着追了上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身后不断逼近。 “快,她们在那儿,别让她们跑了!”为首的雇佣兵面目狰狞,手中端着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试图以此威慑两人停下。 子弹划破长空的尖锐声响让女同学身形一颤,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差点摔倒。 凌纾用力一拽,将她重新拉稳,大声喊道:“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到了!” 这可比绑架严重多了,他们居然还非法携带枪支! 电话那头的褚辞几乎快失去理智,不停催促高泽踩油门。 嗡的一脚,直接越过了警方的车。 眼看着距离那座建筑越来越近,凌纾却发现建筑的大门紧闭,似乎被锁住了。 身后的雇佣兵已经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的凶狠表情。 女同学绝望地哭了起来:“怎么办,我们逃不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纾突然望见大门旁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半掩着。 她来不及多想,对女同学喊道:“快,我托你上去,从窗户进去!”女同学没有丝毫的犹豫。 凌纾蹲下身子,双手交叉,做成一个踏脚的姿势,用力将女同学往上托。 女同学艰难地爬上窗户,然后转身伸手去拉凌纾。 凌纾抓住她的手,在她的帮助下,奋力一跃,也钻进了窗户。 两人刚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雇佣兵愤怒的叫骂声,紧接着是撞门的声音。 “凌纾!”褚辞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凌纾压低声音道,“没事,暂时安全,你不要擅自行动,他们有枪,很危险!” “找一个角落躲起来,我看到建筑了。”褚辞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和压抑的愤怒。 凌纾能感受到他的焦虑,但她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没细想,自己怎么不受原主干扰,没有怯意了呢。 小缘子偷偷给她把恐惧抽走了。 要是受苦受难,主神还不得他剁成烂泥巴? 废弃仓库内堆满了木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光线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显得格外的昏暗。 凌纾发现仓库的尽头还有一道门,涂着红漆,生锈了。 顿时觉得眼熟。 小缘子:【进去,里面安全,还可以反锁。】 凌纾:【我开门的时候,你拉点特效音,混淆一下。】 小缘子有气无力:【行。】 凌纾牵着女孩的手去掰铁门,年久没人开,锈把门缝浆住,两人费尽全身的力气,才扳开。 小缘子放倒仓库上方的大柱子,掩盖她俩的关门声,还险些把人砸死。 一声巨响,柱子“duang”一下砸进地面,灰尘与霉土迷了几人的方向。 趁着混乱,两人钻进了红漆门内。 转身将门反锁。 门后的景象让人生呕,有好多具尸骨,残肢,已经风化了。 女孩捂住嘴差点哭出来,凌纾越来越觉得眼熟,用脚尖撩开地面的骸骨,拨出了一道地下室的门。 小缘子:【眼熟是吧,你九岁那年就被绑在这儿,还有褚辞她妈妈,也是在这。】 “……”凌纾没有回话,用手掰开地下室的门,涌出一股恶臭。 吴放不止是经济犯罪,他还…贩卖活体器官。 凌纾迅速把地下室合上,差点没给她恶心死。 雇佣兵还在外面喊话,“凌纾,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老实听话,还能少受点苦,负隅顽抗,就别怪我们几个折腾你俩!” 禁欲系x粘人精38 此时的褚辞与高泽已经到了工厂的外围,猫在了一堆砖头后面,透过蒙着尘土的小窗试图摸清里面的情况。 高泽平日里笑嘻嘻,正经的时候神情也有些骇人,数着里面的人影,“一二三,四…六个。” “妹妹真是他亲生的?用得着拿枪逼她吗,他到底要干什么?” 褚辞反而冷静了不少,“不能硬碰硬,先把人找到。” 平板上的小红点就在正下方,在他们的视野盲区。 电话在五分钟前因信号挂断了,但好在她俩没有再移动,因此判断凌纾离他俩就一墙之隔。 雇佣兵们在喊话,虽然说的普通话,但听口音不是本省人,有点异域风情。 烟尘一散,一行人搜完厂房,很轻易发现红色的铁门。 “在那!”有人高喊,脚步声愈来愈近。 女孩抓着凌纾的袖子,忍着泪意,问,“怎么办?” 凌纾扭头在房间寻找重物,只能破窗了。 这间房子应该修在了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窗户很高。 雇佣兵们拿枪弹砸门,女孩吓得腿都软了。 她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径直走进了褚辞与高泽的视野范围。 看着她安然无事的模样,褚辞心下一喜,立刻抓起重物将玻璃窗砸了。 凌纾回头冲女孩道,“快来,你先上去。” 她身上有伤,伤员优先。 褚辞纵使不满,看到这女孩伤得这么重也不好说什么。 待把女孩拽上去,伸手去捞她,雇佣兵门已经破门而入,对着这个方向一顿乱扫射。 凌纾只能躲到障碍物后面躲避枪林弹雨。 说实话,她一法治社会的良好青年,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过一个人。 褚辞也被高泽抓着按压在障碍物后,二人眸色阴鸷,也起了杀心。 只可惜这是在国内。 小缘子见状况不好,说:【你会用枪吗?】 凌纾:【褚辞会啊。】 小缘子:【你抛上去。】 凌纾喜欢耍弓箭,准头挺好的,于是小缘子往她手中变了手枪,在对面换弹夹的空隙,将手枪扔到了窗户外。 也暴露了位置。 果然,褚辞看到了枪,脸色一变,熟练的上膛,高泽眼疾手快再砸一道窗。 褚辞炮火掩护,高泽趁机将凌纾抓了上来。 子弹打完,褚辞迅速将几人扑倒在地,以防被对方击倒。 “嘭…”一声闷响,褚辞背部中了一弹。 凌纾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差点被夹扁,怒了,【天杀的,警察呢!!!】 褚辞痛到失语,高泽费力将人搬到一边,将他背上,“妹妹,快,向车那跑!” 凌纾拉着女孩随同高泽一路狂奔,雇佣兵好不容易翻窗上来,拿着枪对准凌纾的方向。 有人拦住他,“不能伤,那是老板的女儿!” 几个人产生了分歧,老板说要人,也没说死的还是活的,如果是活的,为什么还嘱咐他们好好“对待”她。 忽然又想起了别的问题,绑之前,他们还搜了身,什么联络工具都没有,怎么会有人来接应她们? 说什么都不愿放他们走。 开枪。 小缘子见状,小胖手一抓,时间空间全数定格,凌纾捏着那枚子弹放到了另一个歹徒的面前,并将人扭转方向。 响指一打。 连发两枪的雇佣兵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死了两个兄弟。 “你干什么——” 这一幕让高泽与褚辞都愣了,啥情况啊,怎么成了自相残杀了? 凌纾终于解气了,拉开车门让他们都上车。 那人杀红了眼,正要追,警车终于赶来,还来了一车特警。 将四人的车围住,护在了包围圈外。 雇佣兵们怎么也想不通,凌纾到底是如何通知外援,还有刚刚,他明明射击的是凌纾,怎么对准了自己人? 真是见鬼了—— 凌纾等人在特警的护送下去往了医院,有随行医生的处理,褚辞的伤势得到了控制。 看着凌纾泪眼汪汪的瞅着他,褚辞勉力抬手,指尖划走她眼帘下的泪水,“刚才那么惊心动魄,你都不怕,现在反而掉眼泪?” 凌纾红着眼眶,细声细气的,“哥,你别说话了,会疼。” 褚辞轻声哄她,“我不疼。” “别哭。” 低哑的声音,凌纾眼睛酸涩不止,他的呼吸渐渐慢下去,直到她听见了心电图的警示音—— “立刻安排手术!” 推进了抢救室,凌纾的脑子都在混乱,明明只是中了一枪,在背上,怎么就命快没了呢? 小缘子欲言又止:【他中了一种新型毒素,所以才会危及生命。】 凌纾开始惶惶不安:【你可以救他,对吧?】 小缘子:【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裂缝,我已经干预了太多,若是再强行干预,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禁欲系x粘人精39 凌纾坐在抢救室前的椅子上,发愣,【还有什么办法?】 小缘子叹气:【没有办法,听天由命。】 一个当神使的,说听天由命。 凌纾觉得荒谬,【什么叫强行干预?如果不是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让你做那些事情,这不公平。】 小缘子心情也不大好。 当时他在修复主神的碎片,上个世界因为补天,以及孕育新的神格,导致他的命魂有裂缝… 凌纾又问:【如果抢救不过来会怎么样?】 小缘子:【碎片消亡,主神沉睡,你的任务结束。】 两人没有交流,争论对错也无用,只能干坐着等。 高泽处理完事务回来,看着她呆愣麻木的模样,手里还是褚辞干透的血迹以及伤痕,便上前道,“妹妹,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凌纾眼神有些空洞的望向他,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高泽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听话,免得他醒过来看到你这么狼狈,又要骂我。”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是主神,命很硬的,不会死,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 笑比哭还难看,高泽都被她这副表情整的想哭。 “好,我去处理,高泽哥你辛苦了,暂时不要告诉我爸妈。” 高泽安慰的拍了拍肩,将她从座椅上扶起来,带往隔壁的急诊室。 护士给她清理伤口、包扎。 凌纾全程一言不发,任由护士摆弄。 高泽心都要碎了。 褚辞说她是个爱哭鬼,可她这样,分明只在他面前脆弱。 高泽离开了一会儿,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凌纾换上。 待她将自己收拾妥帖,坐回抢救室前,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褚辞还是没出来。 高泽还得与警方接触,处理公司事务,并且还得去录口供,先行离开。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凌纾觉得,比上辈子她陪着碎片待了两百年,还要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有了动静,凌纾猛地站了起来,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面露疲态,“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这种新型的毒素我们从未见过,具体会造成精神或者肉体上的什么损伤,还有待观察。” 只要不死就行。 凌纾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好在护士姐姐扶了她一把。 将褚辞转入icu的过程,凌纾寸步不离。 隔着玻璃,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对那个叫吴放的产生了更重更浓的恨意。 一直以来,她的心态都是在游戏,而这些世界都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比起感情的痛苦,失去一个人,才更加的可怕。 小缘子:【没事,命魂已经稳定了。】 凌纾:【吴放在哪。】 小缘子:【你想干嘛。】 凌纾:【他非法贩卖活体器官,说明与一些医疗机构有合作,也就是说,毒素很有可能是他研究的。】 小缘子:【是。】 凌纾:【我要去弄解药。】 小缘子:【没有解药,没研制出来,医院有了样品,会去研制的,你急也没用,l市有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你可以让后爸去想办法。】 凌纾还真是昏头了,没想到这一茬。 褚辞的事情瞒不住,褚绍打通电话,很是憔悴,“纾纾,你现在怎么样,褚辞呢?” 他都没法问出口,褚辞是否还活着。 凌纾道,“哥哥在icu,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还在昏迷。” “爸爸,我给你发一个新型毒素的样本,你能不能去l市的生物科技公司寻求一下帮助。” 说了前因后果,褚绍不敢耽误,道,“辛苦你,照顾好褚辞还有自己,纾纾,你妈妈这边一切安好,我会保护好她的。” 凌纾:“爸爸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凌纾在icu外守了三天,饿了就扒两口高泽带的饭,困了就睡外面的椅子。 要洗漱就去借病房的卫生间。 别说高泽,小缘子都没见过她这样。 叹了一口气,哎…都动真格了。 警察也来反复问询过当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跟进新的线索,并告知凌纾,那个工厂下面是一个大型的冰库,也是非法活体器官的中转站。 吴放很有可能,是华国一直在追查的境外黑势力。 连吴放这个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雇佣网站因为是外网,华国无法干涉,但追查到同类型的网站,吴放还雇佣了一波人,去往了l市。 凌纾抓不到,他要去抓凌曼了? 她细细想了想,他这么大一个黑老大不至于在情情爱爱上留恋。 还没想多久,褚辞醒了。 禁欲系x粘人精40 无人能给出具体造成的损伤。 褚辞醒来后,浑身直抖,好像被电击了一般。 凌纾都不忍心看,垂帘盯着自己的手指。 这个世界她怎么不是个生物学家或者医生。 病房里时不时传来痛苦得哀嚎,凌纾闭着眼,随着他一声声的呼声,眼睫也跟着抖。 “家属,签一下字。”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过来。 褚绍给了授权,她是能签的。 凌纾一顿,没什么表情的签了字。 小缘子:【莫慌,他死不了。】 命魂稳定了,是不会死的。 但他的痛苦,却令人无法忽视。 这与之前的世界不一样,他受伤或者生病,凌纾有把握有自信,最次还有小缘子救命。 可现在,小缘子无法再干预了。 她确实想回家。 回了家,他还会醒吗,他的沉睡要持续多久…… 她的生命结束,是否还能遇见他。 小缘子欲言又止的,凌纾连问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颤抖与哀嚎持续了一整夜,凌纾听不下去,转身出了icu病房的走廊,来到了楼梯间。 这时电话响起,褚绍道,“煕辰科技公司已经收到样本了,常教授说,这个毒素会影响神经系统,造成意识混乱、认知障碍,最恶劣的情况就是——” 褚绍有些说不下去。 这对家人来说过于残酷,凌纾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凌纾却意外的冷静,“爸爸你说吧。” “如果没有解药,他还有多少时间。” 褚绍:“常教授连夜试出了缓解药剂,现在就送去医院,我已经跟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 “嗯。”凌纾应了一声,又问,“哥哥还有多少时间。” 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 论痛苦,悲哀,褚绍作为父亲,不亚于凌纾,可他是褚氏集团的脊梁骨,也是褚辞的后盾。 他只能冷静。 “纾纾,只要解药研究出来,你哥哥会好的,一定会。”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凌纾深吸一口气,连鼻腔里都是酸涩。 她一定要让吴放付出代价。 “家属。”护士找到她,“签一下这份用药风险同意书。” 凌纾签字前护士告知她风险,“这种药是新型的试剂,他是第一试用者,存在相应的风险,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 有药就行。 小缘子:【放心,这药打下去,他会好受一点。】 凌纾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回应他,沉默的可怕。 通知书签下,病房里的哀嚎声停歇,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褚辞的状况得到了缓解。 但更坏的情况是,这个药有副作用,长期使用,会有成瘾性,如果不加快研究出解药…… 后果不堪设想。 褚辞又观察了两日,没有苏醒的迹象。 雇佣兵被抓捕后,透露了吴放的交易地点,而那颗子弹原本是想种进凌纾的身体,开枪的人因为太想留住他们,用错了子弹。 褚辞替凌纾受罪。 事情败露后,吴放不知利用了什么方式逃窜到了边境南区,那是罪犯的天堂。 剩下一波雇佣兵去往l市后便落入警方手中,凌曼暂时安全。 人抓不到,她与凌纾都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安全。 凌纾回家洗漱了一番,医院就来了电话,“喂,凌小姐吗,病人已经醒了。” 凌纾放下咬了一口的面包,抓起钥匙往医院赶。 赶到医院时,褚辞身上还插着管子,护工将床摇了起来,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凌纾是高兴的,又害怕他待会来一句,“你是谁。” 于是便问医生,“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医生道,“挺稳定的,再观察一天明日可以搬到普通病房了,但是副作用需要留院观察短时间内不能出院。” 凌纾听着稍微有了安慰,便推门入了病房。 走到床边,褚辞抬眼望了她一下。 眼眸中并不陌生,带着温度与柔情。 凌纾的眼泪充盈眼眶,“褚辞……” 褚辞笑了一下,“乖,别哭。” 声音特别沙哑。 凌纾上前抱住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褚辞缓慢的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肢,没有什么力气。 “没事了。”他轻哄了一声。 凌纾哇哇哭,抽泣中隐隐听见她说,“你还疼…不疼?” 褚辞想抚上她的头,手上扎着留针,无法抬手,更没有力气。 药物使得他浑身疲软。 “不疼了,让你担心了,纾纾。”褚辞心里涌上了无力感,他连替她擦眼泪都办不到。 凌纾哭够了,也哭爽了。 抹了一把眼泪,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撇开他凌乱的头发。 低头想吻他。 褚辞躲了一下,“有细菌,脏。” 凌纾一瘪嘴,褚辞却眯着眼道,“等我好了,你可别脸红。” “我就想亲你。”凌纾执拗的吻了他一下,“不脏,你香香的。” 褚辞无奈,虚弱的笑了笑,“你趁我无力,强吻我了。” 凌纾:“那怎么了,你是我男朋友。” “我给你洗把脸,刮胡子修修头发,好不好?” 褚辞没有拒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端来热水,打湿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他的脸,抹泡泡,刮胡子。 他的小太阳,总是这么细致温暖。 当给褚辞清理干净,凌纾用自己的小嫩脸贴贴他的面颊,心满意足的道,“嗯,帅。” 褚辞扭头,吻了吻她的鼻尖。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褚辞的疼痛都淡化了不少。 凌纾去倒脏水的空隙,褚辞的手机亮了,褚辞没有力气拿,便没管。 待凌纾回来,又将手机拿远了些,“你现在是首要任务是休息,养病,其余的事情,不许管。” 褚辞:“我们纾纾好像一个小管家婆。” 凌纾冲他撇撇嘴,“别人让我管,我还不稀的搭理呢。” “想吃什么?我给你熬了粥,饿不饿?” 跟他的小太阳聊天,什么事情都忘了。 高泽知道褚辞醒后,便放下手头的工作来了医院,看着凌纾重展笑颜,忙前忙后的照顾他,心里都发酸。 趁着她出去的空隙,道,“你不知道,你进抢救室的时候,妹妹就坐在门口发呆,毫无生气,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我感觉,妹妹是会发疯到殉情的程度。” 褚辞瞅他一眼,“不要这么夸张。” 高泽:“一点也不夸张,你昏睡几日,她就在这守了几日,不吃不喝,就看着你,也不哭也不闹,医生让她签什么,她就签什么。” “坚强的让人心疼。” 禁欲系x粘人精41 褚辞何尝不心疼。 通过高泽的描述,他都能想象到凌纾绝望且苍白的面容。 心像被揪了一下,疼得他冒冷汗。 回来的凌纾察觉到了异样,扶住他的手臂让他往后靠,急道,“怎么了,哥哥,哪里不舒服?” 褚辞拼尽力气拽了一下凌纾的衣裳,将她抱入怀中。 他疼得冒汗,凌纾的衬衫都被浸湿,这让她的心跟着抖了抖,“哥……你放开我,我去叫医生。” “没事,让我抱一下。”褚辞深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感到他情绪的波动,凌纾轻抚他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 褚辞低声道,“纾纾,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 凌纾有些生气,“你胡说什么?你不会出事的,说这些干什么?” 他是病人,他了解自己的身体。 褚辞搂着她,不敢抬头看凌纾的表情,温声道,“乖,答应我。” 凌纾道:“我不会答应你的,褚辞。” “该死去的人是吴放,他害了你,害了我们一家人,包括阿姨。” “你要活着,好好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入狱,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不是什么,忘了你忘了我的狗屁话,你以为你很伟大很热血吗?” 越说越激动,凌纾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滴滴答答的全落在了褚辞的头顶。 褚辞没再说下去。 满心的复杂。 她对自己的感情,比想象中还要深。 凌纾挣开了他的手臂,将床摇了下去,抹了一把眼泪,便转身去寻医生。 他已经很疼了,碍于凌纾在场,不想让她担心,忍了很久很久。 又打了一剂药,褚辞昏睡过去。 凌纾盯着他挂完水,才离开。 第二日,凌纾去学校请假,上午没来医院,褚辞醒来,见的是高泽,心还有些落空。 高泽好笑,“怎么,看到不是妹妹失望了?” 褚辞道,“帮我把手机拿来。” 高泽举手投降,“不行,妹妹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给你拿手机。” 褚辞头疼,“她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 高泽歪嘴笑,“就是因为如此,你不能死,死了谁给我发?” “放心,公司有我,药剂的样本已经送到国外,相信解药很快就会研制出来了。” “至于吴放。”高泽冷笑了一声,“逃到境外,只有死路一条。” 褚辞神色一暗,深知若他不挡这个子弹,挨枪子的,一定是凌纾。 倘若他的痛苦让凌纾承受,不敢想象,他会不会疯的更彻底。 凌纾是中午来的,高泽就阴着脸走了。 她还在生他的气,全程硬着个脸,给他搭桌子,开饭盒。 褚辞视线在她身上,良久才道,“睡得好吗?” 凌纾舀一勺饭送他嘴边,没好气道,“不好。” 褚辞眉眼一弯,伸手去拽她的手腕,“还生我的气呢?小管家婆。” 凌纾顺势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褚辞凑过头,想吻她的脸。 凌纾抗拒。 褚辞失笑,“对不起,纾纾,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凌纾刚转过头想训斥他,这厮手掌一叩,将她的红唇压向自己。 话音都被他夺了去。 某人虽然身上没力气,吻起来还是带着掠夺的意味。 当凌纾渐渐没有挣扎,攀上了他的颈项,回应。 褚辞一怔,满是柔软,吻也变得柔情了许多。 二人难舍难分,直到有人推门而入清了清嗓子,“咳咳,病人现在还是要注意一点啊,身上有伤。” 凌纾迅速弹开,老脸一红。 褚辞怀抱落空,看着她这羞涩的模样,意犹未尽。 护士进来打了针,吃过饭的褚辞又陷入了昏睡。 凌纾坐在床边,眉头蹙紧。 用药越来越频繁了,而煕辰生物没有再给新型的特效药,意味着研究止步不前。 这时,凌纾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宝贝女儿。】 凌纾皱着眉头,看了眼归属地,是境外的虚拟号码。 只有这么一条。 而后,她就转身去阳台给凌曼打微信电话,“妈妈,你有没有收到特殊短信。” 凌曼说,“暂时没有,你爸爸把我的手机卡都停了,防止有人通过手机卡定位我。” 凌纾放心下来,“那就好,如果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爸爸还有我。” 凌曼,“你照顾好哥哥还有自己,不要离开保镖单独行动。” “知道了。” 挂了电话,凌纾的电话又弹出短信。 【很意外,我的女儿变得这么勇敢,像我一样。】 凌纾没有回消息,吴放又开始诱导她。 【想让我的女婿好起来吗。】 【只要你来找爸爸,爸爸帮你治好他。】 凌纾没忍住,输入了一个字:【滚。】 又迅速撤回。 情绪若是被他挑起,正中他的下怀。 她有点理解吴放这个罪犯的心理了,唯恐天下不乱,不让任何人好过,游戏人间。 小缘子:【发明这种毒素,是为了控制,听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凌纾难得回应他:【跟李溯当时差不多。】 小缘子不能干预,能提醒:【两者毒物类似。】 这让她醍醐灌顶。 当初没有解药,凌太医是用针灸配以换血治好的。 但这种中医疗法,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失传了。 她…过了几百年,哪里还有印象。 于是她打开电脑,搜索大量关于华国最顶尖的中医泰斗的资料。 因而西医成为了主流的医疗手段,加上有很多半吊子坑蒙拐骗的假广告,找起来特别的困难。 找了很久,凌纾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褚辞醒来时,电脑还亮着。 凌纾蜷缩在沙发里,眉眼还有化不开的疲倦。 她瘦了许多,也不打扮了,披头散发,显得年纪更小。 他想将她抱上床睡,但做不到。 无力与压抑,侵袭着他的心。 而后,他的手机又亮了,褚辞没有打针,留针今日换成了左手,伸手就能抓到。 是一条又一条的短信:【亲爱的女婿。】 【你受苦了。】 【你想知道你妈妈死亡的真相吗。】 褚辞眉头紧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睡着的凌纾。 对方好似知晓他睡醒了似的。 【当年,你妈妈还可以抢救的,是你父亲爱上了凌曼,选择了放弃治疗!】 【他是罪人他该死——】 褚辞心又开始痛了,手机摔落在地上。 生将凌纾惊醒。 禁欲系x粘人精42 凌纾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半睁着眼,便瞧见他苍白的脸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太过困倦,又担心他,起身的时候站不稳,差点脸着地摔着。 褚辞闷哼了一声,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捂着头,他担心凌纾,又无法忽视这蚀骨的痛楚。 凌纾抓着床的栏杆向上攀扶,随即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上前握住他的手,“很疼吗——” 褚辞将她的手握紧,满手都是汗,看到她手腕上未愈合的伤痕与方才摔到的红…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颤抖着手指,摩挲着她红肿处,凌纾心疼的不得了,抱住他的脑袋。 “我不疼,没事的。” 随后,又是无止境的痛苦,他忍不住在凌纾面前痛呼出声。 差点没把凌纾的心扎成筛子。 值班医生赶来打了一针镇定剂与药,凌纾扶着他睡下,褚辞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医生表情凝重:“家属不要刺激到他的情绪,这毒素影响神经,若情绪太激动…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凌纾点头,问医生:“煕辰那边有送新的药来吗?” 医生摇头:“暂时还没有通知,您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凌纾:“医生,有没有可能采取中医结合的疗法?” 医生道:“这……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我们医院以西医为主,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别说他们医院了,整个市都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这时凌纾捡起手机,翻看了短信,邮箱里又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结合前几条短信… 【你父亲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根本不爱你。】 凌纾:…… 吴放这个死神经病,难怪给褚辞气成这样。 一夜不敢睡,凌纾查了很久的资料,包括这个世界很多本关于中医的古书,结合毒素样本中的主要成分。 发现确实是能用凌太傅的方法。 这让她生出了希望。 没多久,褚绍发来信息:【新药剂已经送去医院了,褚辞怎么样了?】 【刚刚痛了一下,现在在睡觉,爸爸,你打听一下有没有老中医,靠谱的那种。】 褚绍对此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死马当活马医,应了。 褚辞入睡没有几个小时,天还没亮,他又痛醒。 沉重的粗气,与眉眼中郁结和阴霾,显然是做了一个噩梦。 忽然报警器又响起,他的心跳过快,并出现了发狂的症状。 原本无力的身体现在因情绪过于激动…开始出现攻击行为。 愤怒的砸着东西,捶墙。 三个年轻的医生都按不动他。 镇定剂的针头都打不进去,接触肌肤就被他剧烈的挣扎开,断了好几根。 戳得手上全是血痕。 凌纾满眼通红,死死地抱着他的腰身,道:“吴放说的都不是真的,哥哥。” “别听他的,他故意挑拨我们关系,激怒你,让你发作!”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凌纾的头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的颤抖,当她的软语带着脆弱钻进了褚辞的耳朵。 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嘴角都是血,他咬的。 凌纾见状对医生说道:“快打!” 镇定剂与加急送来的特效药终于成功的输送。 凌纾大汗淋漓,就这么托着他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的怀中。 “喂,纾纾。”凌纾接了沈梦璃的电话,“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爸打听到了!” “真的?”凌纾忽然清醒了许多,轻轻的甩了甩发麻的手。 “真的!”沈梦璃比她兴奋,“姓陈,八十多岁了,医术非常了得,但他在京市,很难请,现在已经不出山了。”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也不愿坐飞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们这一行讲因果,特别喜欢疑难杂症,凌纾觉得,这位老先生绝对会出山的。 凌纾千恩万谢,沈梦璃听她憔悴的声音,听得心酸。 “纾纾,我可以帮你去一趟,试着请老先生来……” “不,我亲自去。”凌纾回绝,毕竟这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褚辞忽然哑着嗓子,“你要…去哪?” 凌纾垂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褚辞发现自己还枕着她的腿,她的手被自己死死掐在掌心,都发白了。 自责得要死。 这次的特效药似乎比第一版强许多,他居然有力气了,挪开头,躺到了枕头上。 还掀开被子,想抱抱她。 “我刚刚…是不是发疯了?”褚辞有一点记忆,但不多,他只知道梦里的母亲被父亲残忍抛弃,他的良心与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凌纾钻进被窝,鼻息贴在他的胸膛,试图掩盖那难闻的消毒水味。 “是的,你发疯了,伤害自己,还捶墙,跟个大猩猩似的。” 褚辞心涩,“我有没有伤害你?” 凌纾:“你才不舍得呢。” 他当然不舍得了。 吻了吻她的发顶,又道,“对不起…” 凌纾吸了吸鼻子,“不要说对不起,这可不是你的错。” “哥,爸爸绝对不是吴放口中那种人,你可别瞎想。” 褚辞嗯了一声,“我知道。” 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傻到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 只是他当时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褚辞对褚绍还有怨气… 凌纾:“我找到了治好你的方法,我要去一趟京市。” 褚辞收紧手臂,紧张道,“你一个人?” “不行,我不放心——我怕你出事。” 凌纾:“高泽哥给我整了好多保镖,天天围着我转,谁敢靠近我?” “哥哥,就算是吴放,他也不敢在京市动手,他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要不然怎么只用发短信这种低成本的手段?” 褚辞无比心酸,她又坚强又聪明,明明是他该保护她的。 “我跟你去。” 凌纾小手戳戳他的胸膛,“就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我就去一两天。” 褚辞捉住她的手,吻在了手背上。 “怎么听着我这么没用呢?” 凌纾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口,“你是我的英雄,怎么没用了?” 给褚辞哄成胚胎了。 好感度当当当往上窜。 十分不舍的吻向她的唇瓣,缠缠绵绵,给心跳又整的过快了。 护士:…… 咱就是说,有这么爱吗? 这算工伤吗! 禁欲系x粘人精43 趁着褚辞还精神,两人商量了一番。 “吴放既然这么喜欢搞恐吓,我们也可以。” 褚辞眸色一深,“确实,但,他最怕什么呢。” 凌纾细细琢磨,“怕失败?” 褚辞扯着嘴角,“他失败吗?” 犯罪“战绩”在吴放的眼中简直“优秀”得离谱。 搞垮凌氏又搞垮了钱氏,还是南区的恶势力,非法贩卖活体器官,非法贩卖人口,赚得盆满钵满。 恶中之极恶。 凌纾道,“正是这样才害怕失败。” “现在是没人威胁他,没人恐吓他,他享受着成功的喜悦,肆无忌惮的挑拨他人的情绪,欣赏我们的恐慌。” 褚辞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做声。 二代特效药坚持的时间比较久,褚辞出了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疼痛的时间也由一日一次,变为三日一次。 能下床走几步,也有了自理能力。 但发作时,痛楚是之前的二倍。 凌纾买了张机票,携带了两位保镖去往京市。 期间,褚辞在清醒的时间内,写了程序代码,利用虚拟号,频繁攻击吴放的手机。 吴放知道是谁出手,可他身边的技术人员,连屏蔽短信都做不到。 电话卡扔掉,换新的,仍然有新的短信进手机。 见鬼的是,手机换了也有。 高泽查到,南区虽然暂时称吴放为老大,实则是有变数的。 南区分帮派而治,几十年来都是世袭,家族生意。 吴放这个外来人员,又是从喽啰做起的,别个帮派的人十分看不起他。 以至于,在行使某些权利的时候,有人唱反调,公然违背他的调令。 他动不了这些人,因为还需要他们背后的势力为己所用。 吴放开始受挫了,虽然他受挫并不少,很快能重振旗鼓想新的办法。 奈何褚辞变着法子给他发短信:【很失败吧。】 【你是个失败者,一个loser。】 【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吗?】 【因为你没有价值。】 【没人站在你的身后,你连狗都不如。】 他一旦在某些事情上受阻,短信立马就到,就好似褚辞跟个鬼似的,无时无刻不盯着他看。 赤裸裸的精神侮辱,吴放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以及被人监视的恐惧之中。 当褚辞的虚拟号码中频繁出现同一字样:【滚。】 上钩了。 与痛苦作斗争的褚辞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另一边,陈老先生不愿出山,凌纾三顾茅户,都被阻拦在外。 直到凌纾拿出一份药方,是她不多剩的记忆中仅存的几个药方中的一个。 凌太傅的毕生钻研。 想请他出山的大有人在,有人拿稀世珍宝或者巨额诊金换他一次出诊,都被拒之门外。 可唯独这个药方,明显是失传多年古方… 拿在手中,陈老先生激动的血压都高了。 “这…是谁送来的?” 他的徒弟道,“还是那个小姑娘。” “这么执着?她什么病?”陈先生有些好奇了。 徒弟:“她说病人危在旦夕,在m市,无法过来,不知是什么病。” “我说了让她走,您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出诊,但她说这个疑难杂症,只有您能治。” 药方他是要留下的,况且这还只是一半…显然这个小姑娘留了心眼。 陈先生被狠狠拿捏,道:“让她进来吧。” 徒弟诧异,但还是去请了。 凌纾的长相比实际年龄小,很显然身上的气质也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陈先生愣了一下。 “这方子,是你这丫头拿来的?” 凌纾很急,开门见山道,“陈先生若是愿意出山,我会把这古方的下半张奉上。” 陈先生不喜,这明显有些威胁的意味。 “你这丫头,好生无礼。”徒弟看不下去了。 凌纾道,“我只是救人心切,陈先生,古中医讲究缘分因果,我拿出我的诚意,合了您的心思,这就是缘分不是吗?” 陈先生道,“我先要下半张药方。” 凌纾拒绝,陌生人呢都是,凭什么相信你。 “陈先生随我去m市,我自会给您。” 陈先生拧着眉心,“你既不信任我,医治便会受到干扰,请回吧。” 凌纾不动声色道,“两张古方。” “你——”陈先生惊讶,“到底哪来的?” 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纾把另一张古方的放在了他的桌面上,依旧是半截儿。 陈先生血压又高了,有些生闷气,“给我订一张去m市的机票!” “小丫头,你出钱。” 凌纾终于笑了,在陈先生的眼里,就是个气血特别足小鬼精。 出门还带着保镖,现在还让保镖跟在他身边! 是怕他跑了吗? 陈先生想多了,气得那白花花的胡子都直了。 上飞机前,褚辞跟她打了视频,“纾纾,顺利吗?” 凌纾对着视频笑的可甜了,“顺利,你再忍忍,两个小时后就能见到我啦。” 褚辞:“好,我等你。” 为了不出意外,凌纾叮嘱道,“挂了电话后不许看手机,乖乖睡觉,也不要多想。” 褚辞轻笑:“好,我的小管家婆。” 陈先生眼睛瞪的溜圆,心想这小妮子忒反差,刚刚威胁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一副嘴脸捏。 刚挂电话,凌纾察觉到了目光,抬眸冲他笑,仿佛威胁他的人不是她。 陈先生:“……” “小丫头,古方是谁给你的?” 凌纾还在跟家人汇报进展,心不在焉道,“嗯…家里留下的。” “家?你家应该不是中医世家吧。”陈先生不信。 凌纾只能胡诌,“老祖宗有当过太医的,流传了很多古方,您也知道,时代变迁,纸张是很难保存下来的。” 陈先生:“贵姓?” “我叫凌纾。” 陈先生惊了:“该不会是凌太医…凌萧风吧?” 这句话给凌纾干沉默了。 李溯有段时间天天直呼他岳父的大名,确实是叫凌萧风。 小缘子:【嘿嘿,同一个时空呢,就是时间线不一样哦。】 她穿成了自己的祖宗又穿成了自己的后代,也是够神的。 陈先生唏嘘,“没想到凌太医的后代放弃医术了。” 下了飞机,凌纾接到了高泽的电话,“妹妹,你下飞机了吗?” 如此急切的声音,凌纾心咯噔一下,高泽道,“你哥进抢救室了,快来医院!” 陈老先生晕机还没缓过劲儿,就被这小丫头片子塞上了车。 禁欲系x粘人精44 凌纾刚合上门要转移到副驾,便注意到两侧来了几个人高马大黑色马夹的人。 叼着烟,缓步向车接近。 小缘子:【吴放的人。】 陈老先生什么世面没见过,见她愣着,便道,“快上车,小丫头!” 没料,凌纾却对司机道,“先送陈先生去市医院,立刻!” 司机是褚辞的人,明白现在褚总耽误不得,一脚油门闯出了包围圈。 对方冷笑一下,分人去拦路。 保镖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个马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脸色都没变,娇俏的脸蛋只有淬了霜的冷漠。 便道,“你胆子倒是挺大。” “我们人多,你一个小姑娘,和两个保镖,还能怎么着?” 手中出现长长的管制刀具,这可是闹市区,他们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他们不止轻敌,还看清了这小姑娘的头脑。 凌纾最喜欢做挑拨离间的事情了,声音甜甜的:“让我猜猜,吴放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拿命来搏?” “嗯,一定是许了你们很多的条件。” “比如,三百万现金,以及家人孩子在南区的户籍,你爷爷奶奶的养老金…” 马仔们瞬间头皮发麻。 她怎么知道的! 凌纾又道,“准确来说,是三百三十五万的现金,对吧。” 就差没给小数点标出来了! 仿佛亲眼所见他们交易了似的! 忒吓人了。 “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个马仔特别疑惑。 凌纾:“我还知道他最喜欢开空头支票了,你们来送死,转头就把你们家人卖了,没有户籍,在南区就算是黑户,黑户没有人护着,你说,是什么下场呢。” 什么下场…… 他吴放是干什么的,贩卖人口贩卖器官的! “别听她胡言乱语,抓住她!”三言两语将军心搅散,这句话喊得也没底气。 凌纾趁热打铁,“信不信,不妨试一试,在闹市区伤了人,进了监狱,谁替你们联络南区?钱又该发到谁的手里?” 几人显然被劝退了,后退了几步。 包围松散了许多。 保镖见状,偷偷使了一个眼神,从人群中涌出几名“路人”慢慢向他们靠拢。 马仔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操起刀具反抗了,瞬间被身着便衣的保镖们掀翻在地。 情报有误!说好的只有两个保镖的呢? 难怪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慌…… 另一边,手术室中的褚辞,疯狂的抓挠着肉体,症状几乎与李溯一模一样。 而新的特效药,已经满足不了他。 病床前的褚辞被绑带束缚在床上,为了挣扎,绑带已经陷入肉里。 特效药的研究人员,以及主治医师包括各方专家都在想尽办法救治。 奈何,这个毒素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高泽在医院门口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车,可下车的只有司机与一位老先生,脸色一变。 “凌小姐呢。” 司机脸色也不太好,“凌小姐被人包围了,让我送陈先生来。” “请陈先生进去,我去找她。”高泽气得差点蹬一脚车轱辘,可越到这种时候越得冷静。 陈先生见此事态,才明白有多严重。 见到人后,更是唏嘘不止。 这小子命真硬,这么多种致幻剧毒在身,还能活到今天? 医生们知晓这位是华国古中医的传承人,曾经接手过非常多的疑难杂症,可这是毒素,古中医与西医疗法太不一样了,超越了认知的范围。 他们就算有异议,但家属同意,签了免责协议,才让陈老先生入病房诊治。 于是,这场治病变为了观摩。 凌纾赶来时,陈先生已经在为褚辞扎针了,也激起了她尘封百年的记忆。 确实是这套针法,陈老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 施针的过程很缓慢,陈老先生年迈,执针的手不稳。 若不快准狠,褚辞会更痛苦,而病情也会更为严重。 陈老先生只能让自己的徒弟替他施针。 可技法不够,褚辞的身躯抖动得更加的猛烈。 陈先生只能道,“来一个手稳懂穴位的人!” 都是西医,谁懂呢。 “我来。”凌纾吸了一口气,踏进了病房,“我画过很多张穴位图。”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有人都不同意,包括高泽。 凌纾异常的冷静:“我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 陈老先生莫名就同意了,事实可见,陈先生指哪,她扎哪。 快准狠,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熟练。 连陈先生的徒弟都自愧不如,人体可是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根据人的高矮胖瘦都会有所偏差。 她年纪不大,又不是医学生,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哪个医仙转世了? 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在众目睽睽之下,褚辞抽动的躯体恢复了平静,狂喷一大口黑血。 凌纾熟练的扯过桶来接着。 直到那吐出的血变红,褚辞归于平静。 陈老先生把着脉,眉头微微舒展,抖着手抹了一把汗。 “这……就治好了?” 这怎么看,人都快没气了啊! “当然没有。”陈老先生缓了一会儿才道,“暂时抑制住而已,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输血。” 虽然难以置信,但看监护器上各项指标归于正常,只能去搬输血设备。 凌纾松了一口气,垂帘摸了摸褚辞全是汗渍的面颊,心里百感交集。 同一个时空,中同一种毒,还都是被她扎。 听着好笑,可怎么这么可怜呢。 褚辞细碎的呓语传来。 凌纾凑近,便听见他唤的是她的名字。 微微一顿,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感受着他这微弱的呼吸与温度…凌纾忍不住稀里哗啦的哭。 怎么看,都是一对苦命鸳鸯。 褚辞的病情好转,在观察室的期间,无需特效药,也能平和的安睡了。 这让医生们对古中医有了新的认知。 当初晨的第一抹夕阳升起,褚辞见到的就是凌纾恬静的睡颜。 手还搭在他的腹部。 心口一阵酸涩,动手牵住了她的手。 “哥……”头还没抬,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先来了。 褚辞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凌纾先是蹭了蹭他的手背,软乎乎的脸蛋因为这段时间的操劳,没多少肉了。 禁欲系x粘人精45 褚辞:“对不起。” 微弱的气声,虚弱至极,凌纾潸然泪下。 然而,褚辞连抚摸她的力气也没有。 凌纾很想问他,在她赶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可又不忍心问,她知道褚辞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当初李溯也经历过这个过程,失语嗜睡。 最起码是好转了。 凌纾趴了一会儿,看着褚辞继续陷入昏迷,拿走他的手机,出了病房。 手机里有两条短信。 时间显示,是在凌纾与褚辞挂电话之后。 竟然是褚辞母亲在被绑架时惊恐无助的照片。 还有一段录音。 凌纾面无表情点了播放。 恰好褚绍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听见熟悉的声音,满是戾气。 那是褚辞妈妈惊惧的哭声,还有一段凌纾被关小黑屋的尖叫声。 吴放居然保留很多年,时不时拿出来欣赏。 褚绍拾整好情绪,按着她的肩头,拍了拍,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陷入了无言。 没多久,陈老先生与主治医师商量好了后续治疗的事宜,回到了病房前。 褚绍率先去迎,为了表达对他的感谢,要付他巨额的诊金。 陈老先生摇头,“这小丫头已经给过更贵重了的了。” 推拒了半天,陈老先生被褚绍的固执整烦了,“一身铜臭味儿,说了不要就不要,还有什么比古方更值钱的玩意?” 褚绍:“什么古方?” “你儿媳妇儿拿出了两张价值连城的古药方请我出山救治你儿子,有这样的儿媳妇儿,以后得好好的待她,这小子命硬,毒不死,还有这么好的姻缘。” “简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陈老先生抹了一把白花花的胡子,言语间全是对凌纾的欣赏。 一口一个儿媳妇儿,褚绍瞟了一眼凌纾,“儿媳妇?” 陈老先生:“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你妈知不知道?”褚绍还问了问凌纾的意见。 凌纾:“妈妈反正应该是…知道的。” 褚绍:“所以我老婆一直瞒着我一件事,我儿子和我女儿偷偷好上了?” 陈老先生:“……” 这个话题怎么背德感这么严重,什么混乱的关系? 好在他也不糊涂,他俩也有可能不是亲兄妹,对吧。 这个话题结束,陈老先生说,“药物研制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这个期间,褚辞只能用针灸疗法抑制毒素。” “当然,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毒会影响他的各类神经,也会影响身体机能。” 褚绍:“哪一类的身体机能?” 陈老先生:“生孩子那类。” 凌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句话给褚绍干沉默了。 轻咳一声,打破尴尬,“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人还在。” 褚辞只是暂且稳定,特效药还要继续更新迭代,为此褚绍花费了大量的资金。 至于吴放,他在境外并不好过。 褚辞的反击是有延缓性的,除了攻击他的精神以外,他往南区各个帮派发送了大量吴放的犯罪证据。 里面也清楚的记录了吴放是如何挑拨各帮之间的关系,以阴险的手段逼老大下位。 证据真假参半,足以挑拨这群黑势力互相猜忌,并对吴放产生杀心。 为了保命,吴放又开始着手准备出逃国外的计划。 同一时间,黑势力帮派以及华国都对其下了通缉令。 他入境哪一个国家,都将落网。 凌纾觉得这样太慢了,匿名写了一封举报信给抓捕的人员指方向。 吴放偷渡到了f国。 因为是偷渡,成了黑户,银行卡被冻结,携带的现金不足以满足他养成的习惯。 挥霍光了。 当高泽将一张照片交到凌纾手中时,照片中的吴放是流浪汉的模样,并以抢劫被判入狱。 f国的政权有点乱,入狱的人都会被好好“招待”一番。 高泽派人去打点,将褚妈妈与凌纾受过的苦难,如数奉还。 因为是黑户,最终是要遣返回国的。 吴放已经精神失常了。 才短短几个月就成这样了,凌纾一点也没觉得解气。 真不经折腾。 就应该给他上十大酷刑,再让他尝一尝睁着眼被取“零件”的滋味。 当然这些都是她黑暗的想法,这是个法治社会,得遵守规则。 褚辞浑浑噩噩了几个月,终于在第四批特效药的治疗下,恢复神智。 他已经不在医院,而是转移到了凌纾买的独栋别墅里,因而他的治疗方式太特殊,在医院不好施展。 他醒来时,望着凌纾趴在自己的床边,手里还攥着一本古籍。 即便他浑噩,也知道替他扎针的是她。 她费尽心思救他,治他。 连最爱的画画都放下了,甚至忽视了学业。 褚辞心疼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凌纾近来睡眠都很浅,轻轻一握,人就醒了。 抬起头来,就是他深邃的眼睛。 凌纾问,“哥哥,你醒啦,饿不饿?” 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中充满难以言状的情绪。 “纾纾…我们谈谈。” 凌纾说,“先喝点水,吃两口饭嘛。”转身要去厨房,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凌纾顺势坐到了床沿,“不吃?” 褚辞沉默了片刻,盯着她消瘦的脸,心里止不住的酸涩。 “我们,分手吧…” “啊?为什么?”凌纾没有他想象中的受伤,而是睁着个无辜的大眼,就这么瞅着他。 褚辞:“你…还年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已经耽误了你的学业,不能再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未来。” 凌纾问:“为什么会耽误我的未来?” 褚辞拧了拧眉心,道,“我…不能生育。” “不能就不能呗。”凌纾替他掖了掖被角,一本正经道,“不生孩子也挺好的,不是有很多夫妻选择了丁克吗?”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什么也干不了。 都是人,人有欲望,一年两年可以,十年八年呢…… 他给不了幸福。 这话说的太直白又有点不合适,褚辞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凌纾伸出手,纤细的无名指上戴上了一枚戒指。 拿起他的手,指间也有同款戒指。 她道,“在你睡着期间,我跟你求婚了,你可是答应了的。” 褚辞愣了一下,看着这对戒指,陷入了沉思,“睡梦中,我也能答应?” 凌纾笑了笑,“不信你听。” 掏出手机,播放视频。 视频中,凌纾握着他的手,轻声问,“哥哥我们结婚吧,如果你愿意,就应一声呗?” 禁欲系x粘人精46 褚辞的呼吸声在视频中格外的清晰,微弱的“嗯”了一声,听着像是不爽利的沉吟。 凌纾按下暂停键,嘴角衔着狡黠的笑意,“喏,证据确凿。” “……”原本严肃压抑的气氛都破灭了,褚辞失笑。 “纾纾,你这是趁人之危。” 凌纾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那又怎么啦,反正你是答应了。” 褚辞无比眷恋她的触碰,更是心涩。 “我给不了你…幸福,你不要因为同情我,搭上自己的一生,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凌纾撇撇嘴,“我很幸福,以后只会更幸福,陈先生都说了,你这样是暂时的,解了毒,你就是个正常人,再好好调理,说不定比一般人还威猛呢。” 褚辞:“……” 这小孩儿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的。 她总是用轻松的语气,掩盖事情的沉重。 褚辞心疼这样的凌纾,明明发过誓,所有的阴暗由他一个人承受。 到头来,他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 病人本来就脆弱,褚辞声色颤抖,“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凌纾腻腻歪歪的贴着他脸,“你可别成天说对不起了。” “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你能不顾危险来救我,替我当子弹,忍着病痛也要反击吴放,已经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有手有脚,有聪明有头脑,更不会做附庸别人的菟丝花,保护对我来说,只是表达爱意的…” 褚辞:“什么?” 凌纾:“情趣。” 褚辞:“……” 原本还喉头梗塞,被她这么一形容,跟被雷劈到似的。 褚辞:“保护和情趣有什么关联?” 凌纾笑眯眯,“保护我,表达爱意,这就是情趣嘛。” “但你说,你因为要保护我而把我藏起来,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叫囚禁。” 褚辞闷笑一声,带着无奈和宠溺,“道理一套一套的。” 凌纾依旧贴着他的脸,手指拨弄他的发丝,这样黏黏糊糊的小动作,褚辞躺在病床上,感受过很多次。 凌纾:“不许笑,我说的很正经的。” “笑你总是把这么正经的事,说的如此不正经。”褚辞忍不住环住了她的腰肢。 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凌纾扭头就亲在他胡子拉碴的嘴角边,“人家好不容易等你醒来,可以跟你撒撒娇,上来就要跟我说分手!” “又不是好不了了,干嘛着苦巴巴的?” 褚辞眼神微微一暗,他知道凌纾是在安慰他,朦胧中,隐隐听见陈老先生说的话。 他的神经受损,应该是很严重了。 “如果好不了……” “没有如果。”凌纾接话,捧着他的脸,无视那扎脸的胡渣,继续蹭。 蹭得小脸通红。 还给褚辞脸整疼了。 凌纾:“总有办法治好的,给我时间!你看,我都能把你扎醒,也能把你扎好的!” 她不是在哄人,是认真的。 经此一遭,凌纾清楚的明白,有一技傍身,不依附肉体记忆和能力,是必不可缺的事情。 这不是在游戏,而是实实在在的重生。 依赖小缘子的给的,还不如靠她自己。 小缘子无力道:【这也不算依赖,我本来就有提醒你的义务嘛…】 凌纾翻个白眼,不搭理他。 褚辞望着她这粉晶晶的脸,任何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凌纾喂他吃什么,他吃什么。 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手机,不可能碰得,电脑,也是不允许用的。 在病情更加稳定的期间,一切影响情绪起伏的玩意都不得使用。 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在褚辞三番两次的强调下,家里终于请了阿姨。 公司的事务都是高泽拿到这别墅里给他看的。 看着这布置温馨又妥帖的房间,还有褚辞身上冰淇淋色系的睡衣。 高泽酸了,“堂堂一个总裁,被咱妹妹包养,吃她的住她的,浑身上下都是她买的,就你还好意思提分手?” “她不嫌你,还要跟你过一辈子,你就烧高香去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褚辞气笑了,一声不吭的指着门。 高泽哼一声,“我不滚,妹妹让我陪着你,她要上完课才回来。” “哎,我怎么没有这么一个贴心女友?为了我学医,天天陪着我,还要忍受我的臭脾气!” “不能生娃怎么了?又不是不举!” 褚辞:“……” 合理怀疑这个花孔雀在骂他脾气臭。 “滚。”忍无可忍,褚辞抓起枕头扔了过去。 现在都有力气砸人了,高泽无比欣慰,“拿出你在公司的锐利和魄力,再畏畏缩缩的,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妹妹在m市美院,又是校花又是风云人物,还开餐厅,又有钱,嘿,追她的人可是跨年龄阶层的。” “下到青春期小伙子,上到40岁老男人。” 越说褚辞脸越黑。 奈何高泽跟看不见似的,继续火上浇油,“今早上我说送她去学校,你猜怎么着,她有一段时间没去上课了吧,一群少男们捧着鲜花在那等她!” 一直巴拉了没完。 跟特么王八念经似的,褚辞又吃醋,又特么的窝火,检测心跳的仪器都给整报警了。 忍着胸口那点不适,褚辞咬着牙说了一声,“年终奖……” 高泽老实了,举手投降,“别动不动扣我钱,我为你忙前忙后,鞠躬尽瘁的,成天扣我钱!你再这样我就跳槽了,给妹妹当助理去!” “给我当助理?”人都是说不得的,说来就来,凌纾的小脑袋凑进门。 笑得甜蜜蜜的,“我才不抢哥哥的助理呢。” 渐渐入冬,l市气温并不低。 她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半身裙刚好盖过大腿,过小腿肚的靴子,白花花的大腿就这么晾在外面。 这身装束很普通,可褚辞就是很不爽。 高泽念的经生效了。 脑子里全是凌纾被一群臭男人围着的画面,什么青春期小伙子,纯情男大,跟他一样大的青年男人,还有那秃了头的油腻大叔…… 高泽这情场狗子还特别狗腿特别殷勤的去给凌纾提包,拿东西。 褚辞眯了眯凤眸。 望着她走过来,凑下脑袋来,寻一个亲吻。 褚辞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啃了上去。 凌纾:??? 禁欲系x粘人精47 高泽:“……” 迅速将门合上,开溜。 誓死不当电灯泡。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啃上来的时候,凌纾感受到了一股野蛮的力道,差点给她嘴皮子磨破了。 呼吸渐渐乱掉,检测器响个不停。 待会可别一激动,又犯病。 凌纾小心翼翼的推搡他,他却不依不饶的继续亲吻。 胳膊锁在她的腰肢上,凌纾整个人几乎都栽在他怀中。 两个小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哥…”空隙间还从嘴里挤出细碎的呢喃,整的褚辞火冒三丈。 心跳过快,报警器“嘟嘟嘟”,都闪红光了。 直到他感受到了心脏的疼…… 搂着她细腰的手收紧,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 感受她在自己怀里气喘,还有娇滴滴的斥责,“干什么呀…都说了不能太激动,吓我一跳。” 边说,还边抚摸他的背脊,顺顺气。 褚辞道,“谁让你跟高泽走那么近。” 凌纾:“什么时候?” 褚辞哑声道,“刚刚。” 凌纾:“没有啊,我俩就说了两句话呢?” “他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褚辞的声音越来越哑,还吸了一口气,疼的。 凌纾无语,捂着他的心口处揉了揉,“高泽哥就与我打个招呼…” 高泽哥。 往日听着不爽,今日更加不爽。 褚辞脸黑:“他不是你哥。” 这问题强调不止一遍了,凌纾好笑,“他跟你一样大,我叫你哥哥,也得叫他哥哥吧。” “跟我一样大的都是你哥?”褚辞持续脸黑中。 “难不成,你在外面,也是这么叫别人的?” 凌纾:“……” 她都有些恍惚,前世今生的,和李溯性格重叠了? 见她不说话,褚辞掰正她的脑袋,“说话!” 凌纾嗔他一眼,“他是你朋友,陌生人我怎么会喊哥哥呀。” 褚辞就这么瞅着她,试图在她这粉红的面颊中端倪出别的意味。 凌纾的视线也不躲闪,眼睫越来越红,“哥哥……你吃醋啦?” “你说呢。”褚辞的语气都开始幽怨了。 凌纾笑了,“前几天某人还要与我分手呢,今天就要宣誓主权了,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 褚辞抬手,指尖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仰头又吻了上去。 确实没道理…可他克制不住。 他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他现在拥有的,随时都会溜走。 她的温柔,她的喜欢,她全部的好…倘若他一直废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凌纾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亲吻中夹带着试探与恳求,热烈得几乎将她吞没了。 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哥哥……” 褚辞发狠的咬住她的呼吸,“我不是你哥,叫我名字。” 凌纾哼唧了一声,“褚辞…” 褚辞:“再叫。” 凌纾:“…褚辞,等下…唔。” 听着他耳朵着火,人也要疯了。 凌纾的声音被褚辞再次堵了回去。 在这密不透风的拥吻里,凌纾开始意识逐渐模糊,直到那检测器又闪起红灯。 褚辞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触碰着,温热的气息交融着… 喘了半天,褚辞沙哑道,“以后离他远点,嗯?” 凌纾抬眸,看着他这占有欲满满的眼神,嗔道,“你这是怕我跟别人跑了?” 褚辞捏紧她的下巴,恨不得亲死她。 两个大眼一扫,勾人的紧。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至少在她之前没有对谁动过心,也没有想与谁建立亲密的关系。 她是唯一,也是特例。 “对。”褚辞承认,“高泽说,追你的人特别多,能绕你那儿餐厅两三圈。” “你长得漂亮,又有钱,天底下那么多选择,你却在我这个废人身上…浪费时间。” 凌纾掐他一把,“说什么胡话呢?你哪里是废人了?” “全身上下哪里也没坏,有胳膊有腿有一张嘴还能亲我,除了那个地方暂时不能抬头,而已。” 又到这个话题,褚辞火都给浇灭了。 “真的只是暂时?” 凌纾:“你怎么不信呢?你不信别人还不信我吗?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这人真的是好没道理,我在外面忙忙碌碌,回来跟我发一通邪火。” “难道我看上去不够爱你?” “拜托,你照照照镜子好吗?这个天底下的男人,有你这么帅气的?又帅气又多金,关键是你还这么疼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 褚辞又被哄成胚胎了,圈着她的腰,把脑袋,凑到她温热的颈窝中,闻着发香,无比的安心。 闷声道:“我想出去走走,明天我陪你去学校吧。” 跟撒娇似的,凌纾抱着他的脑袋,晃啊晃,“你想陪我去上课呀?行呀,不过不能走太久,会累。” “不累。”跟她在一起,累什么累? 累也得走。 顺便去看看,学校里哪些人对她图谋不轨。 褚辞又道:“餐厅我也去。” 凌纾无奈,“行,你想去哪儿都行。”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褚辞又要开始治疗了,每扎一次针,身体都有在好转。 至少腿和胳膊不软了,想抱她就抱她。 碍于家里有阿姨,褚辞还是有羞耻心的,没那么明目张胆。 但是到了晚间就不一样,凌纾想回自己的床上睡觉,就看见褚辞揣着个枕头,来找她。 凌纾哭笑不得,真粘人。 “你回自己的床上睡,我这儿没有监测器。” 褚辞已经自顾自的掀开被子躺下了,“我好了,不需要那玩意儿。” 说着,胳膊一伸,直接将她揽倒,双腿跨在她腿上,凌纾动弹不得。 算了,就这样吧。 刚要闭眼睡觉,褚辞在她耳畔轻声道,“纾纾,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凌纾背对着他,勾了勾唇角。 “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褚辞:“你跟我求婚了啊。” 凌纾:“我是我,你是你,我说要跟你结婚,你还说要跟我分手呢。” 褚辞被说的一肚子邪火,还是冲自己发的火。 他脑子有病,纯有病。 这个话题,就聊了两句,谁也没接着往下说,没过多久两个人都睡着了。 第二日,闹钟一响,她还想赖床,就被褚辞扶着腰肢托了起来。 身子软乎乎的,眼睛还没睁开。 褚辞:“起床,要上课了。” 凌纾拧着小脸,无语,“我上课,你激动什么?” 禁欲系x粘人精48 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走在校园里时,凌纾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 校园内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也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议论。 大多数都是在议论他们非常般配,没有人不识趣,往这边靠近。 褚辞再一次被自己蠢笑了。 病了一次,智商往回倒了。 陪着她上了一天的课,没有任何事情的发生,只是去餐厅的路上,遇到了苏然。 见到他们牵着的手,苏然微微一愣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凌纾…褚辞哥,好久不见。” 褚辞点了点头,凌纾道,“好久不见。” 苏然道,“听说你家里出了一些事情,现在……都好了吗?”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凌纾觉得他还挺勇敢的,居然还能问出口,大大方方的说,“是的。” “我们要结婚了。”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背脊一僵,目光都顿在她的身上。 只是心情却不一样。 苏然明显很失落,但褚辞嘴角逐渐上扬,眼中含情,恨不得现在啃她一口。 “恭喜。”苏然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勉强挤出两个字。 “现在你放心了吧?”凌纾侧头看他一眼,笑着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那种。” 褚辞没有说话,摩挲着他的掌心。 好似所有的不安如风一样散去。 除了对苏然宣告以,凌纾走在路上,碰见一个熟人,就大方宣告,旁边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都这样了,餐厅也没必去了。 晚间的时候,高泽发来一通消息,无放的案件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他所有非法获得的资产,都将返还受害者。 但因他的罪恶贪念身亡的人,永远的沉睡。 吴放被判处死刑。 死前有一次家属探监的机会,没想到,他没有面见自己的母亲,而是选择凌纾。 全家人都不同意她去。 凌纾还是去了,不为别的,褚辞的特效药研发遇到了瓶颈,她想去问一问,除了他们分析出的毒物之外,里面还添加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吴放。 当门一拉开,那双眼睛,就这么停顿在她身上,没有什么阴狠毒辣,仿佛就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女儿。 越是这样的人,越瞧不出他的真面目。 估计也是这样,才能骗得人的信任。 吴放没想到,这个如此惧怕他的女儿,现在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女儿。” 凌纾没有纠正他,两人确实是有血缘关系。 “说吧,为什么要见我?” 吴放依旧笑着,“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亲人,见一见你又怎么了?” 凌纾毫无波澜的望着他。 他说这些话,无非是为了刺激她的情绪,当两个人谈判时,任何一方露出了破绽,就会落到下风。 吴放道,“你长大了,不一样了。” 凌纾还是不说话,探视时间就这么久,等不及的是他。 果然,吴放叹了一口气。 “你妈妈还好吗?” 凌纾:“很好。” 吴放:“她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念想?” 凌纾:“你害死外公外婆,我妈要对你有什么念想?” 吴放突然很是激动,“我是真的爱你妈妈,你外公外婆又是什么好人吗?” “他们看不起我,又放不下我的能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们逼的!” 凌纾冷笑一声,“逼你?” “你祸害了这么多家庭,葬送了多少人的生命,现在来告诉我是因为外公外婆逼你?” 吴放开始发狂,拼命捶打面前的铁桌,试图用这种行为,阻止凌纾的责难。 铁桌被击如雷响,凌纾应该感到害怕。 可她就这么坐着,眼睁睁看着他被狱警押回原位。 吴放被狱警擒住,不甘的望着她,“你变了,你居然不怕我了。” 凌纾道,“你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吴放的眼神猛地一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显然被这句话刺痛了,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你为什么答应见我。” “我的好女婿快不行了吧?” “他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哈哈哈哈哈,而你们却连研究出解药的本事都没有,束手无策吧?” 凌纾道,“那你想多了,他现在好好的,就在外面等我。” 吴放一愣,瞬间眼红充血,“不可能!这个毒是我亲手调制的!没有我,谁能解开他的毒!” 凌纾微笑着展示手中的戒指,“所以你又失败了,事实上,他确实是解毒了,你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妈妈与褚绍马上就要去国外,去度蜜月。” “没有你,我们活得好好的,非常幸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来见你,并不是为了问出解药,而是看你的,笑话。” 这跟杀人诛心没什么区别,吴放彻底疯了,他大喊,“不可能——根本不可能,那个毒药添加了赤魂草,全世界就那么几株,你们不可能想得到不可能…” 吴放一直持续的说不可能。 凌纾达到目的了,嗤笑了一声,“哦,原来是加了赤魂草。” 吴放的嘶吼戛然而止,死死地盯着凌纾的脸,意识到了什么,“你诈我,你们根本不知道赤魂草,他的毒也没有解!” 凌纾慢条斯理的起身,将椅子推进桌子里,“现在知道了。” 探视室的顶灯在吴放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他忽然暴起扑向玻璃,却被手铐拽得踉跄倒地,额头重重磕在铁桌上:“贱人!你和你妈一样贱!你以为拿到名字就能救他?赤魂草十年前就被我烧光了!你们永远找不到——” 余下的话,凌纾一个字都不会听。 出了门,褚辞抱紧她,看她没事,才且放心,道:“没事,没了就没了。” 将他的苦涩看在眼里,凌纾道,“不要太相信他的话,他是个骗子。” 没有解药,他还能剩余多少时间? 他想活着。 探视时间在吴放死刑的前一日。 吴放于第二日下午,一点三十分,枪决。 凌家的钱分文不少的返回到了凌曼的手中。 钱可追回,人只能追忆。 外公外婆和褚辞的妈妈,永远只能活在大家的回忆之中。 凌曼将这笔钱,全部捐给了公益事业。 吴放死的这天,褚家一家四口,破天荒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气氛尤为的尴尬。 禁欲系x粘人精49 凌纾作为褚绍与褚辞的缓和剂,夹在中间。 一下给爸爸夹块鱼,一下给褚辞夹块肉,一个劲儿让他们吃菜,别干坐着。 但这俩人,就是谁也不先开口。 给凌曼都整无语了,出门前答应的好好的,跟儿子好好说话,这脸还是这么臭。 凌纾觉得好笑,噗嗤一下,打破了僵局。 “笑什么?”褚辞目光落在她身上,无奈了。 凌纾:“你和爸爸太像了,眼神和表情都一模一样,脾气也是。” 褚辞沉默。 放在以前,有人这么跟他说,他肯定是不屑一顾,甚至有一些厌恶。 但他明白,他们之间的隔阂都是误会,在他生病的期间,褚绍做了很多事情,帮他管理公司,想尽办法找团队研制特效药。 砸了很多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肉眼可见,老了许多。 褚绍还是没说话,心里在想。 儿子像老子多正常,老子优秀,儿子也优秀。 心里在那洋洋得意,表面上还是又臭又硬的,凌曼偷偷踹他一脚,没好气道,“今天这顿饭不是说好了一家人开心心和和美美的吃吗?” “吴放罪有应得,我们也该过我们的生活了!” 还是凌曼说的话有用,凌纾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俩僵着个脸,我都不想吃饭了。” 褚绍被踹了一脚,老实了。 老婆说得对,当父亲的就要有当父亲的样子,要先表态。 语气还是有些生硬,“褚辞,过去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妈妈的事,我一直很后悔。” “这些年,我还经常梦到她。” 褚辞听到这句话,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筷子。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与褚绍对上,声音低沉却清晰:“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您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其实,褚绍想说,他并不是不爱他的妈妈,而是在最爱的时候,失去了一个最爱的人,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低迷的状态。 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为此忽略了他。 褚绍很后悔。 但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因为他有了新的家庭。 两个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但褚绍还是有些失落。 没有亲口听到褚辞喊一句,“爸。” 凌纾见状赶紧道,“你俩坐在这跟谈判似的,别板着脸啦!” 凌曼也笑着打圆场:“就是,老褚,你这臭脾气也该改改了,儿子都主动开口了,你还端着干什么?” 褚绍被她这么一说,脸上挂不住,瞪了凌曼一眼,并没有多少责备,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行了,你们娘俩一唱一和的,我这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嘛。” 褚辞见状,嘴角微微扬起,虽然笑容很淡,但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夹了一块鱼放到褚绍碗里,低声道:“爸,吃菜吧,别凉了。” 褚绍一愣,看着那块鱼,听着他这声称呼,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他点点头,夹起鱼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忽然说,“嗯,这鱼挺好吃的,比你凌阿姨做的好吃。” 凌曼:“……” “你这人,怎么还拉踩呢,我做的鱼怎么了?不好吃吗?平常你不是吃的挺开心的?” 褚绍笑着摇头,“你做的也好吃,就是没这个入味。” 凌曼:“你就喜欢吃预制菜。” 凌纾不乐意了,“妈妈,我这餐厅没有预制菜——” 褚辞发自内心的笑了。 思念、病痛、苦难,在爱人与家人面前,不值一提。 其乐融融的吃了饭,褚辞有些疲惫。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说什么,而是一起回了凌纾买的别墅。 扶着他睡下之后,褚绍十分严肃的和凌纾谈话。 “你哥哥他这个身体状况很差劲,中医疗法毕竟只是辅助,没有解药的话…” “纾纾,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如果真的要跟他结婚,你可能会很痛苦,爸爸不希望我的儿子以及我的女儿,都处于痛苦之中。” 凌纾静静的听完,感受到了褚绍为父亲对他的爱,以及对自己的爱。 半睡半醒的褚辞听着这段对话。 忍不住,酸了眼眶。 直到听见凌纾坚定且轻柔的说,“爸爸,无论哥哥未来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我知道您的顾虑,但他会好的,肯定会。”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凌曼轻叹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头,“你想好就行,也是,从小你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妈妈支持你。” “谢谢妈妈~”凌纾抱着她的腰撒娇,甜甜的。 褚绍实名羡慕。 然后忍不住问,“你俩是啥时候好上的?” 凌曼猜了猜,“应该是去爷爷奶奶家那次吧,对吧?” 凌纾笑眯眯,“妈妈真聪明。” 褚绍:“……” 他就去种个地,发生了什么!! 禁欲系x粘人精50 说了领证。 两人虽然口头上承诺,但这事还是搁置了。 褚辞不敢落实,怕自己哪天没命。 而凌纾实在是忙忘了。 她拜了陈老先生为师,每天除了去学校上课,忙碌毕业设计,还得抽时间看医书。 好在她有那么点印象,学起来不难,甚至被称为天才。 相距千年,许多传承丢失,留下来的古中医书籍很少。 想要像凌太傅那样将褚辞治好,以现有的水平还是不够。 特效药进行到第六代的时候,褚辞精力好了不少,开始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荒废了一年,他不想当个废人。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凌纾幸福,哪怕不结婚,或者看着她结婚… 这个想法说出来,高泽蠢笑了。 “你敢不敢在妹妹面前说?” 褚辞明显不敢啊,苦笑。 高泽道,“没有任何人阻止你们,包括妹妹也不会放弃你,你成天自怨自艾,像话吗?” “褚总啊,你以前可不是患得患失的人,怎么生个病把魄力生没了?” “治病的人,最忌讳病人没有希望,没有求生欲,你再这样下去,为你努力的人都会心灰意冷。” 不得不说,高泽说在了点子上。 褚辞沉默片刻,对他说,“谢谢你,高泽。” 高泽嫌弃,“恶心,你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别用我身上……” 褚辞勾唇,“你不就是狗吗。” 高泽拎起文件,抱怨:“我不是狗,我踏马是牛马,任劳任怨还得给你充当心理医生!” “涨工资!必须给劳资涨工资!” 这时手机亮起,凌纾发来一张图,是她的毕业照。 她与同学挽着手,笑脸如嫣。 身后还有男同学,红着脸瞥她。 看着她结婚… 恐怕到那时他会嫉妒到发疯。 凌纾:【我美不美?】 褚辞:【美。】 【你在哪?】 凌纾:【在学校啊,今天晚点回家,同学们要一起吃一个饭。】 褚辞皱了皱眉:【喝酒吗?】 凌纾:【那肯定是要喝一点的啦。】 想到那回喝醉,凌纾折腾了半宿…褚辞就脑仁疼。 褚辞:【十点半,我去接你。】 就怕她回绝,但凌纾回:【好的,等你哟。】 褚辞失笑。 放下手机,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高泽:“哟,笑得这么荡漾,想妹妹了。” 褚辞笑不动了,抽了抽嘴角,“干你的活去。”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高泽就把他赶回家。 褚辞只能坐在家里,掐着时间等待。 期间,他狠狠地消费了一波,买了好东西。 直到十点,他慢悠悠的驱车到凌纾吃饭的地方。 小馆子,灯火通明,隔着玻璃窗,毕业生们稚嫩的脸庞,写着对未来的憧憬。 欢声笑语不断。 褚辞给她发了消息,靠在车旁等待。 凌纾看到弹出的消息,侧头一望,就与褚辞深邃目光对撞。 她笑弯眼,微醺的绯红挂在脸上,跟朵娇花似的。 不知道对面的男生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褚辞眯着眼,又生出一股火气来。 凌纾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拿起包,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褚辞见状,眉头微皱,快步迎了上去。 “喝多了?”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掩不住的关切。 凌纾笑嘻嘻的就往他胸膛里拱,“一点点,你别紧张嘛。” 她一冲他撒娇,褚辞心就软。 火气湮灭,摸着她的秀发,低声道,“酒量这么差,还要喝,小酒鬼。” 凌纾傻笑:“嘿嘿。” 褚辞问:“跟他们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凌纾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他们说我男朋友帅,又贴心,要向你学习,做一个三好男人。” 不得不说,凌纾这个小屁孩情绪价值给得够够的,从来不吝啬夸奖他。 褚辞笑了,低头亲了她一口。 凌纾嘟起红唇,嘟囔道,“还要…” 褚辞眸色暗了暗,将她塞进车里,道,“回去再说。” 一路上,凌纾一直在说今天开心的事。 直到把自己念叨困了,还叮嘱他,“到家了要叫醒我哦,你别累到了。” 褚辞在想,如果他们生一个女儿,肯定跟凌纾一样,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到了她的公寓楼下,车灯温光,照得她特别的漂亮。 褚辞俯身,在她红唇上又亲了一口。 叫醒她。 也不知她是真的清醒,还是发酒疯,回到家里鞋一甩,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摇摇晃晃的,生怕她磕着碰着,褚辞还得伸出胳膊挡着那些尖锐物。 “找什么?我帮你找,你坐好。” 褚辞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到了沙发上。 凌纾红着脸,醉醺醺的嘟囔,“在哪里来着…” 禁欲系x粘人精51 褚辞无奈,“明天再找,我们睡觉,嗯?” 凌纾头摇成拨浪鼓,“不,今天就要找到。” 突然想起来,她一头栽下沙发。 咋咋呼呼的,给褚辞吓一激灵。 便见她从茶几底下抽出一瓶药油。 “找到了!”她冲褚辞笑了笑。 褚辞失笑,捏捏她的小脸,“找到了就睡觉。” 凌纾:“不睡。” 拍拍一旁的沙发,“哥哥,过来。” 这句哥哥,甜腻腻的。 褚辞耳朵痒,坐下后,身形向她俯去,吻在她脸上,“又叫我哥哥?” 轻轻的吻,凌纾脸也痒,笑着躲了躲,“情哥哥也是哥哥嘛。” 见她躲闪,褚辞笑容更甚,逗弄她,继续用嘴皮子磨她的脸。 “还叫我哥哥吗?” 凌纾没想到自己的痒痒肉在脸蛋上,只能小声改口:“褚辞…” 褚辞被她这声嘤咛整的耳朵着火。 扶着她的细腰,向怀里拢,二人距离紧密,口齿中全是她那果酒的甜味。 凌纾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襟,眼睫轻颤,呼吸错乱间,细细的哼了一声。 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意翻涌,理智的弦几乎快要崩断。 微微向后仰,目光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哑得好似砂纸摩擦,“纾纾…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还没等她回答,褚辞再次吻向她,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渴望。 别说他火气旺,醉醺醺的凌纾热得都想脱衣服了。 天旋地转的,攀着他的脖颈。 微弱的气喘声,娇娇的入了他的耳帘。 褚辞意志力崩溃,将她放倒在沙发上。 凌纾哼唧两声,“褚辞…” 跟邀请他似的。 “我在。”褚辞应一声,凌纾叫他一句。 衣物凌乱,细腻的肌肤与细密的汗珠摧毁着神经。 褚辞莫名其妙的清醒了。 垂眸便是她洁白的锁骨,淡淡的粉。 褚辞舒了一口浊气,敛好她的衣襟,“好了,去睡觉。” 凌纾那水雾朦胧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你刚刚话就说一半。” 褚辞将她脸颊的碎发拾到耳后,轻轻抚摸她的小脸,“意味着…生命的意义。” 凌纾娇笑一声,描绘他眉眼的轮廓,“你这形容太高大了,没了我你还不活了?” “嗯。”褚辞闷声应答,“没了你,我可能愿意安乐死。” 凌纾心口酸,随着酒气,眼角水灵灵的挂着点泪,“胡说八道,大家都很努力,想让你活着,不光我,爸爸妈妈也很爱你,关心你,还有高泽哥。” “还有我闺蜜沈梦璃,没有她爸爸费心思找到陈先生,你还躺在床上呢。” 褚辞道,“是,我知道。” 吻去她脸上的泪,褚辞道,“他们的意义与你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褚辞词穷形容不出来。 他想,他可能长恋爱脑了。 凌纾嗔他,“以后不许说这些丧气话了,来,把衣服脱了!” 说着上手去解他的扣子。 褚辞:??? 话题怎么就到这了? 捉住她乱动的手,“脱衣服干嘛?” “嗝…”她打了个酒嗝儿,又道:“我跟陈先生学了一套排毒的手法,你看,这里面添加了非常多的名贵的药材,我可是熬了很久的。” “我给你搓搓背,排排毒…” 褚辞哭笑不得,“现在?” “你确定你现在清醒?” 凌纾翻个白眼,“我清醒的很,快点嘛,快脱。” 那小手拽住他衣襟,也没个轻重,差点把他衣服撕了。 褚辞哑然失笑,拿起她的手放嘴边啄了一口,哄道,“明天再说,好不好?你先睡觉。” 凌纾倔强的很,将他衣服往下扒,“我找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它,你不能浪费我的心意!” 褚辞听见自己衣服撕裂的声音,无语了。 “行,你乖乖坐着,我自己来,嗯?” 凌纾对他的妥协感到满意,催促道,“嗯,快点,别磨蹭!” 褚辞拧了拧眉心,笑了。 抬起手来,慢条斯理的解开扣子,说不出的优雅。 凌纾醉醺醺的看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心就是“排毒”。 衬衫脱下,露出了上半身,虽然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退化,可还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该瘦的还是瘦。 身材非常好。 褚辞垂帘,望了她一眼。 这人红着脸,目光却没挪开,“你怎么也不穿件背心?” 褚辞就爱看她嘴硬脸红的样子,嘴角就没下来过。 “哪个男人在衬衫里穿背心?” 凌纾被他的笑意炫住,干咳一声,“最好还是穿一下,特别是夏天,你要守守男德!” “你是我的!” 禁欲系x粘人精52 褚辞被她这话逗得笑意更浓,“我什么时候不守男德了?” “我这是在提醒你。”凌纾伸手将他摁倒,自己也软绵绵的栽下去。 醉的。 褚辞护圈着她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滚下去。 光裸着胸膛拥抱时,触感特别的…特别。 凌纾分开了点距离,眼眸略微迷蒙,忽而抓着他的手臂,想让他翻身。 褚辞心里生出了被人摆弄的,怪异感。 凌纾将药油倒在掌心,轻轻按在他的背上,力道时重时轻,按在穴位上。 酸胀,痛麻,药油还发烫。 整的褚辞浑身刺挠。 渐渐的,这股热浪就变了味道。 凌纾的手开始胡作非为,褚辞一度认为这小孩儿在揩油他。 褚辞闷哼了一声,侧过头望她,发现她抿着嘴傻笑。 这回确定了。 褚辞长臂一伸,捉住她乱动的手,道:“你这是按摩还是捣乱?” 凌纾杏眼眨巴,“当然是按摩啊。” 褚辞挑眉,“按摩手往下放?” “你不懂,这得照顾到全身的经络…”凌纾半醉状态,说话也娇滴滴的。 “你不要害羞,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摸一摸…也不要紧的。” 被她这霸总语录逗得,羞耻心升腾。 褚辞哑然失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这粉红的小脸。 她都不害臊,他害臊什么。 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沉声道,“既然要照顾…前面也照顾一下。” 磨砂纸一般的音色,配上这气氛。 凌纾掩去一丝笑意,无辜地问,“什么呀?” 他哪里还听她说什么。 扶着她的手放到小腹上,吻了上去。 凌纾呜咽了一声,“我真的是在按摩……哥。” 吻得发狠,褚辞道,“叫我名字。” 凌纾发现他真的很在意他俩这关系,满足他,细声细气的叫了好多遍。 唇舌纠缠,凌纾觉得自己更醉了,他身上的药油裹在她的肌肤上,使得这深吻更加的热烈。 衣衫不整。 褚辞的理智尚在,忽然就发现自己“觉醒”了。 刚要分开身位,凌纾的手胡作非为,褚辞忍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纾纾…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凌纾朦胧的美目含情带水,微仰着下巴,红唇轻触在他薄唇上,“褚辞…吻我…” 褚辞红着眼眶,嘶了一声,“你这…妖精。” 吞去她的呜咽。 食指穿过她后脑勺的秀发,收紧。 二人贴合,满客厅都是迷人的气喘声。 听着耳边系统机械的报着好感度,还有检测器的报警声,凌纾被磨得酒醒了。 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谁说褚辞体力不好,前段克制后段发狠,凌纾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好感度停顿在98时。 凌纾的手也停在他小腹上,褚辞隐忍的眸色转化成玩味,他抬手挑起凌纾的下巴,用指尖摩挲着她的唇。 “宝贝…你越来越主动了…” 凌纾一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谁。 碎片从来不喊她宝贝,褚辞也只会喊她纾纾…… 她不确定的问,“李溯?” “褚辞”眯了眯眼眸,幅度忒大,凌纾颤了颤,便听他俯身下来贴着她的耳际道,“你心里记得这么多个人的名字啊…” 凌纾脸一红,“你你……不是得灵气旺盛的地方才能醒吗?” “褚辞”咧嘴笑,“我不醒,还不知道你这么热情呢。” “按摩是吧,疏通经络是吧?” 一边问一边报复,凌纾攀着他的脖颈,咬在他的肩上,“我是真的要治疗,没有这个意思…” “明明是你…唔,忍不住。” “你勾引我,还指望我忍住?”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不该落下的也没落下。 大汗淋漓的。 凌纾:“我没有,我真的在治疗,我可是有医书的,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褚辞”听不进一点,扶着她腰抱了起来,专心的很。 凌纾已经糊涂了。 奈何这个男人嘴里一直喋喋不休,说:“叫我名字。” “褚辞。” “不对。” “李溯?” “不对。” “唔…临羡。” “嗯。” 直到某人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凌纾才得以解放。 往他胸膛挤了挤,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昏迷。” “褚辞”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下好了,人没好,乱用,真的有些影响子孙后代。 碎片醒后,性格大变。 原本拖着不领证,是因为褚辞患得患失,害怕伤害到凌纾。 可现在神魂苏醒。 都吃干抹净了,还不领,不可能。 第二天他就在家人群里宣布:【明天我们去领证,下个月订婚。】 褚绍:【?这么快?】 凌曼:【好啊,纾纾来拿户口本。】 禁欲系x粘人精53 从床上苏醒的凌纾看着群消息一脸懵逼。 狐疑的望了旁边的人一眼。 看着他的穿着(没穿),再掀起被角看了一眼… 差点抠自己的眼珠子。 昨天喝醉了,还是醉的有些过分的那种,居然… 啊!她纯情少女人设全面崩塌。 “褚辞”乐了,“你就差用强了,还纯情少女…” 凌纾捂着脸,羞愤。 好像到一半,碎片还醒了。 “褚辞”抓过她的手,用牙尖磨了磨,欣赏她的脸红,“反悔?” 眼一眯,“对他就信誓旦旦说结婚,领证,我一来你就反悔了?” 凌纾:“……” 这人总是自己吃自己的醋。 见她不说话,欺身而下,手也不老实,凌纾挣扎,他冒着火气,阴恻恻的摁住她的腰。 报复性的啃噬她后颈。 凌纾被啃得有点疼,又敏感。 抬脚蹬他。 “褚辞”脸更黑了,“对他这么温柔,对我就拳打脚踢。” 凌纾来脾气了,“什么对他对你,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怎么不说他从来不舍得弄疼我呢。” “褚辞”道:“他不舍得弄疼你,还不舍得碰你,给你急得都上手了!” 凌纾:“我都说了是治疗!” “褚辞”:“什么治疗需要在那玩意上动手?” 凌纾羞着脸,抓起床头那本医书,非要证明有这疗法,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并道:“你看,上面写着,还要配以施针,双管齐下。” “我不按也行啊,找个男师父给你按?” “褚辞”气笑了,掐了她一把腰肉,不依不饶的问,“李溯也是这个病,当初又不见你按?” “嗯,看来是褚辞长得合你心意。” 凌纾无语,“李溯那流氓头子,我碰他手指头他都能发情,再说,那会儿有凌太医,用得着我吗?” “褚辞”:“我看你倒是挺想他的,醒来就叫他名字。” 凌纾气疯了,拿脑袋撞他。 “你再胡搅蛮缠,我咬死你。” 这威胁一点儿杀伤力没有,全是打情骂俏。 吵吵嘴打打架,给床单整得皱巴巴的。 凌纾累坏了,报警器又开始“嘟嘟”的闪红光。 她老实的抱着他的腰嘟囔,“别动了,待会儿嗝屁了怎么办?” “褚辞”哼了一声,“嗝屁正合你心意,让褚辞出来见你。” 凌纾:“……” 眼睛一闭,结节都要给他气出来了。 “褚辞”拍拍她的后背好似在哄她,但又不太像:“我醒来你还不高兴?” 凌纾无奈道:“高兴,高兴死了。” “褚辞”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背脊,那种熟悉的触感,既让人安心又烦躁,这人总是自己和自己较劲儿。 见她不再说话,“褚辞”低声在她耳边问,“真生气了?” 凌纾只觉得累,心累,身体也累,轻轻哼一声,“气死算了,不用想着怎么攻略,一个个跟大爷似的,伺候不动。” “褚辞”垂帘,透过肉体直视她的灵魂,也晓得她对自己的感情。 当她得知这具身体会死亡时,她的麻木呆滞甚至害怕,他是能感觉到的。 他是个孤独的人,感情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可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到拥有感情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褚辞”道,“辛苦你了。” 这句话听过很多遍,都是他说的,但现在不一样,既诚恳又温柔。 凌纾拱了拱他的颈窝,“这还差不多,总算说句人话了。” “话说,没有灵气,你怎么醒的?” “褚辞”道:“因为你。” 凌纾:“我?” “褚辞”:“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加速了我命魂的修复,所以以后每个世界好感度到98我都会醒来。” 凌纾诧异,自己对他感情是真的? 好像,是有那么点真哦。 “褚辞”捏紧她的小脸,对准那挤出来的肉啄了一口,“真不真,你自己还不知道,要我提醒你?” 被他捏着脸,凌纾白他一眼,嘟着嘴含糊不清道,“你少来,我哪有这么明显?” “我就是…就是怕你醒不过来,我回不了家。” “褚辞”道不由得提醒她:“我不醒来,你不正好能回家了?” 凌纾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眸,拽着被子的一角,捏了又捏,“反正,没有这么明显,哼。” “褚辞”一个没忍住,又吻了下去。 凌纾气喘吁吁的推搡,“别动了,你还没好呢。” 说来就来,他闷哼了一声,疼得不动了。 凌纾嗔他一眼,从他怀里坐起来,熟练的拖开抽屉,倒出几颗药,塞他嘴边。 “还胡来吗,主神大人,你现在是个凡人,真当自己威猛无敌了。” “褚辞”:“……” 就算是清心寡欲的神听到这句话都不由得窝火。 禁欲系x粘人精54(完) 作为一个男人。 不行,是奇耻大辱。 接管身体的第一时间,他利用自己无可匹敌的命魂,过目不忘一目万行的能力,学习了这个世界的知识。 并从大量的文献中,找到了赤魂草生长得地方。 还能抽空提溜凌纾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弥补了求婚仪式。 当餐厅内出现了红红粉粉的玫瑰以及气球,每个气球上都是特别肉麻的情话。 屋子里还藏着众多亲朋好友。 凌纾要社死了。 合理怀疑,这厮故意的。 记恨她跟褚辞就是这么表白的。 看着他冷着脸,单膝跪地,手捧着一颗鹌鹑蛋那么大的钻石,一板一眼的念着求婚的誓词。 凌纾没眼看。 亲朋好友们挤出来欢呼,一个劲喊,“答应他,答应他!” 都把她架上去了,凌纾不得不伸出纤纤玉指。 “亲一个,亲一个!” “褚辞”给她套上戒指,将原先那对对戒扔了。 凌纾:“……” 还没反应过来,他如一阵风般站了起来,将她拉入怀抱,低头吻她。 凌纾这回真的心跳加速,脸红羞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陈先生,高泽,还有师兄师姐…沈梦璃顾景之… 干这么亲昵的事情。 再老的油条都不好意思。 “褚辞”挑眉,沉声道,“不都是这样吗?害羞什么?” 凌纾将脸埋进他怀里,“你把这当程序进行呢?别人这样你就这样?” “褚辞”闷笑一声,“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别人没有的,你也得有。” 他不停的买东西,什么好看的,贵的,只要是凌纾随意提过,“这个可爱,这个好看。” 他通通买回来,以至于他俩住的公寓都没地方塞了。 凌纾望着满地的快递,都没地下脚了。 用脚尖一个个撩开,终于腾出一块儿空地。 凌纾无语道:“你是不是网购上瘾啊?翡翠这玩意儿,你没看到实物你也敢买?” “多少钱?” “褚辞”翘着二郎腿,捧着书,也没抬头,“不多,八十五万。” 凌纾倒抽一口气,抖着手拆快递,小心翼翼的将这翡翠镯子拿出来。 一眼就看出不太真。 “这明显是酸洗过的,c货!” “褚辞”这才抬头,皱皱眉:“假的?他说是玻璃种。” 凌纾:“大哥,你别这么相信别人好吗?八十五万,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 “褚辞”:“嗯,没事,他得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各色各样的化妆品,名牌包包,漂亮裙子,还有一叠厚厚的房本。 当她打开其中一个,发现是一栋楼。 两眼一抹黑。 凌纾:“……” “你是打算把家底掏空吗?” “留着这个钱研究研究你的特效药,把身体整好来,不行吗?” “褚辞”面无表情道,“没事,掏不空,你喜欢就好。” 他不知道凌纾喜欢什么。 因为她的喜好会随着肉身的喜好而改变。 努力赚钱,手段残酷,差点把对手公司搞垮,并且吞并了多个同类型的公司,在业内已经“封神”了。 还花了点时间,与华国政府联合,整治南区乱象。 获得了表彰,那段时间,他忙的脚不沾地,还接触了华国很多上层机密,凌纾差点以为他想当华国的领导人。 但他志不在此,好不容易当一次凡人,享受人生是主要的。 当赤魂草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境内,特效药的研发已经来到了第八代。 一晃过了三年,凌纾古中医术也精进到与陈先生比肩的地步。 凌纾25岁了,她的餐厅开了很多家连锁。 褚辞现在是个名人,凌纾一点也不客气,借着他的名气,打响餐厅的名声。 在各个城市都开了一家以高级中式料理的餐厅,专门服务政圈上流以及商圈上流。 在她的理念里,不会造势的商人不是个好商人。 财源滚滚,富得流油。 这天夜里,两人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凌纾道,“无聊。” “褚辞”:“不看医书了?” 凌纾:“天天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还不如看看风景,看看帅哥。” “褚辞”眯了眯眼,“我还不够帅?” “以我的条件,虽然离本面目还差点,也算是绝色了。” 凌纾呵呵了,“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帅哥是一种感觉,需要有各方面的指标的,不光是脸。” “褚辞”垂帘轻扫她面颊:“还有什么。” 凌纾伸手勾勾他衣襟,“性格,身材…” “褚辞”拿开她的手,动手拆解自己的衣服,将那惹人气血喷张的身材露出来。 凌纾咽了咽唾沫,结巴道:“干嘛?耍流氓啊?” “褚辞”低头咬她手指,温度好似灼到她了,抖了抖。 他轻笑了一声,呢喃道,“试试这解药,到底奏效没。” 凌纾:“……” 翻滚期间,凌纾腰都要断了,直打哆嗦。 “褚辞”搂紧她,恨不得将她刻进灵魂中。 “还无聊吗。” 凌纾羞愤,“无聊也不是这样个解法啊?” “褚辞”失笑,“办完婚礼,我们去环游世界?” 凌纾哼哼唧唧的,“唔…可以,我要先去…” 还没说完,又被这个狗碎片堵住了话语。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1 “阿纾,别怪阿父。” “西越大业到了焦灼之时,此番前去东楚,务必俘获于遂的心。” “宫中自有人接应你,望你凯旋归来,与西越同享盛世。” 凌纾烧掉了信纸,心中凉薄,清冷如月的眸间没什么温度。 摇晃的车辇坐着七八个美人儿,人手一份家书。 书中所言相同,人心所思却不同。 有人失落,有人叹息,亦有人憧憬。 失落的是她们成为了“摆件”送入东楚,叹息的是命不由己,憧憬的是于遂这个人。 有人说,他是枭雄,也是贼寇。 五国纷争,他以千百兵力平定战乱,带兵冲出重围,骁勇善战。 他心思缜密,疑心深重,且计谋狠辣。 用计将敌军斩于走马关,行的是小人行径,端的是土匪做派。 有人骂他残暴不仁,亦有人赞誉他举世无双,貌若潘安文武双全。 但就是这样的人… 吃了一场败仗。 西越给他送美人,明晃晃的送眼线膈应于遂,让他时刻谨记,自己吃了败仗。 家书都是复制粘贴的,西越不会管她们的死活。 刚去宫闱,不同于西越王宫的萧条,东楚的王宫井井有条,景色别致。 殿前围满了各国送来的美人,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纾姐姐,你说王上长什么样?”身边的美人叫润雨,同来自西越,两人也没有交情。 凌纾没有吭声。 人多眼杂,议论王上,待会可别被抓走。 润雨不屑的瞟了她一眼:这么无趣的女人,王上肯定看不上她。 为了打好关系,她转头与旁国的美人相谈,甚欢。 凌纾注意到,殿上方的角落里站着一名仕从,于遂不喜用阉人,服侍他的都是男子。 外传他不近女色,于是这些人都争先恐后的送美人来,恶心他是其一,色诱是其二。 润雨与其它人交谈,左右不过,王上的容貌与威名。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有心之人听去,入于遂的耳朵,博眼球。 “妄论王上,其心可诛,来人将这几人带下去。” 仕从冷脸,招来人将几人扣押下去,“送去军营。” 几个美人脸色一白跪地求饶,“妾只是崇拜王上…” 好在润雨只是赔笑,没有被押走。 军营什么地方,进去了就没有全乎着出来的。 她胆战心惊的回到西越的阵营中,问凌纾,“纾姐姐早就知道会这样?” 凌纾依旧站着不动,不吭声,垂帘望她一眼,瞥见她这惊慌的表情中,夹杂着责难。 怪她没提醒? 神经。 越是不说话,润雨越是记恨她。 仕从押走了几波议论王上的人后,派几位上了年纪的女仕,架上屏风,扯下布帘。 美人排队,验身。 凌纾心烦,被当猪肉选了,万恶的封建社会。 选走一些身上有胎记的,痦子特别大的,服侍过别人的。 真正进入到第三关的,就剩三十六人。 凌纾长得高,站第三排。 面见王上不让抬头,都低着头看着前方的脚后跟,踱步入殿。 西越送来的人剩的最多,加上凌纾还有五位。 实则是西越王下了血本,各色各样的美人都找来,不信他于遂不心动。 “跪。”女仕肃声道。 凌纾跟着跪下,人挤人的,乱七八糟的香有点迷眼睛。 不远处传来衣物的窸窣声,她知道,此刻所有人都万分激动的想抬头看一看这东楚王的模样。 凌纾倒不好奇,再帅的男人都见过了,有啥好奇的。 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指尖微微发凉,心里平静。 “赐玉液——”女仕冷肃的嗓音不由得让人紧张。 凌纾双手接过。 毕竟是训练出来的,规矩挑不出一点错来,手很稳。 美人们一一饮了,宽大的袖子半遮半掩面容。 一众绝色,都美。 美得麻木冷淡的,少之又少。 凌纾没想到自己以这么怪异的方式脱颖而出。 于遂深不可测的冷眸凝汇着她。 察觉到了视线,凌纾饮尽酒后,垂下眼帘。 “抬头。” 张口便是低沉冷冽的威严。 美人们抬头,望见他的容颜,无不面带羞涩。 凌纾还是麻木冷淡的,章程办事。 唯一一点红,还是打扮过后的脂粉。 女仕一排一排的念着名字,于遂坐姿慵懒,一手支撑太阳穴,阖眼。 姓甚名谁不在意,去留也跟闹着玩似的。 又刷去了一半。 念到第三排,“西越王氏润雨…” 于遂:“留。” “西越凌氏,字纾。” 念到她,于遂睁眼,恰好与她眼神对撞。 凌纾寡淡的眼神,对他好似一点也不感兴趣。 于遂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这个人留不留。 只有润雨还沉浸在留下的喜悦里,一脸轻蔑的看着她。 直到于遂说,“留。” 润雨脸色垮了。 于遂轻语间似讥似讽,“西越,真是下了血本。” 这是在夸她漂亮吧。 小缘子:【是的。】 凌纾还是不理他。 小缘子委屈。 三十六人就剩十二人,于遂给位份也很随意,西越的人的五人留下了三人,润雨封了二等嫔,凌纾与另一位美人为三等世妇。 余下全是四等御妻。 册封旨意刚下,润雨迫不及待的凑到她身边,“纾姐姐,还是我更受王上的青睐呢。” “哦,现在纾姐姐该唤我一声娘娘了。” 整的好像她刚从于遂床上下来似的,凌纾嗯了一声,依旧没什么表情,“恭喜。” 所有的攻击都如同打到了棉花上,润雨瞪着她,“走着瞧。” 凌纾不明白,这么多个女人,干嘛非对她有敌意。 润雨是唯一的嫔,整个王宫中,无后,品阶最高的就是她。 见她与凌纾不对付,其余的美人悄悄的离她远了一些。 凌纾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是,这么多个女人,于遂睡吗? 她有洁癖。 小缘子:【他还是个雏儿。】 凌纾终于理他了:【二十六了,还是个雏儿?】 小缘子:【二十六了,有十年都在打仗,每天刀口舔血,还得操心国家人民吃不吃的饱,没功夫哈。】 凌纾总算顺了点气,【这还差不多。】 小缘子:【所以祖宗你白天硬着个脸是因为嫌碎片不干净吗?】 凌纾轻哼一声:【差不多吧。】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2 润雨还在得意自己位分高。 册封了的美人们也在憧憬得宠。 女仕们面无表情的带着她们下去,没分宫殿,也无赏赐,而是通通关进了一间铁笼之中。 当铁锁锁上。 凌纾耳边传来了猛兽隐隐的嘶吼声。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青铜兽首,兽口中吐出幽幽的火焰,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 凌纾环顾四周,发现殿四角站着数十名侍卫,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守卫着。 而与她们铁笼一寸之隔的铁笼中,关押着猛兽——狮、虎、豹。 体型庞大,与现代社会所见的凶兽体型至少大了一倍。 咸乎乎的唾液喷溅,目带饥饿的凶光舌苔上的倒刺,舔一口人都会被连皮带肉的分割掉。 显然是饿了几天几夜。 虽然用铁栅栏拦着,但凶兽的体积与压迫感分分钟让人窒息。 忽而耳畔传来一声撕裂的惊呼,一位美人的袖子被狮子舌头刮走。 她已经吓得瘫倒,旁人想救她,奈何力气对于猛兽来说可有可无。 眼看着胳膊被舔得血肉模糊,美人已经昏厥,血气翻涌在偌大个宫殿之中。 凌纾的心拔凉拔凉的。 特么的,于遂是个死变态吗? 小缘子:【呃…】 还没等小缘子解释,便听于遂凉薄阴冷的话钻入耳帘,“诸位,刚才那位是的奸细。” “奸细的下场,便是如此。” “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昏暗的灯火下,于遂的面容无情至极,勾起的唇角含着葡萄美酒,好似吸食了鲜血。 美人们吓哭、吓晕甚至有直接吓死的,唯独凌纾脸色发白,秀眉微蹙。 轻颤着眼睫,好似用尽全力屏住呼吸与害怕。 于遂眯了眯眼。 有意思。 指着她与仕从道,“她,放出来。” 凌纾被带到他面前,被人强行摁跪在地上。 于遂目光如毒蛇般审视着她,抬手捏起这娇嫩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些别的什么。 说实话,这些个女人中,看上去最顺眼的,就是她。 麻木寡淡,连慌张都是淡淡的。 凌纾被迫扬起头,与他对视。 直到他五官凑近,似乎要将唇印在她的脸上。 凌纾迅速垂下眼帘,表达惊慌。 细微的表情刻入他眼中,于遂挑眉。 莫名就想看看她彻底惊惧起来,是何种表情,这层冰,会不会碎裂。 他撒开凌纾的脸,从侍从手中接过帕子,反复擦拭。 道:“把阿白放出来。” 凌纾:【谁是阿白。】 小缘子:【那头…白虎。】 凌纾的心猛然一沉,耳边传来铁笼“吱呀”的开合声。 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与低声的嘶吼。 无需回头便知道,这只体型庞大白虎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凌纾还是有些常识的,猛兽特别喜欢搞袭击,特别是背对它的“猎物”。 于是想转过身去。 可被于遂牢牢摁住臂膀,动弹不得。 勾着唇角,盯着她愈来愈惊慌的容色,问,“怕吗。” 凌纾咬着嫣红的下唇,牙尖将那细嫩的唇瓣扎破,微微挤出一丝血气。 斟酌该说怕,还是不怕。 “怕…”凌纾眼睫一颤。 于遂粗粝的拇指磨上了她唇,将那刺眼的猩红抹去。 听言,轻笑了一声,“孤怎么觉得,你不怕?” 凌纾又想咬唇,于遂眼帘一垂,甚是不悦的将她的下颌抬起,将她的齿关打开。 脸疼,真特么疼。 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痛苦。 也是淡淡的。 “妾…不怕。”凌纾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听这一句。 于遂温声道,“既然不怕,与孤的阿白玩个游戏。” 凌纾从这温柔到近乎诡异的声线里,听出了一丝残忍的兴奋感。 她要骂娘了。 小缘子:【祖宗,莫慌莫慌这虎子不爱吃人。】 凌纾气煞:【不爱吃人不代表它不吃人!!万一我太香了它就好这一口怎么办?】 小缘子:【……】 耳边,白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呼吸似乎都要贴合在后颈上。 野兽特有的腥味,令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于遂依旧牢牢的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丝毫的动弹。 目光缠绕在她脸上,似乎要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崩溃。 “阿白,过来。”于遂轻唤一声,仿佛这白虎是只乖顺的猫儿。 阿白低吼了一声,缓缓踱步到凌纾身侧,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 凌纾强行镇定,蛟蛇本体都见过了,还有比他更丑的玩意吗,不怕不怕。 小缘子:【桑炙听见都要气死的程度。】 阿白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了凌纾的耳根,腥味扑面而来。 于遂问:“阿白,喜欢她吗?” 阿白低吼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主人的话,还伸出舌头,在凌纾的发上舔了一口。 舔的她头皮发麻,还湿答答。 凌纾表示嫌弃,肉体的恐惧使得她不自主的挣扎,于遂宽大的手掌稍稍用力,锁住她的胳膊。 轻笑道,“你看,阿白好像很喜欢你。” 凌纾听这声笑意,跟死神冲她笑没有任何区别,颤着声道:“妾惶恐,还请陛下饶妾一命。” “妾定会安分守己,不做让陛下不悦事情。” 于遂觉得,这份恐惧不真实,倒像是她演出来的。 他要的,是她真正的害怕。 只有害怕、畏惧,才会让这些人做事之前好好想想,有几条命。 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笑道:“孤只是想让你陪它玩一玩,为何要求饶?” 他硬生生的调转凌纾的面向,扶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 滚烫得呼吸扎在她耳边,“去吧。” 说罢,就松手,将她推向阿白。 凌纾猝不及防,差点踩着阿白得大脚丫子。 阿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还小,目光中含带兴奋,凌纾莫名看懂了它的意思。 它再说:人,来陪我玩啊! 小缘子:【嗯,就是这个意思。】 凌纾无语,问:【那于遂是什么意思。】 小缘子:【跟它玩。】 形容很抽象:【强装镇定透露几丝害怕的跟它玩。】 毛病。 凌纾屏住呼吸,味儿太重了。 抬手试探性地轻触阿白柔软的皮毛,小声道,“阿白,乖...我陪你玩。” 阿白得耳朵动了动,对她的声音产生了兴趣,在她周围绕了一圈,硕大的嘴就悬在她头顶。 鼻尖在她身上嗅了嗅。 忽然就发出一声嘶吼——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3 这声嘶吼几乎要震破凌纾的耳膜。 她下意识的捂上耳朵。 阿白前爪微抬,两个硕大的虎爪就往下盖。 真特娘的惊险刺激。 凌纾发现自己身手还算敏捷,往旁边一滚,裹着这殿中的泥泞翻到了一边。 将她漂亮的襦裙袖子磨裂,露出如藕玉的胳膊。 这细皮嫩肉,这么轻轻在地上打个转儿,就能就磨出血? 于遂眯了眯眼,觉得猩红刺眼,这白也刺眼。 阿白低吼了一声,用巨大的爪子翻了翻凌纾。 虽没伸爪子,这沉重的力道差点给凌纾的五脏六腑踩出来。 凌纾闷哼了一声,清冽的声色入耳,即便无人替她感知,耳朵都麻了。 忍不住替她提心吊胆。 于遂没动,麻木不仁的望着她,似乎要欣赏她的苦难。 凌纾趴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忍着疼从地上坐起来。 阿白与它的主人一样,生出了逗弄玩乐的心思,一掌接着一掌将她如皮球般来回翻动。 因而她都恰巧躲开,阿白的爪子也没伤到她,但耐不住她体力差。 差点没累得翻白眼。 她咬咬牙,记仇上了,早晚有一天讨回来! “阿白,别太过火了。”于遂倒是开口了,但这虎显然更兴奋,抬起腿来重重往下一踩。 凌纾拼命往外翻,滚到了铁笼的死角,背后撞上尖锐物。 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死地上。 小缘子:【这殿中的香有问题,不是碎片放的。】 凌纾不敢懈怠,淬了口血,从地上爬起来。 四肢的衣襟几乎全碎,遮掩不住她那细腻的腿和胳膊。 她长得清冷,与猩红呼应,好似雨夜绽开的红玫瑰。 真是漂亮。 于遂对漂亮的事物与人向来不吝啬夸奖。 他也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女子,面对生死,恐惧与坚韧在身上奇妙的交织着。 “阿白,停下。” 殿中的香有问题,阿白亢奋的甩了甩毛发,听不进主人的调令,仰天咆哮,居然张着血盆大口朝凌纾奔去—— 于遂察出不对,让人去拦截。 威胁人可以,这些女人死了,麻烦。 但显然来不及,这急奔的速度,这女人必死无疑。 于遂拧了拧眉,麻木不仁的脸上居然生出了不忍来。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没有惨叫也没有惊呼,阿白停了下来,四腿一蹬,抽搐昏迷。 凌纾仅用一根发簪,戳中了阿白的穴位。 她那凌乱的青丝沾满鲜血,笔挺的站在原地,因气喘而起伏着的胸膛,美得触目惊心。 于遂绽开了一抹笑意,没有丝毫的温度,满是探究。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侍从们都惊呆了,还从没有人能在阿白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而这个看上去极其柔弱的女人,居然还能活着? 于遂一边轻声呢喃,一边缓步向她靠近。 凌纾已经快站不住了。 他的逼近,迫使凌纾向后仰,利用铁笼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 于遂垂帘,指尖捏住她的下颌。 道:“你会武。” 凌纾轻颤着齿关,“妾...不会。” 于遂道:“东楚王宫,不需要会武的女人,西越派你来,是刺杀孤的。”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凌纾吸了一口气,倔强的眸色涌出委屈来,“妾不会...妾只是想活着。” 于遂能与她聊天,便没有杀她的意思。 他轻笑了一声,复述她的话:“活着。” “好一个活着。” 不知是何意,凌纾腿一软,向下栽。 于遂却拉了她一把。 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手掌捏在她全是划痕的伤口上,渗出了血。 凌纾越来越疼,两眼泛空,晕了。 于遂径直将她扛上肩头。 侍从问:“陛下,娘娘们如何安置?” 于遂侧目望了一眼,美人们包括润雨都被这如杀神的眼神震慑得一句话不敢说。 他道:“礼制如何,便是如何,需要孤提醒你?” 侍从后背发麻。 又听于遂道,“有人在孤的殿中下了料,查,查不出来,提头来见孤。” 侍从们战战兢兢的跪地:“臣等失职,陛下息怒!” 东楚王亲自扛着个女人出了殿宇,殿外的冷风刮在凌纾身上,跟下刀子似的。 虚空中坐着的她都还在打抖。 这一世碰上个暴君,活着差点都成问题了。 小缘子道:【他特别喜欢猛兽,要不咱们从这下手?】 凌纾发了会呆,小缘子居然给她递了一根榴莲冰淇淋... 嘬了两口冰淇淋,她冷静了。 【所以我没弄死他的阿白,要是阿白死了,我不得陪葬?】 小缘子干笑:【确实哈,你好感度-50,阿白好感度50...】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4 于遂众目睽睽之下,扛着她,也算是堵住了幽幽众口。 他们的王,好歹算是选了一个女人,入了寝宫。 具体为何伤成这样,也无人敢问。 女医替她上药,发现身上的伤几乎都是摩擦与撞击伤,没有猛兽抓挠的痕迹。 昏厥也是因体力透支所致。 也不知是个什么疗法,昏沉中的凌纾被一盆刺骨的水泼醒。 她光溜溜的置身于浴池中,冷热交替,让她脑袋都迷糊,鼻子也堵。 虚弱至极趴在岸边,湿发贴合着身躯。 浴池中有药味,良久,她终于好受了一点,晕乎乎的被人拖上岸,上药、穿衣,搅干发... 然后就被扔到于遂床上。 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侍寝? 果然是个死变态。 凌纾在心里怒骂千百遍,还没骂爽呢,于遂换了寝衣披散头发,站到了床边。 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滞留在她满是伤痕的肌肤上。 随后,温声问:“骂孤?” “妾不敢...”凌纾虚弱委屈撇开眼帘,好似有些羞赧。 于遂手动掰回她的脸,阴柔的脸挂着些许笑意,可令人生畏,“你撒谎。” 粗粝的指尖在她耳边后的颈间磨了磨,凌纾抖了一下,“妾没有。” 颈间的手忽然收紧,凌纾被迫扬起了头,于遂的脸放大,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唇边。 热烈的气息灌进她的呼吸间。 凌纾感到不适,他身上的香味与大夫用的药有排斥,这会让她...浑身疲软。 于遂:“看着孤。” 凌纾眼睫一掀,清冷的眼眸依旧寡淡。 于遂道:“你杀了孤的阿白。” 凌纾:“阿白它只是晕了,陛下。” 于遂:“你仅用这一只簪,就杀了孤的阿白,会不会有一日,也用一只簪,杀了孤?” 凌纾软着嗓音道:“阿白没死,妾也不会杀陛下。” “不会?”于遂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 凌纾哑声道,“不会。” 于遂:“那么,谁会?” 这问题问的,凌纾想翻白眼。 谁会? 现在这死样,狗路过都想咬死他。 但她不能说啊,只能用一种惹人怜爱眼神道,“妾不知道...妾只是个...” 凌纾的话还没说完,于遂的指尖已经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阻止她的话语。 极度冷漠的垂帘,审视她每一丝的表情变化。 凌纾一度怀疑自己的演技是不是退步了,这个男人是不是能透过肉体看到她的灵魂。 “妾只是个弱女子...”他不让说,凌纾也是要解释一下。 美眸泛着水光,试图用柔弱的表象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于遂越看越觉得她有趣。 嘴角勾起,带着几分玩味,手指从唇边滑下,轻轻抚过她的下颌,最后停留在她的颈间。 粗糙的触感与这使人疲软的香气,凌纾呼吸一窒,生出了薄汗。 汗水淹了伤口,火辣辣的疼。 “弱女子?”于遂声音低沉,带着三分的嘲弄,“孤的阿白是孤亲自驯养的猛兽,寻常人,不可能从它口中逃脱。” “而你,临危不乱,仅用一根簪子,将它弄倒,你这样的''弱女子'',孤还是第一次见。” 这粗糙的五指就停在她脖子上,凌纾想,只要稍稍不顺意,这个狗男人当即就能掐死她。 凌纾轻柔的,用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望着他,近乎诚恳的说:“妾的阿父以狩猎为生...妾自小长在山林,对猛兽有些了解,知晓它们的弱点...” “妾无意伤害阿白,只是为了自保...” 于遂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她的颈间,力道不轻不重,足以让她感受到压迫感。 他讥讽一嗤,“自幼长在山林?” “你肌肤细腻,手指纤长柔嫩,连一丝薄茧都没有,山野猎户的女儿?” “你当孤愚蠢吗?” 他俩的距离太近了,凌纾受不了那浓烈的香味儿,微微躲闪。 小声解释道:“妾虽然是猎户的女儿,但家中条件富足,娇养长大,没做过什么粗活...” 她还要把自己的能力交待清楚,免得于遂觉得她没用,直接掐死她。 “妾跟着阿叔学了些医术,阿父会治兽,也跟阿父学了些兽医之术,所以这样对妾来说...并不难。” 于遂没什么表情,五指收紧,掐上了她的脖颈,人只有在将死时,才会说真话。 然而凌纾只是细微的挣扎,眼角滑落着泪点,“妾...说的都是真的。” 直到她脸颊通红,差点窒息。 于遂才撒开手,盯着她喘息的模样,看了许久。 没有再与她说话,而是招来侍从,道:“与西越王去信,说,孤看上了个女人,叫凌纾,念她与家人分离,孤心疼,让西越王将她家人一并送来东楚,全家团聚。”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5 于遂的意思,无非是为了证实她话的真伪,顺带以她的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安分守己。 至于通知西越王,也是要告诉他:老子已经宠幸了一个,再往老子床上塞女人,后果自负。 西越那边的内应之所以没出现,也是为了观望,哪个女人最先入东楚王的眼。 现在把凌纾架出去了,奸细浮出水面,内应抓到,还能让西越王洗好脖子等着于遂的刀。 等同于凌纾正反面都被煎烤。 她也没功夫细想这些,于遂离远了床榻,凌纾眼皮子打架,又陷入了昏迷。 于是坐在虚空里,看着自己被裹得死死地,由几个力气大的女仕扛到了另一个宫殿中。 名间雨露殿,是座双层阁楼,一层书房待客吃饭,二层是寝室。 院中还种了大片的茉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景色也算别致。 凌纾昏睡期间,有人拿了碗苦药,捏着她鼻子灌了下去。 次日醒来时,昏沉的脑袋瓜总算有了好转。 凌纾起身,伤口被扯到,虽然伤不深,但是密,浑身难受。 方下榻,有侍女端着药进来,道:“娘娘,奴婢名唤青月,今后便来伺候您。” “娘娘可是要梳洗?” 全程十分的规矩,挑不出一点的错,面前这个女人,可是进过王上的寝宫的。 理论上,算得上是王上第一个女人。 凌纾点了点头,“好。” 青月伺候凌纾吃了点清淡的糙米粥,还灌着点淘洗不干净的沙粒,她实在咽不下去。 真难吃。 这不是故意的吧。 小缘子:【不是,就这条件,东楚的粮食以玉米面为主,米都是从别国进口的,平民百姓吃不着。】 哦,要不是她当个娘娘,还吃不着呗。 原主生活在西越与南疆边境,靠近南疆,物资丰富,家里富足,不缺大米饭。 当然是吃不下的。 吃了两口,青月还问:“是不合娘娘胃口吗?” 凌纾都不好意思说是,便道,“身子不适,吃不下。” 青月又问,“有玉米面糊,娘娘吃吗?” 凌纾:“不吃。” 青月继续问:“娘娘有什么忌口?” 凌纾道:“没有。” 青月问一句凌纾答一句,一点要求没有,第一次伺候娘娘的青月整不会了。 听说溪和殿的雨嫔娘娘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纾嫔娘娘这么无欲无求呢。 对了,从于遂的寝宫出来,凌纾从世妇升到了嫔。 跟闹着玩似的。 青月又道:“待会厨房会送来烤羊肉,娘娘多少吃点,身子骨好的快。” 哪个病号吃烤肉的。 凌纾眼皮子抽抽,鼻音回应了一句,“嗯。” 事实证明,羊肉也不合她的胃口,当那股羊膻味入了口腔,凌纾直接吐了。 这把青月急坏了,连忙去宣女医。 当然也传入了于遂的耳朵里。 “吃不下?” 侍臣董放说:“是,女医说,娘娘吃什么吐什么。” 于遂扯着嘴角,“挑食。” 浪费粮食可耻,在他眼里,挑食的人跟猛兽一样,断她两天食就行。 董放一听惊了:“陛下,不妥啊,纾嫔娘娘身子骨弱,您饿她两顿,万一…” 万一嗝屁了咋办。 于遂没养过女人,东楚的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男人女人都是,就没见过她这么娇嫩易碎的人。 想到她拼命活着,倔强清冷的眸色。 死掉可惜,活着麻烦。 于遂道,“那你说,该如何。” 董放也没养过女人,都是书里的来的经验,“兴许是纾嫔娘娘受到了惊吓,又大病一场,陛下去探望她,没准儿娘娘就有胃口了呢?” 于遂刀子眼一刮,董放汗流浃背的继续道,“陛下,既然要宠,还是得做做样子不是?” 话没说完,于遂已经跨出门,走到了他的朝露殿的一角,推开一格青砖。 墙体缓慢挪动。 迈步过去就是雨露殿。 凌纾还坐在院子里,捏着鼻子喝苦药。 恢复了她那麻木寡淡的神色,于遂看着甚是不顺眼。 还是有情绪的时候,合他眼缘。 他走路故意没有声音,为了试探凌纾到底有没有武功。 凌纾没听见,喝完苦药,垂下头又想干呕,纤细的脖子垂着,露出大片白玉肌肤,柳若扶风,大致就是这么个模样。 待他站定到凌纾身边,她顺着玄色的袍角向上望。 这男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癫,一手抓起玉米面饼,一手捏上她的小脸蛋,逼迫她张开齿关,将饼塞进她嘴里。 凌纾:“……” 于遂道,“不吃饭,是想死?” “是怕孤接到你的家人,揭露你的谎言?” 凌纾被噎到,眼角都挂着水珠,奈何她嚼一口都想吐。 于遂:“吃。”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6 凌纾不得已啃了一口。 望着她这副吃了苍蝇的难忍模样,于遂道:“吃完。” 他最恨别人动作慢,上了战场只有死的份儿,凌纾细嚼慢咽的,动作优雅又美丽,于遂居然没觉得反感。 凌纾好不容易咽下去,于遂冷声道,“水呢。” 显然不是跟她说的,而是侍女。 青月战战兢兢的递上水,水质不好,凌纾抿了一口,就放下。 细微的表情入眼,于遂嗤了一声,倒也没吭声,显然是嫌弃这个女人矫情。 他甩了甩衣袍,坐下。 对于凌纾没起身行礼的事,也不介意。 在他的眼里,凌纾就是个假意讨好卖乖的人,那倔强的漂亮眼睛可不会骗人。 “为什么不吃饭。” 凌纾没想到好感度这么点儿还能管她吃不吃饭,轻声道,“妾...就是水土不服,吃不下。” 于遂饮了另一杯白水:“孤是问,阿白为什么不吃饭。” 抿了一口,怪觉。 平日也是这么饮的白水,今日怎的如此难喝。 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放下。 呵呵了,感情不是问她,是问那只虎。 凌纾轻柔的道,“妾也不知,兴许是阿白刚醒,没有胃口。” 于遂掀起眼帘望她,“它确实没死,但是坏了。” “你要负责。” 凌纾挤出一丝笑容:“哪里坏了?” 于遂道:“嘴巴坏了,脑子也坏了,不会吃饭,不会动弹,与你一样。” 凌纾:你才脑子坏。 有这么聊天的么,死直男。 心里这么骂,面上还得温柔的笑,“妾...也要看到阿白才能知晓是什么病。” “呵。”于遂冷笑了一声。 硬生生的站起来,宽阔的身形特别有压迫感,夹带一股霍香,凌纾下意识往后躲。 但他不让,揪住凌纾的手腕,就这么把她从石凳上提了起来。 不用问,凌纾也明白这狗男人是让她去看阿白的病。 他腿长,两步一迈走得特别快。 凌纾被这霍香整的疲软,没力气,被他拖着走。 差点给她累死。 奶奶的,等好感度上去了,不玩玩虐恋她就不姓凌。 耳边是她细微的喘息声。 于遂觉得烦闷,还嫌她走得慢,伸出紧实有力的胳膊,搂住她的腰,扛上肩头。 凌纾整个人挂在他肩头,腹部被他硬邦邦的肩骨硌着,疼死。 她发出一声惊呼,娇滴滴的说,“陛下,妾可以自己走...” 西越的女人他见得少,也有听闻。 矫揉造作。 尤其是这个女人。 于遂充耳未闻,大步流星的去往阿白所在之处。 路途中,遇见了很多人。 于遂的侍臣、宫人,还有三两位嫔妃,无不惊讶的合不拢嘴。 到了地方,凌纾像块砖头似的被丢下来,头晕目眩。 这狗男人没事熏什么香。 于遂让侍从打开笼子,将凌纾推了进去,面无表情道,“治。” “治不好,就治到好为止。” 凌纾:“……” 说的什么废话。 说来也奇怪,这女人拧着眉,看着没什么表情,于遂总觉得她在心里骂他。 连轻柔的应答,都是假惺惺的。 凌纾没想到她勤勤恳恳学了一世的医术,最后沦为了兽医。 好在给人用的也能给动物用,凌纾望闻问切了一番,阿白病恹恹的,尾巴甩得都不起劲儿。 原主真的会治兽,一看就是那日的香留下的后遗症。 过于亢奋,萎靡了。 凌纾道,“阿白就是需要休息,过几日就好了。” 于遂:“原因。” 凌纾:“那日殿中的香会使它亢奋,透支了精力,萎靡一段时间是正常的。” 于遂望着她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口气却淡淡的,“谁放的香。” 凌纾快没耐心了,随口应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说完发现自己嘴快了,连忙捏着嗓子道,笑道:“妾...怎么会知晓呀。” 于遂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将她变化忽略,扯着嘴角,又问:“为何不用食。” 凌纾都要冒虚汗了。 道:“妾要瞧一瞧它的食物。” 于遂望了一眼饲养阿白的侍从,后者立马提着个桶来,血淋淋的,凌纾差点呕出来。 凌纾屏住呼吸,挤出一丝微笑,“最好是放了血再吃,阿白现在虚弱,兽类在虚弱时,警惕性会提高,带血的食物在野外会引来天敌,争夺食物。” 于遂:“它生养在宫中,从未放归野外。” 凌纾耐着性子,“这是天性。” “哦。”于遂向来用人不疑,便伸手将铁门勾紧,锁上。 “既如此,你便陪它进食。刚好,也治一治你这挑食的毛病。” 凌纾满头黑线。 她那是挑食吗,挑食是这样治的吗,她是病了,吃不下有味儿的东西好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7 无视凌纾细微的怒意,于遂转身离开,留下一道挺拔的影子。 她无语归无语,跟他待着还不如跟阿白待着,他那香味死难闻。 阿白...当然也不好闻。 至少不会让她无力出汗。 垂下头摸了摸阿白的皮毛,阿白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突然变成飞机耳。 怕怕。 原因无他,凌纾给它那一簪,戳得它痛到昏厥,现在看她,等同于看母老虎。 凌纾又看懂了,好笑。 “让你把我当球踢,现在怕我了吧?” 阿白继续飞机耳,两个眼睛比大学生还清澈,居然站起来,找了另一块空地,坐下。 离她远一点。 没过多会儿,饲养员提了一桶当了血的剁成块儿牛肉来。 侍女也端了份烤牛肉来给凌纾。 不言而喻,阿白吃啥她吃啥。 没了血的牛肉,阿白先舔了一下,饲养员想喂它,阿白还嗷了一声。 护食。 凌纾道:“阿白,不要叫。” 阿白飞机耳,一屁股坐下,嘶吼的声音小了。 于遂没走,而是在殿中的一个角落,全程听见他俩的互动,心里生出点怪异来。 阿白只有他能摸,也只听他的话,这女人才来几天,阿白就对她言听计从了? 讨人厌。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1。】 凌纾:“……”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0。】 “陛下,臣查了,进贡的香料没有问题。”董放从阴暗处走出来,有些头疼。 又道,“库中存着的香料臣让御医一一辨认,都是正常的。” 于遂冷漠的瞅了他一眼,“正常的,它们会发疯?” 董放硬着头皮继续道:“香分为两种,固状或是液状,臣认为,应当是有人用了液状香浸染了固状香。” 于遂没说话。 越是冷漠,意味着他的火气更大。 董放手心都是汗,“臣排查了当日燃香的宫人,搜查了私物,一无所获…” 于遂:“一无所获?” 董放瞬间汗流浃背,直接认错:“臣失职,请陛下恕罪。” 凌纾慢条斯理的啃着烤肉,听得一清二楚,小声的嘀咕,“当天这可不止宫人呀,还有那么多人呢。” 两人都沉默了。 于遂掀起眼皮瞅他,冷笑了一下,“你脑子也坏了。” 董放不明白还有谁的脑子坏,讪笑道,“陛下,臣立刻去排查。” 于遂没发难,放他去了。 视线停留在坐在地上吃烤肉的女人,与这铁笼格格不入。 阿白还与她同步嚼着肉,吃得倒是挺香。 果然还是因为挑食。 养金丝雀,该用什么笼子来着? 于遂没有放她出去的意思,就这么关了她两天,还是阿白吃什么,她吃什么。 但是阿白有毛,凌纾没有。 夜里凉,凌纾只能躺在阿白肚皮上。 阿白现在对这母老虎处于不敢惹得状态,就算凌纾百无聊赖的玩它耳朵,阿白都不敢哼一句。 这让于遂嫉妒坏了。 他还没摸过阿白的耳朵呢。 忍不住了,于遂就差人将她放出去,可面前这个宫人脸色严肃紧张,凌纾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抹怪香飘飘然溜进鼻腔,凌纾瞬间警觉,温顺的阿白亢奋的喷出粗气,躁动不安。 而四角的笼子,也不知是被谁打开,吱呀一声,脚步声如雨点般疾打。 凌纾抓住宫人的衣裳,不想让他跑了,奈何他早有准备,手中藏着匕首,向上挥舞。 要不是凌纾手快,就伤着了。 他往殿外跑,凌纾记住了他跑步的姿势,是个瘸子。 凌纾迅速站起身,拿出一瓶清凉油,抹在了阿白的鼻子上。 好歹能盖一盖香味儿,不过有些欲盖弥彰就是了。 药效在那,阿白还是很兴奋。 但它没有伤害凌纾,拿硕大的脑袋拱她的背,给她拱得一跳一跳的。 四角笼子里的凶兽就不一样了,它们是未经驯化的,见了人。 就好比见了猎物一般兴奋,碍于她背后还有只体型巨大的虎,举步不前。 凌纾揪着阿白的毛发说,“阿白,保护一下姐姐呗,出去了,姐姐给你吃好吃的。” 阿白嗷了一声,继续拿头拱她。 没听懂,只想玩。 凌纾不得已,抽出簪子,攥在掌心,寻思自己能挡几个。 远离了霍香,她体力还是有的。 凶兽们也有不服阿白的,跃跃欲试。 只见一只狼跺跺后脚,再一蹬,冲着凌纾的咽喉咬来。 阿白比她先动,咆哮一声,一巴掌将狼扇飞。 一虎一人,就在这殿中与凶兽拼杀了起来。 凌纾为了节省力气,尽量做到精准,一击戳中穴位。 簪子凹凸不平,将她细嫩的皮肉刮的血淋淋的。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8 阿白虽然体型庞大,力量碾压,但这么多凶兽,也开始吃力。 凌纾攻击完下一个,簪子的叶片因为她握得太死,扎进了手中。 她也不敢撒手。 恨得牙痒痒,她在宫里都没见过谁,谁要她死? 小缘子:【不是想让你死,是想让于遂死。】 凌纾骂道:【他都不在这,怎么死?】 小缘子:【那些人认为他会为了救你,过来。】 凌纾不觉得这狗男人会来。 要不是他关着她,她也不用受这苦!他要是不来,这辈子就让他孤独终老!! “阿白,右边!!”凌纾急呵一声,豹子差点把阿白的屁股咬了。 豹子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一下攻击不着,弹跳开反向进攻。 这回咬的是凌纾。 但因它速度过快,凌纾一下没有把握能戳中它。 只能翻窜到一边,躲过撕咬。 站着原地动,显然没有蓄力跑开费力,她体力快枯竭了,阿白为了救她虎腿还被咬了个窟窿。 就在豹子的血盆大口展开在凌纾面门前,命悬一线。 凌纾听见一阵风,和金属的嗡鸣声。 一把硕长的刀,拦腰将豹子砍断。 喷了凌纾一身的血。 霍香与血气扑面涌来,凌纾腿软,手里还死死地握着簪。 豹子尸体落地,而后就是于遂那张阴柔冷血的面容,黝黑的瞳仁中印着血色。 杀气腾腾。 凌纾跪坐在地上,寡淡的眸色涌出痛恨来,于遂淡道:“你恨孤。” 她说不出话,直视着他,喘着大气。 于遂:“这才是你。” 没懂。 这个男人心思太跳跃了,想跟上他的节奏,有点难。 于遂斩完豹子,剑上的血珠还在滴滴答答,余下的猛兽虽然平日认他,但今日因那怪香,心智全乱。 全数扑上来撕咬他。 于遂连眼都不眨,诡异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仿佛这些猛兽都是纸糊的。 丝滑连招,血色遍地,他甚至都没沾上血,衣袂干净如新。 凌纾思绪飘远了。 这么强,怎么还会吃败仗? 小缘子说:【说是败仗,其实是不想打了,死太多人了,他不忍心啦。】 这死鱼眼的样儿,还能不忍心? 于遂将这些凶兽屠戮干净,来到了她的身边,霍香的浓烈全数灌进凌纾鼻息,她颤抖着身子,瘫软在地。 手里还握着簪子,对着他。 他垂帘,抬手捏住簪尖,轻易就将这簪从她手中夺走,扔掉。 再抹去她脸颊上的血迹。 凌纾受不了他这味儿,向后躲。 于遂不让,扶着她的腰肢,又将她扛甩上肩头。 凌纾呼吸不畅,咳嗽了一声。 出了殿门,侍卫们全跪地谢罪,于遂道:“香查不出,你们已经一人欠孤一个脑袋,现在,孤的爱妃险丧豹口,你们说,孤该拿你们如何?” 不知道啊,谁敢说话啊。 于遂幽冷的望着众人,“掘地三尺,给孤把这个人挖出来,挖不出来,孤要向你们的爹娘多讨一个脑袋。” 嚯,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懂的还以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呢,但他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凌纾被他扛回朝露殿,她有气无力的,连说话都费劲,却依旧用仇视的眼睛瞪着他。 于遂非但不生气,还笑了一声。 “你不是不会武吗。” 她当然回答不上来,眼不见心不烦,装死。 于遂将她放进药池中,这回不是扔了,而是“放”,不轻也不重。 总算有点狗模人样了。 药池都是伤药,可能还掺了麻药,凌纾直接睡了过去。 混沌间,她听见于遂和别人说:“奸细,该怎么死就怎么死,纾爱妃受什么伤,因何而伤,都给孤整上。” “明白?”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09 侍臣们说明白。 之后就是陷入长时期的静默。 凌纾没受什么伤,除了手掌被刮破,剩下的地方,就是一些淤青。 看着她这白皙的躯体,趴在岸边,于遂依旧平静,没有表情。 这昏睡没有持续多久,于遂亲自捞她上岸。 他行为举止都很粗鲁,先前也不在意她脏不脏臭不臭,这回也不在意她湿不湿,拿块布裹着就扔床上。 榻够软,跌进去不疼,但足以清醒。 凌纾费力睁开眼,他宽大的长袍配上麻木不仁的脸,冷色调的火印衬他像个活阎王。 他没说话,居然伸手翻她。 把她往榻角塞。 凌纾瞪着他。 于遂终于说话了,温声问:“不装了?” 凌纾还是瞪他。 于遂的指尖触到了她耳后,衔着那股霍香,让她抖了抖。 她打哆嗦,于遂更肆无忌惮的拿粗粝的手指头磨她耳根。 此处敏感,凌纾哆嗦得更厉害。 “不说话,孤就把你这对眼珠子抠了。”于遂特别温柔的说了一句。 凌纾:“妾不明白陛下说什么。” 于遂轻笑一声,两指转到她的下颌,轻轻捏起,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恨孤?” 凌纾挤出笑容:“妾不敢。” 于遂:“你敢。” 凌纾心烦,道:“陛下英明神武,妾只有崇拜您的份儿,怎么会恨您?” 于遂笑了:“想杀孤吗?” 凌纾:“不想。” 于遂:“你想。” 凌纾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陛下,妾是个弱女子,只想活着。” 于遂说:“弱女子能杀死猛兽?” 凌纾要烦死了,反问他,“陛下是想听什么,您是怕死,还是不怕死,想要妾杀你,还是不杀你?” 于遂温声道:“孤只要你说实话。” 凌纾道:“那妾就跟您说实话。” “妾只想活着,之前没想过要杀陛下,也不想当掀起两国争端的棋子。” 于遂:“之前是之前。” 凌纾无语,美眸瞪着他,好似在说,现在改主意了,早晚有一天要你死。 嘴里却柔弱的说,“妾身是陛下的人,现在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于遂觉得好笑。 他松开凌纾的下颌,手指顺着脖颈慢慢往下滑,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阴柔的脸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却幽冷,凌纾就没见过谁调情调出杀气来的。 “孤的人?”他的手似乎就揣在那儿了,滚烫得触感,凌纾觉得头皮有点麻。 还得捏着嗓子道,“是,妾是陛下的人。” 于遂哦了一声,道:“那你躲什么?” 凌纾说,“没躲呢。” 躲什么,这狗男人不知道? 给她下药,还给自己熏个克制的药香,让她行动艰难,居然好意思问? 于遂垂帘,望着这生出汗渍且起伏的胸脯,忽然将手轻柔的放在她的后颈上。 微微一拢。 将她托起,搂向自己。 凌纾被熏得脑袋晕,挣扎了一下。 无力。 于遂道:“既是孤的人,侍寝吧。” 凌纾现在讨厌他,讨厌的得要命,侍他个锤子。 “妾身体不适,陛下…” 于遂不听,叩着她的细腰,让她两腿跨在自己的腰上。 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丝质的长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就这么一个动作,衣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强而有力的肌肉线条...凌纾眼睛无处安放,差点流鼻血。 靠,身材这么好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于遂的唇,落到了凌纾耳窝后。 似乎知晓,这里会让她打哆嗦。 那辛烈的霍香随之涌来,凌纾瘫软在他身上,香汗淋漓。 这种被迫的感觉使人羞愤,凌纾推也推不动,跑也跑不掉。 于遂一个手掌,轻易的握住她两只手,锁在背后,凌纾退开,他就向前逼近。 吻完脖颈,他望了一眼凌纾,咬住她想骂人的嘴。 谁说他是雏儿的? 吻技野蛮的很,哪里像个不沾女色的男人? 凌纾生气了,唇舌交战时,在他舌尖上来了一口。 于遂非但没有反应,手上的动作也大了起来,粗粝的指节磨在她的肌肤上,又痛又麻。 受罪的反而是凌纾。 她火冒三丈,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对着于遂的脑袋撞上去。 这是个什么攻击方式。 于遂头铁,没觉得疼,但好歹是停下了,“怎么,不愿意?” 这眼神,仿佛她说不愿意,就能掐死她。 说实话,凌纾不太敢惹他。 谁见了他都得胆怯,喜怒不形于色,看着在笑,心里没准儿想着怎么杀你。 凌纾说:“妾才经历九死一生,实在太疲累了,陛下能不能怜惜怜惜妾?” 于遂没表情,掐她腰际:“说实话。” 凌纾说:“就是实话。” 于遂一个字不信,直接将她衣服拆了。 凌纾只能转移话题,道:“陛下,那些笼子是有人打开的,他跑了,妾没抓住他。” 于遂果然停手了,“谁?” 凌纾道:“是个瘸腿的宫人,男的,太黑了没看清他长相。” 于遂站直身子,又问她:“西越进贡的香,有没有这类功效。” 凌纾:“妾是个猎户的女儿,接触不到宫中,妾怎么会知晓?” “但平民百姓用不上香,能使猛兽亢奋的药草也只会长在南疆一带啊。” 于遂:“你在替西越撇清关系?” 凌纾差点气笑了,“妾身没这么大的志向,妾在家待的好好的,被人一闷棍敲晕送来,还要替他完成大业?” “妾又不傻,您如此聪慧英明,妾在您手里使坏,妾就算有三头六臂,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于遂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这段话满意还是不满意。 拾掇好自己的衣裳,转身离开了。 凌纾总算呼吸顺畅,憋着气亲嘴,差点给她憋死。 没过多久,凌纾被请回了雨露殿。 嗅着满院儿的茉莉花香,总算睡了几日的好觉。 她现在是个“宠妃”,东楚王只招她侍过寝,赏赐一波一波的抬进雨露殿,除了首饰绫罗绸缎之外,还有许多西越来的精米。 当有人问于遂,“陛下,这些米…只给纾嫔娘娘吗?\" 于遂问:“除了她,还有谁嫌东楚的饭难吃?” 宫人硬着头皮念了一串名字。 于遂道:“纾嫔治好了孤的阿白,她们干什么了?”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0 凌纾一连几日没见过于遂,但知道他在干什么。 隔壁就是他的朝露殿,审犯人,抓奸细,办公睡觉吃饭全在那。 奸细被折磨的声嘶力竭,喊破天际,凌纾在雨露殿睁着眼睡不着。 心想哪个好人能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干缺德事儿啊。 也真是神人。 没一会儿,董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她二层阁楼的窗前蹲着,跟做贼似的。 道:“纾嫔娘娘,陛下有请。” 凌纾无语,说:“好,我收拾一下。” 董放很急,“娘娘穿上衣裳就行,快些,陛下不喜等人。” 到底有多急,凌纾也不知道,披了件袍子就下了楼。 董放带她去了雨露殿的一角,青砖推过去,就看见于遂坐在朝露殿的院子里,玄色的长衫融入黑色,但他格外亮眼。 因为他手指上还有血迹。 凌纾心想,难怪听得这么清楚,合着不是隔着墙,是隔着一道门。 于遂看到她来,指着地上的人问,“是他吗?” 凌纾走上前仔细看,“好像不是。” “那个人腿瘸了,跪不住的。” 于遂说:“孤是问他是点香的人吗?” 这给凌纾整的脑子糊涂,看傻子似的瞅他,“我怎么知道?” 大半夜的神神叨叨。 于遂让董放替他说话。 “那香名惊昼,出自西越,当时殿中除了来往宫人,便是各位娘娘。” 凌纾明白什么意思了,面无表情的说,“妾不可能接触到液状香,妾长在山林,没有那么多工具制香,不是妾。” 液状香比固状难制多了。 于遂:“那是谁。” 凌纾说:“西越来的美人那么多,陛下怎么就只逮着妾问呢?” 于遂看得出她有没有撒谎。 不是她。 但她也逃不脱干系,有人从她破了的衣衫上搜出了药粉,那是致幻药粉。 无人知晓于遂的秘密。 他百毒不侵,任何剧毒之物或是致幻之物对他而言,都是失效的。 倘若不失效,当日他踏进兽殿中,就会因心智紊乱,被兽咬死。 凌纾望着他这平静地面容,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她小声询问,“陛下为何怀疑妾?” 于遂道:“这个东西,你认吗?” 他拿出一包药粉,再观察凌纾的神态,依旧是稀里糊涂的模样。 凌纾说:“不认得。” 于遂:“在你的衣物上。” 凌纾:“妾的衣物都是西越王室赏赐的。” 于遂:“推脱的很干净。” 凌纾叹了口气,“这是事实,陛下要是不信,妾也没有办法。” 于遂冲她伸手。 “过来。” 叫狗呢。 凌纾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被他抓着胳膊摁到了他的腿上。 凌纾坐不稳,下意识攀上他的肩头。 那股霍香于轻微的血气,又涌上来,难闻死。 于遂不让她走,手动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睁大眼睛看清楚,当奸细,是什么下场。 当奸细哀嚎的声音再度划破天际。 凌纾感受到了窒息感,好在这具身体的心智是这么多个世界以来,普通人中最坚定的。 没有瑟瑟发抖,全是恶心。 于遂贴着她耳边,温声说,“你是聪明人。” 凌纾道:“妾明白。” “明白就好。”于遂耳语后,宽大的掌心抚摸上她的后颈。 好似在安抚她,凌纾怀疑他是想看她战栗。 她也猜对了,当她敏感的颤了颤,于遂放过她,捞起来,又带她去洗澡了。 凌纾:“……” 他拿沾了血的手指头摸她,还嫌她脏? 再洗下去,她都要泡发了。 洗完,凌纾搅干发,坐在他的榻边,离他远远的。 这男人上半身没穿衣物,背后全是狰狞的刀伤,再细看,方才他指尖的血是他自己的,胳膊上有道长长的刀伤。 于遂人高马大,坐着跟凌纾站着差不多高。 “看够了吗?” 他忽然出声,道:“上药。” 凌纾不愿意沾他,“陛下,妾没伺候过人…怕没个轻重。” 于遂:“无碍。” 他不认为凌纾现在还能手重。 凌纾还是不肯过去,“陛下怀疑妾,还让妾给您上药,就不怕妾伤害到您了?” 于遂:“你现在办不到。” 那凌纾就要问了,“陛下是怕妾害您,才给妾下药吗?” 于遂:“你害不死孤。” 凌纾气笑了,“那不是多此一举?” 于遂冷漠的望着她,“省事。” 这人还真是把薄情与随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僵持片刻,于遂依旧没有改变主意,凌纾只好拿起药瓶,慢吞吞的坐过去。 以表抗议。 抗议无效,于遂都没看她一眼。 凌纾无语,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血迹,再轻手轻脚的撒上药粉。 割得这么深,估计又要留疤了。 猛兽围攻都没有伤他分毫,谁这么厉害给他来了一刀? 凌纾好奇,问:“陛下是被刚刚那个奸细伤到的吗?” 于遂:“怎么,认为没砍死孤,不高兴?” 凌纾:“怎么会?陛下英明神武…” 话没说完,于遂将她手中的药瓶扔走,低头啃她嘴。 凌纾想不明白,又防着她又要亲她,干什么,喜欢来刺激的是吧? 挣扎无用,凌纾软绵绵的,霍香与她的药排斥,惊出她一身的汗。 当那粗粝的手又磨在她的肌肤上,凌纾颤成了骰子。 于遂是个老雏儿,没见过猪跑好歹也吃过猪肉,该干什么,明明白白。 凌纾想说不能违背妇女意志。 但是她的意志不坚定,因为于遂就是个身材完美,脸也完美,某个地方也完美的男人。 痛楚一过,响起愉悦的闷哼。 凌纾开始给自己念经,就当找了个鸭子。 嗓子都要喊冒烟了。 如何制止的行为在于遂的眼中,与调情无异,她那清冷寡淡的眸色,在这片愉悦的热浪中,显得格外的迷人。 于遂喜欢她。 第一眼就喜欢。 凌纾睡了又醒,醒了又被折腾,直接哭了。 于遂顿了顿,指尖拾走她的发,“哭什么?” 凌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累,我要睡觉。” 于遂望了一眼屋外,不知不觉居然日上三竿了。 连早朝的时间都过了。 这不给别人骂昏君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1 于遂不在乎凌纾恨不恨他,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奸细。 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他喜欢的东西和人,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那个什么好感度。 小缘子在虚空里还在翻腾他的机器,怎么俩都成这样了,好感度还停留在-30呢。 凌纾头一次这么无力过,嗷嗷哭。 于遂没哄过女人,也没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哭,跟她装出来的柔弱一点也不一样。 哭得时候中气特别足。 给他吵得耳根子疼,“再哭,再来一次。” 这句话特别好使,凌纾不嚎了,咬着下唇抽泣。 于遂托来枕头,垫在她后脑勺,将她翻转过去。 凌纾以为他要换个姿势来,委屈。 谁晓得他只是从背后环住她,将她揣在怀里,盖被睡觉。 凌纾太累了,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被榨干。 就他这蛮牛一样的狠劲儿,是个凡人该拥有的体质吗? 这回睡得很沉,于遂也不闹她,让她睡,也陪着她睡。 东楚王宠幸纾嫔,都不上朝了。 这事传给满朝文武听,居然没人有异议,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想着,陛下也这个年纪了,再不开荤,何人继承大统? 但后宫的女人不乐意啊。 都是敬献的美人儿,凭什么只宠纾嫔? 册封时,润雨的位分最高,本以为最先得宠的该是她。 大家发现自己巴结错了人。 冷清的雨露殿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凌纾腰要散架,一概不见。 她现在谁也不想伺候,爱谁谁。 青月提醒道,“娘娘,您还是稍稍见一见吧,不然…” 不然陛下的恩宠一旦散去,如何在后宫里生存呀。 润雨和她平阶,拿位分压人,雨露殿的宫人只好把她放进来。 凌纾还扶着腰坐在一楼饮茶,润雨进来就直接讽道,“纾姐姐这儿真是舒坦,什么都有。” “听说纾姐姐关起门来谁也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纾姐姐想把陛下也关在你这雨露殿呢。” 没人给她行礼,润雨不高兴,“陛下宠幸姐姐,怎么不赏几个有规矩的人伺候?” 撞枪口上了。 凌纾现在脾气暴,清冷的面容毫无温度,“你不请自来,还敢嫌陛下赏的人没有规矩?” 润雨被她这么直白的话噎住。 凌纾在她眼里,不爱说话也不喜生事,看着安分,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仗着那点伎俩讨好陛下身边的畜牲,入了陛下的眼,现在连她也不放在眼里了! 强压着火,咬牙切齿道,“纾姐姐这话好生厉害,仗着陛下宠爱,谁也不放在眼里。” 凌纾本来就不把她当回事儿。 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就尊重,上赶着来讨气受的倒是少见。 凌纾笑都懒得笑,“你要说什么,就直说,没事找事就出去。” 润雨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紧紧的攥住袖口,被下逐客令,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冷笑了一声,“纾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不过,妾也要提醒姐姐,后宫风向瞬息万变,今日得宠,明日未必风光。” 凌纾冷淡的抬眼,没有回答,瞥了一眼青月,意思:送客。 简直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润雨跨出门去,气不过,转过头来还要说一句:“纾姐姐好自为之,别到时候摔下来,连扶一把的人都没有。” 谁扶?润雨扶? 凌纾听着都想笑。 青月送完客回头劝她,“娘娘,雨嫔娘娘毕竟是您母国人,互相帮衬也不是什么坏事。” 凌纾说:“你倒是个好心的,没人让你防着我与别的嫔妃来往?” 青月脸色微微僵了一瞬,随即笑道,“娘娘说什么呢,您不与人来往,不是憋坏了么?” 憋倒憋不坏,凌纾本来就很宅。 上辈子环游世界玩得够够的,这宫里萧条,也不豪华,她能跟于遂的小老婆们聊出什么花来? 又睡了一觉,小缘子说:【这宫里开始传你使了狐媚手段诱惑王,说你是妖妃。】 凌纾:【润雨这么快坐不住了?】 小缘子:【不是她。】 【是于遂,嘻嘻。】 嘻他娘的蛋。 凌纾刚骂完于遂,后脚他就从楼梯上来。 “骂孤?”于遂不知怎么特别了解她,脸一皱,心里就没好话。 凌纾给他表演了一个大变脸,嘻嘻笑,“哪儿呢,在想您。” 于遂平静地望着她,自顾自的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哦?想什么,说来听听。” 凌纾说,“想阿白伤好了没。” 于遂:“没想孤。” 凌纾张嘴胡诌,“也想了的,但妾不敢多想,怕外面说妾霸占陛下。”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2 于遂冷漠的脸添了几许玩味,望着她道,“谁说你霸占孤?” 凌纾心里恨不得咬他一口,谁说?你他娘的自己放话出去,说她是迷惑君王的妖妃,好意思问谁说! “妾是怕人说。” 于遂笑了,“你怕吗?” 凌纾:“怕...啊。” 怕的不是别人说,主要是怕他发情。 所以现在坐得笔直,还远。 于遂说:“你不怕的。” “谁若是在你面前嚼舌根,打一顿便是。” 凌纾:“那别人不在妾面前说,在外面说呢?” 于遂:“让他说,你又不少块肉。” 凌纾无语,捏着嗓子道:“外头说妾迷惑王君,是个妖妃,妾听着心里难受,食不下咽,妾都瘦了。” 于遂视线在她身段上反复,道:“你不瘦,正好。” 该有的都有。 凌纾莫名其妙看懂了,心里骂他死流氓,屁股向后挪,再离远点儿。 于遂不动声色,拿起她的茶杯,饮了一口,喝的那是理所当然。 凌纾小声嘀咕,“那是妾的茶...” 于遂抬眼,“怎么,喝不得?” 凌纾说,“怎么会呢,整个王宫都是您的,您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妾是担心您的安危,别随便抓个杯子就饮,万一有毒怎么办?” 于遂放下茶杯,“你要下毒?” 凌纾一板一眼的说,“胡说,不会的。” 于遂又笑了,没有说这个话题,而是跳脱跃回前,“不高兴?” 凌纾一愣,瞅了他一眼,没听懂哪里不高兴。 他站起身,伸手将她从床沿捞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凌纾已经被他抱小孩儿一样揣在怀里了。 胳膊锁在她的膝弯下面。 今日他没熏霍香... 凌纾老脸一红,“什么不高兴?” 于遂:“别人说你,你不高兴?” 凌纾挣扎了一下,没事搂搂抱抱的干什么。 “自然不高兴,有人在外头传陛下谣言,陛下高兴吗?” 于遂道:“别动。” 不让凌纾动,他却动了,伸手将她发向肩后撩,手顺着锁骨向胸襟索去。 凌纾就是怕这样,提了口气,大声道,“陛下!妾...不想听别人说,外头还说您因为妾不去上朝,妾惶恐!” 于遂停顿,掀起眼帘望她,“如何?孤将他抓来,给你打一顿?” 凌纾:“真的?” 于遂看着她隐隐兴奋的脸色,不着声色的挑了挑眉。 觉得她像他养的那只狐狸。 平日里哼哼唧唧讨好卖乖,咬起人来一点儿也不轻。 他嗯了一声。 凌纾再次跟他确认,“那妾打了,陛下别生气。” 于遂:“嗯。” 话音刚落,凌纾给了于遂一巴掌。 于遂的脸上印着她的手指印,火辣辣的。 他没觉得有多疼,凌纾手细,力道也不重。 凌纾看着他这平静地模样,心里犯怵。 他忽然抬手。 凌纾还以为他要还手,下意识闭上眼,结果落在了她的后腰上,收紧。 滚烫热烈的唇,覆了上来。 凌纾向后仰,问:“妾都打您了,您怎么不生气?真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 絮絮叨叨的,想利用这种行为躲过某些行为,于遂以绝对的力量优势,仅用一只宽大的手掌就将她的两只手腕锁住,向榻上压。 躲? 躲不掉,吞去她的呜咽,于遂缠了她几分钟,差点给她氧气吸光。 凌纾这次不无力,有反抗的力气,一通乱拱。 这倒给于遂兴奋到了,温声说,“这次不会哭了,嗯?” 凌纾牙痒痒,心想刚刚怎么没多扇他两巴掌。 脸红得跟蛇果一样。 老脸都丢光了,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哭过,天晓得怎么就哭了? 于遂闷笑了一声,单手解衣带。 凌纾进行最后的挣扎,“陛下,现在是白日!白日啊!” 很快凌纾说不出话了,眼睫一颤,咬住了牙关,尽量不发出惹人联想的声音。 没有克制的霍香,两人有互动,使得于遂精神上肉体上都愉悦。 虽说这互动就是凌纾咬他,咬他肩,抓挠他的背肌,疼的时候还骂他来两句。 给凌纾自己骂累了。 结果到了最后,她又累哭了。 “于遂!你再动一下...用明天就,明天就...远走高飞!” 想半天,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 于遂果真停下,将她泪擦去,道:“休想。” 外头战乱,凌纾这种姿色的女人,很容易受罪。 他不舍得,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又是一轮折腾,凌纾忍无可忍,小手一顿往床沿摸,摸到一把梳子,趁其不备,戳他穴位上。 于遂这回痛到了,眸色一深,哑声问,“你就是这样戳服阿白的?”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3 凌纾生气了,非常生气。 “别碰我!!” 于遂瞧她气红的小脸,杏眼含着水雾,漂亮得跟个琥珀似的。 再野蛮的人,心尖尖也跟着晃了。 居然冷着声哄了她一句,“别哭了,嗯?” 凌纾双手双脚都在抗拒,一通乱舞,差点给于遂蹬下榻去。 好在他定力特别足,凌纾细嫩的手脚蹬他身上也不疼。 倒把他没好的伤口蹬开了。 任她踢踹,于遂也没有发难的意思,就看着她。 “不是累?” 凌纾气喘,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冷静了,扭过头,抱着被窝,滚到榻里面去。 于遂去扯她的被窝,凌纾很不客气的在他手上打了一巴掌。 “别拽,你血沾我被子上了。” 你啊我的。 这种无礼的称呼和行为,于遂听着也不生气,他本来也是个不按规矩办事的人。 他道:“用了膳再睡。” 凌纾指着天边,“现在是几时?用膳?用哪门子的膳?” 于遂问:“你确定不饿,需要我喂你?” 喂? 凌纾可不敢让他喂,那天他咋喂的? 直接把干巴玉米饼塞她嘴里。 两人相继洗漱了一番,下到一楼摆了膳,全是肉,和大米饭。 凌纾肉眼可见的难受。 吃了一个月的肉了,唯一的素食,还是玉米。 于遂说:“你这挑食,还是没治好。” “应当再将你与阿白关上几日。” 凌纾嚼这些肉都嫌腮帮子疼,没好气的翻白眼,“你关我几天,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于遂:“西越人爱吃草,牛羊吃草,你吃牛羊,有何区别?” 凌纾反问:“那你何必让人烹饪牛羊再吃?多此一举,追着牛羊啃不是和更快捷?” 于遂闻言,温声说,“东楚还是个部落以前,确实食生肉,追着牛羊啃也并无奇怪。” 凌纾:“那不一样,那是没有条件。” 于遂瞥她一眼:“东楚也没有让你吃素的条件,你总有习惯的一日。” 她要是想走,绝对不可能。 这话于遂没说,他相信以凌纾的聪明劲儿,能明白。 吃过烤肉套餐,于遂是从雨露殿的正门走的。 隔日,小缘子给她播放了最新新闻,纾嫔独得东楚王恩宠一月有余,其它势力蠢蠢欲动。 而于遂放出她迷惑君王的消息,终于有了反馈。 东楚王宫内各宫的内应坐不住了。 纷纷开始给自己国家的美人支招。 “纾嫔是因胆识入了王上的眼,不如,奴婢想办法放头凶兽进宫,您再借此制服凶兽?” 美人听着都胆寒,“凶兽是有这么容易制服的?纾嫔兴许是侥幸活下,万一我扛不住,死了呢?” 内应说:“既如此,只有一个办法。” 美人眼前一亮,问:“什么?” 效仿凌纾。 于是,雨露殿内来了好几波美人,看着是来巴结凌纾的,实则是为了观察她。 言行举止,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但是观察了半天,凌纾没有言语,没有举动,甚至都没有表情。 这可把大家伙儿愁坏了。 凌纾每日的行程就是,去兽殿陪阿白待一会儿,回了雨露殿陪于遂的小老婆们再待一会儿。 她们也不肯走,凌纾也不想管,就拿着一本书看,小缘子给的,农耕书籍。 吃不着素,自己种还不行吗? 正看一半,宫人急急的来唤她,“纾嫔娘娘,陛下让您与诸位娘娘一同去往兽殿。” 凌纾放下书卷,“怎么了?” 宫人说,“阿黑与阿白昨日吃了食就发疯,把一位娘娘咬了。” 说着她咬着下唇,好似有些为难,“那位娘娘说,您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发狂...还说...” “还说什么?”凌纾合上书,来兴趣了。 “还说您没准儿是妖兽变得,能蛊惑兽心,也能蛊惑人心!” 坐在雨露殿的美人们脸色都不好了,纷纷望向凌纾。 觉得这传言不假,凌纾长得虽然清冷,可眼神妖里妖气的。 要不然陛下怎么被他勾得都不上朝了呢? 凌纾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陛下说什么了?” 宫人道:“陛下没说什么,就请您与娘娘们一同去呢。” 凌纾端看了她一会儿,宫人感到了无形的压力,与于遂看她时,一模一样。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于遂传话? 于遂不喜欢女子伺候,传话也只可能是让董放来,怎么可能是让宫女来。 小缘子:【你猜对啦,于遂根本不在宫里。】 凌纾:【去哪了?】 小缘子:【去军营了。】 凌纾:【那是谁找?】 小缘子:【南府国的内应,想将你杀了,再效仿你,让人代替你。】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4 凌纾:【去兽殿干嘛?】 小缘子:【你跟着出去,就有那臭抹布堵你嘴了。】 凌纾的问题来了:【她要我们同去,有这么多块臭抹布吗?】 小缘子:【她们可不会帮你,你没了,不就少一个敌人了嘛。】 小缘子的宫斗剧恶补的很不错,凌纾笑了。 莫名其妙的一个笑,宫人觉得瘆得慌。 凌纾直接问,“董大人为何不来,怎么是你来传唤?” 实在是凌纾的眼睛太淡漠,太压抑,宫人准备的话术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董大人今日事务缠身,陛下才...” “你撒谎。”凌纾平静地望着她,学了于遂两分神态,足够将人压迫的抬不起头。 宫人话没说完就跪地上了,瑟瑟发抖。 凌纾道:“说吧,谁要你来的,要做什么。” 宫人头埋在地里,颤声说,“奴婢不知,奴婢也是被迫,还望娘娘饶奴婢一命。” 凌纾说话依旧慢吞吞的,无比瘆人,“出了雨露殿,就有人等着我吧?” 忒吓人了,难道纾嫔娘娘真是那妖精,她怎么知晓? 在座的美人们都一头雾水,没听懂,但一看地上这宫人的反应,也能明了一半。 怕是有人等不及要动手了。 宫人直接吓哭,“娘娘,奴婢也没办法,若您不出去,奴婢也是要死,您出去了,奴婢也得死...” 凌纾重新拾起书卷,目不斜视,淡道:“那便不出去。” “青月,去关门,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当然,也别放出去。” 美人们只是来观察纾嫔的,方才不走是为了看好戏,没想到纾嫔不仅不接招,还将她们囚禁起来! 简直如坐针毡。 她们也没心思观察纾嫔了,穿衣打扮能模仿,神态举止却学不来。 关键是凌纾还不打扮,从早到晚,未施粉黛,也不熏香,玉簪挽着发,松松垮垮,依旧像个仙儿。 这装束穿在她们身上,仙不仙不晓得,不被人当疯子就不错了。 青月得了令,就去关了雨露殿的门,“吱呀”一声响,众人听着像是被断了生路。 美人们慌了,问道:“纾嫔娘娘,您这是何意...” 凌纾没有解释。 不是她高冷,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出门被帕子迷,这些人也跑不掉,如果丢进猛兽笼子里,她能应付,这些姑娘能吗。 好歹是人命。 见凌纾依旧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一个个心口忐忑。 而雨露殿与兽殿的必经之路上,这些人等啊等,就是没等到凌纾从雨露殿出来。 南府国的内应等得愈发不耐烦,只见一个身形消瘦,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狠狠地将马鞭摔在地上。 骂骂咧咧的:“那个小贱蹄子怎么这么慢,纾嫔到底怎么回事?” 同行人也觉得怪异,“纾嫔怎么连东楚王的传唤都不听?还是说她已有察觉?” “不如,放一个人进去探探?” 没过一会儿,雨露殿的大门被叩响,青月只开了一条门缝。 “何事?” 对方面生,青月没见过,提着篮子,来送饭的,送的还是凌纾不爱吃的。 青月也不傻,没让她进。 凌纾却说:“放进来吧。” 结果就是,探路的人也被扣在了雨露殿。 来一个扣一个,不是借故送饭的,就是送点心的,还有送些特别酸的果子。 凌纾通通没吃,这具身体不爱吃肉,在吃下去都给她整便秘了,刚好辟谷,实在太饿就啃玉米饼。 余下全都分给美人们。 就这样持续了两天半,美人们都要被凌纾喂胖了。 于遂还没回来。 原本以为纾嫔就是个弱女子,只要稍稍施压便会乖乖就范。 南府的内应这回算是明白了,凌纾不仅有察觉,还懒得搭理他们,纯逗他们耍! “不能再等了!”另一人低声说,“再等下去,纾嫔不仅没死,东楚王也要回宫了!” 中年男人蹲守两日,也被熬得眼眶发酸,面黄肌瘦。 眯了眯眼,狠辣的说,“既然如此,只能硬闯了。” 另一人惊到,这样做,等于把他们的生路也断绝了... 但为了南府的大业,死了又何惧! 小缘子给她投屏播放这个口号,好家伙,给凌纾整的热血沸腾。 雨露殿内。 美人们忐忑不安,两日没出过雨露殿,虽然没有被亏待,该吃吃该喝喝,闲着无聊时,凌纾还让宫人削木头,教她们斗地主... 但这诡异的平静,惹得人心难安。 “娘娘,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呀,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一位美人属实忍不住了,问。 凌纾饮了口茶,缓慢望向她,“马上就能出去了。”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5 凌纾话音刚落,雨露殿的门被特别用力的敲击。 “纾嫔娘娘,陛下有请,还请您开门。” 不得不说,南府国的内应还有些能力的,模仿董放的声音,模仿的还挺像。 青月激动了,望着凌纾,“娘娘,是董大人!” 凌纾幽幽的望了一眼门,好似目光能透出去。 说,“既然是董大人,就开门吧。” 董放是陛下身边的人,美人们都知道,纷纷要站起来迎。 谁晓得门一开,是个陌生面孔,凶恶着脸,还挂着狞笑。 青月被刀架在脖子上挟持,居然也没哭,也没挣扎。 中年男子,先是扫了一眼四周,发觉他放进来的探子们被捆着丢在角落,嘴里还塞着布。 而院里还摆着桌子,桌子上还有...牌,没瞧出任何的慌张。 “纾嫔娘娘,我等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将刀抵在青月的脖颈上,终于听到了美人们的惊呼。 可凌纾还是没表情。 施暴者最喜欢看被施暴者的惊恐,刀近了一寸,青月被冰凉的温度刺得抖了抖。 他挑衅道,“纾嫔娘娘,你若是再不动,这个小丫头,可就没命了。” 青月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 凌纾眼睛都不眨。 仿佛她还是那个高贵冷艳天下第一气场两米八的长公主殿下。 美人们吓得腿软,只能将生的希望寄托在凌纾身上,全都下意识的往她身边靠。 凌纾歪了歪头,往雨露殿外望了望,淡淡问:“就你们两个人?” 中年男人笑脸出现了裂缝。 何意? 这女人是看不起他们只有两个人吗? 她哪里来的自信? “纾嫔娘娘是不是还搞不清状况,你的侍女在我手上!” 凌纾学着于遂说话,说的麻木不仁:“那又如何?” “嗯...难不成想让我与她换?” 凌纾微微笑,“我不换,你们也离不开。” 被这一笑阴寒到了骨头缝里。 面前这女人好似有那个妖术似的,他们忽然腿脚发软。 只见凌纾嫣红的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他们也听不进了。 雨露殿的大门忽然被关上,阁楼上人影摇晃,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 这就是凌纾问他们怎么就两人的原因。 几十个人抓俩人,真浪费。 两位南府国内应头皮发麻,这明显不是凌纾的人,她是西越人。 而这些,都是于遂身边的影卫! 他回宫了? 秉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理念,他正想将青月脖子抹了,谁晓得,有人先他一步。 青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精准的扎进了他脖子。 瞬间死亡。 血染在她的青衣上。 凌纾:【帅啊。】 小缘子:【我都没告诉你,你咋知道她会武功捏?】 凌纾:【我是懒不是瞎。】 青月虎口有茧,明显是常年抓武器磨出来的,干粗活的茧不在这个地方。 血腥之气充斥在雨露殿中,美人们被吓得反而叫不出来了。 青月收起匕首,跪地与凌纾道,“娘娘...” 她想问凌纾,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藏拙了。 还没问出口,于遂的身影从外头跨进来,目不斜视的看着凌纾。 无惊也无伤,瞅他时倒是一脸幽怨。 他绕过尸体,来到她身边,全程一眼也没看其他人,问她:“你怎么没去兽殿?” 凌纾皮笑肉不笑的,“有人在路口蹲守妾,妾去了不是找死吗?” 于遂说:“死不了。” 意思是,他早就派人盯着了,花了好大的阵仗准备捉拿奸细。 谁知道这个女人门都不愿出。 还顺带把南府国的内应门一网打尽,全扣押下来了。 于遂都不知道是南府国的人太猪,还是他心里弯弯绕太多。 凌纾当着美人们的面儿给于遂翻了个白眼。 吓得众人不敢说话,全跪地上给于遂磕头了。 凌纾没有这个习惯,第一天是初来乍到被迫的。 现在,哼,不跪! 于遂望了她一眼,没当一回事。 在座的人对东楚王宠爱纾嫔的情况,刷新了认知。 奸细与后妃们全被押到了兽殿。 凌纾也得跟着去,不去不行,于遂死叩着她的手,外人瞧着,两人五指紧扣,感情特别好。 到了兽殿,阿白也不知道被谁放出来,嗷呜一嗓子跑凌纾跟前摇尾巴。 后妃们沾一下都嫌恶,她们想不通,为何王上喜欢这种吃人的畜牲。 于遂盯了它一眼。 阿白可怜兮兮的蹲下,趴地上。 臣服姿态。 不远处的笼中,还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美人,她还不知晓事情败露,在这儿趴了两三天,终于等到了人。 没想到还等到了王上! 声泪俱下的开始唱:“陛下要为妾做主啊!”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6 美人开始控诉凌纾,什么她前脚刚走,后脚阿白和阿黑就冲出兽殿,将她咬了,还把她拖到这里来。 于遂温声问:“所以,这就是你在这躺两天的理由?” 美人显然愣住,于遂不是在宫外? 兽殿是无人看守的,他怎么会知道? 于遂的目光越温柔,口吻就越冷血,“南府国君与孤说的是,友好互助,送你们来,是为了增进两国的友谊。” “孤倒是不曾想,往孤这东楚王宫里塞了这么多人。” “孤这宫中,恐怕还有西越的人,惊西的人,还有北朝的人。” 美人被他这阴恻恻的目光吓得花容失色,“妾不明白陛下是何意...” 她也解释不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是被送来的,都不是东楚的人,解释起来很苍白。 当然,于遂也不会听她解释。 直接将南府的奸细们,全部押上来。 温声道,“纾嫔没有能力放任阿白阿黑行凶,他们,只听孤的话。” “既然你们喜欢构陷,假的终归是假的,不如,亲自试一试。” 于遂向来说话前后不搭,别人反应不过来,凌纾跟他待的时间久,瞬间明白。 这死变态不是要放兽咬死他们吧? 画面得多血腥啊? 她想抽出手,于遂反倒握得更紧,旁若无人的将手肘横在她的腰际。 将她往胸膛里摁。 高大的身形映射的影子,全部盖住了凌纾的影子。 话音一落,奸细们被五花大绑的押解到了殿的正中央,被从天而降的铁笼罩住。 于遂还特别好心的降下白布。 当凄厉的哭喊,与大片的血迹喷射在白幕上,殿中站着的美人们全部跪地上吐了。 凌纾拧着眉,嫌恶心。 攻略不动一点,她对他的好感度要成-1000了。 小缘子:【假的!假的!血是猪血,人也是假人,配音的。】 凌纾:【你可别骗我。】 小缘子委屈:【我敢骗你吗?你都几十年不搭理我了,我哪里敢骗你,嘤嘤...】 但幕里的人演的太真了,殿宇特别空旷,回响很好。 恶心也是真恶心。 凌纾也想吐,但这几日没吃饭,呕不出来。 于遂轻轻捏着她的脸颊,嗓音沉在她的耳畔,问:“怕吗。” 凌纾:“您又吓妾了。” 凌纾越客气说明她的话越不真诚,于遂闷声笑了笑,低头在她后颈的敏感处,用牙尖磨了磨。 似乎就是想看她发抖。 紧实的臂膀圈在她纤细的腰上,凌纾动也动不得。 于遂道:“今日是南府的人,明日就该轮到惊西,北朝...接下来就该轮到西越。” 凌纾说:“既然是奸细,陛下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犯不着又抓着她恐吓一遍的。 于遂掰过她的脑袋,旁若无人的开始吻她,带着点狠劲。 血腥味太重了,凌纾抗拒。 直到凌纾腿软,于遂才撒开她的,用那高挺的鼻梁摩挲她的鼻尖,温柔的恐吓她,“别让孤抓到你与那些人走得太近。” 凌纾知道他说的是西越的内应。 她都有点不太理解于遂的用意,把她当幌子逼各国内应现身,应该让她主动接近西越内应,一网打尽才是啊。 于是问:“陛下是真的不让,还是假的不让?” 于遂似笑非笑,“爱妃认为呢。” 爱他个篮子,阴晴不定的老男人。 凌纾无辜的说,“陛下为什么又怀疑妾了?” “妾已经是陛下的人了,不会做这种令陛下伤心的事的。” 这话说出来凌纾都想咬自己舌头,忒恶心。 于遂笑得胸膛直颤,明晓得她说的不真诚,可是还是被逗笑了。 越是心口不一,于遂就越喜欢她。 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凌纾无语,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继续道,“妾都替您抓了南府的奸细,还保护各位美人儿,不费一兵一卒,妾怎么可能有二心呢?” 于遂:“你如何知晓南府的人埋伏在雨露殿前?” 凌纾哪里能说自己知道,要不然这狗男人又将她跟西越内应扯一块儿去。 “妾不知晓啊。” 于遂的手就这么探进了里衣,滚烫的粗粝的掌心磨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撒谎。” 凌纾咬住下唇,羞耻心升腾,拼命的抗拒,嘴里软软的说,“妾没撒谎,妾就是懒,不想出去。” “平日来唤我的都是董大人,您都是从朝露殿直接来的,怎么可能让宫女来传唤妾?妾又不是傻子!” 于遂冰凉的薄唇咬她耳垂,听他言,“爱撒谎的狐狸。” 凌纾打了个激灵,反抗的力度更大,衣服都揉得皱巴巴的。 待恐吓众人的大戏结束,美人们晕的晕,吐的吐。 于遂又将凌纾扛上肩头,回了朝露殿。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7 凌纾现在对那档子事儿,特别特别的排斥,于遂的体力堪比野兽! 每次被扛着走,就要酱酱酿酿。 她恐惧。 挂在他肩头,开始絮絮叨叨的转移他注意力,说:“陛下,您这样就不讲道理了,妾没有撒谎。” 于遂扭头望了望她那张粉红的面颊,非常平静。 不信。 凌纾委屈,也不说敬语了,贴着他耳朵,温热又急切的说:“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大不了我把自己当诱饵,帮你把西越的内应找出来,行不行?” 于遂觉得她现在越来越像他养的狐狸了,精准的揣测他的心思,还爱对他撒娇。 凌纾要是知道他有这心思,又要骂他普信男了。 撒他那个大头鬼。 老娘要不是要攻略你这糟心玩意儿,用得着受这气? 要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好感度上不去,用得着讨好你? 话说他俩都酱酱酿酿了,好感度怎么还是-30! 小缘子:“……” 他也不敢说啊,堂堂神使的机器居然坏了,说出来好没面子啊。 于遂道:“如何当诱饵?” 凌纾贴着他耳语,没想到这么多影卫瞧着他俩,姿势有多么的暧昧。 “妾等西越内应找上门,到时候您一网打尽,不是更好?” 于遂似笑非笑的问:“宫内有西越的内应吗?” 这个问题给凌纾问倒了。 该回答有还是没有? 凌纾咬着下唇,眸色水灵灵的,越来越委屈,也越来越娇媚,道:“有的话你就抓住,没有就皆大欢喜,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于遂平静盯着她,又问:“那这西越的内应,凭什么找上你?” 这话自己说出来,特别羞耻。 凌纾细声细气的道:“妾得陛下的宠爱呀,您宠着妾,都为了妾不上早朝了,他们肯定会让妾牢牢抓住您的心,再想办法从您嘴里套点儿有用信息,传回西越~” 越说她声音越小。 于遂的手原本掐着她的腰,现在已经从外头掐进了里衣。 这还是在路上!! 于遂温声问:“孤宠你吗?” “当然...啊。”凌纾很不想回答,但这是事实,在外人面前是。 于遂轻笑一声,“宫中来自西越不止你一人。” 凌纾:“但我是唯一一个侍寝的呀。” 嘴一撇,用我见犹怜的眼神望他,“难道说陛下还想宠别的妹妹?” 这假惺惺的醋意让于遂失笑,幽冷的瞳仁中滑过一丝玩味的火苗,烧得凌纾的脸发烫。 于遂没接话。 而是静静的望着她。 独她一人在雨露殿时,她是慵懒随意的,面对外人时高冷疏离,对待他,又是另一种模样。 山野猎户,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不如说那山野里的狐狸成了精,还可信一些。 这样的女人,有趣,神秘,新鲜。 别的女人对他毫无诱惑力可言。 于遂迈了两步,入了朝露殿的寝宫,直接将她扔进床榻。 他没急着解她的衣带,而是将他脏了的衣裳褪下。 小蜜色的肌肤,还有八块腹肌,凌纾也不是没摸过,没见过,青天白日的看得太清楚。 她捂着鼻子后退,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天杀的,好丢脸啊!! 于遂闻到了血腥气,抬眸,伸出胳膊去扒凌纾的手。 勾了勾唇,“爱妃是馋了。” 馋他个大头鬼。 凌纾借故装晕,“妾身子不适,头有点晕~” 于遂没说话,手一伸,从床沿的抽屉中拿出一瓶药,倒了一颗,送她嘴里。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咽下去了。 也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个玩意儿,于遂胳膊撑在她周围,宽大的身躯以及浓烈的霍香扑面而来。 凌纾很久没吃那个药了,都觉得腿软。 捂着鼻子,鼻音特别重的说:“不行,我头晕。” 于遂去拿她的手。 凌纾浑身都抗拒。 他道:“把你手擦干净。” 凌纾还是拒绝:“还流血呢。” 于遂:“已经不流了。” 凌纾还想说,你说不流就不流了? 结果手已经伸过去了。 于遂拿干净的帕子,将她手上的血擦拭干净,动作不算粗鲁,但也不温柔。 他是个猛将,手重。 一旁伺候倒水的宫人眼睛都直了,陛下居然伺候起了纾嫔娘娘! 他将帕子扔回水盆里,冷淡的望了一眼宫人。 后者被这一眼望的发麻。 陛下只有对着纾嫔娘娘时,眼中才有柔情啊! 凌纾看着这人跑的飞快,总觉得又要出去传八卦了。 她想的也没错,过几日,整个东楚王宫,包括王城内,大街小巷上,都是于遂与凌纾相亲相爱的故事。 那是后话了。 于遂擦干净她的手,攥在掌心中,凌纾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与厚茧的摩擦。 她眼睫一抖,道:“陛下,妾真的头晕啊!”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8 显然说头晕是无用的。 于遂已经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几日不见,凌纾身上的味道着实令人上瘾。 在他吻到她脖颈时,凌纾还试图转移话题,“陛下,妾来东楚时,所有美人都有一份家书的。” 于遂心不在焉的问:“家书写什么。” 手上动作没停,凌纾喘了口气,道:“写东楚王宫有内应。” 于遂:“嗯。” 凌纾说,“他应该是在观望,到底哪个美人受宠,才浮出水面。” 于遂:“嗯。” 光嗯了,也不回她话,凌纾气急,说:“我都说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回我一下?能不能别怀疑我了?” 于遂笑了一声,抓着她腰际的手紧了紧,凌纾说不出话了。 所有的言语全数融化在他行动里。 凌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累哭是常态。 当从艳阳高照,行进夜里,凌纾直接晕了。 于遂原本以为她是睡着,帮她收拾干净,一摸脉象,不对劲儿。 就宣女医来看。 女医说:“陛下,娘娘体力透支,饿晕了。” 于遂:“……” 他望了一眼青月,“她又挑食了。” 青月一言难尽:“南府探子借着送吃食来打探,娘娘虽然都收了,但...娘娘说要辟谷,把吃食都分给各宫娘娘了。” 难怪今天看着那些女人珠圆玉润的,唯独她脸色不好。 还当她是吓的,没想到是饿的。 他算是明白了,挑食这事儿来硬的也没用,至少在凌纾身上是没用的。 青月还道:“娘娘知晓奴婢会武。” 于遂对此不意外,凌纾很聪明。 “西越的人什么反应。” 青月摇头,“没有反应,娘娘也没与谁接触过,雨嫔娘娘倒是来过一次,交谈不太愉快。” 于遂目光平静地望着凌纾,“西越的人,倒是沉得住气。” 既然要宠,得宠更明显。 凌纾醒后,于遂又给她提了位分,一等夫人,仅次于王后了。 为了治她这个挑食的毛病,于遂竟然大张旗鼓的向各国要进贡。 要放不坏的水果和蔬菜,种子也行。 就没见过进贡是讨来的。 甚至还要为他的爱妃织一件五彩斑斓的锦衣,并向各国讨要了手艺人。 还花了大量钱财给凌纾购置珠宝,虽然都是战利品,他花起来不心疼。 都这样了,西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真沉得住气啊。 他不出来,凌纾都想抓这个人出来瞧一瞧,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天,各国的进贡一排接着一排的抬进了雨露殿,还有使者念着礼单上的礼品。 各宫美人们听着眼红心颤。 “陛下可是为了纾夫人,特地讨要了这些稀罕物,真是宠爱至极啊。” “可不是嘛,同样都是西越来的,溪和殿的那位,可没有这个待遇呢。” 册封的时候,雨嫔位分最高,她们都去巴结雨嫔,刻意疏远凌纾。 可谁想到是凌纾受宠。 她们再去巴结,凌纾总是冷冰冰的。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一次两次就行,她们还是要脸的。 溪和殿内。 润雨坐在铜镜前,手中玉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长发。 铜镜中印出姣好的面容,不同于凌纾,她的样貌明艳放在人群中,绝对是最惹眼的。 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她耳际,润雨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同样都是西越来的,凭什么我要坐在这儿独自梳妆。” 侍女见此只能安慰,“娘娘您别多想,陛下只是一时被纾夫人迷惑了。” 润雨冷笑一声,“一时迷惑?陛下为了她进贡都讨来了,就因她不爱吃荤食,还讨要了耕种的手艺人。这样的宠爱,可不是一时迷惑能解释的。” 侍女可不敢接话,只能站到一旁。 润雨必不可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在这东楚王宫生存,还要为自己讨一条后路。 贡礼确实走了雨露殿正门,抬进了雨露殿,但这些使臣一走,董放就指挥一群影卫将这些东西全数走小门,抬进朝露殿里。 凌纾:“……” 说好的是为她买的珠宝首饰呢。 合着坏她的名声,还讨不着一点儿好处呗。 正幽怨呢,于遂就从小门框里迈出来,今日没上朝,也不在雨露殿,对外宣称却是宿在雨露殿了。 能不幽怨吗。 于遂:“怎么,不高兴?” 凌纾看到他就肾疼,干笑两声,“高兴坏了。” 她的“高兴”和“坏了”绝对是两件事。 于遂的问题是另一件事。 他打量凌纾窈窕的身段,面无表情的问,“哪坏了?” 凌纾怀疑自己脑子污了,羞赧。 转身就要进屋,眼不见为净。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19 方要关门,于遂胳膊伸得特别快,手一捞,将她扛了起来。 凌纾:“……” 大白天的就算了,这殿里这么多人呢? 又羞又恼,拳头抡得贼快,抡在他的背上。 “放我下来,现在不行!” 于遂不疼,倒是停下脚步扭头望她,“你在想什么?” “孤只是要带你个地方。” 凌纾臊的慌,“我自己会走。” 于遂:“你走的慢。” 两人体力悬殊,凌纾再怎么咬牙切齿叽叽喳喳,在他眼里只能用可爱来形容。 凌纾放弃了,只能问:“去哪?” 于遂没说话,扛着在东楚王宫里绕了几个弯,去了一处地方。 刚修葺好的行宫,还移植了一些,旱地能存活的树木,行宫不大,似乎还按照凌纾生活在西越的房子修葺的。 凌纾一愣,望了他一眼。 于遂指着不远处,忙碌的人影。 那是凌纾的父亲,凌正。 凌家人,果然全家都被送来了东楚。 于遂似笑非笑,“爱妃,感动吗?” 垂帘盯着她的面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凌纾被盯得头皮发麻,干巴巴的说:“感动的。” 于遂道:“感动便好。” “只可惜,你阿叔病了一场,孤派人去接时,他恰好亡故。” “不过,他确实是个行医,爱妃没骗孤。” 凌纾:“我确实没骗你呀。” 于遂又道:“你阿父似乎对你不甚了解,医书,治兽之术,他却是闻所未闻。” 凌纾面无表情的说:“阿父忙于生计,进山打了猎,要去镇上卖钱,银钱都是托人送回家,我会什么,不会什么,他当然不知情的。” 于遂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却还是温和的看着她。 “既如此,进去打个招呼吧。” 哦,原来是怀疑她不是凌纾本人。 他确实怀疑错了。 凌正看见女儿,硬汉流泪,开始嚎“阿纾,阿父对不住你啊!” 凌纾道:“阿父不要这么说。” 凌家人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于遂站在行宫的尽头,尽收眼底。 董放说:“陛下,凌正是带着特殊使命来的。” “臣在他随行物品中搜出了那日娘娘身上的致幻药粉。” 说着他也随于遂的目光看去。 “这样看来,娘娘似乎确实是凌家的女儿。” 于遂道:“你与你阿父会如此生疏吗。” 董放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凌纾对凌正生疏,“臣与臣的阿父确实生疏,说话的次数还没与陛下多。” “臣也不觉得娘娘与家人生疏啊。” 于遂:“是吗。” 他怎么觉得,凌纾的亲昵是装出来的,与她的害怕恐惧一样,不走心。 就比如,现在凌纾还与凌家人说:“陛下待我很好,我心里很是感激,阿父阿母,阿姐不要替我担心了。” 也是假的。 于遂没让凌纾与他们接触太久,便让人将凌纾带出来。 原主的家人对凌纾很好,见到他们,她也是真的高兴。 凌纾问:“陛下,妾不能留下来陪阿父阿母吃顿饭吗?” 于遂:“你想吗。” 凌纾莫名其妙,“当然想了,他们是妾的亲人啊。” 于遂:“改日。” 凌纾:“为什么?” 于遂没有回答,牵着她回了雨露殿。 又在众多使臣使臣的眼皮子底下秀了一次恩爱。 说实话,他再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凌纾早晚有一天要烦躁死。 回到雨露殿,凌纾就问:“陛下不高兴?” 于遂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 凌纾不高兴了,“你能不能说句话?” “要杀要刮也要给个痛快,成天阴沉个脸不是怀疑这个就是怀疑那个,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现在我阿母阿父都已经在东楚,话你也问了,怎么是这副表情。” 于遂拽她的手,凌纾对此甚是反感,“你把我塑造成妖妃,让各国争着露出马脚,我没有意见,当然,我就算有意见,你也不会听。” “我已经表明立场了,你就不用成天拐着弯试探我了吧?” 于遂盯着她的气红得脸,轻笑一声,“你知道孤要什么。” 凌纾:“你要我说实话。” 于遂没吭声,表示默认。 凌纾烦躁,“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到底哪里看出来我说的不是实话了?” “我害过你吗?我给你下毒了吗?我拿刀扎你了吗?” “我什么都没干,我解释了,你不信,还让我说实话,实际上你就是想听到你想听到的而已。” 凌纾气得胸膛起伏,杏眼含雾,娇媚不已。 狐狸跳脚,大致也是这么个景象了。 于遂抓着她的手一使劲儿,凌纾整个人栽他怀里。 他道:“孤从小与兽长大,兽类最擅洞察心思,你撒不撒谎,孤一眼便能瞧出来。” “你,不是凌纾。”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0 凌纾差点露怯,镇定着眼睫,缓缓看向他,笑了笑。 “我不是凌纾是谁?” 于遂指腹在她的腰际摩挲,看似深情的对视,亲密无间的距离... 实则二人之间,正在心里博弈。 他道:“你问孤?你自己不知晓,自己是谁吗?” 凌纾细软的胳膊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对于她的主动,于遂无动于衷。 “当然知道啊,妾就是凌纾,阿父阿母那儿您不都问过,村子也查证过了,为何还怀疑我?” 于遂将她往上托,宽大的掌心温度极其烫人,好似在审问过程中还加了铁烙。 真煎熬。 于遂:“你懂医,会治兽,毫无内力,却会武学招数,前者确实有迹可循...” 他依旧盯着凌纾的眼睛,深如夜幕的眸子印着火光,如同盯着猎物。 果然是与兽长大的人,盯得人头皮发麻。 “后者,山野猎户习的都是乱拳无章的脚法,你的招数可不一样。” 凌纾没挪走视线,反问:“陛下是认为,凌纾是被西越王换了?” 于遂:“南疆有换骨换皮之术。” 这就是他为何总爱摸她脸的原因,似乎在找痕迹。 可凌纾身上干干净净,甚至连一颗痣,一个胎记,一丝疤痕都没有。 “换骨换皮?”听着就怪恶心的,凌纾眉梢轻蹙,嗔了他一眼,细嫩的指尖滑过他的喉结处。 “陛下要不再检查检查,妾到底有没有这个痕迹。” 于遂捉住她的手。 凌纾对于他的禁锢反感,忽然猛地发力,将于遂压倒。 青丝落瀑,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个角度,让她居高临下,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了。 抱得太紧,差点给她勒死。 “妾身上的每一寸,陛下不都亲手丈量过了?” 如此暧昧勾人的话语,让她说的很平静,于遂仰望着她这寡淡清冽的眼睛,寻找说谎的痕迹。 任由她的手指缓慢的从锁骨划向腹部。 于遂眸色转深,手掌突然扣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向自己,“这正是可疑的地方。” 他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人活于世,怎会无疤无痕?” 这话把凌纾问倒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哪里有疤,哪里没疤,她又瞧不着。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我天生丽质不行吗?” “天生?”于遂突然翻坐起来,凌纾猝不及防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单手扯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锁骨下方的狰狞的旧伤,“孤五岁时,被狼咬的。” 指着心口处,“十二岁被接入宫中,刺客所伤。” 这还是道贯穿伤,好歹没伤心脉,要不然真没命了。 又指向手腕处的疤痕,“二十岁之时,阿叔献于孤的登基贺礼。” 每说一处伤,他的声音就冷一分,“你自幼长在山林,却连个蚊虫叮咬的印子都没有?” 凌纾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接纳,轻声说,“妾说过,阿父阿母很疼我,不干粗活。” “况且,您不能拿东楚人的野蛮随性跟我们西越人相提并论。” “我们很讲究的,山林里蚊虫多,就制涂药膏,制药囊,蚊虫都绕着我走。” “哪像你们?” “受伤了就硬扛,说什么这能修养身心,这不是纯找罪受呢?” 大方展示自己掌心,那日被簪子扎得如此深,短短一个多月,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 不出半个月,便是焕然如新的。 她继续道,“妾不是疤痕体质,没有疤痕,有甚奇怪的?” 于遂摩挲着她掌心的粉痕,忽地低笑一声,“讲究?” “西越的人确实讲究,连送的礼,都是你这样伶牙俐齿的。” 凌纾:“妾只不过是在为自己解释。” 于遂:“你的武学招数,衣物的致幻药粉,解释了吗?” 凌纾啧了一声,问:“陛下,您就这么想了解妾,是爱上妾了吗?” 于遂眸色越来越温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根本挣脱不了。 唇就印了上去。 这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凌纾被他翻转到身下,吻来的过于激烈,似乎要将她魂儿给吸出来。 趁着还清醒,凌纾推搡于遂的胸膛,道:“陛下还没回答我,你是爱上妾了吗?” 于遂眼底暗潮翻涌,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只用行动证明。 兴许这也不是爱,只是对一个神秘特殊的女人产生兴趣后的... 占有欲。 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全被于遂的行动瓦解,凌纾攀在他肩头,也没了刚才那样的锐利,娇娇的说:“如果陛下是试探妾,妾认为陛下多虑了。” “妾不会成为西越的棋子,也不会成为谁的刃,谁的刀,代替谁。” “我就是我自己。” 于遂噬去她的言语,将这一波一波的热浪,推入深渊。 直至五更天,他才舍得将人撒开。 凌纾蜷在他怀里,昏睡。 “董放。”于遂唤了一声。 屋外的董放道:“将西越的人放出来。” 董放:“陛下还是信不过娘娘吗?” 于遂道:“信任是要建立在事实之上,让他们传讯于西越王。” 董放:“传什么?” 于遂垂帘望一眼凌纾,“就说孤已经身中剧毒,无力回天。” 这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西越王会上头的以为凌纾得手了,并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让凌纾在侍寝时刺杀于遂。 一觉醒来,于遂已经不在身侧。 青月给凌纾端来削好的苹果,“娘娘,这是陛下削好的,陛下说,您醒了就吃,吃完了,要将午饭吃光。” 凌纾摸着脑袋,还迷糊。 睡着前他俩还在那博弈,怎么一觉醒来,他又改成体贴暖男了。 凌纾吃了一块苹果,酸的。 但好歹是素的,吃的干干净净。 青月又道:“陛下说,娘娘与家人许久未见,您可以去行宫住。” 凌纾抬眼望她,青月垂下头,没有直视凌纾的眼睛。 小缘子:【西越的人被抓到,还倒戈了,现在是在考验你,顺便让西越王自投罗网。】 凌纾:【倒戈?什么时候?】 小缘子:【你们天天秀恩爱,再沉得住气,也得上头。】 凌纾无语:【那我不是成了小丑了!还说要替他抓奸细!他就看着我表演呢!】 小缘子干笑。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凌纾也算是实践出真知了。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1 于遂这番,只不过是为了让凌纾与西越人接触接触,包括凌家人。 凌纾去行宫同家人吃了一顿饭。 阿父阿母给凌纾从西越搬来了很多吃食,路途遥远,阿母都给凌纾酿成了蜜饯,果酸。 “阿姊!”凌纾的幼弟叫凌白,许久未见,不同于阿父阿母因身份转变的拘谨,凌白还能扒着她撒娇。 “阿白。” 凌纾叫出口都有点僵硬,怎么感觉在喊那头呆虎? 凌白:“阿姊,我好想你呀。” 一看姐弟俩就是亲生的,凌白的眉眼与凌纾很像,长大了没准是位男生女相的俊俏美人。 阿母:“阿白,不要像个挂猴儿似的挂着你阿姊。” 凌白贴着凌纾,小眼珠子乱转,“我想阿姊了嘛。” 凌纾将他抱起来,阿母阿父吓着了,“阿纾,你弟弟大了,别伤着你。” 凌纾啄了一口凌白的脸蛋,“没事的,阿白还小,阿父阿母别把我当外人。” 这话说的,凌正没法在一群东楚宫人的眼皮子底下应,只说:“今时不同往日。” 凌纾已经是娘娘了,还得东楚王如此的厚爱。 凌纾笑了笑,望了青月一眼,“我单独与阿父阿母说说话,可行?” 青月惶恐道:“娘娘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奴婢这就出去。” 一家四口说起话来,才开始活络。 阿母给凌纾夹了她从前最爱吃的蕨菜,道:“阿纾多吃,都瘦了。” 凌正与凌白也不停往她碗里夹菜,都是她爱吃的。 不得不说,家里的的饭就是香,说说笑的,凌纾还吃撑了。 没人提及西越的事,转眼便到了夜里。 凌白抱着凌纾大腿,“阿姊今天留下来住吗?” 凌正严肃的呵斥凌白,“不要胡闹。” 凌白撇撇嘴很是委屈,“阿白想阿姊,一晚也不行吗?” 凌纾捏捏他脸,觉得他像个小姑娘。 “阿白跟阿姊去雨露殿住一晚?” 于遂的名声不好,除了东楚,之外全是他杀人不眨眼的恶名,阿父阿母肯定是不愿意的。 谁曾想,阿父阿母看着雀跃的凌白,居然同意了。 凌纾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们,挂着温婉的笑意。 她知道凌正带着任务来的,可没想到西越王竟然用孩子来行动。 真讨厌。 凌纾回眸望着青月,“可以吗?” 青月点头,“娘娘高兴,自然是可以的。” 哦,这么说于遂乐见其成咯。 凌纾牵着凌白回雨露殿时,夕阳已经沉入宫墙之下,给这萧条的东楚王宫添了点景色。 青月在前头提着宫灯,黄昏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白还是个孩子,他或许带着任务,却不明这任务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此时正专心的踢着脚底下的石子儿。 路过兽殿,猛兽们的嘶吼,让凌白止住脚步,“阿姊,里面关着什么呀?” “关着老虎,狮子,豹子。”凌纾摸摸他柔软的发顶。 凌白哇了一声,“姐夫喜欢这些呀,跟阿白一样也。” 这声姐夫给凌纾雷着了,“是。” “陛下。”青月的声音将二人的视线拉回,人都是说不得的。 凌白刚说姐夫,姐夫就来了。 凌纾抬眼望去,于遂站在兽殿正门的阴暗处,眼神幽深的望着他们。 凌白仰头看看阿姊,问:“阿姊,那是姐夫吗?” 凌纾:“是。” “阿白要有礼貌,知不知道?” 凌白脆生生的冲于遂喊,“姐夫好。” 于遂迈步走过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勾勒出金边。 阴柔幽冷的面容倒添了点温润,他看着凌白,“阿白?” 凌白点头,兴奋问:“姐夫知道阿白的名字呀?” 于遂挑了挑眉,对这一声声姐夫并不反感,“你与孤的阿白同名。” 凌白歪头,“姐夫也有弟弟叫阿白吗?” 于遂:“不,阿白是只白虎,专吃小孩儿。” 凌纾:“……” 她还以为这家伙有点人性了,结果在这等着呢。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陛下不用吓妾的弟弟,他与我一样,从小就接触这些。” 凌白拍拍胸脯,“老虎和狮子都会喜欢阿白的,不会吃阿白。” 于遂平静地看着他,凌白的手抓着凌纾的衣角,甚是依赖,眉眼跟凌纾很像。 横看竖看,都晓得这个娃娃是凌纾的弟弟。 于遂伸出手,牵住凌纾空闲的那只手,似乎在欣赏她的指节。 “既如此,阿白想看看孤的阿白吗?” 凌白望一眼凌纾,询问意见。 凌纾说:“陛下,阿白还小,不怕归不怕,磕着碰着,妾的阿父阿母不得以泪洗面?” 于遂将她手叩置五指间,似笑非笑,“孤想知道,他有几分像你。” 凌纾:“他还小,不懂事。” 她又要骂娘了,凌白才七岁,怎么能跟她一样来一套猛虎恐吓? 于遂这个狗男人,真是够神经的。 于遂垂眸询问凌白,“阿白想去吗?” 凌白说:“阿姊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啦。” 于遂笑了,“那算了,走吧。” 青月走在前头,总觉得有暗香浮动,压抑感十足。 凌纾倒没觉得什么,她什么也不想干,问心无愧。 听着于遂与凌白聊天。 于遂问:“告诉姐夫,阿白在西越,玩什么?” 凌白眨眨眼,“读书、写字,上山与阿父抓兔子,抓老虎,陪阿黄...”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凌纾与于遂同时望向他。 凌纾:【阿黄是谁,狗?】 小缘子:【可以这么说吧,西越的走狗?】 凌纾:【西越王把凌白抓去训练成了刺客?】 小缘子对此也很是厌恶,孩子也能利用的人,真恶心。 小缘子的沉默,代表着默认。 凌白笑容纯真的说,“是家里养的狗呀。” 凌纾问:“什么时候养的?” 凌白掰着手指头数,“两年啦,养在山坳看马,阿姊没去过,所以不知道的。” 于遂温和的抬眼,看着凌纾。 凌纾一脸无语,完犊子,这回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握紧于遂的手,抠抠他掌心,像是讨好的意思。 今夜,于遂没有宿在雨露殿。 凌纾将凌白的手擦拭干净,七岁的孩童,手里已经有茧了。 如果他真的从五岁就开始训练,茧到这种厚度,也是正常的。 那么,原主也不是西越王随机抓来的倒霉鬼,而是一开始就选中了她,和她的家人。 好讨厌,好想给西越王一个大比兜。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2 可西越王凭什么笃定,她一定能得宠,于遂一定会将她留下? 凌纾擦拭着凌白的手,发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 上位者的较量通常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她还真是如履薄冰啊。 小缘子说:【我现在立马往回倒一下记忆。】 他去翻回溯,没有一天两天是翻不完的。 凌白软糯的声音将凌纾拉回现实,“阿姊,阿白能见见姐夫的阿白吗?” 凌纾摸着他的小手,问:“为什么想见阿白?” 凌白说:“白色的虎很少见呀,我没见过。” 凌纾:“它与普通的虎只是毛色不同,大一些。” 凌白笑得很单纯,“那也很特别了呀,阿姊,你就让阿白见一见嘛。” 凌纾道:“那你要乖,阿姊带你去。” 凌白撒娇,“好呀,阿白很乖的。” “睡吧。”凌纾替他掖上被角,凌白乖乖躺好,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凌纾:【他是真睡着了?】 小缘子:【是的。】 凌纾:【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小缘子:【缺一智。】 凌纾啧一声:【讲人话。】 小缘子:【有点傻。】 凌纾:“……” 傻? 凌纾望了凌白半晌,轻手轻脚的合上客房的门。 忽然一道外力,将她抵在了围栏上,雕花隔着单薄的衣裙烙在她背上。 于遂的腿卡在她的双膝之间,让她不至于后仰跌落,却也动弹不得。 “陛下又吓妾了。”她已经对三天一大两天一小的恐吓免疫了,声色平静,指尖悄悄的扶住围栏。 于遂:“爱妃不高兴。” 成天问她高不高兴,凌纾无语:“当然是高兴的,与家人团聚了。” 于遂:“孤瞧爱妃脸色凝重,并不高兴。” 凌纾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瞳中是她冷淡的面容,“陛下想说什么。” 于遂却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道:“孤猎了只鹿,陪孤吃宵夜。” 凌纾很无语了,“妾吃饱了。” 于遂:“饱了?” “吃点草和蜜饯,就饱了?” 咱陛下属实不能理解。 凌纾眼皮子跳:“是的。” 他笑了,“你真难养。” 凌纾:“……” 她也不能理解吃菜吃果吃蜜饯,怎么就难养了,谁要他养了? 这狗男人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陛下,开门见山的说行吗,不说,我睡觉了。”凌纾仰头直视于遂,月光在她的眼睫下留下一片阴影。 于遂的手指抚上她的颈侧,拇指按在脉搏处。 跳动得有些快,但远不及常人恐惧时的频率。 “你越来越不怕孤了。”于遂温声说着。 这姿势,凌纾合理怀疑于遂起了杀心。 凌纾:【天杀的,好感度怎么不报了?】 小缘子:【emmmm...】 凌纾道:“妾对陛下一直都是敬畏。” 于遂没接话,指尖往下,滚烫得手触在了她的心口处,“孤的阿白想见一见阿白。” 凌纾知道这话不是在商量,微微偏过头,想避开那令人战栗的触碰,“明日带他去便是。” 她顿了顿,“弟弟还小,陛下别吓他就是。” 黑暗中,于遂的笑如羽毛轻抚,“你当孤是吃人的虎?” 凌纾也冲他笑,“陛下比虎可怕多了,虎的喜恶摆在面上,您的喜恶不现于形。” 于遂:“孤对爱妃很是喜爱。” 凌纾笑眯眯的说:“那真是承陛下厚爱,妾感激不尽。” 于遂嘴角勾起,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低头吻她,纠缠了许久。 凌纾气喘吁吁,软在栏杆上,于遂托扶着她的腰肢,唇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耳窝后。 直到凌纾打哆嗦,于遂才说:“今日就放过你,明日辰时,带阿白来兽殿。” 凌纾一瞅,都半夜三点了,便问:“妾能睡饱再去吗?” 于遂:“孤抱着你睡。” 凌纾:“……” 打了个寒战,忒恶心。 那就是不能了。 寅时的梆子敲了三下,凌纾就被青月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娘娘,要起来梳妆了。” 凌纾扶着腰,想死在被窝里,说好的放过她呢,折腾到快天亮,满打满算她就眯了一个时辰! “我在睡会儿。” 青月哄她,“没时间了娘娘,陛下说您可以去兽殿睡。” 兽殿一股子味儿,睡个屁。 待会儿怎么着也要累死这个狗男人,就扒他身上不下来。 凌纾叹了口气,说:“不用打扮了,随便穿一件吧。” 青月:“行,娘娘穿什么都好看。” 随意拢了件竹叶色的轻纱,穿戴整齐后,下了楼,凌白已经坐在那儿候了多时。 安安静静的吃早餐,见她来,还冲她笑。 “阿姊,我等你好久啦。” 凌纾看他这样,横看竖看也不像个傻的,明明就是个乖宝宝。 小缘子:【也不是很傻,就是太单纯了,单纯到可以利用的那种傻。】 凌纾吃了两口粥,牵着凌白去往兽殿。 两只青铜兽被晨光印射,泛着冷光,凌白很雀跃,仰头与凌纾道:“阿姊,你的手好凉呀。” 凌纾笑了笑,“阿姊没睡够。” 兽殿的门被缓缓开启,不同往日的昏暗,四角点满了烛台,地面也被刻意洗刷过,味道也没那么浓烈。 宫人将二人引上观兽台。 凌纾没来过这里,在于遂身边站定,向下望,发觉这能纵观整个兽殿。 有些像古罗马的斗兽场,非露天版。 今日的于遂身穿白色长袍,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沉静的儒雅。 于遂已经习惯牵着凌纾的手了,也习惯这个女人不行礼。 凌白兴奋的喊,“姐夫早,这里好干净呀。” 于遂低头温声询问,“阿白昨夜睡得好吗?” “好呀。”凌白甜甜的回答,仰头看向凌纾,“但是阿姊好像没睡好呢,都没精神。” 于遂望了凌纾一眼,眼底有些青,眼眶还红,昨夜哭红的,轻笑了一声。 凌纾:“……” 真想掐死这个死狗男人。 她都要肾虚了,有什么好笑的。 于遂说:“你阿姊昨夜有些感动,哭了一宿。” 凌纾忍无可忍,瞪了他一眼。 凌白问:“为什么呀,阿姊是见到我们太高兴了吗?” 于遂:“是吧。” 凌纾咬牙切齿:“陛下,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3 于遂笑容更甚,将轻握改成五指紧扣,凌纾抽不出手,神烦。 “看下面。”他指向兽殿正中央。 凌白随着他的指尖望去,铁笼缓缓升起,白虎踱步而出,它伸了伸懒腰,抬头便望见了主人与凌纾。 嗷呜一声,打起了招呼。 “哇,它好漂亮呀。”凌白兴奋的扒着栏杆,对着它连唤几声:“阿白,阿白~” 阿白也瞧见了他,跺了跺大脚丫子,也有些兴奋。 凌纾觉着有些像狗,见了小孩儿就想跟他玩,就差没摇尾巴了。 于遂:“想下去吗?” 凌白点头,“好呀!” 凌纾想拽凌白一把,却被于遂的大掌锁住,他说:“那就去吧。” “没必要吧?”凌白还是个孩子啊,大哥。 见凌纾蹙眉,于遂附耳道:“爱妃就不想看看,你弟弟有何不同吗。” 凌纾无话可说。 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拒绝了,就说明她心里有鬼。 三人下到了兽殿,白虎一个俯冲,嗷了一嗓子冲了过来。 拿脑袋逐一拱,先拱主人,后拱凌纾,再张着血盆大口跟恐吓一番凌白这个小东西。 凌白被白虎的气势吓退两步,但很快又壮着胆子,伸出手触摸它的鼻梁。 阿白并不抵触这个触摸,发出了呼噜声,还蹭蹭凌白的掌心。 “阿白喜欢阿白!”凌白惊喜地叫道。 凌纾觉得不对劲儿,她是将阿白打服的,凌白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让阿白接受了? 再看它,尾巴紧绷,似乎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的享受。 凌纾下意识拉拽凌白,却被于遂牢牢扣住了手腕。 于遂:“别急,再看看。” 话音未落,阿白突然站了起来,前爪搭在凌白的肩头。 凌白发出一声惊呼,被扑倒在了绒毯上。 凌纾吓一跳,挣开于遂的手,“阿白!” 都不晓得叫的是谁。 血腥场面并未出现,阿白歪着头嗅了嗅凌白的颈侧,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大口。 收起了倒刺,凌白觉得痒,咯咯的笑。 躲避时,凌白的袖口滑落,隐约看见有一青色的纹路。 于遂从身后环住她,吻落在她发顶,似在安抚她,“看见了吗,阿白在确认同类的气息。” 凌纾还看见,凌白的瞳孔瑟缩成线,仅仅一瞬,就恢复如常。 阿白突然伏地,任由凌白揪它耳朵翻身上背。 于遂道:“这是什么小怪物?” 凌纾心绪沉了,“驯养出来的,兽奴。” 天杀的,她想掐死西越王。 兽奴,自幼与兽血喂养,与猛兽同笼而居,久而久之,身体会逐渐异化,甚至能与兽共鸣。 这就意味着,凌白不可能才训练了两年,甚至更早。 可是她的记忆里,凌白经常待在她身边,怎么会呢。 小缘子:【祖宗!!你的记忆是假的,被篡改了!我现在把记忆给你改回来。】 凌纾的脑袋瓜要炸了,还得强撑着不露出破绽。 原主居然是西越王室与兽语一族继承人的女儿。 现在的西越王,理论上是她的王叔。 七岁时,她蹲在屏风后面,看着她的母亲被西越王按在祭台上,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西越王狞笑着划开母亲的脖颈,“最后一任兽语者,应当为孤所用,你女儿,孤会照顾好的。” 五岁的凌白被拖进兽笼中,浑身是血还在冲她笑,“阿姊别哭,阿白不疼...” “呃...”凌纾猛地按住额头,冷汗浸湿后背。 于遂稳稳的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想起来了吗,灵犀郡主。” 凌纾承受着痛楚,回抱住他的腰,巨大的仇恨使得她泣不成声。 转过头,将脸埋进于遂的胸膛里,外人只瞧着他们相拥,却瞧不到凌纾此时情绪激动,在哭。 于遂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秀发,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哭什么。” “你该高兴才是,西越王下的这盘棋,下崩了。” 他温声道:“你的记忆来的这么突然,孤都开始怀疑,你身体里,是不是住着妖精。” 凌纾猛地抬头,眼里还猩红着,无视这个问题,“陛下早就知情,何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 于遂拭去她眼角的泪,“孤只是好奇,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不记得。” 凌纾问:“陛下一开始就知晓,还是后来才知晓?” 于遂:“孤说你不是凌纾时。” 凌纾问:“西越王凭什么认为,妾会得到您的喜爱?” 于遂吻上她的眼睫,无比缱绻:“孤也是兽血饲养长大,对兽语者有天然的青睐。” 凌纾心里咯噔,于遂与凌白一样,是兽奴? 于遂道:“爱妃的立场,总算是坚定了。” 凌纾因为仇恨而腿软,就这么挂在于遂怀中,平静了一会儿,问:“凌家人,是西越王的人?” 于遂:“是你亲生父亲的仆人。” 凌纾:“可他们成为了西越王的走狗。” “既如此,陛下为何还要将西越的内应放出来试探我?” 于遂笑了,“你如何知晓,孤要放西越的内应出来,又如何知晓西越的内应已经向孤倒戈。” “他们可还没派上用场啊。” 凌纾总不能说她有上帝视角。 面色如常的说,“猜的。” “妾已经是天下皆知的宠妃,西越迟迟不与妾联系,妾不相信他们这么沉得住气,除非,陛下已经将他们捉住。” 于遂笑道:“孤说过,你骗不了孤。” “不急,总有一日,孤会撬开你的嘴。” “现在,该想想,如何让你弟弟,成为我们的人。” 凌纾被他翻转,正对着与阿白嬉闹的凌白。 凌纾陷入沉思。 三人手牵手回了雨露殿,路途中,润雨迎面走来,她对于遂行了礼,“妾见过陛下。” 于遂温和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润雨望了一眼于遂与凌纾交握的手,心里闪过嫉妒,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妾有事禀报,陛下。” 于遂不温不火的道:“说。” 润雨瞥了一眼凌纾,“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陛下借一步说话。” “哦?”于遂望了一眼凌纾,似乎在询问凌纾的意见。 凌纾想翻白眼,装什么妻管严,神经病。 她松开于遂的手,道:“既如此,妾先行告退了。” 凌纾与凌白的身影渐行渐远,润雨抬眸道,“陛下...妾在溪和殿备了一桌酒菜...” 于遂已然迈步出去,“走吧。”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4 溪和殿内,熏香袅袅。 润雨斟酒的手微微颤抖。 她偷眼看向于遂,身躯挺拔如松,修长手指搭在案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陛下,请用。\"润雨将酒杯推至到他面前。 于遂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忽然又抬眼看她,那温和的目光,好似暗藏了刀锋,润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剖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面见于遂,处置南府国内应时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 侍君如侍虎,她想不明白,凌纾到底是怎么跟于遂交流的。 “爱妃,要与孤说什么?”于遂温声问,执起酒盏,放到唇边。 越是温柔,听着越是骇人。 润雨忒紧张,她死盯着于遂饮酒的薄唇。 “妾...有要事禀报。”润雨咬着下唇,强装镇定。 “妾与的母族查到,纾姐姐的身世,并不简单...” 于遂没吭声,饮下酒。 他的味蕾异于常人,吞服过的剧毒也数不胜数,当酒液绽开在口齿间,不是毒。 “哦?”于遂抬眸,好似来了兴致。 见他饮下,润雨稍稍心安,将一张密信双手奉上,“这是妾的母族查到的内容,信上所述,纾姐姐是西越王精心陪葬的刺客...” 于遂将信展开,瞄了一眼。 “暗桩,刺客?”他轻笑了一声,问:“爱妃与纾夫人一同来自西越,这又是何意?” 润雨喉头发紧,“妾...既嫁进了东楚,就是陛下的人...妾的母族在西越并不好过,西越王...拿妾的弟弟要挟族人,妾只是想为家人,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于遂的笑意未减,“爱妃这些话,听着甚是耳熟。” 润雨道:“妾明白纾姐姐也说过这些话,可她毕竟出生西越王室,怎能容忍东楚在西越地界上踩踏...” “纾夫人出生西越王室?” 于遂的声音很轻,却让润雨的后背发麻,说漏嘴了。 这个内容,信上可没有。 “这只是猜测,陛下,纾姐姐与一位王妃的样貌相似,或许...”润雨慌忙改口。 于遂没有拆穿她。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在杯盏的边沿,唇角微勾,眼底一片寒意。 “爱妃还真是观察入微啊。” 于遂说的很轻,像在说情话:“此事,孤会派人细查的。” 润雨暗自舒了一口气,指尖悄悄攥紧袖中的药囊。 酒里确实不是毒,而是于遂一直在寻的致幻药粉,只不过是给人用的,不是给兽用的。 功效大差不差,会使人兴奋。 凌纾望着投屏,一言难尽:【她这是要上位?这玩意当春药使?】 小缘子干咳一声:【人家不知道西越内应倒戈了,王家人想控制于遂,让润雨替代你成为西越的棋子。】 那也不用用这玩意儿当药使,这破玩意使了于遂还不得兴奋几天? 先不说俩会不会滚到一起的问题,关键是润雨这小身板,受的住吗? “陛下...”润雨又斟了一杯,“再饮一杯吧。” 于遂接过,指尖与她轻轻相触。 他仰头饮尽,一杯接着一杯。 凌纾满头黑线:【还真是kuku炫啊...生怕自己等下不行呗?】 小缘子:【某人吃醋啦~】 润雨心跳漏了一拍,试探着靠近,娇滴滴的又唤一声,“陛下~尝一尝妾亲自卤的牛肉。” “爱妃真是体贴。”于遂嗓音逐渐低沉,眼中似有暗涌。 润雨脸颊微热,着实是于遂长得太过于迷人,柔荑轻轻触碰他的手臂,却在要触碰时,被于遂精准的扣住了手腕。 润雨惊呼了一声,“啊,陛下~” 于遂将她拖起,毫不怜香惜玉的拽到了帐里。 凌纾:“……” 于遂捏着润雨的下巴,将酒抵在润雨的唇边,温和的说,“良辰美景,孤一人饮酒实在无聊,爱妃,也当尝一尝。” 润雨娇艳的脸划过一丝慌乱,但被捏着下颌动弹不得,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但事已至此,润雨只能配合。 眼神娇媚,软若无骨的往于遂身上栽。 凌纾气糊涂了:【关掉!不看了!】 小缘子:【那我自己看咯?】 凌纾:【你跟你家碎片一样的变态。】 小缘子无语:【什么话?什么话?我要是漏一点没看没提醒,你又得几十年不搭理我!!】 凌纾:【哼!】 生气! 凌白察觉到凌纾情绪不对,“阿姊,你怎么啦?” 凌纾冷静了一会儿,抓起凌白的小手,说:“走,去找阿父阿母。” 凌白:“阿姊是想姐夫了吗?” 凌纾无语,“没有。” 凌白:“可是姐夫一走,阿姊就不高兴了。” 兽奴与兽同频,对喜怒哀乐有特别的感知,凌纾叹了口气,望着凌白纯真的模样,对西越王的恨意越来越深。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5 见到凌父凌母,凌白一顿小跑过去,“阿父阿母~” 凌父半躬着身子,接住凌白的拥抱,记忆中的家人和睦,其乐融融在这刻显得多么的讽刺。 凌父慈爱的摸摸凌白的头,望向凌纾,“阿纾来了,阿白没闹你吧?” 凌母端着凌纾爱吃的蜜饯上来,笑道,“阿白乖着呢,最听阿纾的话,怎么会闹?” 凌纾也笑,“是的,阿白很乖,也比以前厉害了,陛下的猛兽跟他处成了好玩伴。” 凌父凌母没有任何异样,道:“阿白与你一样,自小就招兽喜欢。” 凌纾微笑:“也是呢,阿白揪了它的毛发,它都没反应,换作是我,兴许还会给我一巴掌。” 凌母面色一瞬的僵硬,以为阿白的行动被人察觉,“阿白这么皮,陛下有没有怪罪?” 凌白仰着头兴奋的说,“姐夫没怪阿白呢,姐夫还给阿白送了件礼物!” “什么呀?”凌父凌母齐声问。 “喏,这个!”凌白从领口掏出挂在胸口的黄金哨,二人只用一眼,便瞧出这哨子出自西越。 凌父凌母眸中闪过错愕,但他们心理素质很好,望着凌纾说:“这…未免太贵重了。” 他们观察着凌纾的神色。 凌纾垂下眼帘,走到桌边,桌上有好酒好菜,全是她爱吃的。 信手捏起蜜饯,将它放置在阳光下,好似在欣赏它的色泽。 侧面看着凌纾的面容,使得凌父凌母有些恍惚,好似看到了,王妃。 凌纾将蜜饯放进嘴里,嚼了嚼。 忘忧草的味道很独特,会给蜜饯增加别的风味,也会给菜肴画龙点睛。 她不是挑食,而是她已经习惯了这忘忧草的味道。 凌父凌母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凌纾轻轻的扫过二位紧绷的脸,说:“忘忧草的味道,很是不错。” “吧嗒”一声,凌母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凌父虽然意外,可稍显镇定,“什么忘忧草?” 他不认为,凌纾服下蜜饯,出了行宫的门还会记得今日的谈话。 凌纾没说话,拿起筷子kuku炫菜炫饭。 不得不说,凌纾的气质与于遂越来越相像,越温婉恬静,越吓人。 凌纾将鱼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加了忘忧草汁,甚是鲜美。” 凌父:“阿纾,你到底在说什么?” “啪!” 凌纾突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碗碟震的哗啦作响。 突如其来的气焰,凌白吓了一跳,像小兽一般不安的蜷在了桌角边。 “阿父阿母,还不说实话吗?”她平静地看着二人,“没当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吃了这些可口的菜肴,便会晕乎乎的,什么都忘了。” 凌父似乎还想挣扎:“你从小吃了食便想睡觉…” 凌纾笑了一下,问:“阿白要取陛下猛兽的毛发,是要给陛下下蛊吗?” “阿白是你们的亲生骨肉,你们却甘愿将他献给西越王,驯化成兽奴?” “阿父阿母啊,你们想要的是什么?” “权势、地位、财富,或者是西越王口中一统天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虚荣?” 这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如刀一般扎穿了凌父凌母的防线,“你都想起来了,怎么可能?” 忘忧草怎么会失效? 其实也没失效,只是她一面吃,小缘子一面给她重塑真实的记忆。 后果就是她现在头巨疼,心情巨差。 “全部。”反复灌输的记忆,生母也在她脑子里反复被抹脖子,凌白也在反复的被折磨成兽奴,失了一智。 这让她眼底一片猩红。 凌父道:“我们有苦衷。” “苦衷?”凌纾嗤笑一声,“什么样的苦衷,让你们将我的亲生父母出卖给西越王,什么样的苦衷,让你们将亲生骨肉送去当兽奴!” 事已至此,凌父道,“是,那是我们做的错事,西越王手段残忍,我们也只是为了活着!” “这个世道,帝王相争受苦受难的皆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我们只是想活着。” 凌纾吸了一口气,对他们毫无忏悔的模样感到心凉。 凌白不安的拽着凌纾的裙角。 这让凌纾头很痛。 “好,我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机会,把阿白体内的蛊种,交给我。” 凌父道:“你是想交给东楚王吗?” “西越王残忍,东楚王又是什么好人,你不能感情用事,他只会利用完你,再将你…” 凌纾不听,疼痛让她火冒三丈,拍案道,“给我!” 凌母在旁已经泣不成声,“给她吧。” 凌父还有犹豫,凌纾的声音逐渐寒凉:“念在你们养我十二年,我给你们改过的机会,若不然,不用于遂动手,你们也会死在我的手里,不得善终。”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6 凌纾很少威胁人。 她是个三好青年,时刻谨记爸妈的教导,要与人为善。 可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动了杀心,西越王必须要付出代价。 不管是原主还是凌白,那些痛苦都无法忽视,驯成兽奴的过程,很残忍,凌纾至今都没敢看这段回放。 无论凌父挣扎与否,事情败露,注定行动是失败的。 凌父凌母在惶恐中交出了蛊种,凌纾招来青月:“找几个人伺候我阿父阿母,这里人太少了,他们年事已高。” 青月:“是。” 青月的行动力很快,不到一刻,行宫内就来了几名女侍。 这无疑是将他们看管起来。 凌纾又坐了一会儿,待头疼渐渐止住,才缓缓的起身。 垂眸望了一眼凌白,温柔的询问,“阿白是跟阿姊回宫,还是想在这儿?” 刚才他们的对话对他来说有些超纲,听不懂,但他知晓凌纾与阿父阿母吵架。 小脑袋两边转,小心翼翼的牵住凌纾的手,“阿姊,阿白跟你回宫,阿姊能别生阿父阿母的气吗?” 凌纾:“好。” 凌白展露笑容,如果他有尾巴,肯定会摇一摇。 可这在凌纾的眼里,很让人痛苦。 回了雨露殿,就听外头传旨,润雨升了位分,润夫人。 凌纾脑瓜仁痛,什么也不想听不想管,让青月带着凌白去了偏殿,倒头就睡。 昨夜就睡了一个时辰,差点没给她累撅了。 睡着时,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原主的记忆,到后面,还梦到了于遂拉着润雨入帐的场景。 直接给凌纾气炸了。 猛地想坐起来,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锁得牢牢的。 入目就是于遂那张阴柔的面孔,阖着眼,熟睡。 凌纾气头上,抬脚就想蹬这狗男人下床。 谁料他跟脑门让长了眼睛似的,手一伸,精准的捉住了凌纾乱动的腿。 手还往上滑。 凌纾怒了,一阵乱踢乱踹,“别碰我。” 于遂还闭着眼,看似没用力,凌纾就是动弹不得,“再睡会儿,还早。” 凌纾气煞,阴阳怪气的,“陛下不是在润雨妹妹的温柔乡里,来妾这干什么?” 于遂终于睁开眼,幽深的眸子印着月光,还印着她因愠怒娇润的面容。 他手臂一收,直接将凌纾整个人拖进怀里,鼻尖顶着她的耳窝处,温热使得凌纾条件反射的发抖。 “爱妃好大的醋味。” 嗓音极其沙哑,给凌纾震得耳朵发麻,牙也痒:“妾哪敢吃醋啊,陛下爱宠谁宠谁,都是送来的美人儿,妾哪敢独占您呢。” 于遂轻而易举的制止她乱动的手,一个翻转,将她压制在身下。 天旋地转的,凌纾被他夹在胸膛和床板之间,微喘着气,让她整个人更娇艳。 “孤宠没宠,爱妃不知道?” 凌纾的唇又被他粗粝的手指摩挲,二人唇与唇的距离也就一个手指头。 凌纾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上哪里知道?” 于遂轻笑了一声,“你体内不是住了个妖精,妖精没告诉你?” 凌纾一愣:【他看得见你?】 小缘子:【肿么可能,凡胎肉体的。】 凌纾:【你确定?】 小缘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凌纾就很有底气了,嗤一声:“你干脆说我是妖精算了。” 于遂用薄唇点触在她嘴上,问:“那你是吗?” 凌纾嫌弃。 刚跟别的美人卿卿我我,亲她干什么,死鸭子。 但是又躲不开,干生气,眼眸挤出一片水雾。 小缘子弱弱的说:【两人啥也没干呢。】 这位祖宗听不见,咬牙道,“我要是妖精,就转吸男人精气,将他们圈养起来,也感受一下,当笼中鸟是个什么滋味…” 话没说完,于遂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急又凶,霸道得紧,凌纾正恼怒,咬他一口。 即便二人都尝出腥咸,于遂也没有分开的意思,反而更加激进。 今日份的凌纾也不装了,誓死跟他干到底,一个进攻一个发狠的咬,差点给这木架子床整散架了。 凌纾嘶了一声。 于遂掐她腰肉,疼到了。 齿关一松,对方有机可乘,差点给凌纾魂吸走。 于遂的体力到底是堪比兽类,凌纾败下阵来,开始寻找新鲜空气。 于遂这才将她撒开,唇边还是她的“战绩”,挂着猩红,使得这阴柔的脸更加的野性。 他拧着眉心,闷声笑,整个屋子都跟着颤。 凌纾怒视,“笑什么笑?” 于遂觉得她可爱,宽大的手捏捏她的脸蛋,居然开始哄她了,“别生气,嗯?” “我没碰她,就是让她喝了两杯酒,睡一觉。” 凌纾头一偏,不想看这狗男人笑。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7 于遂见她这般,挑了挑眉,“不信?” 凌纾赏他一个白眼,“别跟我解释。” “陛下要做什么,跟妾解释什么——” 于遂道:“你这可不是不要解释的模样。” 凌纾继续阴阳怪气,“后宫里的女人都是陛下的,您今日宠妾明日就宠别人,都说君恩如流水,妾就当您泼出去了。” 于遂笑得胸膛直颤,都快成振动模式了。 “方才还说要圈养男人,现在又要将孤泼出去?” 凌纾白眼翻上天,“那也是要圈养个干净的男人,您这样的,不够格。” 若有人在场,下巴都得惊掉。 居然有人敢这么和陛下说话! 正常情况下,凌纾也不会这么与他说话,但今日她心情不好。 于遂对情绪的感知本就异于常人,他笑而不语,翻身下榻。 凌纾还撒气的拿脚丫子蹬他。 踹到第三下,于遂握住她脚腕,轻轻一拽,凌纾感到失重,就被他横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攀上他肩头,嗔怒:“干嘛?” 于遂:“沐浴。” 凌纾:“我洗过了!” 于遂抱着她大步走下阁楼,往暗门方向去朝露殿。 “让爱妃检查检查,孤到底干不干净。” 凌纾:“……” 她青筋直冒:“放我下来!” 于遂:“不。” 她的挣扎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的,凌纾在他怀里乱踢乱踹,差点给自己累晕了。 老天奶的,谁能给她一套银针,她想给他扎废! 银针是没有的,到了浴池边,凌纾被他抵在屏风间,被迫观赏他脱衣服。 身材太顶,肩宽窄腰,没有一丝赘肉,当目光移至人鱼线处… 凌纾又要流鼻血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有些畸形,那些狰狞的疤痕在他身上,力量感十足。 于遂抓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跳。 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撞击她的指尖,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凌纾抬眸望他一眼,心跳也有点快了,要抽出手。 于遂:“感受到了吗。” 凌纾板着脸:“嗯,陛下活着好好的。” 于遂道:“兽奴,是没有脉搏的。” 凌纾:“……” 于遂:“除非,他们钟情于一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凌纾无动于衷:“钟情个屁,也没见谁钟情了还放人家去跟猛兽拼命的。” 于遂倒也没解释这个问题。 兽类想让对方归顺,要么打服,要么吓服,他在兽群里摸爬滚打,在沙场上也是这么作为的。 十二岁才踏入人类社会,从新学习人类的行走方式,说话方式,但有些习惯还是改不掉的。 况且她那会儿还是个危险的敌对分子。 于遂道:“我自幼长在狼群,它们到死,都只有一位伴侣。” 凌纾垂眸,不看他。 “哦。” 于遂:“我不会碰别人的。” 凌纾笑了,“陛下在对我表衷心?” 于遂:“我在陈述事实。” 凌纾突然抽回手,冷淡的道,“那陛下可知,人类女人最讨厌什么?” 但手又被他抓回手中,凌纾哼一声,“被当成所有物。” “陛下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我忘记您对我的猜忌,不信任,丢进兽群的事情?” “就像凌家人,一句有苦衷,试图让我原谅他们出卖我父母的过错,还有助纣为虐事实?” 于遂抚上她愠怒的脸颊,不语。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安抚她,跟拍狗似的。 虽然她理解被驯化过的兽奴对未知的危险就是很敏感,但是不影响她生气啊。 这事必须得记一辈子。 凌纾拍开他的手,冷着脸道,“陛下若是想哄人,不如去哄那些好骗的。” 于遂盯着她微红的眼睛,忽然低声一笑,“我不会哄人。” “嗯,看得出来。”凌纾翻白眼,继续阴阳:“陛下只会把人丢兽群里自生自灭。” 这个于遂就有的说了,“孤让你自生自灭了?你身上有致幻药粉,孤都去寻你,还将那些养了数年的兽全杀了,还不够?” 凌纾扭过头,“药又不是我的。” 于遂:“那是谁的?当时的你,能解释明白?” “你应该庆幸,兽语者的血脉救了你一命,换作任何一个人,有你这样的行为,都是死。”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狗男人是真的不会哄人,她更生气了。 说得好像她不明白一样,非得讲这么明白干嘛。 小缘子:【男女朋友的通病,女孩子要情绪价值,男的讲逻辑。】 凌纾没好气:【小屁股闭嘴。】 小缘子:【哦。】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8 凌纾气煞,一通乱拱,头发与身上的轻纱全乱,浴池水雾氤氲,将她的发与轻纱润透。 这让于遂眸色一暗,欺身而上。 当那有力的臂膀搂紧她的腰肢,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全数涌上,凌纾羞怒道,“你要不要脸?”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甚?” “你耳朵红了。”于遂的唇触在她耳际。 凌纾背靠屏风,进退两难,索性破罐子破摔,“陛下要是想用美色蒙混过关,未免想得——唔...” 于遂吞去她的话语,大手沿着手腕下去摩挲她的掌心。 新长出的肉经不得挠,痒死。 凌纾哼哼唧唧的骂他。 骂就骂,用于遂的话来说,骂了也不少块肉,他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抓起凌纾的手掌吻了一口。 凌纾瞪他。 于遂道:“孤记得,当初你就是用这样倔强的眼睛瞪着孤。” “并且用你这一双细嫩的手,杀了孤养的猛虎。” 凌纾道:“我也记得,当时你也是用这死鱼眼在高台处冷眼旁观,阿白怎么戏弄我的。” “差点没给我踩死,要不是我机敏,换任何一个女子,都得丧命。” 于遂道:“孤若真想让你死,你绝不会活着出兽殿。” “阿白只是兴奋,不会真的踩死你。” 凌纾:“我不信。” “你这死鱼眼当时脸色都变了,根本控制不住阿白。” 于遂笑了,“我变脸色?你还有空观察我变没变脸色?” “凌纾啊凌纾,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厉害,不仅临危不乱,还能一心二用,武学奇才啊。” 凌纾怒道:“不许打岔!” 于遂一口吧唧在她脸上,“那是因为,我怕阿白真的伤到你。” 凌纾用力一抹脸,“不信!” 于遂勾唇一笑,“孤从不撒谎,不像你这个小骗子。” 凌纾至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骗他了,怎么总说她撒谎呢。 沉默之时,于遂松开她,后退一步,去解他剩下衣物的衣带… 凌纾趁着空隙想跑,被他一个胳膊捞回,带下了浴池。 抵在浴池的边沿,动手褪去她湿透了的轻纱。 “你……”凌纾刚要开口,于遂已经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对着她纤细柔腻的后颈咬了一口。 凌纾哼吟一声,“疼!” 啃完,他还舔了一下。 “于遂!”凌纾羞恼的喊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唇齿沿着颈侧一路往下,又在她的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啃了一口。 凌纾吸了一口雾气,手指揪住他的头发,“你有病没病,属狗的?” 于遂抬眸看她,眼眸深沉如夜,“爱妃可知,狼是如何驯服伴侣的吗?” 凌纾:“关我屁事。”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野兽了?神经病!!! 于遂轻笑,“咬住她的后颈,留下印记,再用尽耐心。”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嗓音低沉如砂纸,贴着她的耳垂道,“直到她心甘情愿为止。” 凌纾:“滚!!” 赤裸裸的诱惑啊,就是大罗神仙给她念清心咒都清不动了。 凌纾羞赧更甚,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于遂继续口吐狗言:“爱妃情动时,真舍得我滚吗?我怎么觉得你……舍不得?” 凌纾的骂骂咧咧全被于遂吞走,二人在这浴池里没羞没臊的打了几场架。 她不理解,于遂明明是百毒不侵吗,润雨下的药不应该有用才对。 本来就没睡够,体力告捷,把这满堂温水搅春水,凌纾动动手指都嫌累。 呜咽的问,“你不是百毒不侵吗?” 于遂的汗与池水混为一体,笑了一声,“你果然知晓我服了什么药,故意装作不知情,嗯?” 凌纾咬着唇,脑子迷糊。 得,这回真说漏嘴了。 这么敏锐干什么,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当狗! 于遂又道,“致幻之物不是毒物,效果减半。” 减半?这是减半的效果?? 凌纾又哭了。 翻腾了很久,直到月牙悬于树梢,凌纾两眼青黑,肾虚了。 半死不活的躺在朝露殿的榻上。 吃饭都是于遂喂的。 他倒是神采奕奕吃嘛嘛香。 董放的声音突然从屋外响起,“陛下,臣有事要奏。” 于遂瞄了一眼凌纾,穿戴整齐,扯好她的衣襟,“进。” 董放推门而入,停步在了屏风后,隔着雕花的缝隙,依稀能见纾夫人纤弱的身影,半躺着,陛下坐着。 手里还端着一碗饭。 嗯?这顺序是不是反了? 谁伺候谁啊? 于遂喂饭的手一顿,不悦的盯了屏风一眼,“说。”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29 董放老实了,不敢再乱瞄:“西越内应收到了西越的回信。” “陛下是亲自看,还是臣念?” 于遂亲自走了出去。 董放又惊呆了,呆呆愣愣的将信放到于遂手中。 西越的内应按照于遂的意思,写了三封信,第一封,是凌纾受宠,并且按照计划给他下毒。 第二封,是凌白已经取到了阿白的毛发,并将一撮毛发一起送到了西越。 第三封,就是润雨利用致幻药粉,控制于遂的消息。 为了证实这三件事情的真实性,西越王派来使团,并又挑选了一批新的猛兽。 密信所述,西越王将利用阿白的毛发启动蛊种,残食于遂的心智,让他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真正的野兽。 兽血则是触发蛊种的引子。 所以西越王提议,斗兽。 美其名曰交流,实际上就是想看着于遂发疯。 并且还派了自己的弟弟,西乘王来。 于遂看完,将信递给了凌纾。 凌纾瞅了他一眼,“就这样,给妾看了?” 于遂:“不看就烧了。” 短短一刻钟震惊了董放三回。 接过信笺,迅速阅了一遍,信中杀机四伏,西越王的阴谋昭然于纸上,看得凌纾连连发笑。 说实话,若不是于遂本身就是个意外,西越王的这些伎俩,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会成功的。 凌纾:“陛下既然知晓弟弟接近阿白是为了取阿白的毛发,为何还将毛发送去?” “还有,为何能通过阿白给您下蛊?” 于遂淡淡道:“兽奴要与兽定血契,流着相同的血,无需本人的毛发,也可以催动蛊种。” 凌纾心想,真特喵玄幻了。 “那您还给?” 于遂指尖敲叩案几,发出闷响,“但阿白不是与孤定了血契的那只兽。” 凌纾:“哪一只是?” 于遂:“它父亲。” 凌纾:“阿白的父亲在哪?” 于遂:“浪迹天涯去了,浪迹天涯之前还把年幼的阿白丢给孤。” 凌纾:“……” 合着不想养崽呗,真正的“兽奴”啊,可怜狗男人一秒。 董放震惊第四回。 陛下这是全心全意信任娘娘了啊! 怎么连自己的命门都交出去了? 羡慕嫉妒恨,他得到这个信任还花了好几年呢。 娘娘才来几个月啊,就因为娘娘长得好看吗! 猛男落泪。 凌纾缓慢将信合上,忽然抬眸,“陛下这么信任妾,如此把命门告知了?” 于遂勾唇,“爱妃会杀孤吗?” “想啊。”凌纾眯着眼,“天天都想的。” “孤等着。”于遂压低嗓音,旁若无人的扣住她后颈,“看是爱妃先得手,还是孤先...”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笑,作势要吻下去。 董放心口痛了,连忙道,“臣告退了!!”这可不是他能听玩意啊。 殿门刚合上,凌纾推搡于遂的脑袋,非常的无语,她说的是要杀他,又不是在跟他调情! 怎么画风就歪了呢!? 于遂没吻下去,放过她。 每次都哭,眼睛都是肿的,得养一养。 道:“使团还有三日进东楚,你得老老实实待在孤的身边。” 凌纾:“您不是要宠爱润雨妹妹,做戏做全套,放妾几天假成不?” 于遂把玩她的发丝,“你不在场,西乘王如何能认出你是灵犀郡主?” 凌纾道,“他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我父王死前,他无动于衷,死后也不需要别人假惺惺的忏悔。” 于遂:“非也。” “真真假假,只要他有意,西越就开始乱了。” 凌纾明白,他是想让不知真相的西乘王得知真相后,回西越借弑兄之名将西越王的名声搞臭。 一个不仁的君王,会激起百姓的民愤。 更何况西越王整天给自己宣传仁慈仁爱的高大形象,整得像传销似的。 凌纾拿出凌父凌母给的蛊种,“这个蛊,是双生蛊,阿父阿母身上有一份,西越王身上应该也有一份。” 于遂说,“凌白只要不接触兽血,便不会发作,不过...” 他颇有趣味的点起凌纾的下巴,“西越王这么喜欢下蛊,他的近侍以及驯化的兽奴中,体内皆有蛊,而你,怎么能毫无反应,甚至接触兽血,也能保持理智?” 凌纾一脸莫名:“我怎知道啊?” 小缘子举手:【报告祖宗,我给你把那小虫子捏走了,嘻嘻。】 凌纾:【你大爷的,你倒是告诉我啊?】 小缘子:【嘻嘻。】 望着凌纾这飘忽不定的眼神,于遂笑容更甚。 用鼻尖磨蹭她的鼻尖,道:“妖精,露出狐狸尾巴了啊。”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0 对于凌纾体内有没有妖精这件事,于遂并不执着。 他有那个自信,凌纾绝不会背叛他。 无论是家仇上,灵魂上,或者是肉体上。 凌纾:【普信男。】 小缘子:【那你怎么天天对着一个普信男流鼻血?】 凌纾:【我贱。】 小缘子:…… 这位祖宗疯了。 吃过饭,凌纾睡了一觉,于遂不在身边,她居然睡不踏实。 第二日辰起,凌纾是同凌白一同用的早膳。 凌白好奇的问:“阿姊,你脖子怎么红了,昨夜有蚊虫咬你啦?” 凌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被狗啃了。” 凌白更好奇了,“可是阿姊身上没有狗狗的味道,只有姐夫的味道。” 凌纾:“……” 接不了话。 如何接都是十八禁。 凌纾给凌白碗里添菜,试图用此来堵住他的好奇心。 凌白小眼睛一直瞅,这让凌纾生出恍惚来,记忆恢复,凌白不是她亲弟弟,但是两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 小缘子:【凌父其实是你父亲的弟弟,私生子,这件事只有你父亲西岷王知道。】 西岷王的生母与一位臣子有一腿… 皇家辛密真多。 凌白说:“阿姊…你别不高兴啦,阿父阿母肯定不故意的!” 凌纾放下筷子,拿着干净的帕子替凌白擦拭嘴角,轻声问:“阿白与阿黄认识多久了?” 突然提到阿黄,阿白眼神里划过一丝厌恶,可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接上了话,很机械。 像是别人输入的指令。 “两年啦,每天都和阿白一起玩。” 凌纾没有放过他这些细微的表情,又给他夹了一块牛肉,“阿白喜欢和他玩吗?” 阿白机械的点头,“喜欢的。” 凌纾又问了很多关于训练以及他来西越的目的,都是提前灌输的标准答案。 这种蛊名言蛊,通常是用来控制死士,不让他们说出机密。 蛊种在手,意味着她可以利用蛊种将凌白体内的蛊牵引出来。 可是这是双生蛊,有两条虫子,引出一条,另一条会接替,凌白的控制权就全落入西越王的手中。 凌纾头又疼了。 学医还远远不够,她还得去学习蛊。 小缘子给她搜罗了这个世界南疆医蛊的书籍,虽然很晦涩,凌纾有基础,也不算难懂。 窝在雨露殿看了两日的书。 于遂没来,听说他每日都去溪和殿。 第三日,凌纾带着凌白坐到东楚王宫的花园里赏那为数不多的花。 她饮茶看书,凌白赏花。 原本还算清静,可今日于遂开了宝库给各宫美人都送了绸缎金银玉器,把这些人高兴坏了。 远处传来嬉笑声,嫔妃们穿的花枝招展的走来,脸上更是掩不住的喜色。 这会儿见到凌纾,一改往日的尊敬。 “纾夫人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呀。”几位美人捏着绣帕掩唇轻笑。 “陛下这几日都歇在溪和殿,纾夫人当然闲了。” 凌纾一页一页的翻书,懒得搭理。 素手从轻纱中露出,执茶盏。 光是坐姿,与那淡漠的神态,几位美人不得不承认,凌纾确实像个仙儿。 被无视,总有人不信邪,要去挑战一下凌纾,便道:“还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独宠后宫的纾夫人了,丝毫不把咱放在眼里!” 几人明显带着恶意,凌白忽然站了起来,挡在了凌纾面前。 纯真的脸,露出几分戾气。 几位美人显然被他吓了一跳,为首的刘御妻强作镇定,嗤道,“怎么,纾夫人还要放任自己的弟弟出手伤人?” 凌白呲牙,口中发出了一声类似兽类的呵斥。 刘美人的讥讽更甚,“这是什么小畜牲?” 凌纾手中的书册重重的合上,缓缓起身,走到凌白身边,摸摸他的头。 凌白立刻安静了下来,只不过瑟缩的眼瞳还死死地盯着刘美人,似乎在想,咬哪里能将她一击毙命。 “怎么,昨夜陛下宿的不是溪和殿,是刘御妻那儿?” 刘美人被她这淡漠的眼神吓退,但嘴还是硬的,“纾夫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陛下当然是宿在雨夫人那儿了!” 凌纾微笑,“陛下宿的既然是溪和殿,雨夫人都没有炫耀,你倒是替她炫耀上了。” “你又是什么畜牲?” 刘美人还想说话,凌纾不给她机会,让青月直接动手。 青月是练家子,巴掌盖上去,直接成了猪头,还掉了一颗牙。 几人跪着哭诉,“我要到陛下告你!” 凌纾冷淡的眉眼,还露出几分慈悲来,“不用你们去,都伤成这样了,想来也走不动,青月,去请陛下来,替几位娘娘做主。” 青月领命去了,花园里一片寂静无声。 凌纾也没让人压着她们。 她们也不会想着起来,毕竟陛下来了,这副惨状,更有话语权。 凌纾拉着凌白坐回原位,凌白趴在她的膝盖上,像一只餍足的小兽,时不时还冲几个美人呲牙。 凌纾摸着他脑袋,出神。 于遂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于遂与润雨一起走了过来。 几位美人跪地行礼,刘美人还以为救星来了,哭着往前爬,“陛下,雨夫人,纾夫人纵奴行凶,您要为妾做主啊!” 润雨脸色一僵,她现在对于遂甚是恐惧,她这个夫人是怎么来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凌纾依然是于遂唯一的宠爱。 这群蠢货招惹她,润雨敢说话吗? 不敢啊! 于遂俊美的脸,不辨喜怒,都懒得看刘美人一眼,抬眸就望向凌纾,她依旧没行礼,就这么懒散的坐着。 藤紫色的轻纱,将她盈白如釉色的肌肤,衬得更加通透,内衬的白,几乎与她融为一体,脖子上还是他留下的痕迹,甚是香艳。 越看,于遂眼神越暗。 “怎么?” 刘美人趴着,自然瞧不见他脸,还以为得了圣心,添油加醋的说,“妾不过就是跟纾夫人开了几句玩笑,纾夫人就命人掌掴妾…” 谁料,于遂绕过她,径直走了过去,“手打疼了吗?” 凌纾:“……” 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凌纾眼皮子直跳,“您听到哪里去了,不是妾打的,青月打的。” 于遂:“青月的手就不会疼了?”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1 于遂扭头问青月:“疼吗。” 青月居然委屈的说,“疼的。” 凌纾:“……” 这狗男人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于遂对刘美人道,“你看,你让人手疼了,一笔勾销。” 刘美人不可思议,难不成这青月也是于遂的女人? “妾在陛下的眼里还不如一位奴婢?” 于遂温润的眼神毫无一丝温度,道:“不如。” 好直白,也好扎心。 这让人说不出一个反驳,刘美人气懵了,道:“陛下,妾的母族在惊西也是名门望族,家人疼爱,入了东楚,不受您待见便算了,怎么还如此羞辱妾?” “纾夫人放任这小畜生咬人,又让奴婢打妾,陛下您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凌纾惊呆了。 太莽了! 她要给刘美人鼓掌!! 润雨悄悄后退两步,免得这个蠢货波及她。 于遂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越温和,在场的人越背脊发寒。 他慢条斯理的抚了抚袖口,声音轻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刘御妻说得对,孤确实不讲道理。” 刘美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于遂转头问董放:“惊西刘氏,是那个烧咱们粮草的刘氏吗?” 董放躬身:“是的,陛下。” 他望了一眼刘美人,“刘御妻是惊西刘氏族长次女,哦,对了,陛下,烧咱粮草的就是刘家族长的主意。”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惊西与西越联手打东楚的时候! 刘美人脸色惨白,没想到这种陈年旧事会被提及,况且当时烧了粮草,东楚军跟疯狗似的,将惊西咬的一蹶不振。 她也已经嫁入东楚,分明就是接纳了,不记前尘的意思啊! \"陛、陛下...\"她嗓音发颤,\"妾入宫时,父亲曾向使臣递交过降书...\" 于遂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他转向董放,\"当时刘家送了多少赎罪银来着?\" \"回陛下,白银二十万两。\"董放顿了顿,\"不过后来查证,刘家暗中藏匿了惊西三成军饷,折合下来约莫五十万两。\" 凌纾挑挑眉,难怪刚入宫那天,惊西的队伍里有一大红色娇子,抬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刘美人已经跪下了,发间金步摇晃得厉害:\"陛下明鉴!那些都是妾的体己钱,与家族无关啊!\" \"这样啊。\"于遂温声道,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那刘御妻方才说,家人很是疼爱你?\" “既然如此,就把刘御妻打包送回惊西,再将刘家贪墨惊西军饷的事,一同告知惊西王。” “也算是孤的诚意了。” 刘美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送回惊西? 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谁不知道惊西王最恨叛徒,若知道刘家私吞军饷... \"陛下饶命!\"她疯狂磕头,额间渗出鲜血,\"妾愿献上所有嫁妆,只求陛下开恩!\" 于遂的宝库里全是战利品,不缺这点钱,无动于衷。 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带下去。\" 董放立即示意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的刘美人拖了出去。 凌纾这回看明白了,于遂一直找不到机会将这刘美人打发走,今天算是找到机会了。 惊西与西越一直交好,于遂也想了很多办法瓦解他俩的联盟,这也是个契机。 毕竟刘家虽然在惊西,却是西越暗桩。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刘美人远去的哭嚎声。 凌纾瞥了一眼润雨,见她脸色发白,指尖死死绞着帕子,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陛下好手段啊。\"凌纾似笑非笑,\"借题发挥,一箭双雕?\" 于遂抬眸看她:\"爱妃看出来了?\" \"刘家是西越埋在惊西的钉子,陛下早就想拔了。\"凌纾慢悠悠地抿了口茶,\"今日不过是顺水推舟。\" 于遂捏了捏凌纾的脸,笑道:“妖精。” 这个笑容,是宠溺的。 润雨觉得好不真实,在她面前,于遂也笑,寒得刺骨。 于遂望向润雨,“雨夫人。” 润雨垂头,一眼都不敢多看,“陛下请说。” 于遂:“你知道要怎么做。” 润雨点头,不敢露出任何表情:“妾明白。” 于遂嗯了一声,牵起凌纾的手。 凌纾有那个亲密羞耻症,在外面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见她拒绝,于遂直接将人横抱起来,揣着走。 凌纾无语,“不是,你不是要演宠爱雨夫人吗,抱着我走像话吗?” 于遂:“爱妃又吃醋了?” 凌纾:“我吃个毛的醋,你爱睡哪睡哪。” 于遂笑了,“你不是因为刘美人说孤宿在溪和殿生气,打人?” 凌纾没好气,“不是。” 这个女人有几副面孔呢,与他相处时嘴硬心软,在外头端的又是个生人勿近的做派。 真新鲜。 于遂低头要吻。 大庭广众的,凌纾拿手捂他嘴,道:“刘美人骂阿白是畜牲,我才动手的,跟你无关,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行吗?” 于遂说:“哦,如此啊,董放,去吧刘美人打一顿再送走。” 董放:“……” 好在凌纾说,“不用了,打女人像什么话?她回了惊西自然没有好日子过。” 于遂抱着凌纾穿过回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纾挣扎无果,索性放弃,任由他抱着,于遂带着一行人拐到了兽殿。 阿白恰巧被放出来放风,看到他们,连忙狗腿的跑过来,蹭蹭。 凌白一改方才的警惕,望了一眼凌纾和于遂,“阿姊,姐夫,我能去和阿白玩一会儿吗?” 于遂点头:“去吧,再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他顿了顿,指着黑暗的方向,那有一对泛着冷光的眼睛。 “它叫阿黑,是只豹子。” 凌白肉眼可见的兴奋,像只小狗似的跑过去了。 于遂不会专程带凌白来玩的,凌纾望着凌白与阿黑阿白玩耍的身影,不由得问,“阿黑与弟弟有什么渊源?” 于遂:“孤与你说过,兽奴需与兽下血契,凌白之所以未脱兽态,是因为他体内的兽血太复杂,不稳定。” 凌纾:“所以呢?” 于遂似笑非笑,“让阿黑与凌白结血契,既可以稳固血脉,又能增强他的实力,还能抑制蛊种,一举三得。” 凌纾问:“就没有一种方式,从兽奴变为正常人吗?” 于遂:“有,死就行。” “可为什么我们要死。”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2 他站在那儿,身躯高大,像那高山之上风吹不化的松柏。 他说:“我们受了非常人之苦,让我们再做回普通人,对我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兽奴,因更加有血性,力量感更强,武力值也更猛。 死的该是那些因一己私欲驯化兽奴的人,凭什么是他们。 他们要好好的活着,看着这些人堕入地狱。 凌纾道:“可这样...你们的寿命...” “怎么,怕孤死?”于遂一伸手就将她的腰圈住,“几日前还还说要杀孤。” 凌纾想不明白,到底谁是妖精,天天缠着她干什么,也不嫌腻的慌。 道:“我管你死不死呢。” 于遂笑了:“口是心非。” “孤不会死的。” 凌纾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兽奴与兽同命,人的寿命始终是大于兽类的啊。 想到此处,她确实不高兴了。 上辈子为了给褚辞续命,她有多努力,好好一个美术生硬生生掰成了中医,每天就睡几个小时,生怕一个不小心褚辞病发一命呜呼。 这个世界也是这样。 能不能拿西越王去祭天啊。 小缘子安慰道:【碎片的命线贼长。】 【你不用担心的。】 凌纾:【他找到了延长寿命的办法了?】 小缘子:【呃,还没有。】 那长个屁。 见她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于遂搂紧她,用唇在她脖子磨了磨。 兽类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哄伴侣的。 于遂温热的唇又印到了她的耳根,“你怕了。” 凌纾大方承认,“阿白还小,但也不是不懂事,想不想延续这个血契,应该经过他自己的同意。” 于遂手动掰过她软糯的脸蛋,盯着她道,“你怕孤死。” 凌纾软绵绵的白他一眼,“臭不要脸——” 话音未落,唇就被堵住了。 于遂的吻带着惩罚意味,舌尖撬开她牙关时故意咬了她一下。 凌纾吃痛,抬手要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墙上。 \"你...唔...\"抗议声全被吞没。 这个吻漫长而凶狠,直到凌纾腿软得站不住,于遂才松开她。 他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低笑道:\"现在还要嘴硬?\" 凌纾气得踩他一脚:\"发什么疯!\" \"孤高兴。\"于遂突然抱起她转了个圈,\"三年来第一次有人担心孤会死。\" 凌纾哭笑不得,\"我可没说。\" 于遂道:\"孤感受得到。\" \"你说谎与否,心为何而跳,都逃不过孤的耳朵。\" 凌纾继续嘴硬,\"你属狗的。\" 于遂笑意更甚,\"我属你的。\" 凌纾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话从这狗男人嘴里说出来真够惊悚的。 不是,好感度多少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缘子:【应该有80了吧。】 凌纾:【什么叫应该。】 小缘子干笑:【机器坏了,嘻嘻。】 凌纾现在要是进虚空,能掐死这个胖子。 人家的系统是亲亲乖乖小棉袄,她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破玩意。 小缘子表示:【那些都是虚假不存在的ai机器人,偶是神使捏!】 凌纾:【你他丫的还不如机器人。】 \"发什么呆?\"于遂又拿鼻尖拱她,凌纾无奈,\"你能不能别老贴着我。\" \"话说的这么好听,哼,搞不好是因为我是什么兽语者,兽与兽奴对我有天然的青睐,所以你才这么……\" 于遂又低头啃她颈项。 闷声道,\"那只是其一。\" 被啃的有点痒,凌纾偏头要躲,又被他扣住后脑勺,唇再次欺下。 这次吻得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轻轻舔过她唇缝,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凌纾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直到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其二是……\" 他顿了顿,眼底暗沉沉的,像是酝酿着什么风暴。 凌纾问:\"其二是什么?\" 于遂盯着她,忽然笑了,\"其二,孤喜欢你。\" 凌纾被他这俊俏的美貌迷糊住了,眼神飘忽,\"呵呵,骗鬼呢。\" \"孤从不骗人。\"他捏了捏她的脸,\"尤其是你。\" 凌纾:\"哦?那陛下说说,喜欢我什么?\" 于遂挑眉,\"喜欢就是喜欢,还要理由?\" 凌纾:\"……\" 这回答,真是够敷衍的。 她翻了个白眼,\"那我也喜欢你——才怪。\" 于遂:\"嗯,爱妃不喜欢我,爱我。\" 凌纾一脚跺在他脚背上,老脸都要在这丢尽了,\"放开我,热死了!!!\" 于遂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唇贴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凌纾,你知不知道,兽奴一旦认定伴侣,就再也不会放手。\"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3 这时,凌白牵着阿黑阿白脖子上的链子路过,来一句:\"阿姊为什么骗阿白说被狗狗咬了?明明是姐夫咬你,姐夫又不是狗狗。\" 这回老脸彻底丢尽,凌纾从于遂怀里挣出来,脸红得跟蛇果似的。 凌白歪头看着自家阿姊红透的耳根和姐夫阴沉的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阿白甩了甩尾巴,低低\"嗷呜\"一声,表示赞同。 阿黑则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金色的兽瞳里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凌纾:\"……\"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整理衣襟,干咳一声:\"阿白,你……记错了。\" 凌白眨了眨眼:\"可阿姊脖子上有牙印啊。\" 凌纾:\"……\" 于遂眯了眯眼,嗓音低沉:\"狗?\" 凌白点头,一脸认真:\"阿姊说是被狗咬的。\" 于遂缓缓转头,看向凌纾,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爱妃,解释一下?\" 凌纾:\"……我那是比喻!\" \"比喻?\"于遂逼近一步,指尖轻轻抚上她颈侧还未消的牙印,\"把孤比作狗?\" 凌纾拍开他的手,瞪他,\"不行吗?你跟狗有什么区别?\" 于遂哦了一声,望着她笑了笑,\"孤不介意,再当一次狗。\" 都是成年人,秒懂。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还有个小屁孩啊!! 凌纾脸红得要滴血了,转身要走。 被于遂一把拽回来。 凌白看了看阿姊,又看了看于遂,\"哦,姐夫真的是狗!\" 大狗狗都很黏人的!嗯! 于遂:\"……\" 凌纾:\"……\" 阿白:\"嗷呜~\"(翻译:没错!) 阿黑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表示赞同。 董放和青月站在殿外,默默捂脸。 ——陛下,您的威严呢? \"咳,不闹了,说正事。\"咱陛下也会尴尬了。 恢复了常态,似笑非笑的死鱼眼。 凌纾白眼都翻累了,冲凌白伸手,示意他过来。 凌白立马小跑着来,抱着凌纾的大腿,\"阿姊。\" 凌纾问,\"阿白,阿姊问你,如果让你和阿黑交换血,你愿不愿意?\" 凌白有点没听懂。 凌纾眼睛有点酸,\"就像…阿黄那样。\" 凌白懵懂的脸划过一丝痛苦,很快又恢复原状。 可凌纾却感觉,他的灵魂在试图冲破束缚。 凌白机械望向了于遂,说话都有些艰难:\"阿黑是姐夫的阿黑,阿白愿意的。\" 于遂伸出手,放在他头上。 身体种了言蛊的人,是很难有说出心声的权利的。 此时的凌白,肉体与精神都很痛苦。 于遂温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凌白讷讷点头,言蛊发作让他头疼欲裂:\"快点…\" 小缘子:【别愣着啊,把你蛊种拿出来,操纵他,减轻他的痛苦。】 凌纾一拍脑门。 都怪这死狗男人,害的她智商下降了。 蛊种操纵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用血,凌纾咬破指尖,滴在这只白虫子上。 白虫子迅速成了粉色。 于遂见状,一点也不吃惊。 这女人身体里都住着妖精了,她就是哪一天会飞,都没什么奇怪的。 凌纾默念一句,言蛊暂停。 凌白的痛苦瞬即减轻,苍白着小脸。 弱弱的抱着凌纾的腿,发抖,\"阿姊...抱...\" 凌纾心那个痛啊。 她也是当过妈的人,母爱泛滥,以至于掐死西越王的心思更足了。 于遂:\"姐夫抱?\" 他见不得别的男人碰凌纾。 弟弟也不行,况且这又不是亲弟弟。 他还是兽奴,对凌纾的依赖,总有一天会变味儿。 凌白也不挑,于遂身上有阿姊的味道,谁抱都是一样的。 手就伸向了他。 外人看着,这三人真像一家三口啊。 谁也想不到,这三人都发起飙来,没一个下手轻的,只会一个比一个狠。 于遂抱着凌白去了一处暗门之后,暗门似乎数年未有人开启,布满了灰尘,此地,也是于遂尘封多年的回忆。 东楚在很多年以前,只是他国的附庸,他的叔父想尽一切办法脱离大国,让满朝文武自愿驯化成兽奴,诞生了一批力量诡异的军队。 可到后来,兽奴的弊端呈现,第一批兽奴年仅三十二就死去。 叔父的野心逐渐变了味,他用了强制的手段,不惜将他皇兄的子嗣也拉进这深渊。 于遂为了活着,受了多少苦,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了。 他上位后,兽殿虽然没拆,这个驯化兽奴的场所却封存了。 里面都是血淋淋的味道,也是无数人惨痛的回忆。 当仪式开启,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一天。 凌纾坚持在这陪着,却被于遂扛出了门外。 他道:\"你不用看,凌白也不愿意让你看。\" \"痛苦是留给自己的。\"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4 凌纾明白,痛苦留给自己更刻骨,仇恨也会越发清晰。 当凌白如兽哀鸣的声音从门后传递,凌纾的心就跟着抖。 于遂握紧她的手,说起了他小时候的往事,说他是如何从叔父手中乞讨求存,又是如何将他弄死的。 还说,他是自己与阿白的父亲结血契的。 之前的血契,是喂养他的狼王。 叔父为了将他杀了,抓到了狼王,折磨致死,于遂不想死,他要活着,为这些被迫成为兽奴的人,建立一个庇护所。 于遂道,“青月,包括董放,与孤,与凌白,都是一样的。” 凌纾的思绪总算从暗门之后回到了眼前,怪觉的瞅他一眼,“特地说这些做甚?” 他的往事,小缘子可给她播放了好几遍了。 这就是为什么凌纾整天在心里放狠话说要让这狗男人吃一吃爱情的苦,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 因为她舍不得。 就算有人骂她受虐也好,恋爱脑也罢,凌纾承认自己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于遂道:“这就是孤为什么说青月比刘氏女人重要的原因。” 凌纾嘴角渐起,嘴里却道,“何意?陛下这是解释你与青月的关系吗,妾不介意的。” 于遂继续道,“青月理论上是孤的,表妹。” 凌纾道:“表妹啊,妾就说呢,青月身手不同常人,连长相都如此貌美,陛下就没动过别的心思?” 殿外耳朵好使的青月差点给跪了。 苍天啊,陛下与娘娘调情能别带上她吗? 于遂轻笑一声,不接这个话,而是问,“爱妃又吃醋了。” 凌纾叹息一声,“妾吃什么醋呢,陛下有几个表妹,也是正常的,我也有弟弟啊。” 于遂深邃的眼瞳一暗,又开始温和的带着威胁的调调与她说,\"凌白年纪也不小了,爱妃可不要整天抱着他。” 凌纾说:“他是我弟。” 于遂微笑,“没有血缘关系。” 凌纾:“有的,凌父与我父王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于遂无语了,老太太玩得还挺花。 “表弟也不行。” 凌纾也笑,“陛下,这回是谁在吃醋?” 于遂泄愤似的掐她腰肉,没皮没脸的说,\"孤确实醋劲儿大,爱妃可要记住,要不然……\" 凌纾:\"不然?\" 于遂微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轻声细语的说,\"孤就看着你哭三天三夜。\" 凌纾:“……” 再这样下去,凌纾老脸不是红,是黄的。 忽然暗门后传来更加撕心裂肺的叫喊,凌纾心头一紧,想进去看看。 于遂抓住她的手腕道,“别去,这是最后一关,别让他分心。” 凌纾只能静下心来,专心控制言蛊。 西越的使团已经入了王宫,于遂和凌纾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回了雨露殿梳洗了一番,出席夜里的宫宴。 润雨与凌纾平起平坐,分别落座于遂的左右。 当西乘王举步进殿时,对此情此景甚是满意,说起话来也是相当有底气。 “西越的两位美人能得东楚王另眼相待,真是西越的荣幸,不过——” 他玩味的将视线放在凌纾与润雨之间问,“不知东楚王更偏爱哪一位美人?” 来挑事儿来了。 凌纾也不知道他脑子哪根筋搭错,说这对西越一点建树没有的废话干什么。 润雨脸色忒差,这显然戳到她心窝子了。 她现在可是刀架在脖子上,于遂派给她的活干不好,整个王家人都得跟着她一起死翘翘。 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这是什么话?我与纾姐姐感情很好,莫要说这些引人不快的话,扰了陛下的兴致。” 于遂一手搂一个,左拥右抱。 阴柔的面容笑意很浓的望着西乘王,“西乘王这话问的倒是蹊跷,孤对两位爱妃皆是真心相待,手心手背都是肉,何来偏爱之说。” “倒是西乘王,千里迢迢来赴宴,却花心思在孤的后宫之上,莫不是西越近来太平无事,闲的发慌?” 西乘王好歹也是位王爷,喜怒也不显。 于遂明摆着是威胁他,意思是闲得慌的话就派兵打一打。 但情报里说,于遂已经身中剧毒,又吞下致幻药粉,对润雨言听计从,时日无多。 由此断定,他只是装出一副安好的样子。 西乘王扯着嘴角笑了笑,“东楚王莫要说笑,本王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莫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说完,于遂撒开了润雨,只是手在凌纾的腰上磨了磨。 凌纾表情管理差点崩溃,她真的不介意的,没必要挠她痒痒,谢谢。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5 西乘王拍了拍手,殿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拽声,伴随着野兽低沉的喘息。 “西越为东楚王准备了一份薄礼。”他笑容阴冷,目光紧盯着于遂,“听闻东楚王最擅驯兽,不知可还入得了眼?” 殿门轰然打开,四名壮汉吃力地拽着铁链,一头体型庞大的猛虎缓步踏入。 它浑身毛发如火焰般赤红,琥珀色的兽瞳里闪烁着狂暴的杀意,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凌纾感知到这头虎的痛苦,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西乘王故作遗憾地叹息:“这畜生野性难驯,路上已经咬死了三个驯兽师,还望东楚王莫要见怪。” 话音刚落,那猛虎突然暴起,一口咬住最近那名壮汉的喉咙!鲜血喷溅,殿内顿时一片惊叫。 “啊——!” 壮汉倒地抽搐,猛虎甩了甩头,将尸体甩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目光直直锁定了高座上的于遂。 于遂没动,只手撑着太阳穴,似有似无的笑意望着这头猛虎。 西乘王嘴角噙着笑,目光死死盯着于遂——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就能证明他确实身中剧毒。 剧毒与致幻药物的双重打击下,于遂必死无疑! 然而于遂只是懒散地倚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甚至还有闲心侧头对凌纾低语:\"爱妃觉得这虎如何?\" 凌纾淡定的拿起杯盏,饮了一口,茶水中弥漫着血气,真难喝。 “不如何,万兽之王,却连自己都摆布不了。” 于遂笑而不语,对西乘王道,“你瞧,孤的爱妃不喜欢。” 西乘王将目光放到凌纾身上,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们的人才对,为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纾夫人这话说的,倒是无情。” “这猛兽虽难驯,但始终出自西越。”他故意拖长音调,“纾夫人得了盛宠,也该时刻牢记自己来自何处。” 凌纾觉得他脑子秀逗了,他是觉得于遂脑子呆听不出来? 还是觉得从东楚送出的情报百分之百是真的? 大庭广众就这么提醒她也是来自西越,是西越的棋子? 润雨默默望了凌纾一眼,吓得汗都要下来了,怎么她还是面无表情的。 于遂似乎在那和稀泥,“说这些做甚,孤的爱妃当然是来自西越。” “西越给孤送来两位美人,甚得孤的心,就如这头虎一样。” 西乘王道:“听闻东楚王也有几头猛虎,不如,切磋一番,看看是东楚的虎更猛,还是西越的虎更猛?” 于遂笑道:“求之不得。” 这顿宫宴便在这诡异的夜色下结束,宴会上的所有人都转到了兽殿。 当这头赤色的虎被牵入兽殿,于遂饲养的这些猛兽纷纷开始咆哮,震耳欲聋,令人战栗。 赤虎的性情更加不稳,尾巴躁动不安的拍打着,狰狞的咆哮看着是在示威。 凌纾清晰听到了它的害怕。 她望了于遂一眼,低声说,“这头虎,应当被某种东西操控,有些像凌白体内的言蛊。” 可是言蛊需要对方起码得语言相通,那小虫子还没有厉害到能翻译的地步。 于遂垂眸看着她,道:“你的血。” 凌纾一瞬就明了,如果用兽语者的血来释放言蛊,就说的通了。 她忽然想到在鲛人世界时,银月一族的念力。 兽语者与兽沟通,也是通过念力。 小缘子:【对滴对滴。】 凌纾:【那么西乘王手里,是不是有海巫一样的铃铛?】 小缘子:【是的,铃铛里面是你的血,只要铃铛碎了,这头虎就不会畏惧西乘王,也不会再受控制。】 斗兽必然是拿阿白去斗,兽殿里的兽都被于遂砍得差不多了。 凌纾不舍得阿白受伤,毕竟这头呆虎上次吃去了骨的牛肉都卡嗓子眼。 于遂察觉,问:“觉得它可怜?” 凌纾说:“难道不可怜吗,你看它身上,都是贯穿的伤痕…” 偷偷拽于遂的衣角,道,“你有没有铃铛?” 于遂:“要铃铛做甚?” 凌纾道:“我知道他怎么控制赤虎的,我们也可以试试。” 于遂挑挑眉,还真从衣袖里取了一串铃铛,并看着这女人忙忙叨叨的往铃铛里塞了一颗白色的东西,以及滴上鲜血。 阿白被饲养员从铁笼中牵出。 体型不亚于赤虎,走路姿态优雅,雪白的毛发散发着光泽,看上去更健康,更威武。 阿白仰着头,瞅了一眼面前这头赤虎,没有任何的敌意,而是…悲悯。 制作完盗版铃铛,凌纾将这东西塞进了于遂手中。 赤虎隐隐的低啸,让西乘王不耐烦了,“东楚王,比试可以开始了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6 于遂懒洋洋地抬手:\"董放。\" 董放立刻上前,递上金疮药,众人看着于遂慢条斯理的给凌纾上药。 西乘王甚是不屑,都说他是个不近女色的人,没想到还是逃不脱美色。 凌纾在他眼中,美则美矣,却缺乏灵气,倒是润雨这种看上去明艳张扬的人更加能挑起男人的兴致。 上完药,于遂才道,“别急。” 于遂吻了吻凌纾的手背,将金铃放到手中。 这铃铛本就出自西越,好似与西乘王袖口中的一模一样。 西乘王自然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变。 兽语者都死绝了,于遂怎么会有这个铃铛? 于遂望向他,勾了勾唇角,“既然是比试,总要有些彩头。” “不如这样,倘若孤赢了,送西乘王一位大礼,反之西乘王也送孤一份大礼,如何?” 西乘王眯了眯眼,“东楚王这话,本王不明白,也不知这彩头具体是何物。” 他放眼望在润雨身上,意思很是明显了。 女人在他们的眼里,无非就是货物,送来送去的,昨日西越送来,今日也能让东楚送回去。 于遂扫了一眼润雨。 润雨看着虽镇定,被这二人如毒蛇般的眼神震慑得背脊发寒。 于遂轻笑一声,“嗯,如西乘王心里所想的那么大的礼。” 这话说的很边缘了。 谁知道西越王心里想什么呢。 但西乘王被美色冲昏头脑,王氏长女润雨,整个西越也出不来第二位这么妖艳的女人啊。 他与皇兄求很久都求不到,结果被于遂捡了便宜。 他心里是不服气的。 他虽然是个王爷,却得不到想要的地位,权势,以及女人。 听于遂这么说,西乘王果然兴奋了,“好,本王就先谢过东楚王了。” 又是个傻大儿。 “开始吧。”于遂不再说废话,打了个响指,示意饲养员将阿白撒开。 阿白自信张扬的脚步,游走在赤虎身边,似乎在审视它。 赤虎感受到了压迫,弓着身子,毛发竖起,并咆哮了一声。 阿白也回应了一句:可怜的东西,我不跟你打。 赤虎:来啊,干一架! 阿白:我家铲屎的说了,不能欺负傻子。 赤虎气得喷出鼻息与唾液:你才是傻子!你这丑玩意! 阿白咆哮:辣鸡!你才丑! 白色在虎类的世界里就是丑,更何况阿白的斑纹还很浅。 阿白最恨同类说它丑了!生气! 吼完还委屈的看了台上的凌纾一眼。 唯一听懂的凌纾:“……” 于遂虽然能理解兽的行为,但除了定血契的兽,他是听不懂的。 挑了挑眉,“怎么?” 凌纾扶额,翻译:“它在告状,赤虎嫌它丑,它不想打了。” 西乘王听不见两人的言语,见此只当这白虎怕了。 这大胖呆虎一看就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一点血性没有。 赤虎可是时常饥饿,保持着血性的! 便道:“东楚王的虎莫非是怕了?” 于遂没回他,而是扶着栏杆,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 这是他与阿白的秘密,它还小时,于遂经常敲击这段频率给它听。 那是兽语:阿白最漂亮,最勇猛。 凌纾笑了,幼稚鬼。 简简单单的敲击,阿白虎脑袋瞬间振奋,又冲着赤虎嗷一嗓子:听见了吗,你这个辣鸡,铲屎的说我最漂亮最勇猛! 哪里像你这个可怜的东西,吃也吃不饱,又被打,还要被控制!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哼哼! 阿白一顿输出给赤虎气得头脑发昏,怒吼一声,一跺后腿向阿白咬去。 阿白虽然胖,但依旧敏捷。 抬着前爪,直接将赤虎蹬了出去。 蹬完还要骂一句:你个小辣鸡! 凌纾:“……” 赤虎重振旗鼓,金瞳释放着汹汹的杀气,二虎眼神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嗜血,一个在玩耍。 赤虎的攻击一一被阿白躲过,顺便还用它的大尾巴击打对方的屁股。 时不时还趴地下露出肚皮,待对方咬过来,它又弹跳而起,飞快跑走。 西乘王眼神一暗,彻底明白这头胖虎在戏耍赤虎! 他默默转响了铃铛,细微的声音如同紧箍咒一般,赤虎痛苦的吼了一声,扑了上去。 阿白躲晚了,屁股上的毛被它咬走一撮。 阿白怒:辣鸡!你破坏我形象! 赤虎:来打!!! 阿白:成全你这个傻子!! 阿白后腿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赤虎,却不是撕咬,而是一爪子重重的拍它脑门上! “啪!” 清脆的巴掌,给赤虎打懵了,晃晃脑袋,还没反应过来,阿白抬起前爪,左右开弓。 “啪啪啪!”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7 连续三下,又快又狠,打得赤虎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这哪里是猛兽厮杀啊,这分明是街头斗殴,还是单方面被揍的那种。 凌纾没眼看了,扶着前额遮住表情,以免笑得太招摇给西乘王气死。 手指头也白割了,根本用不上。 阿白又给了赤虎几巴掌,赤虎晕乎乎的坐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西乘王脸黑漆漆:“这算什么比试?” 于遂气死人不偿命:“怎么不算?孤的虎不是在打你的虎吗?” 西乘王:“根本没下死手!” 于遂笑了,“哦?西乘王是觉得你的虎死得太慢了吗?” 西乘王噎住,握着袖中的铃铛,试图让赤虎振作起来继续攻击阿白。 可是赤虎没吃饱,又被阿白激怒,用力过猛,再加上这个铃铛使得它头疼欲裂。 于是单方面成了阿白的沙包,毫无还手之力。 更气人的是,阿白每打几下,尾巴甩甩,还回头瞅一瞅高台上的于遂与凌纾,求表扬。 凌纾忍笑忍得很辛苦,就差挂在于遂身上了,小声道:“它问你打得对不对。” 于遂勾唇:“告诉它,往死里打。” 凌纾:“……” 可怜归可怜,凌纾还是照做了,冲阿白的方向动了动唇。 阿白耳朵转了转,顿时精神抖擞。 突然一个猛扑,将赤虎按倒在地,血盆大口一张—— “咔嚓!” 咬住了赤虎脖子上的铁链。 “吼!”赤虎惊恐的挣扎,却见阿白用力一扯,铁链应声而断。 铁链长时间勒住它的脖子,血肉模糊,于遂视线很好,伤口之处,好似掉下了白色的东西。 但被阿白一脚踩扁了。 小缘子:【咦,阿白真是成精了捏,想收过来当神兽玩玩!】 凌纾:【言蛊掉出来了?】 小缘子:【嗯喏,你手指头白割咯。】 疼痛瞬间淡化,重获自由的赤虎双眼瞬间清澈得跟大学生似的,呆呆愣愣的看着阿白,不明白为啥这丑东西要帮自己。 阿白嫌弃的吐掉嘴里的碎片,冲赤虎吼了一嗓子:傻了吧?爷是来救你滴! 赤虎:??? 阿白:看什么看!还不快谢谢爷! 赤虎:谢…谢谢? 阿白满意了,抬起爪子摸了摸赤虎的脑袋瓜,转头冲于遂和凌纾“嗷呜”一声,得意洋洋的跺了跺大脚丫子。 好像…猪八戒背媳妇儿那么得意。 全场鸦雀无声,这场斗兽真是“酣畅淋漓”啊… 西乘王的脸色青白相交,不明白铃铛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摇得太小声,赤虎听不见? “哟,看来是孤的虎赢了,王爷该兑现承诺了。”于遂微笑着看向他,“不如,就给孤送个封地吧,就王爷的地盘,不大,有爱妃爱吃的水果。” 西乘王猛地退后两步,“这不算!” 赤虎明明就很凶悍,怎么到了东楚没坚持几下,成了只傻猫? 殊不知他旁边坐着的于遂体内拥有万兽之王的血,凌纾又是世界上最后一位兽语者。 斗兽,斗不赢的,想见血,也有点难。 谁让阿白听话呢。 “王爷是想赖账?”于遂眯了眯眼。 西乘王整理好思绪,冷哼一声,“本王必然不会赖账,斗兽自古以来都是三局两胜。” 于遂:“自谁的古?” 西乘王眼神骤冷,望了一眼润雨,示意让润雨控制于遂,让他同意这个说法。 润雨都无语了,硬着头皮去拽于遂的袖子,颤着声,还得说得非常诱惑,“陛下,妾还想再看一场呢。” 于遂垂眸,目光落在润雨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唇角勾起,“爱妃都如此说了,就再来一场吧。” “只是,王爷莫要再耍赖了。”于遂看似被控制,可这笑容阴森进了骨头缝里。 西乘王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望着他左右肩膀的美人,一位清冷一位明艳,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心里正咯噔呢,于遂忽然咳嗽了一声,涌出了一口血。 凌纾是真的被吓到了,扶着他,“陛下?” 于遂吞咽下血,道:“无碍。” 西乘王的戒心又放下了,这血的颜色分明不对,果然中毒了! 他扯了扯嘴角,赞许的望向凌纾与润雨。 两位美人儿实在要被蠢死了,偏过头去,不想多看,怕笑。 西乘王让人牵来一头豹子,于遂这边也牵来了一头豹子。 当两头猛兽真的开始厮杀的时候,于遂的演技也彻底大爆发,眼睛猩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凌纾:【?磕药了?这么逼真?】 小缘子:【哦,兽奴的基本操作而已,骗骗西乘王这个傻子,足矣啦。】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8 斗兽场中,两头花豹正在激烈的厮杀。 花豹的耐性很足,越饥饿越勇猛,显然东楚的花豹落了下风。 当兽血飞溅,凌纾兽语者的血脉也觉醒了,阿白是个话唠: 哟嚯,痛喔。 哎哟喂,咬它啊! 傻阿花!平常爷都说了,你别光吃不动弹,这回晓得错了吧! 凌纾:“……” 除了阿白的废话,她还能清晰的听见笼中猛兽们的呐喊,差点给她脑袋瓜子整炸了。 于遂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凌纾这回是真的有点心慌了,扶着他的手微微打颤。 用得着这么逼真吗。 指尖轻触他的脉络,还真是毒入肺腑的状态。 于遂搂上她的腰际,沉声道,“莫慌,无碍。” 小缘子:【关心则乱了吧,他百毒不侵,还有控制自己脉络的能力。】 凌纾:【这是人吗?】 小缘子:【传统意义上已经不算了。】 西乘王见状,眼中闪过狂喜:“东楚的猛兽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场中形势突变。 阿花突然暴起,一口咬住对手的前腿,西越的豹子疯狂的挣扎,如何都甩不开。 西乘王暗暗摇响铃铛,西越的豹子猛然的挣扎,居然不惜皮肉分割都要挣扎出来,发出疼痛的哀鸣。 毫无理智的攻向阿花。 “噗——” 于遂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凌纾身上栽。 这么大个儿,挂她身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凌纾老腰疼。 眼睫一抬,这厮星眸含笑,手居然往她后腰摸了一下。 凌纾:“……” 白担心了,死流氓。 西乘王此时已经得意忘形,“哈哈哈!东楚王,看来你的豹子比你强啊!” 于遂抹了一把嘴角,道:“既如此,这一局,西越赢了,董放叫停。” 阿白抗议:赢个屁!这小辣鸡发疯了,胜之不武! 小缘子:【嚯…都会用成语了。】 凌纾无语了。 西乘王是为了让于遂发疯的,怎么肯叫停,“胜负未分,东楚王莫要心急,看看再说。” 于遂却道,“胜负已分,何故再让它们受苦,董放,叫停。” 西乘王道:“东楚王对兽还真是喜爱啊,也不知对人是否也这般。 话里有话,况且他还直勾勾的看着润雨。 于遂微笑,没有作答。 第二局是西越胜,第三局如何比,西乘王又开始憋坏了,提议道:“斗兽也瞧累了,不如,斗人。” “东楚的猛将凶悍程度不亚于猛兽,令西越仰羡。” “不如切磋一番,让西越领教领教差距。” 于遂还没吭声,阴柔的面容似笑非笑的,望着西乘王。 很快,西越使团的队伍中站出来一个人,身材精壮,脸色苍白,长得却很俊俏,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他麻木的握拳行礼,再抬头时,目光定歪了凌纾身上,眼中划过几丝痛苦。 凌纾:【这…】 小缘子:【你未婚夫,准确来讲,你的青梅竹马加未婚夫。】 她的记忆回来了,能不知道吗。 她是想说,记忆里他已经死了,怎么会被驯化成了兽奴! 对于凌纾的震惊,于遂没有错过。 目光一沉,冷淡的问,“爱妃认识?” 凌纾没有隐瞒,“故人。” “陛下,放他一马。” 于遂心情不好了,揽着她腰际的手收紧,视线缓缓扫向殿下的男人,“放他一马?” “西越第一勇士,沈翊,杀了东楚千名将士,你让孤,放他一马?” 沈翊眼中的痛苦更甚。 他不知道灵犀郡主还活着,甚至不知道她还被西越王送到了东楚。 原来,成为棋子,成为嗜血的怪物,不止他一个。 凌纾没有反抗于遂的拥抱,这回要是抗拒,于遂还不得没完没了的。 她反握住于遂的手,轻声道,“这事我不打算瞒你,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还成为了兽奴。” 于遂虽被她这动作顺毛,心里仍然不爽,“他是谁。” 凌纾道:“我说了,你别不高兴?” 于遂没说话,具体高不高兴,也要说了才知晓。 凌纾:“那我说了。” “我还是灵犀郡主时,父王与沈将军定了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我的,未婚夫。” 这段交流虽然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但在座的人,都能察觉到于遂周身的气息骤冷,分分钟能将人冻伤。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39 “未婚夫?” 于遂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刀刃上,凌纾与他耳鬓厮磨这么久,很清楚这家伙要发飙了。 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凌纾无奈,“那是过去了,陛下用不着生气吧,那会我还小,父王给我定下的婚事,我还什么都不懂呢。” 于遂知晓这个女人没说谎,也在哄他,可他就是不高兴。 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含血的唇重重的欺压而下,凌纾尝到了丝宣泄的怒意。 心里骂他神经病,倒也没反抗。 老脸还红了。 这么乖巧,于遂总算顺气了,道:“晚一些在与你算账。” 凌纾抬眸,“那陛下是答应放他一马了?” 于遂冷笑,“命可以留着,罪得受着。” 东楚的大臣当做没看见,西乘王是不知情的,心里耻笑于遂,难不成这凌家女与沈家的独子有旧情? 不对啊,沈翊是兽奴,凌家女是如何与他接触的呢。 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道:“一位是西越第一勇士,而东楚王您也号称东楚第一勇士,何不切磋一番。” 于遂幽幽望他一眼,笑了:“好啊,西乘王武功也不弱,不如,也与孤的将军比上一比。” 西乘王道:“本王武艺不精,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开玩笑,他这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单方面挨打吗,于遂想看他出丑? 没门儿。 于遂居然也没勉强他,反而温声道,“观战无聊,西乘王何不饮酒助兴,雨爱妃,添酒。” 润雨立马起身倒酒,倒了四盏。 西乘王是不想喝的,怕有诈,结果于遂先干了,两个女人也一饮而尽,便也饮了下去。 烈酒下肚,使人清醒。 于遂撒开凌纾,从董放手中接过剑,缓步下台阶。 “沈翊将军,好久不见。” 沈翊麻木的望着他,机械的拱手,“末将见过陛下。” 他的言蛊比凌白体内的更加厉害。 剑尖轻轻点地,于遂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含着血色。 “沈将军,请。” 沈翊机械的接过侍卫接来的刀刃,眼里一片空洞,仿佛方才的挣扎不存在。 沈家满门忠烈,效忠西岷王,而随着西岷王的落败,沈家也随之西岷王死去。 沈翊本该死了的,可他却被迫种下言蛊,与凌白一样驯化成了兽奴。 成为了傀儡。 十二年了,记忆中的少年阳光开朗,会为了哄她开心,骑着马偷跑出城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而如今只剩一具躯壳。 凌纾对他的感情,并非情爱,而是痛心。 剑锋与刀刃交汇的刹那,于遂也如西乘王的所料,下的死手。 沈家的刀法诡异,二人打的有来有回,天下间最强的两个人在此决斗。 于遂并不满足现在的打法,下手越发的刁钻,招式凌乱却如游龙般丝滑。 既进攻,又恰好能防守住沈翊的杀招。 “当”的一声,刀剑交汇惊出尖锐的声响,二人相继退开身位。 于遂道:“沈将军,你的刀法好像退步了。” 沈翊毫无反应,而是被这激战刺激,只晓得杀戮,刀法越发狂暴的向于遂砸去,直取命门。 凌纾紧张死了。 天杀的,要打就好好打,耍什么帅,挨一刀就老实了! 实在是于遂的剑耍的太漂亮了。 小缘子:【莫激动啊!他在刺激沈翊的言蛊,蛊种在…西乘王身上!】 果然,沈翊被言蛊压抑的神智似乎回来了一些,双眼浮出红血丝,机械的身躯也开始有了气喘。 但显然这言蛊更厉害,沈翊口吐黑沫,痛苦的沉吟了一声,身体还得继续动。 “砰!” 沈翊忽然变招,一记肘击击打在于遂的胸口。 于遂闷哼一声,退开几尺,用剑缓冲才止住这冲击。 嘴角溢出鲜血,却笑了,“这才像话。” 西乘王要看他狂暴,可他的傀儡开始狂暴,才更加的精彩。 西乘王看着这一幕,心里高兴坏了,又有美人做伴,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掏出铃铛摇了摇,刺激沈翊的动作。 言蛊发作,沈翊因强烈的痛苦暴喝一声,狂奔向于遂。 只要击中于遂,他必死无疑的! 于是西乘王拉住润雨的手,激动道,“快控制于遂!” 润雨轻柔的在他耳边说,“王爷,借铃铛一用。” 西乘王还没来得及想控制于遂为什么要用铃铛,结果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衣裳里,取出铃铛,交到了润雨的手中。 后知后觉,这酒中,有问题!! 为时已晚,润雨红唇一勾,西乘王动弹不得。 凌纾接过润雨手中的铃铛,摇了摇,默念一句:停下。 沈翊的动作当即停顿,从半空中重重的砸进地里。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0 于遂抬首望了凌纾一眼,她收起铃铛后,提着裙摆从高台上跑下。 眼里有烦忧。 若她往沈翊身边跑,于遂绝对会后悔救这小子一命。 但这女人,是往他身边跑的。 并拉着他的袖子,来回翻看,素手还摸到方才被肘击的部位。 于遂的不高兴散了,旁若无人的抓着她的小腰,对着她红艳艳的嘴唇嘬了一口。 凌纾嫌弃死了。 但不能太直接,默默的偏过头,擦掉。 沈翊静静的躺在地面,因常年被言蛊驱动成为杀戮工具,此时恢复了理智,那些被忽视的旧伤如同烈酒一般汹涌而至。 他动弹不得。 目光索向与于遂互动的凌纾。 她健康…美丽,娇艳的容貌写满了生机。 太好了。 她只要不受苦,就太好了。 凌纾安抚完于遂,才看向沈翊。 目光触及,封存的回忆如江水决堤,沈老将军,是与她父王一块被斩首的。 她走向沈翊时,于遂没有拦着。 “郡…郡主。”沈翊艰难的唤了她一声。 凌纾也回应:“沈翊。” 二人的对话,让西越使团哗然一片,包括高台上的西乘王。 “什么郡主?纾夫人不是姓凌吗?” “西乘王没有女儿,只有西岷王有女儿,她与沈翊有婚约!” “什么?灵犀郡主不是死了吗?西岷王当初通敌,全家都抄斩了!” 在这哗然声中,沈翊望着凌纾道,“郡主…过的好吗?” 凌纾道,“不好。” 看似与沈翊叙旧,可每一句话都是说给西越使团听的。 “当年我父王死后,西越王放了我母妃全部的血,做成控制言蛊的铃铛,并让我长期服用忘忧草,忘记我自己是谁。” 殿内的哗然骤止,西越使团的人面如土色。 凌纾望着使团的众人,不轻不重的继续道,“你们以为的兽奴,是心甘情愿的。” “殊不知,成为兽奴的过程,血腥,痛苦,暴戾。” “而西越王为了更好的驱使兽奴为他效力,逼迫他们服下言蛊,成为所向披靡,指哪打哪的杀人傀儡。” 西越的臣子们与西乘王一样,都是不明真相的,他们晓得西越王确实有让臣民们听话的本事,却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中一位老臣问,“你当真是灵犀郡主?” “如假包换,柳大人。”她转过身,看向这位老臣,“您应当是见过我母妃的,我与母妃,有几分相像?” 柳大人一愣。 凌纾的样貌已经是最好的证据了。 柳大人年迈,侍奉过几位帝王,但西越王捧上来的臣子是不信的。 “陛下仁慈圣明,我等有目共睹,即便你这妖女是灵犀郡主,那也是个通敌之人的女儿,说出口的话,岂能听信?” 沈翊:“是…真的。” “郡主所言…句句属实。”他每说一句话,口中就有黑血渗流,“西岷王从未通敌…沈家也不是叛国之人…” “西越王…给你们每一个人都下了…言蛊。” “包括…西乘王。” 太惨了,美强惨。 凌纾不忍,蹲下身来扶上他的脉。 这回润雨没再控制西乘王,放任他自由说话,“于遂!你…莫要挑拨离间!王兄绝不会给本王下蛊,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凌家女,什么狗屁灵犀郡主?” 于遂的凤眼从凌纾与沈翊的触碰上挪到西乘王上,不悦全都对准了他。 “孤没这个闲心,挑拨你这个蠢货。” “凌家,从来没有女儿,只有一位独子。” 董放差人将凌父凌母请了上来,当凌正在殿中怒斥西越王的残暴,以及他们当初是如何背叛西岷王,又是如何将独子送去驯化的事情。 他的痛斥与忏悔,在凌纾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审时度势,为了活下去罢了。 西乘王开始恐惧,“你说本王身体里有言蛊,但为何本王摇铃铛,一点反应没有?” 凌纾道:“因为没有激活,也因为你们被蒙蔽得深,根本用不上。” “不如,亲自见证吧。” 她摇响了金铃,兽语者可通过念力激活言蛊。 只听她念道:“起。” 来自西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她又道:“拿刀。” 所有人掏出了佩刀,就连文臣都将小刀攥紧手中。 凌纾说:“杀掉左边的人。” 这时,他们感受到了被操纵的恐惧,理智在挣扎,手却不由自主的对着左边人的后颈。 千钧一发时,凌纾叫了停。 西越所有人跪坐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喘。 西乘王对着于遂惊恐的说,“所以,你并未中毒,也并未服下致幻药粉,这是你做的局!” 于遂抬眸,幽冷的目光漾出笑意,“嗯,你终于聪明一回了。” 西乘王:“你到底要干什么?” 于遂:“孤要你们,将孤的死讯传回西越,引西越王来东楚。” 西乘王:“本王凭什么帮你?” 于遂:“凭…你的命在孤手上,哦,还凭,孤是这个世间,唯一知道怎么解言蛊的人。”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1 这句话让凌纾愣了。 于遂能解蛊吗? 那怎么不帮凌白解一下? 小缘子:【唬人的。】 凌纾无语了:【装的还挺像的,泥马。】 无人敢挑战帝王的自信。 西越使团陷入了沉默之中,那是在挣扎。 于遂冷淡的瞥了一眼西乘王,道:“孤说了,倘若孤赢了,送王爷一份大礼。” 当董放将这份大礼人手一份的发到使团中,事无巨细的记录了西越王所犯下的罪行。 虽依旧沉默,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凌纾想扶沈翊起来,于遂却抢先道,“董放,将沈将军带下去治疗。” 摸一摸都已经在他的忍耐极限了,还想扶? 凌纾没有说什么,沈翊面无表情的被宫人抬走。 西越王想要的,依旧没有得到,得亏这个世界传讯靠的是纸张,要不然同样聪明且野心勃勃的西越王岂会轻易上钩。 这场为西越准备的戏份圆满落幕,但那些兽奴们的痛苦却无法揭过。 凌纾去暗门前看了一眼凌白,也不知道摇铃有没有影响他的心智。 小缘子:【没有,这门非常隔音。】 门后依旧是他浅浅的痛哼。 于遂先行回朝露殿与西乘王商议,凌纾回了雨露殿。 吃过饭,润雨来造访。 她对凌纾早就没有了敌意,这次来倒是憔悴很多,“纾姐姐,不,灵犀郡主。” “妾…有一事相求,能不能让陛下放妾回西越?” 凌纾道:“你既然知晓西越王不是什么好人,待在东楚,比在西越更安全。” 润雨摇摇头,“妾的家人在西越,他们…并不知道西越王的行径。” “我们都被蒙蔽了。”她苦笑之中带着恨意,“郡主可知,妾为什么会帮东楚吗?” “陛下让妾看到了真相,但妾不信…” 润雨攥紧袖口,“王家上下都是西越王亲自提拔上去的,妾的阿父为了表忠心,将妾的兄长、弟弟们都送去了司命营…” “妾与阿父还以为他们只是因历练变了性情,可今日妾看到了沈将军…与妾的兄长们,一模一样!” 一样的麻木机械,冷漠。 像没有生命一样。 “妾要回去,将西越王的罪行公之于众。” 凌纾道:“即便你回去,你阿父也未必回信,他体内的言蛊随时会发作,只听西越王的调令。” “唯一的办法,西越王从王宫走出来,来到东楚,死在东楚,这一切才能结束。” 倘若西越王不来呢,于遂能说服得了西越使团吗。 润雨就怕这个。 即使今日将西越王的罪行公众,但使团只是西越群臣的冰山一角呀。 倘若言蛊没除去,他们回到西越就忘了呢,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话问得,凌纾也沉默了,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呢。 凌纾道:“即便你回西越,独你一人清醒,你也唤不醒睡死的人。” “相信陛下。” 润雨还是很恐惧,也不知是恐惧谁,在她眼里于遂也不是个好人。 她被逼着吞致幻药,像个疯婆子一样,在他面前失态,发狂… 凌纾见她表情很精彩问了一句:【咋回事?】 小缘子:【哦,也没什么,那天让你看你没看嘛,她吞下致幻药后,在于遂面前唱歌,跳舞,还来了一套地板动作…】 凌纾:【这么社死!】 小缘子:【美女的尊严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了!而且她记得清清楚楚,她还把王家的机密全抖给于遂听了。】 难怪那天在溪和殿待这么久。 早知道她就…不睡觉了。 古装美女跳地板动作啊,这太精彩了! 润雨走后,天还未黑,东楚王宫就已经静得出奇了。 悠悠听见沈翊痛苦的闷哼。 青月说,“沈将军外表看着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可他身上的骨头都是断的,筋脉也是断的。” “娘娘…那什么言蛊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会让人…忽视痛楚?” 凌纾无心看书了,“不…他是痛,却无法表达。” 青月诧异:“我几年前见过沈将军,他那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凌纾望她一眼,“陛下说沈将军杀了东楚几千人,你怎么还是一副佩服的表情?” 青月笑了一下,撸起袖子,露出长长一条疤痕,“这还是沈将军伤的。” “但…那次是陛下以多欺少,想将沈将军杀了,只可惜低估了沈将军的实力。” “虽杀了我们的人,可沈将军确实很厉害。” 凌纾心里不好受,替自己杀父仇人卖命,还无法控制自己,这得多煎熬啊… 没忍住,让青月提上灯,去往行宫探望沈翊。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2 行宫外,宫人见到凌纾来,犹豫片刻还是放行了。 青月提着灯在前头引路,光影摇曳间,沈翊压抑的痛哼越来越清晰。 青月忽然止住脚步,左顾右盼,跟做贼似的。 凌纾无语:“你这太明显了,我大大方方的探望沈将军,陛下没这么小气。” 青月了解陛下,虽然他没提这事儿,若让陛下看见了,还真少不了一顿… 凌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翊赤裸上身躺在榻上,御医正在为他接骨。 凌纾呼吸一窒。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青紫交加的伤痕之下,隐约可见骨头错位的凸起。 听闻脚步声,御医与沈翊一起回头。 沈翊艰难的扯过外袍遮掩,不愿让凌纾看到自己的伤势。 而御医擦了擦汗道:“娘娘,沈将军全身二十七处骨折,筋脉全断,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瞧,连御医都佩服沈翊的韧劲。 凌纾能明白于遂为什么说\"命可以留,罪得受着\",沈翊这些年为西越杀人,身体千疮百孔,如今清醒,所有的压抑伤痛都能深刻的感知。 凌纾拿起桌案上御医写好的药方,看了一眼,“用最好的药,不够去我宫里取。” 沈翊道:“郡主…不必了。” 凌纾没理会,而是与御医商量了一番如何用药。 沈翊心中五味杂陈。 她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从前的郡主爱哭爱闹,现在的她,沉着冷静。 看他像看——陌生人。 待御医退下,沈翊强撑着坐起,“郡主…不该来。” “为什么?”凌纾在榻前的凳子坐下,抬眸望了他一眼。 沈翊迅速垂下眼,苦笑:“怕连累郡主。” “东楚王……比西越王更难对付。” 凌纾沉默片刻,突然问:“当年我父王与沈伯伯死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明明…看到你被…” 沈翊眼神一暗,“西越王…需要一把刀。”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着,当时凌纾看到沈翊被刀捅,只是视觉误差,捅死的是护着他的护卫。 当年沈家满门被屠后,西越王特地让人留他一命,就是炼制最强大的兽奴。 “我被他们从死人堆中拖出…他们当着我阿母的面,亲手种下言蛊…”沈翊声音颤抖,“让我亲手杀了我的阿母…” 凌纾猛地站了起来。 事实太过惨痛,心胸中好似卡着一口焰气,不上不下。 她想安慰沈翊,可这样的事情,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郡主…不必难过。”沈翊吸了一口气,竟然还反过来安慰她。 “如今还能再见到郡主…沈翊已经很幸运了。” 说完这句话,凌纾眼泪哗啦啦的流。 沈翊心里打颤,欲伸出手擦拭,可他明白,自己没有为她擦眼泪的资格。 她在于遂的身边求存,一定很不容易。 不要给她添乱。 凌纾收拾好情绪,抹了一把脸,这小动作,倒与小时候的她重叠了。 沈翊看得很是入神,以至于没有注意门外那道修长的身影。 于遂倚靠在门框边,玄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凤眸在暗处泛着冷光。 “爱妃倒是体贴。” 低沉的声音惹得凌纾一激灵,回头看他。 于遂踱步进来,缓慢的踩踏在青石板上,凌纾居然生出了被抓包的慌张感。 她可是大大方方来的,打什么怵! “陛下怎么来了?”凌纾起身,眼里还含着水雾,说话柔柔的。 于遂在她这双水润的眼眸中停留片刻,似笑非笑道,“孤若是不来,还不知道爱妃如此关怀''故人''啊。” 好大一股酸味。 凌纾轻拽他袖子,道:“沈翊与我一起长大,我探望一眼,也是应该的吧?” 看她轻轻捏着自己的袖子,有讨好的意味,于遂心气儿顺了那么一丝,但不多。 沈翊挣扎着起身行礼,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于遂直接给人摁回榻上,“沈将军好生养伤,莫让孤的爱妃为你操心。” 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毕竟,你还有用。” 凌纾见他好像没生气,便问,“陛下要沈翊做什么?” 于遂却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爱妃猜猜?” 温热的气息是她抖了抖,又听他道,“猜对了有赏。” 如此暧昧的姿态落入沈翊眼中,无异于宣示主权。 沈翊垂下眼帘掩饰翻涌的情绪,连拳头都不敢攥,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凌纾无语,“陛下,沈将军大病未愈,我们就不要秀恩爱了?”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3 秀恩爱? 于遂被这新鲜词汇顺毛了,闷笑一声,顺势揽住她的腰,“该用膳了。” “明日午时,孤要见你。”于遂又垂眸望了一眼沈翊。 沈翊:“是。” 回雨露殿的路上,于遂一言不发。 青月走在前头提灯都提的胆战心惊,唯独凌纾坦坦荡荡。 刚踏入阁楼,门一关,凌纾正想往二楼去,就被一把拽过,抵在了雕花的门上。 于遂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头,“哭得很伤心?” 凌纾用这泛着水雾的大眼翻白眼,漂亮死了。 “说一些往事,哭一下怎么了?” “孤有没有说过,”于遂指腹摩擦她眼角的泪痕,“不准为别的男人哭?” 凌纾:“没说过,什么时候说了?我为我父王以及沈伯伯哭,有什么不可以?陛下不要不讲道理。” 于遂:“没有为沈翊哭?” 凌纾直视他,“为他哭,也是同情他,沈翊已经够可怜…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侵略了,凌纾被抵在门上,动弹不得,这野蛮的力道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沈翊,沈翊,叫得真亲热。”期间于遂还愤恨的咬她下唇。 凌纾想抗拒,手被锁住了。 身体不自觉往前,起伏的胸口几乎与他贴合在一起。 于遂搂上她的腰肢,再将她的大腿跨在自己的腰际上。 二人的距离更近,凌纾被他的温度烫得打抖。 凌纾迷糊问:“我就叫他名字,亲热在哪里?” 于遂道,“你叫我名字了吗?” 凌纾:“叫啊,你高兴吗?” 于遂啃噬她的锁骨,“只叫名字不高兴,要叫些别的……” 凌纾老脸泛黄光,手拍打他的胸膛,气恼,“别咬我,疼!” “疼就对了。”于遂温声道,“免得趁我不注意,私会情郎,我的心更疼。” 凌纾拿脑袋撞他,“胡说八道,哪里来的情郎?” 于遂不听,指尖触摸她的唇,“这,他碰过吗。” 又摸摸她颈侧与耳窝,凌纾抖得更厉害,他又问,“这呢?” 凌纾气死了,“我俩那会儿都是小孩!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你疯了吧你!” 于遂眸色一暗,又将她这骂声吞去,激烈的啃咬,宣泄着心中的妒火。 “你若是敢再去看他…”啃完,他滚烫的唇如雨点般触在她耳后,感受到她的战栗,喉间溢出轻笑。 “孤就让你哭三天三夜。” 凌纾被这威胁气笑了,“你这叫滥用职权!!” “嗯?”于遂挑眉,指尖在她腰窝轻轻一按,她哪里敏感,他心里门儿清,“爱妃再说一遍?” 凌纾惊呼出声,随即羞恼的咬住下唇,骂道,“你无耻!!” 于遂托住她的身躯,上了二楼,扯落帷帐,天旋地转间凌纾已经被压倒在榻上。 “孤就无耻给你看。” 于遂又垂头咬她唇瓣。 凌纾轻哼一声,怒道,“你不讲不讲道理,我如此坦荡去探望沈翊,走得正门,光明正大,从头到尾没有逾矩!!” 这厮勾了勾唇,再度将她的手腕束缚在后。 “于遂!!”凌纾真怒了,怒得很彻底,“你再发疯,老娘要和离!!!” 于遂听不进一点,和离? 在他的世界中,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除非他死了,凌纾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很快凌纾就骂不出来了,被动承受着热浪,云雨之间,于遂抹去她的泪水,道:“叫夫君。” 凌纾呜咽一声,咬住下唇。 羞耻死了。 于遂威胁她:“不叫,我就把沈翊丢进水牢。” 凌纾还是不吭声,他要是真的敢丢,她要咬死他! 见用沈翊威胁她不顶用,于遂心中甚悦,挤出她的惊呼,听她骂了一句,“暴君!!” “嗯。”于遂不以为耻,变本加厉地在她颈项留下更多印记,“只当你一人的暴君。” 凌纾无一例外,又哭了。 云雨初歇,凌纾哭累了,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 于遂却精神奕奕的把玩她的头发丝,“明日随孤去见沈翊。” 凌纾昏昏欲睡,轻哼了一声,“嗯。” 于遂:“你就不问为何?” 凌纾困死,敷衍的回:“为何?” “为了…让他死心。”于遂指尖划过她肩膀上斑驳的痕迹,满意地看到她又抖了一下,“也让你记住…”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啃咬,“你是谁的人。” 凌纾困的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应了声。 于遂眸色转深,突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叫夫君。” 凌纾:“…不叫。” “叫不叫?”于遂手不安分在她腰间一掐。 凌纾瞬间清醒大半,“…夫君。”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4 翌日清晨,凌纾扶着酸痛的腰肢,咬牙切齿的瞪着神清气爽的于遂,骂道:“禽兽!” 于遂正在系玉带,闻言回头:“爱妃还有力气骂人?” 他慢条斯理的俯身,“看来是孤还不够努力。” 凌纾抬起腿想蹬他,腿也酸得不像话,透白的肌肤上还都是香艳的红印。 脸一红,拽过被子将自己裹紧,“我还见不见人了?不是要见沈翊吗?” “见。”于遂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不过…”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颈间遮不住的痕迹,“就这副模样去。” 凌纾后知后觉的摸向脖子,脸都要熟透了。 难怪昨天啃这么久!! “于遂!你故意的!!” “嗯。”于遂坦然承认,转身时嘴角微勾,“晚上继续。” 凌纾拽过枕头就往他身上砸,“继续你大爷!” 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于遂道,“孤说了,三天三夜,说到做到。” 凌纾眼睛还红着,问:“你是人吗?” “我与沈翊那是小时候玩伴的感情,他父亲与我父王情同手足,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你既不让人拦着,我也没有和逾矩,坦坦荡荡,你吃哪门子的醋?\" 于遂回过头,道:\"你对他无情?\" 凌纾恼道,\"废话!\" 于遂:\"那你哭什么?\" 凌纾道,\"他被控制亲手杀了自己的阿母,我难道不该哭吗?我连悲伤和同情都不允许拥有吗?\" 这回凌纾是真的很伤心了,沈翊对于她来说,算的上亲人。 长时间挤压的仇恨,被于遂这毫无理由的妒火激发,凌纾号啕大哭。 于遂这回老实了。 即使把她欺负惨了,也是小声呜咽,这回哭这么大声,鸟都惊飞一大片。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哄。 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 沉默的走回榻边,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被凌纾一口咬住。 咬得忒狠。 但是于遂皮糙肉厚,不疼。 掌心两排整齐的牙印,牙口还挺好。 于遂莫名想笑。 凌纾撒完气,翻过身背对他,继续哭。 于遂单膝跪在榻边,强硬地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别哭了。\" 这种情况没人哄还好,越哄哭得越起劲儿。 凌纾呜呜呜,哭得梨花带雨的,给于遂心尖尖都哭抖了。 “我错了。”于遂非常生涩的认错,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被泪水浸着,这脸蛋倒是更滑溜了。 当帝王当久了,还没低过头。 凌纾一噎,问:“我有哭的资格吗?” 于遂:“有。” 凌纾:“沈夫人从小待我如亲生,沈翊算得上我兄长吧?” 于遂:“算。” 凌纾:“我是你圈养的金丝雀吗,留这些印子是为了表示我是你的所有物?” 于遂一顿,望着她这绯红的脸蛋,道:“你不是金丝雀,你是狐狸,迷人还会咬人。” 凌纾瞪他,“回答我!!我是你的所有物?我就不能当个人吗?” 于遂忍不住笑了,“我若真的拦着你不见他,你连行宫的门都进不去。” 凌纾更气了,“那你无缘无故发癫,是为什么?” 于遂淡道,“为了提醒你,除了我,没人能和你做这样的事情。” 凌纾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于遂一把,“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不疼我,就知道欺负我!还故意让我丢脸!” 于遂被她掐的闷哼一声,将人搂得更紧,“谁说我不疼你?” “我若真把你当做所有物,就该把你锁在寝宫里谁也不见。” 他低头吻了吻凌纾红红的眼睫,“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 凌纾:“你拉润雨的手我都没说你,你好意思吗?” 于遂眯了眯眼,“这是两回事。” 凌纾:“这就是一回事!我允许你与润雨逢场作戏,稍微有一些肢体接触,而你,这个暴君,我与沈翊说两句话,你都不乐意!” 于遂:“我对润雨无意,但沈翊,对你绝非无意。” 凌纾瞪他,“润雨对你有意吧?她都给你下药了!” 于遂:“……” 这话怎么接,都显得他很小气。 凌纾道:“我不介意,因为我有自信,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自信一点?” 于遂垂眸问,“什么自信?” 凌纾:“我们不会离开彼此的自信!” 这句话给他干沉默了,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有自信,唯独在她身上。 于遂虽然能知她的情绪,识破她的谎言,却看不透她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他不是个好人。 凌纾却无条件的包容他所有的坏脾气,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5 小缘子还在关禁闭,凌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遂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在她唇上吮了一口。 只要这个人不是沈翊,或者是个死人,他都不在意。 只要…凌纾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他像没吃够似的,吻又凶又狠,却在凌纾吃痛时放开了力道。 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你心里…”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骄傲的帝王第一次尝到了怯懦的滋味,问不下去。 “嗯?”凌纾被他这反常弄得莫名其妙。 于遂:“没什么。” 松开她,拿过为她准备好的衣裳,竟然要亲手给她穿上。 凌纾眯了眯眼,奇怪。 平常你说他体贴吧,他会给她找她爱吃的东西,会给她喂饭,就从来没有这么贴心的细致的穿过衣裳。 他不说,凌纾也没办法。 放于遂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凌纾不由得问,“你这印子不是白烙了?” 于遂盯着她道,“只能我看。” 说着,他便执起玉梳,一缕一缕的为她梳发。 凌纾从铜镜中观到他这阴柔淡漠的脸,心里打怵了。 “看什么?”于遂忽然抬眼,与她在铜镜中对视。 凌纾慌忙移开视线:“看你今天发什么疯。” 梳齿忽然卡住,扯得她轻嘶了一声。 于遂立刻松开,指腹轻揉她的头,“疼?” “…不疼。”凌纾蹙眉,小声嘟囔,“你今天怎么…” 于遂:“怎么?” “怎么突然…”凌纾比划了下手势,“这么温柔?” 于遂动作一顿,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因为昨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孤很尽兴。” 凌纾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滚!!” 事实证明,于遂不是伺候人的料,头发虽然梳好了,衣裳穿的歪歪斜斜。 最后还是换青月来的。 这样一耽误,就到了午时,沈翊已经在朝露殿恭候多时了。 于遂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让人传了膳,要与沈翊一块用膳。 凌纾夹在中间,好像来到了修罗场。 昨日还有杀心,今日就要与他吃饭,凭谁来都心惊胆战。 于遂是个有耐心的人,沈翊却不是。 他道:“陛下不妨直说,只要末将能办到,必不负所托。” 于遂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凌纾碗里,望了她一眼,淡道:“沈将军与爱妃自幼一块长大,虽无血缘胜是血亲。” “她亦把你,当做半个兄长。” 沈翊眸色一暗,不着痕迹的望了凌纾一眼。 这话无异是要他撇清杂念。 他道:“是,末将与郡…娘娘,本就只有兄妹之谊。” 沈翊没有说谎。 年少时,两人结伴玩得很好,但那上升不到男女之情,孩童的世界只有陪伴与友情。 西岷王府与沈家,本就类似亲人。 凌纾松了一口气,沈翊对他没有感情就行,免得她哄这狗男人得把自己老命赔进去。 于遂亲手给沈翊倒了杯茶,\"既如此,作为阿纾的兄长,孤敬你一杯,沈将军伤势未愈,便以茶代酒。\" 多恐怖啊。 沈翊头皮发麻。 他不相信传闻中嗜血残暴的东楚王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个份上。 沈翊:“末将不敢。” “还请陛下有话直说。” 于遂没有勉强他,而是自己饮尽了茶水,道:“爱妃,你的兄长似乎不愿饮孤这杯茶。” 上强度了。 凌纾无奈,将于遂空的茶盏重新添上,望着沈翊道,“沈翊,陛下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 沈翊:“……” 这副要刀了他的死鱼眼样,是要交个朋友的意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还有大仇要报,也明白若想取西越王的项上狗头,只能通过于遂。 沈翊拿起茶盏,敬上:“承蒙陛下赏识,不计前嫌,末将惭愧。” 于遂这回没饮茶了,而是给凌纾盛了碗汤。 真是锱铢必较哈。 小心眼。 凌纾默默喝汤,二人便谈及了西越一事。 沈翊这么多年处于失智状态,但是有记忆的,加上他本人聪慧,很快就找到了西越王的命脉。 那就是他不能长时间的控制兽奴。 凌纾母妃的血,就要用尽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养着凌纾的原因,他需要制造更多的兽奴成为自己的杀人工具。 只有成年,兽语者的血脉才会苏醒,之所以放任凌纾来,也是因为西越王知晓于遂的秘密。 兽奴对兽语者的青睐,能让她更快的接近于遂。 唯一不在他料想当中的是,凌纾体内可以操控的言蛊,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提到这个,二人视线同时在这个埋头苦吃的女人身上滞留。 “你的言蛊,到底是怎么拔除的?”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6 凌纾这回很无助了。 凌纾:【你给老子留下的烂摊子,给老子收拾了!】 小缘子:【呃,嗯…其实我给你的那本书里有怎么拔除言蛊的方法…】 【你就说…你那个死去的阿叔呗。】 凌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我吃了这么多忘忧草,哪里能记得呢,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我那位阿叔了。” “我在山中居住的那段时间,阿叔确实给我诊过脉。” 于遂抬眸,似笑非笑的:“那是几年前?” 凌纾:“两年前?” 于遂又问:“你多久没见过西越王?” 凌纾头皮也开始麻了。 这么聪明干什么,真烦。 “两年吧。”凌纾故作淡定,喝了口汤。 于遂不动声色,“哦?” “是先诊脉,还是先见的西越王?” 凌纾汗都要下来了。 转念一想,自己就算撒谎也瞒不住他,何必呢。 媚眼如丝的瞅他一眼,娇滴滴的。 于遂心尖晃啊晃,总算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不深究这个话题了。 倒是沈翊起了疑心。 凌家的人,肯定是西越王为了控制郡主的工具,凌家的阿叔,怎么会平白无故帮她取言蛊呢。 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他问:“凌家阿叔是如何死的?” 凌纾忧伤道,“我送来东楚后,阿叔就病逝了,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沈翊望着她,没有说话。 小缘子:【他说你在说谎。】 凌纾:【呃,我怎么没看出来。】 小缘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演技退步了。】 凌纾摸摸脸,绝不内耗是自己的问题,【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俩智多近妖。】 于遂没有追问,沈翊也没有探究下去的资格。 凌纾莫名就烦了,道:“你们深究这个也没用,我的记忆是错乱的,遗忘哪一件也是正常。” “我只知,阿叔遗留的书里,有取言蛊的方法,不需要借助蛊种。” 沈翊望向于遂,问:“陛下不是说,天下间只有您一人知晓如何取言蛊吗。” 于遂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鱼肉:“是啊。” “只有孤知晓爱妃有方法。” 凌纾:“……” 她又要痛斥小缘子了:【解释。】 小缘子:【解释不了哇,你直接问呗。】 凌纾问:“陛下怎么知晓?” 于遂:“夜里睡不着,翻了你的书。” 凌纾:【你为什么不知道!!】 小缘子一脸扭曲:【你俩干柴烈火在那打滚,我能看吗?回忆我都不敢翻,有本事你俩睡素的啊!】 很好,凌纾脸红了。 干咳了一声,汤碗都拿不稳,洒了一些出来。 于遂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泛红的眼帘,心里生出一股怪异。 凌纾道:“总之,虽然有书,但缺乏实验对象,凌白还小,我……” “我来。”沈翊接过话。 凌纾说:“这个过程,兴许比成为兽奴更痛苦,我毕竟没有接触过医蛊。” 沈翊眼神很坚定:“郡主,再痛苦的事,我也已经经历过,倘若成功,我能救下更多人。” “倘若不成功,沈翊便是以死赎罪,并不亏。” 些事就如此敲定,忽然董放派人来道,“陛下,娘娘!凌小公子情况不太好!!” \"砰!\" 凌纾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倾倒在地,顾不得形象,提着裙摆望兽殿狂奔。 就这飞奔的速度与脚法,说她是不会武的,谁都不信。 沈翊蹙眉,恰好被于遂捕捉到。 在沈翊的记忆中,凌纾自幼体弱,不宜练武。 小缘子扶额:医术记不住,武功招式倒是记得很清楚哈。 于遂与沈翊紧随其后,三人疾步穿过长廊,来到了兽殿。 将兽殿的暗门开启,便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又像是人类。 \"阿白!\"凌纾推开最后一道暗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背脊发凉。 凌白被五条锁链锁在榻上,浑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 更可怕的是,身上还有类似猫科动物的抓痕,血淋淋的。 她匆忙蹲下身要触碰凌白,被于遂一手捞回了腰侧,\"别动他,他在与言蛊对抗,你若是碰他,血契就功亏一篑了。\" \"血契?\"沈翊神色一暗,看到角落里趴着的黑豹,明白了什么。 这对于兽奴来说既残忍又幸运,可这小子这么年幼,真的能承受住吗? 凌白一声声嘶喊跟大砍刀一样,砸得凌纾心绞痛。 她试图用凌家的这份蛊种叫停,却无用。 小缘子真是忍不住了:【给他放血,让人给你备火与银针,我说扎哪里你扎哪里。】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7 \"我需要烈酒,火,与银针。\"有了小缘子的话,凌纾反而冷静了不少。 于遂没有拦着,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很快,董放命人将这些所需取来,凌纾将早就将袖子卷好,头发盘好。 取刀淬火,取针灼烧。 动作又稳又干练。 封住了凌白的痛觉,凌纾开始给他放血,但兽奴的痛觉是正常人的十倍,经脉也异于常人,痛觉并不完全封住。 凌白已经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嘶吼声在暗室里回荡。 \"按住他!\"凌纾厉声道,从未如此威严过。 青月与董放死死地摁住凌白的四肢,那剧烈的挣扎,锁链哗啦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 凌纾熟稔的将银针布好,快准狠的刺入穴位。 鲜血顺着针尖流出,黑红粘稠,还有一股怪味。 小缘子:【言蛊在反抗,再深三分,逼它出来!】 凌纾咬牙,指腹用力,银针再进! \"啊——!\"凌白猛地躬起背脊,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皮肤下的蛊虫疯狂蠕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沈翊见状,立刻上前,一手按住凌白的心口,以内力强行压制他体内暴走的血气。 \"郡主,继续。\"他沉声道。 凌纾擦了一把汗,手有些抖。 这具身体的体力跟不上。 于遂出手,扶住她的手腕,借力。 指尖翻飞,银针如雨般落下,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凌白的皮肤渐渐渗出细密的血珠,如同血人。 显然这套针法有效,当血色逐渐正常,凌白的理智被拉扯回来。 言蛊却还在抵死反抗。 他艰难的望了一眼凌纾,\"阿姊——\" 凌纾专注扎针,无法回应。 凌白痛苦撕裂的喊着,\"阿姊,杀了我,杀了我,西越王,在…在激活你的蛊!\" 闻言,凌纾心绞痛。 眼中渗出了热泪,道:\"阿白,阿姊体内没有蛊,你要坚持住,好不好?\" \"不——阿姊,你体内有金线蛊…是他命我给你种下的,杀了我,杀了我你就不会触发了!!\"凌白疯狂的喊着,嘴角涌出一大股黑血。 血液里参杂着细如发丝的金线,落地即燃,化作一缕诡异的烟。 小缘子:【这玩意才是真正的金线蛊,没事,金线蛊喜欢和言蛊睡一起,你体内没有,激活不了。】 于遂扣住她的手腕,被凌纾制止住,\"不管什么蛊,阿白必须活着。\" 望着她如此坚定的模样,于遂当即松开了手。 那一口血吐出来,凌白又深陷昏迷。 这让施针的效率有了提高。 凌纾身上的襦裙都被汗水湿透,唇角也被咬破,腿都开始颤抖。 还是依靠着于遂才勉强维持。 最后一针下落,言蛊随着一大口血喷涌出来。 小缘子:【用喂了你的血的那个言蛊替换,同一脉的蛊,西越王不会察觉。】 听言,凌纾照做。 凌白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皮肤下那些可怖的蠕动也消失了。 凌纾却在这时猛地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软在于遂怀里。 于遂一把扣住她的脉门,脸色骤然一变,她的筋脉里竟然有东西在游走。 小缘子:【辛苦了辛苦了!没事,我给你把这小虫子取出来…】 凌纾疼得眼前发黑,揪住于遂的衣襟,唇动了动。 沈翊快步上前,\"郡主怎么了?\" 于遂面色不改,\"体力透支。\" 一把将凌纾横抱起,道:\"董放,善后。\" \"是!\" …… 朝露殿内,凌纾被放在床榻上,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于遂一把扯开她的衣领,只见她的心口处隐隐浮现出金色的丝线,正以缓慢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冷得像冰。 凌纾虚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是刚刚,言蛊…与金线蛊喜欢待在一处,我逼出阿白的言蛊,它们一起钻…哼…\" 疼得话都说不完整,小缘子小手在虚空里忙忙叨叨,捏小虫子,每捏一下,她身体就抽一抽。 于遂盯着她心口的金线,忽然将指尖戳进自己的心口,将血滴在了上面。 凌纾惊了,\"你干嘛?\" \"别动。\"于遂摁住她,\"我的血能抑制蛊。\" 鲜血与金线融合之时,竟然发出\"嗤啦\"的声响,凌纾疼得两眼发黑。 便听小缘子道:【有用有用,这回好抓一点了。】 凌纾闷哼了一声,抱住于遂的肩头。 于遂:\"疼就咬我。\" 凌纾不轻不重的咬着他的肩头,像猫咬似的,于遂道,\"你倒是用力。\" 当最后一点蛊被小缘子拔除,凌纾秀发湿漉漉的贴在他的颈侧,连他也被磨出一身汗来。 她一动不动的蜷在他怀中,呼吸也慢了下来。 于遂惊奇的发现,她体内的蛊消失了。 方才,她治疗的手段太过娴熟,对穴位与拿针的手法,比东楚王宫里的御医还厉害。 仿佛早已做过千百次。 可她明明说过,从未实践过… 于遂垂眸看着她熟睡的侧颜,盯看了许久,试图将她体内住着的妖精盯出来。 指腹将她湿乎乎的秀发,拿开,呢喃道,\"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盯得太久,小缘子坐在虚空里都觉得头皮麻:\"太敏锐了吧…到底谁才是妖精啊。\" 大概过了一刻,凌纾睁开眼,于遂还盯着她。 凌纾红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心口,\"你是不是疯了?\" 心头血乃精气所聚,于遂这是在用自己的命,保她。 于遂拿开她的手,\"不疼。\" \"倒是你,该与孤解释,蛊为何不见了,你的医术从何而来。\" 凌纾一顿,眼神闪躲。 被于遂掐着小嫩脸,被迫直视。 凌纾只能装可怜,\"我疼…好累…\" 于遂手指微微收紧,虽然力道不重,凌纾白皙的脸还是被掐出了红痕。 \"疼?\"他幽冷的目光锁着她,指腹摩挲她咬破的唇瓣,\"方才拔蛊时,怎么不喊疼?\" 凌纾继续装可怜,眼底泛着水光,\"陛下…\" 于遂这回铁打不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孤,说,医术从何而来。\"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8 凌纾被盯得发慌,心一横,突然仰头吻上他的唇。 于遂身形一僵。 吻得非常卖力,带着点生涩的啃咬,凌纾几乎在用尽全力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能感受到于遂的呼吸变重,扣着她后颈的手也越来越紧。 很快就被反客为主,直接将她的氧气吸光。 刚才体力透支,拔蛊又消耗一波体力,凌纾哼哼唧唧的,不仅话说不完整,也没有抗拒的能力。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时,于遂才分离开,眸中含着春色,\"凭着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凌纾喘着气,就是这柔柔弱弱的模样,漂亮的不像话。 于遂呼吸更重,见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低头啃咬昨夜留下的印子。 她推拒不了,细微的呼吸娇娇的传入他的耳帘,于遂火冒三丈。 差点没把自己给气死。 这女人这么虚弱,他要是再做点什么,还真的禽兽不如了。 郁结的将人抱起,去浴池。 凌纾泡在温热的池水里,终于好受一些,于遂将她盘着的发拆解下来,慢慢的梳通,拿过西越进贡的皂角,给她洗头。 她趴在池边,安安静静。 于遂全程也没说话,伸手揉按她的头皮,给她舒缓筋脉。 过于缄默的氛围,凌纾不适应。 更慌了。 微微回了些体力,凌纾想回头望他一眼,于遂的手忽然摁住她的肩头,往池边一抵。 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水珠顺着光滑的后背滑落,于遂昨夜留下的红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别动。\"于遂温热的气息从耳后传来,二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沾着香膏沿着红痕慢慢涂抹。 药膏清凉,却抵不过他指尖的温度。 凌纾心里打怵,她现在肾虚,人更虚,可别来啊。 \"于遂…\" 殊不知这浅浅的呼唤,让隐忍的于遂理智崩溃,动作一顿—— 凌纾不说话了。 途中翻来翻去,汗水与浴池中的热气融合,凌纾差点没昏厥。 求饶也没用,于遂也不知道给她喂了什么玩意儿,舒缓身体的疲惫,精神抖擞。 事后,凌纾受药物影响,睁着个大眼,瞪他,骂:\"你这禽兽…\" 于遂将她捞上岸,用嘴堵住她的骂声。 而后用一种危险的眼神望着她,\"你自找的。\" \"喊累喊疼,试图躲过我的询问。\" \"现在,你不累也不疼了。\" 凌纾:\"……\" 头一歪,攀着他脖子装死。 于遂气笑了,三两步跨进寝宫,将她扔进去,欺身而上。 对她的\"严刑拷打\"通常只有这一种方式。 凌纾死死拽着被角,\"我累!!\" 于遂一点点掰开她手指头,也不说话。 一副你不说,就做的架势。 凌纾疯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不害你不就成了?\" 于遂:\"你不是凌纾,也不是灵犀。\" 凌纾:\"那我是谁?\" 于遂笑了,\"灵犀郡主,自幼体弱,无法习武,而你这脚法,非比常人。\" 凌纾:\"我就是凌纾,也是灵犀。\" 于遂:\"你不是。\" \"证据呢?\"凌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你无法证明我不是吧?你不能仅凭猜测就——唔。\" 她不说,于遂又啃她。 虚弱的人经不得这样野蛮又毫无道理的掠夺。 凌纾服了,细碎的说,\"我不是,行了吧…\" 于遂这才停下,望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是谁。\" \"是凌纾。\"她说完,于遂不满意,又要吻她。 凌纾推搡他的头,急道,\"我本名就叫凌纾!我与这个身体同名同姓!\" 于遂:\"身体?\" 他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你像话本里写的那般,夺了别人的舍?\" 凌纾无辜的望着他,\"也不是夺舍吧…\" 于遂:\"那是什么?你是妖精?\" 凌纾说:\"我不是妖精,我是人。\" 他又道:\"你如何解释,金线蛊忽然消失?\" \"就像你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你百毒不侵啊,我怎么解释啊?\"凌纾能承认一半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于遂盯着她,看得出来她在打马虎眼。 凌纾脸烧得慌,道:\"我若是妖精,西越送我来东楚,随时可以用妖术离开,更用不着在你这跟你…\" 于遂道:\"你的意思是,你拥有灵犀的身体,灵犀的记忆,你不是妖精,是个人。\" 凌纾弱弱的嗯了一声。 这总算是实话了,于遂接着问,\"为何不离开东楚。\" 为何不离开他的身边。 一个正常人,深陷两国的旋涡,都会想要逃离,他也相信,以凌纾的能力,轻易就能离开。 凌纾抱着他脑袋,难得撒娇,拱他颈窝,\"我…是为你来的。\" 说完这句话,于遂肉眼可见的身体僵硬。 他缓缓支撑起身子,阴影笼罩着她,眸色深的可怕,\"为我而来?\" 凌纾夹着鼻音,\"嗯。\" 于遂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说清楚。\" \"就…我们上一世,也是恋人。\"凌纾顿了顿,继续道,\"我留着上辈子的记忆,而你却不记得我了。\" 他想过无数个回答,却没想到是这个。 心跳一窒,久久不能言。 这是真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于遂忽然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居然把她关进笼子里一遍遍的恐吓她。 她却只口头上骂他两句。 凌纾瞧他一副死鱼眼样,说,\"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把我当神棍,或者妖怪。\" \"我不说,你又把我当可疑人员,还欺负我。\" 越说越委屈,梨花带雨的瞅着他,于遂的罪恶感直线上升。 \"为什么不早点说。\"于遂语气放软。 凌纾:\"说出来谁信啊,见你第一面你像个嗜血的猛兽,我都怕你一个不顺心把我杀了。\" 于遂沉默的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忽然又问:\"上一世,我是什么样的?\" 凌纾认真的回想,\"上一世啊,你脸也挺臭的,但是呢,有钱,喜欢给我买东西,嗯,就是身体不好,差点死了。\" \"我们花了很久时间,将你从鬼门关拉扯回来。\" 于遂:\"我们?\" 凌纾:\"就是我们的父母。\" 于遂挑挑眉,\"我与你同父同母?\" \"呃…不同父不同母,重组家庭,我妈是你后妈,你爸是我后爸…\"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49 于遂:\"你叫我兄长?\" \"嗯。\"凌纾点点头,\"叫你哥哥。\" 于遂:\"我肯定不乐意听。\" 凌纾笑了,\"确实不乐意听,你不让我喊,我偏喊,然后你就…\" 话没说完,凌纾视线飘走。 于遂抓住重点,\"就如何?\" \"就像狗一样。\"她虽这样说,脸上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于遂眼眸一眯,火气又旺了。 声色阴寒的问,\"这么说,你很喜欢他?\" 凌纾无语,怎么什么性格的狗头碎片都是这样?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我喜欢他也喜欢你。\" 于遂刨根问底:\"他对你有多好?\" 凌纾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应对自如了,\"什么叫他,是你。\" \"我和你啊,去环游世界了…\" 说起上辈子的事,凌纾嘴巴就没停过,于遂望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心里的怪异更甚。 忍不住对着她亮晶晶的红唇啄了一口,又问:\"他也是这样?\" 凌纾白他一眼,\"不是''他''是你,你以前和现在都喜欢这样。\" 于遂的心就像是在醋缸里涮了涮,又被凌纾提出来细致的冲洗了一番。 她一直强调,是\"你\",不是\"他\"。 这让于遂非常的受用。 他缱绻的抚摸着凌纾的头发,眼里全是情愫,说了一句:\"慢慢来。\" 没头没尾的,凌纾问:\"什么东西?\" 于遂没吭声。 慢慢创造属于她和他的记忆,覆盖上一个人在她心里留下的影子。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不然显得太小气,自己跟自己较劲儿。 凌纾见他沉默,戳戳他,\"在想什么?\" \"还不会想着,把我当什么妖女拿去烧了?\" 于遂好笑,\"妖女?\" \"所有人都说我是妖孽,你这妖女,倒是与我天生一对了。\" \"谁说你是妖孽?\"凌纾道,\"都说你是个骁勇善战的猛将,没这个说法。\" 于遂不在意,那些人几乎都死了,唯一还剩一位,西越王。 二人又没羞没臊的滚了几圈,直到凌纾药效一过,就晓得什么叫真正的\"透支\"。 凌白的言蛊被拔除,金丝蛊也没被激活,远在千里之外的西越王感到略微的不对劲。 但他的蛊种没有任何异动。 西乘王与一众使团动身回了西越,禀告于遂\"身亡\"的消息。 西越王先是一愣,\"真的死了?\" 西乘王:\"千真万确,死于沈翊刀下。\" 他不信,\"于遂的武功在沈翊之上,如此轻易就死了?\" 使臣:\"凌家女得手下了剧毒,而王家女控制了东楚王的举动,沈翊便一刀毙命。\" 西越王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翊,\"你说。\" 沈翊垂头,\"千真万确。\" 西越王这回真信了,沈翊体内的言蛊他亲自种下,对他可撒不了谎。 他开怀大笑,连说了几声,\"好好好。\" 很是赞赏的看着沈翊,\"你真是条好狗,待西越吞并了东楚,孤将灵犀嫁给你。\" 沈翊麻木的低着头,掩去恨意。 他的蛊,早就被凌纾解了。 两个月,凌纾与东楚的御医联手,为西越使臣们抑制言蛊,并承诺,取得西越王项上人头的那一天,彻底将蛊拔除。 这些人,没有退路。 言蛊会影响寿命,甚至还会存留给下一代,西越王要他们的命,还要他们当狗,谁都不愿意。 天下五国,往前追溯都出自一家,说的话都一样。 打仗,那是上位者权利的游戏。 可游戏哪有命重要。 无论于遂死没死,西越大军早就在东楚的关外候着了。 三个月后。 西越大军压进东楚边城,几乎未遇抵抗。 城门打开,守军寥寥,连象征性的箭雨都未曾落下。 西越王骑在战马上,眯着眼望着这座不战而降的城池,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失。 \"看来东楚还真是彻底群龙无首了。\"他冷笑一声,扬起鞭子直指城内,\"传令下去,全军入城!\" —— 东楚王宫内。 二人闲来无事,开始下棋。 凌纾执着一枚黑棋,轻轻落在棋盘上。 \"西越王应该入城了吧。\"她怀里抱着阿白的崽。 没错,阿白与西越送来的白虎阿雪生了第一胎,还难产了。 凌纾接生的时候阿白在她旁边嗷嗷嗷的哭了许久。 于遂落下一子,道:\"嗯,我早就将百姓撤离,留下的,都是饵。\" 凌纾抬眼,\"你这是想让他卸下防备呀。\" 于遂道:\"让他进,再让他狂。\" 死得就更惨。 试问,一群局外人看着他独自得意,又从高处摔落,是个什么样滑稽的场景? 董放这时来报,\"陛下,娘娘,西越王派来了先锋军,直奔王城来了。\" 凌纾rua小虎崽的手一顿,\"这么急啊。\" \"送西越王,第二份大礼。\"于遂白子一落,凌纾被围了。 她不满道,\"怎么就是下不赢你呢…\" 于遂:\"还没输,继续。\" 这叫还没输?? 凌纾牙痒,\"明明就是必输的局好不好!\" 于遂似笑非笑的,\"负隅顽抗,也是一种美德。\" 神经。 凌纾随便下了一子,便问:\"第一份大礼是空城计,第二份又是什么?\" 于遂指尖捻着一枚白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第二份大礼,自然是——\" 他忽然抬眸,眼底幽光闪烁,\"沈翊。\" 凌纾怀里的虎崽突然咬了她一口,虽然没破皮,也让她\"嘶\"了一声。 \"你让他刺杀西越王?\"可她转念一想,于遂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痛快,\"你是想让他…挫败西越王的自信?\" 于遂微笑,他的女人,还真是聪明得可爱,白子重重按进棋盘中央,\"西越王生性多疑,唯有让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才会露出破绽。\" —— 三日后,西越先锋先行抵达王城十里外。 沈翊单膝跪地,\"王上,东楚王城守卫空虚,但…\" 西越王皱眉,\"说。\" \"但,东楚王宫内涌出一群忠诚于东楚王的兽奴,恐怕不好对付。\" 西越王闻言大笑,\"于遂一条狗,也要为自己养这么多的狗?\" \"只可惜他已入黄泉,这些狗,不足为惧。\" 沈翊低头,掩去眼中暗芒,\"王上英明,只是那群兽奴,确实难以对付。\" 西越王满不在意,\"只管杀进去,死不足惜。\" 更何况,他还有兽语者这个杀手锏。 待他将蛊种激活,凌纾回到他身边,无论是谁的兽奴,都将成为他的\"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0 西越王认为自己胜券在握,道:\"今日设宴犒劳三军,明日攻城!\" 当夜,西越大营篝火通明。 他笑他疯他狂,西越群臣都陪着,哄着。 直到他醉醺醺的倒在长椅上,竟无一人去扶,而是冷眼旁观。 东楚的风刮得还是有些大,这些人将他晾了一个时辰,见他有转醒的痕迹,这才将他转移到营帐。 毫无意外,他感冒了。 鼻子堵得慌,嗓子眼也干,以至于特别的暴躁。 西越大军破开东楚京都的城门。 正如沈翊所说,东楚的兽奴们死守王宫。 两军交战,西越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根本没下死手。 而那被号称西越第一勇士的沈翊,耍起刀来像朵花儿,眼花缭乱,但是连对方一根毛都没削掉。 很快,他在兽奴堆里,看见了年纪最小的凌白。 站在刀光剑影之中,黝黑的瞳仁闪烁着金线,冷眼看着他—— 当日他命令蛊种对凌白下达指令,往凌纾身体中下蛊,一旦事成,他应该没有多久的寿命了。 况且,凌白的蛊种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反馈啊! 半年已过,他长高了。 瘦弱白皙的面颊,养出了气血,看着竟与死去的西岷王有几分相似。 冷硬又嘲弄。 西越王忽然心生慌乱,不对,太不对劲了! 他从衣襟内掏出沾染了兽语者血液的血铃,摇响,试图控制这群兽奴。 然而摇铃却只坚持了一瞬。 凌纾在宫门上的视觉盲区内,摇响了以她的血液制作的铃铛。 红唇动了动。 西越的兽奴们纷纷顿住身形,而后,西越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齐刷刷的转身。 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直直的盯向他。 \"你们——\"西越王方寸大乱,厉声高喝,\"给孤杀!杀光他们!\" 然而,任凭那摇铃怎么摇,都无济于事。 兽奴们纹丝不动,反而缓缓举起武器,刀刃寒光闪烁,直指西越王的方向。 西越王被冷风吹得头痛! 便又见这群兽奴中,走出来一矮小的人影,背后还跟着一头黑得发亮的金钱豹。 \"王上。\"方才还在耍刀花的沈翊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有没有想过,西越的兽奴为何与东楚站在了一起?\" 西越王猛地一回头,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 沈翊微微一笑,竟然举起了刀,要往下劈。 西越王大惊,抓住一位侍从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握着摇铃晃。 当刀刃差一寸劈中侍从,沈翊停顿了,俊朗的脸有了一丝裂缝,痛苦的捂着心脏。 西越王哈哈大笑,\"沈翊,就算你有觉醒的时刻,一日是孤的狗,终生就是——\" 沈翊忽然抬眸冲他冷笑,哪里还有痛楚? \"是吗?\" 西越王的笑戛然而止,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翊,\"你……\" 沈翊刀锋一转,寒光闪过,西越王手中的摇铃声应声而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可能!\"西越王踉跄后退,\"你怎么能摆脱言蛊的控制?\" 凌白从兽奴群中走出,阿黑在天光之下步履优雅,一人一兽诡异的眼神一致。 西越王大骇,喊道:\"你们愣着做甚,护驾!\" \"护谁的驾?\"于遂与凌纾走出城门,清淡的话音,让西越王凉进骨头缝里。 于遂,没死??! 他忽然明白,自己上当了,上了所有人的当,整个西越,在无声无息间,倒戈向了东楚! 他勃然大怒,\"你们叛国!!你们这群狗东西,竟然当了东楚的走狗!\" 沈翊道,\"我们叛的不是国,而是你。\" 刀尖指向西越王的咽喉,隐忍许久的愤恨爆发,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西越王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突然癫狂大笑,\"叛孤?你们也配?\" 铃铛虽然碎了一个,但他还有绝杀。 他掏出一把玉笛,那是兽语者家族的传家之物,也是他们控制兽与兽奴的宝贝! 它联通兽语者的血脉,凌纾就会听他的号令! 只可惜,他吹了很久。 城边虽有猛兽异动,凌纾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抱着小白虎。 没用。 西越王破口大骂,\"废物!这东西,怎么没用!!!\" 凌纾笑了,\"你用不了。\" \"这仅仅是一把如普通的笛子罢了,兽语者,当然只会听兽语者的,用来掩饰我们与兽沟通的方式。\" 真相碎裂了他的自尊,若然如于遂所料,西越王要发疯了。 面容扭曲成一团,猛地将玉笛摔在地上,玉笛应声碎裂,\"不可能!孤才是天命所归!!\" 西越王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于遂与凌纾扑去。 没人拦着他,他就像个跳梁小丑。 凌白小小的身躯,身手如猎豹般迅猛,跳跃到了凌纾的跟前。 西越王的匕首距离少年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阿黑不知从哪里跃出来,锋利的獠牙刺穿了西越王的手腕。 \"啊!!\"西越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畜牲!!\" 凌白见机一脚蹬在了西越王的脸上。 帝王的脸面荡然无存。 他不甘心,他还有金线蛊!! 放他捏爆袖中的蛊种,兽奴与西越的人都一同变了脸色。 此时他也很痛苦,以身养蛊,整个人的皮肤都变得灰败,乍一看跟鲛人世界的章鱼人似的。 凌纾嫌弃,往于遂身后躲了躲。 西越王大喝道:\"杀掉他们!!\" 兽奴们应声而动,已然又被控制。 西越王以为优势又在他,狂妄大笑,对凌纾道,\"快给孤杀了于遂!\" 凌纾从于遂背后凑了个脑袋出来,瞄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指着自己,\"嗯?你叫我啊?\" 西越王的狂妄又裂了,\"你——怎么不受控制??\" 于遂讥讽的看着他,凌纾笑眯眯,\"你猜啊?\" 更气人的是,凌纾的手伸进于遂的衣襟里,摸出了铃铛。 抓在手里晃啊晃,又道,\"给你看看,逝去的人,永远替代不了活着的兽语者。\" 摇铃一响,凌纾释放了强大的念力。 她当过念力最强的银月族,就算现在实力减半,精力也只是普通人的精力,也足够了。 当她红唇一动,琥珀色的眼瞳闪烁着微弱的红霞。 失智的兽奴们纷纷调转方向。 城外的荒林,传来千万猛兽的疾行声—— 浩浩荡荡的涌入王宫!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1 西越王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灰败的脸上,肌肉扭曲,乍一看,皮肤竟然出现了裂缝。 他盯着凌纾手中的摇铃,那晃荡的铃声如重弦拨动着他的神经。 西越王一直痛恨兽语者。 他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无论人与兽,都该臣服于他,凭什么兽语者能号令天下圣灵? 他们,都该死。 他也痛恨于遂,凭什么他战无不胜? 而他,再怎么努力的从底下爬上皇位,再如何精密的谋划,终到头,只有失败的份儿!! 凌纾问:\"有什么不可能呢…\" 西越王道:\"你到底是如何脱离控制的!!\" 凌纾眯了眯眼,\"这个问题,你到死都不会知道的。\" 王宫外,兽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轻微的颤动,灰尘从城墙缝中簌簌下落。 西越王充血的眼睛转动着,看到从宫门外涌入黑压压的兽群,几乎东楚地界上的生灵,都来了—— 他心中的不甘更加强烈。 从衣襟中掏出一袋药囊,仰头就喝了下去。 小缘子嫌弃:【咦惹,他居然喝你老娘的血!】 听着凌纾就想yue,干呕了一声。 于遂皱眉,将她拽到身后。 当西越王饮下后,开始狂笑,他道,\"这下,孤也流着兽语者的血了哈哈哈哈——\" 他指着那些汹涌而来的野兽们,吩咐道,\"咬死这些叛徒!!\"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凌纾打了个响指,这群兽们全部都停下了,呆呆萌萌的趴地上。 七嘴八舌的说:\"哇这个人好臭。\" \"不仅臭捏,还好丑啊。\" \"他叫我们干嘛哇?\" \"咬死谁?\" \"咬死这个香香甜甜的人吗?\"(指凌纾) 一只雪豹围着凌纾和于遂转悠两圈,在看到于遂时直接脸埋地里,\"呜呜这个人好恐怖。\" 凌纾要吵死了,不仅想吐,头还晕。 于遂察觉到她的不适,逐渐开始丧失耐性,脸也打够了,是时候送他上路。 周身杀意骤然暴涨,西越王的笑戛然而止,这位东楚战神的眼神,比任何凶兽都可怖。 \"玩够了吗?\"于遂的声音寒得像冰,\"该上路了。\" 西越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黑血中竟混杂着细小的金线。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喝下的\"兽语者之血\"正在体内剧烈的沸腾。 \"这…不可能!\"他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皮肤下的金线如同活物一般蠕动,\"兽语者的血,怎么没用!!\" 凌纾又反胃了,\"呕~\" 西越王在发疯,于遂和沈翊原本还杀气四伏,这下好了,原地歇火。 沈翊:\"郡主?\" 于遂捞了她一把,着急,该不会西越王真干了什么让她难受了? 凌纾摆摆手,话都说不清楚,\"木有事,你们继续…呕~~\" 这样对人家西越王很不尊重,他发疯竟然没人当他一回事。 兽语者的血没用,他还有同命蛊!! \"你们……竟然羞辱孤至此!!孤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谁晓得还是没人理他。 于遂正单手扶着凌纾的背,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董放,去把御医叫来。\" 凌纾虚弱直摇头。 沈翊放下刀,默默递上水囊,凌白则蹲在她身边轻拍她的背。 西越王:\"……\" 他站在那,像个被遗忘的丑角。 \"喂!孤在跟你们说话!!!\"西越王崩溃大吼。 有了水,凌纾终于缓过劲儿来,抬头瞥了他一眼,\"哦,你还在啊。\" 西越王气得浑身发抖,皮肤下的金线疯狂的蠕动,\"你们——\" \"行了。\"于遂不耐烦的打断,\"闹剧该结束了。\" 沈翊站直身子,捡起长刀。 二人寒光如雪。 西越王狞笑,\"你们以为杀了孤就能赢?\"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蛊纹,\"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凌纾忽然开口,\"同命蛊嘛,你死,蛊醒。\" \"蛊醒了,你埋在西越人身上的蛊也会醒。\"她歪着头,\"只可惜…\" 西越王脸色一僵,\"可惜什么!?\" 凌纾忽然打了个响指。 他胸口的蛊纹瞬间黯淡。 西越王又喊了一句,\"不可能!\"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孤的蛊——\" \"换了。\"沈翊冷笑了一声,\"就在你喝庆功酒的那一日。\" 凌纾掏出琉璃瓶,里面蜷缩着一只通体金红的蛊虫,\"你的同命蛊,在这。\" 西越王谋划了一辈子的事儿,一件件被诡异的瓦解。 他不明白,铃铛为何失效,沈翊的言蛊怎么会被解,兽语者的血为何没用,凌白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脱离他的控制,而凌纾又是怎么苏醒的记忆! 沈翊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 西越王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明白—— 为何他穷极一生,连当个反派都不够格。 凌纾:\"yue~\"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2 吐完,凌纾两眼一翻,想晕,又晕不掉。 于遂脸色黑漆漆,\"御医!\" \"跑这么慢,腿是断了还是瘸了?\" 凌纾捂着口鼻,\"没事,闻见血腥味儿,想吐。\" \"血腥味?\"于遂上下打量她,\"之前怎么没见你有这毛病?\" 凌纾脸色煞白,捏着鼻子,\"不知道啊,也可能不是血腥味,就是——恶心。\" 雪豹和阿白阿黑在她身边打转转,不停拿毛茸茸的脑瓜蹭她裙角\"人,你怀崽了!\" 凌纾一愣,抬眸望了于遂一眼。 他紧蹙眉心,\"怎么?\" 这时御医抖着老寒腿颤颤巍巍的跑来,要不是见他年纪大,于遂真要骂人了。 御医搭上凌纾的脉,此时西越军东楚军还有一群呆呆萌萌的野兽们都呆在原地,出奇的安静。 御医指尖一颤,忽然瞪大眼睛,又仔细探了探,随即\"噗通\"一声跪下,高声道,\"恭喜陛下!娘娘是喜脉!\" \"……\" 于遂僵住了。 沈翊手里的刀也拿不稳,\"咣当\"落地。 凌白直勾勾盯着阿姊的肚子。 凌纾是唯一淡定的人,\"哦…\" 于遂一把扣住御医的肩膀,嗓音紧绷,\"你确定?\" 老御医被他吓一跳,直打哆嗦,\"确…确定,娘娘脉象圆滑如珠,至少有一个月余…\" 于遂呼吸一窒,猛地转头看向凌纾。 凌纾莫名其妙,\"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于遂没说话,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宫里走。 凌纾:\"我没事!还要给他们解蛊呢。\" 于遂望她一眼,\"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臂弯紧绷,生怕自己不小心捏碎她,\"你需要休息。\" 沈翊默默捡起刀,抬首挥退围观的兽群,和众将士。 \"散了散了。\" 兽群嗷呜一声,\"甜甜的人要下崽了!!\" 凌纾:\"……\" 路上,于遂也不说话,走得又快又稳,生怕颠着她半分。 凌纾觉得好笑,\"你太夸张了。\" 更夸张的是,回到宫里,于遂便冷声吩咐,\"备热水,煮安胎药,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雨露殿。\" 董放领命而去,整个雨露殿忙碌了起来,侍女们捧着药炉、软垫鱼贯而入,连院角的石阶都铺上了厚厚的绒毯。 凌纾被轻轻的放在榻上,于遂半跪着,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眸色深沉。 看着还挺开心。 凌纾:\"不用这么紧张,我身体挺好的。\" 于遂抬眸,\"好?\" 方才吐成那样,叫好? 这话没说,凌纾也能明白,\"孕妇是这样的,会稍稍娇气一点,平常受得了血腥味,现在肯定受不了,再说…刚刚西越王一股恶臭,我肯定想吐啊……\" 话还没说完,于遂打断她,\"孕妇都是这样?\" 他眯了眯眼,忽然又生出几丝怪异,\"上一世,你与他也生了孩子?\" 凌纾一顿,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自主意识比主神还能吃醋,真服了。 \"没生。\"凌纾实话实说,\"你不行,生不了。\" \"……\"于遂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心里骂上辈子的自己真没用。 殿内一时寂静。 于遂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个微妙的表情上,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不爽了。 \"所以。\"他缓缓开口,\"上辈子,他没碰过你。\" 凌纾眨眨眼,\"你这尿性,可能吗?准确来讲,是你单方面不行。\" 于遂脸黑,这回觉得应该用\"他\"而不是\"你\"了。 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这辈子呢?\" 凌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我行不行,\"他凑近,呼吸灼热,\"你不是最清楚。\" 凌纾的脸,“轰”一下红了。 死狗男人突然开黄腔,有毒!! 她向后仰,撇开视线,\"前三个月不行啊,你离我远点。\" 于遂闷笑一声,一把将她揣怀里,吻了下去。 这回出奇的温柔。 吻完,他附耳道,\"我很高兴。\" \"至少,有一样,他没有得到。\" 凌纾无语,\"我再说一遍,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于遂道,\"你是更喜欢我,还是他?\" 凌纾:\"都不喜欢,谢谢,别拱我了,我想吐。\" \"呕~\" 于遂:\"……\"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3 于遂黑着脸道,\"从今日起,不准碰凉水,不准食生冷,不准靠近血腥之地。\" 凌纾:\"没有这么夸张!!\" 于遂继续道,\"每日需饮安胎药,膳食由御医亲自调配,还有,\"他垂眸盯着她,\"不准挑食。\" 凌纾:\"……\" 她张了张嘴,还想抗议,于遂又补了一句,\"若是敢偷偷倒药……\" 他微微眯眼,语气危险,\"我便亲自盯着你喝。\" 凌纾:\"……\" 霸王条款! 小缘子在她脑袋里偷笑:【这不是紧张你吗?】 凌纾撇嘴:【紧张过头了。】 小缘子:【他小时候被叔父诅咒,说他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无后。】 【你给他生孩子,他能不激动吗?】 凌纾:【这屁话也信。】 就他这体力耐力,还有身体素质,无后? 也就能唬一唬小孩儿。 接下来的日子,凌纾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孕期特权\"。 于遂下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回雨露殿亲自盯着她喝药。 她去哪,青月就得跟到哪。 而沈翊为了解剩下的蛊,每日来雨露殿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 怕她闷,后宫的嫔妃们还来和她打麻将。 连阿黑阿白以及小白虎也不许靠近她,乖乖的蹲在殿外,眼巴巴的瞅着她。 凌纾坐在院子里,与阿白隔空对话,\"你们有没有出息?被于遂吓成这样?\" 阿白委屈的\"嗷呜\"一声,\"不听话铲屎的不给我吃牛肉了!\" \"我还得指望着铲屎的养家糊口!!\" 凌纾:\"……\" \"你就没想过回归大自然?\" 阿白:\"什么大自然?这里是我家,大自然是哪里?\" 正想和它们多聊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于遂的声音,\"外面风大。\"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离庭院,径直上了阁楼,一把塞进软榻里,还给她裹成毛毛虫。 凌纾挣扎:\"我不冷!\" 于遂面无表情:\"你冷。\"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 西越王死后,西越无主。 西越王的子嗣被言蛊反噬,全都成了傻子,而凌纾作为王室的唯一宗亲,便被西越人请回去。 说要立她为王。 听到这话,凌纾药全喷了。 \"我?当王?\" 于遂默默给她擦嘴。 沈翊道,\"郡主作为王室唯一的宗亲,立你为王,是正常的。\" \"西越不能一日无主,郡主救西越群臣了水火,又替西越百姓拔除言蛊,又试着将兽奴们的寿命延长…\" 凌纾只想摆烂。 她在这当皇帝有啥好的,人家当都是后宫佳丽三千。 她就得守着于遂这个死鱼眼! 小缘子:【你的想法很危险。】 一把抓住于遂的袖子,\"我不去!\" \"我现在这个样子,\"指着自己挺着的大肚子,\"西越那群老东西,能接受一个孕妇当王吗!\" 于遂慢条斯理的擦掉她唇边的药渍,淡道,\"他们敢有意见?\" \"惹恼你,先不说有没有我,你一句话能叫来万千生灵,他们敢说不?\" 沈翊轻咳一声,\"其实,西越群臣说,他们觉得孕妇更好。\" 凌纾:??? 沈翊道:\"西越建国时,就是由女子掌朝。\"他顿了顿,\"他们还说,女王孕期掌朝,象征着西越将迎来新生。\" 凌纾:\"……\" 合理怀疑,是怕她这个能驱蛊,能御兽的女人成为东楚王的私有物。 她若是当了王,与东楚王有一腿,还能制衡一下。 免得西越就得臣服东楚。 这算盘子珠子都从西越崩东楚来了。 于遂忽然开口,\"想去吗?\" 凌纾抬头,对上他这深邃的目光,看似平静,可指尖却无意识的摩挲着茶盏边沿,这可是他平时不爽才会有的小动作。 凌纾:\"你希望我去啊?\" 于遂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打横抱起,\"明日启程。\" 凌纾:\"……\" 自打有孕以来,她脚都没沾过地! 她是怀孕,又不是残废!! 半个月后,西越王都。 凌纾还真的被拱上了西越的王位,并改国号为西凌。 她穿着特制宽松龙袍,挺着大肚子,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龙椅上。 底下群臣跪拜,高呼,\"女王万岁!\" 沈翊站她左边,于遂坐她旁边。 活像两个男宠。 脚边还趴着一只她召唤来的雪豹,就没离开过她,此时在嘀咕,\"甜甜的人变成甜甜的王了……\" 凌纾扶额,\"起来,都起来。\" 一点儿气势没有,于遂冷眼扫过众臣,\"孤与女王相商,从今日起,西凌与东楚结盟,互不侵犯。\" 众臣:\"……\" 这哪里是结盟,这明明是吞并吧?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4 凌纾拽了拽于遂的衣角,小声道,\"你收敛一点…\" 于遂垂眸,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晚上想吃什么?\" 凌纾眼皮子直跳,\"这是在上朝啊,大哥。\" 他俩旁若无人的对话。 西越的臣子们,一句话都不敢吭。 毕竟蛊还没解,命还在凌纾手里攥着。 老臣们提心吊胆的说,\"陛下,可有根治百姓的方法?\" 凌纾说:\"有,但需要时间。\" \"你们放心,我不会用蛊这种控制人心的方式困住你们,待我顺利生下孩子,会给你们解蛊的。\" \"我也希望,西凌与东楚友好来往,不再兵戎相见,也不要有人妄图制造兽奴,残害人命与无辜生灵。\" \"倘若,让我发现。\" 凌纾总算有了些帝王的气势,冷淡的眸中划过一丝厉色,\"诛九族。\" 这很严重了。 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很有震慑力。 西越群臣无话可说,并表示绝不会接触这些邪术。 沈翊问,\"陛下,那司命营中那些兽奴…该如何处置?\" 凌纾:\"我考虑考虑。\" \"没事的话,退朝!\" 下了朝,凌纾累惨了。 她不明白,于遂是怎么做到,白日上朝,晚上滚被窝的。 她倒头就想睡。 可睡不了,沈翊提着一堆奏章进了寝宫。 纯属赶鸭子上架。 于遂很不爽了,不明白这么大个王宫,为什么非得要沈翊当这个近臣。 原因无他,其他人都害怕与于遂沟通,唯独沈翊作为前未婚夫,还能活着。 很炸裂了。 但沈翊是说正事儿的,于遂又不能将他赶出去。 沈翊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于遂手里的茶盏碎了。 凌纾:\"……\" \"二位陛下。\"沈翊面不改色的行礼,\"这是西凌各郡呈上的奏章。\" 凌纾无力,\"放着吧,你不用行礼,看着别扭。\" 沈翊当没听见。 开玩笑,于遂这死鱼眼在这,他要是没规矩,吃飞醋了,受苦的不还是郡主吗? 小缘子:【果然暖男都是男二。】 凌纾又又又无语了。 有气无力道:\"我才登基三天,慢慢来,慢慢看。\" 于遂已经冷着脸,接过奏章,\"说重点。\" 沈翊展开一卷竹简,\"司命营现存兽奴三百二十人,其中半数已经出现兽化特征。\" \"除了我与陈将军以外,这些人与凌白一样,用的几乎都是混杂的兽血,性情非常不稳定,现在脱离言蛊控制,他们只会更加的躁动。\" 他顿了顿,\"太医院提议…\" \"全部处决。\" 这二位都是兽奴,听到这话,脸一个比一个黑。 凌纾知道自己要不给个妥善的处理方式,这俩能跟非洲兄弟比脸黑。 \"看他们的意愿吧。\" 沈翊:\"如何看意愿?\" \"他们现在几乎没有理智。\" 凌纾道:\"扎两针就醒了,清醒的时候问,是选中一头凶兽定血契,还是愿意失去记忆重获新生。\" \"两者,都要在我们的监视下。\" 要么成为王室的刀,要么失忆,像之前的凌纾一样,吞言蛊,吃忘忧草,输入一段假的回忆。 放任这些有杀伤力的兽奴回归社会,没有看管,那简直就是扰乱社会治安。 特别是这个乱世,现在东楚西越停战,保不齐哪一天惊西和北境就打来了,放他们出去,当亡命徒吗? 于遂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心软。 若由他处置,全部下血契,关在宫中,非他之命,不可出去。 但不得不说,凌纾的这个方法对兽奴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沈翊领了命,准备出去,忽而又止步道,\"呃,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凌纾还没适应身份,回应他的是于遂,\"说。\" \"东楚来信,他们的陛下已经在西凌待太久了,东楚还需要有君王坐镇。\" 霎时间,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凌纾摸着肚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东楚国君赖在西凌不肯走了?\" 于遂面不改色的翻开另一本奏章,\"东楚有丞相监国。\" 沈翊板着脸,\"但信上说边关告急,北境大军正在集结。\" 北境离东楚的国界,连条河都没有,就是一个小城镇,想冒犯就冒犯。 之所以这么安静,是为了让西越与东楚先干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谁晓得,不仅没干起来,西越还易主了。 易主的事还没传过去,只晓得现在西越无人统领,这么大块肥肉怎么能让东楚独吞呢! 打! 于遂还是无动于衷,\"东楚没有这么不堪一击。\" 沈翊难得想提一嘴,\"可听闻陛下在与北境的战役上吃过一次亏。\" 凌纾见状,懒洋洋的支着下巴,\"要不这样…\" \"你回东楚打仗,我在西凌安胎?\" \"不行。\"于遂斩钉截铁。 凌纾:\"那你养胎?我打仗?\"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5 于遂:\"谁都不去打仗。\" 他幽冷的瞳仁中洋溢着帝王的自信,\"他们不配。\" \"你生产在即,孤不会让他人第一个看到孩子。\" 沈翊:? 他人,谁啊。 于遂:你说呢。 这俩无对话交流,也是交流上了。 沈翊俊脸僵硬,差点就要骂他死鱼眼了。 第一眼有什么用,小孩儿又不是鸟,有那个雏鸟情结,他一旦回了东楚,不也见不着小殿下吗。 于遂定定的瞅他一眼:孤见不到,你也别想见。 沈翊:我可是西越人,是郡主的人。 于遂肉眼可见的怒了。 凌纾:??? 这俩人脸怎么五颜六色眉飞色舞的? 小缘子:【也是心电感应上了哈。】 凌纾道,\"你俩要是继续摆个臭脸,不要影响我的心情!待会我没胃口吃饭了!\" 俩人当即柔和下来。 这时,凌白抱着小白虎来,恢复理智后,凌白的性格与先前截然不同。 至少是乖乖崽,现在… 跟于遂一样天天顶着个臭脸。 好在看见她还会笑,\"阿姊,它饿了。\" 小白虎\"嗷呜\"一声,可怜巴巴地扒拉凌纾的裙角。 这虎子也八个月了,这么大一只。 天天被人抱来抱去,眼神比它老爹还清澈。 于遂对傻子最大的忍耐限度是阿白,它儿子实在傻的离谱。 沉着脸道,\"饲养人是摆设?\" 凌白抬头,毫不畏惧的迎上于遂的目光,干巴巴的道,\"可它只吃阿姊喂的肉。\" 凌纾生产在即,于遂勒令这些兽都不许靠近她,连最小的虎崽也不行了。 她也是真疼这只小猫,伸手去接它,结果被于遂抢先一步,拎起小白虎的后颈,\"孤来喂。\" 小虎崽怕怕。 飞机耳,四只脚丫子打颤。 凌纾说,\"你吓到它啦!\" 从他手里抢过小虎崽,\"它还小!\" \"小?\"他冷眼看着在她怀里撒娇打滚的小虎崽,\"比孤的儿子还大。\" 凌纾:\"……\" 真的好丢脸啊。 忍无可忍,凌纾将人全都轰了出去,留于遂一人。 凌纾瞅着他这黑脸,问:\"你少吃点醋不行吗?我现在可是女王,能不能留点威严给我?\" 于遂:\"不是不愿当吗?\" 凌纾微笑,\"不愿当和已经当上了是两回事,西凌是我的地盘,你耍威风回你东楚去!!\" 于遂道,\"我后悔,让你当这个女帝。\" 凌纾:\"已经晚了。\" 于遂轻笑了一声,\"不晚。\" 他垂眼看了看凌纾的肚子,\"待他生下来,找一人监国。\" \"你,跟我走。\" 凌纾服了,\"我是物件啊?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来我就来?\" \"你跟我走,让别人给你监国。\" 于遂盯着她。 帝王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别人的拒绝,奈何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怕他。 现在还怀着孕,谁都得哄着捧着。 凌纾道,\"既然当上了,就做好,又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是物件,也不是你的笼中鸟。\" 于遂沉默良久,忽而指着桌上的奏章,\"也是,那这些,就不用我来批了。\" \"待产后,陛下就得学会批改奏章了。\" 凌纾:\"……\" 话说大了。 很快,沈翊领会到了于遂的自信来自于何处,北境派出的先锋军还未沾到东楚边城的沙粒,便被吓退了。 东楚派出百余兽军,一人牵着一头猛兽。 北境哪里见过这阵仗。 当即撤军,想着先攻打西凌,结果还是被东楚埋伏的兽军击溃。 肉搏打不过,东楚这群人跟那野兽一样,体力耐力惊人,北境人叫苦连天。 苦战一个月,投降了。 两个月后,凌纾产下了一对龙凤胎,哥哥姓于,女儿姓凌。 于遂在西凌王宫也待了有大半年。 现在更回不去了,得带娃。 凌纾忙碌着给西越人解蛊,还得学着打理朝政。 期间,她做了很多令人大跌眼镜的丰功伟绩。 凌纾抱着小公主批阅奏章时,朝臣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位女王陛下在产后第三日就重返朝堂,怀里还揣着个奶娃娃。 \"陛下,\"老丞相颤巍巍地捧着竹简,\"关于兽奴安置的新政……\" \"念。\"凌纾头也不抬,单手晃着襁褓哄女儿睡觉。 \"其一,废除''兽奴''称谓,改称''护国卫'';其二,准许与常人通婚;其三……\" 老丞相念到第三条时突然卡壳:\"这……这…\" 凌纾挑眉:\"不识字了?\" \"老臣不敢!\"老丞相扑通跪下,\"只是第三条说...准许兽化者参加科举......\"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荒唐!兽奴怎能入仕?\" \"有辱斯文!\" 凌纾轻拍女儿后背,等吵嚷声渐弱,才慢悠悠道:\"沈翊。\" \"臣在。\"沈翊出列,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告诉他们,你上月策论考第几?\" \"第一。\" 朝堂瞬间寂静。 凌纾又唤:\"陈将军。\" 一位虎目男子踏步上前:\"末将在!\" 凌纾:\"说说你带的兵,剿匪战绩如何?\" 陈将军:\"三月剿匪三十八处,零伤亡。\" 凌纾环视众臣:\"还有问题?\" 老臣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 这事儿便是板上钉钉了。 兽奴虽然不受待见,但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强,这点毋庸置疑。 下朝后,凌纾刚踏入寝宫,就看见于遂在训儿子:\"男子汉哭什么?\" 儿子憋着嘴,小手拼命向外伸,\"阿母~\" 凌纾快步向前,\"于遂,你又欺负我儿子!\" 于遂面无表情:\"他吵着找妹妹。\" 凌纾低头一看,这小子手里攥着他妹妹的玩具。 亲了一口儿子奶乎乎的脸。 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北境的使者来了。\" 于遂眼神一冷,\"还敢来?\" \"说是要议和。\"凌纾将女儿塞他怀里,\"我让他们等着。\" 于遂低头看着怀中与凌纾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神色不自觉柔和,\"想要什么?\" 凌纾眨眨眼,\"听说北境有座矿山,非常大,足矣给西凌与东楚的兵一人添一把尚方宝剑。\" \"知道了。\"于遂转身就走,\"明日启程,踏平北境。\" 凌纾:\"……我是说要和平谈判!\" 于遂道,\"和平不了。\" \"和平,就意味着,要塞男人女人进宫。\" 干脆直接踏平,西凌东楚一国一半。 乱世枭雄x清冷佳人56(完) 免得什么人都给他和她的后宫塞人。 凌纾无语,\"那还不光是北境,还有南府,惊西呢。\" 于遂平静地望她一眼,\"想要?\" 凌纾呵呵了,\"不想。\" 一个西凌就够她焦头烂额了。 要不是有于遂这个专业帝王兜底,她还真的无从下手。 后来,在东楚与西凌双重压力下,北境王室上交了国权,王室享有优待,但由东楚西凌分别统领。 为此,凌纾收到了很多偷偷摸摸塞给她的奏章。 比如,要她从东楚手里将另外一半北境的统治权拿到手。 更有甚者开始弹劾于遂的,说他过于干涉西凌的朝政。 说他教坏西凌的太子太女。 还说什么,西凌王室的子嗣亏空,陛下应该充实后宫… 每每凌纾看到这种内容,头就大。 也不知道这群人咋想的,他俩天天同床共枕,于遂不会看到吗? 她老腰遭不住啊! 北境上交国权的那一天,王室为了讨好东楚王与西凌女王,真的送来一群男男女女。 殿内,凌纾看着鱼贯而入的\"美人\"们,茶盏都差点被捏碎了。 左边一排,络腮胡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肌肉扎实,眼神坚毅如铁,感觉能随时操起斧头来劈山开路。 右边一排,豪放的北地女子,腰配弯刀,英姿飒爽,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凌纾:\"……\" 她脸色非常难看。 这些女子好歹姿色貌美,怎么男的是这样? 原因是,传闻中的于遂,身高九尺,满脸肃杀,还满身的力气,跟那活阎王差不多。 都说西凌女王与东楚帝王感情非常好,还以为她就好这一口呢。 凌纾缓缓转头,端看坐在一旁的于遂。 男人一身玄色衣袍,眉目冷峻,正在慢条斯理的手剥葡萄。 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众臣,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陛下!这些是我们北境最勇猛的勇士!\"北境的王爷谄媚的搓搓手,\"男人能徒手搏虎,女人能弯弓射雕…尤其擅长……\" 凌纾不敢笑:\"擅长什么?\" \"擅长伺候人!\"北境王爷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比东楚那些娇滴滴的美人会伺候人!\" 凌纾:\"……\"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王爷有心了。\" 北境王爷大喜,\"那陛下…\" \"不过,我的后宫暂时不缺人。\"凌纾慢悠悠道,\"倒是西凌军,缺几位教头,不如让他们去练练兵?\" \"为沈将军与陈将军分忧,嗯。\" 沈翊也不敢笑:\"臣多谢陛下体恤。\" 北境王爷:\"啊?\" 凌纾:\"怎么?不愿意?\" 北境王爷:\"愿意啊,当然愿意!\" 于是,原本准备进后宫的\"美人\"们,全被凌纾大手一挥,塞进了军营当教头。 据说,那群北境壮汉第一天训练新兵,就把一群新兵蛋子操练得哭爹喊娘,第二天集体上书求陛下收回成命。 凌纾看着奏折,笑得直拍桌,\"于遂!你看,他们说再这样练下去,明天要集体投递!\" 于遂淡定的批着奏折,头也不抬,\"那就让他们投。\" 凌纾:\"……\" 狠还是你狠。 美人进献不成功。 西凌的臣子们还是不甘心,于遂就坐她旁边,这些人开始公然说,\"陛下子嗣单薄,应广纳后宫,云云。\" 凌纾已经听免疫了,懒洋洋的支撑着下巴,时不时望向旁边批奏折的于遂。 男人神色冷淡,朱笔勾勒间,对这些言论充耳未闻。 直到某位老臣壮着胆子公然说,\"陛下,东楚王毕竟非我西凌人,长久摄政,恐有不妥……\" 于遂笔尖一顿。 凌纾眼皮子一跳。 完了,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秒,于遂缓缓抬眸,漆黑如墨的眸子扫过去。 嗓音冷得像冰:\"哦?那爱卿觉得,谁更适合摄政?\" 老臣一僵,硬着头皮道:\"老臣以为,可从宗室中择贤能者……\" \"宗室?\"于遂冷笑一声,\"西凌宗室,如今还剩几个?\" 老臣:\"……\" 凌纾:\"……\" 确实,西凌哪里来的宗室,西越王能杀的都杀了,要不然能轮得到凌纾当这个女帝吗? 老臣额头冒汗,还想挣扎:\"那、那陛下也可选妃,诞下更多子嗣……\" 于遂眸色一沉,指节捏得咔哒一声响。 凌纾立刻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看向老臣:\"爱卿说得对,孤确实该考虑选妃了。\" 满朝文武:\"???\" 于遂缓缓转头,眯眼盯着她。 凌纾面不改色:\"不过,孤选妃的标准很高。\" 她慢悠悠地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于遂身上,唇角微勾:\"至少,得比东楚王好看才行。\" 满朝文武:\"……\" 于遂:\"……\"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人拽了起来。 凌纾:??? \"退朝。\"于遂冷冷丢下两个字,拽着凌纾就往殿后走。 凌纾被他扯得踉跄,压低声音:\"于遂!你干嘛!\" 于遂头也不回:\"教教你,什么叫''标准''。\" 凌纾:\"……\" 完了,今晚腰又要断了。 几日后,再也没有朝臣敢提选妃的事了。 原因无他——但凡递折子提议选妃的,第二天府邸必定会被东楚暗卫\"拜访\",轻则丢官,重则流放。 而那位提议\"广纳后宫\"的老臣,据说回家后发现自己养了十年的鹦鹉突然开口说话了,字正腔圆地骂了他一整晚\"老不修\"。 老臣当场吓晕,醒来后连夜上书请辞,告老还乡。 凌纾得知此事后,笑得直捶床:\"于遂!你干的?\" 于遂淡定地翻着奏折:\"嗯。\" 凌纾:\"那鹦鹉……\" 于遂:\"沈翊教的。\" 凌纾:\"……\" 狠,太狠了。 自此,西凌朝堂再无人敢提选妃之事。 而凌纾和于遂,依旧日日同寝,夜夜同眠。 只不过,凌纾的腰,始终没见好。 —— 十年已过,东楚西凌北境合并,太子于濯继承大统,太女凌意监国。 沈翊成了宰相,凌白成了司命营大统领。 而于遂带着凌纾游遍大江南北,说什么也要弥补上一世不得与她周游世界的遗憾。 凌纾好奇:【不是说好感度到98主神就觉醒了吗?】 小缘子:【你猜他是不是呢。】 凌纾脸一干,男人的俊脸凑过来吻她,还是那副死鱼眼样,\"你心里到底在想谁?\" 凌纾不确定的问,\"于遂?\" 当\"于遂\"眼底闪过不爽,凌纾连忙改口,\"临羡!\" \"你啥时候醒的?唔……\" 总裁要追妻01 \"两个月了?\"凌纾拿着化验单,一上来就给她炸个惊雷。 怀孕了? 再细看名字,宋妍。 吓一跳,还好不是她。 这是一间大平层,寂诧风,屋子里没有光线,昏暗到令人窒息。 凌纾一传送进身体,感到无比的疲惫,胸口也堵的慌。 化验单静静的躺在卧室的抽屉里,好似是原主在收拾卫生时,无意中找到的。 她放下化验单。 桌上手机就亮了。 是她的老公,沈恹。 发来一个定位。 凌纾看了一眼,xx会所。 很快,又弹出一条消息:我醉了,你来接我回家。 他们感情不好。 沈家与凌家几十年前,还是爷爷辈儿的时候,就定下了姻亲。 沈恹在国外读书,接受的都是自由教育。 回了国,被逼着和凌纾结婚。 婚后,他基本不回家。 他的朋友圈,凌纾作为一个朝九晚五的中医医生,是融不进去的。 从来没有发过这样一条消息。 凌纾没有多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提着手机和车钥匙,驱车赶往地点。 出门时细雨绵绵,开了一路,雨越下越大。 凌纾有点烦。 下了车,她打着伞进了会所,金碧辉煌的,看着很是奢靡。 她被拦下了。 \"抱歉,女士,这里是私人会所,没有邀请的话,是不能进的。\" 凌纾没说话,掏出手机,给沈恹打电话。 没人接。 她更烦了。 给他发消息:我在楼下,上不去。 发完,她就在会所门前站着,提着伞,感受丝丝冷雨。 殊不知,一群人隔着窗在看她笑话。 \"是她吗?\" \"是啊,啧啧,穿着打扮真无趣,难怪沈恹对她不感冒。\" \"我看她不知道沈恹对她不感冒呢,发消息就来。\" \"沈恹!要不你放弃你这老婆吧,让我试着追追?我还没尝过医生呢。\" \"滚。\" 房间内,男人身穿高定西装,肤色冷白,桃花眼显得格外惹眼,眼角的泪痣,似乎会勾人。 双腿交叠,坐姿很是慵懒。 他微微抬手,\"还我。\" 刚刚他们无聊,玩真心话大冒险,沈恹输了。 这几个人就让他交出手机,给对话框里倒数第二位女性发消息。 没想到是他老婆。 说实话,没几个人微信里,老婆的对话框垫底。 传闻里,这个无趣的凌家女儿,是个书呆子,性格普通,长相普通,工作也很普通。 大家都不明白,沈家在r城有头有脸,沈恹又是万千少女心中的最想嫁的人排行榜中的top1。 放着那么多优秀貌美的女人不娶,偏偏娶了这么一个女人。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凌纾脚边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水洼。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 会所门口的服务生都要赶人了。 凌纾的烦躁提升到了顶点,再一次拨通沈恹的电话。 这次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 \"喂?\"沈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背景音乐一片嘈杂。 \"我在楼下。\"凌纾简短的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上来,在308。\"沈恹道。 \"不上。\"凌纾的平静中透着非常强烈的不耐烦,\"五分钟,你要是不下来,就自己打车回去。\" 沈恹没开外扩,旁边的人听着也很清楚。 \"哟,脾气不小啊。\"有人吹了声口哨,揶揄的看向沈恹。 沈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理了理西装,\"看来我得走了。\" \"不是吧沈恹,她能管的住你?\"有人起哄。 沈恹轻笑了一声,看向他时没什么温度,\"游戏而已,别太当真。\" 这句话,大家都不太明白。 和谁的游戏。 大冒险,还是婚姻这场游戏? 他拿起外套,后面还有人说,\"明天是妍妍生日,你记得到场啊。\" 电话那头的凌纾:\"……\" 妍妍,这么大个人了,一群大老爷们儿,还叠称。 她问:【这真是碎片吗?】 小缘子:【是啊。】 凌纾:【有白月光的碎片能扔垃圾堆吗?】 小缘子:【好感度就10,你的好感度比她高一点。】 凌纾:【高多少?】 小缘子:【5。】 嫌弃。 三分钟过去了。 会所的旋转门突然转动,沈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打伞,就这么走进雨里,昂贵的西装就这么被雨水打湿。 凌纾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脾气渐长啊,凌医生。\"沈恹站在她面前,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眼角的泪痣在雨夜中格外的醒目。 她把雨伞偏了偏,冷淡的道,\"上车。\" 沈恹没动,反而伸手握住伞柄,将伞完全倾斜向她,\"你衣服湿了。\" 总裁要追妻02 雨水敲打着伞面,凌纾抬眼看了一眼沈恹,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打湿,却仍然固执的将伞倾斜向她。 \"上车。\"凌纾又重复了一遍,转过身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沈恹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就这么急着赶走我?\" 凌纾懒得理会,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主驾。 沈恹绕到副驾,刚坐进来,身上的雨水就沾湿了真皮座椅。 车内一时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凌纾启动车子,余光瞥见沈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瞬间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宋妍:【阿恹,明天我生日,你会来吧?】 凌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敲了敲,从前方的后视镜,望了他一眼。 沈恹察觉,挑了挑眉,\"怎么。\" 凌纾冷淡道,\"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可以离婚。\" 沈恹侧眸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半晌,他闷笑了一声,语调懒散,\"离婚?长辈同意吗?\" 凌纾道,\"就说是我的问题。\" 沈恹:\"凌大小姐真体贴。\" 他靠在车窗边,漫不经心的道,\"要为了成全我的爱情,甘愿承受家族压力?\" \"好大的牺牲。\"这话中有浓重的讥讽。 讽的不知道是这段联姻,还是家族。 凌纾继续平静道,\"如果你同意,长辈那边,我会去谈。\" 沈恹盯着她的侧脸,\"凌大小姐,你认真的?\" 凌纾没有回答,平顺的踩下油门,驶进雨里。 沈恹懒散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道:“就因为宋妍的一条消息?” 凌纾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冷淡:“沈恹,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何必互相耽误?” 沈恹沉默了一瞬,忽然倾身靠近,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雨水的凉意,嗓音低哑:“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感情?” 前方是十字路口,红灯。 凌纾突然踩了刹车,两人都因惯性向前,似乎在掐断这个玩笑话。 她淡定的看向沈恹,\"有吗?\" 沈恹:\"你认为呢?\" 凌纾难得笑了笑,眼底还有些青黑,看着,睡眠不好。 \"没有。\" \"如果有,谁会放一张别人的孕检单在自己卧室的抽屉里。\" 沈恹的表情骤然凝固,\"你翻我东西?\" 凌纾直视着前方的红灯,\"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她顿了顿,\"就在第一格抽屉,摆在正中间。\" 话说的如此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沈恹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危险,\"凌纾,你从来不会收拾房间。\" 凌纾:\"心血来潮。\" \"下了班,没有事情做。\" 沈恹显然不信。 凌纾也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毕竟这个男人也没解释清楚,孕检单从哪来的。 虽然她知道,孩子不是沈恹的。 沈恹的目光在凌纾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靠回座椅,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 红灯转绿,凌纾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沈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张孕检单,是宋妍的。” 凌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嗯。” 沈恹侧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不问?” 凌纾淡淡道:“问什么?” “问孩子是谁的,问我为什么留着它。”沈恹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凌纾轻轻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沈恹,我们之间,没必要问这些。” 沈恹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凌大小姐还真是大度。” 凌纾没接话。 车子驶入别墅区,雨势渐小,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 停下车后,凌纾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手腕却被沈恹一把扣住。 他的掌心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凌纾侧眸看他:“还有事?” 沈恹的眸色深沉,嗓音低哑:“凌纾,你究竟有没有心?” 凌纾微微蹙眉,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语气依旧冷淡:“沈总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可笑吗?” 沈恹盯着她,忽然笑了:“是啊,挺可笑的。” 他松开手,懒散地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离婚的事,我会考虑。” 凌纾点头:“好。” 她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 沈恹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眸色渐渐深沉。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宋妍的消息。 指尖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总裁要追妻03 凌纾回到别墅后,径直去了客卧。 她和沈恹的婚姻持续了三年,从一开始就是家族利益的结合。 两人分房而居,只有在应付长辈的时候,才会同床共枕。 小缘子:【不是哦,你仔细想一想,你俩有一次……】 凌纾还沉浸在高贵冷艳的氛围感中,迅速被瓦解,脸色一干。 好家伙,有一次他俩在沈家主宅喝醉了,确实滚了几回。 那酒有问题,以至于第二天醒来,谁都迷糊,忘干净了。 小缘子:【我看碎片对你有好感捏,要不然直接谈?】 凌纾:【不要,都是我追他。】 【我要让他尝一尝爱情的苦!】 小缘子:【……】 凌纾洗完了澡,进主卧拿东西,发现沈恹还坐在车上。 楼下。 沈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雨夜里袅袅升起。 手机屏幕亮起,宋妍又发来一条消息—— 【阿恹,你答应过会来的,别让我失望。】 他盯着那条消息,眼底一片冷意。 半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清楚了吗?”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道:“沈总,已经确认了,宋小姐的孩子……确实是周家的。” 沈恹冷笑一声:“她胆子倒是不小。” “那……明天的生日宴?” “照常去。”他掐灭烟,眸色晦暗不明,“毕竟,有些戏,得演到底。” 挂断电话后,他抬眸看向二楼客卧的方向。 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光,凌纾还没睡。 他盯着那道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 凌纾醒来时,沈恹已经不在别墅。 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换上休闲装,准备去医院上班。 昨日为了早点睡觉,开来离会所比较近的别墅。 那套大平层在市区,离医院比较近,驾车去还得开一段时间。 正吃着最后一块三明治,管家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 \"夫人,这是沈总让我转交给您的。\" 凌纾接过,翻开一看。 离婚协议书。 她挑挑眉,哟,速度还挺快啊。 欲擒故纵? 小缘子胖脸扭曲:【哪里看出来的呢?】 最后一页,沈恹已经签好了名字。 凌纾平静地合上文件,\"知道了。\" 管家欲言又止:\"夫人…沈总说,您有要求可以提。\" 凌纾笑了笑,\"没有。\" 说完,拎着包就去了车库。 刚上车,凌纾的爸爸,凌述发来消息:【今日宋家宴会,你作为凌家继承人要出席,阿恹跟你说没?】 凌纾:【嗯,知道了。】 凌述:【下了班,去他公司,你们一起去。】 凌纾:【我直接去,不顺路。】 到了医院,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凌述发来的:【别任性,凌氏和沈氏的合作在关键期,别让外人看笑话。】 她盯着屏幕,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好。】 真是多此一举。 除了凌家沈家,身边的人谁不知道他们是合作婚姻?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瞧这语气,跟训斥下属似的。 小缘子心虚,这祖宗每次身世不好的时候,他就汗流浃背! 【他就是把你当工具捏。】 凌纾:【我知道,没事。】 【有钱就行,我要求很低的。】 这么大个家族企业,就她一个独生女,凌述还允许她学医,在还没继承家族事业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已经很难得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凌述与她妈妈南穗,也是家族联姻,门当户对,修养涵养极高,只要不出去乱搞,不是也挺幸福的吗。 凌纾刚换上白大褂,护士就匆匆跑来,\"凌医生,急诊那边来了个高热惊厥的孩子,儿科主任不在,您能去看看吗?\" 她点头,快步走向急诊室。 一忙就是一上午。 等她终于有空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恹:【五点半,公司楼下等你。】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言简意赅,不容拒绝。 凌纾手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选择不回复,直接锁屏。 小缘子:【为啥不回捏。】 凌纾:【男人,你不回他,他越想着你。】 —— 下午五点,沈氏集团大楼。 沈恹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助理小心翼翼敲门:\"沈总,车已经备好了。\" 沈恹头也不回,\"再等十分钟。\" 助理:\"可是,宋家宴会六点半就……\" \"我说,再等十分钟。\"沈恹声音冷了下来,还有点烦躁。 这女人胆越来越肥了,居然不回他消息! 助理噤声,连忙带上门出去。 沈恹低头看了眼手机,凌纾依旧没回消息。 沈总忍不住了,拨通了她的电话。 总裁要追妻04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凌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沈恹的火气降了,问:\"在哪。\" 凌纾:\"停车场。\" 沈恹眯了眯眼,\"我公司的停车场?\" \"不然呢。\"凌纾淡淡的,\"不是你说五点半在楼下等。\" 沈恹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凌大小姐,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凌纾:\"我不喜欢玩游戏,幼稚。\" 这句话给沈恹干沉默了。 她这话无疑是在挤兑他昨日玩的真心话大冒险。 说他幼稚。 沈恹气笑了,还没张口,凌纾说一句,\"下来。\" 就挂了。 好好好。 这女人脾气渐涨不少,之前那个通情达理,万事都有耐心的人,死了? 死没有,换人了,不伺候了。 下到了停车场,凌纾拿着镜子在化妆,她技术看着不怎样,随便涂抹,也很漂亮。 谁说她普通。 沈恹觉得这些人肯定是眼屎没抠干净,好赖不分。 脚步声由远到近,凌纾抬眸,沈恹正朝她走来,西装笔挺。 只是这桃花泛滥的眼睛,显得很多情。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冷硬,跟昨天的她一模一样。 凌纾说,\"我开车来的。\" 沈恹盯着她,忽然勾唇一笑,\"怎么,怕我吃了你?\" 凌纾默不作声,坐进去了。 小缘子:【他在撩你!】 凌纾:【我不瞎。】 小缘子:【谁说他对你不感冒的!】 凌纾:【管他感不感冒。】 车上。 两人一路无言。 凌纾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简约大气,配上她这有些书卷气的长相,即便简单,也足够亮眼。 沈恹看似专注开车,实则透过前方的后视镜,余光一直看着她。 凌纾装作不知道。 直到红灯前停下,沈恹突然开口,\"离婚协议看了?\" 凌纾\"嗯\"了一声。 沈恹:\"没意见?\" 凌纾:\"没有。\" 沈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语气漫不经心,\"凌大小姐这么爽快,不知道岳父岳母那一关,你过不过得了。\" 凌纾心里想笑。 岳父岳母,叫得挺顺嘴。 睁开眼,看向他,道:\"早晚都要过这一关。\" 沈恹的指尖一顿,忽然侧过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着离婚?\" 凌纾很是平静地说,\"沈恹。\" \"我累了。\" \"我试着努力过。\" \"但婚姻这种事,单方面努力是没用的。\" \"你喜欢自由,喜欢游戏人生,不愿被家族束缚,但我不一样。\" \"我是独生女,没有任性的资格。\" 沈恹的瞳孔微微一缩。 车内突然安静的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凌纾的话像一把钝器,缓慢而精准的插进他的心脏。 \"凌纾。\"他哑声开口,\"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她转过头,看向车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实话实说而已。\" 沈恹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开始泛白。 他忽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看着我。\"沈总命令道。 凌纾没动,对着窗外翻了个白眼。 沈恹直接动手捏着她的下巴,将脸掰正,\"你所谓的努力,就是每天泡在医院里,连家都不回?\" 这话反了吧。 谁不回家啊? 小缘子:【准确来讲,你俩回家的时间错开了。】 凌纾眼睫一颤,轻轻的讥讽,\"那你呢,你的努力,是与宋妍玩暧昧,还搞大肚子,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甚至放任别人对我评头论足?\" 沈恹的桃花眼微微一眯,\"你吃醋。\" 凌纾木着脸,显得很是厌恶,\"我不吃这种脏东西。\" 沈恹眸色阴郁。 他晓得凌纾拐着弯骂他呢。 撒开她的下巴,嗤笑了一声,\"行。\" 他打了方向盘,脚底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凌纾被惯性带的往后一仰,下意识抓住了扶手。 悄无声息的,又翻了个白眼。 果然男人,多少岁都幼稚。 凌纾:\"开慢点。\" 沈恹却像没听见一样,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 宋家宴会厅。 停好车,沈恹将钥匙交给服务生去泊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的朋友们,看到是沈恹的车,老远冲他打招呼,吹口哨。 他们都晓得,沈恹的老婆,作为凌家的继承人是要出席这种场合的。 沈恹冲他们笑了笑,算打了招呼。 凌纾下车,酒店的灯光衬得她的脸很小,也很通透。 站起来,才发现这身黑裙子,是中式的。 与她的气质相符。 惊艳,太惊艳了。 昨天隔得远,他们没看清,今天狗眼都要瞎掉。 总裁要追妻05 这几位都是r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 当初沈凌两家联姻,结婚时在国外,来的人不多,有些人没见过凌纾。 凌家就她一个独生女,没有男孩,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儿。 此时都有些愣。 唯独一位见过她的薛二少,薛昀主动打了招呼,\"嫂子好。\" 凌纾点了点头,\"薛二少。\" 很得体,身形姿态也很优美。 一点…也不普通。 有人冲沈恹道,\"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沈恹含笑,不太高兴。 他讨厌这群男人看凌纾的目光。 沈恹搂上她的腰肢,凌纾下意识想躲,他反而收紧了臂膀,皮笑肉不笑的附耳道,\"我爸与岳父都在里面。\" 宋妍真是好大的面子。 过一个生日,连长辈也请来了。 凌纾瞅了他一眼。 宋家是后起之秀,没有沈家的助力,是挤不进这个圈子的。 宋妍嘴甜,也确实很讨长辈们的喜欢。 任由他搂着,在一群公子哥的簇拥下,凌纾一不小心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很少露面,来的记者们举着相机\"咔咔咔\"的怼脸拍。 恐怕明日的r城的头版就是她与沈恹。 闪光灯不断闪烁,凌纾眼睛都要瞎掉。 下意识往沈恹身边靠。 沈恹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微勾,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动作亲昵又强势。 记者们兴奋的按下快门,沈氏夫妇难得同框,男俊女美,赏心悦目啊! 凌纾迅速整理好表情,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冷淡的扫过镜头。 女明星大概也是这么一个阵仗了吧。 \"沈总,凌总,看这边!\" \"请问两位今天是一起来参加宋小姐的生日宴吗?\" \"凌总很少出席社交场合,今日是特地来为宋小姐庆生吗?\" \"凌总能说一说凌氏与宋氏合作的进展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凌纾还以为开发布会来了。 正准备用点官方措辞,被沈恹抢先道,\"今日宴会正主是宋小姐,不回答无关问题。\" 他气场太强,记者们讪讪地退开,但仍然不死心的举着相机咔咔拍照。 胳膊依旧没从她腰上撤下。 凌纾低声道,\"你倒是会演。\" 沈恹垂眸看她,似笑非笑间显得含情脉脉,\"怎么,沈太太不满意?\" 外人看着,他们俩感情特别好。 凌述与沈恹的爸就在正前方,凌纾没接话,抬脚往前走。 宴会厅内,灯影交错,衣香颦影。 宋妍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礼裙,在一群名媛的包围中,笑容甜美。 见到沈恹与凌纾,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迎了上来。 \"阿恹!\"她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沈恹,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凌纾,\"凌医生也来了呀,真是没想到呢。\" 凌纾微笑:\"宋小姐生日快乐。\" \"这是礼物。\"她将手里提着的珠宝盒子送到她手上。 宋妍瞥了一眼沈恹,声音甜软,\"凌医生你太客气了,我与阿恹很熟,不用这样的。\" 小缘子:【她这是在干嘛,宣示主权吗?】 凌纾挑了挑眉:【是吧。】 宋妍接过礼盒,顺手就递给了身旁的助理,笑容中带着刻意的亲昵,\"凌医生能来,我就很开心了,礼物什么的太见外了。\" 她说着,垂眸望了一眼沈恹的手,竟然搭在凌纾的腰上。 情绪掩饰的非常好,抬眼时只有笑意。 伸手想拽沈恹的袖子,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 沈恹神色淡淡,只是桃花眼看谁都痴情,\"宋小姐,生日快乐。\" 宋妍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阿恹,你之前答应我的那幅画,带来了吗?\" 凌纾闻言,目光微动。 这小子,不虐一虐他,她就不姓凌。 沈恹淡道,\"在车里,待会儿让人拿给你。\" 宋妍眼前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那幅画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小缘子:【这女人故意的!好恶熏,当着你的面撒娇!】 凌纾:【嗯喏。】 小缘子:【你不生气吗?快扇她!】 凌纾:【我现在是名媛大小姐,不干这种白痴的事,谢谢。】 凌纾微微抬眸,看了沈恹一眼,笑意不达眼底,\"你们聊,我去与长辈打声招呼。\" 沈恹没让她动,而是牵着她的手,道:\"一起。\" \"宋小姐,失陪。\" 宋妍想拦着,却没有理由。 她想当这个小三,也是要脸的。 绕开她,沈恹哑声问,\"生气了?\" 凌纾平静道,\"不值得生气。\" 沈恹问,\"为什么。\" 凌纾望着他,只有冷漠,\"离了婚,你送几幅画,她向你撒几回娇,都不关我的事。\" \"此前,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凌家和沈家,你玩不起。\" 总裁要追妻06 沈恹猛地止住脚步。 他攥住凌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阴沉得可怕,声音压的极低,\"凌纾,你是在说,我在玩乐?\" 凌纾手有点麻,但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与他接触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不会撒娇,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不是吗?\" 她顿了顿,脸上挂着微笑,\"沈恹,继承了沈家的事业,心思却闹着要自由,你是孩子吗?\" \"沈伯伯给够了你空间,让你玩让你闹,但是,你连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 \"难道,不是玩乐吗?\" 沈恹也跟着笑,外人只晓得他们谈话愉快,却不知此刻风起云涌。 \"你倒是知足,不要自由,甘愿受束缚。\" 凌纾说:\"我确实很容易知足。\" \"摆脱不了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放弃,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像你,一面强调要自由,又没有反抗的实力,用自甘堕落来彰显自己的不满。\" 沈恹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宴会厅的水晶灯在他眼中折射出危险的光芒,\"凌纾,你倒是把我看得很透彻。\" 凌纾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三年夫妻,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沈恹忽然低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无非是证明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凌纾轻淡道,\"只可惜,用错了方式。\" \"哦?\"沈恹更近一步,将她抵在了墙与他之间,\"那你教教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 凌纾微笑,\"学会做一个大人。\" \"不要逃避,勇于离婚。\" 这句话将沈恹逗笑了。 他盯着这熟悉的,美丽的脸,今日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平日里如此沉默的人,阴阳怪气起来,战斗力爆表啊。 领教了。 沈恹松开了钳制,后退了半步,他含着玩味的笑意道,\"凌大小姐今日话这么多,是终于忍不住了?\" \"从昨天到今天,你不断强调宋妍的肚子。\" \"你在吃醋。\" 凌纾整理了一下揉乱的裙摆,\"建议沈总把这份创造力用在正事上,我一直都是这样。\" \"是吗?\"沈恹挑眉,\"那么过去三年,你的温婉顺贤,都是装的?\" 凌纾抬眸,\"不是装的。\" \"是懒得计较。\" \"我很忙的,不想跟你玩冲破自由的热血游戏。\" 沈恹无视这句话,转而问:\"你在意吗。\" 思维跳跃的飞快,凌纾没跟上,\"在意什么?\" 沈恹:\"宋妍,还有那些传闻。\" 哦,这家伙想确定她是不是在吃醋。 所以平常的风流不回家,是为了确定他在她心中有没有份量吗。 这真是够幼稚了。 国外都教什么啊,啧啧。 小缘子:【-_-||。。】 凌纾依旧笑着,\"沈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沈恹:\"所以?\" 凌纾:\"所以,你的风流债,与我无关。\" 沈恹这回笑不出来了,眸色阴沉如水。 就在二人僵持间,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响起,\"沈哥,凌小姐,好久不见。\" 凌纾趁机往右挪了一步。 看见薛昀正拿着一杯香槟,站在不远处,笑容得体。 沈恹回头一望,恢复了常态。 刚才在门口,薛昀还叫凌纾嫂子。 现在… 沈恹又不高兴了。 凌纾点点头,\"薛二少。\" 薛昀走近,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笑道,\"沈哥,刚才沈叔在找你。\" 沈恹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薛昀也不在意,转而看向凌纾,\"凌小姐,上次你说的那本医学专着,我托朋友找到了,改天拿给你?\" 凌纾有些意外。 这家伙怎么回事,嗯? r城的上流社会流行知三当三吗? 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6啊。 她客气道:\"这么快?谢谢。\" \"举手之劳。\"薛昀笑了笑,目光真诚,\"对了,下周有个医学论坛…你要不要……\" \"她没空。\" 沈恹忽然打断他,一把揽过凌纾的腰,漫不经心道,\"我老婆很忙。\" \"白天上班,已经很累了,都瘦了。\" 薛昀挑了挑眉:\"沈哥…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恹咧嘴笑笑,没什么温度,\"当着我的面,约我老婆?\" 薛昀也笑,看着很和谐,实则剑拔弩张。 \"都是学医的,互相交流而已。\" 忽然,一阵娇滴滴的声音插进来。 \"阿恹~\" 宋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笑容甜美,\"凌医生,薛二少,你们在聊什么呀?\" 总裁要追妻07 宋妍故意站到了沈恹身边,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他,\"阿恹,我爸爸想请你过去一趟,说有个合作要谈。\" 沈恹没接,阴着脸看着薛昀。 宋妍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 凌纾忽然笑了。 伸手接过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宋小姐,怀孕了还喝酒?\" 宋妍脸色很精彩,她没想到这个沉默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破她怀孕的事,\"我……\" \"哦,我忘了。\"凌纾轻飘飘的说,\"这杯是给沈总的。\" 她将红酒递给沈恹,语气造作的温柔,\"老公,宋小姐特地给你拿的,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沈恹:\"……\" 这女人,嘴巴真厉害。 温温柔柔的,就让人难堪了。 当着这么多人面,点破宋妍怀孕,还强调她\"特意\"将酒拿来。 不就是在告诉大家,宋妍当小三了吗? 凌纾可没有这个意思。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死绿茶,滚远点。 众人将视线投到这边,开始小声的议论。 议论凌纾,这个传说中知书达礼的女人,怎么当面让宋妍这个寿星下不来台。 太粗鄙了。 宋妍眼圈立刻红了,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看向四周。 她平日里人缘极好。 凌纾与沈恹那貌合神离的婚姻,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宋妍是下一个沈家儿媳。 只要他们离婚。 凌纾太低调了,低调到大家都忘了,凌家的实力与地位,并不输给沈家。 当即,有人出来为宋妍说话。 \"凌小姐,你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吧?\"一位身着粉色礼裙的名媛率先开口,\"妍妍只是好心拿杯红酒而已。\" \"是啊。\"昨日与沈恹一块喝酒的公子哥也附和道,\"怀孕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个说事?\" 凌纾环顾四周。 无一人帮她说话。 挺好的。 她望了沈恹一眼,眼里晦涩不明。 沈恹心里一顿。 这女人,真的要生气了。 不过,凌纾笑了笑,道,\"我只是作为医生,好心叮嘱宋小姐少饮酒,对孩子不好。\" \"各位听出什么意思了呢。\" 这话抛出去,没人吭声了。 总不能说,听出你说她是小三吧。 凌纾问,\"老公,你不喝吗?\" 沈恹笑了,将红酒放回服务生的盘中,\"不喝,备孕。\" 凌纾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好小子,跟她玩抽象是吧。 这时有人问沈恹,\"沈总想要小孩了?\" 沈恹盯着凌纾的脸,耸了耸肩,\"这要看我老婆的意思。\" \"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我一个人办不到。\" 宋妍脸一干。 沈恹的意思很明确,不想跟她与孩子扯上关系。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呀。\"宋妍不会傻到在自己生日宴上整这些令人难堪的事情。 沈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还是清楚的。 捉摸不定,高兴了就陪你聊两句,不高兴,是不会给你脸的。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她不出错。 她和他是高中同学,她也是唯一一个让沈恹主动跟她说话的女生。 \"阿恹,我爸爸和沈叔叔在等你呢。\"她娇滴滴的说。 沈恹再度牵上凌纾的手,拽得很紧。 \"走吧,老婆。\" 凌纾没挣开,顾及的是凌家沈家的体面。 宋妍全程心在滴血,脸上还得挂着单纯的笑容。 而沈恹,忽然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自己的老婆。 她明明就是朵带刺的玫瑰。 见到沈重,宋妍抢先一步,甜甜的喊了一声,\"沈叔叔。\" 沈重点点头,便看见沈恹与凌纾手牵手走过来,还算欣慰。 \"老凌,我就说,他们小两口感情很好的。\" 凌述样貌儒雅,还没继承家业前,他当过几年的大学教授,气质上没得说。 笑了笑,没说话。 沈恹和凌纾难得默契,异口同声的冲两位,喊:\"爸。\" 沈重很高兴,他见凌纾的次数少,但他真心喜欢这个儿媳妇。 漂亮,知书达礼。 \"小纾啊,今天和沈恹一起来的?\" 凌纾点头,\"是啊,爸。\" 沈重:\"沈恹去接你的?\" 凌纾:\"没有,我下班早,到他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 沈重望了沈恹一眼,眼神里有责备,\"怎么不让他去接你?\" 凌纾说:\"他工作忙,我不想打扰他。\" 沈重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再忙,有你一个医院主任忙?\" \"沈恹,你不能忽略自己的妻子。\" 沈恹神色淡淡,没有反驳。 反驳多了,只有无休止的吵架。 只是握紧了凌纾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 总裁要追妻08 凌纾的手心都要被他抓出汗了。 再做戏,也犯不着拉这么紧。 她不着痕迹的瞅了他一眼。 问:【好感度多少,拉这么紧。】 小缘子:【30了。】 凌纾:【长这么快?】 小缘子:【呃,可能机器还有点问题,反正……】 凌纾又要翻白眼了。 什么玩意。 宋妍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她强撑着笑容,插话道,\"沈叔叔,你别怪阿恹,他最近确实很忙,连我的生日宴都是抽空来的。\"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凝滞了一番。 凌述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妍,转而看向沈恹,语气温和:\"既然这么忙,让小纾搬回家住几天,正好陪陪她妈妈。\" 这句话压迫感很重。 沈重的视线,就刻在沈恹的脑门上。 如果回答的不好,后果很严重。 沈恹眸色一沉,非常痛恨这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他抬起头一笑,\"爸,妈如果想纾纾了,我可以跟她一起回去住几天。\" \"我和她感情很好,不需要分开住。\" 凌述似笑非笑:\"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分房很久了。\" 凌纾偷偷流汗。 凌述温温和和的,气场比任何人都强。 沈重作为亲家,不好说什么。 他也明白,凌述这是在点他这不中用的儿子。 沈恹表情不变,依旧从容,\"纾纾医院忙,需要好好休息,我当然不会打扰她。\" \"分的是床,不是房。\" \"爸,就不用操心我们夫妻俩的问题了。\" 凌述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将警告的视线刻在了凌纾的脑门上。 凌纾木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个爹可真吓人。 小缘子:【那还离吗。】 凌纾:【离,为什么不离。】 【老娘三年了,跟守寡一样,不出去潇洒几天,他能惦记老娘吗?】 小缘子:【你比较吓人。】 忽然,一旁走上来的中年男人,宋志明打破了这份缄默。 他笑道,\"沈总,凌总大驾光临,赏脸参加小女的生日宴,简直是蓬荜生辉阿——\" 如此显眼的奉承,宋妍脸色一干。 觉得好丢脸。 特别是在凌纾面前。 凌纾是后来者,凭什么能得到沈家的青睐?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忽然警醒过来,凌家的实力和地位,不容忽视。 而凌纾,是凌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 宋妍,只是个宋家这个后起之秀的千金,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有人看戏也好,心里不爽也好,凌纾,他们惹不起。 一时间,都散了。 当场就留下沈恹、凌纾,两个爸爸,还有宋家父女。 宋志明笑意不歇,道:\"沈总,不知道合作这个事……\" 沈重没有拒绝也没有首肯,\"今日是令千金的生日,合作的事,改日再谈。\" 宋志明道,\"说的也是。\"他扭头对凌述笑笑,\"凌总有机会再合作一次。\" 三个男人坐在三张沙发上,看着像三足鼎立。 实则…… 交谈到商场上的问题,沈恹与凌纾得坐着旁听。 宋妍听不懂,背挺得再直也昏昏欲睡。 她望了凌纾一眼,坐相端庄,听得很认真。 嗤之以鼻。 搞得好像,她一个学中医那种骗人戏法的人,能听得懂一样。 装什么装。 小缘子播放这段心声。 凌纾瞥了宋妍一眼。 宋妍心里咯噔,心虚到出了一身的薄汗。 真邪门儿。 心里发毛,下意识就往沈恹身边靠了靠。 沈恹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就往凌纾身边挪。 宋妍:\"……\" 凌纾微微勾了勾唇角,继续听长辈们谈话。 宋志明还在滔滔不绝的推荐着自己的项目,沈重和凌述时不时应一声,并不热络。 说实话,他们来,也是看在祖辈的份上。 宋家的爷爷,与沈家爷爷,是战友。 而凌家爷爷与沈家爷爷又是挚友,三个人身体康健,经常一起下棋。 但是到了宋志明这儿,一点也不稳重。 沈重和凌述不带他玩儿,是正常的。 宋妍坐不住了,起身道,\"爸,我先去招呼其它客人。\" 宋志明摆摆手,\"去吧。\" 她刚走,凌述放下茶杯,淡道,\"宋总,令千金年纪也不小了,该学会如何打理家族生意了。\" 宋志明一愣,随即笑道,\"妍妍性子软,不适合商场。\" 凌述似笑非笑:\"是吗,我看她挺有主见的。\" 指当小三还理直气壮这件事。 宋志明脸色微变,讪讪的转移了话题。 宴会还没结束。 沈恹与他的朋友们扎堆叙旧,宋妍与他们相谈甚欢。 笑得特别大声,生怕凌纾看不见。 然而凌纾不在宴会场中,而是到了窗外,吸一吸新鲜空气。 总裁要追妻09 夜风微凉。 凌纾站在露台栏杆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杯身。 宴会厅的喧嚣被玻璃门隔绝,只剩下城市的灯火在眼前闪烁。 \"凌小姐。\"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凌纾回头,薛昀手里拿了两杯香槟走来。 \"薛二少。\"她微微颔首,\"怎么不在里面?\" 薛昀是沈恹那个交际圈里的人,与宋妍应该玩得不错。 薛昀笑了笑,\"里面太闷了。\" 站到凌纾身边,目光投向远处的夜景,\"凌小姐今天很不一样。\" 凌纾:\"哪里不一样?\" \"以前见你,总是安安静静的。\"薛昀侧头看她,\"今天倒是…锋芒毕露。\" 凌纾:\"薛二少是来夸我的,还是来替宋妍打抱不平的?\" 薛昀摇头,\"我和她不熟。\" \"不过,你刚刚那些话,确实让她下不来台。\" 凌纾抿了口香槟,轻笑,\"她自找的。\" 薛昀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你和沈哥……真的要离婚?\" 凌纾抬眸,\"薛二少对别人的家事这么感兴趣?\" 小缘子:【他对你有意思!】 凌纾:【我不瞎。】 薛昀耸耸肩,\"只是好奇。\" \"圈子里都传遍了。\" 凌纾:\"传遍什么?\" 薛昀说:\"宋妍肚子里那个孩子,以及…你们要离婚的事。\" 那么凌纾要问了,\"谁传的。\" 他俩要离婚,是昨天才提的。 沈恹嘴巴没那么大,除非…… 薛昀笑而不语。 凌纾明了,宋妍传的。 她道,\"挺迫不及待的。\" 薛昀却说,\"可你们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凌纾挑眉,\"那像什么?\" 薛昀盯着她的眼睛,\"像在玩一场谁先动心谁就输的游戏。\" 凌纾失笑:\"薛二少想象力真丰富。\" 薛昀:\"如果不是的话……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凌纾:\"……\" 也是个人才,婚还没离呢,就来这一套。 凌纾说:\"如果真的离婚,我短时间内,不会想着这些事情。\" —— \"沈恹,你老婆好像在和薛昀聊天。\" 几人祝贺完宋妍,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见凌纾与薛昀并肩站在一起。 凌纾背对着他们,纤细窈窕的身影被夜色勾勒得格外的清晰。 他们又再一次刷新了对凌纾的认知。 不仅长相清秀,身材也非常火辣。 而薛昀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脸上,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眼神是何意。 沈恹眸色微沉,将烟摁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沈哥,不去看看?\"朋友揶揄道,\"薛昀这小子心里可没安好心啊。\" \"你小子,好意思说薛昀,昨天还说没谈过医生!\" 宋妍在旁脸色不佳。 不明白这群男人为什么总要把话题引到凌纾身上。 她刚要张口,沈恹已经起身,径直走向了露台。 夜风吹拂,凌纾的发丝扬起,她抬手将发丝别至耳后,正要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缓慢,不容忽视。 她回头,沈恹已经站到了她身侧,手臂自然而然的搭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聊什么?\"他垂眸看她,嘴角挂着笑。 薛昀嘴上的笑意少了几分,\"沈哥。\" 沈恹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凌纾脸上。 凌纾抬了抬手里的香槟,\"随便聊聊。\" 沈恹的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似笑非笑的:\"聊到要你给机会?\" 凌纾:【哟,隔这么远怎么听见的。】 小缘子:【他问服务生了,嘻嘻。】 凌纾:【给这个服务生加鸡腿。】 薛昀倒是坦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恹嗤了一声,\"她还没离婚。\" 薛昀耸耸肩,\"不是迟早的事吗?\" 空气瞬间凝结。 凌纾明显感觉到沈恹扣在她腰际的手收紧了几分。 她抬眸看他,却见他唇角微勾,桃花眼中一片冷意。 \"薛二少,\"沈恹缓慢开口,\"有些事,别太自信。\" 薛昀挑眉,\"沈哥这是…舍不得?\" 沈恹没回答,而是低头看向凌纾,\"冷吗?\" 凌纾摇头。 \"回去吧。\"他淡淡的说,\"外面风大。\" 说完,他揽着她转身,径直离开。 薛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宴会厅内,音乐悠扬。 沈恹的朋友们咧着个大嘴冲他们挤眉弄眼。 沈恹好似没看见,一路将人带到角落。 凌纾挣扎,\"可以松手了。\" 沈恹却握得更紧,\"怎么?打扰到你了?\" 凌纾抬眸,\"沈总这是哪一出?\" 她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不远处目光幽怨的宋妍,刻意亲昵的整理他的领带。 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你的小情人在那边,何必抓着我不放呢。\" 总裁要追妻10 凌纾的手指在沈恹的领带间流连,唇角挂着潋滟的笑容,外人看着,真的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沈恹垂眸看着她,喉结微动。 忽然想起了,在沈家老宅那一日。 凌纾对这样的眼神非常敏感:【???】 【这样也能发情?】 小缘子:【有没有可能是你想歪了!】 凌纾:【绝对不可能!】 \"这么卖力演戏,是为了沈凌两家的面子?\"沈恹问。 凌纾直说:\"这是其一。\" \"其二,你婚内出轨,放任小情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蹦哒,我总要做点什么。\" 沈恹微笑:\"沈太太终于承认自己是在吃醋了?\" 凌纾笑容明艳,看戏的人都愣神。 这个女人,不笑与笑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美。 不笑时清冷疏离,笑时,这满堂花红都成了她的背景色。 病人就诊的时候真不会走神吗。 凌纾的指尖轻轻划过沈恹的喉结,声音轻柔却带着迷人的锋芒,\"沈总想多了。\"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她指尖突然用力,将他的领带猛地收紧,\"毕竟,被狗咬了,是要打狂犬疫苗的。\" 沈恹被勒得闷哼一声,却低笑出声,\"沈太太下手真狠。\" \"这才到哪。\"凌纾松开手,替他整理领带,转而用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他。 生动又冷艳。 \"管好你的小情人,要不然,我会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这女人放起狠话来,无比的迷人。 她可能不知道,就这清冷张扬的气场,会迷倒多少男人。 沈恹的眼神骤然转神,一把扣住凌纾的手腕将她拉近,\"沈太太这是在威胁我?\" 凌纾笑着,\"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的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似乎在旁若无人的大秀恩爱。 正好给了记者们内容,相机灯光闪烁不断。 他们在这一刻都忘了,今日宴会的主角是宋妍。 宋妍默默拧着衣角。 她以为,那张孕检单会让凌纾歇斯底里的大闹一场。 她以为,别人就会看见沈恹的妻子是个不入流的疯女人。 可没想到,她却成了舆论的风波,而凌纾,完美的影身。 甚至还被人夸赞。 \"妍妍,别看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别为了这些事坏了自己的心情。\"宋妍的追求者,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姓付,叫付景誉。 宋妍笑容勉强,\"谢谢付少,我没事的。\" 付景誉说,\"沈恹三心二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要为了他……\" 宋妍冷声道,\"付少,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说阿恹的坏话。\" 说着,她抚上自己的肚子。 付景誉心口一堵,无话可说。 着实搞不明白,沈恹除了那张脸,还有优渥的家庭背景,到底有什么好的。 宋妍甘愿当三,连孩子都怀了。 付景誉盯着宋妍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复杂。 他忽然低声问:\"妍妍,你真的确定这孩子是沈恹的?\" 宋妍脸色瞬间变了,\"付景誉,你什么意思?\" 付景誉:\"我只是觉得,沈恹对你并不上心。\" 这话戳到宋妍心窝子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我的事,不用你管。\" 转身要走,付景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妍妍,你值得更好的。\" 宋妍甩开他的手,冷笑:\"更好的?比如你吗?\" 付景誉没有否认,反而认真的看着她,\"至少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宋妍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别自作多情。\" 除了沈恹,能配得上她,还有谁? 此时,沈恹与凌纾的对话还没结束。 沈恹桃花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她的手腕,\"沈太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带劲?\" 凌纾心里想翻白眼。 什么霸总语录,呕。 轻轻抽回手,\"那是你瞎。\" 沈恹噙着笑,\"那凌医生,能不能给我治一治?\" 凌纾铁着脸退开,一副厌恶的模样,\"不要用你这副滥情的嘴脸对着我,我不是宋妍,不吃这套。\" 沈恹闻言,笑意一滞,还想说什么,凌纾已经退开,走向洗手间。 喝那么多酒,还一直有人找她说话,差点给她膀胱憋炸了。 解决完,凌纾站在洗漱台前洗手。 一抹熟悉的木制香水味飘了进来。 凌纾抬起眼帘,便见宋妍直勾勾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脑门戳穿。 凌纾撇开目光,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慢条斯理的擦手。 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凌医生。\"宋妍站在她身侧,拿出口红补妆,眼中含着似有似无的讥讽,\"真是好手段。\" 总裁要追妻11 凌纾将擦手纸扔进篓中,淡道,\"宋小姐指什么?\" 宋妍轻笑,\"一边闹离婚,一边又勾着沈恹不放。\" 她打量镜中的凌纾,平常穿的这么朴素,今天打扮得如此卖力,还不是为了勾引男人? \"现在,薛昀也对你感兴趣……真是令人佩服。\" 凌纾抬眸,也看着镜中的她,\"宋小姐好像很关心我的私事。\" 宋妍收起口红,转身面对她,\"我只是好奇,你想要什么。\" 凌纾微微一笑,\"我想要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就是这处变不惊的模样令人生厌。 宋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道:\"你以为,阿恹对你是真心的?\" \"他不过是为了沈家的利益才维持这段婚姻!\" 凌纾没动,\"哦?\" \"那宋小姐的意思是,沈恹对你才是真爱?\" 宋妍抚着肚子,挑衅,\"你们三年了,可有为沈家添个一儿半女?\" 她或许以为,这样能让凌纾暴跳如雷。 激怒她。 可凌纾笑意浅浅的看着她,道,\"宋小姐,只有不自信的女人才想着要靠孩子拴住男人。\" \"哦,也只有不自信的女人,世界里,只有男人。\" 宋妍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气得脸色煞白。 更气的是,凌纾忽然俯身在她耳边道,\"为什么他宁愿当众与我秀恩爱,也不肯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宋妍啊。\" 她直起身,眼神轻蔑,\"你该不会以为靠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能成功上位?\" \"你!\"宋妍气得发抖,\"这孩子就是阿恹的!\" 凌纾微笑,慢慢的抽出手来,用湿纸巾消毒。 凌纾刚擦完手,宋妍忽然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她还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相,\"凌医生,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 小缘子:【沈恹在外面捏。】 凌纾觉得忒刺激了。 这么多个世界了,她碰见的女孩子都挺好的,就没见过这么绿茶的。 激起她当爽文女主的欲望。 她反扣住宋妍的手,稳稳的扶住她摇晃腰身,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孕妇,情绪别这么激动,万一伤到''沈家的子嗣''就不好了。\" 宋妍动不得。 凌纾力气大的惊人,似乎比男人的臂膀还要有力。 她只能改变策略,抓住凌纾的手。 让人从门外看到,两个人起了争执。 突然\"啪\"一声,宋妍嘤嘤嘤的开始哭,\"你…怎么能打我?\" 凌纾真是防不胜防啊,这厕所也没个监控,这女人挺狠啊,自己扇自己巴掌这么重手? 这时,动静太大。 门外守着等待的沈恹,不得不推门。 宋妍当即哭的梨花带雨的,\"阿恹,凌医生对我动手,呜呜呜~\" 沈恹往左躲了一寸,目光滞留在凌纾的脸上,正欲开口。 \"啪!\"又是一声脆响。 沈恹脑袋偏过一旁,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举动,别说挨打的人懵了,宋妍也懵了。 凌纾吹了吹红肿的掌心,美眸中一片戏谑,\"我打人,都是这个力度。\" \"宋小姐。\"她推着宋妍的肩膀,站到镜子前。 \"看,连掌印、大小都不一样,怎么会是我打的你呢?\" 说完,她看向沈恹。 对方眸色深邃,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勾起了一抹略带危险的笑。 沈恹用拇指擦过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血迹,闷笑了一声,\"沈太太的手劲,倒是比想象中的大。\" 宋妍见状连忙扑上去,\"阿恹,你没事吧?凌纾!你是不是疯了!!\" 凌纾优雅的整理裙摆,漫不经心道,\"宋小姐急什么,我打自己老公,又不犯法。\" 沈恹忽然扣住凌纾的手腕,将她拉近,\"打是亲骂是爱,沈太太这是有多爱我?\" 臭不要脸的玩意,还给他爽到了是吧。 高跟鞋一脚踩他皮鞋上,皮笑肉不笑,\"老公,你怎么还有受虐倾向呢。\" \"只对你有。\"沈恹声音低沉暧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不过这一巴掌的账,我们晚上…再慢慢算。\" 凌纾一身鸡皮疙瘩。 长得这么帅,也不能当特么的油腻男啊。 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先出了洗手间。 沈恹要跟上,宋妍拽住他的衣角,委屈巴巴的,\"阿恹…\" 沈恹冷淡的瞥她一眼,\"放手。\" 宋妍更委屈了,眼泪闪闪,\"我刚刚就是一时激动,所以才…\" 沈恹面无表情:\"所以什么?\" 宋妍越说越小声:\"所以…才说是她打的。\" \"哦?\"沈恹桃花眼微眯,绽开一抹冰冰冷冷笑意,\"所以,你承认是嫁祸咯?\" 总裁要追妻12 宋妍瞬间脸色惨白,没想到沈恹如此直接就戳穿她。 抓着他袖子的手微微发抖,\"阿恹,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沈恹提着她袖口,将她的手拎开。 一点肢体接触都不想有。 宋妍非常委屈,\"阿恹,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沈恹盯着她,寒意肆虐。 \"孩子是谁的,你心知肚明。\" \"不要轻易消费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情分。\" 宋妍没有拦着他的勇气,看着他追寻着凌纾的背影,扬长而去。 她甚至不敢问,沈恹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不是她的? 不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宋妍敢散播这个消息。 小缘子说:【嗐,下药了呗。】 【但那天晚上,沈恹跳窗跑了,进房间的人是付景誉。】 凌纾:【……这么炸裂。】 小缘子:【孩子还不是付景誉的,是周家大少爷,周临的。】 【而且下药那天,宋妍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凌纾:【沈恹对她态度很奇怪,又不喜欢,又不解释,为什么?】 小缘子道:【这还得追溯到沈恹的妈了。】 沈重与沈恹的妈妈云忻当年是自由恋爱,但沈家不同意。 这事在r城也是个传奇了。 两人未婚先孕先生下的沈恹,但一直都没有扯证。 沈重也被迫停了卡,在外打拼。 好不容易公司有了起色,沈家老头子居然让沈重回家联姻,如果不愿,他就把沈重苦心经营的心血毁了。 沈重起初是抗拒的,像沈恹一样。 沈老爷子为此,还用妻儿要挟他。 云忻知道后,主动提出了分手。 她将三岁的沈恹交给了沈重,独自离开了r城。 云家落寞前,有位姨太太是宋家的人,她只有一个要求,让宋家照看沈恹。 而宋家老爷子,是唯一一个帮助过云忻的人。 小缘子:【云忻当年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宋老爷子偷偷塞给她一笔钱。】 【后来云忻病逝,特地嘱咐过,让沈恹记得这份恩情。】 凌纾:【哦。】 小缘子:【心软了嘛?】 凌纾硬着脸:【没有!】 不承认拉倒,小缘子小胖手捂嘴,偷笑。 凌纾翻白眼,这苦衷不影响她要离婚,沈恹不清不楚,不好好处理关系,只有一个结果。 追妻火葬场。 \"小纾。\"刚回到宴会厅,凌述叫住了她。 凌纾脸色肃然,\"爸。\" 凌述:\"明天回家,你妈妈想你了。\" 他顿了顿,\"带上沈恹。\" 凌纾:\"他忙。\" 凌述笑着道,\"我知道你想和沈恹离婚。\" 凌纾:\"……\" \"但是你要知道,沈家和凌家不能分割。\" \"如果因为你们感情不和,造成公司不可预料的影响……\" 凌述的语气很慢,听上去如沐春风,但是压迫感忒强,\"未来,你会很辛苦。\" 凌纾垂眸,\"知道了。\" 凌述拍了拍凌纾的肩,\"宋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就算她生下来,沈重也不会认这个孩子。\" 凌纾还是说:\"知道了。\" 凌述:\"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凌纾:\"好的。\" 这么低眉顺眼的,沈恹走过来时看着,气笑了。 口口声声说,离婚这事可以推到她身上,看看这副嘴脸。 真说了,她受的住吗。 凌述:\"回去吧。\"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沈恹,温和笑笑。 沈恹咧着嘴也笑,算是卖乖了。 这几年,凌纾和沈恹养成的唯一默契,就是在长辈们面前,卖乖。 非常的自然。 沈恹大步走来,自然而然的牵住凌纾的手,\"纾纾~走,咱回家。\" 凌纾脸黑,什么叔叔婶婶的,忒恶心。 出了门,沈恹与其他寒暄几句。 薛昀又上前与她说话,\"凌小姐,过几日那个医学论坛,希望你能来。\" \"凌小姐研习中医,这是一次不可多得机会。\" 凌纾接过他递来的名片,\"好,我会考虑的。\" 沈恹忽然又冒出来,\"考虑什么。\" 凌纾索性将名片塞他西装口袋,\"自己看。\" 开门,上车。 一气呵成。 今日,大家总算清楚,沈恹的这个老婆,不是什么好惹的。 \"沈哥,你这老婆挺辣啊。\" 沈恹没吭声,他今天也是才发现呢。 等代驾来,两人回了离凌纾医院近的大平层。 凌纾全程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进了门脱好鞋,摆好。 卸妆、洗澡、护肤。 根本不把沈恹放在眼里。 沈恹靠在门框上,看着凌纾敷面膜靠在床头看着医学期刊,暖黄灯光下,卸去妆容的脸格外的清丽。 \"凌医生。\"他晃了晃手中的名片,\"真要去薛昀的什么医学论坛?\" 总裁要追妻13 凌纾头也不抬,\"嗯。\" 沈恹走到床边坐下,\"不许去。\" 凌纾:? 她瞅了沈恹一眼,懒得理他。 沈恹气笑了,\"他挖我墙角,你还给他机会是不是?\" 凌纾翻白眼。 次数多了,沈恹觉得好笑。 以前她总是文文静静的,端庄得像个人机,根本不会用这么生动的眼神对待别人。 沈恹:\"听见没?\" 凌纾服了,\"你管得太宽了,沈总。\" \"闲得慌就去看看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确认一下。\" 沈恹:\"……\" 他想说不离,心里那头变扭怪又说不出口,于是他道,\"离婚?\" \"跟我这么生硬,怎么到了岳父面前,低眉顺眼的像只兔子?\"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说?\" 凌纾转过身去,冷淡道,\"大庭广众,你要是想说,也可以。\" \"沈家的面子,凌家的面子,你都可以不顾,到时候影响公司的形象,沈总,忙得过来吗?\" 沈恹:\"我和你的婚姻,非要和公司挂钩?\" 凌纾扯着嘴角笑笑,\"我们是商业联姻。\" 这话把沈恹刺到了。 他只是想好好谈谈。 沈恹眸色顿暗,生气了,\"行,那明日回凌家,沈太太记得公布。\" 凌纾嗤笑一声,\"你在和我闹脾气?\" 沈恹一把扯开领带,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我闹脾气?\" 他俯身将凌纾困在床头,声音低沉,\"凌纾,你是不是忘了,商业联姻也是婚姻?\" 凌纾退不开,便不退。 平视着沈恹的眼睛,\"现在想起来这是婚姻了?\" \"前三年你在干什么?\" 她勾着唇角,讥嘲道,\"流连夜店,酒吧,各种会所。\" \"各种花边新闻,与宋妍玩暧昧,婚内出轨,甚至,还让别人怀着你沈家的孩子。\" 她眼里划过浅浅的受伤。 仿佛今日的尖锐,都是她为了掩饰脆弱的城墙。 沈恹的心脏像被一把钝刀,缓慢割动,瞬间让他麻木。 凌纾将他推开,说:\"现在跟我闹脾气,是为什么?\" \"别告诉我,突然不想离婚了,愿意接受商业婚姻,不当自由翱翔的鹰了?\" \"还是说…\"她掀起眼帘,杏眼微亮,\"你对我突然感兴趣了?\" 沈恹盯着她这被面膜隔绝的美貌,良久,说:\"我说是呢?\" 凌纾轻笑,\"你贱不贱?\" 沈恹不仅不生气,还闷笑了一声,震得凌纾耳朵发麻。 \"贱。\"他承认。 凌纾:\"承认得这么干脆,也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心。\" \"明日回完家,去民政局。\" 沈恹沉默了整整十秒。 气极反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凌纾:\"你做的哪件事,值得我待见你?\" 沈恹忽然道,\"宋妍的孩子不是我的。\" 凌纾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很明显顿了顿。 她是没想到,沈恹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凌纾平静地扯下面膜,扔进垃圾篓,说,\"是不是,都与我无关。\" 沈恹:\"我没碰过她。\" 凌纾显然不信,越来越冷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爱撒谎的孩子。 沈恹气笑了,在她起身之前,猛地拽了她一把。 凌纾一个踉跄,便被沈恹压倒在了床上,陷进了被窝中。 呼吸一窒,沈恹居然吻了下来。 夹带着淡淡的烟酒气,霸道,野蛮,还不容拒绝。 凌纾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不仅没让他停下,反而用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五指,向后一抵。 \"沈恹!\"凌纾趁着空隙间,\"你发什么疯?\" 沈恹分离开,眼底闪烁着情欲,\"在告诉你,生孩子要有这样的动作,沈太太…\" 凌纾挣扎,沈恹的吻又下落,密密麻麻,二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忍不住了。 凌纾又给他来了一巴掌。 沈恹脑袋偏过一旁,今夜被揍了两遍,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用力。 凌纾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瞪他,\"沈恹,你幼不幼稚?\" \"你如果要证明宋妍的孩子不是你的,就拿出证据,而不是选择强迫我。\" \"我只会认为你恶心。\" 沈恹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舌尖抵在了发麻的嘴角,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尽,却被凌纾的话浇得透心凉。 \"证据?\"沈恹低笑一声,\"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凌纾眼帘起了水雾,\"相信你?\" \"我不知道怎么相信你,值不值得相信你,我赌不起。\" \"沈恹,我们好聚好散,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影响这个结果。\" 沈恹彻底沉默,他盯着她这因生气或者伤心而泛红的脸。 心里拧成了一团。 总裁要追妻14 凌大小姐一直都是冷淡的,从来不会露出情绪。 而今天,她的与众不同,皆是因为,他确实伤到她了。 沈恹拿起外套,站直了身子,眼底的阴郁如下了一场暴雨。 他心开始痛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破裂的关系。 此时,宋妍的电话响起。 凌纾眼睫一颤,脸色煞白,撇过眼去。 沈恹没说话,提着电话就出去了。 待人走后。 凌纾抹了一把嘴角,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躺回床上。 小缘子:【好感度变40了!】 凌纾:【哦。】 小缘子:【别这么冷淡嘛,我给你播放他俩聊什么。】 凌纾:【不用了,不想听。】 小缘子:【为啥?】 凌纾:【显得不够沉浸式。】 沉浸式陷入角色,误解他不相信他,看这小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没躺一会儿,凌纾听到了防盗门的关门声,沈恹出去了。 她也懒得想,关灯睡觉。 沈恹在楼下,望着卧室关上的灯,看了整整十分钟,才驶离小区。 第二日,凌纾眼底青黑。 随便穿了件衣服,抓了抓头发就去医院了。 医院护士见到她,有点愣。 凌纾笑了笑,\"怎么?我脸上有什么?\" 护士说,\"凌医生,你看微博了吗?\" 凌纾摇头。 护士开开心心的掏出手机,图片上是凌纾与沈恹的精修图,配文:豪门夫妇大秀恩爱,宋家千金生日宴黯然失色沦为配角。 凌纾:\"……\" 这下不得把宋妍气死? 护士感叹,\"原来凌医生就是凌家大小姐呀,你老公真帅,你们好般配呀。\" \"听说宋小姐怀孕了,是谁的呀,她不是没有结婚吗?\" 八卦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好在来了位病人需要针灸,凌纾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好不容易喘口气,看了一眼手机。 沈恹的消息弹出来:【下班我来接你。】 凌纾:【不用,我自己回。】 沈恹迅速回消息:【我现在已经在医院门口。】 凌纾抬头一看,好家伙,五点了。 她没回消息。 此时微博又弹了一条消息。 宋妍@沈恹:【谢谢沈总~】 图片是一幅画,大师巨作,价值八位数。 底下还有很多评论:哇,沈总和宋小姐也很好磕啊。 沈太太真的不介意吗。 随后又是一条热搜:沈恹为宋妍豪掷千金,豪门夫妻名存实亡。 小缘子:【宋妍买的热搜。】 凌纾放下手机,喝了一口水,冷水也怪塞牙的。 也不知道当小三有什么意义,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能理解这种狗血脑回路。 她脱下白大褂,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饼干,补充体力。 慢吞吞的向停车场蠕动。 沈恹摇下车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昨夜没有争吵过。 后座,管家下车了。 沈恹说,\"车钥匙给老李,他开回去。\" 晓得她会拒绝,便道,\"岳父看见我们不一起回去的话,凌大小姐受的住吗?\" 凌纾轻笑,\"拿我爸压我?\" 沈恹耸耸肩,\"我这是为你着想。\" \"你不接受也可以。\" \"既然凌大小姐选择离婚,想必也是做好了承受岳父怒火的打算。\" 凌纾:\"所以,我自己回去,你可以走了。\" 沈恹却眯着眼笑了,\"可是我心疼你,不舍得你受这样的苦,毕竟夫妻一场。\" 凌纾也眯着眼骂他,\"真贱。\" \"是的。\"沈恹没皮没脸的,解开安全带,下车,替她将副驾的车门拉开,非常绅士的伸出手,请她进去。 他晓得,凌纾不会拒绝。 沈重和凌述虽然性格上截然不同,本质上是一样的。 凌纾这么注重家族颜面,又这么听凌述的话,不会拒绝他。 凌纾果然将车钥匙递给老李,又听沈恹道,\"给太太请个假。\" \"你安排我?\"凌纾黑着个脸,也美丽的很。 沈恹咧着嘴,\"你确定今晚上能赶回市区吗?\" 他倒是聪明。 凌纾懒得理他,开门上车。 沈恹得逞的笑笑,上车后,从座椅后拿出一盒草莓蛋糕。 放到她腿上。 凌纾低头看着这蛋糕,包装盒上印着她常去的甜品店的logo。 奶油的香气透过纸盒缝隙渗透出来,甜腻腻的,惹人心烦。 小缘子:【他在哄你也!】 医院附近没有这家店,从他的公司过来,起码得绕一段路才能买到。 哼,狗男人,果然是脸色越好越不把你当回事,这才哪到哪? \"什么意思?\"她没去碰盒子。 沈恹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医院,嘴角挂着欠揍的笑,\"赔罪。\" 凌纾:\"花八位数给小三买画,跟老婆赔罪只花三十块?\" 总裁要追妻15 沈恹看着车,目视前方,侧颜被西边落下的阳光照着,特别闪耀。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 就是笑起来喜欢歪着嘴,\"你看热搜了?\" \"你很在意?\" 凌纾简短的笑了一声,\"你就这么在意我在不在意?\" 沈恹道,\"又不是买给她的。\" 他余光扫了她一眼,\"不信?\" 凌纾不理他他也说的津津有味,\"那是给宋老爷子的,宋妍那个小鸡脑能看得懂画?\" 这话让凌纾扭过头,正视他了。 \"沈总,你知道你说自己小情人坏话的样子很没品吗。\" \"又要跟人家玩暧昧,又要私底下骂别人。\" \"怎么,沈总在外面,该不会也说自己老婆的坏话吧。\" 沈恹说:\"我是这种人吗?\" 凌纾微笑,\"你问我?\" \"你不是说,三年婚姻,对我还是有点了解的?\"车中间的后视镜里,沈恹的笑容越来越邪门。 凌纾眯了眯眼,察觉这个家伙在跟她打太极。 用另一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凌纾佯装冷淡,将草莓蛋糕放到一边,懒得搭理他。 沈恹指尖敲啊敲,对车内的沉默很不满意。 他也不明白,凌纾本来就不爱说话,但这几天,就乐意听她呛人。 跟个小辣椒似的,上瘾。 \"蛋糕要化了。\"他终于找到了话题。 凌纾还是不理他,拆开蛋糕,拿勺子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忙一天了,干嘛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沈恹见她吃了,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的问,\"好吃吗?\" 凌纾舔了舔唇角,甜的东西果然能使人心情变好,\"还行吧。\" 沈恹忽然打了转向灯,停在了路边。 \"干嘛?\"凌纾护住蛋糕。 沈恹解开安全带,俯身过来,\"给我尝一口。\" \"自己买去。\"凌纾向后缩,就知道他要来这一套。 \"这就是我买的。\"沈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手中的勺子尝了一口,\"嗯,还不错。\" 他的唇还擦过她的指尖。 凌纾铁着脸将蛋糕塞给他,\"吃光。\" \"怎么?\"沈恹挑眉,\"嫌弃自己老公?\" 凌纾纠正:\"前夫。\" 沈恹又气乐了,\"还没离。\" 凌纾:\"既然明天请了假,正好,去一趟。\" 沈恹:\"还有冷静期,没这么快哦,沈太太。\" \"先过眼前这一关吧。\" 他的意思是,凌述会不会同意。 到了凌家别墅前,凌述与南穗已经在台阶下等待了。 两人保养的非常好,南穗看上去更像是凌纾的姐姐。 凌纾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喊凌述的时候,就是低沉的,\"爸。\" 一向温和的凌述也有点无奈,女儿不亲他,也没办法。 凌述望了一眼沈恹,笑道,\"来的正好,今天正好爷爷奶奶也来了。\" 凌纾瞬间脸色不好,印象里这两位比凌述这个受过现代教育的还要古板。 离婚说出来,她还不得被棍棒伺候? 察觉到她的紧张,沈恹笑得更加欠揍,牵住她的手往里走,\"好啊,正好带了爷爷爱喝的大红袍。\" 但是,沈恹走进去后,又笑不出来了。 薛昀就坐在沙发上,一身紧身黑子高领,带着一金丝眼镜,活脱脱一斯文败类。 见到他俩手牵手进来,也没什么反应,光笑了。 沈恹桃花眼一眯,阴魂不散的玩意。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个狗东西对自己老婆有意思呢? 凌纾诧异,\"薛二少怎么在这?\" 薛昀淡笑,\"陪爷爷来的,听说凌爷爷过来,说什么都要来见一见老班长。\" 哦差点忘了,薛爷爷与沈、凌爷爷几十年前是一个营的。 后来沈爷爷调走,才认识的宋爷爷。 沈恹笑得跟朵花似的,\"挺悠闲啊,薛二。\" 薛昀无辜道,\"抽空来的,我爸不放心爷爷一个人来。\" 凌纾挣脱手,懒得看他吃醋,挺无聊的,转身就进了书房,和爷爷奶奶打招呼。 沈恹尾随。 相比凌纾的拘谨,沈恹倒是显得很得心应手,咧着嘴一口一个爷爷,一口一个奶奶,给两个老人家连同薛爷爷也哄得特别开心。 以至于吃饭的时候,他的碗里堆着爷爷奶奶满满的\"偏爱\"。 凌纾没有。 默默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心里觉得好笑。 平日里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沈恹,还有这么舔狗的时候呢。 果然,下一刻,她的碗里就出现了一块糖醋排骨。 沈恹夹着嗓子,略显刻意道,\"多吃点,医院上班辛苦了,都瘦了。\" 凌纾没说话,就听奶奶在她旁边乐呵呵的说,\"小纾啊,你看小恹多疼你。\" \"也该考虑要个孩子啦。\" 总裁要追妻16 凌纾就知道逃不过这个话题,只能保持微笑。 望了一眼沈恹,这厮笑得春风得意,甚至还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宠溺,\"奶奶说的对,我们努力。\" 凌纾:\"……\" 她盯着沈恹,没说话。 沈恹看明白了,这女人又骂他贱。 他也不生气,桃花眼笑眯眯,一直给凌纾碗里添菜。 结婚这么多年吧,两人相处的机会少,但他似乎记得凌纾爱吃什么。 虾也剥好,葱也挑走。 活脱脱一三好丈夫。 薛昀笑而不语的推了推金丝眼镜,也不知这场婚姻,真情几分,戏剧几分,倒是挺下饭的。 都说沈恹对凌纾不感冒,这像不感冒的样子吗。 倒是凌纾。 视线挪到凌纾那张冷淡且嫌弃的微表情上,薛昀觉得好笑。 奶奶见状,笑得很是慈祥,\"小两口感情真好啊,小纾,小恹真疼你。\" 凌纾干笑,\"呵呵呵。\" 薛昀唇角微扬:\"沈总和凌小姐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沈恹眯了眯眼,胳膊一伸,搭在了凌纾的椅背上,占有欲十足,\"薛二少羡慕的话,不如赶紧找一个对象?\" 薛昀轻笑,\"不急,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他还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补充,\"不过,有些人看似握在手里,却不懂珍惜,倒是可惜。\" 沈恹眸色一冷,笑得更灿烂了。 小缘子:【好浓的火药味啊!】 凌纾懒得掺和,直接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汤。\" 沈恹想跟上,爷爷突然开口,\"小恹啊,来,陪爷爷喝一杯。\" 他只能停下动作,笑着应了声,\"好。\" 目光浅浅停留在薛昀身上,浓浓的警告。 薛昀耸耸肩,无辜。 凌纾刚进厨房,背后就传来脚步声。 她说,\"跟着我干嘛?\" \"这么不待见我?\"听到耳边,却是薛昀的声音。 凌纾服了,这也是个阴魂不散的。 \"怎么是你?\" 薛昀倚靠在门边,姿态闲适,\"不然凌小姐以为是谁?沈恹?\" 凌纾没接话,低头切水果。 薛昀看着她,忽然道,\"凌小姐就这么打算跟他…耗下去?\" 凌纾动作一顿,冷淡道,\"这是我的事。\" 薛昀说,\"上次的事,我希望凌小姐,认真考虑。\" \"如果要联姻,薛家不比沈家差。\" 这话让凌纾笑了,她放下水果刀,转头看着他,\"薛二少,你胆子真大。\" \"今日是带着薛爷爷一起来挖墙脚的吗?\" 薛昀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玩味,\"挖墙脚?凌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与其在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中消耗自己,不如选择更值得的人。\" 凌纾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薛二少。\" \"商业联姻,无论和谁,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能玩到一块……\" 薛昀上前一步,眸间十分诚恳,\"不一样。\" \"我…与凌小姐,是校友,在他之前,你本该是与我……\" \"与你什么?\"沈恹凑了个脑袋进来,眸色中闪烁着寒芒,嘴角却笑着,像一条毒蛇。 \"薛昀,你是不是活腻了,三番两次勾搭我老婆。\" 薛昀丝毫不慌,推了推镜架,笑得温文尔雅,\"沈哥这话说的,我只是在与凌小姐叙叙旧。\" 沈恹:\"叫嫂子。\" 他眉眼冷的冷意更甚,\"凌小姐是有夫之妇,薛昀,这是第三次了。\" \"再纠缠沈太太,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什么疯。\" 薛昀的笑彻底消失,他缓缓的摘下金丝眼镜,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镜片,声音低沉而危险,\"沈哥,你这是在威胁我?\" 沈恹懒散的靠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凌纾的头发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抬眼,眸中寒光乍现,\"城南的那个项目,薛家应该很想要吧?\" 凌纾明显感知到薛昀的身躯僵了一瞬,她蹙眉看向沈恹,火上浇油,\"沈恹,过分了。\" 沈恹果然脸臭得跟过了期的鸡蛋似的,笑容硬在脸上,看她的表情,跟看猎物似的。 凌纾直视。 二人就像是荒野中对峙的狼,不分上下。 沈恹眸色转深,她一把扣住凌纾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凌纾,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对着干?\" 薛昀见状上前一步,\"有话好好说。\" 这无疑是又往火中扑了一桶油。 \"滚。\"沈恹头也不回地冷喝,目光死死地锁住凌纾,\"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 凌纾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索性踮起脚尖在沈恹耳边,道:\"沈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拿公司开玩笑。\" 总裁要追妻17 沈恹瞳孔骤然一缩,那寒气肆虐,凌纾却紧紧盯着。 跟她玩威压这一套。 没用了。 没有谁比于遂压迫感更强,她已经免疫了,哼。 沈恹呼吸重了三分,忽然低笑,\"好啊,沈太太,你这还没离婚,心就跟别人飞了?\" 凌纾平静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规定女人一定要嫁人。\" \"离婚,我不会和谁再来什么联姻。\" 沈恹:\"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担起家族责任?\" 他垂眸,视线在她面颊上反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邪门,\"离婚,沈凌两家的合作失败,陷入尴尬的境地,这就是你的''责任''?\" \"你别用我的话来压我。\"凌纾淡笑,\"至少比你有责任。\" \"沈恹,你不过就是突然一时兴起,对我的改变产生了兴趣,待你的新鲜劲儿一过,我不过就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说这话时,非常的平静。 例如暴雨前的宁静,昏天暗地,令人窒息。 \"就像宋妍一样。\" \"昨天你还和她如胶似漆,今天,你就在车上说人家坏话。\" \"没品。\" 沈恹气笑了,\"她跟我没关系!\" 凌纾呵呵了,\"谁信?\" 她扫一眼薛昀,\"薛二少信吗?\" 薛昀推了推金丝眼镜,眸色微微闪烁。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道,\"沈哥确实对宋小姐与众不同,宋小姐对沈哥也确实是钟情。\" 沈恹眼底的寒意更甚,一把扣住凌纾的手腕向身后拽,看着薛昀,\"薛二少,你是铁了心要插足别人的婚姻?\" 薛昀无辜道,\"哪里的话,我以为沈哥不介意这些。\" 他意有所指,\"还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啊。\" 凌纾要给薛昀竖大拇指了,战斗力爆表啊! 牛掰。 看给沈恹气成啥样了? 她差点笑出来。 还得佯装受伤,很失望的看着沈恹。 沈恹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忽然松开凌纾,转身一拳砸在了装饰花瓶上。 \"砰——\" 瓷片碎裂,鲜血顺着他的指节滴落。 \"沈恹!\"凌纾这回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他的伤势。 凌纾:【妈也,气成这样?】 小缘子:【我也吓一跳!】 沈恹却后退一步,猩红着眼眸死死地盯着她伸来的手,\"凌纾,你演得真像。\" 凌纾一愣。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可怕,\"看我为你发疯,很开心?\" 薛昀适时递上手帕,凌纾接过,要牵他的手处理一下。 沈恹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甩开,\"凌纾,这么想离婚,我成全你。\" 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厨房这么大的动静,凌家所有人都听见了。 凌述走进来,温润如玉的脸色,黑得可怕,\"这是怎么了?\" 沈恹扯了扯嘴角,\"爸,真是抱歉,打扰各位用餐。\" 他眼神非常的受伤,还开始告状,\"纾纾要跟我离婚。\" 凌纾:\"……\" 他慢条斯理的拿纸巾裹住患处。 前一秒还暴躁,下一秒就这样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述看向她,虽然没有责备,但满当当的压迫感,\"小纾,怎么回事?\" \"爸…我…\"凌纾一时语塞。 沈恹还指着薛昀道,\"这小子要挖我墙角!\" 薛昀:\"……\" 凌纾:\"……\" 凌述都无语了一会儿。 说实话,女儿知书达礼,做事井井有条,从来不会撒娇。 没想到女婿补上了。 \"小纾,有误会就解开。\"凌述口吻平和,\"不至于闹到结婚这种地步。\" 客厅外的爷爷奶奶急得都跺脚,\"纾纾,你糊涂不?\" 只有薛爷爷一个人在打圆场,\"小纾这么优秀,有人追求是好事啊,小恹啊,小昀跟你开玩笑,哈哈哈你这小子护媳妇儿护挺急啊。\" 沈恹觉得还不够。 忽然上前一步,将凌纾拉到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和委屈,\"爸,是我不好,我混蛋,我没有顾及纾纾的感受,让她受委屈了!\" 就差声泪俱下了。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哈!】 凌纾脸黑,刚刚还说成全她,要离婚,现在这是在干毛? 进军娱乐圈? 凌述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温声道,\"行了,年轻人闹矛盾很正常,但别动不动提离婚。\" \"小纾,跟我来书房一趟。\" 凌纾无语,想都不要想,接下来会是什么暴风现场。 出厨房前,她回过头,沈恹正盯着她,眸中情绪复杂难辩。 薛昀似笑非笑道,\"沈哥,演技不错。\" \"现在才想起来凌小姐的好,当初做什么去了?\" 沈恹嗤笑,冷眼看他,\"轮不到你教育我,薛昀。\" \"你想干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总裁要追妻18 薛昀:\"我想做什么?\" 沈恹笑得灿烂,抹了一把唇角,血色在他唇边绽开,越看越邪门,\"想踩着凌家给薛家添砖加瓦。\" 薛昀微笑,\"都是联姻,既然有共同利益,我会对她更好,不是吗。\" \"你以为,凌纾看得上你这些把戏?\"沈恹扯着嘴角讥笑,\"你不了解她。\" 这话让薛昀想笑。 沈恹就很了解她吗? 沈恹又道,\"跟你打个赌。\" 薛昀一怔,\"什么?\" \"赌我们离婚,给你一个机会追求她,看她会不会拒绝你?\" 沈恹笑容消失,俊美的脸因那个泪痣邪得发慌,\"赌,她最后选的人,会不会是我。\" 凌纾:? 这貂毛哪里来的自信。 小缘子胖脸扭曲:【有点迷了。】 薛昀摘下眼镜,抬眸时,眼底一片玩味,\"沈哥,这么自信?\" 沈恹懒散的靠在墙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得漫不经心,\"怎么?薛二少不敢赌?\" 薛昀温和问,\"那么,赌注是什么。\" 沈恹:\"如果我赢了——\" \"你薛家退出城南的项目。\" 薛昀挑眉:\"如果我赢了呢?\" 沈恹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我亲自给你们送结婚贺礼。\" 空气瞬间凝固。 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居然握手言和,开始在家里陪爷爷下棋。 至于凌纾,跟着凌述进了书房。 凌述拿出一叠资料。 \"这是这几年凌氏的近况,你看看。\" 这具身体虽然学医,但毕竟是凌家的继承人,对这方面还是系统的学习过。 一页一页的翻看。 那些看似漂亮的数字背后,都标注着沈家的影子。 核心专利在沈家名下,主要生产线背靠沈家供应链。 这太被动了。 沈凌两家要是分割,沈恹那臭小子突然翻脸不认人…… 凌氏集团得有不少人下岗。 如果凌纾在混账一点,断绝研究人员的来往,沈家也有违约的风险。 总之,这场婚姻的关系一旦瓦解,最坏的后果,沈氏、凌氏退出r城的顶峰。 凌纾头疼,她只晓得两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却不晓得绑得这么扎实。 但是沈重和凌述,包括祖辈的友谊已经很根深蒂固了啊,为什么要用婚姻来维系呢。 凌述看穿她的想法,道:\"我们都老了。\" \"你爷爷和沈爷爷这几年身体都不好,你沈叔,心脏也不好。\" \"如果不靠你们俩的维持,总有一天会落寞。\" \"小纾,沈恹他心性不坏,头脑灵活,作风上看着放荡,实际他是很敏感的一个人。\" 凌纾没想到凌述这么帮沈恹说话,一时沉默,想着怎么接话。 凌述也是苦口婆心了,\"你成天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在医院,他感受不到你的感情,心智又不成熟,就变着法子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凌纾:……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凌纾无语,\"吸引我注意力,三年不着家?还……\" 凌述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资料。 \"孩子不是沈恹的。\" \"爸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自己看吧。\" 凌纾又是一翻,资料袋是沈氏集团的资料袋,一看就是沈重插手了。 为了帮自己的倒霉儿子挽留婚姻。 厚厚一沓资料,有宋妍妇产科的就诊记录,以及怀孕周期记录。 依照时间推断,这个时间接触过宋妍的男人一共有三个。 沈恹、周临、付景誉。 还有一张沈恹从窗户翻下去,划伤腿的照片,以及付景誉穿裤子的照片…… 还有周临与宋妍的开房记录。 仔仔细细,凌纾看得眼花缭乱。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但也震惊于沈重的行动力。 凌述道,\"所以,小纾,他只是还没长大。\"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感情的。\" 凌纾放下资料,捋了捋话,\"爸,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他长大。\" —— 家宴结束,薛昀与薛爷爷打道回府,沈恹与凌纾住下。 南穗让阿姨收拾了凌纾从前住的房间,两个人只能挤一张一米五的公主床。 沈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用一根粉色的毛巾,耷在湿漉漉的头发上。 肌肉线条极为明显。 凌纾坐在床头看书,这厮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一抬眸,就看见那水珠从他精壮的腹肌滑落。 凌纾很有理由怀疑,这家伙要开始来色诱这一套了。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她\"啪\"的一声,合上杂志。 沈恹停下脚步,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额头,眼角的泪痣格外醒目。 他歪头一笑,\"怎么,沈太太看入迷了?\" 总裁要追妻19 原以为这个女人好歹害羞一下。 就如那一日,他们在沈家老宅时,她那清冷刻板的面具下,浮出隐忍羞赧的红。 美惨了。 只可惜没有。 凌纾直勾勾的瞧着他,像在审视一摊超市里摆放的菜,略微还有些嫌弃:菜是烂的。 沈恹不仅没生气,反而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单手擦头发。 凌纾垂眸,沈恹的拳头简单处理了一下,被水冲刷过,伤口还是挺瘆人的。 沈恹道,\"老婆。\" 凌纾:\"……\" 纯有毒,真的很不想理他。 沈恹:\"我手疼,帮我擦擦呗。\" 凌纾头也不抬,\"找你的小情人宋妍去。\" \"还说自己不在意?\"沈恹忽然笑了,\"口是心非啊。\" 凌纾冷冷的瞅了一眼他捶的血肉模糊的指节,\"你挺招笑的,捶花瓶的时候不见疼,现在知道喊疼了?\" 沈恹:\"那不一样。\" 十分不要脸的凑过脑袋,沐浴露的香气混杂着热气扑面而来,\"打的时候是真爽,现在是真疼。\" 他故意把\"爽\"字咬得极重。 凌纾无语,\"怎么,拳头想砸的是薛二?\" 沈恹挑眉,\"不然呢。\" 他似乎牙痒,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把花瓶想象成薛昀的大饼脸。\" 凌纾差点绷不住,这臭小子二十有八了,忒幼稚。 沈恹没有忽略她眸中的笑意,趁机举起手来晃晃,\"凌医生,再不上药就要留疤了。\" \"留疤才好。\"凌纾嘴上是这么说,还是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箱,\"让你长点记性。\" 沈恹失笑,盯着她的脸,看着她低头给自己消毒。 \"嘶——\"他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凌纾晓得他故意的,棉签点的时候,加重了力道。 沈恹直接,\"嗷——\" 凌纾冷淡道,\"装,继续装。\" 沈恹委屈,\"你故意刺激我惹我生气,还说我装?\" 凌纾看着他顶了张天怒人怨的脸,装可怜,就觉得好笑。 人设呢,危险而迷人的霸道总裁,怎么成这样了,谁调成这样的? 小缘子:【你呗。】 【你没发现,从离婚说出口开始,这小子就黏人的可怕吗?】 凌纾:【欠。】 特别是还有情敌的刺激,沈恹开始有了危机意识。 毕竟凌大小姐可不是什么菟丝花需要依附男人。 凌纾不咸不淡的说,\"自己脾气暴躁,控制不住自己,就别赖在我头上。\" \"沈恹,你不小了。\" \"伤害自己,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沈恹:\"……\" 明明比他小,怎么一股妈味,动不动教训他,什么狗屁责任啊。 这话让沈恹沉默了。 凌纾上好药,给他包扎好,起身去洗手间洗手,随后就是关灯睡觉。 床只有一米五,沈恹腿长,两人挤在一张床上,为了被子能盖到两个人,几乎是拥在一起的。 凌纾无语了,很明显。 亲妈为了他俩的感情问题,故意只给一床被子。 挤在一块儿,动一动都有影响。 凌纾背对着他假寐,沈恹忽然开口,声音哑的像开了振动,\"你紧不紧张?\" \"紧张什么?\"凌纾回。 沈恹:\"明天不是要去民政局?还是说,你反悔了?\" 凌纾嗤了一声,\"我们是去离婚,紧张什么?\" 沈恹:\"非要离?\" 凌纾:\"嗯。\" 沈恹:\"岳父今天没骂醒你?\" 凌纾不吭声,沈恹以为她心里不舒服。 毕竟是自己害她挨骂。 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阻止她和他离婚。 谁晓得,从书房里出来,这女人的态度还是这么坚决。 沈恹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一本正经的喊她名字,\"凌纾。\" 凌纾嫌烦,\"别叫我!我要睡着了!\" \"给你看样东西!\"他不依不饶,\"啪\"的一声将台灯点亮,捞起裤衩子,露出那翻窗下去划伤的伤疤。 凌纾拽过被子,蒙头。 他抢过被子,手一捞,扶着她的腰肢就将人捞起来,强迫凌纾盯着自己的大腿。 凌纾:\"……\" 沈恹说,\"你记得吗?\" \"那天…半夜我腿血淋淋的回家,你吓坏了,还要报警。\" 凌纾敷衍的鼻音回应,\"嗯。\" 那时候原主刚下班,玄关上趴着个脸色惨白的男鬼,差点给她吓得魂儿都飞了。 沈恹说,\"那是因为,我从酒店翻窗下来,摔的。\" 凌纾冷淡的\"哦\"一声。 沈恹继续道,\"宋妍给我下药,我没吃,她吃了,往我身上扑。\" 他顿了顿,瞅了一眼凌纾面无表情的美貌,一点反应没有。 \"我给付景誉吃了。\" \"他还喝了双份。\" \"我还去派人对面楼给他录下来了,你看不看?\" 凌纾:\"……\" 总裁要追妻20 她没有这种恶趣味,要看付景誉脱衣服脱裤子。 静态就算了,动态的多辣眼睛啊! 凌纾没说话,沈恹叹了一口气,\"孩子真不是我的。\" \"如果你是因为宋妍跟我离婚,我不愿。\" \"我一没有出轨,二也从来没跟她玩过暧昧,三,至始至终,老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凌纾:\"三年不回家,你别告诉我,沈总的浪荡都是演给我看的?\" 沈恹目光深邃,爱意缱绻,\"是,我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6。 凌纾木着脸,一丝一毫不受影响,冷淡的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把婚姻当游戏,现在用另一种游戏方式吗?\" \"还是那一句话,孩子是不是你的,都改变不了我要离婚的决心。\" \"现在反悔,晚了。\" 话说的够伤人了吧,但沈恹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不仅没生气,还笑靥如花的。 眼角的泪痣多时妖冶许多,\"沈太太是一点也不原谅我咯?\" 凌纾眼瞳一缩,发觉这家伙很会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啊,纯色诱。 她不吭声,转过背去,关灯。 沈恹胳膊一伸,握住她的纤纤玉手,说,\"给我个机会。\" 凌纾一顿,侧过头望他。 这厮的鼻尖与她鼻尖交汇,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 她干咳了一声,挣脱出手。 道,\"机会不是给的,是创造的。\" \"不要只会说。\" 沈恹笑眯眯,\"好。\" \"明天去离婚。\" 凌纾:\"……\" 沈恹:\"我重新追你。\" 昏暗中,凌纾瞧见他那一对大白牙,不知怎么画风就歪了。 说好的追妻火葬场,怎么给他整成了这样? 她也没给他释放可以原谅的信号吧,哪里来的自信? 小缘子:【要不怎么说他迷呢……】 偏偏这个迷之自信的小伙子,在接手沈氏集团后,沈氏又是更上一层楼。 气不气。 在天赋面前,努力显得有点可笑了。 熄灯睡觉,沈恹平躺在她身侧,一动不动。 终于清静下来,凌纾才安心阖眼睡觉。 待她呼吸均匀,沈恹缓慢的睁开眼,轻手轻脚的拢去她脸颊的碎发。 第二日清晨,民政局刚开门,凌纾和沈恹已经站在门口了。 工作人员打着哈欠拉开卷帘门,被这颜值惊人的璧人吓了一跳。 凌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沈恹则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是拍时尚大片。 \"离婚?\"工作人员接过结婚证,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这对夫妻的颜值实在太高,连照片都像是精修过的。 \"对。\"凌纾干脆回答。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呃,二位是具体是因为什么要到离婚这一步呢。\" 离婚也要走流程,工作人员继续道,\"认为还可以调和吗?\" \"需不需要调解员为二位……\" 凌纾无语,\"不需要了。\" 工作人员说,\"二位组成家庭非常不容易,婚姻就是互相谅解体谅嘛,如果有不顺心或者对方不谅解的难处,可以到调解室说出来……\" 凌纾想说不用。 沈恹却满口答应,\"好。\" 凌纾服了,瞥他一眼,\"你很闲吗?\" 沈恹笑道,\"我只是想更了解你的委屈。\"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两人坐进了调解室。 调解室的灯光柔和的有些刻意,墙上还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角落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凌纾挑了离门最近的椅子坐下,随时都要离开的姿态。 \"你们好,我叫陈惠,是婚姻调解员,有十二年的工作经验了。\"中年女人笑容温和,推了推眼镜,\"二位能说说为什么想要离婚吗?\" 凌纾言简意赅:\"他婚内出轨。\" 调解员一顿,低头在本子上记录,再抬头望了沈恹一眼。 他笑道,\"证据你都看了,还冤枉我?\" 凌纾哦了一声,改口,\"三年冷暴力,不回家,在外面厮混。\" 沈恹不反驳了,指尖在桌上敲啊敲,道,\"是我的错。\" 调解员道,\"那沈先生既然知道这是错的,为什么不改变呢。\" 调解员话音刚落,沈恹轻笑一声,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令人尴尬的话,\"因为我蠢啊。\" \"我老婆这么漂亮,我居然玩什么欲擒故纵!现在肠子可悔青了。\" 总裁要追妻21 凌纾在r城显然没有沈恹的名讳响亮,突如其来的话语着实令人大跌眼镜。 沈恹气质慵懒,眸间深邃,似有星星之火,说这种令人尴尬的话,真是一点不违和。 调解员都替凌纾脸红了。 凌纾眼皮子一跳,面无表情的,\"你现在是在演什么?\" \"《追妻火葬场之脑子有坑》?\" 沈恹丝毫不觉得羞耻,而是笑得如三月的春风,\"不,我演的是,《重生之我这次好好做人》。\" 凌纾:\"……\" 调解员干咳一声,努力维持职业素养,\"沈先生,你的意思是…您之前的行为是为了引起凌小姐的注意吗?\" 沈恹点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凌纾的脸,\"是啊,小时候看《流星花园》,不都是这样的吗。\" 凌纾眯眼。 这破玩意打小在美国长大,看毛线的流星花园。 跟她在这扯犊子呢。 调解员都无语了。 杂志新闻上的沈恹,怎么跟实物这么不符呢,也没人说叱咤风云的商界奇才是个喜剧人啊。 调解员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凌小姐,沈先生现在的态度有让您…有一丝的动摇吗?\" 凌纾微笑,\"没有,甚至更坚定了。\" 沈恹捂住心口,\"老婆心好狠。\" 凌纾懒得看他,照这个离谱的发展趋势,她可以肯定,沈恹待会给她当场下跪! 起身道,\"调解结束了吗,可以办手续了。\" 调解员头一次感觉这个工作如此难做。 签了保密,还签了离婚冷静期的协议,两人终于从民政局走出去。 不同于她气势汹汹的模样,隔壁的新婚登记处,充满着对踏入婚姻的憧憬。 沈恹默默看着,开始回忆起当初与凌纾结婚时的场景。 她好像,也是面无表情的,但并不抗拒。 只有他,连头发丝都在抗拒。 现在也是,只有他一个人,抗拒离婚。 算是首尾呼应上了吧。 出了民政局,沈恹给车解锁,\"去哪?我送你。\" 凌纾头也不抬,低头划着手机打车,\"不用,我打车。\" 沈恹却直接伸出手,把她手机屏幕一挡。 \"老婆,离婚冷静期有30天。\"他笑得像只狐狸,\"这30天里,我还是你的合法丈夫,送你上班天经地义。\" 凌纾抬头,眼里冷飕飕的,\"沈恹,你是不是觉得死缠烂打很有用?\" 沈恹歪头,\"没用吗?\" 凌纾:\"没用。\" \"我不去上班,去医学论坛,跟你不顺路。\" 沈恹直接挡住她的去路,\"特别的顺路。\" \"旁边不是医院吗,我去看看手。\" 他举起包扎成球的手,特别夸张的说,\"我手突然特别痛,可能发炎了,开不了车,你顺路送我一下呗?\" 纱布里渗着血。 凌纾早就发觉,只是他不吭声,就当没看见。 就是这种假装拒绝不了的模样,才勾得沈恹心里痒痒。 凌纾盯着他的脸,拇指摁掉了打车的订单,默不作声的走向主驾。 沈恹在她后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殊不知,民政局前的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 上了车,凌纾沉默的开车,一句话都不说,全程把他当空气。 沈恹也不恼,甚至心情颇好的放起了歌。 音乐声猝不及防的传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凌纾一顿,缓缓侧目,\"?\" 沈恹面不改色,\"最近公司团建,有带小朋友的,他们爱听。\" 凌纾:-_-|| 【不是,那个风流倜傥邪魅酷炫冷峻的霸道总裁,去哪里了?被夺舍了?】 小缘子:【…你问我,我问谁啊-_-||】 她还是不吭声,沈恹一点也不气馁,\"论坛结束后,有空吗?\" 凌纾冷漠:\"没空。\" 沈恹:\"那明天?\" 凌纾:\"也没空。\" \"后天?\"沈恹脸凑近,笑得贼欠打。 凌纾差点闯红灯,脚下刹停,差点没飞出去。 沈恹却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甚至眼神都没挪开。 凌纾冷静了一会儿,冷淡道,\"沈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脸皮够厚,就能磨到我心软?\" 沈恹噙着笑,\"不是磨到你心软,是磨到你习惯。\" 凌纾差点喷国粹。 她该送他去精神病院,去中医院治不好他。 车子停在医院,凌纾关了车门就走,沈恹在后头问,\"待会来接我吗?\" 凌纾:\"没空。\" 沈恹:\"那我接你啊。\" 凌纾:\"你敢来我就报警。\" 沈恹一点也不生气,\"那我让老李来接你?\" 凌纾回头,在自己医院里头一次失去形象,骂道,\"你是不是贱?滚!!\" 总裁要追妻22 热搜【沈家大公子与凌大小姐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凌大小姐在医院门前对丈夫破口大骂,夫妻俩疑似离婚。】 【豪门夫妻关系破裂,沈凌两家合作瓦解?】 【沈氏集团\/凌氏集团股价下跌。】 短短半个小时,热搜上全是他俩。 配图还是他俩出席宋妍生日宴拍的那几张热搜照,被营销号画了把大红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判刑了。 其它都能忍,唯独关系到公司,不能忍。 凌纾坐在论坛会的角落里,凌述发来消息:【这件事你要解决好,不要太过。】 凌纾回复:【好的。】 刚放下手机,薛昀出现,径直走到她身边,\"凌小姐,你来了。\" 说着,桌面就出现一杯咖啡,和她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吐司。 凌纾:\"……\" 被男人追求是一件很烦躁的事情。 薛昀看出她的抗拒,笑了笑,\"大家都有一份,时间太早,很多人都没吃早餐,凌小姐吃过了吗?\" 凌纾只能说,\"谢谢。\" 薛昀看着她,\"不用客气,很高兴你能来。\" \"给你介绍一位老先生。\" 凌纾当然不会拒绝,她这辈子有机会当医生精进医术,还有人交流,实在是机会难得。 权威国中医也姓陈,胡子灰白,身穿麻质马褂。 陈老一见到凌纾,眼前一亮,\"你就是用针灸挽回心梗病人的凌医生?\" 凌纾恭敬的伸出手,\"陈老好。\" \"哈哈哈!\"陈老大笑,拍了拍她的肩,\"我那徒弟看了你的施针视频,都说你这手法至少得有二十年的功力!\" \"凌医生多大了?\" 凌纾老实回答,\"月底刚满28。\" 陈老震惊,\"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水准,不知师从何人?\" 凌纾:\"我是院校出来的,还得感谢母校与祖国的栽培。\" 陈老:\"年轻有为啊!\" 相互客套了一番,薛昀适时递上平板,\"陈老,这是凌小姐其它的病例记录。\" 陈老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越看越精神,\"妙啊,这穴位搭配,这下针的力道…\" 他猛地抬头,\"丫头,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我给你开个专家诊室!\" 薛昀笑道,\"陈老,我们院长要是知道您跟他抢人,血压又要高了。\" 凌纾所在的私立医院,薛家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陈老哈哈大笑,\"也是啊,要不然他一把年纪还得跟我拼命。\" \"不如这样,凌丫头,空闲时来我的中医院给孩子们上上课。\" 这也是为了发扬中医,传承中医。 凌纾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荣幸至极。\" 薛昀在旁笑容柔和。 很快,论坛开始,中西医的交流碰撞,精彩绝伦。 有不少医院向凌纾抛出橄榄枝。 她成了各大医院争抢的香饽饽。 薛昀帮她摁了电梯,\"怎么样,凌医生,来一趟不后悔吧?\" 凌纾心情不错,\"是的,受益匪浅。\" 薛昀道:\"凌小姐作为医生的时候,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凌纾:\"怎么说?\" 薛昀微微倾身,声音温润,\"专注、冷静,又带着医者特有的从容。与传闻中的你不太一样。\" 电梯门缓缓打开,凌纾迈步进去,\"传闻总是有失偏颇。\" \"确实。\"薛昀跟上她的脚步,\"不过我更想知道真实的凌小姐是什么样的。\" 凌纾:【这人也有毛病,那天和沈恹差点打起来,还敢来呢。】 小缘子:【男一和男二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争宠捏,精彩,实在是精彩。】 这小胖子也不怕他家主神醒了打他屁股。 凌纾转头看他,保持微笑,\"薛二少最好还是与我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薛昀说:\"还是那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凌小姐与沈哥马上要离婚了,我追求你,有什么不可以?\" \"随你。\"这些个有钱公子哥时间精力比谁都好。 你说不,他当你颠。 薛昀嘴角上扬,\"凌小姐这是给我机会了?\" 凌纾轻笑,\"你追谁是你的自由,我同不同意是我的自由。\" 两人正说着,大厅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记者举着相机冲了进来,保安根本拦不住。 \"凌小姐在那里!\" \"快!凌小姐与薛二少在一起!\" \"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 \"凌小姐,您真的要与沈总离婚吗?\" 凌纾又当了一回女明星。 她正要开口,薛昀先行挡在了她面前,道:\"各位,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 这样显得很刻意。 凌纾觉得,薛昀这小子本质上和宋妍没什么区别,茶得要命。 总裁要追妻23 记者们根本不听薛昀说什么,话筒几乎要怼到凌纾的嘴里,\"凌小姐,请问您与沈总真的已经分居三个月了吗?\" \"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吗?\" \"有传闻说宋小姐的孩子生父有可能是沈总,您怎么看,心情如何?\" 薛昀还想拦。 这时,众人的背后响起一阵鸣笛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沈恹开着他的车,停在了门口,摇下车窗对凌纾喊一句,\"老婆!\" 他脱去了西装外套,衬衫领口微敞,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闪光灯忽然对着沈恹疯狂闪烁。 \"沈总!请问您和凌小姐真的要离婚吗?\" \"宋小姐的孩子真的是您的?\" \"您今天是来接凌小姐的吗?\" 沈恹充耳未闻,下了车,径直走向凌纾,拨开人群以及薛昀,五指紧扣住她的手,含情脉脉的说,\"老婆,走,回家。\" 凌纾身板子僵硬,真油腻。 沈恹以为她不愿意,低声在她耳边道,\"不想明天头条是我们三个人的三角恋,就配合我。\" 说完,他当着记者的面,将凌纾横抱起来。 记者们一片哗然,快门声此起彼伏。 凌纾的老脸都要被丢尽了。 \"放我下来!\"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 沈恹充耳不闻,反而抱得更紧,嘴角挂着痞笑,\"老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点面子。\" 凌纾扶额。 记者们的闪光点差点给凌纾眼睛闪瞎了。 \"沈总,这次公开秀恩爱是为了破除传闻吗?\" \"凌小姐,你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薛昀站在一旁,情绪不显于色,对此似乎没有掺和的打算。 又争又抢,是需要方式的。 看着凌纾被沈恹搬上车。 沈恹给凌纾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驶出医院,记者们想追也追不上,转而去围薛昀了。 凌纾说,\"没人了,路边放我下车。\" \"不。\"沈恹拒绝,\"回家。\" 凌纾没好气,\"我回凌家。\" 沈恹:\"回的就是凌家。\" 他扯着嘴角道,\"你非要跟我离婚,现在造成这样的后果,岳父要是冲你发火,有我在,还有人能替你挡一挡。\" 凌纾拒绝,\"不需要。\" 沈恹眯了眯眼,\"不需要?那你需要谁?薛昀吗?\" 凌纾面无表情,\"我需要谁,关你什么事?\" 沈恹轻笑了一声,\"我在医院包扎伤口,你在那和记者们公开和薛昀的关系?\" 凌纾:? \"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在开论坛会。\" 沈恹道,\"那我来接你,有什么不对?\" \"如果我不来接你,落实了今日我们去了民政局的事,到时候再影响到两个公司的股价,凌大小姐,你想好怎么面对岳父了吗?\" 凌纾真真是笑出声了,\"沈恹,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这事是我一个人的错?\" \"离婚,是因为你有过错,是你对我不冷不热,对我冷暴力,而不是我对你没有感情所以……\" 沈恹方向盘一打,在小道的花圃前停下,玩味的盯着凌纾的脸。 \"我刚刚听到什么?\" \"不是对我没有感情?\" 桃花眼边的泪痣,显得他妖冶至极,凌纾被炫住。 虽说话是故意这么说的,可说出来,对方反应如此真实又热烈,凌纾的心也跟着跳。 她撇过头,故作冷硬,\"你听错了。\" 沈恹却不依不饶,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凌大小姐,原来一直对我有感情?\" 凌纾嗤一声,眼帘微红,似乎不想弱于他的气焰,\"你听人说话就听半截?我的意思是,离婚的原因在你不在我!\" \"以前对家对家族置之不理,现在成日拿我爸拿家族来压力我。\" \"沈氏凌氏股价下跌,你的责任占百分之八十。\" \"行。\"沈恹不仅不气,笑眯眯的迎合,\"我占百分之八十,所以我这不是来补救了吗?\" \"我不来接你走,你怎么全身而退?\" \"薛昀那个狗东西,心怀不轨,投其所好让你接触陈老,将你哄开心了,与我离婚以后和他在一起,他再顺理成章的将薛氏的业务对接进你们凌氏!\" \"待你们真的结婚,你在医院上班,他就能管理两个公司,趁机架空你!\" 凌纾:\"别说别人坏话!没品!\" 沈恹嘴一撇,\"我就说。\" \"我认识这小子比你久,我可比你了解他。\" 总裁要追妻24 凌纾正要反驳,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屏幕上是\"爸\",一猜就是公司的事。 \"接啊。\"沈恹松开钳制,好整以暇的靠在皮座椅上,\"开免提。\"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的不是凌述的声音,而是董事会其它人的声音。 \"凌董!股价已经跌停了!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就是!大小姐闹离婚闹得满城风雨,这像什么话!\" 凌纾手机拿远了一点,耳膜差点给震穿了。 电话那头传来凌述淡定的声音,\"小纾,你和沈恹来公司一趟。\" 沈恹对着手机道,\"爸,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他将凌纾的手机扔进抽屉里,还摸了摸凌纾的头发,宠溺的说,\"别怕,老公在。\" 凌纾气笑了。 沈恹立马接嘴,\"我贱,是不是?\" \"凌大小姐,别老在大庭广众下骂老公。\" 凌纾恨不得掐他一把,手伸过去,沈恹又道,\"你还有家暴倾向,不行的。\" 凌纾忍无可忍,一拳抡在他腰子上。 沈恹老实了。 凌医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劲儿这么大,差点给他捶出内伤来。 到了凌氏,凌纾和沈恹轻微整理好着装后,一前一后的进入公司大楼。 凌纾很少来,但大家都知道她是集团千金,长得又美,还有些人去给她看过病,风评特别好。 \"凌总来啦。\" \"凌总喝咖啡吗?\" \"凌总好美啊——\" 沈恹:-_-|| 他怎么觉得,除了防男还得防女? 凌纾这女人男女通吃啊? 他暗戳戳的接近凌纾,想伸胳膊搂她。 这回凌纾早有防备,一个肘击将沈恹推拒老远。 肘击部位还是腰子。 沈恹差点没吐血。 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得肾虚啊。 在外人面前,他倒是正常。 进入会议室,董事们见到小两口一起走进来,顿时鸦雀无声。 凌纾率先开口,\"各位,我知晓大家的顾虑,但股价并不意味着公司陷入了困境,只要公司正常运行,就不会发生大家想象中的事情。\" 凌纾话音未落,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冷笑,\"凌总这话说的轻巧,前三季度研发投入同比下降17%,核心产品市场占有率被竞品压制第二梯队。\" \"现在又加上离婚案引发的商誉危机,你却告诉我们,我们想象中的事情不会发生?\" \"小凌总,你真的懂吗?\" 凌纾还没接话。 沈恹单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指尖划过桌面的文件,笑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个投入减少是因为爸去年把钱挪去填补新能源的窟窿了吧。\" 他忽然抬头,眉眼微挑的弧度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以及上位者的气质。 沈恹在商场上,确实游刃有余。 \"哦,我记得那个项目负责人,好像还是你,常总监的侄子。\" \"对吗,爸?\"沈恹一口一个爸,叫的比凌纾这亲女儿还顺口。 眼神冷淡却有压迫性。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纷纷将视线投放在常总监的脸上。 经沈恹这么一说,这群人也不把心思放在他们是否离婚上面。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凌述添油加火,温声道,\"是的。\" 常总监天都要塌了。 他不明白一个沈氏集团的人,凭什么管到凌氏的头上。 沈恹似笑非笑,把对方的话说死,\"别告诉我,说这个东西是你们集体投票决定的。\" 常总监道,\"当然是,况且他与你们沈氏对接过不止一次两次,沈总不知道吗?\" 沈恹:\"知道啊。\" 他微笑,\"沈氏和他对接的那位,最近被我送进局里了。\" \"贪了不少款项。\" 常总监吞了一口唾沫,还想垂死挣扎,\"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沈恹对这样的人见怪不怪了,笑道,\"真要我说清楚吗?\" 凌述将一堆合同复印件扔到会议桌上,给各位董事过目,\"采买合同,单价是市场的三倍,签字的人,正好是你侄子。\" 常总监这回明白了,凌述主动开这个股东大会,不是为了解决股价问题的,而是替公司清理蛀虫的! 凌述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白茶,目光落在他煞白的脸上,\"老常,你侄子的事,我本想靠在交情上给你留一个体面。\" \"可你非要把水搅浑,还派一群记者去医院门口围堵我女儿。\" \"就别怪我了。\" 凌纾发现自己还真不是经商的料,沈恹与凌述两三句话就将蛀虫抬走进警局,而她全程就是旁听的。 警察将人抬走后。 偌大个会议室只剩他们三人。 凌述道,\"小恹,我单独与小纾说两句。\" 沈恹笑眯眯,走前还掐一掐凌纾腰肉。 凌纾:\"……\" 总裁要追妻25 凌述:\"我相信,你看得出来沈恹对凌氏内部的事情非常清楚。\" \"是。\"凌纾不可否认。 凌述:\"我与你说过,他在商场上绝对是天赋异禀的。\" 凌纾:\"是的。\" 凌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让你与沈恹结婚吗?\" 凌纾大概能理解,但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像你妈妈。\"提及南穗,凌述神色越来越温和,\"倔强,要强,什么都自己扛。\" \"你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吗。\" 凌纾没印象,前世今生记忆太多,脑子不够用了。 凌述说:\"你在幼儿园被别人排挤,谁都不告诉,后来还是沈恹捉弄你的时候,把你委屈哭了。\" \"他那会儿还很胖,为了给你出头,一屁股坐到别人脸上。\" 凌纾:…… 好古早的事,好滑稽,好想看。 小缘子:【等下给你放!沈恹小时候可胖了!】 凌纾问:【有你胖吗。】 小缘子:【……】 凌述道:\"谁都没想到,沈恹这小子平常喜欢揪你头发,揪你耳朵,惹你哭,关键时刻,还挺护短。\" 说到这有点印象了。 沈恹是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才去的国外,幼儿园时期,他俩同班。 当时她被欺负,被小男孩堵在滑滑梯的旁边。 沈恹圆滚滚的跑过来,凶巴巴的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小胖手挥舞,说要给他牙打掉。 凌述:\"后来家长找上门,沈恹被他爸揍得屁股开花,还梗着脖子说''凌纾只能我来欺负''。\" 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圆墩子沈恹趴在长凳子上挨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偷偷朝躲在门背后的凌纾做鬼脸。 凌纾失笑。 凌述温和道,\"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他,他知道保护你,这两年也尽可能的帮我管理公司琐碎。\" \"你要知道,公司未来是你的,可中医又是你的爱好,为了让你继续做喜欢的事情,我只能寻一个护短的,爱护你的,懂你的人,让你继续这份爱好。\" 凌纾:\"爸,你又给他当说客啊。\" 凌述微笑,\"我不是在当说客,而是欣慰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不是沈恹,我也绝不会让他接触凌氏的内部。\" \"至于什么宋家,薛家,心思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也看得出来。\" 凌纾抿了一口助理送来的冰咖啡,鼻音\"嗯\"了一声。 \"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看你自己了。\"凌述拍拍她的肩。 出了会议室,沈恹发觉凌纾眼神不太一样了。 有点灼热,又有点儿戏谑。 沈恹眯了眯眼,\"怎么,发现你老公的帅气了?\" 凌纾勾唇,动手给他调整好领带,问,\"听说你小时候打架都是一屁股坐人脸上的?\" 沈恹:\"……\" 沈总似笑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很臭美也很自恋,最不想提及的就是这段时光! 他咬牙切齿道,\"和爸在里面聊这么久,就聊这个?\" 凌纾指尖慢悠悠的缠着他的领带,\"怎么,光荣事迹,还不让人提?\" 沈恹盯着她许久秒,喉结微动。 视线停顿在她这微勾,泛着水光的红唇上,舔了舔唇角。 这女人,真勾人。 凌纾松开领带,无视这吃人的视线,走开。 沈恹想抱她,结果只沾到几根秀发,指尖存留点点梨花香。 可以看出来,凌纾态度变了,但还是不想理他。 沈恹也不气馁。 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语气懒散,\"凌大小姐,这就走了?\" 凌纾头也不回,\"沈总还有事?\" 沈恹轻笑一声,忽然快走两步,追上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身侧。 凌纾猝不及防,后背抵在走廊的墙壁壁上,沈恹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侧。 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跑什么?\"他垂眸,嗓音嘶哑,\"撩完就跑?不负责?\" 凌纾抬眸看他,杏眼印着走廊的灯光,像是落进了星星,\"谁撩你了?\" 【好感度+10,+10,当前好感度65。】 沈恹盯着她两秒钟,笑得贼痞,\"行,你没撩。\" 他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那我现在撩你,行不行?\" 他身上清冽的松柏香与温热扑面而来,再加上他妖冶的长相,凌纾干咳一声,撇过头,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转回来。 \"躲什么?\"他刻意贴近凌纾的耳根。 凌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杏眼也红了。 搞不明白,怎么每个世界的躯体敏感点都在耳朵根。 他闷笑,\"不是挺能说吗,刚才还笑话我小时候胖。\" 凌纾翻白眼,\"怎么?恼羞成怒了?\" 沈恹眯眯眼,\"对啊,又羞又怒。\" \"想……\" 凌纾:\"想什…唔……\" 沈恹是忍了很久,天天想亲她亲不着。 单纯的搂搂抱抱,已经满足不了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了。 这会待到机会,她心软了。 打算亲死她。 既热烈又蛮横,凌纾胸膛起伏的厉害,偏生手还被他束在背后。 吻转而成了啃咬,呼吸之间缠绕着彼此升腾的火焰。 沈恹分开后,桃花眼中似乎下了一场春雨,万物要复苏了—— 凌纾还在喘气,红唇微张,嗔怒的刚要张口骂他,便被他一手捞到身边,摁下专用的电梯。 直下车库。 被塞进副驾,他还扣住凌纾的头,重重的在她嘴边嘬了一口。 门锁上,凌纾反应过来了,\"我要去医院!\" 沈恹道:\"辞职。\" 凌纾:?? \"我没事辞什么职?\"凌纾满头黑线。 沈恹幽幽望她一眼,眼底还有未歇的火,\"薛昀占股百分之二十,意味着他一个星期有三天的概率出现在你的医院。\"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接触你,比杀了我还难受。\" 凌纾没好气,\"我忙,没空应付他。\" 沈恹嗤了一声,\"他不忙,他脑子小心眼大,闲得像只狗。\" \"……\"素质呢。 凌纾说,\"那也用不着辞职。\" 这话就像她已经跟薛昀划清界限了一般,忒舒爽。 沈恹咧着嘴笑,\"去陈老那儿,比你在这破医院有建树吧,毕竟那专业对口,你不也喜欢吗?\" 总裁要追妻26 凌纾笑了,\"陈老不也是薛昀介绍给我的?\" 沈恹道:\"算他这个狗做了个人事。\" \"陈老的中医院在城东,薛氏在城西,直线距离三十公里,一个礼拜怎么着也就来一次。\" 凌纾被他这斤斤计较的样子逗笑了,\"沈总,你掉这醋劲儿是不是大一点了?\" 沈恹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指尖把玩,\"这叫防患于未然。\" 凌纾甩不开。 话又说回头,\"你跟宋妍出去玩,泡吧,人家在城南,你在城北,直线距离四十公里都能玩一块去。\" \"半夜不睡觉,接一个宋妍的电话就跑出去,怎么,想喜当爹到这个份上?\" 沈恹笑眯眯,\"那天晚上没睡觉?还观察我去哪里了?\" \"神经。\"凌纾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我没这么闲。\" 沈恹拖长音\"哦\"了一声,\"难怪第二天脸色不好,原来是想我想的睡不着?\" 要不是了驾驶的安全性,凌纾高低从椅子上跳起来给他来一脚。 忒不要脸了。 见她无语望天,沈恹慢慢道,\"她说肚子疼,让我陪她,我说儿子不是我的,找亲爸去,她非要说是我的。\" 凌纾:\"然后?\" \"然后我自证清白啊。\"沈恹语气懒散中带了几分戏谑。 \"我把当日付景誉喝了两份春药的视频发给宋妍看,再打电话给付景誉告诉他孩子是他的。\" 结果当天,付景誉激动坏了,表示对宋妍的衷心以及爱意。 沈恹在一旁阴阳怪气,给付景誉整的贼上头,一把将宋妍抱起来去了医院,检查。 宋妍怎么拒绝都不行,付景誉找了特殊通道,vvvip级别,检查速度快得惊人。 一查,发现宋妍孕周期与他俩滚床单的时间对不上。 付景誉当场脸都绿了,在vvvip病房里当场质问宋妍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这段精彩的,声嘶力竭对话… 沈恹等红绿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凌纾点了播放。 其它的先不说,还有沈恹的旁白。 清淡中带着几丝得意:\"老婆,你看我多守男德,证据在这,可不是我啊~\" 凌纾:\"……\" \"你怎么不说?\"凌纾无语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第二天就是不肯解释去了哪里,嗯?\" \"为了气我还是——\" 沈恹趁着起步前,又嘴了凌纾一口,笑道,\"我本来是想说的。\" \"可是你生闷气吃蛋糕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凌纾:\"……\" 她不仅生气,还开始骂他贱。 说实话,这么几年了,头一次看她这么生动,终于不像人机了。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被抓被扯头发还知道哭,怎么长大了以后,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 凌纾彻服了。 谁给他测一测心理年龄,超过三岁算她输。 沈恹没皮没脸的凑近,\"老婆,你原谅我呗。\" 推他脑袋,他又凑过来。 凌纾不得已,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沈恹\"嗷\"一嗓子又笑得肩膀直抖,一边躲一边不忘控制方向盘,\"哎哎,开车呢,凌医生,注意安全。\" 凌纾又骂他,\"你就说你贱不贱?\" 沈恹应答:\"贱。\" \"别离婚了行不行?\" 凌纾嗤一声,\"离,谁不离谁是狗。\" 沈恹:\"汪!\" 凌纾:\"……\" 就没见过比李溯还这么臭不要脸的玩意,这货放在那时候,被刺杀的次数铁定比李溯还多。 凌纾气撅了,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沈恹却不打算放过她,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生气了?\" 凌纾不理他。 沈恹低笑,\"那我哄哄你?\" \"不用,你不是擅长气我吗,哄我干什么?\"凌纾阴阳怪气的说。 \"真不用?\"沈恹挑眉,\"那我可直接开回家了?\" 凌纾:\"随便。\" 沈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方向盘一转,直接拐上了高架。 凌纾察觉路线不对,皱眉,\"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嗯。\"沈恹懒洋洋的应声,\"回家。\" 凌纾:\"……下午约好给病人复诊。\" \"你已经请假了。\"沈恹理直气壮,\"医生不用休息的?\" \"沈恹!\"凌纾瞪他。 沈恹转头冲她笑,痞里痞气的,\"怎么,刚刚不还让我随便吗?\" 凌纾又下不了车,只能给病人发消息,改时间。 大不了到了地方,她再开车出来。 沈恹忽然温声开口,\"去陈老那儿上班,好不好?\" 凌纾下意识拒绝,\"少管我。\" \"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行不?\"沈恹还真开始哄她。 凌纾眯了眯眼,\"什么?\" 见她心动,沈恹咧着个大嘴,\"答应跟你离婚。\" 凌纾:\"你早就答应了!\" \"你答不答应都得离!\" 沈恹:\"对对对,我说错了,那就肯定跟你离。\" \"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好不,老婆。\" 凌纾闭眼装死。 神烦。 沈恹动作很快,到了他们新婚时的婚房别墅,他的律师便带着新拟好的离婚协议来了。 本来以为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离婚。 凌纾一翻,发现在财产分配上添了很多东西。 他把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划给了她,还把名下最值钱的几处房产和投资都列在她的名下。 还有他俩婚后购买的共有财产,他全部弃权,写着归女方所有。 凌纾心里头啧啧啧了几声。 小缘子:【爽到了不?】 凌纾:【身价暴涨了,我把他甩了找别人行不行?】 小缘子:【我要告诉主神。】 \"你这是打算净身出户?\"凌纾抬眼,好似有些诧异。 沈恹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玩着她的头发,\"嗯,都给你。\" 凌纾问,\"爸同意?\" 沈恹笑了,他知道凌纾嘴里喊的\"爸\"指的是沈重,\"爸其实还单独给了你百分之十。\" \"你现在可是沈氏第三大股东了。\" 凌纾被财富冲昏了头脑,她手握凌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还手握沈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富婆啊!! 她冷静了一会儿,抬眸看向沈恹,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你认真的?\" 沈恹坐直身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非常认真。\" 这是他最大的诚意。 他想让凌纾明白,在他这里,她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她可以离婚,也可以选择别人。 但他想成为那个最好的选择。 总裁要追妻27 这协议,凌纾没签。 白拿沈氏25的股份,她拿着良心不安。 她这辈子不缺钱,也不需要用金钱来捆绑一个男人对她的忠诚。 沈恹见此,\"要么,我就去民政局反悔,要么你就签。\" 但她还真低估了这家伙的决心。 沈恹又说,\"爸的那份你可以不要,我这个你必须要。\" 那么凌纾又问了,\"为什么。\" 沈恹欠打的笑笑,\"爸的那份儿是给儿媳妇儿的,离婚了你不是儿媳妇了。\" 凌纾满脸扭曲,早知道就不问了,晦气。 正欲上楼,这厮就说,\"咱再结婚,就给你。\" 凌纾说:\"不要。\" 沈恹追着她屁股后头上楼,\"要啊,为什么不要,不要就留给我老婆。\" 凌纾真听不下去了。 关门。 沈恹手一伸,把他伤着的手给夹了。 非常夸张的\"嗷\"了一嗓子。 凌纾赶紧拉开门,只见沈恹捂着手指,一脸痛苦的倚靠在门框上,\"老婆,我手要断了。\" 她拉过手一看,纱布又渗血了。 \"活该,没事学什么狂躁演技,砸花瓶,怎么没疼死你?\" 沈恹突然反手扣住她手腕,一个转身将她搂上了边柜。 后头空无一物,前头就是他炽热的体温。 凌纾一愣,垂眸就是他微敞的领口,以及若隐若现的腹肌。 妖冶的桃花眼里,印着客房温黄的灯光,跟着了火似的。 就这么愣怔的几秒。 凌纾又被啃了。 她说:\"滚,别亲我。\" 沈恹膝盖夹住她乱蹬的腿,一手扶住她的腰避免往后栽。 另一只手,在解他自己的衬衫扣子。 凌纾的眼睛无处安放了。 沈恹单手解扣子的姿态,特别好看。 凌纾觉得,他不去当男模,有点可惜了。 吻又下落。 凌纾被动承受着那汹涌的热浪。 出了一身的薄汗。 但这个男人真的像只狗一样,垂头汲取她的颈窝处的发香。 凌纾哼了两声,忽然反应过来,明明是要追妻火葬场的,这是在干嘛。 推拒的过程中,不小心一巴掌盖在沈恹的脸上了。 沈恹:? 男人瞬间熄火了,眸中翻涌着疑惑。 \"家暴?\" 凌纾红着脸,佯装淡定的将裙摆扯直,道,\"谁跟你一家?\" 沈恹嘴角咧开,将她这满脸红看进眼中,\"结婚证上,写着我们是一家。\" 凌纾哼一声,\"三年不闻不问,现在跟我说一家,说两句话解释两句就要我原谅你,你脸这么大呢?\" 她脚丫子一撩,勾着沈恹的腿,把人撩开。 殊不知就这么一个动作,给人勾得心痒痒。 她潇洒的跳下边柜,就是不让沈恹碰一下。 沈恹掐着自己的腰,忽然觉得肺疼。 \"明明是你不着家。\" \"过节,哪次没给你买礼物?\" \"都送到你办公室了,你别吃了用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每天在家等你下班,八九点还不见人,我才出去借酒消愁的。\" 凌纾顿住脚步。 【有这回事吗?】 小缘子:【我都说啦,你俩回家的时间不一样,错开了。】 【那些吃的用的,没写你名字,你以为哪个家属送的,全给同事分了。】 凌纾无语了:【原主神经也是够大条的啊…】 她鼻音浅浅的又哼一声,捡起地上剥落的衬衫,上楼,\"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真有诚意,可以亲自送给我。\" 沈恹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她,\"我以为你喜欢这套。\" 凌纾翻白眼,\"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沈恹扣住她肩膀,将她圈正。 这回视线诚恳的多,还有些委屈,\"你不就喜欢这套吗?\" \"你上大学的时候,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陆沉渝?\" \"他天天一副死鱼眼的样,吊你胃口,你就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缠着他!\" 凌纾:\"……\" 沈恹又说,\"人家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怎么到我这就没用?\" 先不说别的,她读大学的时候,这家伙在国外,他怎么知道的? 凌纾眼一眯,\"你调查我?\" 沈恹痞笑,\"我关注你。\" 凌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沈恹,跟踪狂犯法知道吗。\" 沈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我这是合理关注未婚妻动向。\" \"前妻。\"凌纾拍开他的手,纠正。 沈恹嘻笑,\"前妻也是妻。\" 凌纾板着脸,\"我不吃你这套。\" 沈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没关系,我吃你这套就行。\" \"……\"狗听了都要摇头,没救了。 关门前,还听见沈恹说,\"记得辞职,离那个薛昀远点,嗯?\" 总裁要追妻28 凌纾又接到了陈老抛出的橄榄枝,条件太过丰厚,甚至他还说倾囊相授。 心动了。 凌纾给陈老发了邮件,表示将这边的病人安排好后,就去他那入职。 至于沈恹。 她关上门后,沈恹跑到自己房间冲了几次冷水澡,把他难受坏了。 第二天,凌纾起床准备上班,发现他病蔫蔫的趴在沙发上,地上全是纸巾。 凌纾走到沙发边,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还未触及,就感受到了热度。 忽然被他一把抓住,男人烧得通红脸上还挂着痞笑,\"凌医生,我这病还能治吗?\" \"能。\"凌纾抽出手,面无表情道,\"多喝热水。\" 沈恹委屈的瘪嘴,\"我都烧到39度了。\" \"谁让你大半夜冲冷水澡?\"凌纾嗤了一声,转身到电视柜下拿药箱。 沈恹低笑,\"你怎么知道我冲冷水澡?\" 他撑起身子,丝质睡衣没扣紧,裸露大半个腹肌,\"半夜偷看我?\" 凌纾差点把体温计甩他脸上,\"闭嘴,量体温。\" 沈恹乖乖张嘴含住体温计,却不安分的用脚勾她大衣的下摆。 凌纾瞪他,他就眨巴眨巴那双因高热而湿漉漉的桃花眼,像被雨浸湿的大狗。 \"40.2度。\"凌纾皱眉,将他衣服拢好,\"去医院。\" \"不去,我还要去公司。\"沈恹头一栽,像没气了一样。 凌纾抓着他衣襟直接给人提溜起来了。 真有劲儿啊。 沈恹得寸进尺,抱住凌纾腰,软绵绵的,一米八七的大个子,就这么挂在她身上。 凌纾无语,只能用肘击来分离。 沈恹吃痛,老实了。 他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凌纾给他拎了件外套,往保温杯里灌了点热水,拉着他去了医院。 凌医生带家属上班。 刚好破除了这几日的热搜。 谁说他们要离婚啦? 这分明就是感情特别好嘛。 给沈恹挂了号,扔他到急诊看病,凌纾自己就到科室上班去了。 还没离开几分钟,沈恹的信息就来了:【你怎么抛弃我?】 凌纾:【看完病拿完药就回家,还要我伺候你?】 沈恹:【你不管我,我就去公司咯?】 凌纾:【随便。】 沈恹:【我要反悔了。】 凌纾:【来中医科三诊室。】 沈恹笑了,慢条斯理的收起手机,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给他打针的小护士手抖。 凌医生的老公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好吓人哦。 吊水的过程,沈恹被安排到了一间单间,他昏昏欲睡,隐隐听见护士小姐姐嘀咕,\"凌医生让我们帮看一下他的水。\" \"他们好般配啊,男帅女美,磕疯了——\" \"嘘,凌医生说他没睡好,别打扰他休息啦。\"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 小小的发力,给沈总哄成胚胎了。 勾了勾唇角,在药效的作用下,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凌纾扎着两个小啾啾,气呼呼的追着他打,\"沈恹!你又揪我头发!\" —— \"凌医生。\" 上班途中,薛昀这个阴魂不散的又出现在她科室门口。 凌纾刚闲下来喝一口水。 \"薛二少?\" 薛昀靠在门边,\"方便吗?\" 凌纾:\"有事?\" 薛昀微笑,\"没什么,听说沈哥病了。\" \"真挺难得的,铁人也会倒下。\" 凌纾慢吞吞的拧上盖子,放下水杯,淡道,\"他在二楼急诊。\" 很明显,赶人的意思。 薛昀不在意,\"待会会去看看的。\" \"听说,凌医生打算从我们医院辞职了?\" \"是打算去陈老那了吗?\" 凌纾笑了,\"消息还挺灵通。\" \"薛二少有什么高见?\" 薛昀忽然问:\"为什么这么突然?上次你明明拒绝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扑面而来的古龙香水气息,冲淡了中医科室的浓浓药味,说实话有点刺鼻。 凌纾不着痕迹的向后挪,道,\"人是会改变主意的。\" 薛昀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 凌纾脸色平静,又开盖饮了口茶水。 \"我以为……\"薛昀忽然轻笑,\"是因为沈哥。\" 凌纾抬眸。 \"看来我猜对了。\"薛昀双手插兜,语气轻松,\"你们最近感情不错?\" \"我听说了。\" \"宋妍的孩子,不是沈哥,也不是付景誉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所以…你们和好了?\" \"这是我的事。\"凌纾面无表情的打断他,\"还有事吗?\" 薛昀笑笑,\"沈恹大学时交了个女朋友,这事,凌医生知道吗?\" 凌纾挑眉。 刺激啊,两个男人到她这挑拨离间来了,真是刺激。 总裁要追妻29 凌纾不动声色,指尖无意识的敲击桌面,茶水微凉,映出她冷淡的眉眼。 \"薛二少。\"她抬眸,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是来跟我八卦沈恹的情史,还是来关心他的病情的?\" 薛昀低笑,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只是觉得,凌医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凌纾:\"比如?\" \"比如……\"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他当年为了那个女生,刷了沈叔的卡,豪掷200万,险些跟家里决裂。\" 小缘子:【那个女同学有白血病,他刷他爸的卡是为了捐款!】 凌纾:【这小子还做慈善上了。】 小缘子:【但是那个女生那时以沈恹女友自居,沈恹烦透了,就回国了。】 如果没有上帝视角,这么一挑拨,凌纾和沈恹的关系还真的就恶化了。 原本以为她会难过,震惊。 谁晓得她只有一句,\"所以呢?\" 薛昀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中捕捉一丝的动摇,可只有冷淡如水。 他轻笑,\"凌医生果然冷静。\" \"不过,\"薛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相片,轻轻放在桌子上,\"有些事,亲眼看看或许更有意思。\" 照片上,少年的沈恹与一位长发女孩站在一起,笑容和煦。 凌纾垂眸看了一眼,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忽然就笑了。 \"薛二少。\"她慢条斯理的拿起照片,\"你随身携带别人老公的旧照,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薛昀脸色微变了一瞬。 \"让我猜猜。\"凌纾将照片在指尖下转了个圈,\"这照片是p的?\" \"嗯,不太像。\" \"那就是你特意找人偷拍的,或者从哪个八卦记者手里买来的?\" 她忽然凑近,声音轻飘飘的,\"还是说,薛二少表面上是在追求我,实际暗恋的是沈恹?\" “咳!”薛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凌医生真会开玩笑。\" 他淡定的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想提醒你罢了。\" 凌纾随手将照片扔进碎纸机里,在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中,站起来整理自己的白大褂。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先去忙了。\" 薛昀盯着碎纸机里变成条状的相片,突然道,\"林挽下周回国。\" 凌纾脚步不停。 \"她是带着沈氏集团5%的股份回来的。\"薛昀的声音在身后追,\"凌医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纾终于站定回头了,\"意味什么?\" 她恍然大悟,\"意味着你又多了个情敌,想找我这个情敌联手吗?\" 薛昀:\"……\"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喜欢那个贱人?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个林挽还挺疯的,好像。】 凌纾:【哦,关我屁事。】 —— 薛昀来到了急诊室,看见沈恹正靠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手背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 \"沈哥。\"薛昀声音温和,\"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沈恹眼皮都没抬,\"看完了?可以滚了。\" 薛昀不以为忤,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刚从凌医生那过来。\" 沈恹终于睁开眼,黑眸冷冽,\"你跟她说什么了?\" \"只是随便聊了聊。\"薛昀笑笑,\"听说陈老已经安排好凌医生入职的事情了。\" 他还状似无意的补充道,\"听说陆沉渝也在陈老的团队,真是巧啊。\" 凌纾虽然低调,但她长得美艳。 大学时期追求陆沉渝的事情,整个r城都知道。 沈恹手指头微微收紧。 薛昀继续煽风点火,\"陆医生与凌医生当年可是医学院的金童玉女,要不是……\" \"薛昀。\"沈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知道为什么薛家永远比不上沈家吗?\" 薛昀脸色一僵。 \"因为你太闲了。\"沈恹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要不要我帮你找点事做?\" 刀光闪过薛昀的镜片。 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笑了笑,\"沈哥说笑了。\" \"我只是在想,我们的赌局,似乎要多加一个人了。\" \"沈哥,还是这么自信吗?\" 沈恹把玩着水果刀,\"滚吧。\" 薛昀离开后,沈恹阴沉着脸,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陆沉渝。\" \"还有,盯紧薛氏。\" 挂断电话,他穿好鞋,披上凌纾给她拿的厚外套,上到三楼中医科。 此时凌纾恰好在护士站。 小护士红着脸,用眼神示意:你老公来啦。 凌纾一回头,沈恹掩去冷意,可怜巴巴的说,\"凌医生,我手背疼。\" 总裁要追妻30 凌纾看了眼他的手背,白的几乎看不见针孔,更别说青了。 \"……\"无语。 \"真的疼。\"沈恹凑过来,高大的身影把她笼罩在阴影里,眼神似乎在说: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小护士们的脸更红了。 实在是沈恹看凌纾的表情太宠溺,太暧昧,跟看偶像剧没有任何区别好吗! 凌纾干咳了一声,抓着他的手腕,去了休息室。 她找来冰袋和毛巾,动手给沈恹敷上。 沈恹心都化了。 老婆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好不好。 拿脑袋蹭她,却被凌纾揪着他头顶的头发挪开。 敷了一会儿。 凌纾淡淡问,\"林挽是谁?\" 沈恹眼睫一动,声音更淡,\"薛昀告诉你的?\" 随后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吃醋了?\" 凌纾松开他的手,\"不说算了。\" 准备起身,沈恹一把拉住她,顺便将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是我大学同学。\"沈恹难得正经,\"仅此而已。\" 凌纾被他钳制在休息室的铁架床边,动弹不得。 她道,\"豪掷两百万,还带着沈氏5%的股份回国的''仅此而已''?\" 沈恹瞳孔微缩,\"薛昀连这个都告诉你?\"他笑了一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那百分之五怎么来的?\" 凌纾挑眉。 沈恹说,\"我爸给了百分之一。\" \"当年她生病,我刷了我爸的信用卡,捐款,爸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 \"剩下的百分之四,是她从别人手中收购来的。\" 凌纾突然打断他,\"不用解释。\" 沈恹一怔。 凌纾开沈恹,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白大褂,\"我们马上要离婚了。\" 她推开房门,阳光倾泄而入,\"你的初恋也好,股份也罢,跟我都无关。\"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缘子说:【沈恹要掐死薛昀的心都有了!】 凌纾:【专治沾花惹草病。】 小缘子:【那是人家倒贴!】 凌纾:【谁要他长这么帅,哼。】 【这叫以退为进,懂不懂?】 下午,沈恹回了公司。 凌纾正常上班。 递交辞呈后,院长苦口婆心的想要挽留她,但她去意已决,无果。 于是科室打算给凌纾办个欢送会,便订了一个餐厅,聚餐。 正准备下班,看见了个熟悉的人脸。 宋妍和付景誉。 两人在妇产科门前拉拉扯扯,脸色都不太好看。 凌纾八卦之魂燃烧,但又不想走过去,沾晦气。 小缘子给她播放: 付景誉说:\"妍妍,不管孩子是谁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孩子的爸爸。\" 宋妍一脸为难。 付景誉又说:\"周家要与韩家订婚了,周临也是个负心人,你何必呢。\" 宋妍当即哭得梨花带雨,说,\"景誉,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付景誉深情款款:\"没关系,我爱你,我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凌纾:\"……\" 这特么什么绝世舔狗剧。 她正想转头离开,宋妍忽然抬头,一眼就望见了她。 \"凌纾!\"宋妍猛地推开付景誉,冲到她面前,眼眶通红,\"你现在满意了?!\" 凌纾后退几步,生怕这孕妇碰瓷。 莫名其妙的,\"我满意什么?\" 宋妍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景誉怎么会知道真相?\" 凌纾摸不着北,\"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带你去产检的又不是我。\" 宋妍:\"如果不是你,沈恹娶的人就是我!你毁了我的幸福!!\" 凌纾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付景誉,淡道,\"宋小姐,你的幸福不是我毁的,是你自己作没的。\" \"好好珍惜当下吧。\" 宋妍气极,抬手就要一巴掌。 凌纾灵活的很,扶住她的腰,锁住她的胳膊,直接将人带到付景誉的身边。 \"管好她。\"她轻声中带着微弱的威胁,\"付少,不要影响付氏的声誉。\" 这话很有用。 凌纾一个低调的人,头一次以势压人,效果堪比圣旨。 凌家沈家,姓付的一个都惹不起。 付景誉搂住宋妍,\"妍妍,算了我们回去吧。\" 宋妍被付景誉半拖半抱的抬走,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着凌纾,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凌纾拿出湿纸巾擦擦手,嫌她细菌多。 沈恹的消息弹出来:【今天我晚点回家,老婆。】 凌纾挑眉,这家伙还没被她气跑? 这么快就收拾好情绪扑上来了? 沈恹还发来一个定位,位置是某某工作室,应该是与沈氏的业务有关。 他说:【报备。】 凌纾和小缘子吐槽:【哟,还学会报备了。】 小缘子说:【像不像你虐完狗,但狗还是坚定的冲你摇尾巴?】 凌纾:【我要告诉你家主神。】 小缘子:【补药啊~~】 总裁要追妻31 凌纾简短的回了一个消息:【嗯。】 沈恹问:【我可以喝酒吗?】 凌纾笑了,文字却异常的冰冷:【爱喝不喝。】 沈恹:【那我还是不喝了,手痛,头也痛。】 凌纾就回一个字:【该。】 沈恹发来表情包:【爱心】 凌纾直接不回消息,拿着沈恹留下的车钥匙,和同事们吃饭去了。 凌纾的人缘很好,大家都舍不得她,甚至有小护士说,\"凌医生,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跳槽好了。\" 大家都起哄,\"一起一起!没有凌医生这个盛世美颜镇场,上班都没有精神啊——\" 凌纾:\"少来,院长听见血压要犯了,我一个人跑就算了,怎么能把其它精英也带走?\" 聚会气氛非常好,大家都喝了几杯。 凌纾发觉这具身体酒量不太好,有些微醺,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灯光昏黄,她揉了揉太阳穴,刚过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凌纾下意识后退,抬头却撞上一对冷冽如霜的眼睛。 男人西装笔挺,轮廓分明,眉眼中带着疏离的倨傲。 乍一看还有点眼熟。 陆沉渝。 时隔多年,他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例如沈恹口中的,\"死鱼眼\"。 陆沉渝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顿,\"凌纾,好久不见。\" 凌纾抬眼,淡笑,\"好久不见。\" 空气凝滞了一秒。 原主大学时期追过他,轰轰烈烈,人尽皆知,连远在国外的沈恹都知道。 可惜陆沉渝性子冷,拒绝的干脆利落,连半点暧昧都没给过她,后来她毕业,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听说他去了京市的大医院。 而凌纾一直在r城。 今天才提到他,就遇见了。 \"听说你要离婚了?\"陆沉渝开口就是这个。 凌纾脚步一顿,\"你也这么八卦?\"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洋溢着浓烈的不满,特别的生动明媚。 陆沉渝忽然觉得,她跟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头条、热搜很难不八卦。\"他道。 凌纾微微一笑,对此没什么反应,\"看来陆主任空闲的时间也很多。\" 陆沉渝往旁边挪了挪,\"喝一杯吗,今日我们大学同学聚会,他们你都认识。\" \"不了。\"凌纾摆摆手,\"准备回去了,下次。\" 陆沉渝没拦着。 比以前潇洒,不拘谨,也比以前自信了。 这样的凌纾,真的很漂亮。 凌纾转身走入长廊尽头,留下一窈窕的背影,那微卷的长发还夹带着浅浅的香气。 忽然,包间里伸了个脑袋出来,\"老陆,谁啊?遇见熟人了?\" 陆沉渝\"嗯\"了一声,\"凌纾。\" \"啊?凌大小姐?\"这人非常兴奋,\"r城医学院15级校花啊,女神啊,好久没见了,怎么不请进来喝一杯?\" \"谁啊?\" \"是追老六那个学妹吗?\" 一位温柔的女生开口,\"是你们合照里那位吗?\" —— 聚会结束,凌纾拒绝了同事们送她回家的好意,准备叫个代驾。 手机里,沈恹的消息停留在半个小时以前:【要我接你吗?】 凌纾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还是别折腾这个病号了。 \"凌纾?\" 陌生的呼唤,凌纾回头,便看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惊讶的望着她。 \"真的是你!\"男人兴奋的推了推镜框,\"我是吴修远啊,15级3班的。\" 大学同学。 凌纾微笑,\"好巧。\" \"太巧了!\"吴修远激动的说,\"我们刚好在办同学会,大家都想见见你,就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陆哥也真是的,刚刚碰见你也不请你进来喝一杯。\" \"你今天也来这聚餐吗?\" 他絮絮叨叨一大串,凌纾都插不上话,只能微笑的看着他。 吴修远热情的拉着凌纾往包间里走,\"来来来,正好大家都在,叙叙旧!\" 凌纾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拽进去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有人惊呼,\"真的是凌纾!\" \"校花还是这么漂亮啊!\" \"不不不,更漂亮了!\" \"天啊,多少年没见了!\" 凌纾尴尬癌犯了,干笑了两声。 \"来,坐这儿!\"吴修远拉开陆沉渝正对面的椅子,让凌纾坐下。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介绍一下。\"陆沉渝淡淡开口,\"这是我未婚妻,余筱。\" 凌纾抬眼,冲着他身边的女孩,点头微笑。 余筱也礼貌的点头,\"久仰大名。\" 这话挺尴尬的,仰的是什么名,无非就是她追求陆沉渝的名。 凌纾刚要回应,吴修远突然拍桌,\"哎哟,这可是历史性的会面啊,当年凌纾追咱陆哥可是相当轰轰烈烈啊!\" 总裁要追妻32 对面的余筱显然僵硬了一瞬。 有时候女生之间的敌意,基本都是没有眼力见的男人挑起的。 例如这个吴修远。 凌纾从容的笑笑,\"那时年少轻狂,让你们笑话了。\" 陆沉渝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似乎对这段记忆,并不抗拒,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余筱有了危机感。 凌纾太惹眼了,气质,长相当女明星都不过分。 年纪轻轻就是r城中心医院的副主任。 要知道整个包间里,与她同校或者同期的,除了陆沉渝,也才混到主治。 \"听说凌医生在r城的中心医院工作?\"余筱主动发起了话题,语气温柔。 凌纾:\"对,不过今天已经办离职了。\" \"为什么啊?\"吴修远插嘴,\"那可是三甲医院啊!\" 凌纾笑了笑,\"没什么,想换个环境。\" 陆沉渝问:\"换到哪?\" \"城东中医院。\"凌纾如实说,她也知道,陆沉渝半年前回r城后,在这个医院。 行的端坐的正,至于别人有什么想法,她管不着。 气氛变得微妙了许多。 余筱的笑容僵在脸上,便听见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该不会是因为陆哥在那你才跳槽的吧?\" 陆沉渝没吭声。 凌纾轻笑了一下,\"你们多想了,陈老邀请,盛情难却。\" 一旁有位姓王的医生惊讶道,\"啊?你就是陈老特别邀请的中医大拿,凌医生?\" \"我还以为是凑巧呢。\" 陆沉渝知道,陈老特地为这位凌医生单独开了诊室,还打算为中医科的实习生们开课。 凌纾:\"是陈老抬爱了。\" 她的手机背着放在桌面上,时不时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不过她没来得及看。 余筱勉强的笑了笑,\"没想到凌医生这么多才多艺。\" \"嗯,还行。\"凌纾心思在手机上,回答得漫不经心,在众人眼中,有些过于倨傲了。 但她有倨傲的资本。 能评职称到副主任的,手里头必然有很多经典的案例。 除了城东的中医院,r城市中心医院的中医科也很出名。 陆沉渝道,\"我记得你大学辅修的中医。\" 凌纾笑笑,\"嗯。\" 辅修都这么出色。 余筱的酸涩感直线上升,陆沉渝望凌纾的眼神是赞许的,或许还有别的感情。 她以温柔得体出名,不知为什么就忍不住来了一句,\"凌医生这么优秀,为什么要离婚呀?\" 这话问出来,陆沉渝下意识皱眉。 在场的人陷入了吃瓜氛围中。 凌纾的指尖还在屏幕上停顿,抬眼看向余筱时,没什么兴趣。 是的,她显然对陆沉渝包括他这个未婚妻没兴趣。 \"那是娱乐八卦。\"凌纾淡漠的微笑,\"余小姐作为医务工作者,一点判断力没有吗?\" 余筱脸色通红,她没想到凌纾这么有攻击性。 也脸红于自己的失态。 \"我……\"她望了一眼陆沉渝,发觉他脸色阴沉。 陆沉渝:\"抱歉,筱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凌纾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拿起手机,屏幕闪烁着沈总二字。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凌纾按下接听,空气瞬间静止。 没有开外放,沈恹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老婆?你玩失踪呢是吧?\" 凌纾干咳了一声,轻声说,\"干嘛?\" 沈恹:\"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现在几点了还不打算回家?\" \"聚餐聚到野男人被窝里去了?\" 凌纾:\"……\" 好丢脸。 在场的人耳朵竖起来,八卦之魂燃烧。 这分明是热恋中的情侣,哪个说要离婚了? 吴修远:\"哈哈哈哈,沈总跟电视上不太一样啊。\" \"谁在说话?\"沈恹眼一眯,声音骤冷。 凌纾拧着眉心,\"大学同学。\" 沈恹幽幽的问,\"不是同事聚餐,怎么聚到大学去了?你还转场了?\" 凌纾解释一下,\"碰巧在一个餐厅。\" \"哪一间?\"沈恹问。 \"506。\"凌纾恰好需要沈恹摆脱这个尴尬的前任会面,哦,前任都算不上。 \"等着。\"沈恹撂下一句话,就挂了。 凌纾一脸无语,道,\"不好意思,看来我得先回去了。\" 众人脸色各异,余筱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陆沉渝起身,\"我送你。\" 凌纾拉开站直身拉开椅子,疏离道,\"不用了,陆主任,我先生马上到。\"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沈恹换了一身高领毛衣,穿着短款风衣,出现在门口。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眸色却异常冷冽。 目光扫视了一圈,望见了正对面的陆沉渝,心里起了一万点的不爽。 随后定格在了凌纾身上,\"聊完了吗?\" 总裁要追妻33 凌纾很淡定,\"聊完了。\" 沈恹两步迈过来,十分三好男人的拎起她的包,道:\"走吧。\" 其余的,沈恹心情不好,一点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陆沉渝说,\"不介绍一下?\" 凌纾张口,沈恹一把搂上她的腰,似笑非笑的,\"陆主任。\" \"显而易见,我是她老公。\" \"各位这么关注我老婆离没离婚,在哪高就,怎么,认不出来我是谁?\" 凌纾被他锁得腰疼,挣扎了一下。 沈恹浑然不动,垂眸间只见云涌,怕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小缘子:【他可真在意这个陆沉渝啊。】 整个包间里,只有一个人在宣扬战意。 陆沉渝全程面无表情,好似不在这场风暴中,但余筱跟他认识这么久,晓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陆沉渝不高兴。 莫名其妙的修罗场让凌纾感到烦躁,她轻轻牵住沈恹的手,表示安抚。 然后用同样冷淡的态度与他们道,\"我先生来接我了,先回去了。\" 这句话还算给沈恹顺毛,沈恹回握住凌纾的手,头也不回的将她牵出包间。 其中阴沉的气浪差点将506给冰冻了。 吴修远喃喃道,\"乖乖,凌纾的老公醋劲儿这么大呢。\" \"陆哥……\" 陆沉渝扫了他一眼,\"老吴,你今天话很多。\" 吴修远情商再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后知后觉,陆沉渝的正牌女友在这坐着,他居然说了这么多令人难堪的话。 啊!! 死嘴,一下得罪三个大佬,加一个余筱! 余筱:\"沉渝…\" 陆沉渝将披风披到她肩头,温声说,\"累了就回去吧。\" 余筱问不出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想问什么。 凌纾有老公,陆沉渝甚至和她都没有开始过,这只是一段别人的玩笑。 但是……他们为什么就到了同一个医院。 餐厅外,沈恹一路牵着凌纾下了停车场,脚步虽然不快,但走出了沉闷的决心。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敲敲打打,烦躁不安。 他不说话,凌纾也不吱声。 望着窗外极速飞驰的光影,寻思下一步该怎么进行。 是让他醋意更浓? 小缘子:【黑化值都要给你干出来了。】 凌纾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能频繁的让沈恹吃大醋,这样容易适得其反。 哄他的时候,也不能显得太刻意。 她一手搭在车窗边沿,头轻轻靠在手肘上,醉意阑珊的望着沈恹。 后视镜里,她面颊因微醺而泛红,长卷发随意而凌乱,有种说不出的美艳。 沈恹还在气头上,看到这副美人图,心里更是堵得慌。 她喝醉了。 还跟陆沉渝私会,还是面对面的那种! 沈恹幽沉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凌纾嗓音有点哑,好听得紧,\"说什么?\" 他说:\"陆沉渝。\" 凌纾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锁骨,醉意加疑惑:\"说他干嘛?\" 车平稳的驶入别墅的车库,沈恹踩停刹车,垂眸望着她这无意识诱人的春色,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 \"我…嗯…\"凌纾的话被她夹带火气的吻吞掉。 后脑勺抵在车玻璃上,有点凉。 正面又被沈恹滚烫而热烈的气息围剿,酒意逐渐蔓延,小小的空间里只剩凌纾细微的喘息。 直到凌纾软绵绵的推他,沈恹这才稍稍退开,拇指重重的摩擦她湿润的唇瓣,\"喝了酒,私会前任?\" \"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凌纾白他一眼,\"这么多人在场,怎么叫私会?他女友还在旁边。\" 沈恹:\"如果她女友不在,你还要单独会面?\" 凌纾眼眸微眯,醉醺醺的说,\"胡说八道,我跟他又不熟。\" 沈恹莫名熄火了,但嘴上还是追问,\"你追他那么轰轰烈烈,还不熟?\" 凌纾委屈的说,\"又没追到,我都结婚了,有家室,我干嘛去跟他见面,我又不贱…喜欢玩刺激?\" 难得见她示弱。 沈恹心里都要开花了,眼里印着她的容颜,忍不住又扣紧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凌纾似乎因为酒醉,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 沈恹满脑子都是她说的,\"结婚了\",\"有家室\"。 不知怎么吻就成了占有欲十足的啃。 凌纾:? 她都来色诱这招了,还咬她,属狗的是吧。 凌纾故技重施,软绵绵的提着胳膊又想给沈恹来一个大嘴巴子。 沈恹精准的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宽,将她的手腕连同她的腰肢腰肢一起困住,并向他自己拢了拢。 车内的空气几乎都要被他卷走了。 总裁要追妻34 迷情意乱时,凌纾迷糊又有点恼怒的说,\"这是在车上…\" 沈恹心跟着抖三抖。 这跟邀请他没有任何区别。 他重重的嘬了她一口,松了松领带,再将困住她的安全带给解掉。 开了车门,将她的胳膊挂到自己的肩头,揣到怀中。 老李听到动静开了门,看到太太醉醺醺的窝在老板的怀里。 老板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识趣的老李开完门后,拿起车钥匙回自己家了。 沈恹没想到凌纾这么醉,刚刚在那饭桌前,是佯装清醒的? 她要是没来,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刚刚身上还在着火,现在的沈恹仿佛被放到锅里煎,心里头煎熬的很。 沈恹抱着凌纾上楼,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贴在他怀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温热的气息划过他的颈侧,沈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踢开卧室门,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刚要起身,凌纾忽然用力扯住了他的领带。 沈恹被迫往下压,不然就被锁喉了。 \"撒手。\"沈恹呼吸有点急。 凌纾不松,一个翻身脑袋就钻他颈窝处了,迷糊的说,\"难受……\" 其实她一点也不难受。 小缘子没眼看:【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心碎…明明就是女人两分醉,演到你流泪!】 凌纾:【一边待着去!】 沈恹轻掐她的脸颊,盯着她粉红的脸,\"凌纾,我是谁?\" 他以为,凌纾看到陆沉渝旁边多了一个女人,特地把自己喝醉的。 陆沉渝那死鱼眼有什么好的。 有他帅吗? 还是有他多金? 他又帅又有钱又有实力,凌纾怎么不惦记他,惦记一个死鱼眼? 凌纾嘴被掐着,嘟囔声不清不楚。 沈恹撑在她上方,仔细听,只听见零碎的几个字,什么\"反\",\"不\",\"陆沉渝\"。 \"反正不是\"他没听着,情敌的名字听得一清二楚。 沈恹神色冷了下来,指节微微收紧,\"你再说一遍?\" 凌纾似乎有点疼,迷蒙的眼睛起了雾,终于松开他的领带,抬手推他。 \"疼……\" 沈恹火气升腾,扯着嘴角,话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知道疼,刚刚喊别人名字的时候,我更疼!\" 凌纾半醉半醒,被他凶得很是委屈,眼眶的雾化作水,\"你凶我…\" 这几年来,凌纾都是矜持的把握自己的情绪,什么都是淡淡的。 哪里见过她这样。 就像小时候他揪她头发,她转头就去跟沈重哭着告状。 那时候他可恨了。 不明白为啥,凌纾只要一哭,沈重就吊他起来打屁股。 现在他明白了,这女人一哭,谁的心都得山摇地动。 沈恹的呼吸更重,被她这副模样整的又气又无奈,只能咬着牙道,\"我真是欠你的。\" \"又是薛昀,又是陆沉渝,凌纾!我们还没离婚!\" 凌纾抓着他衣领擦眼泪,不知怎么眼泪越流越凶,哼哼唧唧的,\"关我…什么事…\" 她还打酒嗝,\"你不也有,宋妍…什么林挽…\" \"我跟他们又没…干什么…嗝。\" 沈恹看着她将自己的领口揉皱,甚至湿透了。 忽然意识到,她喝醉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陆沉渝。 而是今日薛昀跟她说的那些话。 当时她看着不在意,很绝情,实际心里肯定是伤透了! 沈恹心口一窒,又有点心疼,又有点满足。 小缘子:【你牛啊,把人吊成智障了啊?】 凌纾心里头啧啧啧几声,差点没笑死:【在自我攻略上,他是个人才。】 沈恹软下声来,\"我跟她们也没什么。\" 凌纾用力一拽,沈恹只听\"撕拉\"一声响,他的五位数羊毛衫就这么被她拽烂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不信,天天花边新闻都是,呜…你还不回家,不搭理我…\" \"谁都知道,你对我…不感冒。\" 沈恹低头看了一眼报废的衣服,再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忽而就笑了。 \"凌纾。\"他低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恹眸色逐渐变得妖冶,凌纾不忍直视,生怕自己演技破功。 干脆转过身去,拽过被子捂脸,继续哭,就是没有眼泪水了。 沈恹伸手抢她的被子。 拽不动。 凌纾的力气忒大。 沈恹怕弄疼她,一捞,连人带被一起捞到怀里,轻声哄,\"我对你太感冒了。\" \"那些花边新闻,是我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凌纾呜呜:\"你好过分。\" 沈恹:\"对的,太过分了。\" 凌纾:\"你是混蛋,我要跟你离婚,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恹继续哄,吻如花瓣雨落在她脸上,\"对的,我是混蛋,离!必须离,别哭了宝贝…\" 总裁要追妻35 凌纾被他裹成了蚕宝宝。 哄了许久,凌纾的声音逐渐小了。 沈恹手指捏开她攥着的被角,泪水糊湿了被子,小脸通红,眼帘也通红。 沈恹一怔。 感觉自己讨一个老婆,还附赠了一个。 挺百变的。 白天清心寡欲,只对他张牙舞爪,现在喝了点酒还成了软萌甜心。 凌纾要能听见\"软萌甜心\"四个字,起码能呕死,可惜小缘子把自己关禁闭了。 明天早上起来不会就忘了吧? 凌纾努力仰起头,想坐起来。 沈恹的胳膊还横在她腰上,\"干嘛去?\" 凌纾不说话,一个劲推他,晃他。 沈恹以为她闹情绪,还哄呢,\"我错了,乖,睡觉好不好?\" 凌纾一个劲摇头,头发都糊在脸上。 沈恹刚要问怎么了,凌纾\"呜呜\"一声全吐他身上了。 沈恹:\"……\" 他第一个反应是这件羊毛衫彻底残废了,连垃圾桶都比它干净。 凌纾吐完,似乎舒服了,迷迷糊糊的往他肩头蹭,也不哼哼唧唧的了。 沈恹深吸口气,提着她的腰和腿,将她搂抱到浴室。 温热的花洒一开,沈恹撕扯掉残废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 水冲刷在他身上,腹肌被刻画得极其得的完美。 凌纾坐在浴池边,愣了。 沈恹垂眸,便瞧见她似乎清醒了那么一点点,还知道羞耻了。 他勾起了抹不易察觉的笑,开始解她的扣子。 凌纾的声音哑哑的,还有鼻音,更诱人了,\"沈恹……\" 沈恹道,\"洗澡。\" 凌纾抓住他手腕,沈恹一抬眸,那深邃妖冶的眸色让人无法动作。 浴室里的烟气弥漫,凌纾开始觉得真的有点醉了。 沈恹本来我只想把脏东西冲干净,让她自己洗,结果逗弄的心思起来,就变了味道。 她清不清醒,明日还认不认帐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此刻愿意。 急起来喊的也是他的名字。 沈恹听着很受用,一遍一遍的问,\"我是谁?\" 凌纾抓着浴池边沿,小声说,\"沈恹…\" —— 第二日。 阳光刺眼,沈恹朦胧的翻身想去搂旁边的女人,结果捞到一手空气。 真是\"人走茶凉\"。 被窝里连她的温度都没有了。 他坐了起来,想到昨日的温存,还有凌纾半羞半恼的掐他,沈恹嘴角就没下来过。 床头有一杯没喝过温牛奶,以及一盒避孕药。 \"……\"沈恹笑不出来了。 他拿到手里翻了翻,\"啧,果然翻脸不认账…\" 随手就扔进垃圾桶。 不急,慢慢来。 他想通了,什么薛昀,什么陆沉渝,都不是他的对手,哼。 心里甜滋滋的抓过床头的牛奶一饮而尽,再拿起手机,刷一刷存在感的。 敲敲打打,给凌纾发消息:【凌医生,用完就扔?】 凌纾没回,因为今日来城东中医院报到,晚上因为折腾太久,黑眼圈特别重,破天荒化了全妆上班。 陈老为表重视,拉着医院的重要人员来迎接她。 其中一位就是陆沉渝。 其他人没想到陈老特别惦念的凌医生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伸出手时都有点颤抖。 凌纾友好的一一握手。 轮到陆沉渝时,就轻轻握了一下。 陆沉渝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带了一根蓝色的丝巾,丝巾下,那白皙的脖颈上的红痕若隐若现。 \"凌医生,昨天还好吗。\"不知怎么就问了这么一句。 凌纾一顿,客气的笑笑,似乎就是同事间的寒暄,\"挺好的,谢谢关心。\" \"呀,陆主任和凌医生认识呀。\" 陆沉渝:\"嗯,我们一个院校出来的。\" 凌纾眯了眯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明明可以当陌生人,提这茬干嘛。 \"哇,那是师兄妹咯?\" 陈老也有点诧异,乐呵呵的说:\"好啊,你们学校真是人才辈出啊,那我就不用操心凌医生的人际问题了,以后一起共事,互相也有个照应了…\" 凌纾时刻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心里却翻着白眼。 一个男人已经够烦了,可别跟她\"照应\"了。 好在陈老挥了挥手,\"都上班去吧,小纾,我带你认认路。\" 凌纾松了口气,微笑点头,\"好。\" 城东中医院是个新院,很大,走了好几圈凌纾体力告捷了。 陈老瞅她一眼,\"年轻人得节制啊。\" 凌纾:\"……\" 中医就是这点不好,看面相看姿态都晓得你干什么了。 凌纾干笑了几声,陈老带她去了她的专家诊室,坐诊时间为周一到周四上午,下午她得去住院部,周五一天要给孩子们上课。 真是要把她的价值一分不剩的给\"榨干\"。 总裁要追妻36 陆沉渝是心脏科。 凌纾在中医科,不在一层大楼。 她跳槽给医院带来的好处,就是来了很多信任凌纾的病人以及老病人。 前院长还发消息给她抱怨:【小凌啊,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老把中医科交给她,也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她。 每天忙叨得饭都没空吃,更别说回沈恹消息了。 也没空回公寓以及别墅。 她住的是宿舍。 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天,凌纾带来的衣服都臭了,掏出手机给家里的阿姨发消息。 微信\"噔噔噔\"弹出几十条未读小红点。 沈恹占百分之八十。 【?】 【凌纾,我被渣了?】 【睡完我就跑?什么意思?】 【不回我消息?你不负责任!】 【薄情郎!负心汉啊!】 【你在哪?】 【你该不会在和陆沉渝约会吧?】 【还是和薛昀?】 【你再不回我,我就跑医院拉横幅了?】 【喂!!】 凌纾:…… 一把年纪了当黏人奶狗,也不照照镜子,脸上有多少条褶子了。 小缘子:【他除了爱笑有点法令纹,哪里有褶了?】 凌纾:【我说他有就有!!】 她回了一串省略号,沈恹秒回: 【和陆沉渝约会结束,有空理我了?】 凌纾发语音:\"你干嘛呀?\" 声音非常无力,\"我在上班好不好。\" 沈恹也回复语音,窝火中带着一丝委屈,\"你怎么不回家?\" 凌纾调整语气,很是疲累的说,\"刚换地方,要熟悉流程,工作,比较忙,公寓和别墅太远了,我来回跑不会累吗?\" 听得出来她很累了。 沈恹心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老婆讨厌他怎么办? 但是他心里又别扭。 想到陆沉渝天天能和凌纾见面,在饭堂还可以坐在一块吃饭! 语音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你跟谁跑了呢。\" 凌纾也不惯着他,专治嘴硬。 回俩字:【呵呵。】 沈恹盯着手机上那冰冷冷的\"呵呵\",太阳穴突突直跳。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凌纾,你什么意思?】 打完又觉得太生硬,秒撤回,重新编辑:【老婆,我错了。】 结果凌纾那边直接没动静了。 沈恹盯着沉默的对话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助理拍门进来,\"沈总,十分钟后有个会议。\" 沈恹心烦,回头的时候肉眼可见的阴沉。 助理心里一咯噔,结巴:\"沈…沈总要推推迟会议吗?\" 沈恹盯着他瞅了几秒,问:\"城东中医院宿舍楼条件好不好?\" 助理也不知道啊,他说:\"我去查查?不好的话…\" 沈恹冷冷的,\"不好的话捐栋楼。\" 助理:\"……\" 这么草率的吗,\"好…好的。\" —— \"凌主任,心外需要您联合会诊。\" 刚放下手机,小护士匆匆跑过来通知她。 凌纾刚咬一口士力架,拍了拍嘴,就放下,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 小护士着急忙慌的扶她,\"凌主任,怎么了?\" \"没事,低血糖。\"凌纾坐了一会儿,小护士看着个大美人难受成这样,手比她还抖。 连忙把士力架和自己口袋里的三明治给她,\"快吃两口吧,凌主任你太拼啦!\" 凌纾笑笑,囫囵吞枣的吃下,喝了两口甜甜水,活过来了。 来到心外,推开会诊室的门,陆沉渝正在讲病例,\"患者有严重的心悸症状,但心电图和冠脉造影都没有明显异常。\" 看到凌纾来,陆沉渝微微颔首,\"想请中医科看看是不是气血方面的问题。\" 凌纾接过病例翻阅,两人讨论问题时,根本看不出私底下的尴尬。 整个会诊室都亮堂起来,实在是太养眼了,俊男美女。 有实习医生忍不住拍照,和其它同事感叹:【城东中医院的门面啊,太养眼啦!】 \"从舌象和脉象来看,确实是心阳不振,气血瘀滞。\"凌纾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可以试试这个方子。\" 会诊结束,凌纾刚要离开。 陆沉渝突然跟她道,\"听说你这几日一直住在宿舍?\" 凌纾脚步一顿,\"嗯,有点忙。\" 陆沉渝:\"我那里有一套闲置的公寓,离医院比较近…\" \"不用了。\"凌纾抬眼微笑,\"不想引起没必要的误会,宿舍挺好的。\" 陆沉渝说:\"余筱没这么小气。\" 凌纾笑容更灿烂,\"我介意。\" 陆沉渝想问介意什么,凌纾直接告诉他了,\"我先生会生气,他醋劲儿大,你也看到了。\" 沈恹在报刊娱记那就是个花花公子,陆沉渝觉得他不是个良人。 凌纾值得更好的。 总裁要追妻37 陆沉渝眸色微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钢笔,\"凌纾,你真的了解沈恹吗?\" 这话不禁让凌纾一愣,随后她笑笑,\"陆主任有何高见?\" 笑容温凉,有些不悦。 记忆里的凌纾虽然冷淡,但绝不是锋利的。 她变了好多。 陆沉渝意识到自己失言,语气放缓,\"抱歉,是我越界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手作甜品,花花绿绿的奶油小饼干,\"这是余筱让我转交给你的,那天她有些唐突,对此感到抱歉。\" 凌纾想说不要,陆沉渝已经塞到她手上了,说:\"收下吧,要不然她心里不安。\" \"行。\"凌纾点点头,将盒子收起,\"替我谢谢余小姐。\" 不收的话,显得好像心里有鬼。 回到中医科,她把饼干给辛勤工作的小护士们分了,并说:\"陆主任的太太给的,大家辛苦了,一起吃。\" 小护士们围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哇,陆主任的太太亲手做的?好精致啊!\" \"凌主任和陆主任关系这么好呀,他太太还特地给你送点心~\" 凌纾笑笑没接话,把盒子往前推:\"你们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这只是借口。 凌纾爱吃甜的,办公室抽屉,家里的零食柜,冰箱,不是蛋糕就是巧克力饼干。 她就是不乐意吃这种有用意的点心。 没过一会儿,家里的阿姨送来了换洗衣服,凌纾趁着中午回宿舍休息了一下。 下午就被陈老叫去办公室了。 \"怎么样?还习惯吗?\" 凌纾黑眼圈还顶着,\"还可以。\" 陈老望闻问切习惯了,一看她就没休息好,\"医院宿舍没有资金完善,条件不好。\" \"这样吧,医院在附近有合作公寓,我让人给你安排一间,走公费。\" 凌纾摇头:\"不用了陈老,我住宿舍就行,没必要搞特殊。\" 陈老劝她,\"奋斗在一线也得照顾好自己啊,哪天你累垮了,你爷爷得说我照顾不好你。\" 凌纾笑了,\"陈老认识我爷爷?\" \"昨天看了老照片才知道,老司令是你爷爷,嗯,你和你爷爷年轻时有两分像。\" 陈老乐呵呵的,说了几句往事。 这时有人敲响门。 \"进。\" 来人竟然是沈恹身边的助理,小陈。 小陈见到老板娘,愣了愣,笑嘻嘻的,\"老板娘,陈院长。\" 听到\"老板娘\"这个称呼,凌纾头大。 感觉没好事儿。 小陈恭敬的递上文件袋,\"陈院长,沈总让我来洽谈宿舍楼改造项目的,沈氏集团愿意全额资助医院宿舍楼的修缮与扩建。\" 陈老惊讶的接过文件,一翻,惊讶到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哪是修缮,这是要重建一栋楼吧?\" 凌纾太阳穴直突突,\"你们沈总呢?\" 她在附近买个公寓要多少钱?捐个楼要多少钱? 败家爷们儿,真是有钱烧的慌。 小陈缩了缩脖子,\"沈总在开跨国会议,走不开。\" 他偷偷瞄了瞄老板娘的神色,赶紧补充,\"沈总说了,这是正规慈善项目,已经跟市里报备过了。\" 陈老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凌医生,回头拉个线,我一定要请沈总吃顿饭。\" 凌纾干笑,答应了下来。 她有什么办法,沈恹恐怕连批文都搞定了,打定主意先斩后奏。 正准备出去,薛昀来了。 他也是要来捐楼的。 不过他有条件,想要占医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陈老叹了口气说,\"好不巧,小薛,资金已经够了,沈氏集团答应全额资助宿舍楼扩建。\" 薛昀笑容僵住,\"哦?这么巧。\" 他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凌纾,忽然明白了什么,献殷勤来了。 \"那真是可惜。\"薛昀微笑,转而问凌纾,\"凌小姐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凌纾不冷不热的回答,\"我先去忙了,院长。\" 陈院长笑眯眯,凌纾可是她的福星呢,\"去吧去吧,注意休息。\" 薛昀想跟凌纾多说两句,但凌纾走得飞快,没办法,只能坐着跟陈老聊天。 \"沈氏集团捐楼开出了什么条件吗?\" 陈老虽然笑呵呵,但人可精明,直说,\"公益项目,什么也没要,说来也多亏凌医生了,要不是她我还愁着呢…\" 薛昀心里头不是滋味,砸这么多钱献殷勤,暴发户啊。 他想接近凌纾的计划落空。 频繁来医院又显得很刻意。 薛昀给他发消息:【沈哥,你动作真快。】 沈恹只回了个:【呵呵。】 什么意思? 薛昀有点无语,开始给他找绊子,发了个航班信息给他。 沈恹:【?】 薛昀:【微笑\/林挽回国咯。】 沈恹:【你怎么不死呢?】 总裁要追妻38 薛昀还发了张照片,是陆沉渝与凌纾一起会诊时,实习生拍的那张。 沈恹嗤了一声,给他发语音:\"薛昀,不知道的以为你喜欢的是我,老挑拨我和我老婆干什么。\" 薛昀恶心到了,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说的话都一样。 沈恹嫌薛昀脏,差点连微信都想注销掉。 他需要甜甜的声音来弥补受伤的心灵。 给老婆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上了。 \"喂~\" 凌纾脸一拧,怎么这么夹呢。 \"干嘛。\" 沈恹说,\"想你。\" 凌纾干巴巴的回:\"哦。\" 真的好干,干到沈恹肺疼。 他调整一下心态,继续黏糊糊的说,\"你不想我啊。\" 凌纾:\"忙,没空。\" 沈恹生气气,\"跟薛昀聊天有空,和陆沉渝说话就有空,想我没空!?\" 他声音越来越大,\"你睡完我就跑,你渣不渣!\" 凌纾赶紧捂上话筒。 孩子疯了。 快步走到走廊的拐角,压低声音,\"你有病是不是?\" 沈恹委屈,\"谁让你睡完我就跑?\" 他非要强调这个。 凌纾气笑了,\"怎么,成年人,二十八了,酒后失仪,你还想怎么样?\" 沈恹闷笑一声,\"太渣了,沈太太。\" \"可是我感觉你不是酒后失仪呀,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还一直喊我名字,整的我可卖力了…\" 凌纾老脸泛黄,对其不要脸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对付不要脸的人通常也只能是不要脸了。 \"你怎么就记得这些?\" \"都说张家长李家短,你们老沈家光省力了,还要休息一会儿是吧。\" 沈恹:!!! 震惊! 知书达礼的老婆大人车速飙到200迈了! 沈恹嘴巴都要笑烂了,嘴上还委屈的说,\"我那不是病刚好吗,有点虚,你给我扎两针补补呗?\" \"要不然你不满意啊…\" 凌纾皮笑肉不笑,\"我只会扎废。\" 说完就挂了。 沈恹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里咚咚咚直跳。 嘿,真新鲜,真上瘾。 但是他好忙,忙到也没空吃饭,一天也就睡几个小时。 除了管理沈氏,还得帮老丈人管一管凌氏。 转过头就把薛昀挑拨离间和林挽回国的事儿给忘了。 就这样,两人各自忙碌。 沈恹还能抽空给她打电话,发消息。 凌纾忙的时候不接,不忙了就回一下,就好像在异地恋一样。 不知不觉,到了沈氏捐楼的开工日,恰好又是离婚冷静期到了。 凌纾刚从宿舍的硬板床上爬起来,沈恹噔噔噔发来消息:【老婆,早餐想吃蛋糕吗?】 【还是想吃灌汤包?】 【小笼包?叉烧包?或者金枪鱼沙拉?】 【你不回我,我都买咯?】 凌纾:【我是猪吗,塞的下这么多?】 沈恹:【你是我的猪宝宝。】 凌纾:【滚?】 沈恹发来一个哈士奇滚下楼的表情包。 \"凌主任,院长叫你。\"刚来到办公室,就被叫走了。 新来了一批实习生,中医科有一位,还来了一位资历高的中医科医生。 陈老说:\"这样有人替你分担,你就可以安心回家了!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剥削阶级!\" 除此之外,余筱也来了城东中医院,做行政。 见到凌纾,很客气的也很得体的笑笑,\"凌主任,上次是我不对,让你为难了,吴修远他们就是比较八卦,没别的意思……\" 温温柔柔的,看着挺诚心。 可旁人听着就不太对味,便在两人对峙的气场中品出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陆主任和凌主任是同校师兄妹,而余筱又是陆主任的未婚妻,难道有猫腻? 凌纾懒得跟她玩温柔刀这一套,直接说,\"余小姐太客气了,不过我和陆主任只是同事,你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这下,大家直接明了。 原来是余筱在防备凌纾,好大的瓜啊,第一天来就这么劲爆啊。 余筱的笑容有一丝的裂缝,这样不就等于凌纾直接挑明她敏感,善妒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纾无所谓的笑笑,\"余小姐,饼干很好吃,谢谢你。\" \"没什么事的话,我领实习医生去科室了?\" 陈老还在吃瓜,回过神来,\"哦,好的…\" 凌纾领着新来的医生和实习医生走了。 余筱则有点脸红的,给各位新同事送饼干,\"谢谢各位照顾沉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们吃着饼干直乐呵,\"余主任好贤惠啊,有你这样的老婆,陆主任太幸福啦。\" 余筱羞涩的摇头。 正说的开心,大楼下来了辆跑车,一声轰鸣,把大家的视线惹走了。 停下车,便看见沈恹迈下一个大长腿,手里还捧着红玫瑰。 \"谁啊?\" 陈老笑呵呵,\"凌主任的丈夫,给咱们捐楼的那位。\" 总裁要追妻39 \"凌主任结婚啦?\" \"你不知道啊?凌主任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 \"啊?那凌主任怎么当医生啊?在家继承家业不好吗。\" \"爱好吧?凌主任能力很强,关键是还很干脆很利落,上帝到底为她关了哪一扇门啊?\" 余筱默默听着别人对凌纾的评价,都是好评。 没人会因为她是凌氏千金而思虑她是不是走后门。 实力摆在面前,能击破任何的流言蜚语,这一刻是具象化了。 余筱心里有点酸。 凌纾从走廊上看见他。 沈恹从后备箱里提了七八个袋子,提着鲜花步伐稳健的闯进了门诊大楼。 引得上班的人们停驻观望。 没见过往医院里拿红玫瑰的,一般不都是百合吗? 沈恹太久没见凌纾,思念都要成疾了,从她醉酒那一日起,沈恹才发觉自己真是要爱死她了。 马上要见到她,心情特别的好,见谁都笑眯眯的,迎面撞见陆沉渝,他都来一句,\"哟,陆主任今儿真帅。\" 陆沉渝被沈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沈恹已经风风火火的闯进中医科了。 \"老婆!\"沈恹把鲜花往凌纾办公桌上一放,变戏法似的从袋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早餐,\"饿坏了吧?\" 凌纾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皮子直跳,\"猪都吃不完这么多!\" 沈恹笑容灿烂,\"每个尝几口呗。\" \"浪费粮食可耻。\"凌纾木着脸,忍不住观察起他消瘦了的下颌线。 \"你先挑,剩下的给同事。\"沈恹凑过去,咧着个嘴,\"初来乍到,得打好关系,我体贴吧?\" 凌纾别过脸,\"少来这套,今天来干嘛?\" \"想你了。\"沈恹夹子气泡音,\"沈太太。\" 凌纾一阵恶寒,不吃这套,\"那刚好,今天有空,去把离婚证扯了。\" 沈恹不恼反笑,\"行,老婆说什么是什么,不过…\" \"今天不行,今天陈院长请吃饭。\" 说完,他低头索吻。 凌纾抗拒不开,被糊了一脸的口水。 说实在的,她就吃死皮赖脸这一套,但不给他使点绊子,哪哪不得劲儿。 上班的同事们目瞪口呆。 这谁还八卦陆主任和凌主任。 沈总才是凌主任的正缘好不好。 沈恹自来熟的开始给他们分发早餐,\"谢谢各位照顾我老婆,一点心意。\" 同事们非常开心,不是余主任投喂,就是凌主任的老公投喂,太幸福啦! 一时间,整个中医科室都沉浸在早餐的香气与八卦的热情之中。 那些关于陆沉渝与凌纾的流言,在沈恹一顿骚操作下,不攻自破。 余筱站在走廊的拐角,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刚要转身,撞上了陆沉渝。 \"沉渝…\"余筱笑得很勉强,因为她的男人视线停留在了里面。 陆沉渝望了一眼。 他知道凌纾没吃那盒饼干。 以为她变了。 记忆里,凌纾是爱吃甜的,特别是有奶油的饼干、面包蛋糕。 可现在凌纾在沈恹面前,甜滋滋的吃着奶油蛋糕,却以不喜吃甜拒绝了他的饼干。 界限分明。 就像当年的他拒绝她一样。 \"沉渝,你怎么在这?\"余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陆沉渝的目光从办公室收回,与余筱道,\"刚去行政找你,没找到。\" 余筱心中一暖,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陆沉渝点点头,临走前往凌纾的方向望了一眼。 办公室里,凌纾被沈恹缠着喂蛋糕,她一脸嫌弃,却还是张嘴吃了一口。 这一幕莫名的刺眼。 —— 行政办公室。 余筱给陆沉渝倒了杯茶,故作轻松的问,\"沉渝,你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要不是我转来城东中医院,还见不到你呢。\" 陆沉渝接过茶杯,淡淡道,\"嗯,最近病人比较多。\" \"是吗?\"余筱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呢。\" 陆沉渝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余筱低头搅动咖啡,\"就是觉得你最近对凌纾的事…好像比较上心。\" 陆沉渝手指一顿,随即放下茶杯:\"中医科与心外经常有联合会诊,在一个医院共事,难免有接触的时候,这只是工作。\" \"真的只是工作吗?\"余筱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甚至有些痛心。 声音开始发颤,\"那为什么你手机里还存着你们大学时期的合照?\" 陆沉渝眼神一冷,\"你翻我手机?\" 余筱咬唇:\"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余筱。\"陆沉渝站起身,语气疏离,\"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别人。\" 总裁要追妻40 \"可你心里明明还有她!\"余筱红了眼眶,\"如果不是你回r城后得知她结婚了,你根本不会选择我,对不对?\" 陆沉渝沉默片刻,最终只丢下一句话,\"你想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余筱盯着他的背影,指甲几乎都要陷进肉里。 大楼的开工仪式,沈恹作为资助者,还要在台上说两句话,毕竟是公益性质,没有资金收入,总要有点别的。 来了很多记者,闪光灯打在沈恹的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同于面对凌纾时的死皮赖脸,在镜头前,沈恹沉稳,内敛。 记者问:\"沈总为什么突发奇想想要全额资助呢?\" 沈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角落的凌纾身上,语气温和而坚定: \"这个想法并不突然,大家都知道,我的太太是一名医生,我亲眼见证她为了病人熬到深夜,无法归家。\" \"也亲眼见证医疗资源紧缺时她的无奈,作为家属,我比普通人更加了解作为医护人员的辛苦以及医疗环境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座大楼是为了改善医护人员的休息区,让他们得到充分的休息,保证睡眠与健康,让他们用百分之一百的精神,为人民群众服务。\" 台下掌声雷动,记者们举着相机记录下这感人的发言。 凌纾:【正经起来挺像个人的。】 小缘子:【不正经的时候呢?】 凌纾:【哈士奇。】 捐楼仪式结束后,热搜上就挂着沈氏集团的公益资助,并被各大媒体点名表扬。 一时间,名利双收。 前段时间因闹离婚风波导致的股价下跌,因此迅速回升。 沈氏集团的公关部连夜加班,将这次公益资助的正面效果发挥到极致。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沈氏捐楼#、#沈恹宠妻#等话题居高不下,连带着凌纾穿白大褂的工作照都扒了出来。 不管是沈氏还是凌氏,也给城东中医院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凌纾忙得差点断气,又把领离婚证这事儿给忘了。 给最后一个病人扎完针,实习医生都止不住抱怨了,\"天啊好累啊!!\" 凌纾拍拍她的背,安抚道,\"走,请你吃大餐。\" 实习医生周雪两眼放光,\"凌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呀?我们吃什么?\" 凌纾笑了笑,\"吃食堂里的红烧鸡腿大餐,刷我的卡。\" 周雪\"啊\"一声,\"凌主任你又吊我胃口,你好坏!\" 来到饭堂,凌纾实在饿得不行,要了一份菠萝古老肉和糖醋排骨,给周雪点了一份红烧大鸡腿和麻婆豆腐。 俩人有个共同特点,不爱吃素。 两人饿得两眼发昏,坐下来就来吃。 周雪狼吞虎咽,忍不住瞟一眼凌纾,同样的动作,为什么凌主任这么优雅呢。 \"凌主任,我发现你好喜欢吃甜食呀,吃菜都是呢。\"周雪含糊不清的说。 刚说完,一道清冷的男声就传入耳朵,\"这里可以坐吗?\" 凌纾抬眸,看到是陆沉渝,没什么表情,又望了一眼四周,确实只有这里有空位。 周雪连忙红着脸点头:\"哦,可以的可以的。\" 陆沉渝慢慢的放下餐盘,目光直视凌纾,\"凌主任,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周雪立刻识趣地端着餐盘站起来,\"那个……我去加个汤。\" 待周雪走远,陆沉渝压低声音,\"凌纾,你真的了解沈恹吗?\" 这是第二遍了。 凌纾掀起眼皮,眸色让人捉摸不清,\"陆主任想说什么。\" 陆沉渝:\"沈恹捐楼,表面上是为了你,实则是为了沈氏股价,似乎太利益至上了。\" 凌纾笑了一下,声音却很平静,\"陆主任是以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 陆沉渝神色一滞。 \"是作为同事?\"凌纾轻轻搅动碗里的汤,\"还是作为同校的师兄妹?\" 这无疑是在提醒,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凌纾的疏离让陆沉渝喉头一哽,\"我只是怕你被蒙在鼓里。\" 凌纾说,\"你多虑了。\" \"我们是商业婚姻,无论是沈氏的利益还是凌氏的利益,都是利益为上。\" 她微微一笑,\"陆主任应该操心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是一个无关的人,不是吗?\" 这时凌纾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沈恹的备注,\"沈醋缸\"。 还有刺眼的两个字,\"老婆~\" 他们并不止是商业联姻,是有感情的,陆沉渝看得出来。 但他不明白,一个勇于追求别人,面对流言蜚语也不畏惧的人,为什么甘愿套上商业联姻这层枷锁。 陆沉渝眼神晦涩,\"他配不上你。\" 总裁要追妻41 \"那谁配得上?\"凌纾有点无语,笑容温凉,\"你吗?\" 太有攻击性了。 陆沉渝心口被刺,对这样的她感到陌生。 七年前那个温婉的女孩,如今眉眼间全是冷漠和锋芒,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自卑… 他就不会将她推出去。 是他拱手让人。 凌纾假装没看懂这个神色,将汤一饮而尽,默默起身将餐盘归类,回了中医科室。 小缘子:【陆沉渝口袋里有录音笔。】 凌纾:…… 【什么年代了,搞间谍吗,放录音笔?】 录音笔是余筱的。 陆沉渝下午上班一直在失神,余筱来找他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有人告诉她,\"今天中午陆主任和凌主任拼桌吃饭了,不过看起来聊天不太愉快呢。\" 余筱将目光放在他挂在门背上的白大褂。 \"沉渝?\"余筱连唤了好几声,陆沉渝才有反应。 余筱笑容勉强,\"没热水了,我肚子不舒服,能给我去打杯热水吗?\" 陆沉渝没多想,点头,\"好。\" 待人拿着保温杯出去,余筱将他口袋里的录音笔兑换成普通的笔。 接着就若无其事的与打完热水归来的陆沉渝聊点医院日常。 凌纾:【真是当间谍的料啊。】 小缘子:【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激动,你也想当?】 凌纾笑笑:【好感度又要来了哦。】 余筱攥着那只录音笔,指尖都在打颤,借故去女厕后,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沙沙的电流声过后,就是嘈杂的食堂人声。 但凌纾与陆沉渝的对话格外的清晰。 虽然没有几句,大部分的时间陆沉渝都很沉默。 可单单一句\"沈恹配不上你。\" 以及凌纾的反讽,足够让余筱心痛。 她太了解陆沉渝了,他的沉默无言是因为心有愧疚。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录音笔里传来凌纾起身离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长达三分钟的空白,就在余筱准备关掉时,突然听见陆沉渝极轻的一句: \"如果重来一次…\" 余筱猛地暂停播放键,泪水夺眶而出。 这种特有温柔又痛苦的语调,只有他在回忆往事时才会有。 原来那个回忆里,都是凌纾。 \"余主任?你在里面吗?\"门外的护士敲门声惊醒了她。 余筱连忙擦干眼泪,道:\"马上就好。\" 她对着镜子补妆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三年的暗恋,两年的陪伴,竟然还抵不上凌纾的一句嘲讽。 走出洗手间,余筱迎面撞上了薛昀。 \"余小姐。\"薛昀似笑非的看着她手里的录音笔,\"收获如何?\" 余筱下意识的将录音笔藏到身后,\"薛总,你怎么在这?\" 薛昀逼近一步,\"听说陆主任今日和凌小姐一块共进午餐了?\"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她背在身后的手,\"余小姐很在意?\" 余筱强装镇定,\"这是我和沉渝的私事。\" \"是吗?\"薛昀居然强行抢过录音笔,\"那这个也是私事?\" \"还给我!\"她脸色煞白。 薛昀按下播放键,在听到\"商业联姻\"冰冷的字眼时,玩味的勾了勾唇角,\"有意思。\" \"你想干什么?\"余筱抖着声音防备道。 薛昀凑近她耳边,\"把录音笔给我,我保证陆沉渝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否则…你觉得陆家会怎样看待一个监视未婚夫的女人?\" 余筱浑身发冷。 余家虽然不差,但绝不会因为她招惹薛家,她也清楚薛昀的手段。 \"好。\"她最终妥协,\"你要保证最终不会牵连到我。\" 薛昀满意的收起录音笔,\"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凌纾在门诊给病人把脉。 小缘子忽然说:【录音笔被薛昀截胡了。】 凌纾:【他真是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小缘子:【不管吗?他要么拿去断章取义,要么就会给沈恹。】 凌纾:【不管,掀不起什么浪。】 小缘子:【嘿,他把录音发给沈恹了。】 那真是太迫不及待了。 下了班,老李给凌纾送来一串钥匙,\"太太,昨天小沈总翻房本儿,翻出一套城东的房,就在医院后面,装修了一直没住,今儿我去给您买了家具,您到那儿住吧。\" 老李年纪大了,还爱操心,\"医院宿舍条件不好,您累坏了,沈总得批斗我了。\" 这里的沈总指的是沈重。 \"缺什么,明儿我让梅姐给你拿来。\" 凌纾点头,\"好,谢谢老李。\" 刚回宿舍准备拿换洗衣服回这套房子,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 来电显示上有沈恹的二十多条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回家,现在。】 凌纾拨回去,却被挂断了。 凌纾:【回哪个家?】 沈恹直接甩一个定位,就在医院后面的房子里。 总裁要追妻42 凌纾一看就晓得这小子生气了。 她慢吞吞的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全是她爱吃的。 至于沈恹,他爱吃不吃。 推开公寓的门,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玫瑰香,餐桌上,新沙发上,茶几上以及电视柜上,摆满了红玫瑰。 明显就是沈恹为了她布置的。 只不过男人此时站在窗台前,背脊挺拔,城市的霓虹灯勾勒出冷冽的轮廓,手指尖的烟都快灭了,也没抽一口。 凌纾放下饭盒,问:\"吃过没?\" 简简单单一句,沈恹准备好的怒气吹散了一半。 他转过身,脸色阴郁且无语。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掐灭烟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里挤出来。 凌纾装傻,从袋子里将饭盒摆出来,汤和饭菜都是两份,\"什么?\" \"商业联姻。\"沈恹看着她的动作,气消了,但是还是沉着脸。 小缘子:【还挺好哄的嘿。】 凌纾\"啊\"了一声,\"谁跟你说的?\" 沈恹眯了眯眼,直说:\"我生气了。\" 凌纾想笑,没抬头,把玫瑰抱到茶几前,将汤给他打开,\"吃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沈恹没动,就死死盯着她。 凌纾率先坐下来,拆筷子,\"这不是给你带饭了吗?\" 沈恹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大步走上来拖她的凳子,让她从餐桌前面对着自己。 还是盯着她道,\"我这么好打发?\" 凌纾抬眸,直视他,\"干嘛,本来就是商业联姻,不能说?\" 沈恹脸黑,\"能说。\" \"但是不能在陆沉渝面前说!\" 凌纾刚要说话,沈恹气呼呼的打断她,\"你在陆沉渝面前说,我们是商业联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离了婚他有机会吗?\" \"还是说你就是忘不掉他?他哪里好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凌纾:\"你话听全了吗?\" 沈恹一顿,\"全了。\" 凌纾:\"上哪里听的?\" 沈恹嘴巴一撇,\"薛昀给的录音笔。\" \"薛昀为什么要给你录音笔?\"凌纾放下筷子,双手环胸。 沈恹:\"挑拨离间。\" 凌纾:\"那不就对了,生什么气?\" 沈恹烦躁的抓了抓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在陆沉渝的面前说我们是商业联姻!\" \"你就是在给他机会!\" 凌纾笑了,\"我要是真的给他机会,有你啥事?\" 沈恹的桃花眼一眯,\"什么意思?你还真想给他机会?\" \"一离婚就找下家是不是?\" 凌纾说,\"离不离婚都不会找下家,没空,看见男人就烦。\" 沈恹被这话噎住了。 凌纾补了一句,\"你已经够烦了,我还要去找什么陆沉渝当下家,我纯受虐呢?\" 沈总哑口无言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嫌我烦!\" 凌纾淡定的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你不烦吗?\" \"动不动就生气,吃醋,听风就是雨,薛昀给你递个录音笔你就炸毛,你说烦不烦?\" 沈恹:\"我是你老公!\" 凌纾:\"前夫。\" \"前夫也是夫!\"沈恹气笑了,笑得挺危险的,\"我委屈,你不哄我就算了,还烦我!\" 凌纾抬眸,无语道,\"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嘿,别说,渣男语录挺好用的。 沈恹气得够呛,抓起筷子,胡乱扒饭,光吃碳水了,凌纾没饭吃了。 \"……\"幼稚死了。 沈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以表抗议,又胡乱塞了两个大鸡腿,没过一会儿,脸色不好了。 看他脸色发青,凌纾挑眉,\"噎着了?\" 沈恹梗着脖子不说话,喉结艰难的滚动两下,眼眶都憋红了。 桃花眼里湿漉漉,别说,挺好看的,不想管他。 但凌纾还是起身去厨房倒水,什么都是新的,捣鼓半天才把温水倒出来,重重的往他面前一放,\"喝。\" 沈恹抓起杯子灌了大半杯,总算把那口饭咽下去了,哑着嗓子道,\"你管我死活。\" \"不管。\"凌纾把吃剩的饭盒拉到自己这边,\"死了正好清净。\" 沈恹突然按住饭盒,幽怨:\"我还没吃饱。\" \"鸡腿都让你啃完了。\"凌纾拍他手背,\"松手。\" 沈恹非但不松,还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拽,\"你再去盛点。\" 凌纾服了,\"两份都你吃掉了,饿死鬼投胎?\" 沈恹别扭道,\"化悲愤为食欲,行不行?\" \"你明明可以说你喜欢我,爱我,偏偏说什么商业联姻。\" 凌纾微笑,\"我有这么不要脸吗?\" 沈恹筷子一扔,\"你追他那不要脸的劲儿放我身上就不行了?\" 总裁要追妻43 凌纾耐心给他磨完了,筷子\"啪\"一声也扔桌上。 \"沈恹,没完没了,翻旧账是吧?\" 沈恹冷笑:\"怎么,提不得?\"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底压抑着暗火。 凌纾故意激怒他,此时的模样,两眼通红,领带都歪了,衬衫领口也皱巴巴的,显得又狼狈,又可怜。 她板着脸,慢悠悠的擦了擦嘴,\"行,你慢慢翻,我去洗澡了。\" 沈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我还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在原地等你?\" 小缘子:【这话好偶像剧哦。】 凌纾:【悲情男主也是给他演上了。】 凌纾脚步一顿。 玫瑰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沈恹的手很烫,圈在她骨节上,像是添了烙印。 她也飙上戏了。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冷淡的问,\"我只不过在口述一个事实,就能激怒你?\" 她上前一步,点了点他的胸膛,\"商业联姻是彼此默认的,离婚也是你同意的。\" \"现在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给谁看?\" 沈恹被她戳得后退,气笑了,\"凌纾你讲不讲道理,当初是谁追——\" \"是我追的陆沉渝。\"凌纾打断他,挑眉,\"那又如何?\" \"如果追求别人也是污点,沈恹,你又干净吗?\" \"你利用宋妍来刺激我,从前在国外还捐款给林挽,她甚至以你女友自居。\" \"那是过去,我说什么了?\" 沈恹被她倔强又微微受伤的眼神刺激到了,无言以对。 凌纾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转身去往浴室,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所以,别跟我翻旧账,你翻不过。\" 浴室门\"吧嗒\"一声合上,水声很快就响起来。 沈恹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半晌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的可耻。 嫉妒心一起,脑子就成浆糊了。 陆沉渝比得上他吗?哼。 刚坐下来,给老婆点外卖,微信后台\"噔噔噔\"弹出消息。 十几条好友申请:阿恹,我是林挽。 他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浴室。 直接点拒绝,拉黑。 不做这种让老婆生气的事情。 刚点完一通粤菜,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写着,“薛昀”。 沈恹黑着脸,接起,\"你最好是有事。\" 电话那头薛昀的声音很温和,透露着一股幸灾乐祸,\"沈哥,凌小姐哄你了吗?\" 沈恹嗤了一声直接开骂,\"你真是闲出屁了,跟个八婆似的,成天盯着别人家的事,薛氏最近是没业务还是要倒闭了?\" 薛昀在那头笑得很愉悦,\"沈哥,火气这么大,看来是没哄好啊。\" 沈恹:\"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薛昀慢悠悠道,\"不过林挽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快急哭了。\" 沈恹脸色一沉,\"你给的我号码?\" \"哪能啊。\"薛昀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人家一下飞机就到处打听你,这不,打听到我这来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恹瞥了一眼磨砂玻璃门后的模糊身影,压低声音,笑得很是危险,\"你再敢多管闲事,我就把你爸在澳门赌钱输得只剩裤衩的事情,发给薛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哥,还是你狠。\"薛昀也不生气,他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爸,已经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了。 只不过不能气死老爷子。 挂断电话。 沈恹迅速删除林挽申请好友的记录,刚放下手机,浴室门开了。 凌纾裹着浴巾出来,头发半干。 她瞅了一眼沈恹吃了粑粑一样的臭脸,问:\"谁又惹你了?\" 沈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大变脸,咧着嘴贴上来,\"没谁,老婆,别生气了。\" 凌纾眯着眼,\"谁?\" 沈恹撇嘴,\"薛昀,看我跟你吵没吵起来。\" \"哼,我跟你好着呢,他想屁吃。\" 凌纾挑眉,\"还有呢?\" 沈恹脸色一干,老实交代,\"林挽回国了,到处打听我,薛昀那条死狗告诉她了,唯恐天下不乱!\" 说完,眼巴巴的盯着凌纾的表情。 凌纾\"哦\"一声,捏了捏他的下巴,\"还挺招人喜欢,让人这么痴情,从美国追你到这来?\" 沈恹立马像个大型犬一样摇着尾巴贴上来,把下巴贴在她光裸的颈窝处,\"老婆,我冤枉啊,我就是太魅力四射了,对吧。\" \"那走路上狗咬了你也不能怪我在那条路上走啊!\" 凌纾手指头戳着他脑门,\"别跟我来这一套。\" \"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有''你的女人''闹到医院里来。\" 凌纾的眼神很凉,凉得吓人,\"后果自负。\" 总裁要追妻44 \"知道了。\"沈恹嘴巴很老实。 就是手不老实,伸手在她浴巾上揉啊揉,凌纾不客气的将他手给打掉。 沈恹暗暗窝火。 怎么最近越来越不敢跟这个女人甩脸子了呢? 好窝囊。 他就应该…把她抱起来,亲死她,亲到不能下床。 凌纾进卧室前抬眼望了他一眼,差点没给他魂给勾走。 趁着关门前,动作贼敏捷的窜进去。 \"沈恹!\"凌纾怒了。 沈恹:\"我不管,你没哄好我,我要精神损失费!\" \"唔…\" 凌纾说不出话了。 中途外卖来了,凌纾听着电话一激灵,咬了沈恹的肩头一口。 沈恹吃痛,不慌不忙的接起电话,\"放门口。\" 立刻挂断。 多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外卖小哥一脸懵逼,这么一大堆吃的放门口,也不怕别人拿走? 殊不知两人在里面混得水深火热。 一个小时后,凌纾一脚给沈恹蹬地上了,随后她又裹起浴巾去浴室洗澡。 沈恹趴在地上,餍足的舔了舔薄唇,喜笑颜开。 老婆身材辣,脾气也辣。 什么林挽宋妍歪瓜裂枣的,有可比性吗? 完全没有!! 凌纾上了一天班,又被折腾这么久,饿得两眼发昏,好在沈恹买的多,她埋头苦吃,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沈恹洗完澡,光裸着胸膛又贴上来,亲了亲她脖颈,\"明天请假?\" 凌纾:\"干嘛?\" \"离婚去啊。\"沈恹笑嘻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 \"行。\"凌纾答应。 沈恹见她答应这么快,又不高兴了,\"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凌纾啃着烤鸭腿,含糊不清,\"为什莫。\" 沈恹捏捏她鼓起来的小嫩脸,\"最近很多人在盯着沈氏与凌氏。\" \"薛昀这么着急拆散我们,不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么。\" \"凌大小姐,他们都认为,你是个医生,就算是继承人,未来的凌氏只能依附凌氏的女婿。\" 凌纾放下鸭腿,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油汪汪的手指头,\"想要凌家的核心技术?\" \"除了薛家,还有谁?\" 沈恹知晓凌纾很敏锐,不光是在医术上,简直是火眼金睛,一眼识别谁是人谁是狗。 \"与沈氏同类型的集团有很多,比如,陆家,余家,还有宋家。\" 乍一看都是熟人,爹妈辈儿经常一起玩耍聚餐,但真的轮到利益上,一般都是翻脸不认人的。 沈凌两家的友谊能从爷爷辈到孙子辈都这么牢固可靠,很多人都很眼红。 相较起友谊,婚姻是最容易破碎的。 \"陆家?\"凌纾疑惑,\"哪个陆家?\" 沈恹:\"陆沉渝他家。\" 凌纾喝了口汤,\"他家不在r城吧,我记得他家不是做房地产的吗。\" \"两年前就转行了,只不过都是舔别人剩下的。\"沈恹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一脸嫌弃。 \"突然找你搞情怀这一套,没准真就是为了家里,还好意思说我利益至上。\" 凌纾瞅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是凌氏集团近期的报告。 难怪最近瘦了,焦头烂额导致的。 \"薛昀这手段,还不至于…\"凌纾还没说完,沈恹接上话,\"凌氏近几年因为定下了继承人后,那些股东的小心眼就冒出来了。\" \"上次警方带走的,只是其一。\" 凌纾明白了,\"哦,又出内鬼了。\" \"那就离婚。\"她淡淡的说,\"放长线钓大鱼。\" 沈恹听着很是心痛,一把将人搂怀里吧唧两口,\"老婆,我怎么听你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感觉?\" 凌纾嫌弃的推开他,\"别沾我,从现在开始,保持距离。\" 沈恹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筷子,扔垃圾篓里,将人摁在沙发上进行新一轮\"精神损失费\"的收取。 以至于第二天,凌纾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了。 肾虚。 沈恹吃饱了剧烈运动,腹痛。 神情恹恹的偷偷摸摸去民政局离婚。 如果光明正大的去,别人还会认为有演绎的成分,要的就是狗仔队的爆料。 爆料的时间是有个过程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沈恹每天都在沈氏加班,没有再现身凌氏。 而凌纾在医院工作,没有回过他们俩结婚的新房。 入冬,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 城东中医院的项目停工,营销号开始发力了:#为爱捐楼,一夜之间停工,沈凌夫妻彻底决裂# \"请36号林挽,到中医三诊室会诊。\" 系统音响起,凌纾拧瓶盖的手一顿,还以为听差了。 小缘子:【就是那个林挽嗷。】 随后,门被敲响,一位眉目清秀,气色不太好的美女走了进来。 声音轻轻的,\"凌医生,你好。\" 总裁要追妻45 凌纾抬眸,目光平静地扫了她一眼,淡声道,\"坐。\" 林挽坐下后,扫了码,动作很缓慢,视线也很直白的落在凌纾的脸上。 \"有哪里不舒服?\"扫码后,病例会出现在电脑上,凌纾问。 林挽患有白血病,七年前,也就是沈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捐助过她做骨髓移植手术。 林挽轻咳两声,声音柔柔弱弱的,\"凌医生,我最近总是胸闷气短,夜里总睡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 凌纾:\"查血常规了吗?\" 林挽说:\"凌医生不是中医吗,不把脉?\" \"现代中医也需要检验报告来提升诊断的准确性。\"凌纾说,\"先给你开个检查,待会再回来找我。\" 非常公事公办,林挽的微笑有了一丝裂缝,她道,\"凌医生,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我一直联系不到阿恹。\" \"你能帮帮我吗?\" 凌纾波澜不惊的望了她一眼,\"这里是诊室。\" 林挽柔弱的说,\"阿恹一直躲着我,我只是想见见他。\" 凌纾说:\"这是你的私事。\" 林挽有点激动,\"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一直躲着我,我才找到你的,凌医生,我就是太想他了,你帮帮我吧!\" \"……\"凌纾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小缘子:【我说她有点疯吧。】 凌纾:\"林小姐,情绪不要太激动。\" 越说林挽越激动,她站了起来,\"凌医生,我知道你和阿恹感情很好,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实习生周雪还坐在旁边,明显很震惊。 明天医院里肯定又是凌主任的八卦了…便下意识看向凌纾。 凌纾微微蹙眉,倒是很平静,说,\"林小姐,请你冷静。\" 扫了一眼电话,示意周雪打电话给保卫科,她则要安抚林挽。 \"我怎么冷静!\"林挽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锋利的刀片闪着冷光,\"我要见阿恹,一面,就一面!!\" 周雪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去摸办公室的座机,这个动作触怒了林挽。 美工刀挥来挥去,还要去抢周雪的电话。 周雪吓得叫了一声,更是刺激了林挽的情绪。 在她伤人前,凌纾遏制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林挽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挣扎不开。 \"放开我!!\" 凌纾轻轻松松将她摁在了桌面上,\"叫保卫科,然后报警。\" \"好…好的。\"周雪颤着手打电话,此时的动静让门外围了好多人。 陆沉渝恰好在附近,闻讯赶来。 凌纾还在低头拨弄电话,这样的动作瞅着极其危险。 陆沉渝沉着脸,跑两步拨开人群,从凌纾手里夺过控制权,把美工刀从林挽手中抢了出来。 急切的问凌纾,\"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凌纾道,\"没事。\" 林挽崩溃大哭,\"我要见阿恹!\" 陆沉渝钳制住她,皱眉,\"沈恹?\" 扫了一眼凌纾的表情,道,\"她是沈恹的什么人?\" 怪八卦的,凌纾没解释,林挽率先一步道,\"我比凌医生更爱他!!\" 众人看明白了,这个女人精神不太正常。 陆沉渝冷声道,\"这不是你来医院闹事的理由。\" 没过多久,保卫科来了,院长也来了。 询问状况,凌纾说,\"病人情绪不太稳定,有伤人自残倾向,建议联系精神科观察。\" 被带走前,林挽还在发疯,\"凌纾,你把沈恹让给我!我会感激你的,我不能没有他!!\" 因为是白天,医院有很多的病人。 这医闹被拍成视频传到网上,便开始疯传,沈恹在外玩女人,导致她精神失常。 结合沈凌二人很久没有合体了,婚变实锤。 开始有营销号放出两人前后脚出民政局的画面。 于是,沈氏集团和凌氏集团的股价又开始下跌了。 \"沈总,董事会那边…\"助理小陈欲言又止。 \"怎么?\"沈恹牵着二郎腿在办公桌前无所事事,好像对此一点也不上心。 小陈说,\"那边让您与老板娘出来澄清。\" 沈恹手指头在桌面上不停敲打,似笑非笑,\"不用澄清。\" \"乱一会儿,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这件事让凌述与沈重知道,两个人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带着太太旅游去了。 这些都是后话。 林挽前脚被送走,周雪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嗷嗷抱怨,\"太可怕了,凌主任,要不是你,我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呀——\"周雪脸色一变,\"陆主任你手受伤了!\" 陆沉渝是心外主刀医生,手受伤可是大事。 凌纾也吓一跳,整事就整事,可别把人家前途给毁了。 连忙拿过陆沉渝的手检查。 总裁要追妻46 血嘀嗒嘀嗒的流,着实让人吓得不轻。 陆沉渝沉着脸没说话,凌纾拿着他的检查了一下,好在没有伤到经络,便拿着针给他止血。 仅仅一个穴位,血便止住了。 陆沉渝眼里遮掩不住的赞赏,周雪崇拜的道,\"天啊,凌主任你太牛了。\" 止完血,凌纾洗净手,院长与余筱急匆匆的赶来,地上还有刺眼的红。 余筱焦躁不安,捧着陆沉渝的手都要哭了,\"沉渝!你手怎么了!\" 陆沉渝手有些僵,视线落在凌纾身上。 可凌纾没有抬头,安安静静的收拾地上的血迹,并把剩下的排号安排给了新来的王主任。 陆沉渝说,\"我没事。\" 陈老说:\"快快,这可不能大意,你可是心外的顶梁柱,赶紧去检查。\" 陆沉渝:\"凌主任已经给我检查过了,只用一针,就止血。\" 陈老心里头感叹,凌纾在中医针灸这一块儿,简直是天选之子,她得对人体的穴位把控多么熟练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但现代都是以事实说话的,余筱急起来,什么都忘了,\"凌主任能为自己的检查负责吗?\" \"如果沉渝的手好不了,凌主任,你良心能安吗?\" \"人眼能有机器查的精准?中医什么的本来就没有科学依据……\" 陈老就是个老中医,这回可真是踩着别人的脊梁骨了。 诊室里顿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周雪年轻,老人家讲究面子,她不讲,十分不满的道,\"余主任,你这话好奇怪呀,凌主任也没有说不用检查呀,干嘛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呀。\" \"搞得好像是凌主任伤的陆主任一样…\" 余筱被一个小年轻说,脸色更难看了。 凌纾收拾完地面的血迹,缓缓直起腰板,\"没事,余主任不放心,就去做个检查,实事求是。\" \"不过陈老也是中医出身,余主任说这话,欠妥了吧?\" 陈老平常笑眯眯的,这下是笑不出来了。 看不上中医,看不上中医院,跳槽来这儿干嘛?儿女情长吗。 \"小余啊,中医传承几千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凌医生的判断。\" 余筱这回脸色更难看了,得罪凌纾无所谓,关键是得罪了院长,还有所有中医医生。 \"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关心沉渝的伤势…\" \"够了。\"陆沉渝冷着声打断,\"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清楚。\" 凌纾:\"周雪,给陆主任开个手部ct,费用我个人出。\" 陆沉渝一怔,\"不用……\" \"用的。\"凌纾清淡道,\"毕竟我要为自己的良心负责。\"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陆主任突然闯进来,也很感谢陆主任出手相助。\" 话说的挺诚恳的,但总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就像是,对待陌生人。 陆沉渝心口一沉,感到了麻木。 出门诊的时候,脚步都是错乱的。 小缘子:【陆沉渝不是为了陆家的事接近你哦,他是真的喜欢你。】 凌纾:【也是个神经病,追他他不乐意,现在不给他脸,他反而贴上来了。】 小缘子学着她的口吻:【贱!】 可不么。 ct室外。 余筱红着眼眶道,\"沉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的手影响你的前途…\" 陆沉渝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冷淡,\"余筱,你也是个医生,应该知道在专业领域尊重同行是基本素养。\" 余筱咬唇不语。 她在想,陆沉渝只不过是在为凌纾开脱罢了,如果不是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除了表皮划伤,肌腱、神经均无损伤,完全印证了凌纾的判断。 陈老拿着片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余筱,\"小余啊,关心则乱,不过现在也该放心了。\" 余筱虽然羞愧,但作为行政处,她提出意见,\"出现这样的医闹,凌主任没有处理好家事,如果再出现一起事故,很有可能对其它医生包括凌主任的自身安危造成影响。\" \"院长,我的建议是凌主任先暂停工作。\" 这件事,陈老没有意见,董事会没有意见,凌纾本人也没有意见。 陆沉渝有意见。 \"这件事,根本上是我的问题,我没有保护好自己逞英雄夺刀,和凌主任没有任何关系…\" 余筱脸色煞白,咬着下唇,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就算有陆沉渝说情,凌纾还是停职了。 林挽的出现,沈恹的风流舆论越来越大,更有人扒出,沈恹曾经频繁出现美国某家的疗养院。 那张合照里,就有林挽的身影。 总裁要追妻47 与此同时,营销号爆料凌纾与沈恹已经离婚,评论区还出现了自称自己是经办人的人。 凌氏集团乱成一锅粥。 凌纾被医院停职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陈老给的是带薪休假,一个月,都快赶上产假了。 好不容易睡了个觉吧,凌述在国外有时差,睡不着,凌晨五点打来电话。 凌纾无语,\"爸,你要不要看看国内现在几点呢?\" 凌述头一次听见女儿这么说话,心里还挺开心的。 但还要保持父亲的威严,\"小纾,你还睡得着?你和沈恹这件事情办得太不靠谱了,董事会那边如果闹大,你和沈恹的压力会很大。\" 凌纾打了个哈欠,困兮兮的说,\"您和妈就在外面玩吧,要是真操心,还能去普吉岛旅游吗?\" 凌述笑了一声,\"就是来看看你心情好不好,如果有需要,爸爸随时回来。\" \"不用啦。\"凌纾懒散的回,\"您不是早就想收拾董事会里面那几个不老实的人了吗。\" \"我理解您,他们都是跟您打江山的人,念着情分不好开口,但我和沈恹不一样,我们是商业联姻,讲的就是个在商言商,只讲利益。\" 凌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和你沈爸两口子就安心玩了?\" 凌纾好笑,\"沈爸也去了?\" 沈重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两个老骨头陪不了你们俩闹了,可不得出来度假?\" \"工作电话不敢开,怕被打爆!\" 对面传来笑声,凌纾也乐了,又听凌述神秘兮兮的问,\"你妈让我问你,你和沈恹离婚分房睡吗?\" 南穗一把夺过电话,\"纾纾啊,趁着你休假,赶紧跟沈恹抓紧时间造个小朋友呀…\" 凌纾差点被口水呛到,\"妈!我俩忙得很,哪里有空啊…现在是离婚状态啊。\" 南穗:\"离婚又不分手,要什么紧。\" \"妈妈说的对!\"沈恹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倚在门框上声音极其嘶哑的接了话。 \"我和纾纾努力努力。\" 南穗和沈恹后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不打扰你们了——\" 沈恹穿着丝质睡衣,裸露着胸膛,头发又多又凌乱,但完全不影响那盛世美颜。 一脸邪气的瞅着他的亲亲老婆。 凌纾的脸顿时有点红,板着脸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恹桃花眼一眯,半个月见不着她,心里念得紧。 昨天他半夜偷溜回来,凌纾已经睡着了,知道她睡觉浅,就歇在了客房。 现在看着她这漂亮的脸蛋,红的跟苹果似的,心里头甜滋滋。 大步一迈,迅速就钻进了被窝。 两个长长的胳膊圈住她的腰肢,狠狠的在她锁骨前猛吸一口,香香的。 凌纾动弹不得,脸黑,\"轻点儿!\" 沈恹一脸无辜,松了松力度,但还不足以能挣脱,\"老婆,刚刚妈说什么?\" 他垂头轻轻啃噬起凌纾的耳根,便发现她脸又红了。 \"是不是,让我们赶紧造个小孩儿?\" 温温热的气息沉在她的耳际,凌纾忍不住颤了颤,推他,\"走开,我俩离婚了,造什么造!\" 沈恹屡试不爽,变本加厉的拿鼻尖,嘴唇触碰她敏感的耳垂。 声音闷闷的,\"离婚怎么了,前夫就不能想老婆了?\" 他还诉苦,\"你不知道董事会那些老狐狸可难缠了,我又瘦了,你给我补补嘛。\" 凌纾推他脑瓜仁,\"虚就喝点儿补品,我上哪给你补去?\" 沈恹脑袋又凑过来,不要脸的说,\"用你们中医的话术,叫什么来着——\" \"采阴补阳!\" 凌纾怒,\"狗屁采阴补阳,你别败坏我们中医的名声,我跟你没完!\" 沈恹动手的时候,凌纾还没完没了的骂他呢。 只可惜沈狗专心办事儿,凌纾越骂他他越兴奋。 最后骂声变成了哼哼,沈恹不知疲倦似的,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事后,七点了。 凌纾又困倦,又睡不着。 窝在他臂弯里,脚趾头动一动都嫌困。 沈恹还在旁边意犹未尽,拿嘴唇皮磨她颈窝。 这时,凌纾手机亮了,她懒洋洋的拿手去够,却被沈恹一把捞回怀里。 \"别理。\"他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天塌下来也得我老婆睡醒再说。\" 凌纾眯着眼看了屏幕上的名字,无语,\"大清早的,他真会挑时候。\" 沈恹闻言,立即支起身子,长臂一伸将手机捞过来,解锁一看—— 【凌医生,听说你停职了?要不考虑回中心医院?我们这边有一个新的医疗项目,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沈恹非常不爽,骂:\"死狗玩意儿。\" 紧接着又是一条:【林挽去医院闹事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太伤心。】 【林挽看着精神不太正常,也不知道在国外经历了什么挫折。】 总裁要追妻48 薛昀这话,很明显就是在暗示沈恹对林挽做了一些非人的事情,导致她精神失常。 沈恹抓着她的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串国粹。 然后又删除。 烦躁得把自己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不能乱说话,免得他俩离婚的戏码被拆穿,凌氏集团里的\"长虫\"们就不好抓出来了。 凌纾半眯着眼,轻笑了一声,像只慵懒的小猫,可爱死了。 沈恹把气撒在她身上,垂下脑袋又吸了她一口。 \"不许笑!\" 凌纾哼哼了一声,跟猫叫似的,沈恹被安抚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想到你还要跟薛昀这条死狗接触,我就恼火!\" \"还有那陆沉渝!\" 沈恹喋喋不休的说着,\"看那视频我就来气,我老婆多厉害,一招制敌,都摁住林挽了,他倒好,抢我老婆风头,没本事还学人家英雄救美,手还被割一道口子!\" \"他干嘛?我看他就是故意吸引我老婆的注意力,卖惨。\" 沈恹越说越气,微卷的头发随着他起伏的动作,弹动了一下,跟只金毛似的。 凌纾支撑起半个身子,丝绸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几个新鲜的吻痕。 她瞄了一眼沈恹摔在枕头上的手机,屏幕上暂停的视频正是林挽闹事那天,其它病人拍摄的。 评论区飘着各种令沈恹发毛的留言: 【陆医生好帅啊!徒手夺刀太man了!】 【听说陆医生是凌医生的师兄?太般配了!】 【听说凌医生离婚了,是不是因为陆医生啊?】 凌纾挑了挑眉,戳了戳沈恹的胸口,\"有事研究这个,还不如研究研究咱俩吃什么,家里可什么都没有。\" 沈恹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嘴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眼底有点愉悦,\"你别说,咱俩这样有点像偷情,刺激。\" 整个r城都晓得他俩离婚了,为了见凌纾,他还得先让小陈打扮成他的样子在城东附近开个房。 再把自己打扮成个rapper,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suv出来。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跟踪偷拍。 至于城东套房,还算安全,连双方父母都不知道的存在,更别说狗仔们了。 \"刺激个鬼。\"凌纾翻了个白眼,下床的时候,大白腿在他面前闪过。 沈恹喉结滚动,视线尾随,一把又将人扣紧在胸膛里,\"再来一次…\" \"滚。\"凌纾扇他脑门,脚尖够地,刚要站起来,腿一软,栽在了床边。 沈恹看着她尴尬脸红的模样,闷笑了很久,继续惹她,\"现在还早,我们再来一次,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凌纾抓起枕头扔他脸上,\"再碰我,扎得你不能人道!\" 沈恹一把接住枕头,笑得肩膀直抖,\"凌医生啊,你这叫谋杀亲夫!\" 凌纾扶着床头站起来,拽了拽皱了睡裙,瞪了他一眼。 只可惜娇滴滴的没有什么震慑力,使得沈恹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伸手去抓她,奈何凌纾早有防备,像个泥鳅似的溜走。 沈总火气旺的,流鼻血了。 时不时还听见浴室里传来凌纾轻轻的嘲笑声。 沈恹幽怨极了。 正拿着纸巾堵上鼻子,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助理小陈。 \"说。\"他接起电话,还略带着鼻音。 小陈先嘘寒问暖一下,\"沈总您感冒了?要不要我给您送药?\" \"啧。\"沈恹一不耐烦,小陈立马说正事儿,\"凌氏那几个老头儿是坐不住了,已经开始低价收购凌氏的散股。\" 沈恹的眼神忽然就正经锐利了许多,\"具体是谁在牵头?\" \"主要是太太的二叔和财务总监王德海,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分批吃进。\" 这时凌纾走出浴室,瞥了他一眼,\"怎么?\" 沈恹点了外放,小陈继续说,\"市场部那边还检测到他们还在继续收购。\" 凌纾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突然笑了一下,\"要不我放一批散股出去?价格摆得高高的?\" 沈恹默契的会意,锐利勾起一抹坏笑,\"凌医生,你这是要钓鱼执法啊。\" 凌纾慢悠悠的擦头发,\"这么着急吞凌氏,让他们吞个够呗。\" 随后她拿起手机,给凌述的秘书发了条语音,\"luna姐,把那个子公司叫什么来着,宏和医疗的股份放一批出去,价格提升。\" luna虽然是凌述的秘书,但凌述培养她,也是为了留给凌纾的。 luna秒回:\"提多少呢?\" 凌纾瞅了一眼沈恹,他手指头摆了一个数。 \"1.5倍。\" luna:\"好的凌总。\" 小陈一愣,\"沈总,太太,呃不,凌总。宏和不是爆雷了吗,财报造假的事,下周就要被审计出来了吧。\" 总裁要追妻49 沈恹淡淡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就是要他们高价买垃圾。\" 凌纾走到衣柜边挑选衣服,\"我二叔一直很贪心,看到我着急套现,肯定会以为我离婚后资金紧张。\" 沈恹指了指那件灰色的连帽衫,示意要和她穿情侣装,嘴边还在说正事: \"等审计报告出来,宏和的股价腰斩,他们高价买的股票全砸在手里,到时候……\" 凌纾毫不避嫌的当着他的面穿上牛仔裤,套上打底衣。 沈恹趁机揩油,摸了一把她的小蛮腰。 凌纾瞪他一眼,说,\"到时候,我二叔的脸肯定很精彩。\" 小陈在电话那头冷汗直冒,\"沈总,凌总,这招也太狠了吧……\" 沈恹抓起她的手到嘴边亲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她的手机看起了美食视频。 刷到了一家比较私密的高级日料。 指尖敲了敲,想吃。 凌纾也饿了,点了点头。 半天没回应,小陈:\"沈总?凌总?\" 沈恹\"啧\"一声,听着有点不耐烦,\"还有事?\" 小陈默默抹一把汗。 他也不知道哪里惹到老板了,怎么就不爽了捏。 \"明天要开股东大会…我在会议名单上看到了林挽的名字。\" 说到这,沈恹眉头一皱,生怕老婆不高兴。 一个疯子,收购了沈氏百分之四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总感觉她居心不良。 凌纾就问了,\"治病的钱你捐的,百分之一是沈爸给的,沈氏的股份有这么不值钱吗,剩下的百分之四,她哪里买来的?\" 这事,沈恹还真没在意。 他也不会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现在,不一样。 他相信凌纾的直觉,也不想让这个疯女人再伤害到她。 神情骤冷,对着电话道,\"查一下。\" 小陈,\"好嘞,还有什么吩咐?\" 凌纾说,\"股东大会,我要去吧?\" 小陈:\"太太,您持有25的股份啊,除了大沈总就是沈总比您高了。\" \"不过,当天可能楼下好多人呢,要不您二位不一起来?\" 沈恹又\"啧\"了一声,小陈立马苦哈哈的说,\"沈总再见,太太再见。\" 小陈非常明白,沈总这个大醋坛子,谁跟她媳妇儿唠嗑,都不爽。 挂了电话,凌纾也已经化好妆。 牛仔裤,宽大的连帽卫衣,墨镜加一堆金属饰品,也成了位…rapper。 沈恹穿上昨天带来的黑色卫衣,机车裤,懒得洗头,凌纾给他戴上个棕色圆顶毛线帽。 虽然款式不够情侣,风格很搭。 两人对着镜子照了照,差点没认出自己。 沈恹伸手拨了拨凌纾裤腿边的金属链子,忍不住笑,\"这谁认得出你来?\" 凌纾伸出小拳头,跟他撞了一下,气泡音:\"hey bro~\" 沈恹非常的配合,跟着她对镜比手势。 越看越像两个大龄低能儿,公司在乱套,他俩在家玩耍上了。 俩人戴上口罩,下到地库,上了沈恹那架国产suv,虽然不贵,舒适度没得说,比跑车舒坦。 一路轰油门到市区。 现在他们俩可是r城娱记的两大热门,路过两人婚房的别墅区时,能看到n家报社的车蹲在隐秘角落。 甚至还有爬树的。 路过一辆豪车他们都要仔细甄别,他们的suv,没人搭理。 凌纾和沈恹相视一笑,对此真的有种\"偷情\"偷到激情的感觉。 车子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沈恹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凌纾的腿上。 \"吃不吃提拉米苏?\" 凌纾正低头刷视频,突然轻笑了一下,\"你看,有人发微博说,拍到沈总独自出门,神情惆怅。\" 沈恹挑眉:\"小陈演技不错。\" 凌纾放大照片,忍不住笑出声,\"连你臭屁撩头发的动作都学得一模一样。\" 沈恹觉得她可爱。 毕竟在医院上班,在外面,甚至在亲人面前,她都没有这么放肆轻松的笑过。 以前…确实是他不好。 没有肩负起丈夫的责任,也没有考虑到她也是个内心敏感柔弱的,爱吃甜食的小女孩。 沈恹心疼,红绿灯前踩停,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凌纾听着好感度一个劲在那报:+5+5+5…… 满头问号。 干嘛了这是。 小缘子一字一句的复述沈恹的心里话,气泡音:【老婆就是个内心敏感柔弱爱吃甜食的小~女~孩~】 够了,好恶心。 此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陆沉渝:【你还好吗?】 【想请你吃顿饭,上次的事是余筱不对,她想当面跟你道歉。】 沈恹目光幽幽的盯着凌纾的反应。 总裁要追妻50 凌纾没回。 luna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薛二少来凌氏谈合作的照片,接待人是… 她二叔。 沈恹扯着嘴角冷笑,\"我还当他不是爱慕你就是爱慕我,原来是爱慕别人家的钱。\" \"跟他那赌博赌到只剩裤衩的爸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想着不劳而获。\" 凌纾说,\"薛家又不穷,老盯着沈凌两家霍霍干什么。\" 沈恹:\"人心不足蛇吞象,鬼知道呢。\" 话锋一转,\"今天咱俩约会,别想那死狗,只许想我!\" 说着又趁着红绿灯的空隙,腻腻歪歪的嘴她一口。 日料店在市区最高的那栋楼,停好车,俩人手牵手上去。 两人因颜值太高,穿搭太潮流被人观望了,可谁也想不到这对潮流情侣是那对已经离婚了的沈凌夫妻。 进了日料店。 店员引着他们去情侣厢房,日式风格的装修几乎都没有门,用布帘遮挡。 凌纾脚步一顿,下意识拽了拽沈恹的袖子。 顺着布帘的缝隙一看,宋妍、林挽还有余筱居然同桌吃上饭了。 沈恹眸色一冷,在他眼里这三个女人,没有一个是脑子正常的。 全是恋爱脑。 刚好情侣包厢就在隔壁,两人被迫听起了墙角。 林挽情绪看着挺稳定,但手一直在抖,\"阿恹真的跟凌纾离婚了?\" 宋妍:\"凌纾那个女人就是个纸老虎,表面上一点也不在意沈恹,实际上,你去医院这么一闹,她就忍不住要离婚了。\" 余筱说,\"可我看,沈恹与她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宋妍说,\"他们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商业联姻有几个人是真心的?\" \"现在凌氏股价下跌,沈恹也没管啊,我看再这样下去,凌家就要倒了。\" 余筱又不傻,她不认同。 凌家又不是靠沈家起家的,哪有这么容易倒。 宋妍又继续在那叭叭,\"余医生,你根本就不用拘着陆主任和凌纾接近,他是有目的的,我见过一次陆妈妈,他们对凌家的核心技术很感兴趣。\" \"现在沈凌两家分割,凌氏正是空白期,需要这样的企业对接,你想想,只要陆主任和凌纾好上,分空了凌氏的财产,陆妈妈又不认凌纾这个媳妇…\" \"陆主任不还是你的吗?\" 这算盘珠子都崩凌纾脸上了。 沈恹给凌纾夹了块三文鱼,两人当宫斗剧听呢,下饭。 宋妍又说,\"林小姐,你也不要灰心,你手上有沈家的股份,那是当初沈叔把你当儿媳赠你的吧?\" \"凌纾到处在出股份,离婚肯定一分钱没捞到,你本来就比她略胜一筹。\"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凌纾玩脱了,你还得张弛有度才行。\" \"……\"凌纾差点被寿司卡嗓子眼。 宋妍追沈恹的时候,没皮没脸的,上哪里进修了,开始给别人出主意了? 沈恹都乐了,听脑子不好的人聊天,跟听笑话似的。 林挽柔弱的说,\"上次我这么闹,阿恹他肯定是不高兴的。\" 宋妍还宽慰她呢,\"过段时间就忘了,如果不是薛昀给你出这个主意,他们能这么快离婚吗?\" 林挽:\"是啊……\" 余筱默默喝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了。 毕竟是高材生,脑子没这么不好。 听到这,凌纾把录音键摁暂停,看着沈恹一副吃了屎的难受表情,叫了店员换包间。 除了林挽闹事是薛昀指使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不过光是这一点,也够薛昀喝一壶了。 换到了顶层的vip包间,两人终于安心坐下来吃日料。 吃饱喝足,沈恹满足的打了一个嗝,道,\"薛昀这死狗,成天在背后搞小动作,反手一个报警。\" 凌纾说,\"不急,让luna姐收集完他和我二叔干的好事,再一起送去。\" \"估计得在里面踩个十年八年的缝纫机了。\" 沈恹竖了个大拇指,\"薛昀是薛老爷子独孙,他进去了,他那个爸接管薛氏,薛氏早晚都得垮掉。\" 凌纾叹气。 沈恹眼一眯,\"怎么,你还心软了?\" 凌纾说,\"薛爷爷人挺好的。\" 沈恹握住凌纾的手,吧唧了一口,\"薛老爷子确实是个明白人,可惜儿子孙子都不争气。\" 凌纾脑海里闪过小时候薛爷爷跑车回来,都会给她带g城的糖果。 爷爷那一辈的人都很纯朴上进。 只可惜,富贵迷人眼,利欲熏心,让后代迷失了本心啊。 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沈恹又心痛了,老婆果然是个内心柔软的小女孩!! \"薛昀如果真进去了,薛老爷子估计会把家业换给旁支打理。\" 凌纾抬头,\"薛大?\" 总裁要追妻51 薛大是薛老爷子兄弟一支的子嗣,薛家也是个大家族。 只不过,薛老爷子自己打下的家业,旁支没有染指的可能。 凌纾对薛大有点印象,是个看着很老实的人,具体老实不老实就不知道了。 小缘子:【经商的人有几个老实的?没薛昀这么激进罢了。】 凌纾:以上观点仅小缘子个人言论,与我无关,谢谢。 小缘子:…… 沈恹笑了笑,\"薛鸣那小子在国外读的商学院,能力不错,就是一直被薛昀父子压着。\" 看他笑得这么邪气,凌纾疑问,\"怎的,你的人?\" 沈恹抿了一口冰块水,牙疼。 默默的将凌纾面前的那杯冰水抽走,不许喝,给她点了一杯热拿铁。 才淡淡的说,\"合作伙伴。\" 凌纾笑了,薛昀想拆散沈凌,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沈狗要给薛家易主啊。 果然是沈狗。 两人光明正大的逛了一下午的街,在沈恹再三强调下,买了一大堆情侣装。 他说:\"以前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认真爱过一个人,这是一个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星星。 凌纾撇过头,生怕他看见自己偷笑的样子。 买了也没机会穿,但是沈恹乐意。 凌纾由着他,两人还去甜品店买了好多小蛋糕,又去逛了超市,买了城东新家没有的日用品。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沈恹要回公司。 凌纾才回陆沉渝的消息:【什么时候,在哪。】 陆沉渝秒回一个定位,【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挺叫人反感的。 自己有女朋友,还要缠着她,装什么痴情,早干嘛去了。 凌纾:【不用,我自己去。】 陆沉渝没有强求,而是又发来一份病患的病历。 二人沟通病情,比沟通私生活自然的多。 只是余筱坐在他旁边,闷闷不乐。 陆沉渝即使察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纾回到家,把买的新衣服和日用品收拾好,刚休息一会儿。 手机\"噔噔\"两声: luna:【凌总,林挽那百分之四的股份是一位名叫杨海的人低价出售给她的。】 luna是个急性子还是个八卦精,打字不够,直接给凌纾打了微信电话。 \"凌总~\" 娇娇媚媚的凌纾突然就精神了许多。 \"这个杨海,不是r城人,持股的时间也就一个半月,特别短呢。\" 凌纾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对这一点也不奇怪,\"还有呢?\" luna压低声音说,\"他手头上有个空壳公司,注册的时间也非常短,嗯,我怀疑他资金来源也有问题。\" \"然后就查到,杨海和陆氏有来往。\" 凌纾:\"远房亲戚?\" luna说,\"不是喔,亲戚都算不上,陆太太妹妹的女儿闺蜜的追求者。\" 凌纾:…… 这也能扒出来,当秘书真是浪费了。 她真心夸夸,\"太厉害了,luna姐,涨工资,必须涨工资!\" luna操着一口译制片口音,\"oh,我亲爱的凌总,我太爱你了。\" 凌纾被哄得心花怒放,原地当皇帝。 当即下单给luna大美人买了个包。 下完单,沈恹给她发了一个文件夹,点开一看,小陈特地为这个林挽股份的事情做了一个ppt。 内容与luna发的一模一样。 沈恹:【把这个ppt甩陆沉渝脸上,看他还有脸接近你不。】 【狗狗吼叫.jpg】 凌纾:【……】 沈恹这产醋的频率已经可以养活一个醋厂了。 凌纾回他:【陆家出资给林挽买股份,薛昀又指点她去医院发疯,这不是打乱陆家的计划吗?】 陆家出这个钱,不就是看上林挽与沈恹的旧情,试图分裂他们? 谁晓得林挽不仅精神有问题,还是个终极恋爱脑,薛昀游说两句,就去医院发疯了。 陆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白花了。 沈恹:【脑子平滑得一点沟壑也没有,啧。】 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凌纾噗嗤一声笑了。 不过依照这些人的思维,他捞不着好处,也不能让对方捞着。 把ppt保存下来,换了身衣服,赴约。 凌纾推开餐厅包厢门时,陆沉渝和余筱已经等候多时。 余筱虽挂着笑,却显得有些勉强。 陆沉渝起身相迎,目光落在凌纾简约利落的装扮上,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你来了。\"他温和开口。 凌纾点点头,径直入座,\"陆主任,病例我看过了,如果需要中医辅助康复治疗,可以让王主任去。\" 陆沉渝冰山脸难得一笑,\"今日就不说工作上的事了。\" 那还能说什么。 余筱此时开口,\"凌主任,上次在医院的事情,是我急躁了,你停职的事情也是我提出来的,不过我并没有私心…\" \"也是害怕林小姐的状况,给医院留下安全的隐患。\" 凌纾点头,\"余主任是行政处主任,思考得更全面一些,我理解。\" 没想到攻击性这么强的人,今天却这么好说话。 两人相望一眼,莫名就感到心虚。 陆沉渝点了菜,几乎都是凌纾和余筱爱吃的,他吃得很素,荤腥油腻一概不碰。 从这一点上,凌纾和陆沉渝就不搭。 原主,和凌纾本人,都是个不愿将就的人。 当然,攻略狗头碎片除外。 凌纾中午还在和沈恹胡吃海喝,现在没有胃口。 陆沉渝完全会错意,认为林挽与离婚这件事,包括凌氏集团的现状,对她打击不小。 冰山脸露出一丝心疼和无奈。 凌纾察觉:…… 【为什么这些男人总觉得她很脆弱?】 小缘子:【共情能力很强,嗯。】 陆沉渝将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多吃一些,你好像瘦了…\" 余筱攥紧衣袖,心里不是滋味。 凌纾望了她一眼,将辣子鸡推到余筱面前,\"我记得余主任喜欢吃辣。\" 余筱怔住,苦涩更甚。 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上,被凌纾给照料到,顿时眼眶泛起了酸意,\"谢谢…凌主任。\" 她夹了一筷子进碗中,没动。 哪里吃得下啊。 这微妙的气氛,陆沉渝准备好的说辞,不知如何开口,斟酌了许久,\"今天叫你来,余筱跟你道歉是其一,其二……\" 凌纾吃着菜,静静听他说。 陆沉渝:\"其二是,为了陆家的事。\" 总裁要追妻52 陆沉渝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眼的重量。 \"凌纾,陆家有些小动作,可能对凌氏…带来一些影响。\" 凌纾放下筷子,抬眸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陆主任是指杨海吗。\" 陆沉渝瞳孔瑟缩,显然没料到她已经知晓,而余筱不知为何却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他声音微哑。 凌纾从包里取出平板,指尖轻点几下,将沈恹发来的ppt推到陆沉渝面前。 \"我不仅知道,还查的很清楚。\"她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陆董借杨海的手低价抛股给林挽,是想让她搅局,牵制沈恹。\" ppt上,资金流向、人际关系网、时间线一目了然,甚至还附带了杨海与陆氏的财务总监的加密邮件截图。 时间上已经是一年以前。 也就意味着,陆董为了离散沈恹与凌纾放了一条长线。 最近,每次回家… 陆董都会提及当年拆散他与凌纾的事情,表示后悔。 他曾说过,以凌纾的条件他的父亲是看不上陆家的,而陆家也不愿当低三下四的人。 这就是他拒绝凌纾的原因。 谁会不爱一个明朗向上生机勃勃的女孩呢。 可他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父亲的行径违背了当初的意志。 陆沉渝手指头发麻,心口也堵得难受。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对不起。\"陆沉渝如鲠在喉,这回连怀念他都不配了。 凌纾叹了口气。 陆沉渝不适合接管陆氏,他一心扑在医术上,对家族生意半知半解。 从某种意义上,与原主有些相像。 可以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婚姻,爱情。 一时的沉默,最忐忑的就是余筱。 她道,\"沉渝确实不知情,杨海卖股份时,那会沉渝还在京市。\" \"凌主任,今天中午,我与宋妍和林挽一块…吃了一顿饭,林挽到医院闹事的事,是薛昀指使的。\" 凌纾诧异的望她一眼,没想到余筱居然告诉她了。 陆沉渝也是如此。 余筱却挺了挺背脊,目光坚定的回望凌纾,\"陆董让林挽明日在股东大会上,控诉沈恹,坐实他残害林挽致其精神失常的事实。\" \"他想放任沉渝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成为凌家的准女婿,获得凌氏专利的生产权。\" 陆沉渝心中大骇,这太歹毒了。 父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凌纾问,\"余主任为什么告诉我?\" \"我猜陆董会承诺你,事情结束,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余筱深深望了陆沉渝一眼,\"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爱沉渝。\" \"我不想他成为商业竞争的棋子,他该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发光发热。\" 陆沉渝的手忽然颤抖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什么比这直白热烈的爱意更让人动容。 余筱含着泪继续道,\"陆董准备了你们当年的合照,打算适时放出你们旧情复燃的消息。\" 陆沉渝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他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懦弱,推开了凌纾,忽视了余筱,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自我中。 \"这件事,我会处理。\"陆沉渝调整了一下心态,\"我爸这样做,是在犯法,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纾,我……\" 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奈何不知从何处说起。 凌纾理解,笑了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辜负我的地方。\" \"人生每一条路都有岔路,为了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也为了在岔路口遇见的彼此,前行。\" 凌纾伸出手后,陆沉渝差点泪崩。 困扰他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也伸出手,轻轻握住。 这象征着友好,也象征着陌路。 陆沉渝没哭,余筱感动哭了,她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太了不得的事情了。 凌纾哭笑不得,抓起余筱的手,放在陆沉渝手心里,\"你俩好好的啊,结婚记得给我发喜帖。\" 这回陆沉渝不同于以往的冷漠,紧紧牵住余筱的手。 余筱红着脸,跟原地洞房了似的。 在一阵粉红色泡泡气氛下的熏陶,吃了一嘴狗粮的凌纾,战术性的喝水压惊,\"咳咳。\" 余筱后知后觉,尴尬脸红,又道,\"薛昀那边似乎在你们凌氏里有动作。\" 凌纾:\"我知道。\"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筱才发现,陆沉渝的心态是有原因的,凌纾这个人太优秀太敏锐,她是个女人都要心动了,别说男人。 凌纾:\"我在邀请名单上,看到了余主任的名字,明天…来玩玩?\" 她就像个胜券在握,慵懒的摇着尾巴的狐狸,可把余筱给迷惑到了。 陆沉渝突然不是滋味。 凌纾怎么男女通吃呢? \"危险吗?\"陆沉渝问。 凌纾说,\"二十一世纪了,除了林挽精神有问题,还有什么危险?\" 陆沉渝呃了一声,\"我是怕薛昀狗急跳墙。\" 想都不用想,凌纾已经有底牌在手,别看薛昀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心里狠着呢。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媳妇儿的。\"凌纾眨眨眼,余筱脸又红了。 都是女娲造的,怎么凌纾这么有魅力呢? —— 另一边,宋妍与林挽坐在咖啡厅中一个隐秘的角落。 宋妍说,\"林小姐,男人都是看脸的,只要凌纾那张脸花了,沈恹就是你的。\" 林挽柔弱的说,\"这…这样不好吧,这样是犯法的…\" 宋妍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怕什么?你有精神疾病这个免死金牌,就算真的伤人,你也不会进去。\" 她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肚子,一想到凌纾害得她进不了沈家的门,她心里就难受。 林挽瞳孔放大,手指不自觉的搅动着裙摆,脸色煞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我不敢…\"林挽的声音细若蚊蝇,在宋妍看不见的桌底,偷偷录音。 宋妍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蛊惑,\"想想沈恹,他本该是你的,只要凌纾毁容,沈家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丑八怪当媳妇?\" 林挽小心翼翼的抬眸,苍白着脸冲她笑,莫名的诡异,\"好……\" 总裁要追妻53 小缘子:【都说胸大无脑,宋妍比飞机场还平,怎么也这么弱智?】 咱们这位胖神使都开始吐槽\"npc\"了。 凌纾歪在沙发上,啃着沈恹买的芒果,眼底闪过一丝微茫。 【我记得,宋妍好像和付景誉要结婚了吧。】 小缘子:【是啊。】 凌纾又说:【宋志明好像还养了一个跟宋妍差不多大的情妇对吧。】 小缘子:【我都没告诉你,你咋知道的?】 还怎么知道,朋友圈的蛛丝马迹呗。 付景誉天天在那晒鲜花和宋妍的合照,以及什么\"爱你永不变\"、\"爱你一万年\"的情话。 宋妍肚子又大了,再不结婚,说不过去。 至于宋志明那个小情人… 是前同事发过一张问诊照片,照片背景就是宋志明和小情人手牵手出入妇科室的画面。 她都不屑于对付宋妍。 可突然明白人蠢没有药医的时候,还真的得用非常手段治一治。 她把这些信息截图给了沈恹。 沈恹秒回:【你要动宋妍?】 没有表情包,好冰冷的疑问,凌纾故意问:【不舍得?】 沈恹差点没恶心坏:【老子中午的刺身都要呕出来了。】 【宋老爷子这几年身体不好,动宋妍可以,宋志明还得留着给宋老爷子养老送终。】 凌纾想曝光宋志明养小三的心思熄灭了。 她道:【行。】 沈恹发来新一手的八卦,付景誉有外遇了。 凌纾惊呆,那个为爱喜当爹的痴情男儿,还能搞外遇? 沈恹说:【宋妍在家当皇太后,把付景誉当太监,哪里经得住外面的诱惑?】 凌纾:【呵,男人。】 沈恹:【我不一样,我从头到尾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沈狗还把自己的当表情包发来。 真辣眼睛。 \"沈哥?\"薛鸣感到莫名其妙,沈恹对着手机释放什么信息素呢。 沈恹回过神,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收敛神色,抬眼看向薛鸣,\"资料都带齐了?\" 薛鸣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加密的u盘,推过桌面,\"薛昀这几年挪用公款、洗钱的证据全在这里。\" 不仅如此,资料里面还写着,薛爸最常去的那个赌场,居然有薛昀的股份。 这不是把薛爸当日本人整么。 赌场亏空,他还卖掉薛老爷子的古董。 沈恹看着都替薛老爷子脑仁疼。 不孝子孙! 沈恹捏了捏眉心,\"薛老爷子知道吗?\" \"暂时瞒着。\"薛鸣眼神暗了暗,\"老爷子才做完心脏手术,受不了刺激。\" 总裁办公室就只剩一盏灯,恰好照在薛鸣脸上,沈恹发现,薛鸣眼角的皱纹比实际年龄多得多。 \"值得吗?\"沈恹突然问,\"在国外发展得挺好的,非得回来趟这趟浑水。\" 薛鸣捧起咖啡,笑了笑,\"我爸死前,让我一定要守住薛家。\" 他扯了扯领带,\"薛昀不配。\" 沈恹咧嘴笑,\"你倒是跟薛老爷子有几分相像。\" \"不说我了,说说你。\"薛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凌氏与沈氏拆分,对你们沈氏的伤害并不大,不都说你对凌小姐不感冒,又赠予股份,又精心设局,是…真陷进去了?\" 沈恹的作为,在他看来,和入赘凌家没有任何区别。 沈恹懒散的向后一仰,抱着脑袋,脑海里全是凌纾的模样。 谁会相信,他从小就喜欢凌纾呢。 孩童时期,即使不是爱,那也是独一份的喜欢。 他没有立刻回答薛鸣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我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薛鸣:\"不像啊,所以才奇怪。\" 沈恹指尖敲击在桌上,频率亦如他想起凌纾时的心跳。 \"凌纾值得。\" 值得他给她最好的。 哪怕有一天他被扫地出门,也认了。 短短四个字,涵盖了太多的感情,薛鸣一怔。 认识沈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样认真的评价过一个人。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她?\" 沈恹嗤了一声,\"喜欢?\"他抬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是我的命。\" 薛鸣竖起大拇指。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玩世不恭,风流浪荡的沈大公子,是个痴情种啊。 \"我还以为……\" 沈恹挑眉:\"以为什么?以为我算计她?\" 薛鸣道,\"你给了她二十五的股份,凌氏那边不可能不给你什么吧?\" \"凌叔叔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又是学医的,这样很难不认为,你不是在……\" 沈恹懒散的向后一靠,\"偏见啊。\" \"她是医生,也是继承人。\" \"可不要被她的表象蒙蔽,她厉害着呢。\" 如果单纯只是因为爱,肯定夸的不是\"厉害\",薛鸣知道,也许大家都小瞧凌纾了。 总裁要追妻54 话题回归到正事上,薛鸣说,\"有个事要拜托你。\" 沈恹挑眉。 薛鸣说,\"这些证据足够让薛昀进去蹲几年了,明日股东大会上,还请你和凌小姐不要插手。\" 薛鸣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他有足够的责任感。 他要亲手揭露,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薛氏集团的掌权人。 沈恹:\"却之不恭。\" 薛鸣微笑,\"明日送二位一份小礼物。\" 神神秘秘的,沈恹咧着嘴,端着咖啡杯,跟他碰杯。 此时扣在桌面的手机亮了,沈恹拿起来看,是凌纾给他发了一串表情包。 表达震惊。 她说:【luna刚刚告诉我,宋志明的小情人是宋妍的同学!!】 沈恹跟着笑了一下。 隔着屏幕,薛鸣都塞了一嘴狗粮。 \"沈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沈恹抬眸。 薛鸣:\"像一只餍足的狼,叼到肥肉了。\" 沈恹脸黑,\"滚犊子,你才肥肉。\" 他老婆这么漂亮,花儿一样美丽,怎么能用肥肉来形容! 薛鸣举手投降,晓得自己说错话,\"溜了溜了,明天见。\" 他一走,沈恹立刻提着外套起身,回家。 这都几点了,早就想回家见老婆了。 躲过跟拍,沈恹偷偷摸摸的进了家门,发现凌纾蜷在沙发里玩手机。 昏暗的光线下,大白腿若隐若现。 听到动静,凌纾从沙发里探出个脑袋,软软的问,\"回来啦?\" 沈恹觉得好笑,两人明明离婚了,却像新婚一样。 他脱下鞋,迫不及待的凑到她身边,亲她脸颊一口,\"想我了?\" 凌纾也亲他一口:\"饿了。\" 沈恹眸色一暗,心猿意马起来。 凌纾什么时候主动亲过他!从来没有!! 薄唇又往上凑,凌纾一巴掌盖住他的脸,\"走,吃宵夜去。\" 沈恹\"啧\"了一声,\"晚上去哪了?没吃饭?\" 他也\"饿\",但想吃的不是饭。 凌纾说:\"六点的时候跟陆沉渝和余筱吃了一顿饭,没吃饱。\" 听到陆沉渝三个字,沈恹火气噌噌往上窜,脸黑得都能挤出墨汁儿来。 \"你跟陆沉渝吃饭?嗯?\" 凌纾好笑,\"你听哪里去了,余筱也在。\" \"那也不行!\"沈恹咬牙切齿,\"他爸干的好事,还好意思跟你吃饭?\" \"他是不是又在那装傻充愣,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博取你同情?\" 凌纾安抚炸毛沈狗,手指头轻轻戳在他胸口上,这种小动作,十分的撩人。 \"他确实不知情。\" 凌纾事无巨细的把晚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沈恹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啃一口。 眼底有浓浓的情欲。 嘴上还是很不爽,\"他回家解决?他这弱笔杆有啥魄力阻止他爸?\" \"呵,得亏他弱…\" 要不然凌纾怎么可能是他的。 凌纾抬眸望着他,就这么看着他生气,给沈恹盯得发毛。 连忙伸出手去抱她。 凌纾拍开,\"换衣服去,吃宵夜。\" 沈恹不情不愿,走进卧室换衣服,忽然又折返回来,一把捞起凌纾,带进卧室。 凌纾怒,\"我要吃宵夜!\" 沈恹动手扒她上衣,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穿情侣装,买了别浪费……\" \"……\" 换衣服就换衣服,手特么摸哪儿呢?! 俩人又全副武装去吃宵夜,沈恹胃不好,凌纾挑了家砂锅粥大排档。 市井气特别足,他们就像小情侣一样,坐在塑料凳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沈恹忽然说,\"付景誉出轨的人,你猜是谁。\" 凌纾:\"谁?\" 沈恹给她涮碗筷,咧着嘴笑,\"宋妍的表妹,宋媛。\" 这剧情都快赶上八点档的热播剧,宋家版《回家的诱惑》。 凌纾淡定的问,\"谁先起的头?\" \"宋媛。\"涮完碗筷,放到凌纾面前,又道,\"宋家也一团乱,宋妍肚子里揣的不是付景誉的种,被宋志明知道了。\" \"对他而言,宋妍失去利用价值,只能用另一个人去维系这段关系。\" \"刚好也能看看,付景誉对宋妍是真痴情,还是假痴情。\" \"……所以,付景誉想悔婚了?\"凌纾给沈恹盛了碗粥。 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照顾,天底下又有多少对情侣能做到呢。 沈恹笑容更甜,\"付景誉在犹豫,他发现宋妍的真面目并不是那么的美好,反而宋媛更像他心中的''白月光''。\" \"所以,宋媛是宋志明派出去的?\"凌纾问。 沈恹将蟹腿肉剥出来放到她碗中,\"还有更精彩的,宋媛也怀孕了,付景誉现在是骑虎难下。\" 小缘子:【一个比一个炸裂啊……】 总裁要追妻55 \"还没完,\"沈恹就着凌纾的手,吃她剥好的小龙虾,\"宋媛不是宋妍的表妹,而是…宋志明的私生女。\"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凌纾此刻的心情了,她感叹道,\"真狗血。\" \"可不?\"沈恹扯纸巾给她擦手,\"宋妍能得到疼爱是表象的,宋志明只把她当联姻的工具,至于宋媛,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关键时刻想到她……\" \"她肯定不乐意。\"小两口想一块儿去了。 宋媛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凌纾擦完手,笑了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恹道,“交给你咯?” 宋家联合薛家搞事情,沈恹早就看他不爽了,奈何还得顾及老爷子。 直接动手不行,让他们内讧可以。 这就是为什么他和薛鸣一直保持联络的原因,交朋友,三分真心,五分防备,两分利用。 换作别人,肯定会很讨厌这样的人。 但凌纾跟他一样。 商业联姻的本质,便是利益。 利益添加了真心,更是坚不可破,无人能撼动。 沈氏召开股东大会,一是为了近日沈恹与凌纾离婚造成的影响,以及沈氏未来规划做一个说明。 凌纾作为第三大股东,连同沈重、沈恹一同出席。 大家都在观望两人离婚后的态度。 凌纾穿着干练的灰色西装,大波浪,红唇,使得本就清丽的长相添了几分气势。 刚走进大厅,原本嘈杂的人群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凌氏风波正乱,她闭门不出,大家都以为她很憔悴。 \"凌总,请问您对沈氏近期的股价波动有什么看法?\"一个记者冲上来。 就跟来一群记者,围着她。 \"听说您开始出售凌氏子公司的股份,这是真的吗?\" \"这些问题,等会儿会详细解答的。\"凌纾挂着得体的微笑,丝毫不受尖锐的问题的影响。 电梯门合上前,她看到沈恹从另一部专属电梯走出来,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的挺拔沉稳,藏蓝色的领带还是她挑选的。 两人隔着人群对望一眼,默契的错开视线。 会议室里,股东已经到齐。 林挽坐在最角落,而凌纾作为第三大股东,座位被安排在了沈恹的对面。 两人全程没看对方。 脚底下不知道勾了几遍了。 不仅如此,余筱、薛昀也在场。 沈重敲了敲话筒,会议开始。 \"首先,关于沈氏和凌氏的合作,虽然沈恹与凌纾已经离婚,但两家集团的战略合作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一位年长的股东迅速提出质疑,\"沈董,商业合作讲究信任,离婚后双方还能保持原有的合作深度吗?\" \"为什么不行?\"凌纾开口,\"商业合作看得是利益而不是私人感情,王董。\" 沈恹事实补充,\"不仅如此,我们将与凌氏展开一个新项目,预计投入50亿。\" 文件在大屏上投放,会议室里响起了议论声。 这俩人离了婚,怎么还这么默契呢。 这时,薛昀开口了,\"说到信任问题,沈总,应该就最近的舆论回应一下。\" \"沈总造成林小姐精神失常,这件事,恐怕会对沈氏造成一定的影响。\" \"当然,恐怕也是凌总执意与沈总离婚的原因。\" \"今天,正主也在。\"薛昀看向角落里的林挽,\"不如把话说清楚。\" 林挽如受了惊的兔子,慌乱的站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沈恹,\"阿恹……\" 沈恹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薛昀温和的说,\"林小姐别怕,你慢慢说。\" 林挽声泪俱下,\"阿恹,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呀,明明你当初说好的,等我病好了…就一起回国,我们结婚……\" 全场哗然。 连余筱都下意识看向了凌纾,作为妻子,或者爱人,听到这个应该都很心痛。 可凌纾只是淡定的抿了口茶水。 沈恹似笑非笑,\"然后呢?\" 林挽没想到沈恹是这样的表情,\"你说过带我去看极光,去日本看樱花……你不仅没有做到,反而抛弃了我!\" 薛昀在旁添油加醋,\"真是浪漫啊。\" 股东们:\"沈总,如果真的是这样……\" 沈恹看了一眼小陈。 小陈走到电脑前,插上u盘,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沈恹在美留学期间,经常去的一家福利机构。 画面中,可以清晰的听到,沈恹在台上用英语演讲,\"大家不要被病痛打倒,总有一日,我们能见到北地的极光,日本的樱花…\" 这段视频很模糊,谁也没想到,七年前的演讲还能被挖出来。 薛昀显然没想到,林挽是真的疯,还有臆想症。 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 总裁要追妻56 林挽看到这一幕,几乎崩溃,\"不对!不对!阿恹,你明明对我说过,亲口对我说的!!\"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林挽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破旧的笔记本,疯狂的翻动着。 掉落出许多的纸张。 她一页一页的摆在桌面,\"这张贺卡…是我生日时,你给我写的…\" \"这封信…还有这枚戒指!!\" 林挽歇斯底里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旁人的沉默,以及沈恹的冷漠,更显得她的疯狂。 \"这枚戒指…是你向我求婚时给的…\"她的眼泪砸在桌上,\"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沈恹。 沈恹垂头,摩挲着手指的骨节,周身的气场毫无温度。 他缓缓抬眸,扫了一眼林挽,又将视线放在了小陈身上。 小陈立马跳转ppt。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排的英文贺卡扫描件,每一张都写着鼓励话语,但都没有署名。 \"沈总在美留学期间,每周都会去这家福利机构做义工,\"小陈的声音清晰有力,\"这些贺卡是写给所有病人的,并不单独署名。\" 小陈看向林挽,\"林小姐,请问你的贺卡是中文,还是英文?\" 林挽脸色煞白,结巴道,\"中…中文…\" 小陈一笑,\"方便看一下吗?\" \"不……\"林挽下意识的抱紧,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些都是假的。 薛昀眼底一片晦涩,他还以为陆家找到多么厉害的人物,还真是个疯子。 \"还是看一下吧。\"凌纾放下茶杯,\"林小姐既然找上门,口口声声说这些是证据,摆出来,让大家替你做主,不好吗?\" 老婆一说话,沈恹就有精神了,似笑非笑的。 还是老婆心疼他,哼哼。 沈重两眼一黑:傻大儿啊。 luna走到林挽身边,轻柔的从林挽怀中,拽出日记本,再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捡起来,交到小陈手中。 小陈找到中文贺卡,将其拍照,并投放到屏幕上。 并找到沈恹手写的文件或者签名作比对,\"相信各位即便不是字迹鉴定专家,也能看出来,这张贺卡并不是沈总写的。\" 林挽死死地盯着屏幕,\"不对!不对,这就是阿恹写的!\" 她冲上前,从小陈手里夺过日记,\"这些被换了,对!被换了!\" 见她神态不对,凌纾让luna去叫了保安。 林挽突然指着凌纾说,\"是你!是你换的!\" \"你嫉妒我,是你抢走了阿恹,他本来要娶的是我!!我有股份,我有沈氏的股份,是沈伯伯赠予的,赠予儿媳妇的!\" 对啊,那拥有股份这件事,怎么解释呢。 小陈继续放出证据。 \"沈总与林小姐是同学,曾刷沈董的卡为林小姐捐助过一笔医药费,沈董当时以为沈总与林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身世可怜,将百分之一的股份赠予林小姐。\"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四……\" 余筱接话,\"是陆家的手笔。\" 余筱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番,各位股东面面相觑,原来这一切都是陆氏的离间计! \"沈董,沈总,我代表陆氏表示忏悔,这是陆董表达歉意的最大诚意。\" 余筱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至于里面是什么,沈董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就知晓是个好东西。 沈恹敲了敲桌,\"好了,这下我清白了。\" \"薛二少,还有话说吗?\" 薛昀温和的笑笑,\"沈总说笑了,我能有什么话说?\" 林挽见无人帮忙,就连说完帮他的薛昀也事不关己的模样,更疯了。 忽然抽出一把水果刀,将凌纾拖拽起来,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会议室瞬间炸开锅。 沈恹脸色沉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林挽,这个疯女人,到底是谁带来的,能不能一起去死啊。 他跨步向前,林挽挟持着凌纾后退,激动道,\"要不是你,阿恹也不会抛弃我!\" 全场唯一淡定的是凌纾,她没说话,感受着冰冷的刀刃贴在肌肤上,轻轻的用手肘顶住她的手腕。 这时,保安以及警察都赶到。 就在几方对峙之间,凌纾趁着林挽发疯的空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以绝对碾压的力量,捏住她腕间的穴位。 \"啊——\"林挽痛呼了一声,刀掉落。 又见凌纾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了地上。 全场寂静。 沈重都合不拢嘴。 乖乖,儿媳妇身手这么好? 沈恹诧异之余,连忙上前查看凌纾的伤势,脖颈处有一条血痕,他心痛坏了,眼底一片阴郁。 一把搂住凌纾。 搂得紧紧的,凌纾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如鼓点般极速的心跳。 凌纾安抚,摸摸他的背,\"没事。\" 沈恹不肯撒手,黏黏糊糊的劲儿,在座的各位都看出了端倪。 小两口恐怕是离婚离着玩的。 林挽在地上哭嚎,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临走前还在歇斯底里的喊,\"阿恹,阿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沈恹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就恨当初干嘛多管闲事非要给她捐款。 紧紧的搂着凌纾,指腹摩挲着她脖颈上伤口的边缘,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情绪。 \"去医院。\"沈恹哑声,还有点抖。 也不知道谁安抚谁,凌纾小声说,\"没事,小伤,我就是医生。\" 股东大会被迫暂停,薛鸣还没来得及出场,看戏的人就散了一大半。 仅仅只留下沈家父子、凌纾、余筱。 薛昀想走,沈重开口道,\"薛二,你爷爷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薛昀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 包厢内,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薛老爷子步伐微颤,被薛鸣搀扶着进入包厢。 薛昀见状,紧蹙着眉梢,上前别开薛鸣的手,抢着搀扶。 薛老爷子瞅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 毕竟薛昀才是他的亲孙子。 薛昀警告的盯了薛鸣一眼,后者面无表情,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爷爷,你怎么来了。\" 扶着上座后,沈重给薛老爷子上了一瓶茅台,薛老爷子脸色不佳。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这就要问你沈叔,什么意思了。\" 沈重给薛老爷子倒了一杯酒,\"老爷子,先吃饭,看,这都是你爱吃的。\" 总裁要追妻57 沈重要卖关子,薛老爷子也不心急。 他想的是,小辈的事,能翻出多大的浪。 抬眼扫过薛昀和薛鸣,严厉中透露出一丝的警告,在说:你们别太过分。 沈重忆起往昔,\"老爷子,你还记得当年沈恹光着屁股偷摘你家桃么。\" 薛老爷子哈哈笑,\"这小子,谁都看不住,那么点儿大,竟然还能上树,果真是个数猴儿的!\" 沈恹:\"……\" 开场白能别拿他这陈年破事来说么,他不要脸的吗。 凌纾憋笑,夹菜的手都有点抖。 沈恹偷偷白了凌纾一眼:不许笑! 沈重继续道,\"那时候薛昀还帮着沈恹望风。\" 七岁以前,薛昀和沈恹也是很好的玩伴了,时间过隙,人总归是变得有所不同。 提到这个,薛昀脸色并不好。 薛老爷子呵呵一声,\"小时候这两兄弟,确实很皮。\" 薛昀握着杯的指节泛白,抬眼看向沈恹,眼底一片晦涩。 兄弟?他们也算得上兄弟吗。 \"沈重啊,开门见山,要说什么,就直说吧。\"薛老爷子放下筷子,正色道。 沈重叹气,\"正是因为,我是看着薛昀这个孩子长大的,有些话,不得不说,也得关起门来说。\" 薛鸣起身,关上了包间的门。 并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沈重,由沈重的手转放到薛老爷子手中。 这样,比薛鸣亲自上交,更有可信度。 文件很轻,可拿在薛老爷子手中,莫名的沉重,他颤抖手,缓慢翻看。 他虽然老了,但他不糊涂。 \"叔爷…\"薛鸣生怕老爷子气出好歹来,连忙摸索包里的救心丸备用。 \"薛昀!!!\" 薛老爷子的怒吼在包厢里炸开,重重的敲击着拐杖,其中还隐隐有着老人家的哭腔。 \"你解释清楚,解释清楚!\"薛老爷子颤抖着手指向这份文件,\"挪用公款,洗钱,造假!你居然还联合外人低价购入凌氏的股份!\" \"你这是要干什么,搞夸凌氏,还是搞夸沈氏!!\" 薛昀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些事情,是由薛鸣查到的,他明明隐藏的很好! \"爷爷,这只不过是薛鸣为了夺权,造的假……\" 沈重说,\"这些,都是由官方出具的证据,做不得假,薛昀。\" \"回头是岸。\" 薛鸣道,\"叔爷,不仅这些,大伯这些年去澳门赌钱,那家赌场,有薛昀的股份,而这些一旦被官方查出,薛氏……\" 薛老爷子两眼一抹黑,气得狠狠的给了薛昀一巴掌。 薛昀头偏向一边,良久,缓缓的转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冷得可怕。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丝巾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 再戴上,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爷爷,您问我为什么?\"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因为我不甘心。\" 空气忽然凝滞,薛老爷子的手悬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当年和凌氏联姻的,明明应该是我。\"薛昀一字一顿,目光扫过对面的沈恹与凌纾,\"凭什么沈家永远要压我们一头?\" \"凭什么他沈恹能娶凌纾?\" 沈恹脸黑,好小子,果然是觊觎他老婆。 手指头无意识的收紧,一股醋意萦绕在凌纾头顶。 凌纾摁住沈恹的手背,安抚炸毛狗。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薛老爷子差点掐人中,\"就因为这个!你就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止。\"薛昀忽然笑了,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我只是想让薛家站在最顶端,爷爷,您不是一直教导我要振兴薛家吗?\" \"你管这叫振兴?\"薛鸣终于开口,\"你这是把薛家往死里整。\" 薛昀猛地转向他,眼里迸发了恨意,\"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你,我妈根本就不会死!\" 吃瓜的小两口,忽然又震惊了。 嗯? 薛鸣是薛国强的私生子? 薛昀转向薛老爷子,声音忽然变得激动,\"爷爷,你知道吗?当年凌老爷子,最先看中的是我!是我!\" \"如果不是沈家横插一脚,现在和凌氏联姻的就是薛家!!\" 凌纾无语,放下筷子,\"你误会了。\" \"我爷爷确实给了我两个选择。\" \"选择沈家,是我自己同意的,并不关乎谁家,即便我真的任性到不愿意联姻,我父亲,也会同意的。\" 原主作为凌氏继承人,她自己愿意联姻,愿意用自己的未来,托举凌氏的未来。 至于为什么选择沈恹。 那是因为,沈家家门背景干净。 薛国强是出了名的混子无赖,原主怕麻烦。 沈恹听到这话,心气儿顺了。 薛昀意识到什么,他意识到是自己的父亲拖了自己的后腿,忽然闷笑了几声,怪瘆人的。 \"凌纾,你以为,沈家又干净吗。\" 薛老爷子重重拍桌,\"够了!薛昀,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薛昀冷笑,指着沈重的鼻子,\"当年沈家是怎么打压薛家的,沈重又做了多少龌龊事?\" 沈重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薛昀,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 \"我有证据!\"薛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摔在桌上,\"这里面记录了沈氏近几年的违规操作,只要我把它交给证监会——\" \"啪!\" 薛老爷子狠狠地扇了他第二个耳光,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孽障!\"薛老爷子气得心绞痛,\"你是要把两家都毁了吗!\" 薛昀捂着脸,眼神阴鸷,\"爷爷,你总是这样,总是向着外人!\" 薛鸣开口,\"你错了。\" 所有人看向他。 薛鸣缓缓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第二份文件,\"这是我和薛国强的亲子鉴定书,我确实不是他的私生子。\" 薛昀不喜欢他,就是因为他怀疑薛鸣是父亲的私生子。 要不然,爷爷为什么让一个旁支亲戚进去公司,甚至还要供他上商学院? \"你总是自以为是。\"薛鸣冷静的说道,\"自以为是到真相摆在你面前,你都可以不屑一顾。\" 薛昀:\"那又怎样?\" 沈恹扯着嘴角讥讽道,\"还搞不清楚状况吗。\" \"你太理想化了。\" 总裁要追妻58 \"没有这么多的前提,错过就是错过。\"沈恹说,\"这些都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薛昀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对凌小姐不闻不问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可以对她更好。\" 沈恹嗤了一声,\"你说你可以对她更好,你又做了什么?\" \"你分裂凌氏,收买凌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这叫对她好?\" \"你知道她需要什么吗,她最爱的是什么?她最珍重的又是什么?\" 薛昀反问,\"你又知道吗?\" 沈恹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我当然知道,她最珍重的也不是爱情,不是友情,而是家。\" \"凌氏集团就是她的家,她的命。\" \"不然,她根本不会选择联姻。\" \"你在毁掉她的珍重,毁掉她的家,却口口声声说,你能对她更好?\" \"真是可笑。\" 凌纾感动了,以原主的思维,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也很幸运,在商业联姻中,获得了同等的真心。 说完,沈恹看向凌纾,扬了扬眉毛。 就好似争宠的大狗,摇摇尾巴。 凌纾眼泪水立刻收回,哭不出来一点。 沈恹的话语像一把尖锐的刀,剖开了薛昀的伪装。 他仅仅只是借用对凌纾的执念,来掩盖对权势金钱的欲望。 薛老爷子带着哭腔道,\"你错得离谱啊!\" 薛昀低声呢喃,\"我没错,我只是想要薛家站在最高处,我有什么错!\" 沈恹继续说着诛心的话语,\"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凌纾最后选择的是我?\" \"因为我不会强迫她,也不会害她,更不会把她当成谁的附庸。\" \"说实话,从你踏入医院挑拨离间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薛昀暴怒,站起来,连鬓角都起了青筋,\"我没输,我不会输!\" \"凌氏的股份,我拥有凌氏的股份,还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将沈凌彻底分开!\" 凌纾叹气,\"你是说,宏和的那些股份,以及你连同王德海收购的那些散股吗?\" \"你看今天的财经新闻了吗,他们已经砸在王德海的手上了。\" 她声音虽然轻,却如惊雷砸在薛昀的头顶。 薛昀表情瞬间凝固,暴起的青筋在太阳穴跳动,手指头不自觉的痉挛。 \"不可能!\"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的划开屏幕,\"王德海明明答应我——\" 新闻上写,宏和医疗因财务问题接受审计。 薛昀顿时陷入无声。 这就意味着,他们高价买入的股,成了垃圾。 更意味着,他花费大量时间投入,成了泡影,输得很彻底。 薛昀颓败的坐在凳子上。 薛老爷子老泪纵横,而薛鸣默默给老爷子递上救心丸。 谁亲谁疏,当下便有定论。 \"送警局。\"薛老爷子顿时苍老了许多,方才走入包间时,腿脚还有力,而现在,仿佛只有一口气吊着。 \"有错,就要承担这个错误。\" \"我是军人出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错误。\" \"阿昀啊,爷爷在外面等你。\" 薛昀连哭,都显得丢脸。 剩下的,沈重,和小两口不便观看,率先出了包厢。 没过多久,警察来将薛昀拷走。 当手铐锁上薛昀的手腕,薛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晕倒。 \"爷爷!!\"薛昀突然发出惊呼。 凌纾迅速赶来,对薛老爷子进行急救。 可不管薛昀怎么撕心裂肺的叫喊,警察都只将他压制在墙边。 众人于心不忍,沈重上前一步,与警官沟通了一番。 警察才架着薛昀来到薛老爷子身边。 此时凌纾正在施针。 薛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凌纾,你救救他,你能救他,对不对?\" 凌纾强忍着酸涩,道,\"你别激动,我会尽力的。\" 可看到她眼泪水也在眼眶打转,薛昀心如针扎。 \"爷爷…爷爷,我错了!\"薛昀豆大的眼泪往薛老爷子手背上砸,\"您醒醒,您打我骂我都行!\" \"你说过,我自首!我忏悔,爷爷,你说好在外面等我的啊——\" 凌纾停下了施针,薛老爷子暂时保住了性命,现在急需前往医院抢救。 好在医护人员及时赶来,将薛老爷子抬上了担架。 正当救护车要拉上车门时,薛老爷子突然咳嗽了一声,\"阿昀…\" 薛昀连跪带爬的来到他身边。 薛老爷子混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缓慢的抬起手。 众人以为老人家是想打这个不孝子孙,却见那布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抚上了薛昀的面颊。 \"傻孩子…\"薛老爷子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爷爷也有错…\" 总裁要追妻59 老人家的手忽然垂下。 薛昀如孩子般大哭,\"凌纾,救救我爷爷,求求你——\" 凌纾摸上老爷子的脉,又下了一针,抹了一把眼泪,\"薛昀,你放心,爷爷交给我。\" 薛昀泣不成声,跪在地上。 他真的在悔恨,而薛老爷子,也用自己的生命,为薛昀狠狠的上了一课。 好在凌纾救治及时,护住了老爷子的心脉,经过医护人员的努力救治,薛老爷子保住了性命。 监护仪的嘀嗒声在病房里有规律的响着,薛老爷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凌纾取下银针,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陈老悄悄的给凌纾竖大拇指,\"你这下针的时机和力度,又是一次大师级示范了。\" 凌纾没啥心情,和陈老商量了一下用药,又折回病床边。 与守在床边的薛昀道,\"暂时脱离危险,但心脏受损严重,需要静养。\" 薛昀静静的跪在床边,手铐敲击在床沿,发出闷响,头抵在老爷子的手边,像个被丢弃的小孩。 薛老爷子半梦半醒,忽然呓语了一句,\"傻孩子…男儿膝下有黄金…\" 薛昀忽然哭出声来。 凌纾叹了口气,合上了房门。 沈恹伸出手,凌纾钻进他怀中,哭。 确实挺好哭的,薛老爷子是个很好的人,谁都不想,一个亲如爷爷的老人家,忽然离大家而去。 沈恹也是。 他喉头也涩,摸摸凌纾的头发,\"没事,凌大医生,你不是说,薛爷爷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凌纾埋头在他胸膛里,闷声说,\"就是觉得难受。\" \"我们小时候都好好的,长大了,怎么都变了呢?\" 沈恹的心跳忽然变快,整的他也想哭了。 恨薛昀的时候是真恨,可怜他也是真可怜。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儿来,吻了吻凌纾汗湿的鬓角,\"变就变吧。\" 凌纾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很快,警察来将薛昀带走,临走前,薛昀给了沈恹一个u盘。 \"里面是凌氏集团内鬼的名单,还有王德海近几年挪用公款的证据,以及陆氏集团内部消息。\" \"怎么用,用来干什么,我想你们比我更加的清楚。\"薛昀眼睛还红着,看着沈恹时,也没有了戾气。 沈恹拍了拍薛昀的肩,\"去吧,我会去看你的。\" 薛昀:\"你别来,让凌纾来。\" 沈恹瞪他,\"想屁吃。\" 薛昀嗤了一声,双手挥了挥,\"走了。\" 警车开走时,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小两口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凌纾钻在沈恹的大衣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叹了口气。 \"薛昀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宋妍了。\" 沈恹紧紧的将她搂在大衣里,为她遮挡一些风雪,\"心软?\" 凌纾说,\"倒也不是。\" \"宋妍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嘴可甜了,以前买糖我都要分给她一块儿,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沈恹呵了一声,\"你还挺念旧,平常看着高贵冷艳生人勿近,心里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就是没有我呗。\" \"……\"凌纾的回忆被打住,没好气道,\"你小时候不爱穿裤子,脑袋比屁股还大,胳膊和腿跟莲藕节儿似的…\" 沈恹:-_-|| \"别说了。\" 凌纾当没听见,\"你说你那会儿一屁股坐人脸上的时候,是穿裤子了还是没穿裤子?\" 沈恹咬牙,\"还说是不是?\" 凌纾说高兴了,\"沈爸说你三岁还尿床,还撩衣服满院子跑,说自己有腹肌非要给别人看——\" 接下来,沈狗狠狠的夺走了凌纾的话语,只剩呼吸与他滚烫的温度。 亲吻是会令人安定的,至少对凌纾有用。 薛老爷子的事情被凌家知道后,凌纾的电话被打爆了。 凌老爷子十分担心老战友的情况,大半夜睡不着还要来医院看。 凌纾好说歹说,才让爷爷歇了这个心思。 凌老爷子问,\"薛昀那小子,犯的事儿还有救吗?\" 老人家只想孩子好。 凌纾鼻子又酸了,她想自己的爷爷了。 沈恹哄了一晚上,才把凌纾哄睡着,心疼的不得了。 果然他老婆就是个小女孩儿。 没过几日,薛氏集团发表了声明,薛鸣成为了代理董事长。 薛鸣上任的第一天,就是处理了薛昀手底下那些在法律边缘擦边的合同。 其中就动了宋家的蛋糕。 薛氏突然撤资,宋氏又没有这么大的资金全盘吃掉,资金就被迫卡死在这个项目里。 宋志明焦头烂额,便催促宋媛快一点与付景誉完婚。 宋妍对此还蒙在鼓里。 总裁要追妻60 薛昀的u盘,沈恹将它交给了凌述。 凌纾停职的期间,回凌氏抓内鬼去了,凌述放手让她大展拳脚,那些陪着凌述打天下的老人们,原本还不当一回事。 后来就认识到,凌纾这个小丫头片子,油盐不进,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手段比沈恹那个臭小子还要恐怖。 凌氏大换血,老家伙都退位,重新提了一批年轻人。 年底,陆家宣布退出r城市场。 陆沉渝从城东医院辞职,要去国外进修,余筱陪同。 准备动身出国前,陆沉渝和余筱要办婚宴,凌纾莫名其妙就成了伴娘。 沈恹脸黑,\"你给情敌当伴娘??\" 凌纾懵逼了,\"哪里来的情敌?余筱还追过你?\" 沈恹服了这女人的脑回路,\"是她把你当情敌!\" 凌纾好笑,\"她把我当情敌,又不是真的情敌,干嘛不能当伴娘?\" 沈恹醋坛子又翻了,指着床上那裸露的鱼尾裙,\"穿这么好看,怎么能给别人看!\" 凌纾翻个白眼,\"大清都亡了,大哥,我就算穿比基尼当伴娘,都是我的自由。\" \"比基尼?\"沈恹的声音忽然拔高,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敢穿一个试试?!\" 凌纾拍开他的手,拎起床上的香槟色鱼尾裙在身上比划,\"我就是打个比方,再说了,哪里暴露了?\" 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裙摆如水波荡漾,\"挺端庄的啊。\" 沈恹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腰,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敏感的耳根,\"背后都快开叉到腰了!\" \"那是设计感!\"凌纾耳根发烫,\"余筱找设计师定制的,全手工缝制的水晶…诶你干什么!\" 沈恹已经拉开她身上裙子的拉链,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光裸白皙的背脊,\"穿我看看,到底有多''设计''?\" 凌纾被烫得腿有些软,气虚道,\"你这是妨碍我穿衣自由!\" \"穿我看看?\"沈恹停手了,望着镜子里脸红的她,心跳也跟着加速。 凌纾小脚丫将他撩出衣帽间,\"出去等着。\" 沈恹不乐意,哪里没见过没摸过,多此一举。 但在凌纾赤裸裸的威胁之下,老实的出去了。 当窗帘再次拉开,设计师款的裙子贴合着她身形,将她火辣的身材包裹得更加完美,头饰与裙摆的碎钻相呼应,好似下凡的神女。 沈恹喉结微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吃了似的。 凌纾没看见,转了一圈,\"咋样?还行嗷?\" \"一般。\"沈恹莫名其妙不高兴,又不是为他穿的,哼。 忽然他就开始回想,当初他们结婚,凌纾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很仓促,也没请几个人,婚纱不是定制款,只是婚纱店里随便买的一套,连他的西装都是。 所以有些模糊。 但那时候,他的心情,也是激动的。 只是脸臭而已。 他开始庆幸他俩离婚了,以后办婚礼,还能再看着凌纾再次盛放美丽。 \"沈恹?\" 没回应。 凌纾提高音量,\"沈狗!!\" 沈恹从回忆中清醒,迈步向前,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凌纾惊呼了一声,随即被他堵住了所有的抗议。 从唇瓣到锁骨,细细密密,留下一串浅浅的红痕。 他的手也没闲着,几下就拆解了她的鱼尾裙。 \"唔,沈狗!\"凌纾气喘着推他,\"我三点还要去试妆!\" 沈恹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两小时。\"说着已经顺利将其剥落。 阳光透过纱窗撒在两人纠缠的身形上。 凌纾白皙的肌肤在沈恹古铜色的手臂的衬托下,更显娇嫩。 挣扎不动,凌纾只能放弃抵抗。 某些时候,狗男人霸道起来,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事后,凌纾看着这揉乱的鱼尾裙,无语,\"沈狗!!你看你!我还怎么穿去试妆!\" 沈恹餍足的靠在床头,还拿鼻尖蹭她颈窝,\"穿别的,我给你找人定制,比这个漂亮。\" 凌纾:\"你真神经,人家的婚礼,我穿那么漂亮,抢什么风头?\" 沈恹不悦,\"你本来就漂亮,伴郎眼睛看直了怎么办?\" 凌纾怒了,\"你讲道理吗?我天生丽质有错吗?那还能咋办?我挖他眼睛还是化成天山老妖去当伴娘?\" 为了不让伴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老婆,沈恹突然生出一个馊主意。 \"我当伴郎!\" 于是,陆沉渝的伴郎换成了沈恹。 两人坐在化妆间等待新娘和伴娘,全程无交流,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个别墅来。 凌纾给余筱提着裙摆走出来,看见他俩头朝两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总裁要追妻61 吃醋归吃醋,凌纾穿的还是那件高定鱼尾裙,简约大气端庄,简约的挽了发,不抢新娘子的风头。 当余筱走出来,陆沉渝的目光格外的温柔,终于不是冰山脸了。 凌纾非常的欣慰。 他们这场五年的爱情博弈,总算以圆满的方式,进入另一个帷幕中。 婚礼的尾声,夕阳将宴会厅镀上一层金色。 余筱已经换上了敬酒服,挽着陆沉渝的手臂一桌桌的敬酒。 凌纾沈恹作为伴娘,得在两位新人旁边拿着酒盘,为他们添酒。 脸都要笑硬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随付景誉参加婚礼的人,是宋媛。 几人恭喜完新人后,付景誉道,\"下个月十八号,也到我和媛媛的婚礼了。\" 宋媛脸红,望了凌纾一眼,\"凌小姐也要来啊。\" 沈恹与凌纾没感到意外,倒是余筱挺意外的,不过这是她的婚礼,问这些无关的事情做什么。 到了婚礼自由活动的时间。 宋媛拎着红酒来到凌纾身边,\"凌小姐,谢谢你。\" 凌纾说,\"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宋媛笑了笑,眼神温婉平和,瞧不出一丝野心,\"如果不是凌小姐给我宋志明的把柄,我也不会接手宋家。\" 凌纾看了一眼宋媛微微隆起的小腹,\"三个月了?\" 宋媛惊讶,\"凌小姐不用把脉也能看出月份吗?\" 凌纾微笑,\"不是付景誉的?\" 宋媛笑容失色,下意识观望四周,\"凌小姐别开玩笑。\" 凌纾拍拍她的肩,轻声在她耳边说,\"宋小姐比我更加清楚,付景誉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宋媛心里一凉,语气缓慢的道,\"宋妍流产了。\" \"她和付景誉争吵的时候,推搡,宋妍不小心磕到桌角,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子宫也没保住。\" \"不是推搡吧?\"凌纾问。 宋媛寒着脸,没接话,随即又说,\"付景誉还是介意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爱,什么责任,都是他自欺欺人。\" 宋家继承人从宋志明的儿子变成宋媛后,付景誉怎么舔宋妍,如今就怎么舔的宋媛。 \"凌小姐,还是谢谢你,你放心,宋家那几个东西我一定会照看好,不会让他们出来找你与沈总的晦气。\" \"还请凌小姐,日后帮扶宋氏一把。\" …… 婚礼结束,付景誉拉着宋媛到处混眼熟,沈恹和凌纾拉上车门。 一个松领带,一个脱高跟,累成狗。 沈恹说,\"宋媛找你说什么?\" 凌纾:\"也没什么,交个朋友而已。\" \"可你不太高兴。\"沈恹握上她的手,\"因为宋妍?\" 凌纾想了想,\"她流产了,付景誉推的,大出血,子宫也被摘了,现在好像有些精神失常,嗯,估计要跟林挽当邻居了。\" 沈恹皱了皱眉,\"付景誉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我还以为他转性了。\" \"你还是心软。\" 凌纾摇头,\"我相信恶有恶报,我只是唏嘘这个报应来的这么快,这么残酷。\" \"走吧,回家。\" 沈恹忽然将脑袋凑过去,\"老婆,你今天真好看……\" —— 冬天过去,春天如期而至。 凌氏大换血后,与沈氏进行了更深度的合作,极其的成功。 r城各大新闻报刊,给沈恹与凌纾的标题都是:商界的双a夫妇,在商场与家庭中都无比契合。 更有报刊,在预测沈恹什么时候向凌纾求婚,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 这场世纪婚礼如何的盛大。 凌纾和沈恹手机都要被打爆了,整日都是婚庆公司的自我举荐电话。 好不容易周末,两人没羞没臊的滚在一起,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来,给沈恹整熄火了。 沈恹将手机怒摔在床上,头发也抓的乱七八糟,最后忍无可忍,关机,扔垃圾桶。 再次欺身而上,对着那白皙的锁骨啃去。 凌纾哼了几声,\"算了吧。\" 沈恹一肚子火,\"算毛的算,好不容易见你,什么玩意儿一直打电话!\" 凌纾鼻尖蹭一蹭他,说,\"不算也不行啊,你兄弟都停下来了。\" 沈恹:\"……\" 记恨上了。 办个毛的婚礼。 他俩就该关起门来自己办一个,让老婆穿的美美的,只给他一个人看! \"没事。\"凌纾以为他气的是这个,\"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调理,会好的!\" 沈恹一咬牙,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手上的动作不停。 凌纾晓得自己会错意了,遭老罪了。 最终这场婚礼没有办。 但沈恹给凌纾买了一件高定,重新买了一套珠宝,连他自己的西装都重新订做。 二人跑到法国,他们初婚时的教堂里,完成了只有彼此两人的婚礼。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在夕阳下摇曳成紫色的花海。 凌纾赤脚踩踏在教堂后院的青石板上,雪白的婚纱裙摆轻轻扫过沾满露水的玫瑰。 沈恹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不是太简陋了?\" 凌纾晃了晃左手,婚戒在暮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当年联姻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些浪漫细胞。\" \"那时候…\"沈恹忽然噤声,他可不想告诉她,当时为了快点让凌纾嫁给他,让司仪少念了半页流程,直接到亲吻新娘那一步。 晚风送来薰衣草和玫瑰的香气,凌纾忽然转身揪住她的领带,\"沈总。\" 沈恹瞳孔微怔,眸色中全是花色与她美丽的容颜,\"嗯?\" \"还装愣?\"凌纾纤纤玉指轻点他的喉结,\"昨天就醒了吧?\" \"沈恹\"微微一笑,\"有进步。\" 凌纾白他一眼,\"总让我猜,猜不出来还生气,哪有你这么玩的?\" \"沈恹\"突然将她横抱起,婚纱如瀑布垂落。 天色渐渐黯去,背景音乐响起。 远处升起无数星光——是无人机组成的星河,最后定格成,lx爱心ls的图样。 这一幕,过于浪漫了。 小缘子:【啧啧啧啧啧……】 主神为了哄宿主,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啊,稀奇啊,稀罕啊。 他要记录下来发给别的神使看看! 总裁要追妻62(完) 小缘子从虚空里跑出来,还特地给自己变装,身着燕尾服带着红色蝴蝶结领带的小胖子。 托举着神界的相机,记录。 \"沈恹\"瞅他一眼,小缘子吓变色了,\"主…\" \"沈恹\"破天荒没阻止他,让他录。 那么凌纾就问了,\"录下来有啥用,又不是你的脸,也不是我的脸。\" \"沈恹\"招来小缘子,让他把视频点开,惊奇的发现,画面中的脸,变成了她原本的模样。 而抱着她的男人,顶着一张形容词都无法形容的俊脸。 凌纾脸红了。 心里又生出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罪恶感太强也不是啥好事啊。 想是这么想,她攀在男人肩膀上的胳膊,搂得很紧了。 看完人造星星,凌纾眼前忽然一花。 两人的神魂,入了一片色彩斑斓的虚空之中。 像是神的殿宇,突兀的装修上了水电,还拥有现代感的床榻与…地毯。 她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 \"沈恹\"的神魂,不,准确来说是临羡的神魂,正在解扣子。 凌纾:??? 她下意识拽过一旁的被褥,惊奇的发现,被子上的气息与花色有些眼熟,那是她自己的被子。 她原本世界的被子。 她住在老破小里,那是阿婆留下的房子,她重新装修,将外墙和小院也粉刷了一遍,只留下一棵百岁的梨树。 每次开花的季节,晒被褥或者床单,都会留下这抹味道。 凌纾结巴问,\"干嘛?\" 临羡只手撑在她的软床边,垂眼便是他那惹人喷鼻血的身材。 \"新婚之夜,你说干嘛?\" 凌纾指尖陷入羽绒被中,梨花的香气忽然浓烈起来。 他俯身时,白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的锁骨之间,气息使的她有点醉了。 攻略归攻略,她是凡人,会动情,为什么这个男人,也会动情呢。 \"等…等等。\"凌纾慌乱的抵住他的胸膛,\"我还没想好……\" 临羡一顿,面无表情的问,\"又想让沈恹出来?\" 凌纾:\"什么叫''又''?\" \"我就是…\"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跟主神睡觉。 临羡忽然笑了一声,\"神与神之间,与你们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沈恹和你没结婚都能如此,我和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行?\" 他将凌纾的手指头从被褥上夺走,又夺走她的呼吸。 凌纾在懵懂的状态下,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神魂颠倒。 那种极致的愉悦感,正在渗透她的每一一寸魂魄。 当她精疲力竭时,又有一道怪力涌入她的魂魄,使的她精神抖擞。 在这虚空里纠缠了不知道多久。 反正位面时空是停滞的。 临羡不知疲倦,将她翻来翻去,久到她已经忘却那莫名其妙的罪恶感和羞耻心。 屏蔽在另一个虚空的小缘子不可以思议的望着那些碎片。 脚底下的黑,不仅生出了圆盘,现在还在圆心中,多出了一个雕塑。 那是女士雕塑,只有朦胧的身形,看不清面容服饰甚至她手里拿着的物品。 \"奇怪啊。\"小缘子喃喃自语。 更奇怪的是,那些因天道规则而出现裂缝的碎片,也在奇迹般地愈合着。 临羡不知道累,但凌纾是个凡人的魂魄,未免将人吃得太狠,他晓得停下了。 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收到了凌纾一记有气无力的白眼。 她什么也没得到,叫得嗓子都哑了,狗男人也不晓得给她一杯水喝。 骂人也是心里骂的,但偏偏临羡听得见。 打了个响指,二人魂归肉体。 肉体不知道谁搬到酒店里来的,凌纾翻身下床找水喝,腿软的不行,一屁股跪坐在了床边。 \"沈恹\"咧着嘴笑了笑,伸手去捞她。 只听凌纾用极哑的嗓子说,\"别碰我!\" 确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沈恹\"都没有碰过她,但她被迫进虚空里的次数变得很频繁。 以至于她每次去医院为陈老培养人才上课时,嗓音都是哑哑的。 他们都说,凌主任拥有绝世气泡音,听她上课简直是一次隔空的采耳。 三年后的初春。 监狱的铁门在薛昀身后缓缓的合上,他眯起眼,久违的阳光令他眼眶发酸。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跑,车窗降下,是\"沈恹\"那张绝世臭屁脸。 薛昀还挺高兴,他没想到沈恹会来。 刚上前,便看见凌纾坐在副驾里,跟他说话,\"上车。\" 声音哑得像被磨砂纸磨过,薛昀还以为听错了,顿了下,\"感冒了?\" 凌纾清了清嗓子,车厢内背光,薛昀看不见她脸红了一下。 倒是\"沈恹\"笑了笑,没接话。 薛昀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男,秒懂,\"啧\"一声,拉开后座的门,发觉里还坐着一个小丫头。 两个眼睛圆噔噔的,瞅着他。 也不害怕,也不兴奋,奶乎乎冲薛昀,说,\"酥酥泥豪~\" 薛昀一怔,这小萝卜一样的娃娃,\"谁的娃?\" \"薛鸣的。\"凌纾哑着声道,\"她爸在公司,妈在家里忙着给你接风洗尘,我俩来接你,没人看她,就带来了。\" 薛昀不知道薛鸣心怎么这么大,敢把孩子带来见他。 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三年了,r城变化很大。 直到一座写着薛氏集团的大楼跃入眼帘,薛昀心口五味杂陈。 薛老爷子生前,一直念叨着要在城东地皮买一栋大楼。 他走了岔路,办不到。 没想到,薛鸣替他办了。 \"酥酥,吃糖。\"孩子最能感受情绪高低了,薛昀说,\"你叫什么名字?\" \"薛如意。\"小萝卜冲薛昀笑。 薛昀接过糖果,橘子味的,和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别吃。\"沈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氏糖果厂最近爆出食品安全问题。\" 凌纾清了清嗓子,夹着嗓子问,\"如意,糖哪来的呀?\" 小如意说,\"宋姨姨给的。\" 薛昀一顿,\"宋妍?\" \"宋媛。\"沈恹说,\"宋媛现在是宋董了。\" 变化真大。 车子驶入薛家老宅,往常都是薛老爷子在门口迎接他。 但现在换成了薛鸣以及他的夫人。 刚走进去,凌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等他。 这几位老战友,就剩下他们二位身体硬朗了。 饭桌上,薛昀很拘谨,身板笔直,一看就是被牢狱生活磨平了棱角。 薛昀也得知,宋妍毒害付景誉后吞药自杀,并将宋志明做的龌龊事全部曝光在网络上。 此事轰动了整整一个月。 饭后,\"沈恹\"拍拍他的肩,递上了一份文件袋。 薛昀:\"什么?\" \"薛老爷子给你的。沈恹\"道。 \"他说本来是留给你结婚生子用,由你自己支配。\" 薛昀五味杂陈的收下文件袋,说,\"你怎么说话文绉绉的。\" \"沈恹\":\"我老婆喜欢。\" 薛昀一头雾水,凌纾真的喜欢吗?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1 \"纾,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骑着尤娜的枣红马去寻找德菲尔公爵了,听说他手上有一块价值连城的魔法石,来自你的故乡,遥远而神秘的东方!\"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我亲爱的纾,前段时间,oh,就是昨日,苏菲太太下了委托,她的故乡,奥斯岛出现了怪事,想请公会成员去一趟,\" \"其它的人都外出了,就剩你一位,你那镶了东方秘宝的花盒子里有你的盘缠,去到索里尔镇上,就会有人来接应你,祝你路途愉快,一切顺利——爱你的贝拉。\" 凌纾展开信纸,看着这些扭曲的英文,陷入一阵沉思。 原主一个魔法废材,贝拉是怎么敢将她放出去单独做任务的。 这个世界人妖共存,有坏人有好人,有坏妖也有好妖。 且东西方互通。 两方都依赖一种石头,增强魔法或法力。(西方叫魔法石,东方叫灵石) 凌纾收起信纸,从自己碎花床底掏出贝拉口中\"东方秘宝的花盒子\"。 这盒子再普通不过,就是绣了花的布,裹着一木头盒子,用一把锈了的铁锁锁住。 锁坏了,里面躺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石头中央有一道缝隙,夜里会闪光。 这个西方大陆,只有东方面孔的人会绣花儿,那些高鼻梁的西方人瞧什么都新鲜。 小缘子说:【这玩意识别妖气的,有妖在十米之内就会闪光。】 难怪呢,她的房间窗户正对着街道,妖精路过就发光,多正常。 她把灰石头用红绳子串上,当项链挂着。 贝拉给她留下了一袋魔法石,这个大陆流通的货币就是金币与魔法石。 一级魔法石=1个金币。 每高一级金币就翻倍,她是个废材,但越废就越喜欢囤自己用不着的玩意。 凌纾不是她,勇于接受自己的\"无能\",提着贝拉给的魔法石与自己的魔法石去钱庄全换成了金币。 满登登一袋,装在魔法空间袋里,买了张船票,出发。 刚踏上船,胸口前的石头有点烫。 隐隐闪着点蓝光。 凌纾还以为看岔了,举着石头靠在船边儿,研究。 小缘子说:【甭研究了,蓝光是小妖,绿光是大妖,红光是恶妖,金光是老妖。】 咸湿的海风吹起她微卷的乌发,不少人都在欣赏她的美丽,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东方人都是神秘的巫术师。 特别是女人,越漂亮越危险,比恶妖还恐怖呢。 凌纾指尖摩挲着灰石头缝隙上的蓝光,开始越来越烫手—— 耳边\"斯哈\"一声。 搬货的水手,正费力的将货物搬走。 这很平常,但凌纾总觉得有点儿奇怪,打量起水手后,船身随着离港的动静抖了抖。 水手也抖了抖手。 还是没有异常。 凌纾记住了他样貌,是位红发白皮肤的壮汉,特别的魁梧。 船行驶至半途,天色骤变。 凌纾正倚着栏杆假寐,胸前的石头忽然又变得滚烫。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那个红发水手站在船舷边,肌肉结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那血管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人也摇摇欲坠。 凌纾正想起来去拉他一把,水手突然倒地,发出不似人类的叫喊。 皮肤像蜡一般的开始融化。 凌纾恶心到了,后退半步,这味道也非常难闻。 小缘子说:【后退点,有东西在船底。】 甲板上顿时一团乱。 小缘子前脚说完,后脚海水就跟烧开了似的,吐着泡泡。 而后,五条布满吸盘的触手破水而出,其中一条触手上还挂着半截儿鲸鱼的尸体,腐肉间蠕动着寄生虫。 凌纾更想吐了。 \"海妖!\"船长呼喊着,\"魔法炮准备!\" 水手们紧而有序的架炮,炮轰海妖,然而魔法攻击无效,这庞然大物连妖怪都算不上。 触手的吸盘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甲板上的乘客吸得要飞起来。 离的最近的水手已经被吸走,眨眼便融化成了一摊水。 凌纾死死地扒着旗杆,还伸手拽了一把身旁那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儿。 小缘子给她天降功法,她满脑子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结印手势。 可她又分不开手结印,松手了小男孩儿得被吸走。 就在一筹莫展时,从天而降一位黑发帅哥,手里提着一把跟他人一般高的剑,以惊人的弹跳力跃至半空。 \"嗡\"一声响,五只触手被砍断。 帅哥落地时,连声响都没有。 他收回了剑,将帽沿一扣,转过身。 虽然垂着头,凌纾却看清了他的样貌,不是她以为的东方面孔,而是白种人,少年模样,五官深邃,就像雕塑成了精那般的深邃。 小缘子:【帅吧,你老公捏~】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2 少年看了她一眼。 对这怪异的东方女人感到意外,就在大家以为结束时,凌纾胸口的石头还在发烫。 小缘子说:【还没死透!】 【用第二套势!快掐,掐快点!】 凌纾把小男孩推到他妈妈身边,结印速度堪比忍者,花里胡哨,也没管对不对。 在少年诧异的目光下。 卷土重来的海妖被无形的力量绞杀成四分五裂,海水迅速染成了红色。 凌纾身体好似被掏空了一般,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少年递给她一颗魔法石,用来补充体力的。 不要白不要,凌纾还没摸到呢,两眼一翻,歇菜了。 再清醒时,凌纾已经躺在索里尔大街的旅馆中。 她一摸,钱袋子还在,行李也在,石头也在,松了一口气,有点无语:【掐的什么诀,消耗这么大的精力?】 小缘子:【咒术,这个世界东方秘术师一族的招数。】 【原主是个废材,精力差,我让你掐第2套,你都掐到222套去了,怪我咯?】 要不是他控制了一下范围。 她使那套咒术能把这半拉海域里的生命全绞死。 透支的还是魂力…真不愧天天在那跟主神魂修哈… 凌纾还腿酸,审视一圈后,喝了一口水,换了一身衣服,门被敲响了。 \"您好。\"开门后,一位金色卷发的男士冲她微笑,\"请问是纾小姐吗?\" 他秉明来意,\"我叫拉斐尔,是奥斯公爵派来接应您的。\" 奥斯公爵就是刚刚那个少年。 明明就在房间对面,却让仆人来接她。 凌纾假装不知道,点头:\"好的。\" 拉斐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进房间帮她提上行李,擦身而过时… 石头小烫了她一下。 凌纾一眼扫过,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误。 拉斐尔的马车穿行在索里尔街道的鹅卵石上,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大街人气很旺,两旁都是商铺,弥漫着坚果烤面包的诱人香气。 凌纾饿了,让拉斐尔停车,狠狠消费一波。 拉菲尔耐心的等待在马车旁,看着凌纾抱着一堆刚出炉的黄油面包、蜜糖馅饼和一瓶果酒出来,嘴角微微抽动。 \"东方的巫师……这么能吃吗。\"他小声嘀咕。 凌纾耳尖的听到了,懒得解释。 原主是个节省的人,花一金币都肉疼的那种,经常把自己饿着,穿的还是破破烂烂的衣服。 秘术得花大量的体力和精力,魔法石对她无效,只能靠吃来补充了。 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问,\"公爵喜欢什么?\" 拉斐尔微笑:\"公爵大人什么都不缺,纾小姐,您还需要买什么?\" 买。 到东方人的店铺,买了几身衣服,将那些破衣服给扔掉,凌纾可算是改头换面了。 一路上都无言。 准确来讲,是拉斐尔和奥斯公爵在用魔法对话,凌纾听不见,但小缘子能听见。 拉斐尔说:\"这个东方巫女一点魔法气息都感受不到。\" 少年:\"带她去瑞拉太太那儿看看。\" 拉斐尔又说,\"瑞拉太太又犯病了吗?\" \"可怜的瑞拉太太,儿子没了,又遭到恶妖的攻击。\" 凌纾听懂了,这小子在考验她的能力。 马车驶出城镇,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沿途的风光从明媚变得阴森,森林里传来怪异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穿行。 胸前的石头,明明灭灭闪着蓝光。 看来这个座奥斯岛,是小妖怪们的乐园呀。 \"我们是直接去公爵府吗?\"凌纾已经吃第三个胳膊那么长的黄油面包了。 拉斐尔保持微笑,\"怕您住不习惯,咱们先去瑞拉太太那儿,她去过东方,一定跟您很有话题可聊。\" 差点她就信了。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爬满藤蔓的老旧木屋前。 天色已暗,木屋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在风里摇曳,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噬一般。 拉斐尔下车,彬彬有礼的为凌纾拉开车门,\"纾小姐,请。\" 凌纾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跳下马车,灰石头闪光闪得更加的频繁。 没注意的是,蓝光在一瞬间变绿。 拉菲尔上前敲门,\"瑞拉太太,您在家吗?\"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就是沙哑的女声,\"进来吧……\" 拉斐尔推开门,侧身让凌纾先进。 屋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霉气混合的古怪气味。 壁炉里的火苗微弱,一位佝偻的老妇人坐在摇椅上,混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纾。 凌纾有点紧张,来自原主的感受。 【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啊…】 小缘子已经习惯宿主时不时走神了…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3 \"东方人?\"瑞拉太太的嗓音特别的嘶哑,\"好久没见东方人的面孔了……\" 凌纾微微一笑,\"你好,瑞拉太太。\" 瑞拉太太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一旁的单人沙发,\"坐吧,孩子。\" 凌纾刚坐下,椅子好似有感知似的,椅背与坐垫悄然与她身躯贴合。 一团黑色的雾气,说着腿脚向上攀爬。 凌纾指尖弹了弹,黑雾迅速退散。 瑞拉太太的瞳孔瑟缩了一下。 开菲尔站在一旁,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听说您去过东方?\"凌纾若无其事的开口。 瑞拉太太盯着她的脸,说,\"年轻的时候去过,那真是个美丽繁华的地方…\" \"纾小姐,我见过你们东方的公主,和你一样的神秘漂亮…\" 对于这群外国人说的\"一样\",凌纾没有任何知觉,毕竟在她的眼里,外国人长得也很像。 但是,凌纾杏眼弯弯,笑起来特别的娇媚,让人一时失了神,\"瑞拉太太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瑞拉太太脸色一僵。 昏暗的灯光下,可看见老太太的眼珠子机械、凌乱的转动了一下。 干裂的嘴唇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刚刚在门外…拉斐尔叫了你的名字不是吗?\" \"哦…\"凌纾轻飘飘的望了拉斐尔一眼,他的笑容毫无变化。 \"瑞拉太太,冒昧的问一问,您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呢?\"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小木屋中虚假的宁静。 瑞拉太太面容骤然扭曲,喉咙里突然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 瞬间,那丝绒质地的沙发,伸出无数黑色触手,将凌纾束缚住。 屋内的烛火随着嘶吼抖动着湮灭—— 壁炉倒映着瑞拉太太的影子,居然不是老太太的身形,而是一蛇状的身躯,拥有着利爪。 拉斐尔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失态变成了这样。 凌纾倒是挺淡定的,尽管心扑通扑通的快跳出嗓子眼了。 黑色触手慢慢蠕动至凌纾的心脏,就在拉斐尔动手保她命之时。 凌纾在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情况下,挣脱了束缚,杏眼在黑暗之下,摇曳了红色的微光。 拉斐尔又是一顿,和少年说,\"公爵大人,纾小姐施了法,但还是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瑞拉太太的嘶吼没有停止,影子与黑色触手融成一体。 嗡鸣一声后,两人意识到,影子的攻击是物理攻击,一旦被割到,就没命了。 \"快跑!纾小姐!\"拉斐尔还是有点良心的。 小缘子当她的第三只眼睛呢:【左边!右边!上边!诶!脚底!】 敏捷指数为0,每次都堪堪躲过。 凌纾有点恨,你丫的下个委托还要测试她,她这废材小身板遭不住! 非常记仇,拽着拉斐尔一起躲。 拉菲尔苦不堪言,每次影子的利爪恰恰能削到他屁股。 你说凌纾她弱吧,手劲儿挺大,抓他的力道却软绵绵的。 拉斐尔差点给晃吐了。 凌纾去开门,发觉这妖怪已经把所有出入口全堵住。 小缘子说:【第三套!快掐!】 慌乱之中,凌纾掐错了,原本是破坏之势,可就给这小破门窗破了个小窟窿。 \"当\"一声,黑影的利爪差点盖穿凌纾的脑瓜。 这回她的心跳真快跳出嗓子眼了。 除了汗,眼帘不自觉溢满生理性的泪花,我见犹怜的。 拉斐尔心里一咯噔,莫名生出罪恶感。 也不知道他和少年说了什么。 就在影子差点攻击到凌纾命脉时,耳边\"喵呜\"一声。 一只玄色小猫从破口跃了进来。 黑影缠斗在一起。 速度之快,凌纾眼花缭乱,趴在地上喘口气,新衣服又破破烂烂的了。 小猫冰蓝色的瞳孔瞄了她一瞬。 又喵呜一嗓子,一巴掌扇在瑞拉老太太脸上。 凌纾:……oh可怜的老太太。 一巴掌下去,老太太闭嘴,不发出怪叫,黑影的攻击就弱了不少。 拉斐尔将凌纾从地上扶起来,递上了手帕。 凌纾不客气的接过,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擤鼻涕。 拉斐尔:公爵大人的手帕啊……纾小姐看着这么斯文美丽,怎么动作这么…不拘小节呢。 忽然,瑞拉太太的眼珠子又动了动,发出尖锐的爆鸣,于此同时,灰石头闪烁着翠绿的幽光。 小黑猫被一巴掌拍到了地里,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冰蓝色的瞳仁释放着寒气,再战! 凌纾见状,开始掐诀。 不紧不慢的,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上,像开花一般的好看。 在无任何魔法元素的提示一下,凌纾周身起了一道气浪。 咒术一成,凌纾隔空一送,微弱的金光打向瑞拉太太。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4 金光没入瑞拉太太的眉心,老太太浑直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黑色的影子如同被灼烧,蜷缩着退却回瑞拉太太的体内。 老太太迎面倒下,拉斐尔伸手将她扶到了沙发上。 小木屋里顿时恢复了宁静,但老太太面色灰白,都快与墙上挂着的画像一个色。 玄猫跃至桌角边,舔了舔带血的爪子。 小猫咪这么可爱的生物,它长得倒像是黑豹似的,瞳仁幽冷。 凌纾当不知道他能变成人,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rua一rua他的下巴。 玄猫立刻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挠久了,他一垂眸,又抬爪拍开凌纾无礼的手。 翘着尾巴,跃到了拉斐尔的头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凌纾刚从地上爬起来。 瑞拉太太的身躯在沙发悄无声息的扭曲着。 凌纾背对着瑞拉太太。 玄猫本能的预见到危机,全身炸毛。 瑞拉太太腾坐而起,被打退回体内的黑影分裂出尖锐的触手,意图扎穿凌纾的身体。 \"喵——\"尖锐的声音给凌纾吓一激灵,便见这只猫猛地冲向黑影。 小缘子汗流浃背了:【emm,用错势了,给这虫妖增强了一丢丢实力。】 凌纾眼皮子直跳,【你这是坑我还是坑你家主神啊?】 小缘子干笑两声,欲补救:【第二十套!快掐!】 凌纾阖眼,指尖翻飞,迅速掐出手势。 玄猫不是完全体,对付这突然暴增的虫妖,明显就很吃力。 \"呜…\"玄猫被打退,拉斐尔见状连忙伸出手接住,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变强?\" 玄猫炸毛,冷冽的蓝瞳盛放着杀气,\"这东方女人搞的鬼!\" 拉斐尔惊讶,\"不会吧……\" \"她根本就是个半吊子!\"玄猫洛恩气得咬牙,瑞拉太太要是有什么闪失,他就要把这个东方女人挠死! 他俩也没空管凌纾的死活了。 这黑影再发狂,瑞拉太太会暴体的。 就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凌纾默默的跑到墙角边。 指尖掐诀掐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带出残影。 她感受到体内精力的流逝。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她用中文念出咒词,气海凝结,周身浮出淡金色光芒。 洛恩被黑影一巴掌拍飞,重重摔在墙上。 他呲着牙爬起来,正好看到凌纾在墙角念念有词,气不打一处来。 这女人在干什么?!念经超度吗! 添乱!! 拉斐尔艰难的抵挡着黑影的攻击,\"公爵大人!小心!\" 当黑影就快刺穿拉斐尔胸膛的瞬间—— \"定!\" 凌纾突然睁眼,一声清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整个房间金光暴涨,无数金色细线从地面升起,如同活物一般缠绕上黑影。 光线所过之处,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并漫出黑烟。 瑞拉太太的身躯也抖动得更加频繁。 洛恩的小猫眼放大,圆圆的蓝瞳里印着无数星光似的金线,\"这是……\" 凌纾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但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似乎有阻力在阻止她掐诀。 那也是因为这具身体从来没有修炼过,运用超脱本体的力量,简直就是在折寿。 她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浮在空中,化作血色的符印点入瑞拉太太的眉心。 \"净!\" 瑞拉太太的身体剧烈的抖动,黑影被硬生生的从七窍中逼出,在空中凝聚成虫妖的本体。 那是一只足有成人高的千足虫,复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凌纾体力透支,七窍也在流血。 洛恩能感受到她生命力的流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真是个古怪的女人。 虫妖愤怒的嘶吼,立刻扑向虚弱的凌纾。 洛恩迅速炸毛,小猫张嘴,呼出的却是野兽吼声,身躯暴涨化成一只巨型黑豹,猛地扑上去咬住虫妖的咽喉。 凌纾想吐,猫猫啊,别什么玩意都往嘴里塞啊…… 小缘子:【刷了牙再亲嘴儿呗。】 凌纾:【真想掐死你。】 拉斐尔趁机挥剑斩断虫妖的足,只可惜脚太多,砍了半天,砍不完。 残肢乱飞,咸腥的气味差点没把凌纾熏死。 凌纾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合十。 \"灭——\" 金线化作利刃,将虫妖钉死在半空中。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虫妖的身体寸寸碎裂,最终化成一摊腥臭的黑水。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凌纾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头晕目眩。 整个房间金光未散,如流动的星辰围绕在她的身边。 她衣物碎裂,头发散落在白皙的肩颈之上,柔和的五官突显着娇弱感。 洛恩恢复了小猫身形,跃到了她身边。 她身上的血气,有股花香。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5 洛恩蹲在凌纾身边,冰蓝色的猫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凌纾刷一刷好感度,虚弱的抬起手,想摸一摸他的脑袋,却在半途无力的垂下。 \"…别这么看着我…\"她气若游丝,\"我知道…我很厉害…\" 厉害? 七窍流血,生命垂危? 东方秘术师都是这样捉妖的吗?难怪不剩几个人了。 小缘子没忍住:【哈哈哈…】 凌纾:【你再笑一个试试呢?】 小缘子闭嘴,胖脸扭曲。 小猫的耳朵抖了抖,突然凑近,粉色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流血的手指。 清亮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凌纾发现自己的疼痛缓减了些许。 拉斐尔睁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公爵大人这是…在分享生命力? 洛恩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转头走向昏迷的瑞拉太太,用脑袋蹭了蹭老太太的脸。 本体就是个废材+爱操心的命,凌纾还勉力支撑着身子,问:\"瑞拉太太没事了吧……\" 拉斐尔复杂的看她一眼,\"虫妖虽然除掉了,但瑞拉太太耗损太厉害,需要静养。\"他顿了顿,\"您需要治疗。\" 凌纾刚想说,死不了。 还没开口,一口血涌上来,两眼一翻,又歇菜了。 阖眼之前,看到这只小猫咪化成了人形,少年身形纤细,头发乌黑,眼瞳异常的明亮。 公爵大人抱回来一个女人。 还是个东方女人。 传言中,东方女人虽然柔弱,但坚韧,越漂亮的女人,下的诅咒就越狠毒。 于是,刚醒来的凌纾就看见几位金发的女仆站得离她远远的。 强颜欢笑的瞅着她。 她置身于一张柔软的四柱床上,身上盖着绣有奥斯家族章印的丝绒被。 房间宽敞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刻在那些复古欧式的家具上,让凌纾有一种不真实感。 好奢华啊—— 她摸了摸胸口的灰色石头,不烫,说明这些女仆是人类。 衣服被换成了蕾丝花边的白色丝绸睡衣。 凌纾强撑着身子起来,丝绸睡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东方女人真漂亮啊,女仆们都被这一幕吓得不敢抬头。 凌纾:【??】 【为什么都一副害怕的样子?】 小缘子:【越漂亮的东方女人,越危险~】 凌纾:【好像也没那么好看吧。】 这具身体最多算清秀,算不上大美人。 但她在一群金发红发之中显得特别,五官娇小柔和,肌肤细腻如釉,很漂亮了。 就是之前穿的破破烂烂的,遮盖了美色。 一位年长的女仆犹豫着上前,递上一杯温水,\"纾小姐,您感觉好一些了吗?\" 凌纾接过水杯,柔和的笑笑,\"好多了,谢谢你,安娜。\" 女仆见她态度柔和,长相又毫无攻击性,像公爵养的那只垂耳兔。 稍稍放松了一些,\"公爵大人吩咐,您醒了之后可以先用餐,他在书房等您。\" 凌纾掀开被子,要下床。 两腿不听使唤,直接给各位美女们跪下了。 安娜:\"……\" \"您…您小心!\" 凌纾被搀扶着坐到了沙发上,光是这么几步,都要她老命了。 几位女仆站的老远,她就奇了怪了,公爵是个豹妖她们都不怕,怕她个娇滴滴小美女像话吗? 试图改变形象:\"瑞拉太太怎么样了?\" 安娜战战兢兢的回,\"瑞拉夫人已经醒了,身体也无碍,就是脑子有些糊涂。\" 凌纾问,\"那…那只小猫咪呢?\" 安娜的表情有点古怪,\"您是问…公爵大人的猫吗?\" \"他当然在公爵大人身边…\" 嘿,还隐瞒。 也不知道当谁傻呢。 凌纾继续问,\"我的行李呢?\" \"在这儿,纾小姐。\"安娜走到那雕花的大衣柜边,将她的行李拿出来。 凌纾翻啊翻。 安娜问,\"是缺了什么吗?\" \"您行李里有一袋金币,四件衣服,还有一个盒子,我都给您收好了。\" 凌纾说,\"我买的面包呢……\" 安娜:\"……\" 您都昏迷四天了,那面包早就长毛了呀。 这话她没说,她晓得凌纾饿了。 连忙安排了一顿精致的早饭,还是干巴面包加一杯拿铁,以及一碗浓汤。 全是水,吃了等于没吃。 安娜小心翼翼的展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从素雅的日常装到华丽的礼裙,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公爵大人吩咐准备的。\"安娜解释道,\"您的衣服……呃,不太适合在城堡里穿。\" 怎么不适合? 她可是花了重金!三个金币买的衣服! 安娜知道她可能还是想穿自己家乡的衣服,就选了一件有东方元素的衣裙,给她梳妆。 折腾了很久,凌纾才被扶着去书房。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6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是平领,衬得她白得发光。 拉斐尔眼睛都直了:\"oh,纾小姐,你像一只美丽的天鹅,扇动着翅膀~\" 凌纾:-_-|| 就她这肌无力的症状,还扇动翅膀? 门一开,阳光晒满了整个房间。 洛恩沐浴在阳光下,黑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修长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坐。\"他没抬头,只是抬手指着对面的扶手椅。 凌纾慢慢吞吞的挪过去,刚坐下,肚子\"咕——\"了一声。 洛恩终于抬头,冰蓝色的瞳孔扫过她的肚子,\"没吃饭?\" 凌纾脸色还是很难看,柔弱又美丽,洛恩不忍直视。 她抿抿嘴,看着还有点委屈,\"吃了。\" 洛恩看了一眼安娜。 安娜吓得一哆嗦,\"纾小姐用过饭了,吃呢一根黄油面包,一杯咖啡,还有一碗浓汤…\" 这已经很多了。 洛恩又看回凌纾,\"没饱?\" 凌纾开始挑毛病,\"面包太干…浓汤太稀……\" 洛恩冷笑了一声,\"东方人真难伺候。\" 凌纾:\"我想吃米饭。\" 安娜惊恐的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洛恩嘴角抽了抽,\"没有米饭。\" 凌纾:\"面条也行。\" 洛恩:\"……也没有面条。\" 凌纾眼巴巴的问,\"那你们平常吃什么?\" 洛恩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她这张脸,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安娜,去厨房说一声,中午做炖菜和烤肉,上沃尔那买一袋米。\" 安娜如临大赦的退出房间,拉斐尔也一起,贴心的合上了门。 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人,阳光流转在他们之间,气氛尤为的静谧。 洛恩低头翻阅着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凌纾托着腮,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身上,特别是他的眼睛。 蔚蓝,净澈。 好似那不被污染的海洋。 再从微蹙的眉头到微抿的薄唇,再到线条分明的下颌。 \"看够了吗?\"洛恩头也不抬的问。 \"没有。\"凌纾眯眯的,\"公爵大人,你一直这么大方吗?\" 洛恩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 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你指什么?\" 凌纾指了指身上墨绿色的长裙,又指了指窗外正在搬米的仆人,\"衣服、食物,还有……\" 她故意拖长音,\"生命力。\" 最后一个词明显让洛恩瞳仁瑟缩了一下,他放下笔,开始审视起凌纾。 她知道猫是他? 凌纾笑眼弯弯,扬了扬眉毛:你说呢? 洛恩神情不变,说:\"你透支生命,杀死虫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也是。\"洛恩眉目一沉,\"你们东方人,都是这样。\"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凌纾:?? 洛恩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反正不是什么好情绪。 \"如果不是你有用,你不可能坐在这。\" 凌纾:\"……\" 【忘了问了,好感度有多少?】 小缘子:【-5。】 这小猫咪一直在救她,她还以为好感度起码能有二三十呢。 凌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放下茶杯,\"听起来,公爵大人对东方人很有意见?\" 洛恩眯了眯眼,\"十年前,一个东方女巫差点毁了整个奥斯岛。\" 阳光依旧明媚,却驱散不了他瞳中聚拢的寒意。 凌纾注意到他瞳孔微微收缩,变成了猫科动物般的细线。 \"她做了什么?\"凌纾轻声问。 洛恩声音更冷了,\"她骗取了岛民的信任。\" \"所谓的长生术,实际上却在收集活人的生命力,为恶妖提供养分。\"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像她用的咒术啊,好像确实有一套手势,能这么用的。 凌纾柔柔的,看起来十分无害,\"后来呢?\" \"后来?\"洛恩冷笑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戾的情绪,\"我亲手杀了她。\" 空气骤然凝固。 凌纾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胸前的石头突然发烫,灼了她胸口一下。 \"公爵大人,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洛恩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是警告。\" 凌纾感受到身边有奇怪的气体在流动,是魔法。 猫科动物圈领地的本能,释放强悍的威压。 灰石头闪过一瞬的红光。 小缘子:【这破石头不够智能,杀气和恶妖都分不清楚。】 \"公爵大人,您这样对一个虚弱的女士,不太绅士吧?\" 洛恩扯着嘴角冷笑,\"东方女巫装柔弱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 凌纾啧一声,\"冤枉啊,我是真的弱。\"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7 弱? 洛恩打量了她一眼。 身体素质确实很差,但绝对不弱。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数,和那邪恶的东方女巫,如出一辙。 见他不说话。 凌纾又问,\"既然如此,公爵大人为什么还招待我,何不直接将我扔出去?\" 洛恩将一封信,推到她面前,\"是苏菲太太举荐你来奥斯岛的。\" 苏菲太太是位红发的富婆,是个寡妇,继承了前夫的遗产。 这是她们公会唯一接触到的贵族了。 但苏菲太太对凌纾总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嫌她…邋遢。 情有可原哈,原主穿的得跟个乞丐似的。 没想到苏菲太太会举荐她来。 凌纾有点诧异,将信拿到手中看,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角落看到了章印,那是东方传统的刻章。 苏菲二字,还是中文。 小缘子没有剧透,以她自己的直觉来看,苏菲太太应该认识她,且与她的身世有关。 洛恩的视线牢牢的锁住她,在观察她的反应,\"你认识这个章印?是什么意思?\" 凌纾放下信纸,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苏菲太太的名字,是东方的文字。\" \"东方的文字…\"洛恩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苏菲太太为什么会用东方的文字做印章?\" 凌纾说,\"我怎么知道呢?您和苏菲太太应该比我更相熟才是。\" 洛恩:\"苏菲太太仅仅只是我父亲的朋友,仅此而已。\" 凌纾:\"苏菲太太只是我们公会的委托人,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洛恩不是很满意,他皱着眉梢,神色越来越冰冷。 奥斯岛上,因为恶妖的影响,让普通人释放心灵的恶念,必须得抓住源头,彻底解决。 不然奥斯岛就会沦为地狱,与恶魔共舞。 \"既如此,纾小姐明日便随我去迷雾森林。\"洛恩说,\"那有一块儿你们东方女巫下的诅咒。\" 凌纾纠正他,\"我不是女巫。\" 洛恩不信,\"以血施咒,耗损生命力,不是女巫,又是什么?\" \"不太一样。\"凌纾托着下巴神情很懒散,中文的词汇,她无法用英语表示出来,解释不明白。 洛恩没得到解释,没当回事,而是说,\"纾小姐不要太自信,别死了。\" 此时拉斐尔进来,\"公爵大人,纾小姐,午饭好了。\" 拉斐尔望着凌纾,热情真诚的说,\"我给纾小姐买了您最爱吃的司康,米饭管够。\" 凌纾笑眯眯的,\"谢谢拉斐尔。\" 她是个美人儿,拉斐尔瞬间红脸,绅士的行礼,\"oh,纾小姐不必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刚要起身。 洛恩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他不清楚凌纾的身材。 现在发觉,她太瘦弱了,有一对比麻杆还细的胳膊。 凌纾\"嘶\"了一声,眼帘红红的,疑惑的看着他。 拉斐尔先行一步。 洛恩知晓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但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冰蓝色的瞳仁带着寒意,轻声道,\"别打拉斐尔的主意。\" \"他就是个普通人,经不起你们东方巫术的折腾。\" 凌纾:?? 她仰着头,红唇微启。 洛恩是个豹妖,能嗅出她血气里自带的香甜,使得她整个人都是甜甜的。 他便以为,凌纾使了些什么巫术,让拉斐尔对她动心。 小缘子说:【记得于遂吗,洛恩和他有点像,对你的血液很感兴趣。】 凌纾有点兴奋了:【我还能控制妖怪!】 小缘子:【你想得美哈,准确来讲你的体是灵气的容器,西方叫魔法,你们秘术师都是容器,所以不依赖那些小容器,嗯,就是那些魔法石灵石。】 【妖类,兽类对灵气充裕的物体会非常感兴趣。】 凌纾无辜的眨眨杏眼,\"我想我能和拉斐尔成为朋友的。\" 洛恩蹙着眉,他怎么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诱惑他? 凌纾听到都要喊青天大老爷了,她啥也没干啊。 洛恩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还能嗅到属于她身上的花香更浓烈,就像蜜糖混着晨露,使得他喉咙发紧。 \"朋友?\"他沙哑的开口,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震颤,\"你的''友谊''会要了他的命。\" 凌纾歪歪头,随着发缕轻动,那股花香扑面袭击洛恩。 就看到了令人直眼的一幕,少年头顶冒出了猫耳朵,一颤一颤的。 凌纾差点就要尖叫了:【小!猫!咪!!】 小缘子:【你怎么喜欢这样婶儿的…】 面上凌纾很淡定,假装没看见,只是勾唇笑了笑,\"公爵大人是在担心拉斐尔,还是我呢?\"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8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凌纾脸上,为她精致的东方面孔染上梦幻的光晕。 洛恩心跳加速,忽然意识到这样的对话有多么的暧昧。 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后退一步,\"我担心我的城堡被你搅得不得安宁。\" 硬邦邦的说完,便大步离开。 凌纾揉着手腕,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后头还有一黑色的猫尾巴,不安分的甩着。 凌纾好笑:【他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形态?】 小缘子:【他是个半妖,每个月月圆时,妖力都会减半。】 凌纾:【月亮还没出来呢。】 小缘子:【那就还剩一种可能了,你对妖怪而言就是行走的米其林大餐,嗯。】 凌纾一顿,差点笑出声:【所以,他虽然好感度不高,但是馋我身子?】 【你好油啊…】小缘子发来一张辣眼睛的表情包。 凌纾快步跟上洛恩的步伐。 餐厅里,拉斐尔已经布置好了午餐,看到凌纾进来,绅士的替她拉开了凳子,\"纾小姐,我特地准备了您家乡的餐具,筷子!\" 凌纾惊喜的接过这精致的象牙筷,\"哇,谢谢拉斐尔,你太贴心了。\" 拉菲尔脸又红了,挠了挠金发,问,\"纾小姐,您这么美丽,当初见您时为什么穿的像乞丐一样……\" \"我当时还以为您包裹里的金币都是偷盗来的。\" 凌纾捂着嘴笑容灿烂,\"为了保护自己嘛。\" 拉斐尔点头,\"也是,您这么美丽的小姐,很容易被坏人觊觎上的…\" 他现在都要忘了,凌纾是个东方女巫,坏人见她都要绕道走。 洛恩打断了他的话,\"拉斐尔,去检查明日行程的装备。\" 拉斐尔:\"可是午餐……\" 洛恩面无表情的说:\"现在。\" 拉斐尔担忧的看了凌纾一眼,匆匆离去。 凌纾一口一口的吃着司康,假装没注意到洛恩灼人的视线。 \"这个味道真不错,比早上的面包好吃多了。\"她故意舔了舔指尖的奶油,\"甜而不腻。\" 洛恩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吃了甜食后,糖分与花香混合的甜美气息,比上等的猫薄荷还要诱人。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要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了。 \"专心吃饭。\"他硬着脸说,并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我想吃你…的烤肉。\"凌纾笑眯眯的说。 洛恩让安娜把自己面前的烤肉分过去。 凌纾夹起一块烤肉,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奥斯公爵府的厨子做烤肉非常有一手,鲜嫩多汁,味道丰富,吃的她幸福感提升了。 一满足,脸就红扑扑的。 \"公爵大人不吃吗?味道很浓郁。\" 不知道怎么的,洛恩觉得她把''浓郁''两字咬的非常暧昧。 尾巴骨一阵发痒—— 真该死,尾巴又要不受控制了。 \"凌纾。\"他压低声音警告,\"别玩火。\" 凌纾:【西方也流行这种总裁语录吗?】 小缘子:【你怎么这么兴奋?】 \"玩火?\"凌纾迷茫的眨巴杏眼,\"我只是在吃午餐啊?\" 她微微向前倾,夹了另一块烤肉,送到洛恩嘴边,\"你尝尝嘛。\" 这么个姿势,那平口的衣领之下,锁骨下方的雪白肌肤,一览无余。 洛恩视线不自觉的黏在那里,他能清楚的看见脉搏在白皙的肌肤之下轻轻跳动,那甜美的气息正从她血脉里盛放出来… \"喵!\"一声不受控制的猫叫声,从洛恩喉咙里发出来。 凌纾一怔:【我到底干嘛了?】 洛恩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吃饱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转身大步的离开。 凌纾注意到,他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以及尾巴又藏不住了。 凌纾还装无辜呢,甜滋滋的冲他那僵直的背影喊,\"公爵大人慢走哦。\" 午饭过后,凌纾小憩了一下。 安娜给她端来了下午茶,两块甜品一杯红茶,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面条。 都是公爵吩咐厨房做的,多做一些,因为府上来了一位特别能吃的妖怪。 说来也奇怪,奥斯岛上的人,怕的不是妖怪,反而更怕漂亮精致的女人。 城堡里,除了侍奉她的仆人,以及管家拉斐尔和公爵本人,没人敢靠近城堡里\"女巫\"的住地。 吃完面条,凌纾觉得无聊,便想出去走走,下午的太阳实在暖和。 安娜却有些犹豫,\"您确定要出去吗?\" 凌纾已经换好了件普通的衣裙,带着遮阳帽,像个古欧的公主。 \"确定呀,安娜,我们带一些吃的一起吧,正好调查一下。\"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09 安娜不安的绞着围裙边缘,\"可是纾小姐,外面……\" 凌纾戴上了蕾丝手套,虽然是一身浅色布裙,依旧盖不住她身上的灵动。 \"你们家公爵也没吩咐过,不让我出去吧?\" 确实。 安娜最终妥协了,拿着野餐篮子,叫上马车,带着凌纾从城堡的侧门出去,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驶向最近的城镇。 五月的奥斯岛绿油油一片,凌纾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当了一回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真美啊,安娜,整座岛都是你们公爵的领地吗?\" 安娜有点紧张,左顾右盼的,回话心不在焉,\"是的。\" 凌纾也不知道她紧张什么,明明就有很多东方人在这个大陆上生存,即便再有所忌惮,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安娜又说,\"纾小姐,我们还是别走太远了。\" \"没关系的。\"凌纾说,\"不用走太远,就到前面那个村子里。\" 越近村镇,胸口的石头越烫,绿中带红,是大妖生了恶念。 可进到村里石头又没了动静,风平浪静,安静祥和。 一些老妇人看她的神情虽然警惕,但也没说什么。 凌纾买了两束花,又买了一些毛绒玩具。 她想知道她们家的小猫咪喜不喜欢毛球和猫抓板。 安娜默默跟着,还是很紧张。 拐过一个路口时,她听到了闷棍揍人的声音。 几个大孩子,在殴打一个小男孩。 男孩乌发,褐瞳。 是个东方面孔。 大孩子们边打边骂,\"你妈妈就是个女巫,你也是女巫的孩子,杂碎,你该跟着你妈妈一起去死——\" 安娜捂着嘴,\"天啊,这太歹毒了。\" 凌纾呵了一声,\"住手!\" 几个大孩子们还挥着棍子,\"别多管闲事,我们在守护奥斯岛的安宁!\" 棍子又要落下,凌纾三两步的迈上前,马夫见状立刻去帮着她制止这些男孩儿。 凌纾说,\"你们恶意伤人,这叫什么守护安宁?欺负弱小,是懦弱的表现。\" 男孩们被束缚住,非常不甘心,\"你懂什么,东方人害死了——\" 他们忽然惊呼,\"你是东方人!\" 他们认识安娜和马夫,随即明白过来,\"你是奥斯公爵邀请的那个东方女巫!\" 安娜:\"不许无礼,纾小姐是公爵的客人!\" 凌纾挑眉,没想到自己的\"恶名\"已经传的这么广了。 她蹲下身,检查小男孩的伤势。 男孩约摸七八岁,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却倔强的咬着下唇不喊疼。 \"你叫什么名字?\"凌纾用中文问。 男孩猛地抬头,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在看清凌纾的样貌后,不自觉的泛起泪花,\"秦…默。\" \"你中文很好呀。\"凌纾温柔的笑了笑,抬手将他遮住脸蛋的刘海拨开,看清他的长相。 再从小包里取出药膏,\"忍一忍,可能有些疼哦。\" 安娜在一旁紧张的说,\"纾小姐,还是我来吧,他…有点脏。\" \"不用。\"凌纾头也不抬,\"不嫌脏,我本来也不是什么爱干净的人。\" 她细致的上着药。 几个大孩子还在一旁叫嚣,\"他是女巫的孩子,你也是女巫,你肯定是来诅咒我们的!\" 凌纾对熊孩子通常没有什么耐性,上完药,取出一张废纸,在空中夸张的划拉一顿,\"天灵灵地灵灵——\" \"啊——\"孩子们抱头鼠窜,\"东方女巫施法啦,我们被诅咒啦。\"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凌纾嗤了一声,跟小男孩说,\"你看,他们就是欺软怕硬。\" 秦默警惕的后退一步,\"你真的是女巫?\" \"东方哪来的女巫呢?\"凌纾笑了笑,弯下腰来,\"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你妈妈呢?\" 提到母亲,秦默眼里的泪花打转转,\"她…已经不在了。\" 安娜忽然惊呼,\"天呐,难道您是那个,东方商人的孩子?\" 秦默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凌纾从安娜断断续续的解释中了解到,秦默的母亲是几年前来奥斯岛的一位东方女子,经营者一家杂货店。 因为长得漂亮,遭人嫉妒。 岛上又频频有怪事发生,她便被人指控是女巫,最终她被愤怒的村民…… 一命还一命,那些村民都被洛恩处决了,但这小男孩…… 凌纾有点无语,\"就是因为她是东方人?\" 安娜难过的摇头,\"也不是,她确实会一些奇怪的手势。\" 凌纾问秦默,\"什么样的手势?你会吗?\" 小男孩犹豫片刻,缓缓伸出手。 他手里还抓着一只虚弱的小鸟儿,只见掌心浮出微光,小鸟儿就生龙活虎的飞了。 小缘子:【这小孩儿秘术师的等级都比你高。】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0 凌纾:【虽然我是个废物,但我也是个美丽的废物。】 小缘子:【不,美丽的废物是原主,你…】 在凌纾压迫感十足的白眼下,小缘子嘻嘻笑,把阿谀奉承展现得淋漓尽致:【你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有废物。】 凌纾:…… 神界打工人也这么狗腿啊。 但她现在是了解到了,高阶级的秘术师,施展比较低级的术法时,是不需要掐诀的,只需要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 这点她熟悉啊,当年她抓鬼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小缘子:【恭喜你,开悟了。】 凌纾摸了摸秦默的脑袋,胸口的石头灼了她一下。 小缘子:【天道之子啊,啧啧。】 好久没听见这个词了,凌纾感到陌生,她盯着小男孩满是伤痕的脸,决定了,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安娜倒吸一口气,\"纾小姐!这……要与公爵大人请示过…\" \"那就带回去问他。\"凌纾不以为意,牵起秦默的手,上马车,\"我想公爵大人不会拒绝的。\" 回城时,不少人望见这辆马车挤着两位\"邪恶的东方人\",纷纷紧闭大门。 秦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破裤子,攥紧了拳头。 凌纾给他递过去一块司康,\"饿了没?\" 秦默抬头,没接,而是问,\"你真的不是女巫吗?\" 凌纾道,\"不是。\" \"我和你妈妈一样,来自东方的秘术师。\" 听到这三个字,秦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说…那是守护者的意思。\" \"没错,\"凌纾很温和的看着他,\"我们保护着普通人不受妖孽的侵害,也守护着妖与人的秩序。\" 秦默难过的低下头,\"可是…妈妈没能保护好自己……\" \"他们有什么好守护的?\" 凌纾说:\"不值得守护的都是坏人,人有好人,妖也有好妖,这就是秩序。\" 这对现在的秦默来说,有点儿晦涩了。 凌纾:\"你妈妈很厉害。\" 秦默又想哭了,但他不敢,因为爱哭的孩子是会被丢出寄养家庭的。 他已经在村里流浪两天了。 马车驶入古堡时,夕阳已经西沉。拉斐尔匆匆迎上来,看到秦默时,明显一顿。 \"这位是……\" \"我捡到的小朋友。\"凌纾笑眯眯的说,\"公爵大人呢?\" 拉斐尔面露难色,\"公爵大人他……现在不太方便。\" \"瑞拉太太来找您了,您不如先去见一见瑞拉太太。\" 凌纾点头,\"好。\" 她将秦默交给拉斐尔,\"能给秦默换洗一下吗,买一些衣物回来,不需要太贵,他还在长身体,舒适度好一些就行,我出钱。\" 拉斐尔脸又红了,\"不不不,纾小姐,您是客人,公爵大人说了,您一切的开销都由奥斯公爵府出。\" 那真是太慷慨了,富贵迷人眼的小猫咪啊。 凌纾很心安理得,毕竟是接受了委托的,\"那麻烦你了。\" 凌纾去见了瑞拉太太。 老太太先是谢谢她救了自己,又送上一份来自东方的礼物。 那是一颗,几乎透明到发光的石头。 凌纾以为是玻璃,但又不太像。 小缘子:【哦哟,绝品灵石。】 凌纾:【咋用?】 小缘子:【你用不了,可以给洛恩用。】 瑞拉太太慈祥的拉着凌纾的手,\"纾,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东方人,曾经我在东方也见过一位与你一般美丽的姑娘,她救了我一命。\" \"你也救了我一命,他们都说东方人很邪恶,可我觉得,你们真的很友好善良。\" 一顿好夸,给凌纾整得不好意思了。 瑞拉太太还附赠一本东方的书籍,看着像是秘术师一族的书。 今日收获满满,看着像打了副本升级了似的。 瑞拉太太还邀请凌纾去她的小木屋里吃晚餐,盛情难却,正要答应。 古堡的另一端发出沉闷声响,像是打砸摔落的声音。 走廊脚步声乱了起来。 凌纾一望窗外,月亮初升,浓云覆盖,像一张薄饼。 \"不好意思瑞拉太太,下次再登门了。\" 瑞拉太太似乎明白什么,连连点头。 凌纾提着裙摆往声源处跑去,被拉斐尔拦住,\"纾小姐,您还是不要靠近……\" 可没拦住,凌纾身形娇小,一弯腰就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 走廊的尽头,主卧大门关闭。 她能清楚的听见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和物体倒地的声音。 \"公爵大人?\"凌纾敲门。 没有回应,只有一声压抑的低吼。 凌纾试着推门,发现门没锁,她小心翼翼的探了个脑袋进去,\"我进来了哦——\"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1 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 而洛恩…或者说是半人半兽的洛恩,正蜷缩在角落。 耳朵完全变成了猫耳,身后那只黑色的尾巴躁动的甩着,爪子深深嵌入地毯。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猫瞳死死地锁定着凌纾。 \"出…去。\"他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凌纾不但没后退,反而上前了几步,\"你需要帮助。\" \"我说!出去!!\"他突然暴起,眨眼间就冲到凌纾面前,将她狠狠的按在墙上。 他的利爪抵着她的喉咙,呼吸灼热而急促,\"你不怕我撕碎你?\" 凌纾虽然吃痛,脸色变了一瞬,又恢复了。 看着他颤抖着身体,显然正在极力的控制自己。 她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声说,\"你不会的。\"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 眼瞳中闪过红光,她在调动灵力施术。 这个动作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洛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了一般,靠在她身上。 \"你…到底…\"洛恩眼底划过复杂。 在他的眼里,这个女人又在乱用生命力… 凌纾手腕有点火辣辣的,不知何时被划破,甜蜜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洛恩喉结滚动,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在渴望这个?\"凌纾抬起手。 小缘子:【啧,你跟个唐僧肉似的,别玩火啊,吸干你怎么办?】 凌纾不听,作死的将手腕凑近洛恩的鼻尖,\"想要吗?\" 洛恩的理智与本能在激烈的交战,后者占了上风,他小心翼翼的舔上了她的伤口,随即像尝到甘露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凌纾能感受到他舌头粗糙温热,伤口传来微微刺痛,血液的流失,让她脸色煞白。 原本是他靠着她,现在改洛恩用胳膊托举着她的腰肢。 小缘子:【疯了疯了疯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洛恩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凌纾软在自己的怀中,娇柔的面颊挂着隐忍之色。 他耳朵一颤,瞬间分离开。 他又舔了舔凌纾的手腕。 凌纾的疼痛感便被一抹微妙的舒适感取代。 \"共鸣?\"她惊讶的发现,洛恩在用妖力反补她的灵力,并且因为汲取了她血液的缘故,两人产生了联系。 洛恩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自我厌恶。 凌纾直接跪地上了。 \"……\"用要就扔,合适吗? 凌纾问,\"你好点了吗?\" 洛恩复杂的看着她,\"你不明白,刚刚我差点……\" \"但你控制住了呀。\"凌纾打断他,\"公爵大人的意志力很强呢。\" 她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摸了摸洛恩毛茸茸的耳朵,特别满足的叹了口气。 小猫咪!!!好好摸! 洛恩冷硬的脸,划过一丝红,耳朵不自觉的抖了抖。 \"对了!\"凌纾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毛球,\"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将毛球扔到地上,毛球弹跳几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果然,洛恩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跟着毛球移动。 \"碰!\"一声。 洛恩成了只大黑豹子,尾巴兴奋的翘起,身体还作出了扑击的姿势。 凌纾被萌化了,忍住亲死他的冲动,问,\"要玩吗?\" 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洛恩,毛都炸了,黑豹口吐人言,气恼的喊了她一声,\"凌!纾!\" 凌纾跪坐在地毯上,笑得眉眼弯弯,\"公爵大人,你这样子可比平时可爱多啦。\" \"你明明就很可爱,干嘛威胁我呢,在船上还保护我了呀。\" 洛恩刚要发作,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又不受控制的追着那滚到角落的毛球… 他恼怒的用爪子拍打着地板,木地板不堪负重,吱呀了一声。 凌纾注意到他那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窘迫,但更多是眸中原始的渴望。 她从魔法口袋里将买的巨型猫抓板拿出来,放到地上。 \"看这里~\"她甜甜的嗓音带着极致的蛊惑,洛恩耳朵立起,鬼使神差的就走过去,挠爪子。 挠完,他又僵直着毛发。 这副矛盾的模样,凌纾心里在尖叫,小猫咪啊!!!! 洛恩看着她这张脸,恼羞成怒的道,\"我不是家猫!我是奥斯岛的领主!\" 凌纾一本正经的点头,哄小孩儿,\"对,家猫可没你这么威风呢。\" 她捡起毛球,在手里来回抛了抛。 洛恩的猫眼就跟着它动。 \"要不要试试,你能接住几个?\"凌纾试探性的说,\"我打赌,你接不到三个以上!\" 洛恩一脸阴郁,只可惜黑豹脸看不见,\"激将法对我无用!\"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2 凌纾才不管他呢,球往上一扔。 洛恩根本不受控制,拍拍前爪,一个箭步冲过来,凌纾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叼住了毛球。 洛恩又一跃,退到了房间的另一端,得意将毛球吐在地上,用爪子摁住。 凌纾玩上瘾了。 又捡起一个高高抛起,在洛恩本能抬头追踪时,凌纾想去抢,却左脚拌右脚…… 洛恩都没想到这是个什么\"招数\",被她扑得一个踉跄,两人,哦不,一人一豹滚到了一起。 凌纾趁机揉乱了他颈部的毛发,那里可比耳朵还要柔软。 洛恩愣住了,喉咙里发出意外的咕噜声。 \"抓到你了!\"凌纾笑眯眯的,心情大好,这只猫咪香香软软的,手指还埋在他厚厚的皮毛里,爱不释手。 洛恩:……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见了他的真身,一点也不害怕,还揪他毛! 他可是能轻易将人撕碎的大妖! 洛恩突然翻身,轻松的将她压在身下,他的体型比普通黑豹大得多,完全笼罩着凌纾,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的注视着她。 此时有人闯进来,看到的就是《美女与野兽》现实版。 \"现在到底是谁抓谁?\"洛恩眯眯眼,满心都是胜负欲。 凌纾能感受到属于野兽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她手腕上的血迹。 \"这是个好问题。\"凌纾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害怕,手指悄悄的爬上他的耳根,轻轻刮了刮。 洛恩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瞳孔瞬间放大,猛地退后。 黑色吸光,瞧不出他脸红了。 \"荒谬!\"洛恩气恼道,\"你真是乱来,你知道闯进来,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会死吗?\" 凌纾扯了扯揉乱的裙摆,\"我只是想帮你,你是半妖对不对?\" \"月圆之日控制不住人形,是因为灵气,呃不对,魔法不够充足所致,我是来——\" 洛恩恼怒道,\"那也不用你拿血液来喂我,我不是嗜血的恶魔,我有良知!\" \"良知?\"凌纾坐起身,感到好笑,这小猫咪道德感还真强。 \"我可没说你是恶魔,血液交换,在妖类里面不都是很常见的吗?\" 洛恩烦躁的甩动着尾巴,\"控制不住欲望的人和妖,都会沦为恶魔的奴隶!\" 凌纾:\"可你控制住了呀。\" \"我没有!\"洛恩很恨恼,他对他吸食血液的行为感到可耻,甚至厌恶。 虽然因为这样能让他妖力更加稳定,他也会变得更加强大,但这样是错误的! \"如果我是一个恶妖,你就会变成一具干瘪的僵尸!\"洛恩冷着声,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敢在一个陌生妖面前,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凌纾站起来,淡淡的说,\"我才不会给别的妖这样。\" \"你不领情,就算咯,算我自作多情。\" 她没了笑意,精致的面容甚至还有些委屈和难过,\"我只是想着公爵大人对我这么大方,我无以为报。\" 猫猫不动弹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凌纾心情变差。 眉头紧蹙,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我……\"洛恩说,\"不需要你这样,那些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话还没说完呢,凌纾转身就走,气呼呼的。 洛恩:…… 生气了,怎么办? 他没哄过女人呀。 话说他为什么想要哄她啊? 凌纾气呼呼的回了房间,每走一步都踩得很用力,拉斐尔一脸迷惑。 嗯?纾小姐和公爵大人吵架了吗? 总是笑容满面的纾小姐,此时气场两米八,女仆们都不敢笑了。 生怕这个东方女巫给她们下咒语,虽然至今为止她们都活的好好的。 夜饭,凌纾都没去小餐厅吃,安娜战战兢兢的捧着面条去找她,她也没吃。 后厨做了一桌子的菜,只剩公爵大人与秦默大眼瞪小眼。 安娜回来说,\"公爵大人,纾小姐说她没胃口。\" 洛恩撑着太阳穴,头疼,\"连她心心念念的面条也不肯吃了?\" 安娜说,\"是的公爵,纾小姐直接睡觉了,还让我们别打扰她。\" 洛恩心烦,\"你去跟她说,这么多的菜,都是为她做的,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明日还要进迷雾森林,她要是没有体力,遇到危险跑都跑不掉,我是我不会管她的。\" 安娜一脸为难的去了。 等她回来,公爵还是没盼到凌纾的身影。 安娜复述凌纾的话,\"呃,纾小姐说,吃不完拿去喂狗,还有…她说她不需要你管,爱管不管,关你屁事…\" 洛恩:……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3 凌纾正在被窝里练习术法。 她发现这些手势与她当道士时的招数有些雷同,连施法的方式都大差不差。 越练越找到感觉,练上瘾,忘记自己体能太差,两眼一黑—— 饿了。 忽然,阳台上响起一阵抓挠声,凌纾警觉的转头。 在窗帘缝隙间,有一道黑影窜过。 还以为是老鼠,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拉开窗帘,便看见一只金渐层小猫背着一个小袋袋,努力的够着玻璃门上的门把手。 看到凌纾,小猫立刻坐着眼巴巴的瞅着她,睁着两只褐色的眼珠珠。 胸口的石头闪烁蓝光,是还没化形成功的小妖。 凌纾与小猫对视三秒。 差点没被萌死。 赶紧拉开玻璃门,小猫立刻窜进来,走到她脚边,拿脑袋顶她。 再眨眼,脚边出现了一支鲜艳的红玫瑰。 小猫又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的袋袋里变出一个小铃铛,推到凌纾面前,爪子点点铃铛。 \"喵呜~\" 凌纾心里要融化了,夹着嗓子问,\"咪咪~铃铛是给我的吗~\" 太夹了,小缘子在虚空里一阵恶寒。 女人为什么对猫都是这样,猫就是猫,什么咪咪? 小猫爪又推了推铃铛,圆眼巴巴的。 凌纾拿在手里,摇了摇。 小猫背后的袋袋\"砰\"一声变成大篮子,篮子里装着精致的杏仁饼干,一瓶果酱,还有她昨晚多吃了几口的咸奶油面包。 \"喵~\"它又拿湿润的鼻头碰了碰她的脸颊,讨好她。 凌纾明白了,问它,\"你替洛恩跟我道歉呢?\" 小猫歪着头看着她,原地转了一个圈,坐下。 啥意思? 小缘子翻译:【盯你吃饭呢。】 凌纾闹别扭,和小猫说,\"我不想吃。\" 小缘子拆穿她:【你心里都要爽翻了,还不吃?】 凌纾翻了个白眼:【少管美女的事!】 她抱起小猫,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吃了,但我还没消气。\" 小猫又弱弱的叫了一声,卖萌。 凌纾实在忍不住,摁头亲,亲死小猫咪! 另一端有神识共享的洛恩脸黑漆漆。 不爽,非常的不爽。 什么猫她都这样,戏弄完他,还戏弄他的人!! 他与小金渐层沟通,\"送完东西就回来!\" 但他低估了凌纾血液对于妖怪的吸引力,小猫根本拒绝不了这甜甜的,令人上瘾的香气。 可比猫薄荷上瘾多了。 窝在凌纾怀里翻肚皮,任她蹂躏~ 洛恩眼不见心不烦,掐断神识。 凌纾吃饱喝足,抱着小猫咪睡了一晚。 次日清晨,安娜给她收拾好了衣物,一些轻便西式马装,耐磨的小皮靴,和魔法水袋,能储存大量的甘泉。 她扎了一头清爽的马尾。 东方人都喜欢穿飘飘然的长袖衣裙,很少人愿意穿紧身的衣服。 在凌纾这个东方人身上,碰撞出了特殊的美感。 她刚走出来,拉斐尔正在往马车上搬物资,一堆猫猫坐在物资上。 拉斐尔见到她,脸又又红了,\"上帝啊,纾小姐,您的美丽堪比缪斯女神!\" 凌纾大大方方的说,\"拉斐尔今日也很英俊。\" 洛恩走过来,凌纾余光都懒得赏他。 洛恩:\"……\" 无视就算了,凌纾招了招手,让秦默上了马车。 洛恩无语,但他是个绅士,能对女士说出什么重话? 况且,她还是个危险的东方女巫! 自我催眠的洛恩眼不见心不烦,骑上马,背着剑走在了马车的前头。 凌纾发现昨夜那只金渐层也在马车里,打滚撒娇。 拉斐尔说,\"她叫朱莉,是我们的伙伴。\" 凌纾惊讶,\"是个女孩儿?\" 拉斐尔轻咳了一声,\"是公爵大人同父异母的妹妹。\" 凌纾:\"公爵不是半妖?\" 拉斐尔小声说,\"公爵的母亲就是奥斯老公爵的女儿,是位美丽的天使。\" 洛恩耳朵很好使,不满的道,\"拉斐尔,你今日的话太多了。\" 拉斐尔:\"欧,对不起我的公爵大人,是我多嘴了。\" 秦默小心翼翼的扯着她的衣角,用中文问,\"纾姐姐,他们都是妖怪吗?\" \"他们是好妖。\"凌纾回答,\"洛恩公爵帮助过你,你记得吗?\" 秦默很崇拜公爵,昨日跟公爵一起吃饭,都没有为难他,这让他的崇拜更多了。 \"当然记得,但我不知道他是……\" 凌纾:\"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你也一样,不是吗?\" 秦默安静了一会儿。 犹犹豫豫的看着凌纾,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凌纾摸摸他的头,金渐层朱莉争宠,又拿小脑袋顶她的胳膊。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4 马车穿越城镇和村庄,抵达迷雾森林前的一个小镇里,天色已经很晚了。 镇上只有唯一一个驿站。 凌纾胸口的灰石头,又开始发烫, 一下车,她就观察起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回她多么希望谁给她开个天眼,这个破石头瞎鸡儿乱闪。 小缘子:【不是我不给啊,你体能太差了,容易歇菜。】 凌纾:…… 秦默悄悄拽着她的衣角,有些不安的说,\"纾姐姐,这里有点冷。\" 洛恩也察觉不对,眉头就没松开过。 可驿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 他们见到公爵,都非常热情,安排了一顿烤肉浓汤,和平日里舍不得喝的东方绿茶。 全程,凌纾都没和洛恩说过话。 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就连秦默这个小男孩都察觉了不对,默默的走到拉斐尔身边,说,\"拉斐尔先生…我想上厕所……\" 拉斐尔拉着他去往驿站深处:\"默,你真是个胆小鬼,连上厕所都要人跟着。\" 壁炉噼啪作响,印着她精致的脸庞。 凌纾的腮帮子鼓鼓的,嚼着烤肉,喝着浓汤,就是不说话。 这让洛恩很不适应。 他都让朱莉去哄她了,怎么还生气呢。 凌纾吃完自己的,又盯上他面前的那一盘。 \"……\"洛恩默默的将烤肉推到她面前。 都没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是在示好。 凌纾一点也不客气,叉子用力叉到烤肉里。 洛恩头疼。 吃饱喝足,凌纾正想回房间休息,此时驿站的门被风刮开。 狂风卷着落叶呼啸而入,壁炉里的火焰险些被熄灭。 \"真是见鬼了。\"驿站老板连忙起身去关,\"这风真是没有眼力见呢。\" 凌纾胸口的石头忽然闪烁着绿光,烫得她抖了一下。 与洛恩一块望着门外的狂风。 他眉梢一紧,站到了凌纾的面前,\"有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烛火将蜡烛全数熄灭,黑暗中传来难听的惊叫声。 驿站老板吓得躲到了餐台下,握着胸口的十字架,还划了十字默默祈祷,\"上帝啊,太可怕了。\" 紧接着就是几声\"嗬嗬\"的怪笑。 朱莉迈着小步子跳上了饭桌,躬着身体哈气。 忽然狂风又起,冲破了大门。 \"所有人都趴下!\"洛恩的声音在黑暗中炸起。 凌纾迅速抱着秦默下蹲,头顶拂过的风好似如刀一般的锋利。 秦默胆子倒是挺大,对她说,\"纾姐姐,我不怕!\" 凌纾刚想说不怕就好。 小缘子提醒:【右前方!】 凌纾条件反射,当鬼打,咬破食指,默念急急如律令。 指尖冒出的金光直接将某个物体打了出去。 \"啪嗒\"一串水声,周遭的地板上留下粘液。 洛恩有点愣,连同秦默也愣了。 秘术师掐诀的动作很缓慢,再快也是有施法前摇的,就算是西方的巫女施咒也需要吟唱。 她怎么办到的? 小缘子:【嘿!你就不怕你灵力透支嗝屁,你现在可不是天元宗宗主啊!】 很快凌纾就体验到了,使完这一招,两眼昏花,还是秦默扶了她一下。 洛恩无暇顾及她,猫科动物夜视能力特别好,他已经看到了怪物的真身。 是树妖。 身体上破了一个大洞,还泛着微弱的金光。 显然是凌纾给了他一个重创。 洛恩变出长剑,猛地跃去,与他缠斗起来。 树妖身体陡然变形,从身体里伸出藤蔓,意图将洛恩绞死。 可洛恩的速度过于迅猛,藤蔓接连被斩落。 拉斐尔在黑暗之中指挥平民撤离,并道,\"纾小姐,默,快到这边来!\" 凌纾摸了一把餐桌上吃剩的咸奶油面包,胡乱塞进嘴里。 带着秦默往拉斐尔的方向撤离,胸口的石头闪烁的绿光就当手电筒了。 \"纾姐姐,你的石头会发光!\"秦默这小子非但不害怕,注意力也不集中。 凌纾无语,\"嘘——\" 捂上他的嘴,居然感觉到头顶一阵风吹过,本能的抱着秦默往旁边一滚。 \"啪!\"一根粗壮的树干抽打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木制地板瞬间被砸裂。 \"咯咯咯……\"树妖的分身笑得特别难听,\"东方的女巫,我要你的血…\" \"喵呜——\"黑暗中,朱莉从金渐层小猫猫化成硕大的豹猫,咬上了树妖的树干。 再眨眼,似乎整个小镇里的猫猫们的都出动了,全部加入了战斗。 \"握草。\"凌纾惊讶到飙国粹了,好多猫猫!! 秦默一听树妖要她的血,连忙拽着她就跑,\"纾姐姐,快走!\" 凌纾被拽得一个踉跄,转身就跑。 可猫猫们被树干甩砸,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激起了凌纾这个爱猫人士的怒气!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5 \"喵呜——\" 朱莉被树干狠狠的摔在墙体上,发出一声惨叫。 凌纾怒了。 \"小默,快躲好!\"她一把将秦默推到拉斐尔身边,转身冲回战场。 \"纾小姐!别去!\"拉斐尔惊呼。 凌纾充耳不闻,边走边掐诀,又快又准,也不知道是不是危机之下激发了天赋。 每走一步,脚底都踩踏出一朵金莲,连头发丝都泛着金色的荧光。 似乎是灵力从她血液里析出。 \"破!\" 她也算是把捉鬼术和秘术结合成一体了,威力还不小,树妖的分身直接被火化。 猫猫们迅速带着受伤的伙伴跳走。 这让本体的树妖大发雷霆,又分裂出许多分身,去攻击无辜的平民。 正在与树妖缠斗的洛恩猛地回头,冰蓝瞳孔骤缩,\"凌纾!退后!快退后!!\" 来不及了。 一根粗壮的藤蔓窜出,缠住凌纾的脚踝,将她吊了起来。 洛恩被真身缠着,急得眼睛充血。 \"咯咯咯\",树妖发出得意的笑声,\"抓到你了,美味的女巫。\" 以为她会害怕,或者哭泣求饶。 谁晓得,凌纾特别镇定的看着他,问,\"想要我的血?\" 树妖一愣,\"东方女巫,你死到临头还这么镇定?\" \"待我吸干你的血,我就会成世间最强的大妖!\" \"哈哈哈哈——\" 他的树干将秦默释放的攻击打掉,并抽打在他与拉斐尔的脚边。 凌纾突然微微一笑,\"可以给你,就要看看你受不受得了。\" \"什么意思?\"树妖笑不出来了。 凌纾咬破了舌尖,喷出一口血,,调动血液中的灵气,默念天元道口诀。 她周身被笼罩在一团金色莲花之下,莲花好像火焰,迅速将树干灼烧发烫。 树妖发出了凄厉惨叫。 分身又迅速火化,连同真身都有影响,那血液融进了树妖的身体,非但没有提升实力,而是像毒药,残食着他们的每一寸神经—— 洛恩见此,长剑一劈。 树妖被劈成了两半,死前还恐惧的大喊,\"不可能!你是什么怪物——\" 就在凌纾落地之前,洛恩身形一跃,稳稳的将她托举住。 他半兽化的脸庞近在咫尺,瞳孔闪着担忧的怒火,\"你是不是疯了?\" 凌纾脸色还可以,刚刚那一下没使用全力,嘴角还挂着血。 只是香气迷人,猫猫们全部聚拢在两人的脚边,贴贴。 凌纾眨眨眼,\"你担心我啊?\" 洛恩的脸在黑夜里闪过一丝红,尾巴不自觉炸毛,猛地松开手,凌纾差点摔在地上。 \"我只是担心你死了,毕竟你是来调查奥斯岛上受什么恶妖的影响的,不是吗?\"他硬邦邦的说,转身去看朱莉的伤势了。 凌纾撇撇嘴,抱起地上的三花小胖,揉搓,\"口是心非的小猫咪。\" 三花小胖发出享受的咕噜声,在她怀里翻肚皮,其它的猫猫也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上蹭,场面一度混乱。 \"够了!\"洛恩忍无可忍的呵斥,\"都退下!\" 猫猫们不情不愿的散开,只有朱莉还赖在她脚边,讨好的蹭着她的脚踝。 洛恩额角青筋直跳。 这个女人对猫科动物的吸引力简直不讲道理! 拉斐尔带着秦默走过来,男孩眼睛亮亮的,特别崇拜的看着她,\"纾姐姐,你没事吧?\" 她真的不是什么邪恶的东方女巫,她明明就是女战神! 凌纾揉揉他的头发,\"没事,就是饿了。\" 洛恩现在是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能吃了,魔法石对她没用,她只能用食物来补充。 乍一看还挺省钱,可她爱吃的大米和面条都很精贵,专供贵族的,平民根本吃不到! 拉斐尔早就准备好,生怕纾小姐饿着,从一袋牛皮袋里取出一根法棍和果酱。 凌纾难受的啃着干巴面包,\"驿站老板去哪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驿站老板不见了。 洛恩的耳朵警觉的竖起,\"分头找,小心陷阱。\" 凌纾要转身,被他勾住后领,\"你跟我一起。\" 凌纾:\"不要。\" 洛恩怒:\"你拒绝我,我是不会给你买大米吃的!\" 说的好像这能威胁她一样。 行吧,给他一个台阶。 凌纾不情不愿的跟着他,洛恩拽着她的袖子,走在前头。 他俩在厨房找到了昏迷的驿站老板,他胸前的十字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浑身湿答答的,像被粘液裹着。 \"你别乱动。\"洛恩不放心的说,\"这是诅咒。\" 啥玩意诅咒诅咒的,这就是那树妖将他吞了又吐出来导致的。 而且她也没要碰啊,脏不脏啊。 洛恩用剑尖挑断链子,十字架掉落在地上,迅速化成一摊绿色粘液。 \"与树妖同源。\"他眉头紧锁,\"有人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控制普通人。\" 凌纾\"嗯\"一声,\"树妖应该还有同伙。\"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6 驿站老板猛地睁开眼睛,混浊的瞳孔印出凌纾的面容,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 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后背撞上灶台才停下。 \"是你!都是你这个东方女巫!\"他颤抖的手都快戳到凌纾鼻孔里去了,\"你没来之前我们这儿风平浪静!\" 洛恩下意识的将凌纾拽到身后,\"老约翰,注意你的言辞!\" \"公爵大人!您被她蒙蔽了!\"老约翰激动的扯开衣领,脖子上有些青紫的瘀痕,\"自从她来到岛上,森林里的怪物都苏醒了!\" \"昨晚那个树妖说,是她的血召唤的它们!\" 洛恩神情更冷,\"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就与树妖接触了?\" \"老约翰,我们来的时候问过你,有没有异常,你可说的是没有!\" 老约翰惨白着脸狡辩道,\"我只是以为他是妖,跟您一样的好妖,不会伤害我们,您忘了吗,东方女巫会带来灾难!\" \"荒谬!\"洛恩呵斥道,\"妖有好妖,人也有好人,东方人也会有好人!\" \"奥斯岛的异常在一个月之前就出现了,她那会儿可没有来到岛上。\" 老约翰越说越激动,\"东方全是邪术和巫术,那个地方都是恶魔的居住地,您怎么能和她同行?\" 秦默突然从门后窜出来,气冲冲的瞪着他,\"分明是纾姐姐救了你,你怎么还能污蔑她!\" 老约翰脸红脖子粗,又骂,\"你也是个小怪物,你妈妈就是个邪恶的巫女,你也是个杂——\" \"够了!\"洛恩一声低吼,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跟着震得叮当响,他拎起老约翰的衣领,\"他妈妈是被冤枉的,我亲自审理的案子,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愚蠢口气对待我的子民,就用法律惩罚你。\" 老约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被威胁住,不敢再说话。 凌纾忽然摁住洛恩的手臂,说,\"别动怒,理解的,理解的。\" 理解什么? 洛恩心口跟浇了一盆苦水似的,她刚刚九死一生救人,现在被误解,还能说出\"理解\"这种话? 这像是邪恶女巫说出口的吗? 他正要开口,凌纾拍拍他的手背,说,\"让我来问。\" 洛恩像被炭灼到了一样,迅速抽离手。 凌纾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老约翰平视,瞳孔深处泛起金线,声音平稳轻缓,\"你跟树妖在哪里遇见的?\" 老约翰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眼神焕然,说:\"在…迷雾森林的入口,我捡到了十字架,他从十字架里冒出来的。\" 洛恩又惊到了。 西方女巫也会这样的招数,可她们需要点很多根蜡烛,再请老巫女。 凌纾竟然只需要开口就行! \"为什么要捡来路不明的十字架?\"凌纾问。 老约翰:\"十字架会保佑我们!\" 这在东方文化里,可不是啥好习惯,就像老一辈常说的:出门在外地上的红包不能乱捡,会被借运。 这还是个诅咒啊魔法乱飞的地方,什么玩意都敢捡? 凌纾着实无语住了。 她站起身,老约翰瞬间恢复清明,吓得都要钻进灶台烧火洞里了。 洛恩对此很是不满,又无可奈何。 凌纾说,\"应该有很多人跟他想法一样,捡了来路不明的十字架。\" 洛恩发话了,\"拉斐尔,召集镇里所有的人,让他们把捡到的十字架上交,如果有违抗者,棍棒伺候。\" 拉菲尔领命去了,没过多久又仓促的跑回来,\"不好了!村民们拿着武器围过来了,他们说…要驱逐纾小姐!\" 秦默像发怒了的小兽,\"他们凭什么这样!是纾姐姐救了大家!\" 洛恩的猫耳朵还没收起来,动了动,面露愠色,\"至少二十人,都带着银粉…\" \"那对女巫……\" 凌纾一脸诡异,\"女巫怕银器?不是吸血鬼才怕吗?\" 洛恩:\"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 凌纾摆摆手,\"我不是女巫,对我没用。\" 真的假的。 大家都不信,直到那些村民拿着各种沾着银粉的东西丢她砸她,除了有点小痛,凌纾什么痛苦神色都没有露出来。 \"圣银失效了?\" 村民们一脸疑惑。 秦默:\"纾姐姐才不是什么女巫!\" 村民们说,\"你不是女巫是什么!\" 凌纾无语,\"我就不能是个人吗?非得是女巫?\" 村民:\"你长得漂亮!又会咒语!还给我们带来灾难,你不是女巫是什么?\" 凌纾笑了,\"只有你们西方人才喜欢诅咒别人,我们可不玩这套。\" 很快,她又恢复常色,说,\"不过你们畏惧东方人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交出十字架,不然我真的学你们西方女巫,画个圈圈诅咒你们哦~\" 洛恩:\"……\" 怎么她一点儿不感到难过呢? 心这么大吗!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7 洛恩这只小猫咪一脸复杂的望着她,凌纾爽翻天了。 姐姐随便发发力,就迷得不要不要的了吧? 小缘子翻译:【oh这个愚蠢的人类女巫,竟然傻到这种地步。】 凌纾:…… 很好,果然是小猫咪会说的话。 村民们吓得不轻,但受恶妖的影响,并不相信这个东方女巫。 凌纾很快就发现了所在,这个恶妖影响他们的心智,所有的不友善思维都会被放大。 特别是对东方人的敌意。 之前她住在女王脚底下的王城,都没有这种现象呢。 小缘子又说:【还不是原主把自己整的脏兮兮的,凑凑的,妖怪闻不到血液的气味。】 虽然不信任她,威胁生效了,一个个摘下十字架,交到了拉斐尔的牛皮袋子里。 忽然一个小男孩倒地,抽搐。 他的妈妈惊慌失措的大喊,\"约瑟夫!我的约瑟夫!求求你们,救救他!\" 妇人抱着小男孩,眼泪簌簌的落下,周围的村民大惊失色,指着凌纾说:\"是你,你这个女巫下了诅咒!\" 洛恩都无语了,人类果然都是愚蠢的。 只有秦默气势汹汹的说,\"胡说八道,纾姐姐就站在那什么都没干呢!\" 村民说,\"快去请安妮女巫来!\" 凌纾又笑了,走上前垂头看了一眼小男孩,众人拦在母子面前瞪着她,又不敢碰她。 拉斐尔忽然惊呼,\"袋子里有个十字架在发光!\" 洛恩道,\"是妖力侵袭,这孩子年纪太小,受不住。\" 说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寻着凌纾,生怕这群愚昧的村民伤到她。 \"让开。\"凌纾说。 村民莫名其妙被她的气势逼散,老妇人见此哭道,\"求求你别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 凌纾低下身,轻声细语的说,\"我不会伤害他,把手给我,好吗?\" 老妇人迟疑时,凌纾已经摸上小男孩的脉了。 妖力侵袭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弱症。 随即她问,\"平常他只吃菜,不吃肉是吗?\" 老妇人惊讶,\"是…是的,您怎么知道?\" 凌纾没有回答,而是直起身子说,\"让他多少吃一些,不能挑食,把身体养好,不然这样的情况会反反复复的。\" 说罢她看向自己的小猫咪,招招手,\"快来,帮他把妖力拨除。\" 洛恩有一种奇怪的,被驱使的感觉。 脸黑,\"你是女巫,你不会吗?\" 凌纾哼一声,仰着下巴说,\"第一,我不是女巫,第二,我治好了他们也会说我假惺惺。\" 嘿,村民们一脸尴尬,他们还真是这样想的。 洛恩无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的呼吸逐渐平稳,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几秒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迷茫道,\"妈妈,我怎么了?\" 妇人一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的流,\"感谢上帝,你没事了!\" 凌纾站的远远的,说,\"多吃点肉,蛋,听见了没?\" 老妇人连连点头,她也不傻,如果凌纾有害人的心思,不会像医生一样嘱咐这些的。 村民:\"别听她的!\" 洛恩瞬间冷着脸,道,\"纾小姐是我的客人,以她的能力,如果有害人的念头,你们连在这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再出言不逊,不用她动手,用法律惩罚你们。\" 凌纾想说,法律,听着就很健康,没什么震慑力。 小缘子:【人家只是美化了,是酷刑,死罪是把人钉在柱子上,重罪鞭刑,轻罪羽毛挠脚丫这种。】 村民们害怕了,离几人远远的。 这件事告一段落,但驿站的老板说什么都不愿让凌纾住下。 凌纾也不生气,不让住,行啊。 她支了两张凳子,在驿站门口生火,拉着秦默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吃着面包和水果。 这让来往的行人都不敢再进驿站。 老约翰快哭死了,一直在门口说,\"邪恶的女巫,邪恶的女巫!\" 洛恩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无家可归\"便打算加钱,老约翰还是不太情愿。 拉斐尔说,\"纾小姐说花这冤枉钱,不如给她买好吃的,她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洛恩从楼上看着她那张无所畏惧的小脸,失笑,\"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那一日闯进他房间,他说那些话惹她都那么生气,这些人驱赶她,辱骂她,她都无所谓。 这是为什么? 楼底下,老约翰还在骂,但街道是公共场地,赶不走。 凌纾不耐烦的抠抠耳朵,往火堆里丢了根柴火,火焰烧得极旺。 拉斐尔买好凌纾想吃的食材,又从厨房里扛了口铁锅,看着她像制作药剂似的往锅里添香料和辣椒……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8 一时间,街道上头飘着川味火锅的诱人香气。 秦默流口水了,两眼放光,\"这个味道,我小时候在东方吃过!\" \"是我妈妈带我吃的…\" 凌纾揉揉他脑袋,\"能吃辣吗?\" 秦默,\"能!\" 他瞟一眼楼上,\"公爵大人是不是不管我们了呀。\" 凌纾哼一声,\"不管拉倒。\" 刚走出来的洛恩:\"……\" 合着她把对村民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了呗。 脸黑漆漆的说,\"房间准备好了……谁允许你在门口生火的?\" 来往都是百姓,伤着人怎么办? 老约翰趁机诉苦,\"公爵大人,您看她这架势,分明就是要诅咒我的驿站!这还让我问你做生意?\" \"闭嘴。\"洛恩冷声道,\"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进森林里喂树妖。\" 老约翰立刻缩着脖子不吱声。 凌纾道,\"反正这来往都没人,伤着谁?比起火,不是更怕我这个女巫吗?\" 老约翰溜走前,还嘀咕,\"现在承认自己是女巫了……\" 洛恩都替凌纾心塞。 可她就翻了个白眼,拿着一条长筷子,往这红色的浓汤里下肉。 此时拉斐尔烹饪完米饭,走出来。 \"纾小姐,东方的食物都是这么香吗?\" 凌纾嘿嘿笑,\"这才是冰山一角。\" 拉斐尔竖起大拇指,\"您的语言太优美了,东方人都像诗人,连骂人都是。\" \"公爵大人,您吃吗?老约翰说他今日受到了惊吓,做不了晚饭了。\" 洛恩哪里还能拒绝。 关键是这锅红色浓汤太香了,香的他鼻子痒痒,总想打喷嚏。 四个人,四张凳子,就这么吃起来了。 \"辣!太辣了!\"拉斐尔吐着舌头说,\"为什么我的舌头被咬了,却又停不下来?\" 凌纾笑着给他添了一杯冰镇酸梅汁,那可是她昨天忙叨一夜做出来的。 \"这叫痛并快乐着,在我们东方,越辣越上瘾。\" 拉斐尔对酸梅汁赞不绝口,突然发觉他最爱的面包和烤肉都不香了,长叹一声,\"太美味了!太神奇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家公爵:\"公爵大人,您说呢?\" 洛恩坐在凳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吃的不是地摊火锅,吃的是宫廷晚宴。 如果不那张俊脸已经红到耳根,冰蓝色的猫瞳泛着水光,凌纾还以为他不觉得辣呢。 \"尚可。\"洛恩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声音都嘶哑了。 凌纾憋着笑,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鱼肉在火锅里滚过,裹着一层鲜亮的红油,还有花椒粒儿。 洛恩犹豫片刻,还是夹起来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耳朵和尾巴\"砰\"一声,全炸出来了。 \"水……\"公爵大人立马破功,声音都变了调。 凌纾变出两杯饮品,\"你是要喝酸梅汁还是米酒……\" 洛恩哪里还有选择能力,抓起一杯狂饮。 甜甜的,还有着糯米的香气。 冰镇,解辣。 洛恩舔了舔嘴角,\"还有吗?\" 凌纾:\"你确定?\" 洛恩想,喝一杯甜甜的饮料有什么关系,点了点头。 凌纾也不告诉他,不停往杯子里添糯米酒。 拉斐尔:\"我也要我也要!\" 秦默:\"我也要!\" 凌纾:\"小孩儿不能喝!\" 老约翰为了不影响他做生意,还是把人请到了驿站的餐厅里。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的失控。 拉斐尔和凌纾拼起了酒,秦默喝完了一壶酸梅汤。 脚边的猫猫们也分到了鱼块,到处找水喝,喝得肚子圆鼓鼓的。 而洛恩,三杯东方糯米酒下肚,此时此刻眼神迷离的盯着火锅里翻滚的红油。 \"鱼…在游泳...\"他指着锅里的鱼肉喃喃自语。 凌纾手腕一阵痒,垂眸便见洛恩那尾巴缠上了他的手腕,脸也红成了苹果。 \"公爵大人?\"凌纾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洛恩缓慢的眨了眨眼,睫毛纤长,\"凌...纾...\"他生涩的念着她的名字。 舌头似乎也不太灵活了,\"你的眼睛...像琥珀...\" 拉斐尔已经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秦默也困得直点头。 \"今晚就到这里吧。\"凌纾起身,扶起秦默,\"小默,我送你回房间。\" 谁知她刚走两步,洛恩的尾巴就缠上她的手腕。 \"别走……\"洛恩仰着头看她,瞳仁湿漉漉的,本来就少年气,现在更加稚嫩了。 \"陪我…\" 凌纾嘴都要笑烂了,反差好大的小猫咪!!! 真想亲死他!! \"我先送小默回房,马上回来,好不好?\"她柔声哄道。 洛恩呆萌的思考了一会儿,不情不愿的松开尾巴,\"…那你要快点。\"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19 等凌纾将秦默安顿好,让老约翰架着酒醉的拉斐尔回了房间,返回后院时,洛恩正对着同样醉醺醺的朱莉说话。 嘀嘀咕咕的没听清。 只晓得朱莉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地。 凌纾走过去,摸了摸朱莉翻起的肚皮,这让醉意阑珊的猫猫们更加黏人。 她实在是太香了。 洛恩原本平复的红润,悄然复苏,睁着那蔚蓝色的眼睛,有些呆的望着她。 他说,\"你应该不是女巫。\" 凌纾忍俊不禁,\"嗯?\" \"你是仙女。\"他认真的说,\"会做好吃的红色浓汤的仙女。\" 凌纾笑得肩膀直抖,\"你说对了,我就是仙女,现在仙女要带你回房间睡觉了。\" 她伸出手,一手抱着瘫在地上的朱莉,另一只手让他牵住。 此时的洛恩对她一点抗拒力都没有,握住。 刚站起来,一个踉跄就栽到了凌纾身上。 沉得惊人,凌纾直接被扑倒在草坪上,后背着地,洛恩就压在她的身上。 毛绒绒的耳朵就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好香……\"他嘟囔着,\"像晒了太阳的甜李子…\" 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耳朵还一直在她面颊上抖。 凌纾痒得面红耳赤。 好小子,喝醉了真黏人。 她忍不住揪着他的猫耳朵揉了揉,洛恩的耳朵就在她指尖直颤,俊脸冒出羞耻的红润。 \"快起来,沉!\"凌纾快被压死了。 他非但不撒手,反而变本加厉收紧手臂,真像只猫,抱着心爱的玩具,\"我的…\" 凌纾眯了眯眼,\"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洛恩又呆了,脑子的cpu运转不过来,只晓得她好香好香,好上头。 于是,草坪上,洛恩搂着凌纾狂吸,朱莉在凌纾怀里狂吸… 凌纾一肚子+一头的猫毛。 她忍无可忍,在洛恩的猫耳朵交咬了一口。 \"嘶——\"疼痛迅速使他清醒了一点儿,略微有些委屈的松手。 凌纾直接拽起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一路拽着上楼。 路过自己的房间,将朱莉塞进去。 \"好大的力气啊…\" 洛恩被凌纾拽着衣领拖向客房,猫眼都直了,醉酒的红晕还挂在脸上。 试图挣扎,却发现这个娇小的东方人力气大得惊人,根本就挣脱不了。 凌纾一脚踹开房门,把洛恩扔到床上,\"老实待着!\" 差点没给她累够呛。 洛恩歪倒在被子上,尾巴缠住她的腰,\"别走…\" \"松手!\"凌纾板着脸,却没忍住继续捏他的猫耳朵,\"再不松手,我就将你的耳朵揉秃!\" \"我不会放的。\"洛恩一本正经的说,\"我和你一起睡。\" 凌纾这回无比的震惊,又问,\"你确定?\" 这是一个好感度负数说出来的话吗? 小缘子:【早就不是负数了,你感觉不出来吗?】 【你就睡吧,明天绝对涨得飞起!】 她不想睡那么快,谢谢。 可又走不掉,洛恩一把将她拽倒,蹭啊蹭,找了个她最香的颈窝处,睡觉。 凌纾睁着个大眼,动弹不得。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驿站客房的彩色玻璃窗照在洛恩的脸上。 洛恩最先感受到的是颈侧那平稳温热的呼吸,以及柔软的触感。 他缓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凌纾正蜷缩在他的怀里,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眉头微蹙,显然是睡得不太安稳。 而他的手臂正牢牢的环着她的腰,腿也锁住她的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红色浓汤、米酒、草坪上的拥抱…他非死皮赖脸的拉着她一起睡。 还有凌纾眯着眼,一遍又一遍的问,\"你确定?\" 洛恩的耳朵变得滚烫,胸口也疯狂的悸动着。 他…他在干什么? 都怪这该死的血液,让他丢失理智,这是他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洛恩开始懊恼,可凌纾身上诱人的香甜又让他无法违背自己的欲望,不想撒手。 他头一次讨厌自己是个妖怪。 正当他小心翼翼的抽回手臂,试图不惊醒凌纾的情况下抽身。 然而刚一动,凌纾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凌纾那对琥珀色的瞳仁被晨光印得发亮,还有些懵懂,声音沙哑,还娇滴滴的,\"酒醒啦?\" 洛恩迅速撒开她,下床。 冷硬着发红的俊脸,\"是我失礼了,我会补偿你的。\" 凌纾坐直身子,黑发垂落在肩上,衣领歪歪斜斜的,露出一片肌肤,还没开口控诉他。 洛恩落荒而逃。 ? 又听见系统声:【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5~】 凌纾笑了笑,捡起地上散落的外套,准备回房间洗个澡。 刚开门,拉斐尔在门口抓头挠腮的,\"纾小姐?您怎么从公爵房里走出来,公爵呢?\" 凌纾一本正经:\"呃,公爵不知道去哪了,我也是来找他的,他不在呢。\" 拉斐尔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想歪了。 酒精是个魔鬼,会让人迷失! 瞧他,喝了几杯连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此时的洛恩为了降火,骑着马在镇里狂奔了几圈,又回头冲了个冷水澡。 再见面时,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当那视线又不经意的扫过凌纾泛红的脖颈,浅浅的牙印…那是他昨夜咬的吗? 又破功了。 脸红的能滴血。 拉斐尔:\"公爵大人?您是不是病了?要不咱们再休息一日吧?\" 洛恩板着脸:\"不!我没事!\" \"立刻出发,我已经让老约翰给我们寻了一位向导,就在森林入口等我们。\" 拉斐尔:\"您没事就好,oh,纾小姐,您是不是过敏了?您的脖子怎么了?\" 凌纾笑而不语,直接上马车。 倒是洛恩被子里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 拉斐尔:??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向导是位金发碧眼的西方女巫,凌纾一看她的面相,感觉有点儿印堂发黑,有不祥的征兆。 对她敌意太大了。 上来就说,\"公爵大人,您为什么要带着东方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是会带来灾难和瘟疫的。\" 洛恩不高兴了,冷冰冰的说,\"我带什么人,与你无关,请做好你份内的事情。\"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0 安妮脸色不好,勉强露出笑容,\"公爵大人,是我冒昧了。\" 说完,眼神毒辣的望着凌纾,有着恨意。 凌纾倚靠在马车的窗边,淡淡的望着她。 小缘子说:【她恨东方人。】 凌纾:【手上应该还有东方人的血,还不少。】 小缘子:【咦,你咋知道的。】 凌纾:【血脉觉醒?我觉得这个世界的秘术师和道士挺像的。】 小缘子:【她曾经的恋人是个东方男人,劈腿她的妹妹,还把她妹妹害死。】 【她不仅害死东方人,与东方人有关联的人,她都不放过。】 秦默的妈妈,因为是秘术师,能防阴招,但防不住流言。 那些流言都是安妮散布出去的。 凌纾又问了:【安妮多大了?】 小缘子知道想问什么:【三十六,十年前那个东方女巫什么的诅咒也是假的,就是她联合恶妖搞的鬼。】 【恶妖要秘术师的血液,增强实力,他已经拥有了两个人的血液了。】 啧,好麻烦。 森林里的路不好走,一行人把马车栓在森林外围,将物资全都放到魔法背袋中,拉斐尔背着。 洛恩绅士的伸出手,要扶凌纾下马。 凌纾挑了挑眉,轻轻的将手搭上去,洛恩无一例外,耳根子又红了。 她笑了笑,附耳过去,\"安妮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儿肥肉呢,公爵大人。\" 温热的气息让洛恩耳朵痒,颤了颤耳朵,\"她身上有一股腐臭味。\" 顿了顿,又补充:\"这不是比喻。\" 安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往里面走几十米,就到蜘蛛谷,某人若是害怕,趁早回去。\" 凌纾当没听见。 绅士的洛恩对女人说不出来什么重话,更何况刚才已经说过了。 凌纾跳下马车,踩踏在了一堆腐叶上。 捏着鼻子嫌弃道,\"血腥味儿。\" 安妮假笑:\"东方人的鼻子倒是挺灵敏。\" 洛恩挡在两人之间,警告的看着她,\"带你的路。\" 安妮盯着洛恩,一字一顿的说,\"爱上东方人,你会后悔的。\" 洛恩脸色很不好了,他虽然脾气好,但决不允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 眯着眼瞳,燃起了杀心。 安妮见好就收,\"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公爵大人何必动怒?\" 她一边说一边走在了前头。 洛恩心里全是那句话,\"爱上东方人。\" 他应该没有吧。 当深入蜘蛛谷腹地后,能见度就低了下来,只剩安妮那根法杖闪着幽光。 还有凌纾的石头,半死不活的闪着红光。 \"纾姐姐,这里也好冷。\"秦默牵着她的手说。 安妮突然嗤了一声,\"真不知道带一个小孩来做什么。\" 凌纾忍不住了,\"你脑子是不是泡水了,谁说话你都要接一句,闲着无聊回驿站帮老约翰洗厕所。\" 所有人都沉默了,凌纾继续输出,\"请你来当向导是给了钱的,你要是不愿意干就把钱还回来换人,ok?\" 输出这么快,安妮都语塞了。 \"你能代表公爵?\" 凌纾微微一笑,\"我能。\" 洛恩:\"……\" 凭什么她这么自信? 连拉斐尔和秦默都疑惑的望着洛恩。 直到凌纾问洛恩,\"我能不能?\" 洛恩:\"能。\" \"你看看。\"凌纾笑得更灿烂了,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要么闭嘴,要么滚,懂?\" 安妮脸色煞白,眼中的毒辣转瞬为刻骨的恨,恨不得当场将凌纾咬死。 但只有一瞬,很快就重拾微笑,走在了前头。 洛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我们还是换人比较好。\" 凌纾说,\"不用,就用她。\" \"为什么?\"洛恩困惑,\"她这样针对你,你会有危险的。\" 凌纾歪着头望他,\"小猫咪,你之前还威胁我来着,现在这么快就担心起我的安危啦?\" 手指头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指尖的温热让洛恩脸又红了。 嘴硬道,\"我只是……怕你拖后腿!\" \"哼,差点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凌纾佯装生气,转身跟上拉斐尔。 洛恩的猫瞳闪过一丝慌乱,又不晓得怎么哄。 女人真的好奇怪。 巴巴的跟在她身后,警惕四周。 \"血腥味好重。\"拉斐尔说,\"看来这个蜘蛛妖杀了不少的百姓,怎么没有人上报呢?\" 因为失踪的都是东方人。 奥斯岛的平民是不会管东方人死活的,而洛恩长期住在城堡,信息传达会节节变化。 蜘蛛妖果然在前方等着他们。 森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蜘蛛妖的八个红瞳在绿叶之后,紧接着,那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惹,好丑啊。 凌纾往后退了一步,洛恩没感觉到她的害怕,但本能的将她护在身后。 安妮冷哼一声,举起法杖,口中念着冗长的咒语。 感受到阴风刮过,那是那些女巫老祖宗的亡魂来了。 西方女巫的实力高低,往往取决于亡故的女巫愿不愿意帮助她。 很快,蜘蛛妖身上出现了蓝色的火焰,蜘蛛妖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死亡。 凌纾心里头觉得这蜘蛛精死的真惨。 为了配合安妮演戏,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直接咬死她不好吗? 安妮收回法杖,得意的看向凌纾,\"看来有些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凌纾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嗯,you can you up。\" 这句英文语序有点奇怪,但他们居然都听懂了…… 洛恩好奇了:\"这是一句歇后语?有下一句吗?\" 凌纾:\"no can no bb。\" 很好,听不懂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安妮差点要气死了,正要反讽几句,四周的树木剧烈摇晃,无数个蜘蛛妖从天而降。 \"该死!\"她明明只让一个妖出来,为什么来这么多? 蜘蛛妖是群居的,安妮让一个出来,结果死了,它们可不就怒了么。 安妮挥舞着法杖,不断的念着咒语,时不时拉斐尔还出于人道主义挥剑,洛恩也抬腿揣两下。 凌纾…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安妮的魔力很快就透支了,额头全是冷汗,看到她悠然自得的模样,更是气恼。 \"公爵大人!\"她委屈愤怒的冲洛恩说,\"她根本就是个半吊子,连最基本的战斗都不参与,您真的相信她能帮到您吗!没准她就是个骗子!\" 洛恩面无表情的。 她是不是半吊子,他清楚得很。 这个女人动一动就\"瘫痪\",不动就不动呗!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1 不知不觉,洛恩对凌纾的包容感很强了。 也许是因为血液,也许…她对他本身就具有吸引力。 拉斐尔都忍不住了,\"安妮,你要是不愿意干活就回小镇去,别针对我们纾小姐,她是我们的贵客。\" 安妮无话可说。 东方女人就这么有魅力吗? 十年前的凌霜,还有一年前那个该死的云笙,都是这样吸引着男人和妖孽的注意! 好在,她们都死了。 凌纾也离死不远了。 殊不知,她这段心里话原封不动的传进凌纾耳朵了。 凌纾朝她笑了笑,莫名瘆得慌。 洛恩说,\"我们不能继续和她待在一起了,她很危险。\" 凌纾:\"你别帮她,让她一个人打,累了困了,自然就会把我们往安全的地方带。\" 洛恩瞅她一眼。 这道德吗,人性呢,这不是欺骗吗? 凌纾看懂了,她眨眨眼,拍拍洛恩的肩,\"在我们东方,这叫…兵不厌诈。\" 洛恩严重怀疑,她在为自己的懒散找借口。 蜘蛛妖越砍越多,安妮力不从心,拉斐尔这位圣骑士也感到吃力。 洛恩说,\"这样下去,拉斐尔也会有危险。\" 他有些不悦的看着凌纾,玩乐可以,但决不允许有人受到伤害。 真爱操心。 凌纾耸耸肩,\"那你去吧。\" 洛恩加入战斗后,场面稍微逆转开,蜘蛛妖的围攻被破,便调转方向向凌纾与秦默攻击。 \"纾小姐小心!\"拉斐尔大喊。 秦默和朱莉自觉的成了保护凌纾的保镖,站到了她面前。 一个掐诀,一个变身。 场面一度混乱。 在这混乱之下,安妮有了喘息的空隙,偷偷到一旁,释放了诅咒。 诅咒凌纾下一刻被蜘蛛妖种下妖毒。 但凌纾听得一清二楚。 安妮的老祖宗们阴森森的在耳边吟唱,将那些蜘蛛妖的神智念得崩溃,全部发狠的向凌纾扑咬。 朱莉受了伤,凌纾将秦默护在身下。 洛恩纵身一跃要救人,但也迟了,凌纾还是被咬了一口。 手臂上的血窟窿成紫色。 \"纾姐姐!!\"秦默尖叫。 洛恩连忙抱住凌纾摇摇欲坠的身体,\"纾?\" 凌纾眩晕了一瞬,偷偷掐了胳膊间的穴位,止住了蜘蛛毒素的蔓延。 \"别动!\"洛恩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一把扯开她的袖口,露出狰狞的伤口,\"拉斐尔,解毒剂!\" 拉斐尔急忙翻包,安妮在一旁道,\"没用的,这是诅咒,诅咒强化了毒素。\" \"刚才我都说了,回头还来得……\" 她话还没说完,洛恩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摁到了树上。 蔚蓝色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猫科动物的竖瞳,指甲也伸了出来,通常这象征着猎杀。 \"解药。\"洛恩的声音低沉且冰冷,\"否则我会让你比死了更痛苦。\" 安妮被勒住咽喉,还在狡辩,\"与我无关…公爵大人,这是妖怪的诅咒…\" 洛恩是善良不是傻,他自己就是妖怪,诅咒这个东西,只有弱小的人类才会用。 手指收紧,紧到下一秒就能将她的脖子勒断,安妮的脚在空中乱蹬,脸也由红变紫。 \"最后一次,交出解药。\" 这回安妮意识到,这位心地善良的半妖公爵是真的起了杀心。 恐惧蔓延,她艰难的指着自己腰间的袋子,\"这…这里…\" 洛恩松开手,安妮如破布娃娃摔落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拉斐尔上前取出她腰间的药瓶,里面药体的颜色是紫的。 怀疑的问:\"这…能解毒?\" 安妮点头,\"能…喝一半,敷一半…\" 洛恩对这个人毫无信任度可言,夺过瓶子,捏着她的下巴,灌了一些进去。 安妮气管被呛,猛烈的咳嗽。 等待了几秒,确认确实没有问题,才转身回到凌纾身边,喂她。 \"喝吧。\"他的声音柔和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 奥斯岛上言论自由,安妮还在那叫嚣呢,\"公爵大人,我是无辜的,您如此残暴拿无辜的我试药,这让别的百姓如何信任您?\" \"我要去面见女王陛下!\" 洛恩回头望了她一眼,十分冷漠的说,\"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还没反应过来—— 安妮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歪向一边,眼睛还大睁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有这样的结局。 身体滑倒,发出一声闷响。 还好凌纾及时捂住了秦默的眼睛,避免这一幕入眼。 凌纾望着洛恩的背影,那是从见面以来,都没有显露出的压迫感。 \"大人…\"拉斐尔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的尸体…\" \"烧掉。\"他简短的话还夹带的冰碴子,\"连同她的随行物品和法杖。\" 这样的意思是,不让安妮有复活的机会。 女巫是个游走在死神边缘的一族,尸体留着,就有可能无限次的复活。 拉菲尔点点头,迅速动了起来。 凌纾感受到洛恩不一样的情绪,就像是眸中积怨已久的仇恨。 \"洛恩?\"她轻唤了一声。 洛恩猛地转身,瞳孔还是那样,指甲也没收回,但目光落在凌纾脸上时,稍稍褪去去了戾气。 \"你的伤…\"洛恩迈步过来,单膝跪地检查她的伤势,似乎比想象中恢复得还要好。 \"是我的问题。\"他说,\"如果不是用安妮当向导,你也不会受伤。\" \"她与恶妖是一伙的,我早该察觉到的。\" 凌纾轻轻按住洛恩的手,说,\"小猫咪,你刚才的样子,比喝醉的时候,厉害多了。\" 洛恩原本情绪低迷呢,听到这话脸色轰一下又变了。 \"你…不怕我?\" \"怕什么?\"凌纾说,\"她的死是罪有应得,更何况,一个会为了同伴发怒的妖怪,比表面温柔背地里捅刀子的伪君子强。\" 秦默从她怀里钻出来,表示同意:\"对的!她是个坏女人,她身上有很多死人的魂魄!\" \"我都听见了!是她操纵亡灵诅咒的纾姐姐!\" 好小子,果然是天道之子,天生灵眼。 洛恩又惊讶了,惊讶于他遇见的东方人,连小孩儿都这么神秘。 沉默片刻后,他将凌纾从地上抱起来,\"先回驿站,恶妖的事情,我们慢慢算。\"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2 \"我能走。\"没有了向导,他们的路居然意外的顺畅了许多。 洛恩是妖怪,本能就会挑选更为安全的地方走。 他垂眸,\"你太弱了,走不快。\" 凌纾:\"……\" 洛恩:\"蜘蛛妖咬你,你也不躲一下,不是弱,是什么?\" 很快他越说越多,\"你这个半吊子,就不该接受这个委托。\" 凌纾搂紧他的脖子,笑笑,\"不接受这个委托,你还能遇见我吗,小猫咪?\" 她总是能在严肃的事态里说出最不正经的话。 洛恩脸色一红,\"你就不能换一个称呼?我不是……\" 凌纾附耳说道,\"只有我叫你小猫咪,不是吗?\" 洛恩心一颤,忽然感觉属于她身上那股香气又浓烈了起来。 就好似,在诱惑他一般。 确实也是这样,凌纾见好感度不涨,硬撩。 洛恩抖了抖耳朵,加快了离开森林的脚步。 众人不知道的是,那湮灭的火堆里,安妮的法杖还坚挺的竖立着。 荒芜之地,回响着女巫的吟唱。 没死绝。 但恶妖的力量被衰减了一部分。 以至于镇民们看凌纾的眼光也平和了不少,包括老约翰。 当他看着凌纾被抱回来,手臂上还是血,吓坏了,刚要张嘴说准备热水。 洛恩眼睛一眯,语气特别不悦的说,\"老约翰,你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就闭嘴。\" 老约翰:??? 公爵大人吃枪药了吗? \"那…还需要热水吗?\" 凌纾被洛恩抱上房间时,忍不住轻笑,\"公爵大人你好凶啊?\" \"闭嘴。\"洛恩耳尖泛红,却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受伤了话还这么多。\"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驿栈最好的客房,那原本是他住的。 洛恩一脚踹开门,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沿,卷起她的袖子… 这蜘蛛毒虽然没有蔓延,但看着伤口特别的狰狞。 至于安妮的解药,凌纾压根没喝,也没用,嫌膈应。 洛恩抓着药瓶,想给她敷上。 她说,\"不用这个,嫌隔应。\" 洛恩愠色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剔?她给你下了诅咒,只有她的东西能解。\" 凌纾杏眼水汪汪的看着他,\"你别这么凶嘛,她的诅咒对我不好使啊,要不然我早就昏迷不醒啦。\" 洛恩不信。 她这个半吊子,能阻挡安妮这种大女巫的诅咒吗? 凌纾就是不肯用药,两个纤细的胳膊乱抡,血液又从伤口里渗出来。 洛恩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隐忍着亲她的冲动更强烈了。 精准的捉住她的手腕,\"胡闹!\" \"你知不知道诅咒会腐蚀你的经脉?\" \"我知道啊,这不是没有吗!\"凌纾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扯开衣领,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健健康康的,白里透着粉,完全没有被腐蚀的痕迹。 \"你看,哪里有。\"凌纾凑过去。 香香甜甜的气息往他鼻子里灌,洛恩不自觉的撇开眼眸。 凌纾不依不饶的将他手抓起来,往自己脖子上放。 这对于猫科动物是最致命的。 脖颈对于他们来说是最薄弱的地方,轻易袒露给对方,就象征着信任和亲密… 洛恩眸色一暗,手轻轻的滑向她的后颈,稍稍一带向自己。 垂头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那属于她的甜腻气息让他彻底发疯。 这回不是酒醉,可他比酒醉之后还要上瘾。 凌纾没想到小猫咪这么大胆,撩一撩都脸红的人,亲她亲得这么霸道? 霸道中带着亲昵的柔和,并不让她难受,适度还让她喘两口气。 凌纾被吻得有点头晕,洛恩也是,面红耳赤的。 将她松开后,他还不好意思了。 垂下头,拿着她的手腕,舔了上去。 凌纾被他舌尖的温度烫的颤了颤,差点滑下床去,\"你干嘛,有毒!!\" 洛恩提着她的腰肢将她架回床头,唇还在她伤口处吮了一口。 眼底都是克制欲望的深谙。 他往旁边将黑血吐出来,如此反复,快被她这甜到发腻的血液,折磨死了。 凌纾:\"行啦行啦,不用这样的,我能解的。\" 洛恩嗓子都哑了,\"闭嘴,马上就好。\" 直到吸出的血液变成正常的暗红,洛恩吐掉血后,舔了舔唇角。 凌纾眯了眯眼,拿脚丫子勾他的大腿,\"你是在帮我治疗呢,还是想喝我的血呢?小猫咪?\" 洛恩被这举动刺激到,俯身将她困在床头,又追着她的红唇索吻。 血腥味在她口腔里蔓延,这味道跟她流鼻血了一样难吃。 到底哪里甜了。 凌纾不满的哼唧了几声,跟猫叫似的。 洛恩将她搂紧,胸膛起伏得比她更厉害。 凌纾戳戳他的胸膛,问:\"你们妖怪嗜血都是亲嘴的吗?\" 洛恩脸黑,\"什么叫我们妖怪?你还被哪个妖怪亲过?\" 凌纾轻笑,无辜道,\"我的意思是,万一别的妖怪也想喝我的血,也是你这样的?\" 洛恩一翻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哑声道,\"只有我可以这样。\" \"纾,你自己送上门的,只有我可以这样,听见了么?\" 凌纾:\"我怎么就自己送上门了?\" 洛恩又啄她一口唇瓣,\"我们豹族,能感受到别人释放的好感,你…特别的明显,从第一天开始。\" \"……\"她有这么明显吗。 那不是因为他是个猫男,她兴奋到了吗。 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洛恩满足了,总算胜一筹了。 只可惜她这个老脸不是害羞,是尴尬。 \"我就不能是喜欢小猫咪吗?\"凌纾戳一戳他的领口,\"第一天见你,你多可爱啊,多威风。\" \"我在说正事!\"洛恩一字一顿的,\"你还没答应我!\" \"答应什么?\"凌纾莫名其妙的。 洛恩说,\"只有我可以这样!\" 凌纾故意问,\"哪样?\" 洛恩又亲她,就像她狂吸朱莉猫形态那样的狂亲。 \"行了,行了!我答应!!\"凌纾被他磨得浑身难受。 \"答应还不行吗?\" \"当初你还不乐意呢,现在在干嘛呀?\" 洛恩怕给她整生气了,停下来,将她揽紧,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这样过。\" \"在你之前,我见过两位东方女巫,他们的血液确实很诱人…可我从来没有这么丧失过理智…\" \"所以我在恐惧,又忍不住想亲近你。\" \"纾,你是不是毒药?\"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3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驿站的窗台洒进来,凌纾被热醒了。 洛恩的胳膊牢牢的圈着凌纾的腰,微微动弹,他的猫耳朵就炸出来,抖了抖。 随即收紧臂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么亲密无间的距离…实则两人昨夜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睡的素的。 \"小猫咪,你要勒死我了。\"凌纾小声抗议,轻轻的语气洒在他的颈间。 洛恩这才睁开眼,迷离的猫眼在晨光中缩成细线,慵懒极了。 他看着怀中这精致的东方面孔,昨夜的记忆汹汹而至…耳尖立刻染上绯色。 \"早…早安。\"洛恩虽然害羞,但没有松开手的打算,声音里还有睡醒的沙哑。 凌纾支起身子,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整个人也白白净净的毫无虚弱的样子。 洛恩觉得有点儿奇怪,\"纾,你的体质太特殊了,还是说,你们东方的女巫都是这样?\" 凌纾,\"我可不是女巫。\" \"在你们这边,女巫的力量只有女子能继承,可小默却继承了他妈妈的能力。\" \"在东方,我们叫秘术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洛恩问,\"凌是你的姓氏,还是你的名字?\" 凌纾:\"是我的姓氏。\" 他脸色一变,\"那十年前,我亲手杀死的那位秘术师,与你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应该没有吧。\"凌纾耸耸肩,\"东方人口很多,一个村一个姓。\" 小缘子:【有哦,凌霜,你表姐。】 【不过没死,复活了。】 凌纾无语,这是个什么世界,复活复活复活,听着就像是要来一场复仇计划。 \"真的没有吗?\"洛恩手触碰她的微卷黑发,蔚蓝的瞳孔全是疑惑,\"可你们身上的香气,几乎一模一样。\" \"也许有,那又怎么了?\"凌纾望着他。 洛恩:\"我杀了你的亲人……\" 凌纾:\"我没有亲人。\" \"我们一家三口都被抛弃了,逃亡到西方,我父亲母亲又抛弃了我,所以,我没有亲人。\" \"你不是孤儿?\"洛恩手指停留在她的发尖,面露怜惜。 \"对,我的父母没死,但他们不要我了。\"凌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对于情缘淡薄这件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什么表姐表哥表叔的,就算洛恩杀的是原主的亲爹,凌纾都不会同情一下。 那时候的原主,才六岁。 被抛弃后,生活在语言不通的西方王城,被当乞丐撵,被当小偷打,是常有的事。 不管出于什么苦衷,抛弃孩子,不值得被原谅。 洛恩只能拿拥抱安抚这个受了伤的可怜兔子。 鼻尖蹭得她脸痒。 凌纾咕哝道,\"我可没事儿,不要同情我,赶紧出发寻找那个什么咒眼,把钱结给我,就是最大的安慰啦!\" 洛恩:\"……\"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洛恩说。 凌纾:\"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的承诺听着就有鬼,小猫咪,我可听说女王殿下给你安排了一个未婚妻呢。\" 她伸手撩一撩洛恩半裸的胸膛,\"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地下情?\" 洛恩脸色瞬间变绿。 这茬他给忘了,未婚妻?啥时候? \"没有这样的事。\"他笃定的说。 凌纾从床头柜的魔法袋袋里掏出一堆报纸,念给他听,\"到底是戴维斯子爵的女儿,简,还是德古拉侯爵的女儿贝蒂成为奥斯公爵的妻子呢?\" 不仅如此,报纸上还用魔法粘贴了两位贵族小姐的画像,一个比一个美丽。 小缘子:【重生之我成了贵族小姐,简。】 凌纾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个画像上的人,正在盯着她看。 洛恩以为她生气了,立马举手发誓,\"这些我都不知情,我会处理好的,纾,我的未婚妻…只能是你。\" 凌纾翻身下床,穿上外套,像一个吃完就跑的渣男,\"谁要当你未婚妻?\" 洛恩的耳朵沮丧的耷拉下来,\"纾,别这样…\" \"别叫我纾。\"凌纾系上扣子,背对他整理衣物,\"在此之前还是叫我凌小姐比较合适,对不对,公爵大人?\" 声音甜的发腻,刺得洛恩心口打怵。 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拦在她面前, \"看着我。\"他捧起凌纾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蔚蓝的眼睛,\"我以豹族先祖的名义起誓,我从未同意过任何形式的联姻,如果那些老家伙安排了什么……\" \"我就会让他们像安妮一样,或者……\" 他的利爪微微伸长,\"我就撕烂他们的喉咙。\" 凌纾感受到他这突如其来的戾气。 寻思王城里那群老东西跟他是不是有仇。 小缘子:【确实有,他妈妈嫁给豹妖遭到王城人反驳,甚至囚禁,导致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身体太弱,他七岁的时候病逝了。】 凌纾:【他爸呢?】 小缘子:【他爸承受不住打击,不肯再变成人形,回归森林了。】 所以,洛恩是跟着外公长大的。 凌纾没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安抚小猫。 \"哇哦,小猫咪发威了?\" 洛恩捉住她作乱的手,\"我是认真的,从…那天开始,我就认定了你。\" \"肉麻死了。\"凌纾抽出手,揉他松软的头发。 这亲昵的动作让洛恩眼睛都亮了。 没多久,拉斐尔敲门,\"呃,公爵大人,是回府,还是继续出发?\" \"楼下来了一群百姓,说安妮女巫不见了,没人治病,有几位人病人腿烂了…需要安妮配的药。\" 洛恩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你带默回城堡,让汉斯来一趟。\" 凌纾直接推门。 拉斐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公爵大人没穿衣服,而纾小姐的裙子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 拉斐尔失落了一瞬间,心里只剩下了祝福。 四人行变成了兵分两路。 临走前,秦默拉着凌纾说,\"纾姐姐,那日在森林里,我感受到了我妈妈的气息。\" \"她很痛苦。\" 凌纾问,\"你能见到她?\" 秦默摇头,\"不能,她像是被关起来了,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我只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4 向导有没有也无所谓。 小缘子会当这个导航的。 凌纾和洛恩再次踏入森林,先去了安妮火化的地方瞧了瞧。 空地上除了有烧焦的灰烬,还有一团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洛恩皱眉,\"黑魔法的气息。\" \"她的法杖没烧化?\" 凌纾打了个哈欠,此地阴风阵阵,还有鬼们在那碎碎念。 她看不到,但小缘子会给她投屏啊。 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开天眼了。 洛恩说,\"这样下去我们还是回去,死去的女巫比活着的女巫更加难缠。\" \"不用。\"凌纾拿着一根棍子,在她火化的地方写写画画。 注入灵力。 就形成了一个聚阴阵。 又在聚阴阵的外头划了个锁魂阵。 便成了一处只进不出的恶鬼牢笼。 洛恩虽然看不懂,但能感受到这个东方字符发出的魔法气息。 他默默掏出面包,喂到她嘴边。 凌纾就着他的手,吃一口画一笔。 \"好咯。\"凌纾含糊不清的说着,满意的看着这金光阵法。 那团黑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吸入,发出被拉扯的喝唳。 洛恩说:\"你这也不是秘术师的招数吧?\" 她既不掐诀,也不做法…… 凌纾塞下饭团,含糊不清的装一装c,\"跟你们妖怪用妖力一个方法,我懒,独创,行不行?\" 洛恩正要开口,就听见安妮的尖叫从阵法中传来—— \"凌纾,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你太天真了!\" 四周狂风大作,安妮的魂魄发力了。 只可惜,她越挣扎陷的越深。 洛恩还在\"十级戒备\"中,眨眼狂风暴雨就被吸入了阵法里。 天都晴了。 ? 洛恩猫眼盯着迷雾森林里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陷入了迷惑中。 好…好强… 她真的是情报里面说的魔法废材吗!! \"咕咕…\"凌纾的肚子又叫了,吃下去的都喂狗了吗! 洛恩又掏出面包。 还没停。 安妮与其它女巫的魂魄一起呐喊,试图闯出阵法。 凌纾一脚踩在阵眼上,跺了两脚。 安妮的不喊了,改骂她祖宗十八代,不仅如此,安妮还哭上了。 洛恩:\"你干嘛了?\" \"她好像很痛苦,是要撕裂了吗?\" 凌纾:\"哦,也没干嘛,刚踩她脸上了,我的鞋底有羊粪。\" 看着洛恩无语的样子,凌纾又补充,\"东方秘方,驱邪一流。\" 阵法里的安妮发出更凄厉的惨叫,\"凌纾,你这个——\" \"啪!\"凌纾又踩了一脚,还撵了撵。 安妮的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抽泣。 洛恩:\"……\" 他都有点同情安妮了。 阻止完安妮向恶妖献祭魂魄,两人去往了那个东方女巫下的咒眼。 此时晴空万里,不少小妖跟着他们。 至于那些恶妖,影子他们都没见着。 凌纾问:【白笙确定被关在迷雾森林里?】 小缘子说:【在你表姐的魔法盒子里。】 凌纾:【取血的不是恶妖吗,不是安妮联合的恶妖吗?】 小缘子:【安妮连你都打不过,她能有这能力?】 这什么话!! 凌纾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小缘子又讪笑:【嘻嘻,我说的是原主嘛。】 【你表姐是大秘术师,灵力绝对的强悍,强悍到了可以随意借体复活。】 【西方女巫的复活是需要媒介和限制的,她们的魔法来源于死后的魂魄。】 听不懂,总而言之,凌霜没死,她的\"死\"是有预谋的死亡。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借住洛恩的手死亡? 小缘子说:【呃,emm,死于心爱之人的手,生生世世能与他纠葛。诶,不是我说的啊,秘术师的书上说滴。】 好啊。 她以为这就是个打怪升级的世界,合着最终boss还是人呗。 凌纾和洛恩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找到了咒眼。 此地鸟语花香,植被丰茂,一看就不像是个被诅咒的地方。 咒眼? 那是无知的西方人污名化东方秘术师的说辞。 洛恩对东方人原本还有一点小芥蒂,当然,凌纾这个女人除外。 这回无话可说了。 这魔法精纯到能让重塑血脉,成为真正的妖怪。 洛恩将这一幕用魔法绘卷记录,打算上交给女王殿下。 凌纾啧啧道,\"你看看,我们东方人多么的博爱啊。\" \"简直是个妖怪spa中心!\" \"小猫咪,快上!不用白不用!\" 洛恩迟疑,\"我…\" 妖怪的寿命很长,如果他彻底进化成妖怪,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凌纾老去,或者死亡... 凌纾直接一脚撩他进阵法。 秘术师,说白了就是修仙者。 道行高深者,突破到某种境界,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根本不需要借体复活,那是歪门邪道! 洛恩跌进法阵的瞬间,整个空间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纾!\"他痛苦的低吼着,修炼呈现兽形态。 他喊她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阵法会将他的执念放大。 凌纾蹲在阵法边缘,托着下巴看他,\"忍一忍嘛,马上就好了。\" 她又往阵法里丢了那颗瑞拉太太给的绝品灵石,助他的妖力更胜一筹。 这种东西,一般人拿来当传家之宝都不过分,她就这么掏出来给他用了? 洛恩又感动又难受。 肉眼可见,豹豹流泪。 他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对她好! 下辈子也是! 嗯! 当洛恩妖力达到顶峰时,树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凌纾胸口的灰石头闪烁着红光,邪恶的气息把明媚的天光都覆盖了。 恶妖来了。 如果说,昨日的洛恩对付恶妖还可能有点吃力,现在的洛恩… 打它,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过来,纾。\"金光渐渐散去,阵法中的洛恩站起了身子。 他周身萦绕着金色妖力,连头发丝都镀上了一层碎金。 凌纾看到,他黑色的短发变长了,身材也从精瘦的少年体格,变成肌肉线条硬朗的的模样。 连下颌骨都变得清晰坚毅。 他不再会因为情绪波动,藏不住兽耳与尾巴。 凌纾直勾勾的瞅着他,差点喷鼻血。 洛恩无语。 恶妖就在她屁股后面虎视眈眈,她就杵在那发呆?! 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贴到他坚硬胸大肌的凌纾,鼻子一热。 小缘子:-_-|| 【每个世界看过也摸过了,至于么?】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5 恶妖的目的就是这个阵眼。 他身上还覆盖着大量秘术师的血气,应该就是凌霜和白笙的。 但是吧。 凌纾觉得他没有恶意。 洛恩的攻击被凌纾一爪子抓住,\"等等,看他想说什么。\" 恶妖庞大的身体忽然跪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下落。 那狰狞的面孔流露出人性化的痛苦。 他脑袋匍匐在地,是恳请的姿态。 凌纾和洛恩相望了一眼,后者承担起了翻译的责任。 \"请…帮帮我?\" 陷阱? 不光洛恩,凌纾下意识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还是听他把话说完。 虎妖用前爪摸了摸自己的头颅,第三只眼是\"恶\"的象征,凝结着骇人的血红。 \"我只有八分钟阐述。\"他说。 \"十年前,我认识一位东方的巫女,她说可以助我妖力大涨,她的血液很香,跟你一样,她将全部血液都献给了我,包括她的肉体…\" \"并且她还将一位同族人抓来一同献祭给我,我以为这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后来,我也确实变强了。可我总是在不经意间丧失理智,变得残暴,嗜血,甚至还将自己的同族屠杀殆尽!\" 虎妖流着悔恨的泪水,\"她在利用我的妖力!她操控我做邪恶的事情!\" \"你也是东方女巫,你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驱动这个阵法的女巫,你一定能救救我,对不对?\" 虎妖说的八分钟,就是清醒的时间。 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他甚至伸出利爪撕开胸前的皮毛,露出一片红色的纹路。 不懂秘术的洛恩都能感受到之间的压迫感。 凌纾嫌恶的不行,真恶心。 她刚刚以为献出肉体是让虎妖把她吃了,事实证明是要在血咒的状态与虎洞房。 辣眼睛,辣眼睛啊! 洛恩感受到事态的紧张,追问,\"她都把血液给了你,如何做到永生?我亲手杀了她!\" 虎妖的话令他头皮发麻,\"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你杀了她!\" \"她复活了,将会复活成你最亲密无间的人!\" 洛恩最亲密的人除了他外公就是他爸妈,现在再多一个凌纾。 总不能凌纾是吧。 洛恩的眼珠珠瞅她。 凌纾翻白眼,\"不是我啊,我没有这么变态,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呢?\" 洛恩:\"……\" 八分钟时间结束,虎妖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吼大叫,洛恩将凌纾提到几尺开外,试图用妖力让他冷静。 \"没用的。\"凌纾从他身后探了个头,\"这种秘术太恶毒了,靠妖力拉扯没有用。\" 凌纾又掏出一块饭团,囫囵吞枣的吃下,含糊说,\"困住他一小会儿。\" 只见她浑身闪烁着金光,手飞速的掐诀,脚底行成一道幽蓝的阵法,蔓延出冰面。 片刻间,虎妖就被冻住了。 大秘术师的术法就是很消耗能量,凌纾抹了一把虚汗。 默默又掏出一块饼干,嚼嚼嚼。 洛恩收回妖力,担心的说,\"你这样万一哪一天闹饥荒了怎么办?\" 她前几年的人生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以他们公会的廉价程度,佣金都不够她吃饭的吧。 凌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东方人可是在沙漠都能种地的人,闹饥荒能饿死她? 不可能! 洛恩又说,\"这样能维持多久?\" \"我不死,冰不化。\"凌纾说,\"就是得消耗更多的食物,嗯。\" \"所以…我们是得扛着一个冰坨走,还是就丢在这?\"洛恩的爪子敲了敲这雕塑,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纾正忙着塞第三块饼干,\"就放这吧,凌霜进不来这地方,她现在可没有秘术师的血液了,纯西方人。\" 真搞不懂,前后操作这么久,就为了转生成西方人? 有啥好处呢。 秘术师的力量也丧失了,只能剥夺虎妖的妖力。 现在封住了,她可不就成了位麻瓜? —— 戴维斯子爵府,最奢华的更衣室内。 简?戴维斯手中的金梳忽然掉落在地。 \"小姐?\"贴身女仆立刻弯腰去捡,\"您今天已经是第三次……\" \"出去。\"简的声音冷得像冰。 女仆不敢多言,低头退出房间。 当门关上的瞬间,简猛烈的抓起梳妆台上的镜子砸向墙壁—— 镜面却在撞击前诡异的悬停在空中,缓缓转过来对准她的脸。 镜中的\"简\"与她有些截然不同的嘲讽笑容。 \"力量流失的感觉如何?凌霜。\"镜中人用标准的中文说道。 金发碧眼的模样迅速褪去,成为了凌霜的模样。 简,哦,或者说是占据简身体的凌霜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闭嘴!残魂!\" \"我是残魂?\"镜中人轻笑,\"凌霜,你也是残魂,你霸占了我的身体,有时候却连走路都很艰难,不是吗?\" \"现在——\"镜中人鄙夷的望着她,\"你连血咒为何被切断都察觉不了,真是可笑。\" \"让我来告诉你。\" 镜中忽然出现模糊的前段,凌纾的手,洛恩的面容,以及被冰封的虎妖。 \"你注定会失败的,哈哈哈哈——\" 凌霜一把握住手腕上的纹路,那里正传来虎妖的寒意,冰封的寒冷! 她强撑着贵族的优雅姿态,冷哼道,\"那又如何?即便如此,你也永远会的困在镜中,出不来的。\" \"戴维斯家族,女巫一族最尊贵的血脉,更何况,这具身体还是他命定的妻子...\" \"是吗?\"镜中人的手突然伸出镜面,一把掐住她的喉咙,即便魂魄无法伤人,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 \"你连贵族礼仪都记不清,又为什么在睡梦中东方语言说梦话?\" \"忘了告诉你,你心爱的奥斯公爵有了心爱的人,就是一位东方女人。\" \"他拒绝你,根本不是因为你是东方人,哈哈哈哈——\" 凌霜呼吸困难,听到这番话,发狠的用力将她拖出镜面。 两个一模一样的\"简\"在这更衣室里扭打了起来,华服被撕破,金发散乱。 直到门外的女仆发来担忧的询问,\"小姐?需要帮忙吗?\" 扭打的两人同时停住手,镜中人冷笑了一声,化成一缕青烟钻回了镜中。 凌霜迅速整理着装,抹去一切打斗的痕迹。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6 \"进来。\"她又恢复了那位优雅高贵的戴维斯小姐。 女仆推门而入,惊讶的发现房间整洁如初,地上静静的躺着金梳。 \"下午茶会要开始了。\"女仆说,\"这次夫人要与您商议去奥斯岛的事宜。\" \"与您一起去的,还有贝蒂?德古拉小姐。\" \"对了,女王邀请您务必出席。\" \"我知道了。简\"微微颔首,\"告诉母亲,我马上就到。\" 女仆退下后,\"简\"走到镜子前,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块血红色宝石。 捏碎,敷到了她手腕的印记上。 那是白笙和她的血,可以稳固她的神魂。 镜中人又出言讥讽,\"真是可笑,什么命定的妻子,现在还有贝蒂小姐,与那位东方人,你拿什么去争?\" 凌霜狠狠的将碎片摔打在桌上,血迹流淌在桌面。 她尖叫了一声,面容无比狰狞,\"阻挡我的人,都得死——\" 与此同时,回程路途中,马车里,凌纾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老约翰给她做的烤牛腿差点摔出去。 \"感冒了?\"洛恩皱眉,伸手摸一摸她的手腕,发现异常的冰冷。 \"反噬?\"他有点着急,\"你太乱来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冻住他。\" \"没用,没用。\"凌纾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冻的是血脉和魂魄,你们那种只能冻躯体的,两下就裂开了。\" \"可这样你会虚弱!\"洛恩很自责,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现在他才知道,东方秘术对于他们来说,太强大也太恐怖了。 \"有吃的就行。\"凌纾吃饱,困了。 眼巴巴的瞅着他,\"你能不能变成大猫?\" 洛恩:? 凌纾无辜笑笑,\"我冷。\" 就这我见犹怜的一眼,洛恩深吸了一口气,没吭声。 凌纾以为他不愿意,胳膊一伸直接钻过去,\"就一会儿…\" \"灵魂透支,死了怎么办?\" \"别胡说!\"洛恩一把捂住她的嘴,却被她冰凉的唇瓣触得心头一颤。 他咬了咬牙,说,\"转过去。\" 变身得脱衣服。 脱光的那种。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片刻后,一个毛绒绒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双蔚蓝色的大猫眼珠子。 完完全全从半妖蜕变成妖怪,洛恩的体型起码大了两倍以上,几乎将这小小的车厢挤满。 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之下,是结实的肌肉线条,尾巴尖不安的摆动。 他紧张了。 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明明就睡过一晚,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也许是兽形态远比人形更加的敏感。 凌纾立刻将冰冷的手塞进他的绒毛里,\"好暖和!\" 洛恩无奈的打了个响鼻,却还是用尾巴圈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凌纾得寸进尺,整个脑袋埋进他最柔软的腹腔的皮毛里,满足的叹了口气。 \"别乱摸。\"黑豹口吐人言,声音比人形时更加低沉。 摸一摸怎么了。 洛恩忍得很难受。 凌纾也没摸两下,睡着了。 洛恩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因温暖而逐渐归拢的红色,长睫在眼下投放出浅浅的阴影。 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他小心翼翼的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头发,嗅着那股熟悉的迷人的香气。 也陷入了睡眠。 当马车驶回奥斯城堡,凌纾被洛恩抱回了房间,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七日。 而凌纾没有食物的补充体力,也吸收不了魔法石,整个人瘦了一大截,跟那个木乃伊似的。 洛恩急得团团转。 凌纾也急,她爱美,她不想瘦成吗喽,栓q。 急也没用。 术法的反噬,在侵蚀她的经络,小缘子在那修复呢,结果机器坏了,她的魂儿进不去。 凌纾暴揍了一顿小胖子,说:\"一天天的,要你何用?你们神界也经常出故障吗请问?\" 小缘子:\"我们是有人性,呃不对,有神性的,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有故障不是很正常的咩?\" \"快放我回去!!\"凌纾不想听他掰扯。 小缘子扒拉着各种亮晶晶的碎片,\"马上就好,哎哟喂祖宗,我补偿你一下,给你往食物里加灵气,就不用一直吃了嘛,行不?\" 凌纾幽幽的说:\"早干嘛去了?\" —— 凌纾昏睡的期间,奥斯岛上为了迎接王城来使,各家各户都挂上了鲜艳的彩带。 女王陛下非常受百姓的青睐。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唯一只有洛恩,胡子拉碴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命人去东方调查了秘术师,也调查了凌霜、白笙还有凌纾的身世。 凌纾的身世和她亲口说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有一个。 他的父母已经死了。 而她印象里那个抛弃她的父母,是人贩子。 她是被拐卖来西方的。 她的亲生父母,死于东方大陆,凌氏一族的迫害,而迫害他们的人,正是凌霜的父母。 因为她幼年记忆比较模糊,混淆了。 这让洛恩更加心痛。 昏睡的第七日。 洛恩握着凌纾消瘦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 \"公爵大人。\"拉斐尔轻声敲门,\"女王使者已经登岛了…\" \"嗯。\"洛恩心不在焉。 拉斐尔叹口气,\"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纾小姐醒来看到您不吃不喝,她会难过的。\" 洛恩道,\"我不饿。\" \"使者来是做什么?\" 拉斐尔欲言又止,\"说是为了...联姻一事,有两位小姐一起来了,是,简?戴维斯小姐和贝蒂?德古拉小姐。\"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了联姻。\"洛恩不仅憔悴,戾气也很重。 \"他们是听不懂人话?\" 拉斐尔说,\"兴许是信件还没送到王城他们就出发了。\" \"对了,随行者有一位自称是纾小姐的朋友。\" 这让洛恩看到了希望,\"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位小姑娘走了进来,她是一位魔女,就是凌纾公会的好朋友,贝拉。 贝拉的魔法气息十分强悍,在见到凌纾时,有点认不出。 毕竟她之前脏兮兮的,很少洗脸。 \"纾?\"贝拉疑惑的看着公爵握着好友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能量这么低?\" 洛恩:\"她冰封住恶妖以后,遭到了反噬,现在……\" 贝拉惊呼:\"她真是疯了,她吸收不了魔法石,怎么能乱用魔法?\" 贝拉垂眼一看,又是一阵惊呼:\"她的魂魄去哪了?\" \"上帝啊,你把她怎么了?\"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7 洛恩的脸色瞬间惨白,\"魂魄?你是说魂魄不在了?\" 贝拉检查凌纾身体的状况,也感到非常的意外,\"她的魂魄离体了,好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并没有消散。\" \"有点像…\" 洛恩眼中泛着红血丝,追问,\"像什么?\" 贝拉拍了拍脑瓜,懊悔道,\"我想不起来了,以前在哪里见过…你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吗?\" 洛恩这疲倦的容颜,就是操碎心的模样,着实不像是干坏事的人。 \"还有什么办法?\"他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见。 贝拉说,\"我需要布置一个招魂阵,需要大量特殊的材料,以及她血亲的血液。\" 洛恩:\"血亲?\" 他猛地抬头,\"她没有血亲了,她的双亲已经离世了。\" 贝拉疑惑,\"我记得她说过,她的父母抛弃了她,但是还活着。\" 洛恩把调查到的事情告诉贝拉。 贝拉难受死了,\"oh,我可怜的纾啊。\" 她抹了一把眼泪,\"不一定需要血亲,非直系亲属也可以,或者同族人,只是东方大陆太远了…\" 洛恩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凌霜。 虎妖的身上有,可是他被冻住了。 洛恩脸色一点点变得阴郁,他问,\"你有什么办法,寻找到转生之人吗?\" —— 与此同时,奥斯城堡中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简?戴维斯一袭白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优雅的盘起,正微笑着与女王的使者进行交谈。 而一旁的贝蒂小姐则显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门口。 \"听说最近公爵大人身体不适?\"简状似关切的询问使者。 使者点头,\"是的,听说是为了照顾一位来自东方的小姐。\" \"听闻她有些姿色。\"使者谈论女人的样貌像谈论货品,\"不过出身市井,就是一个平民。\" \"你们不用担心,奥斯公爵会给她名分。\" 简冷淡的放下酒杯,似有似无的扯起一抹讥嘲的笑。 贝蒂忽然说:\"我倒是觉得这很令人动容,这证明奥斯公爵是个重情义的人不是吗?\"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拉斐尔推开,洛恩走了进来,他没刮胡子,面容憔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他样貌变了,变得更加有魅力。 简一时间有些紧张。 她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他的样子。 也许是视线太过直白,洛恩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她。 \"公爵大人。\"女王使者上前行礼,\"女王陛下派我……\" \"没空。\"洛恩冷冷的打断,目光直接锁定,\"戴维斯小姐,借一步说话。\" 这让简很意外。 心跳骤然加速,指尖不自觉的握紧了裙摆。 她优雅的起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荣幸至极,公爵大人。\" 宴会厅里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简能感受到贝蒂那灼热的目光。 简刻意挺拔背脊,跟着洛恩走向偏厅。 厚重的雕花门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简转身的瞬间,立刻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公爵大人,您总算……\" 她的话戛然而止。 洛恩那蔚蓝色的瞳仁泛着寒意,修长的指尖直接掐上了她的咽喉。 他念出了她的名字,\"凌霜。\" 简脸色微变,后有掩饰掉,只剩无辜的恐惧,\"公爵……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洛恩眯了眯眼,\"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立刻终止,不然我会让你感受到,妖怪是如何夺人性命的。\" 简呼吸很难,倒也没挣扎。 就在她近乎窒息的时候,洛恩松开了钳制,冷漠看着她跪在墙根。 简声泪俱下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凌霜,公爵大人,您这样让女王陛下知道了,会被弹劾的!\" 洛恩丢下一把银匕首。 \"要我相信你?\" \"给我你的血,现在。\" 无论是本身的简,还是凌霜本人,用银器取血简直就是自杀。 她道,\"戴维斯一族是女巫的后裔,您这样是在杀人!\" 洛恩没吭声,静静的看着她,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匕首掉落在地,简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凶器,金色的睫毛剧烈的抖动,逐渐被一股诡异的冷光取代。 \"公爵大人...\"她声调都变了,\"您这样对待一位淑女,不合适吧?\" 洛恩冷漠的看着她,\"不装了吗,凌霜。\" \"简\"优雅的起了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这个动作太过东方化,与戴维斯家族的千金格格不入。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看着洛恩的俊脸,\"是虎妖告诉你的,还是安妮?\" \"还是我那废物妹妹?呵,我真是小瞧了她——\" 洛恩不跟她废话,利爪再次弹出,将她狠狠的扣押在墙壁上。 \"给我你的血。\" 洛恩在她眼里是一位讲理的绅士,哪怕亲手杀了她,眼里都是悲悯的神色。 他竟然为了凌纾那个废物,不管不顾到这种地步! 洛恩是她的,她现在是洛恩的命定之人! 她脸憋胀的通红,忽然艰难的笑了一声,\"好啊,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承认与我的婚约。\" 洛恩:\"不可能。\" \"其次,\"她无视洛恩的拒绝,\"我要你身边那位东方小男孩。\" 指秦默。 洛恩眯了眯眼,\"为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凌霜道,\"用这两个条件,换废物妹妹的性命,不是很划算吗。\" 洛恩脸色骤然生寒,\"谁告诉你她性命有危?\" 凌霜笑道,\"难不成,是因为公爵大人还是无法拒绝我的血液?\" 洛恩松开钳制,\"令人作呕。\" 凌霜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到手中把玩,闲散的说,\"公爵大人,她无法接纳魔法石中的力量,只有我能让她醒过来,不是吗?\" 洛恩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忽然闪电般的出手。 豹族的速度惊人,凌纾还没反应过来,洛恩已经将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洛恩声音很轻,\"现在就取血。\" \"不然。\"匕尖顺着她的咽喉滑向心脏靠右的地方,\"你的新躯体,就会报废。\" 凌霜脸色一变,他竟然知道她的命脉是这处的纹路,他怎么知道的? 她强装镇定,\"你不敢。\" \"杀了我,凌纾永远醒不过来。\"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8 \"谁说我要杀你?\"洛恩说着,匕首稍稍用力,她的脖子上就渗出血来。 暗红色的血液淌在银器上,滋滋冒烟。 凌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可比她放血献祭虎妖,再被洛恩一刀捅死痛苦多了。 她发着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洛恩毫无怜悯之意。 他的善良是对正常的人,至于那些骨子里坏透的人,他几乎是无情的。 \"你忘了,虎妖已经被冻住,如果纾出了什么意外,你的能力也会衰减。\" \"所以。\"洛恩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你拿什么来和我谈条件?\" 凌霜垂死挣扎,\"你以为我只依靠虎妖的力量吗?\" 洛恩不吃这一套,\"大可以试一试。\" \"毕竟,我想让纾活着,还有很多种方法。\" \"可你的活法,真的有很多种吗?\" 凌霜浑身发冷,冷到骨头缝里。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善良沉稳的少年,他何其的冷漠和残忍。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凌纾。 那个抢了她幸福的废物妹妹! 她不甘心,嗤笑了一声,\"我赌你不敢让我死,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取我的血。\" \"你大可以杀了我!再用别的办法拯救她!\" 洛恩笑了笑,\"我只是在用风险最小最简单的办法,保证我的纾能更快的恢复。\" \"你确定,你敢赌吗?\" 他蔚蓝色的瞳仁中,寒意更甚,笑意也越浓,\"如果结婚能让纾活着,我选德古拉小姐,不是比你这个冒牌货更划算吗?\" 德古拉,血族。 也是西方世界里最古老的一族,德古拉小姐是纯种血族,只要将纾转化为血族,他就永远能与她生活在一起! 可意味着纾的灵魂将被禁锢,这样太自私了! 他不能剥夺凌纾的生存与死亡的权利。 凌霜彻底无话可说。 洛恩太聪明了,或者说是她太天真了! 她很受伤,看着洛恩,\"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洛恩佯装没看懂这抹神色,问:\"给,还是不给?\" 凌霜吸了一口气,掩去眼底狠辣的神色,虚弱的说,\"给。\" \"但你要答应我……\" 洛恩:\"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能力。\" 凌霜煞白着脸,哆嗦着手,从口袋里取出红色的宝石。 那是她的纯血。 洛恩拿在手中,转身就要走。 凌霜在后头说,\"洛恩!你会后悔的!你抛弃命定之人,是会遭天谴的!\" 洛恩当她神经。 当他回到了凌纾的身边,贝拉已经布置好了阵法,只差血液滴到阵法当中。 小缘子:\"咦惹,血里掺了诅咒!\" 凌纾无语,\"那你还不赶快?\" \"我已经很快了啊,但我感觉……他俩用这个阵法招你回去会更快,嗯。\"小缘子越说越心虚。 凌纾闭眼,差点气得天灵盖冒烟。 她发誓,总有一天要在临羡的监视下,捶死这个小胖子。 \"补药啊~\"小缘子哭唧唧。 主神肯定帮媳妇儿啊。 \"惨了诅咒,待会我起来还是死!!\"凌纾忍不住,拿指关节戳小胖子的太阳穴。 整得小缘子嗷嗷叫,\"不会的不会的!我给你抽走!\" 这还差不多。 贝拉将血液滴在阵法上。 阵法散发着幽兰的碎光,印得凌纾整个人像个女鬼。 贝拉念着咒语,叽里咕噜一大串,头发像染了静电一样乱飞。 凌纾觉得西方魔法路数真的好难看。 突然,贝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剧烈的抽搐,\"有诅咒!血液里有诅咒!\" 洛恩还没反应过来,\"咚!\"一声闷响,贝拉一头栽地上昏迷了。 \"……\"凌纾一言难尽的看向小缘子这个死胖子。 \"说好的抽走呢?\" \"没来得及嘛。\"小缘子讪笑,\"你可以回去了,嘻嘻。\" 当洛恩手足无措的抱着凌纾愈发冰冷的身躯时。 凌纾的指尖动了动。 \"纾!\"洛恩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她脸上。 凌纾饿得没有力气动弹,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好丑啊。\" 洛恩呜咽了两声,跟大猫哭似的,一直拿干裂的薄唇亲吻她的面颊,\"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有事…\"凌纾嘤咛了一声,这让洛恩格外的紧张。 \"哪里不舒服?\" \"饿——\" 凌纾这气若游丝的哀嚎,让洛恩破涕为笑。 他手忙脚乱的从她的床头柜里掏出一盒饼干,那是她在迷雾镇里买的手工甜点… 他开心得撕开包装的手都有些抖。 \"该死!\"洛恩骂了一声,干脆用牙咬开,小心翼翼的递到她嘴边。 \"慢点吃,别噎着。\" 凌纾咬了一小口,嫌弃的用中文说:\"干巴…\" 洛恩虽然听不懂,结合语境也晓得个大概,轻笑了一声,抬手抹去她唇边的饼干碎屑,\"我让安娜给你煮一碗浓汤。\" 可他又忍不住将凌纾搂进怀里。 搂的很紧,还有些颤抖。 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七天以来压积的情绪如洪水决堤。 他在她发间狠狠的一口香气。 凌纾嘤咛一声,\"轻点,肋骨要断了!\" 洛恩立刻松手,垂头啄了她唇角一口。 凌纾迅速偏头,\"胡子,扎人。\" 洛恩一顿,玻璃窗上印着他的样貌,跟个流浪汉似的。 \"对不起。\"他说,\"我去收拾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 凌纾微微抬头,吻在他下巴上,胡子虽然扎人,但这个举动足以让洛恩安心。 他又忍不住热泪盈眶。 因为太兴奋,洛恩把贝拉给忘了。 安娜端着浓汤进来差点被贝拉绊倒,\"oh,天啊,贝拉小姐怎么睡在了地上?\" \"她不是睡着,是受了诅咒。\"凌纾冲她招手,\"快把吃的给我。\" 安娜更恐慌了,\"诅咒——是谁敢在公爵府里施诅咒?\" 边说,她边喂凌纾喝浓汤,眼里都是心疼,\"纾小姐,您都瘦了,瑞拉太太来看了您很多次,还有苏菲太太,她也来过。\" 凌纾咕噜噜灌了一大碗浓汤,还不够,眼睛直勾勾瞅着盘里剩下那碗炖肉。 安娜立刻又端来,继续道,\"苏菲太太说,若您醒不来,她就带您回东方!\" \"为此还与公爵大人吵了一架。\" \"公爵大人舍不得您,他差点要将妖族血液全部献给您!\" 这些凌纾都知道,但就是搞不清楚,苏菲太太到底和原主有什么关系。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29 贝拉转移到了客房。 三碗炖肉下肚,凌纾也算是活过来了。 她满足的舔了舔嘴角,安娜贴心的递上了手帕。 说:\"苏菲太太说,您醒了立刻要通知她。\" \"但…\"安娜瞅了一眼门口,\"公爵大人吩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您。\" 凌纾挑眉,\"他人呢?\" \"在浴室。\"安娜有点脸红,\"公爵说要刮胡子……\" 凌纾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他满脸泡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去请苏菲太太吧,就说我醒…\" 她突然顿住,左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汤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纾小姐?\"安娜慌忙上前。 \"没事。\"凌纾按住左手的手腕,\"睡了这么久,还有点后遗症……\" 脑海里却在疯狂咆哮:【小缘子!!怎么回事儿?】 小缘子:【你自己冰封的虎妖,你问我咋回事儿?再多吃点吧…】 凌纾:【说好的放点儿灵力呢?】 小缘子:【只能一点点放,你这小身板,吃大的不得没命?】 呃,对。 她差点忘了这具身体有多菜了。 安娜忧心忡忡的收好餐具,\"我再去请贝拉小姐来看看……\" \"不用了。\"凌纾说,\"再拿点吃的来,先请苏菲太太,贝拉还得再睡会儿。\" 安娜点头离开,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有了食物补充的灵气,凌纾感觉自己的体力以及精神状态归拢,便掀开被子,下床。 结果,腿一软,差点种地里。 \"后劲儿真大…\"凌纾扶着床沿喘了口气,寻思到底她是中了安妮的道还是凌霜的道。 小缘子又冒出来:【中了你自己个儿莽撞的道儿,你现在不是天元宗宗主,成天用那种道法,你当自己成仙了?】 \"……\"凌纾无语了,【小说里那种穿越就能使用前世能力打脸渣男渣女的事情就不能用在我身上吗?】 【这种事情确实存在,但有肉体的限制,一般情况下,废物就是废物,他再多前世记忆也成不了天才。】小缘子说。 扎心了老铁。 凌纾正慢吞吞的爬起来,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苏菲太太,而是刮好胡子的洛恩。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微卷黑发还滴着水,下巴光洁如新,几日的茶饭不思,让他这下颌骨消瘦如刀。 低头就能戳自己一刀的程度。 但是更帅了。 凌纾忍不住多看几眼,西方人天生五官深邃,俊美如雕塑啊。 见她蹲在地上,洛恩急忙上前将她捞起来,并问:\"看什么?\" \"看你还丑不丑了。\"凌纾笑了笑,\"一睁眼发现一个流浪汉看着我,我还以为我被逐出奥斯岛回贫民窟了…\" 她总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着令人心酸的往事,这让洛恩很心疼。 凌纾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嗯,不扎手啦。\" 洛恩迅速捉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吻了吻,又将她揽入怀中,\"我不会让你再陷入困境的,纾,你没事真好。\" 凌纾任由他抱着,忽然看到他指节上的伤口,\"哪来的?\" \"没什么。\"洛恩下意识遮挡了一下,\"我练剑时伤到的…\" 凌纾:\"骗人。\" 她嘟哝了一句,\"你当我傻呢?这分明是击打伤…\" 洛恩好笑,\"你还会探案呢?秘术师小姐?\" 凌纾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皮外伤,都快结痂了。 行吧,男人粗糙一点也没什么,心疼他干嘛。 \"听说你和苏菲太太吵架了。\" 洛恩的温柔僵硬了一秒,\"她说要把你带走。\" \"所以你就捶墙?\"凌纾哭笑不得,\"你还小呢?\" 洛恩委屈的咕噜了一声,把脸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猫科动物都是这么撒娇的。 \"我是怕,失去你。\" 他委屈巴巴的说,\"这很奇怪,明明我们认识不久,可你就像陪了我几个世纪一样…\" \"像是在我的灵魂上刻下了烙印,睁眼闭眼都是你…\" 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翻译出来很肉麻,可从他嘴里却意外的动听,果然… 鸟语听着都很高级。 门再次被敲响,打断了洛恩的表白。 \"苏菲太太来了。\"安娜在屋外禀报。 洛恩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想到苏菲太太,整个人气场冰冷。 凌纾无语。 走进来的苏菲太太还是一副很嫌弃她的样子:\"纾,你真的太弱了。\" \"小小一个秘术,竟然让你魂都要湮灭了!\" 凌纾:\"……\" 苏菲太太扔下一盒药,用中文说:\"吃了。\" 凌纾以为自己听岔了,\"啥?\" \"我说,赶紧吃了,别磨蹭。\"苏菲太太的中文字正腔圆的,与她这红发的西方人模样太反差了。 凌纾严重怀疑,她易容了。 见她不动,苏菲太太叹了一口气,突然画面扭曲了一下,凌纾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洛恩下意识的护住她。 苏菲太太就从西方面孔,变成了一位银发的东方老太太。 洛恩警惕,\"见鬼了!\" 凌纾:\"换颜术?\" 苏菲太太哼了一声,\"算你还识货,\"她不悦的看着洛恩,\"我早就说了,西方的东西又邪恶又繁琐,如果我早带你回东方,你这身子骨早就好了!\" 凌纾说,\"你是谁?\" 苏菲太太正色道,\"我就叫苏菲,是你母亲的朋友。\" \"当年,你父母被族人迫害,你被拐卖来西方,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寻到你。\" 凌氏一族正在内乱,凌纾的父母等同于权力竞争的炮灰。 她先天不足,生下来灵根就有损。 所以苏菲就算找到她,也没有带回去的打算,毕竟哪一个不注意就能把她这个小废物弄死。 苏菲发现凌纾并不是特别的废物,关键时刻能激发潜能,所以才让她来奥斯岛协助洛恩。 谁晓得,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了。 凌纾听着没啥表情,\"所以这个药是什么?洗髓丹?\" 苏菲:\"什么是洗髓丹?听着像是能把你这废物变成天才的东西。\" \"……\"真是舔一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程度。 苏菲解释道,\"这是稳固你魂魄的,凌霜那个死丫头,还要搞鬼。\" \"不过…\"苏菲打量她,\"你好像没有中招,真是见鬼了呢。\"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30 最后凌纾还是吃了药。 药还有别的功能,帮助她吸纳灵气,强健体魄的。 与洗髓丹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苏菲太太说,\"凌霜那个死丫头交给我,至于你……\" 她无比嫌弃的说,\"好好修炼,你要是真的跟洛恩好上了,不好好修炼,二十年后,他还长这样,你就成了老太太!\" 凌纾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跟以往一点就炸的模样大相径庭。 苏菲感到诧异,突然就很心酸,拎着拐棍变回了红发西方人的模样,自言自语的走了。 边走还边抹了一把眼泪。 洛恩莫名其妙,\"你们说什么了?\" \"我真应该学习一下东方的语言!\" 凌纾说,\"说了一下我的身世,还说我是个废物,以后变成了老太太,你就不要我了。\" 洛恩脸色一变,\"胡说八道!\" \"就算…你真的变成老太太,我也会陪着你。\"这件事很残酷,仿佛下一刻就能预料。 洛恩特别的沮丧。 凌纾哈哈一笑,\"所以,从明天开始,我要修炼了!\" 洛恩抬眸,\"什么意思?\" \"在我们东方,修炼者的寿命很长,而且不会老去。\"凌纾拍拍他的肩,\"小猫咪啊,就怕到时候你会看腻呢。\" 洛恩:\"我发誓!\" \"绝对不会。\"他无比认真,眼里好似星星。 西方人特别爱发誓。 凌纾算是发现了。 他们也特别爱亲吻,一个晚上,凌纾除了吃东西,就是被他摁头亲亲。 隔日,她不小心照了照镜子。 看着自己纸片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我去,就这样,他怎么下的了嘴? 真爱了哈。 而另一边。 受了重创的凌霜,正在等待诅咒的发作。 镜中人(简)在无情的嘲笑她,\"作茧自缚。\" \"你以为一切都会在预料之内吗?凌霜,你太自负太天真了。\" 凌霜猛地睁开眼,\"闭嘴。\" 被洛恩划伤的脖子,泛着腐烂的黑气,该死的香水也掩盖不住那股气味。 简不以为意,\"你真是个恶心的矛盾体,相信什么命定之人,却不相信违背天理必遭反噬!\" \"你看看你。\"简从银镜中飘出来,近距离的审视她的伤口,\"这个肉身,马上就会生出蛆虫!\" \"奥斯公爵怎么会娶一个腐烂的人当妻子?!\" 简?戴维斯越说越上瘾。 这让凌霜异常的愤怒,她抓起镜子狠狠的砸在地上,\"你信不信我让你生生世世禁锢在镜中!\" \"闭嘴!闭嘴!我不会失败的!我还有办法!\" 她实在无法理解,诅咒为什么没有生效。 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 一个月后,凌纾在洛恩、秦默、苏菲、瑞拉、贝拉、安娜、拉斐尔的悉心呵护下,长胖了十斤。 普通的食物通过小缘子灵力的补充,已经能满足她的胃口。 剩下的能量通通转化成了脂肪。 凌纾终于恢复了颜值巅峰。 这让洛恩很欣慰,与女王使者交谈时好说话多了。 这让女王的使者有了开口的机会,\"公爵大人,女王殿下衷心的希望,您能与德古拉或者戴维斯家族的一员联姻。\" 洛恩温度骤降。 使者硬着头皮说,\"那位东方小姐毕竟是个普通人,即便她是女巫,到了年纪也会老去或者死亡,这对于您的统治并不利,不是吗?\" 洛恩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寒意几乎能把他冻住。 \"女王陛下真是体贴。\"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我的婚事,还是有自主的权利,对吧?\" 使者额头冒冷汗,依旧坚持道,\"女王陛下是为了奥斯岛的稳定而考虑……\" 洛恩嗤了一声,\"奥斯岛几十年来,都是我们奥斯一族的领地,什么时候需要靠联姻来稳固了?\" 使者哑口无言,只能哆嗦着奉上一封请柬,\"女王陛下听说东方秘术很强大,想见证一番,邀请您与那位小姐一同出席……\" 洛恩扫了一眼请柬,但没接:\"我会考虑。\" 使者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洛恩刚要去找凌纾,便听见拉斐尔来说,\"公爵大人,简小姐失踪了好几日。\" \"她的仆从特地来找我,说她的房间总有一股怪味,像是死了几天的死老鼠。\" 洛恩皱眉,\"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出府吗?\" 为了看管凌霜,他直接下令,所有人都不允许出城堡。 拉斐尔说,\"苏菲太太也不见了,还有默。\" \"上午还看见他们陪纾小姐坐在花园里,现在我到哪儿都找不着他俩。\" 与凌霜一起不见,就很严重了。 此时,活蹦乱跳的凌纾提着裙子跑进他的书房,\"洛恩!快!备马,我们走!\" 洛恩抓住她的手腕,\"你的身体没好,我…\" 凌纾说,\"只有我能找的到她。\" \"蜘蛛妖也是凌霜饲养的,它们吞了我的血,你忘了?\" 洛恩没听懂。 凌纾解释道,\"我们秘术师的血液,是需要灵力,呃,魔法催动的,只要你拥有魔法就能使用它。\" \"但是,我是拥有者,我的权利大过于任何人的权利。\" \"我能追踪她,明白了吗?\" 洛恩听懂了,皱着眉头说,\"你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 —— 迷雾森林深处。 秦默站在漆黑的洞穴前,眼神空洞。 \"简\"站在他身旁,唇角带着诡异的微笑,\"怎么?不敢进去吗?\" 秦默面无表情的说,\"你骗人。\" \"简\"轻笑一声,\"骗你?我不过是告诉你真相罢了。\" 她抬手一挥,洞口的藤蔓自动分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你妈妈白笙就在里面,你不想见她吗?\" 秦默的瞳孔微缩,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没死,只是睡着了。\"她声音很轻,带着蛊惑,\"进去看看她吧?\" 秦默理智在挣扎,像个小大人一样,问:\"你想要什么?\" \"简\"的笑容逐渐放大,\"我要你的血,亲爱的默。\" 秦默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眼底划过一丝晦涩。 他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掐了一个诀。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31 很快,他点了点头,迈了进去。 森林的边缘。 凌纾追着自己血液的气息,骑着变成豹豹形态的洛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森林。 二人路过阵法,看到了冰封的虎妖有那么一丝丝的裂缝。 她拍拍洛恩毛茸茸的脑袋,\"快跑,快跑,小默要被放血啦!\" \"抓紧。\"洛恩一个大跳跃,便看见不远处的洞口,布着诡异的黑气。 \"啊——\"一声尖叫。 两人寻声而去,终于在洞口处看见了秦默的身影。 \"小默!\"凌纾唤了一声。 秦默缓缓的转过身,神色却陌生的可怕。 \"纾姐姐…\"他说,\"我找到妈妈了…\" 二人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白笙。 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此刻正安静的站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 凌纾:【哟呵,纵尸术。】 小缘子给她竖大拇指:【学得真快。】 凌纾说,\"那是假的。\" \"简\"的声音从幽暗处传来,\"怎么是假的?\" \"我都可以转生,他的妈妈为什么不可以?\" 洛恩吼了一嗓子,大妖的嘶吼能驱散黑魔法。 但此时的\"简\"并不畏惧这个,她又轻飘飘的说,\"小默,你不想跟妈妈团聚吗?\" 秦默的眼神逐渐涣散,一步一步的向白笙走去。 洛恩急了,\"默!那是假的!她已经死了!\" 凌纾有点走神,嗯?这句话一般不都是废物女主的台词吗? 小缘子:…… 秦默却像听不见一样,伸手触碰白笙的脸。 而正当他指尖接触白笙的那一刻—— 白笙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双手猛地掐住秦默的脖子。 \"哎哟喂。\"凌纾发出一声不太应景的语气助词。 这让凌霜一头雾水。 这是危机时该发出的声音吗,这个废物! 凌霜\"嗬嗬嗬\"的笑,\"好好享受母子的重逢吧。\" 秦默被掐得脸颊发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白笙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手中力道丝毫未减。 而凌纾根本就没有动作。 她拽着洛恩的手说,\"静观其变。\" 就当秦默快要窒息时,他的脚底忽然涌现出红光。 是秘术师的绞杀阵。 他猩红着眼瞳说:\"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死了。\" \"但你不能利用我妈妈的身体,伤害我在乎的人!给我,滚出去——\" 红光大作,几乎将洞穴印得透亮。 而这绞杀阵的至纯力量,险些把鸠占鹊巢的凌霜烫熟。 绞杀阵是白笙教给他最厉害的阵法,不仅能杀死恶妖,更能毁灭阴魂。 而,现在的凌霜=阴魂。 凌纾觉得还不够,让洛恩站到一边。 默念口诀。 这绞杀阵的阵法无尽的扩大,让整片森林都穿上了符文的衣裳。 她扩大了绞杀阵法的威力,这让凌霜无比的气愤。 这个废物是怎么会用高级术法的! 凌霜开始反击。 她开始掐诀,秘术不分黑白,但西方的魔法分。 黑魔法的囤积让整个洞穴如跌进了黑洞中,让人本能的发抖。 冷死了。 只可惜凌霜因为换了身体,又遭遇洛恩给了一刀的缘故,这套黑魔法维持不了多久。 她满脸都是血和怨毒。 说,\"你们都得死——\" 忽然,苏菲太太破开洞门走了进来,金色的拐杖像灯一样点亮了黑暗。 \"滚出来,凌霜!\"她声音自带混响,秘法一开,随着拐杖掷地,金色灵气驱散了黑魔法。 凌纾拉着洛恩到一边,偷偷去抠白笙的手,将秦默救出来。 三人像傻子一样观看着东方秘术与西方黑魔法的对决。 跟看烟花似的。 洛恩说:\"东方的秘术太厉害了,纾!\" \"苏菲太太还不是大秘术师。\"凌纾说,\"有更厉害的。\" 秦默:\"妈妈说过,大秘术师会飞!我也要成为这样的秘术师!\" 凌纾:\"你很厉害了,绞杀阵都会用啦!\" 秦默突然情绪低落了,\"如果我小时候不贪玩,妈妈就不会死…\" 此时小缘子突然出声:【凌霜的转生术违背天道,所以,只要白笙的尸体保存完好,她的血液也保存着,可以用逆转生术复活。】 【我打过招呼了。】 小缘子补充:【白笙命数未到。】 凌纾:【你现在说你是神使,我信了,非常帅。】 这算是这死胖子干的最\"神\"的一件事了,嗯。 突然天旋地转,苏菲的灵气充斥着整个洞穴,是净化之术。 凌纾见状,赶紧道,\"苏菲!留活的!活的!!\" 老太太脚差点打结,气不打一处来,\"胡闹,什么时候了,要活的?\" 洛恩说:\"纾,你不要动恻隐之心!\" 凌纾扯着嗓子道,\"半死不活的也行!\" 苏菲\/洛恩:…… 他俩有点高看她的同情心了。 这一嗓子让凌霜怒火冲天,\"凌纾,你这个废物!\" \"我知道的。\"苏菲太太在那纠缠她,凌纾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能还嘴,\"说来说去就只会骂这一个,你说说你,好好的秘术师不当,崇洋媚外!\" \"那黑魔法给你玩明白了,秘术你玩明白了吗?\" \"忘本忘的连国粹都忘了,我教教你!\" \"你祖宗十八代@+\"\/#*x#……\" 凌纾捂着秦默的耳朵,一顿国粹输出,别说凌霜气得尖叫,苏菲太太耳朵都受到了严重的污染。 洛恩:? 他看着凌霜已经失智到,快被黑魔法暴体了,寻思这是什么招数? 毫无魔法波动,也能攻击吗? 苏菲太太默念清心诀,随后找到了凌霜的破绽,牵动拐杖,攻击。 凌霜在辱骂和斗法的双重攻击下,不堪重负,打算跟他们同归于尽。 谁晓得,镜子里的简?戴维斯突然飘出来,控制住她的肩膀。 大呵一段咒语:\"玛利亚——\" \"嗡——\"一声,凌霜和简的魂魄调转,凌霜被吸入了镜子中。 简的身体从空中坠地,七窍流血。 而凌霜凄厉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凌纾!简?戴维斯,贱人——\" 事情告一段落。 苏菲太太踉跄着后退几步,灵力耗损让她仿佛老了十几岁。 凌纾扶了一把,脑瓜遭到一个暴栗。 苏菲太太怒骂:\"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什么叫国粹,你骂她的祖宗十八代,不就等于骂自己的?\" \"你必须得跟我回东方,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32 苏菲太太还揪凌纾耳朵。 疼得她嗷嗷叫,\"诶,不是,我这不是声东击西吗。\" 苏菲太太怒:\"声东击西是这样用的吗!\" 洛恩一头雾水,又心痛自己的纾被揪耳朵,那手伸在空中,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镜子里的凌纾还在疯狂尖叫,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根本没搭理她。 简忽然抬起头,七窍流血后的面容太恐怖了,\"快将她的尸体毁了!\" \"她的尸体在哪?\"凌纾捂着耳朵问。 简望着洛恩说,\"在她的坟墓里。公爵大人,您亲手下的葬!\" \"还有她,她身体里还藏着黑魔法的符咒,若是让黑女巫侵占,就不好了!\"简指着白笙说。 正当苏菲太太转身过去时,秦默拦着,大眼睛恳求的说,\"苏菲,我记得秘术中有方法,能让妈妈复活!\"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子,这要大秘术师连续不断的掐诀,还要做到准确无误,那套手势太过复杂了。\" \"当今,只有凌氏家主才能做到。\" \"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秦默忍着眼泪说,\"我可以学习,我一定会救活妈妈的!\" 苏菲太太:\"你妈妈的灵魂被禁锢的地方犹如地狱,她很痛苦。\" 秦默不忍心妈妈痛苦,可他又想妈妈活着。 凌纾摸摸他的脑袋,语出惊人,\"我来啊,我可以!\" 苏菲太太:? 这娃脑子秀逗了,她当这套秘术是去菜市场里买菜吗,说去就去,说会就会? 苏菲太太手又忍不住揪住她的耳朵,\"你别开这种玩笑!\" \"你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凌纾呲牙咧嘴,\"疼!!!\" 秦默眼睛亮亮的看着凌纾:\"真的?\" 凌纾扒开来苏菲太太的手,正色道,\"真的。\" \"做不到就别给他希望!\"苏菲太太保持质疑。 秦默擦了一把脸眼泪,破涕为笑,\"嗯!我相信纾姐姐!\" 苏菲太太:\"……\" 行,都疯了。 但看她如此自信的模样,想到刚才她用的绞杀阵法,灵力纯净到一丝杂念都没有。 这可是很多秘术师毕生的追求。 洛恩不在乎她行不行,只在乎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影响,\"纾…你不要逞强,你要是再睡个七天……\" 他可能会疯掉。 在凌纾再三的肯定下。 一行人先去找到了凌霜的尸体。 将白笙与她的尸体摆放到一处,再将冰封的白虎,放到一个阵法中。 凌纾忙忙叨叨的,搞了套阵法。 苏菲太太的质疑声小了许多。 因为确实是正确的。 凌霜的血液作为墨水,在地绘制出了符文,镜中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停的在咒骂。 可惜没有凌纾骂得难听,大家觉得不痛不痒。 凌纾站在阵法的中央,长发无风自动,指尖的灵光犹如星辰闪烁。 \"让一让,都让一让!\"她的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 洛恩忽然有点紧张。 阵法腾起的金光,让人生出恍惚来,她的脸似乎有了变化,一点儿也不像她。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 她掐诀的速度,又快又准,似乎在她的手心里绽放了一朵金莲。 金光大作—— 苏菲太太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至纯的灵力,莫不是老祖宗转世了吧? \"逆!\" 凌纾娇呵一声。 莲花绽开在尸体上,凌霜的惨叫就是背景音乐,\"不——我的力量!这是我的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 凌纾不搭理她,\"魂归!\" 刺眼的白光从空而落,直直灌入白笙的体内。 而凌霜,没死。 永远困在镜中。 当白笙指尖轻动时,凌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纾!\"洛恩目眦欲裂,冲过去抱住她。 却发现凌纾软绵绵的,浑身都是汗,疼的。 而她因为动用魂体的灵力,将骨头经络挤压,要不是小缘子修复,她现在就是个死人了。 \"没…事,能…活。\"为了不让洛恩担心,凌纾艰难的挤出四个字,才翻白眼昏厥。 —— 这一昏,就是大半年。 骨头全粉碎,凌纾被抱着时,都像个橡胶人一样,软绵绵的。 好在她的魂体在虚空里,感受不到痛。 粉碎性骨折啊,多疼啊。 她在空间里吃香喝辣,天天和小缘子看肥皂剧,可苦了我们豹豹了。 洛恩动用了大量的财富,收集了天材地宝,为她重塑骨头。 这个花费太惹人眼球了。 其它势力的公爵、子爵试图以此来分割奥斯岛。 可惜洛恩不是恋爱脑,他既要又要。 要地盘,要财富。 那些公爵的领地,能种大米,能养牛羊,简直是送上门的黄金地段。 他不想让凌纾过苦日子,穷日子。 她已经过够了。 他想让她能吃上精致的大米饭,面包,还有牛羊肉。 手段极其的阴险。 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奥斯公爵换人了,受了诅咒。 弹劾他的人多了起来。 这是女王半年内收到的第二十七封弹劾奥斯公爵的书信。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这个惩罚竟然是:出使邪恶的东方。 并且还要他填补一半的礼物,送给东方的帝王,表示友好往来。 洛恩一看,行啊。 正好让纾回故土,没准能找到醒来的方法。 至于礼物,女王放什么他放什么,超出价值的事,他不干。 女王放一些没有魔法能量的普通珠宝,他就放普通水晶。 女王放西方特产芝士奶酪,他就放点儿奥斯岛特产,鱼子酱。 你说他不大方吧,鱼子酱这玩意只有贵族能吃得起。 但问题是,他一分钱没出啊。 正准备启航的前一夜,月圆日。 月亮又圆又厚,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凌纾恬静的睡脸上。 为这精致的东方面容,增添了一抹神奇的朦胧感。 一年以前的这个月份,他还是个半妖。 控制不住自己的血脉,是凌纾闯开了房间,就像闯入了他孤独的心间—— 凌纾坐在虚空里看着洛恩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连忙说:\"给我放鸟语版的,我不要听翻译的。\" 忒肉麻。 洛恩在她额头吻了一口。 月圆之下忽然出现一道黝黑光洁的豹影。 豹身矫健,体型硕大,靠近窗户时,几乎将月光给覆盖了。 只剩一对金色的眼珠珠在黑暗里发光。 洛恩:\"父亲?\" 大猫公爵x东方秘术师33(完) 黑豹嗷了一嗓子,没说人话,算是回答了洛恩。 他用前爪敲击窗面,意思是想看看他爱上的那个人类。 洛恩说:\"她病了。\" 黑豹拧着眉心,歪着头。 感受到自己儿子压抑的情绪,几乎是快崩溃的那种。 他喷了一口鼻息,额前大妖的印记亮起。 洛恩瞳孔猛然一缩,\"父亲,你这是要用妖力救她?\" 黑豹无声的看着他,金色瞳孔满是柔情,洛恩的样貌与母亲很像,有着一对如海一般的眼睛。 洛恩:\"这样你会死的!\" \"我不允许!\"洛恩沉着脸,声音沙哑。 \"妈妈已经离开我,你也要离开我!\" 黑豹拿脑袋贴在窗户上,以此来表达情感。 洛恩母亲去世后,莱恩每天面对着这个与自己妻子相似的小东西,心里无比的痛苦。 他不是一个合格父亲,但决不想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种痛苦。 洛恩泪流满面。 哭的像个傻子。 他说:\"纾会好的,我们马上就要去东方了,她一定会好的!\" 父子俩还在那僵持。 洛恩变成了豹子,为了阻止父亲的行为,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猫猫打架。 殊不知,魂体回到肉身的凌纾,醒了。 骨头是用魔法融合上了,但是有裂缝,虽然已经不疼,可无力。 特别的无力。 凌纾颤颤巍巍的坐起来,看着窗外打斗的身影,无语了,\"喂——\" 这一声虚弱的呼唤,无人听见。 只见洛恩愤怒的扑向莱恩,一爪子拍碎了窗户。 \"吼——\" 两只黑豹滚作一团,撞翻了护外的木制雕塑,莱恩被儿子狠狠的压在地上,金色瞳孔满满的震惊。 这小子居然成了全妖,不再是半妖了! 洛恩怒:\"我说了,不允许!\" 他的怒容印在瞳孔中,明明是庞大的豹身,却异常的脆弱。 浑身毛发炸开,尾巴也直直的。 莱恩忽然放松下来,变成了人形。 他抬手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耳朵,那是比洛恩更加低沉浑厚的声音,\"长大了……\" 洛恩忽然愣住,突然听见室内\"砰\"的一声。 \"纾!\"洛恩变成人形冲了回去。 此时的凌纾正脸朝地趴在地上,起不来。 洛恩将她抱起来,便看见凌纾灵动的眼睛冲他无辜的笑了笑,\"我好像更废物啦。\" 洛恩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 她醒了,就意味着,他的父亲不用牺牲自己了! 莱恩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虚弱的小丫头,瘦小得像个小孩儿,儿子喜欢这一挂的!? 无法理解。 她甚至比洛恩妈妈病了之后更加的瘦弱! 洛恩埋头在她颈窝处直哭。 一点也想不到,白天的他高贵冷艳,给各种公爵使绊子。 凌纾:\"好啦,好啦。\" \"我说了,我能活着的,你看,我这不是活着吗!\" 莱恩看着儿子抱着这个女孩儿,哭得像个孩子,心里不是滋味。 缓步向前,宽厚的手掌摁住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 \"她醒了是件好事,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洛恩红着眼眶抬起头,\"父亲……\" 凌纾被闷得难受,鼻音说道,\"就是,哭得我像死了三天似的…\" 洛恩\/莱恩:…… 这娃娃心是一点儿也不脆弱啊。 洛恩怒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凌纾:\"我好了,让我吃口饭呗。\" \"……\" 如此可见,莱恩的牺牲被打断了。 凌纾醒来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城堡女主人。 洛恩公开了凌纾的作为,为奥斯岛解决了危机,并为东方女巫证明,她们不是邪恶的代表,而是实力与智慧的象征。 至于凌霜,永远的封存在了镜子里。 当然她一点也不孤单,安妮也在里面。 凌纾将她带回了东方,闲着无聊的时候还能看她俩掐架。 至于苏菲太太,回归故土后,整个人年轻了几十岁。 竟然是位绝美的大美人儿,并且在东方有一众追求者。 而秦默和白笙回到故土,表示以后不再回西方,秦默励志要修炼成大秘术师,保护妈妈,保护纾姐姐。 东方人都是热情好客的。 皇帝收到了这么多没见过小礼物,高兴坏了,连吃了n天奶酪芝士后,安排了一顿最高礼仪的满汉全席。 给洛恩吃哭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原来除了土豆小麦大米,世界上还拥有这么多能吃的蔬菜水果!! 难怪凌纾天天嫌弃他们食物单一! 吃吃逛逛大半年后,只有凌纾跟着他回程西方,并带回了大量的植物种子。 洛恩发誓,一定要让这些种子顺利发芽,找到合适的地方栽种! 如果没有,那就吞并其它领地!嗯! —— (本篇算是写废了,结局仓促,以后不碰西幻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01 凌纾一醒来,脑瓜仁就疼。 哆嗦着手一摸后脑勺,一手的血。 眼前还有一个冷酷的男人用冷酷的视线看着她,说,\"凌纾,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干这种蠢事,我就扔你出去。\" 这个\"扔你出去\"显然是下了死亡通知。 外面全是变异植物、动物以及丧尸。 凌纾作为一个水系异能者,前期战斗力渣渣,出去就是死的份儿。 脑壳是被女主姜黎砸的。 没错,这个世界是书中世界,跟她说话的人是男主,宋栩。 而这本无聊的末世书籍,是主神发神经的时候,看了一本发神经的书,于是依照本书籍创造了这个世界。 凌纾是恶毒女配,碎片是男配。 非常典型的两男抢一女,女配爱慕男主,坏得离谱的戏码。 凌纾无语:【这?不会非要按书里走向玩吧?】 小缘子:【不用,本来就是个乱套的世界。】 凌纾长舒一口气,正要开口。 屋外一阵火光闪过,碎片司濯扛着一把硕大的枪,灰头土脸的进来。 看到凌纾,\"啧\"了一声,\"还没死呢。\" 凌纾:\"……\" 她确实招人恨,忍了。 昨天晚上原主就因为嫉妒姜黎比她多几颗晶核,竟然偷拿他们苦寻来的退烧药喂狗。 要知道,姜黎还等着退烧药退烧,队里还有小孩儿,也在发烧。 她这种行为,简直就是。 傻,哔—— 司濯上前几步,无比厌恶的望着她,忽然枪口就对准她的额头。 邪魅一笑,冷飕飕的,\"还留着她做什么?\" \"等着害死姜黎,害死小杰?\" \"今天偷退烧药,明天就会偷救命药,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皆大欢喜。\" 凌纾脑门被枪抵着。 也不知道该露出个什么表情,她长得就是张厌世脸,不笑的时候跟别人欠了她钱似的臭。 在司濯的眼里,就是不知悔改。 他眯了眯眼,指尖握紧枪,稍稍扣动扳机。 凌纾直接认错:\"我错了。\" 这话让两人生出错愕,这哪里是她会说的话? 前脚不干人事,后脚认错。 是怕死吧。 司濯的戾气更甚,凌纾额头生出了汗,说,\"我不会再犯的。\" 司濯纹丝不动,讥讽道,\"你这个人,有信誉度可言吗?\" 凌纾看着他眼中的决心,有点烦。 毕竟犯傻的不是她,是原主,为啥要让她背锅。 宋栩冷眼旁观,这两个男人,一个男主sss金系异能,一个sss雷系异能。 虽然现在是末世初期,他俩随便放个电放个重物都能把她碾死。 她说,\"我说到做到。\" \"还有,我是队里唯一的水系异能者,杀了我,你们喝什么?\" 小缘子:【你这女配当的要这么入戏吗?!】 这话就特别让人讨厌,杀心不仅不弱,反而拔了三尺高。 司濯眯眼时,瞳孔电光一闪,\"找死?\" 宋栩却道,\"放开她。\" 司濯不悦,\"你要受这个丑东西牵制?没有水,不会找,不会去找瓶装水?还能渴死我们?\" 宋栩冷淡道,\"姜黎和小杰在觉醒异能,离不开人。\" 司濯:\"她不是无法替代的。\" 宋栩:\"当然。\" \"如果姜黎和小杰当中有一人觉醒了水系异能,再杀她,也不迟。\" 凌纾:\"……\" 臭男人,等她变强了,高低捆他俩暴揍一顿。 于是凌纾被关进了一间储物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品。 凌纾后脑勺不小心磕到,疼得她呲牙咧嘴,一肚子火,竟然生出了恶意。 这让她一激灵。 本体真是大大滴坏! 她念了n遍清心决后,才缓慢的站起来,凑到仓库唯一的小窗前看。 宋栩和司濯为了姜黎忙前忙后,原主两天前透支异能装满的水,几乎都花在了她身上。 能不恶毒吗。 凌纾本人都要恶毒了。 透支异能,差点死掉,还不省着点用? 小缘子:【姜黎虽然不是水系异能,但是是空间系,也就是说,如果找到净水站,她储存大量水资源,你还是……】 凌纾嗤了一声:【净水站有那么好找吗?】 小缘子:【好找,三公里之外。】 凌纾:…… 她蹲在地上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办法获得姜黎和小杰的原谅? 就在这时,警报忽然响起,门外疯狂闪烁着红灯。 便听队内另一名异能者陈毅喊道,\"不好,变异狼!!\" 变异狼可比丧尸难对付多了。 话音未落,门被打开,凌纾被司濯揪着出门。 紧张之间听见宋栩道,\"带她干什么?\" 司濯:\"让她单独和姜黎小杰待在一起,更危险!\" 好好好,你这人活该当男二。 末世:女配杀疯啦02 凌纾像被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两个男人就这么判了她的死刑。 要么跟着他们去杀狼,要么就原地死亡。 凌纾没得选。 她想拿枪,不给。 行。 她不能生气,生气就生出恶意,这样是不对的!! 突然铁窗边一阵撞击,变异狼有五六只眼睛,唾液乱飞,腐败的气味全部扑了进来。 \"123…45,5只!\"陈毅声音都有些抖,要知道枪支对变异动物作用极低。 还未来得及反应。 在看到活人后,五只变异狼就咆哮着往铁窗边撞击,腐臭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它们的体积、力量过于强悍,直接将整个铁窗压倒。 众人脸色大变,宋栩反应最快,当即释放异能,在前用金属盾挡住冲击。 狼爪在金属上抓挠,刺耳得紧。 司濯冷着脸,周身电光闪烁,他猛地跃起,向最前方的狼甩出电光。 然而狼的速度极快,电流闪过它的皮毛,只灼焦了点儿腿毛。 \"不行!它们太快了!\"司濯咬了咬牙。 陈毅的火系异能续上,火焰炸开,在狼群之中,惹起了狼群本能恐惧,推开了几尺。 \"有用!\"陈毅忽然有些兴奋了,猛地向狼群里砸火球。 一只狼被烧到后,火光竟然在皮毛身上消失了。 \"靠!什么鬼?\"陈毅骂了一声,又要凝聚火焰,突然脑瓜一疼,跪下了。 异能透支。 狼狂奔向陈毅,就在咬上他时,被地上升起铁柱子顶飞。 宋栩的异能也跟不上了,他满头是汗,惨白着脸,喘气。 \"不行,它们抗性太高了,难不成是金系的?\"不畏火,肉身扛揍。 除了司濯的电能有点用。 可它们速度太快了,司濯那点功夫连腿毛都够不着。 凌纾试着调动身体里的水系异能。 发现她经过没日没夜的透支储水,能控制的水量大得惊人。 就在狼群再度折返时。 \"司濯!\"凌纾大喊了一声,双手猛地按向地面,水系异能全数释放。 一道薄而宽的水幕在地上铺开,迅速覆盖了在狼群的脚底。 司濯一顿,忽然就明白她的意图。 冷笑了一声。 雷电大开,如同凌纾的动作,将手拍在地面。 \"轰——\" 一声响动后,电流随着水幕扩散,在地面上织了一张电网,变异狼们就被这高压电流贯穿全身,发出凄厉的嚎叫。 凌纾为了支撑水幕,被误伤。 好在她在他的背后,电流不大,但也足够疼痛。 变异狼们的行动迟缓了不少,宋栩抓住机会,在地面竖起几根铁刺,精准的击穿狼的腹部。 \"噗嗤!\"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变异狼们直接倒下,抽搐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凌纾再一次透支异能,两眼一翻,跪在了地上。 她可不敢昏。 怕这俩狗男人将她扔了。 陈毅喘了口气,冲她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老妹儿,你聪明。\" 凌纾哪里说的出话,神经痛。 汗水顺着白皙的脸往下淌,勉力抬头,恰好看见宋栩和司濯投来的视线。 宋栩的眼神依旧冷漠,眉头紧蹙,似乎没有料到她能用这种方式配合战斗。 司濯嗤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倒是有点小聪明,只可惜还是废物一个。\" 凌纾就不明白了,偷退烧药喂狗,姜黎能死吗,至于这么恨她吗? 小缘子:【你还干了很多蠢事,比如在姜黎水里下泻药,导致整队无法前行,差点害死人,又比如你还拱火别的队伍让他们觊觎姜黎的美色,把她带走。】 凌纾:…… 要知道,姜黎的长相就是纯无害,柔弱里带着可爱,性格又坚韧,底色又漂亮。 简直是男人心中最完美的白月光。 也就是姜黎前期还是个柔弱小白花,对她的容忍度极高。 换作是凌纾,这样的人第二天就死了。 凌纾没有反驳的力气。 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变化水的形态,比他们操控金属和雷电的形态更为艰难。 况且她疼得要命,浑身像有针扎在血管里,说话就跟不打麻药动手术。 陈毅感觉到她不对劲,赶紧过来扶她,\"你没事吧?\" 凌纾没让他扶,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抖得厉害,脸色也白的吓人。 她一个字也没说,无视两个男人奇怪的视线,一瘸一拐的回了建筑。 说什么说。 跟要她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可就是这倔强的背影,让司濯眼神一怔,寻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好歹救了大家一命。 可又想到她之前干的那些事,又心安理得起来。 末世:女配杀疯啦03 回到建筑,凌纾也不管他俩之前说什么,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电热毯。 整个建筑靠发电机发电。 他们总说要省电,也没见他们省水啊。 倒头就睡。 异能透支过后,人会发冷。 电热毯的热量还不足以让她暖和,整个人裹着棉被,头也钻进去。 当他们收拾好战场,回来。 发现凌纾消失了,姜黎坐在大厅里,找水喝。 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虚弱的问,\"发生什么了?\" 宋栩连忙走过去,从储水箱倒水。 发现水箱已经空了,倒出来只有一点儿。 姜黎笑了笑,脆弱的惹人心疼,\"我喝过了,留给小杰吧。\" 宋栩眸色一暗,\"撒谎。\" 司濯脸色郁结,看到这俩眉来眼去,他就肺疼。 说,\"凌纾呢?让她来储水。\" 姜黎说,\"我看她脸色不好,没叫她。\" \"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 陈毅将刚才的事说给她听,\"刚才来了五只变异狼。\" 姜黎明显一愣,顿时鼻尖泛红,\"你们没事吧?\" 宋栩表情柔和了不少,\"没事,好在我们联手,五只都死了,还拿到了它们体内的晶核,两个金系,其余的都是透明晶核。\" (ps:透明晶核是五系共通。) \"我做主,金系我拿了,这三个透明的…你们两个看着谁拿。\" 司濯对陈毅说,\"这次你拿,下次有多的,再给我。\" 陈毅下意识说,\"平分吧,你一个我一个,今天凌老妹儿也出力了,她该拿一个。\" 宋栩和司濯打心里是不想给的。 姜黎歪着头好奇的问,\"我刚看她脸色特别难看的走进房间了。\" \"是受伤了吗?\" 俩男人觉得她真善良,凌纾天天害她,她还能关心别人受不受伤? 司濯道,\"没受伤。\" 宋栩冷漠道,\"受伤也能消停一会儿,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你…退烧了?\" 姜黎不仅退烧,还觉醒了异能,当她给大家变戏法时。 半梦半醒的小杰要喝水。 而这回,大家才想去敲凌纾的门。 陈毅敲了半天,门后安安静静。 于是大家把目光放在了宋栩身上,因为只有宋栩使唤得动她。 凌纾喜欢宋栩这事儿大家有目共睹。 宋栩冷着脸,敲门,\"凌纾,出来。\" 然而还是没动静。 姜黎想到方才她走路都困难,不由得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司濯没了耐心,迈了几步,推开宋栩的手,直接闯。 刚一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大家愣住了。 墙壁和地面竟然结起了霜,床上只有一被褥,显然人在里面。 这一看就是大事不妙。 司濯一个箭步冲上去,掀开了凌纾的被子。 只见凌纾整个人蜷缩着,脸色煞白,眉宇和头发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还在不自觉的发抖。 姜黎惊呼了一声,\"这怎么回事?\" 司濯触碰了一下凌纾的颈侧,脉搏微弱得几乎停滞,脸色骤变,\"异能反噬!\" 陈毅急了,\"我刚就说她脸色不好,她还不让我扶!这老妹儿怎么嘴这么严实呢?\" \"不应该。\"宋栩沉声道,\"虽然透支后身体会进入自我保护机制修复,但不会到这种地步,除非她受了伤,身体很虚弱。\" 姜黎开始自责,\"是不是我砸的那一下…\" 宋栩:\"不是。\" \"我检查过了,那是皮外伤。\" 陈毅:\"老妹儿没让狼伤着啊,她一直在我们身后啊。\" 三人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细节。 凌纾用水幕导电,虽然在司濯放电的反方向,但这玩意一旦摊开,狼都死了。 她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司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当时站在他身后,水幕铺开的瞬间,电流也会蔓延到她的身上! \"被电伤了。\"司濯声音发紧。 想想不久前他冷嘲热讽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照以往,不得骂回来? 宋栩立刻上前,一把掀开凌纾的衣袖,果然手臂内侧有大片焦黑,皮肤已经呈现为不正常的青紫色。 姜黎眼眶泛红,上前把被子给她裹紧,\"她怎么不说啊?\" \"说啥啊?\"陈毅忍不住吐槽,\"刚咱还想着怎么克扣她晶核呢。\" 集体沉默。 司濯转身就走,去拿医药箱。 宋栩按住凌纾的手腕,被她冰得手指头都有点疼。 \"不对,不止电伤。\" 他掀开凌纾的衣领,发现她锁骨下方竟然凝结了一层薄冰。 \"她的异能失控了。\"宋栩声音凝重,\"水系异能正在她体内冻结。\" 姜黎抱着凌纾,试图用手搓,驱寒,\"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会……\" \"我来。\"司濯拿着医疗箱冲了回来,二话不说撕开凌纾的袖口,动作粗暴却小心地清理她手臂上的伤口。 陈毅搓着手:\"我、我用火系异能给她暖暖?\" \"不行!\"宋栩厉声制止,\"外加热源会加速她体内异能暴走!\" 司濯处理完伤口,突然伸手将凌纾整个人抱了起来:\"必须立刻给她补充能量。\" \"晶核!\"姜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透明晶核,\"用这个!\" 宋栩接过晶核,却犹豫了:\"她现在意识不清,强行吸收可能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司濯一把夺过晶核,捏开凌纾的下巴直接塞了进去,\"咽下去!\" 凌纾:…… 好小子,这么大个晶核咽下去,救活了也得卡颈卡死。 昏迷中的凌纾哪里有咽东西的能力,司濯身上滚烫,她一个劲往热源里钻,抖得更加的厉害。 司濯将她锁死。 她要是再敢动一动,人都能被他折断的程度。 并捂上她的嘴,语气凶恶道,\"敢吐出来,明天就扔你去喂变异狼。\" 好在凌纾魂魄及时回体,吸收能量。 这玩意真咽不下去。 吸收完又滚回虚空待着,主打一点苦都不想受。 小缘子赶人:【要不你还是回去呢。】 【你异能异化了,你不去用你意志力操纵一下身体,凭原主那脑瓜仁儿,命就没了。】 凌纾叹口气。 上辈子是废物,这辈子也是个废物。 能不能有点出息呢,凌纾?? 末世:女配杀疯啦04 凌纾不情不愿的接管身体。 刚一归位,就呜咽了一声。 司濯心尖一动,迅速松手,便瞧见她眉宇上的冰凝结的更加厉害了。 \"咳咳…\"凌纾抽了一口气,能量的渗入让她整个人无比的疼。 但又无力。 软软的靠在司濯胸膛,气息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而寒气顺着两人的肢体接触,将司濯也冻的发抖,只能用异能护体,用电发热。 还要控制电流不对凌纾造成二次伤害。 这让他满头大汗,背后发热,正面冻得麻木,又不敢撒手。 宋栩:\"这样下去不行,司濯,你会冻伤的。\" 司濯咬牙道,\"别管。\" 是他控制不好电导致的,这女人要是因为他失误死掉,他就没这么心安理得了! 陈毅问,\"司老弟啊,你是冷还是热啊?\" 姜黎说,\"明显是冷啊!\" 因为异能异化,整个房间气温骤降,别说凌纾和司濯了,其它三人都开始抖。 \"我来!\"陈毅一手搭上司濯的肩膀,控制火系异能,与凌纾寒气进行抵抗。 极寒和灼热交替折磨,让凌纾无意识的痛呼一声,紧闭的双眼都流出了水痕。 司濯道,\"老陈,控制温度,别把人烫熟了!!\" 陈毅手忙脚乱,也开始汗流浃背了。 宋栩帮不上忙,小杰又闹着要喝水,好在这个房间冰被温度热化,宋栩只能搬来水桶接。 凌纾越来越痛苦。 这还不如一枪给她崩了!! 四人在她痛苦的呓语中,听到了细碎的话,\"一枪崩…了我!\" 姜黎直接哭出来了。 司濯将她搂紧,什么话说了都多余,莫名其妙升起一股罪恶感。 要知道,作死和不想活了,是两个概念。 \"疼了就咬我。\"司濯手抹了一把凌纾的眼泪,将她的脸捏正,\"听见没?\" 手递到她唇边。 明明她痛苦得要命,司濯却看见她嫌恶的撇过头去。 司濯:\"……\" 昏迷了脸也这么臭,谁给她惯的? 她不咬手,也不咬嘴唇,双手双脚也不乱动,似乎无意识的时候也在抗拒司濯。 这场无医疗器械纯靠摸索的救援持续了几个小时之久。 凌纾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司濯与陈毅,对异能的控制达到了另一种境界,精神力也比之前扩大了几倍。 司濯的电光居然冒着寒光,而陈毅的火也诡异的变了颜色。 居然集体异化了。 司濯神色暗了暗,望了宋栩一眼。 宋栩立刻释放异能,发现他的金属也异化了。 姜黎说:\"我…我的空间好像变大了。\" \"我去…\"陈毅咋舌,道,\"老妹儿还有这功能?\" 司濯低头看了一眼凌纾,冰霜褪去后,也不知是不是水淹久的缘故。 脸颊水灵灵的,透着光泽。 姜黎松了口气,擦了擦汗,惊讶的发现床单被褥以及衣服上的水迹诡异的往凌纾的身体倒退。 不稍片刻,凌纾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陈毅瘫坐在地上,\"老妹儿要把我榨干了!\" 宋栩瞥他一眼,\"少说废话。\" 陈毅讪讪的闭嘴,又忍不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凌纾老妹儿今天算救了我们一命,要不是她,咱们就得交待在狼群里了!\" 司濯粗鲁的将被子给凌纾扒掉一半,免得待会又给闷死。 这件事情功过不抵。 不过他没说,宋栩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姜黎说,\"她没这么坏的,只是有时候我们忽略了她的情绪把?\" 末世里还要什么情绪价值? 搞笑。 这话给凌纾整笑了,猛地睁眼。 司濯一顿。 莫名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 \"醒了?\" 凌纾一口老血吐他脸上。 要不是看她虚弱,司濯要炸毛了。 他抹了一把血,黑着脸咬牙道,\"凌、纾!\" 关键是人他还搂着,差点没把她勒断。 凌纾难得示弱,含着血,眼角还含泪,\"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听到系统播报:【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8,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8】 【宋栩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8】 【姜黎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0。】 【陈……】 凌纾无语:【行了,别特么报了。】 搞半天,还是女主好啊,把她当日本人整,好感度还是正数。 咋的,她给这俩男人祖坟挖了呗? 司濯无话可说了,动作粗鲁的擦了一把脸,将她塞回被子里。 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姜黎还站在床头,想给凌纾喂点水,被宋栩一把抓住,\"走吧,醒了就能自己喝。\" \"别跟她共处一室。\" 凌纾:\"……\" 姜黎为难的左顾右盼,那表情比凌纾吐了血还要楚楚可怜。 她奈何不过宋栩的力气,半拖半拽的走掉。 只有陈毅咧着个嘴说,\"老妹儿,要不哥喂你啊?\" 凌纾晓得他没有坏心思。 但她现在厌男。 决定把女配的低素质发挥到极致,水杯一扔,将人赶出去了。 小缘子:【好感度-5,集体。】 昨夜的风波过去,宋栩用异能加固了这个简陋基地。 异能变异后,他释放的金属物理攻击,甚至是普通异能攻击都无法撼动。 这给他们五个人的生存空间提升了安全系数,但远远不够。 小杰还是个普通人,没有退烧药就会死。 凌纾从房间门出来,发现几人看她的眼神还是很臭。 她没吭声,径直走向小杰的房间。 宋栩一把拽住她,冷着脸,\"你想干什么?\" 凌纾脸也臭,\"看看他,怎么了?\" 司濯嗤一声,\"托你的福,高烧不退。\" 姜黎:\"如果有退烧药的话…\" 阴阳怪气的,凌纾压根不给好脸,挣开宋栩束缚的手腕。 讥讽道,\"所以你们就干看着,什么也不干?\" \"等着小杰病死?然后就赖到我头上?\" 宋栩的手还悬在空中,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有脸提这个?\" \"凌纾,我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作死,要不然,我不会顾及阿姨的情面……\" \"一枪崩了我?\"凌纾不气反笑了。 \"昨天怎么不崩?我刚好快死了,别救我啊。\"凌纾一笑,配上她这厌世脸,特别惹人讨厌。 司濯又掏出枪了,\"想死?\" 凌纾笑得更加灿烂,还邪门,\"想啊。\" \"……\" 昨天晚上还柔弱不能自理,现在怎么又是这么惹人讨厌? 司濯压低嗓音,危险极了,\"你当我不敢?\" 凌纾说,\"敢。\" \"等你们找到下一个水系异能者再说杀我的事吧。\" 这下大家明白了,她有恃无恐。 末世:女配杀疯啦05 陈毅在一旁打圆场,\"老妹儿啊,怎么可能让你死呢,有这想法昨天大家也不忙活半天救你了是不是?\" 俩男人心里想的是,还不如不救。 姜黎说,\"他们就是关心则乱,凌纾…你别这样。\" 还真只有女主能感受到凌纾笑容背后的脆弱。 果然女生的共情能力很强。 凌纾扯着嘴角,冷着脸,\"互利互惠的事情,怎么说的好像我捡了便宜?\" \"我被电伤导致异能暴走在先,我受了一夜苦,让你们全部异能进化的事情你们怎么不记得?\" \"哦,只记得我拿被污染的退烧药喂了狗,就要一枪崩了我?\" \"昨天我让你崩,你怎么不崩?\" \"被污染的?\"司濯一愣,\"什么意思?\" 凌纾:\"字面意思。\" 宋栩:\"凭什么相信你?\" 凌纾:\"爱信不信。\" \"我不稀罕了。\" 宋栩呼吸一窒,感到有点奇怪。 这么久以来,凌纾脾气再差,也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司濯这个暴脾气,道,\"拿什么证据证明那些是被污染的?\" \"要什么证据?\"凌纾讽刺的笑笑,\"当初走错路时,你们问姜黎要证据了吗?\" 有一次他们去医院拿药品,凌纾说在右边,姜黎非说走左边,那里离仓库近。 但是那儿的门末世前就封死了。 这让他们白走了一大圈。 提到这件事,姜黎很自责,\"那是我的错…\" 宋栩厌恶极了,\"这跟姜黎有什么关系?\" 凌纾每个人都看了一眼,又笑了,\"我就是讨厌你们这副嘴脸。\" \"姜黎说话,无条件相信,姜黎做错事,无条件原谅。\" \"就因为她长着人畜无害,惹人垂怜,激起你们男人的保护欲占有欲?\" 小缘子:【你这真的好像反派会说的话啊!!】 宋栩刚要张嘴反驳,凌纾阴阳怪气的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是因为姜黎善良。\" \"我请问呢,善良在末世能当饭吃吗?\" 姜黎红着脸,有点想哭的迹象。 凌纾又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姜黎当即咬着唇,不敢哭。 司濯觉得她在狡辩,\"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想把姜黎送人这件事呢?\" \"她是人!\" 这事儿凌纾只能继续编了,\"我当时想,假意送人,等着他们把姜黎装上后备箱,我再冲上主驾把车开回来,这样人也在,物资也有。\" 宋栩和司濯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只有姜黎红着眼眶说,\"是我误会你了……\" 这一下给凌纾整窝火了。 妹妹啊,她是来攻略司濯的,不是来攻略你的啊。 姜黎疑惑的问,\"可是你如果当时跟我说的话……\" 凌纾盯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无力道,\"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你没思考能力吗?\" 姜黎被训斥的脸红,\"可是你刚说的……\" 凌纾:\"我编的。\" \"我当时就是想把你送走。\"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宋栩的眼神起了杀意。 司濯骨头捏的咔咔作响,又想提枪,姜黎却摁住枪口,说,\"凌纾,你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对不对?\" \"昨天,你那么难受,司濯让你咬他,你都没咬,你根本就不愿意伤害别人。\" \"你只是太难受了,对不对?\" \"是我们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会害怕,对不对?\" 咱女主的语气跟对应激的流浪猫说话似的。 她又说,\"我知道你喜欢宋栩,我…和他也没有那种关系,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生存……\" 这话让宋栩眼神一暗。 凌纾服了,\"跟这事没关系。\" 姜黎点头,越说越想哭,她理解凌纾的难过,\"对,那就是我们忽略了你,对不起!\" 姜黎的话让大家心情很复杂。 毕竟都是大老爷们儿,他们只能顾虑生存,保护弱小这种问题。 可能确实忽略了凌纾,因为她看上去自理能力很强。 凌纾又无语了,看上去?! 她就是长得一张臭脸,叫自理能力强? 原主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做饭当实验做,能把家炸了的人。 叫自理能力强?!! 她真的要气死了,她决定这一辈子都不会给这俩男人好脸色的。 陈毅弱弱的举手表决,\"我也觉得凌老妹儿没这么坏呀,当初不也是她提议收留我的吗?\" 司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宋栩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纾懒得听他们说话,转头就进小杰的房间,拦她? 没门儿。 迅速将门合上,锁死。 \"……\" 姜黎拦着俩男人,说,\"她对小杰也挺好的,不至于害他的!\" 当房门重重的合上。 跟砸在他们心上似得。 不得不坐在客厅沙发里反思,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 凌纾摸了摸小杰的脉,发现他不是进化导致的发烧,而是生病。 一群智障在这手忙脚乱。 于是将冰凝结成针,开始用针灸降温。 估计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次能用上针灸疗法了。 凌纾为他治疗,按穴位,忙活了几个小时。 小杰退烧了。 房门打开,凌纾白着脸,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手脚都在抖。 姜黎第一时间递上手帕,而司濯和宋栩立刻去确认小杰的状态。 出来时,脸比吃了屎还难看。 \"你怎么做到的?\" 凌纾没有回答的义务,又倒了杯水回房间。 陈毅说,\"老妹儿深藏不露啊,该不会又透支异能吧?\" 小杰到底是怎么退烧的,成了迷。 当他懵懂着醒来讨要姜黎的怀抱,两个男人这回晓得是真的错怪她了。 当夜,为了给两个病号补身体…哦不对,三个。 破天荒拿出冻猪肉,炖了一锅红烧肉。 去敲门,凌纾还是没动静。 姜黎急了,\"她不会……\" 司濯熟门熟路的硬闯。 轻轻捏住她的脸颊察看,也不知是不是进化了的缘故,脸滑溜的跟豆腐似的。 凌纾被吵醒,拧着眉头,懵懂的睁眼。 就这模样,司濯开始有点相信姜黎的话了。 她也是个女生,即便有异能,她也会害怕,会无助。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末世:女配杀疯啦06 脆弱只持续1秒。 凌纾拧着眉心,开口:\"进来不会敲门?你什么毛病?\" 司濯难得忍着脾气,语气却很凶,\"起来吃饭。\" 凌纾:\"不饿。\" 司濯耐心用尽,直接拖,\"要我们等你?\" 凌纾气死人不偿命,\"你别老在我面前晃悠,怎么,不怕我伤害你的姜黎了?\" 司濯捏她手骨时微微用了一寸力,语气不善,\"不关你的事。\" \"放手!\"凌纾语气也不善,\"我说了我不吃,听不懂?\" \"都在等你。\"司濯不想跟她吵,压低声音。 凌纾:\"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平常等过我吗?\" \"……\"司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尝试理解这句气人的话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在闹脾气。 他选择是后者。 \"以后不会了。\"他说。 凌纾一顿,【哟,好感度涨了?】 小缘子:【没有,人家只是因为听姜黎的话。】 凌纾:…… 死男人狗男人,死狗男人! 凌纾突然发脾气,将他手打掉。 司濯一脸懵了一瞬:? 餐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香气四溢,出奇的沉默。 姜黎在给小杰盛饭,还给凌纾盛了一碗饭,\"你多吃点,昨天你消耗太大了,宋栩开口,说,特地给你做的。\" 宋栩僵硬了一瞬,没反驳。 姜黎说什么是什么。 凌纾也没吭声,安静扒饭。 末世里饱一顿饥一顿,怎么能跟红烧肉过不去呢。 见她黑着个脸跟谁都欠她似的,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小杰弱弱的开口,\"今天是不是凌姐姐进我房间啦…凌姐姐在我头上摸一摸我就不痛了…\" 众人脸色怪异。 小杰这个小乖乖继续道,\"谢谢凌姐姐。\" 他长得可爱,又乖。 凌纾一点抗拒力没有。 坏就坏在她这个人设是恶毒女配,纠结扭曲中,那脸异常的难看,\"当\"一声,碗一扔,说,\"吃饱了。\" 小杰被吓坏了。 凌纾:【苍天啊,人设崩一点天会塌吗?】 小缘子:【不会。】 凌纾:【你不早说!!】 那可收不回来了。 凌纾木着脸起身。 宋栩忽然开口,\"站住。\" 凌纾:\"有事?\" 宋栩说,\"我们都在等你,等你吃饭,小杰要感谢你,你什么态度?\" \"不用等我。\"凌纾阴阳怪气的说,\"毕竟是我拿退烧药喂了狗,这是我该做的不是吗?感谢我干什么?\" \"我们相看两厌,什么特地给我做红烧肉,这种话,可信吗?\" 姜黎一顿,\"不是的…确实是宋栩说……\" 凌纾打断她,\"不需要,我不需要,我最后说一遍,我不需要!\" 演技一飙,眼眶一红,又倔强又脆弱。 这把大家心给刺痛了。 宋栩沉着脸,\"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一个人待着。\"凌纾道,\"很难理解吗?\" 姜黎红着眼圈问,\"凌纾…你是不是讨厌我们啊…\" 凌纾没有否认,转身就走。 司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话说清楚。\" 凌纾:\"说什么?\" \"说你们有多双标?眼里只有姜黎,还是说,我活该当场暴毙免得污染你们的空气。\" 宋栩沉下脸来,\"我们道歉了。\" \"道歉?\"凌纾轻声笑了笑,\"这叫道歉吗?\" \"我也道歉了,但是你们还是想一枪崩了我。\" \"也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哦,我忘了,现在警察也没用了。\" 所以,道歉也是没用的。 凌纾挣脱手,回了房间,关门声不是很重,但足够让人心口堵得慌。 小杰怯生生的说,\"凌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好难过呀,凌姐姐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他带糖,凌姐姐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呀? 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了? 姜黎红着眼眶,\"都是我的错……\" 司濯烦躁得抓了抓头发,狠狠的往嘴里塞一口红烧肉。 他当兵当久了,就没接触过女人。 女人都这么疯吗?还是就她这样啊? 关键是姜黎不是这样的啊! 宋栩头疼了,沉默了半晌后,说,\"她说的也没错。\" \"什么?\"司濯皱眉。 宋栩:\"我们一直把她排除在外。\" 众人开始新一轮的反思。 刚开始大家对她的加入也挺开心的,因为水系异能者对于生存来说,有非常大得助力。 凌纾也很积极,脾气虽然差了点,爱挑刺,但绝不是坏人。 只是,他们总是因为姜黎深陷危难选择先救她。 因为凌纾是异能者,他们本能的先保护弱小。 这样其实也没错。 换作是凌纾本人,也觉得没什么,水系异能也不是杀不死丧尸。 但坏就坏在,原主想不通这个道理,她脑袋里只有对宋栩的爱慕,和依附男人活着的不健康心理。 凌纾靠在门后。 系统又在播报好感度上升。 她觉得好疲惫,信任这个问题,不是靠吵架卖惨就能得来的,免得会吃苦头。 她可是是深有体会。 末世:女配杀疯啦07 陈毅说,\"小姑娘嘛,心思总是敏感一点儿,咱们都是老爷们儿包容一下怎么了呢。\" \"这事儿啊,宋队,司老弟你们就不对了,天天拿枪指人脑袋瓜干啥……\" 司濯现在非常认真的反思自己的错误。 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是他俩小肚鸡肠? 其实还真没有,原主就是心思歹毒想置人于死地,但最终解释权在凌纾身上。 \"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用了。\"姜黎特别的自责,把希望寄托在宋栩身上,\"要不,你去说说?\" 宋栩沉默了一会儿。 \"好。\" 凌纾的门被敲响,依旧无人应答。 宋栩耐着性子道,\"我们谈谈。\" 过了会儿,凌纾才湿着头发开门,一看就是洗澡了。 宋栩想说现在非常时期不要浪费水资源,凌纾话就来了。 \"如果你想说我浪费水。\"她手指,水箱里的水,迅速集满。 这波给凌纾装到了。 宋栩震惊。 经过异化后,她对异能的操控能力已经精细到这种地步了吗? 此时的宋栩认识到,自己不能再小看她。 正要开口,凌纾说,\"刚才我态度不好,我跟你们道歉。\" 宋栩没想到她转变得这么快,到嘴的话咽下去了。 凌纾又说,\"现在是非常时期,闹脾气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犯,当然,你们不信任我,我也可以理解。\" 她冷淡的看了一眼司濯,\"昨天的事,就过去了,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 \"我们的异能都变异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当务之急就是寻找物资,寻找军方基地,活下去。\" \"我们合作,到了基地,各走各的阳关道。\" 凌纾很冷静,甚至有股淡淡的疏离感,就像是在宣告他们已经不是队友,而是合作的路人。 宋栩斟酌开口,\"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凌纾平静地问,\"那是什么意思?\" 宋栩不知道怎么回答。 司濯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心里却莫名的烦躁。 本以为凌纾会发脾气,甚至做好了再吵一架的准备,结果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难不成,她是为了宋栩? 换一种方式,吸引宋栩的注意力? 但很快,司濯的想法就改变了,因为凌纾对待宋栩的眼神非常不耐烦。 就像平常对待他一样。 姜黎小心翼翼走过来,轻声说,\"凌纾,我们真的没有赶你走得意思。\" 凌纾:\"我知道。\" \"是我自己要走的。\" 宋栩问,\"为什么?\" 凌纾笑了笑,\"你说呢?\" 宋栩道:\"就因为,我喜欢姜黎?\" 这话直白得让姜黎红了脸,身后的司濯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凌纾很认真的道,\"是因为我想通了,活着才是主要的,其它的事情,与我无关。\" \"既然彼此没有信任度,捆绑在一起,会很难受,就这样吧。\" 说完就关门。 她声音很轻,轻到能感知里面浓浓的疲惫感。 还有积攒许久的失望。 宋栩看着这道门,忽然有些恍惚。 他俩算得上青梅竹马了。 只是大学之后就不常联系,末世前刚好在一个城市,约着吃了一顿饭。 这么久以来,一直\"相依为命\"。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是从他们走散过后,他遇到了姜黎开始。 这是他的不对。 陈毅又总结了:\"老妹儿啊太好强了,啧啧。\" —— 接下来的几日,大家分批次出去寻找物资,留一人看守基地,保护小杰。 姜黎因为觉醒了空间异能,暂时只开发出了存储功能,每次都需要跟着。 轮到凌纾时,她也很配合。 就是不说话。 宋栩让干嘛干嘛,办事既不拖泥带水,甚至还完成的非常好。 也不像以往一样,喊脚疼,喊累。 司濯几次回头望她,她都目不斜视,有丧尸就丢冰刺,没有就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莫名不爽,慢下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凌纾抬眸看一眼,又撇开视线。 司濯啧了一声,\"你哑巴了?\" \"怎么?\"凌纾无语,\"怕我背后捅你刀子?\" 司濯冷哼一声,\"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攻击力几乎为0,没有凌纾说的气人,\"还是说,宋栩和姜黎走在一起,你插不进去,无聊了?\" 司濯火气大了,他特么只是对姜黎有好感,那点儿好感还不至于到谈恋爱的地步好不好? 他眯了眯眼,\"那你是因为他们俩走在一起,所以不想上前的?\" 凌纾:\"是啊,哦,也不全是,我主要是不想跟你们走在一起。\" 末世:女配杀疯啦08 司濯:\"口口声声说要合作,你这就是合作的态度?\" 凌纾不解的看着他,\"和你们聊天,说话,是合作的必须品吗?\" \"我没搬物资?没杀丧尸?\" 司濯沉默片刻,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凌纾:\"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她语气很淡,\"还是那句话,我们两看相厌,没必要强行粘合在一起,对吗。\" 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司濯觉得别扭。 凌纾说完,就大步往前走,跟上了宋栩和姜黎。 很快,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一家大型仓库,那是整个城市的货品集散地,到处坑坑洼洼,有一些集装箱已经被人为破开了。 但也有一些完好的。 宋栩说,\"我们不能分头行动,昨天前天已经收集了大量的食品,今日主要拿一些日用品和装备。\" \"有意见吗?\" 姜黎肯定是没有的。 宋栩这话基本也是在问司濯和凌纾。 接下来,就是开盲盒环节。 只要锁是金属制的,宋栩摸一摸便能打开,不需要人为破坏。 连着开了三个,运气不太好,全是冻货。 整个仓库处于半停电状态,一些断电的集装箱,冻货必然是腐烂的。 差点没给人熏死。 好在还有一个冻着牛羊鸡鸭的仓库没有断电,一行人就有点违背初衷了。 这么大个仓库,这些食物够他们五个人吃一辈子。 前天找的都是罐头,哪里有肉实在? \"姜黎,你的空间能装多少东西?\"宋栩问。 姜黎思考了一下,\"约摸着也就一个集装箱。\" 司濯道,\"全装食物的话,若是碰上严寒,我们没有应急用品也不行。\" 宋栩点头,\"那就食物装一半,剩下的,装必需品。\" 姜黎有点羞愧,\"要是我的空间在大一点儿就好了……\" 两个人还安慰她,\"你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一半,留给需要的人吧。\" 凌纾站在集装箱前,都觉得可惜,末世半年了啊,好不容易赶上个不断电的集装箱啊!肉啊! 【我就不能有个空间异能啥的吗?】 小缘子:【……】 胖子不说话,凌纾说:【我这个世界的技能加持呢请问?】 小缘子:【你已经水、冰双系异能了,还想再逆天一点儿?你要称霸世界啊?】 行,那就是要不到了。 但是小缘子给了她一套异能修炼的方法。 只要姜黎的身体频繁的进出自己的空间,消耗精神力,就能让空间成倍的扩大。 并且,在自己空间来去自如,身体再灵活一点,绞杀敌人时有奇效。 听完,凌纾望了姜黎一眼,寻思找个什么机会告诉她。 姜黎感受到目光,顿时有点儿紧张,\"怎…怎么了?\" 凌纾还没回应。 便见宋栩和司濯一副战备状态。 随着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到近,一支队伍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串口哨声,几个人还骑着摩托围着四人转了一圈。 为首的人摘下头盔,露出阴鸷的脸。 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凌纾身上。 他们接触过。 当时凌纾就是想把姜黎送给对方,换取物资。 男人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凌纾气质变了,人也漂亮了不少。 \"哟,熟人啊。\" \"怎么,终于把人送来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姜黎一眼。 宋栩和司濯站到了姜黎的面前,明显的护犊子姿态。 他们的目光一起投到了凌纾身上,冷得吓人。 下意识就怀疑,是不是凌纾招来的。 男人看到这架势就笑了,\"一对二?玩的挺花啊?\" 宋栩沉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咧嘴,掏枪,冲着离他最近的凌纾的面门,\"你们俩男围着一个女人转,难怪她要把那个女人送给我。\" 凌纾不明白,怎么谁都喜欢把枪指着她的脑门? 男人说,\"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你们背后的女人给我,要么她死。\" 俩男人最恨别人威胁他们。 司濯说,\"凌纾,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宋栩捏紧拳头,恨得牙痒痒,\"还解释什么?狗改不了——\" 凌纾突然笑了一声,既清脆,又讽刺,\"真是的……\" \"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了。\"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凌纾脚底瞬间蔓延出冰霜,而她周身的气温诡异的骤降。 \"嗡\"的一声响动,地面的冰霜分裂成数道冰针。 抵上了这群人的咽喉。 这么大的阵仗,跟开了特效似的。 司濯感受到了寒气背后的怒意,宋栩一怔,难不成误会她了。 忽然,针正以非常的速度攻击。 司濯喊了一声,\"凌纾!\" 冰针顿住。 凌纾侧目望了他一眼。 司濯看到她眼中的漠然与寒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道,\"别杀人。\" 凌纾一句话,让司濯宋栩和姜黎三人呼吸困难。 \"你们想杀我的时候,也想过这句话吗?\" 末世:女配杀疯啦09 \"不是这样。\"司濯试图让她冷静,\"我没有真的想杀你…\" 姜黎说,\"凌纾,我跟你保证,他们不会再……\" 凌纾:\"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算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她将目光挪到宋栩身上,\"一刀两断吧。\" 凌纾面无表情,手里一使劲儿。 冰针扎穿了男人的手臂,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血液纷飞。 惨叫声回荡在仓库里,他的手下们被吓得连连后退。 凌纾收回异能,面无表情的。 \"滚。\" 那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连受伤的老大都顾不上。 仓库门前一片死寂。 姜黎脸色苍白,宋栩眉头紧锁,司濯死死盯着凌纾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你……\"司濯刚要开口,凌纾转身就走进集装箱。 \"继续收集物资,别浪费时间。\" 声音异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宋栩拦住她,\"凌纾,我们得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凌纾声音非常疲倦,\"我说了,一刀两断。\" 宋栩道,\"我有错,我误会了你。\" 凌纾不听,专心搬物资。 可手抖得厉害。 司濯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受伤了?\" 凌纾烦不胜烦,东西一扔,那张冷淡的脸终于有了点别的情绪。 \"你们烦不烦?\"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发红,像是压抑的感情要到了临界点。 说实话,凌纾还不至于被这点儿事气到,但是演技见长。 拿捏的刚刚好。 几人愣住了,他们好像看到了凌纾的崩溃,愤怒,甚至还有些失控。 姜黎小心翼翼的上前,\"凌纾……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凌纾冷笑一声,声音却微微哽咽,\"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担心我拖你们后腿?\" 她猛地甩开司濯的手,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讽刺:\"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恶毒吗?不是一直防备着我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司濯眉头紧锁:\"凌纾,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凌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我只是不想再陪你们演这种虚伪的戏码了。\" 她看向宋栩,声音低沉:\"宋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宋栩一怔:\"……十年。\" \"十年。\"凌纾扯了扯嘴角,\"十年交情,抵不过你认识姜黎几个月。\" 宋栩脸色微变:\"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凌纾打断他,\"你敢说,自从姜黎出现后,你有一次真正信任过我吗?\" 宋栩沉默了。 司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凌纾,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但现在——\" \"现在怎样?\"凌纾看向他,眼神锐利,\"现在你们发现我有用了,所以愿意施舍一点信任了?\" 司濯被噎住,一时沉默。 凌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说这些没意义。\" 她转身要走,却被姜黎拦住。 \"凌纾……\"姜黎眼眶泛红,\"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凌纾看着她,突然笑了:\"姜黎,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姜黎僵住。 \"永远无辜,永远善良,永远有人护着。\"凌纾轻声道,\"哪怕做错了事,哭一哭就能被原谅。\" 她摇了摇头:\"真让人羡慕啊。\"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司濯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凌纾的肩膀:\"你到底想怎样?\" 凌纾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想你们离我远点。\" 司濯咬牙:\"不可能。\" \"……\" 凌纾道,\"为什么不可能?司濯,你就当好你的护花使者吧,别来招惹我。\" \"行吗?\" 就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整的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迷。 各自整理好物资后,交给姜黎收纳进空间,便开着越野车回临时基地。 凌纾坐在后座,靠在窗边睡着了。 姜黎时不时看向她,发现她手上全是细微的伤口。 因为控制不当的缘故,冰针划破了十个手指头。 十指连心,她还搬了那么多货物,怎么现在不会喊疼了?也不喊累了? 姜黎又想哭了。 肯定是因为,她喊了也没用,没有人在意,如果她再细心一点…他们会不会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突然的抽泣引得前方两个男人回头,\"怎么了?\" 姜黎尽量压低声音哭,\"凌纾又受伤了,她一直都在受伤……\"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姜黎压抑的抽泣声和引擎的嗡鸣。 司濯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凌纾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她那双总是带着讥讽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而她的手指…… 司濯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双纤细的手指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有些还渗着血丝,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宋栩也看到了,他抿紧唇,从储物格里拿出医药箱,轻声道:\"处理一下。\" 姜黎接过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捧起凌纾的手。 凌纾像是想抗拒,又因为太疲惫了,只微微蜷了蜷手指。 姜黎红着眼眶,用酒精棉轻轻擦拭那些伤口。每擦一下,凌纾的指尖就会轻轻颤抖,但始终没有醒来。 \"她太累了,\"姜黎小声说,\"以前她划破一点皮都要闹半天,现在……\" 现在却连十指被冰针反噬的伤都能忍。 宋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司濯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公路,突然想到,她以前崴个脚就夸张的叫半天。 除了姜黎会理她。 确实没人关心。 就连宋栩这个青梅竹马都懒得搭理她。 还真…挺可怜的。 姜黎:\"我记得有一次她被纸划伤,非要缠着宋栩给她吹——\" 她突然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 车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司濯莫名其妙黑着脸:\"是吗?\" 宋栩面无表情,握紧方向盘,心里却一直突突。 回到临时基地,凌纾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司濯的外套在她身上。 她扔到一边,\"噔噔噔\"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间了。 司濯想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末世:女配杀疯啦10 \"你们又咋咧?\"陈毅一脸八卦,\"凌老妹儿气势汹汹的,跟要杀人了一样!\" 三人沉默。 可不是要杀人了么。 陈毅秒懂,\"你们又怀疑她了?干甚咧,前几天才说好好相处嘛?\" \"姜老妹儿,她又挤兑你啦?\" 姜老妹儿沮丧个脸,\"没有。\" 陈毅:\"那就是她又找人想把你卖了?\" 姜黎:\"……也没有。\" 陈毅扭头看宋栩,\"她觍着脸让宋队跟她好,宋队不干?\" 宋栩无语,\"没有!\" 陈毅一拍大腿,\"结案了!就是你们又搁心里蛐蛐她了!\" 司濯郁闷了,这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夜深人静,今日轮到司濯守夜,破天荒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睡得着的。 一人来了一瓶啤酒,躺在别墅顶层,观看着越来越大的月亮。 仿佛触手可得那般大。 \"所以,\"陈毅打了个酒嗝,\"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凌老妹儿十个手指头都磨烂了?\" 宋栩捏瘪啤酒罐,\"她自己不说,谁知道?\" 司濯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你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当然不知道了。\" 这话让宋栩一顿,没好气道,\"你不也一样?\" 司濯哼一声,\"我不一样,我至少跟凌纾不是青梅竹马。\" 宋栩语塞,\"她一直很独立,我只是觉得相比起她,姜黎更需要照顾。\" 照顾? 司濯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姜黎像只兔子,善良纯真。 在这吃人的世界,这样的人很危险。 但他好像觉得凌纾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女人,更需要被特殊关照。 先不说她会不会使坏。 如果把她感化了,效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凌纾:【感化?我?】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凌纾无语:【我特码是妖精吗?】 陈毅:\"你这话是安慰自己呢?\" \"宋老弟啊,哥跟你说,想当年哥也被这么追求过,你要学会拒绝,你既不拒绝,又要接受别人的好,你这样跟渣男有什么区别嘞……\" 司濯听着,喝了一口啤酒。 不知怎么的,硕大的月亮印着凌纾那张清冷生硬的脸。 心跳噗通一跳。 接下来的好几日,五个人按部就班,找物资。 别墅周围的丧尸也被清剿的差不多了,但最近连一个活物都没看到。 连变异宠物变异植物都碰不见,更别说人了。 这让他们很不安。 清晨,凌纾的闹钟响起,窗外一片雾蒙蒙的。 自从末世以后,太阳日照时间变长,也更加灼热,每天行走在外,都跟在火里烤了一样。 但今日…天黑沉的有些诡异了。 推门出去,司濯站在走廊的窗户外,目光望着远处。 他突然说,\"凌纾。\" \"远处那个白色雾,像不像寒流?\" 凌纾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 \"像。\" 话音刚落,二人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默契,飞奔着分头去敲门。 \"立刻收拾东西!迅速楼下集合!\" \"咣当!\" 姜黎手忙脚乱的打翻了水杯,陈毅则光着膀子提着裤子往外跑,\"咋了?咋了?丧尸围城了?\" \"比那更糟。\"凌纾手脚麻利的桌上将药品全部拨进背包里,\"寒潮要来了。\" 宋栩已经扛着两箱弹药炉冲下楼,\"前几天听电台预告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只拿药品,剩下的姜黎空间有,赶紧走,司濯呢?\" 而司濯已经在外面给车加满汽油,并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摁响喇叭,提示上车。 几人动作麻利的上车。 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原本还有些闷热的天气,迅速凉了下来。 一人套了件卫衣。 \"往东走。\"宋栩说,\"那有个军事防空洞。\" 宋栩和司濯算得上战友,对哪个城市有军方用地清楚的很。 司濯点头,一脚油门干到底,飞速疾驰在公路上。 陈毅扒着窗往外望,\"娘嘞,那白茫茫一片就是寒流?\" \"感觉比咱车速快多了!\" 姜黎抱着小杰,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丧尸、变异生物、人类,远远没有自然灾害可怕。 车速哪有寒潮跑的快。 异能者的视力很好,他们几乎都是三阶异能者,能见度千米开外,更别说那庞大的寒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着生物。 那些丧尸迅速冻成了雕塑。 \"再快点!\"陈毅又紧张,又冷。 搓了搓手道,\"那鬼东西离我们不到千米了!\" 司濯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剧烈的跳动,发动机在极端天气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此时下起了霜,桥面开始微微结冰,正是最滑的时候。 一道横跨峡谷桥梁出现在视野中,司濯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越野车在冰面的打滑。 司濯:\"都抓紧!\" 车身旋转三百六十度,最终横停在桥面的中央。 而后方,寒潮已经逼近到了五百米内。 \"下车,步行!\"宋栩当机立断,\"姜黎把车收进空间!\" 宋栩从姜黎身边捞起小杰,扛到了肩上,防止他体力不够。 金系异能力气很大,扛一个小杰绰绰有余。 五人跌跌撞撞的冲向桥对岸,而寒流所过之处,风卷残食,一片雪白。 树木、建筑,迅速成了冰雕。 他们差点要被寒流啃屁股。 凌纾落在了最后,双手按向桥面—— \"咔嚓!\" 一道硕高的冰墙拔地而起,能暂时延缓寒流的推进。 但这么大个墙,着实让她胸口痛了一下,尝到了一口腥甜。 \"凌纾!\"司濯折返回来找她。 看到她脸色不对,脸黑漆漆,\"别逞强了,快走!\" 凌纾还没来得及张口,这厮直接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扛上肩头,调头就跑。 凌纾:? 他俩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小缘子:【你异能变异那天他都乐意抱你了,半生不熟也是熟呗…】 此时寒流已经突破冰墙,最近的冰晶几乎擦着司濯的后背而过。 \"司老弟,这边!\"陈毅冲他招呼。 千钧一发之际,司濯一把将凌纾塞进了隧道。 凌纾一把揪住他的腰带,将人拖进来。 宋栩立刻支撑起金属墙,将隧道封死。 \"呼…呼…\"陈毅贴着墙瘫坐在地,\"老子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姜黎取出应急灯,每个都照了一下,确认没有大碍。 末世:女配杀疯啦11 极低的气温让人失去了痛觉。 凌纾虽然是冰系异能,比别的异能者更抗寒,但他们都还是菜鸡。 姜黎颤着声道,\"凌纾!你的手!\" 众人才往她手上看,胳膊到手腕呈现青紫色,肌肤几乎烂了,冻的。 十个手指头凝固着血迹。 司濯迅速拨开她的袖子,整个手臂都是这样的颜色。 他有点急躁,\"你怎么不说?\" 凌纾有点愣,\"没感觉…\" 司濯道,\"你又逞强!\" 凌纾想说没有,喉咙的腥甜又挤了出来,\"噗\"一声又喷司濯脸上了。 下一秒,歇菜。 当她灵魂回了虚空,无语了。 \"确实没感觉啊!\" 小缘子唉声叹气,\"你们异能增长的速度太快了,极寒又会克制异能,肉体没有进化,所以都会有反噬。\" 所以,不光凌纾的胳膊。 方才动用了异能的人,身体都出现了问题。 凌纾一倒下,司濯眼疾手快去接,随后就发觉自己的手臂同样出现了青紫色的裂痕,泛着异能反噬的电光。 痛呼声就跟会传染似的,接二连三的都,\"嗷\"了一嗓子。 此时外面的气温已经逼近零下40度,隧道里稍微好那么一点,也到了零下20度。 虽然他们都及时套上了保暖的衣物,但一下都适应不过来,特别的冷。 陈毅手指头也成了焦褐色,他边抖边骂,\"老子火点不着了!\" 不仅如此,宋栩被金属异能反噬,半个躯体被金属同化。 姜黎的空间异能也暂时封闭,头疼欲裂。 凌纾还在昏迷,这样下去要是没有热源的干预,迟早得死在这。 司濯一咬牙,道,\"都挤到一起来,再这样下去凌纾要失温了。\" 说罢,便拉开外套的拉链,将凌纾抱进怀中。 此时也没人顾得上这对不对,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几人蜷缩在一起。 司濯抱着凌纾,姜黎抱着小杰贴着宋栩,而陈毅靠着司濯。 盖着厚厚的大棉被。 金属洞门被狂风砸得轰轰作响。 时间来到了夜里。 他们已经挤在一起了八个小时,期间一人只吃了一块儿压缩饼干。 身体没有热量,温度又极低。 棉被又过于吸水,这让体温流失得更快。 隧道里的气温还在持续下降,金属被冰霜覆盖,冒着丝丝的白气。 司濯的胳膊都失去了知觉,抱了她八个小时,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此时的他连抬手试探鼻息都费力,睫毛覆盖着冰晶,呼吸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换人。\"宋栩哑着声突然开口,\"你的手快废了。\" 司濯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刚动一动,发现自己的手指与凌纾的衣角粘连在了了一起。 陈毅哆嗦着手指,意图用异能提升温度,但这极寒恰好克制火系异能,连点儿烟都冒不出来。 没办法,只能边掰边骂,\"奶奶个腿的,老子要是活下去了,必须杀十个变异狼泄愤!\" 交接时,听到了\"呲啦\"的响动。 冻伤的皮肤被撕裂,鲜血还没流出来就干了。 司濯甩了甩冻僵的手,关节咔咔作响,总算有点活着的感觉。 刚一接到凌纾,宋栩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冰?\" 姜黎垂眸,入眼便是凌纾覆盖着霜的眼睫,和苍白的脸,不由得又流泪了,\"凌纾……\" 小杰拿小脸贴在凌纾面颊上,糯糯的说,\"凌姐姐快醒呀…\" 又是一天过去了。 凌纾被所有人都抱了一遍,像颗蛋。 每个老母鸡都敷了一次。 终于在狂风渐渐停,食物和水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醒来。 入眼便是四个人憔悴不堪的脸,睡相不安宁。 凌纾动了动发硬的躯体,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缘子:【又进化了,啥好事儿都让你碰上了。】 又? 没错,在她异能透支的情况下遇到某种致命攻击或者极端天气,会让异能进化。 凌纾这回摸到了规律。 两次都是这样,水系分裂出冰系,而这次竟然让她有了惊人的愈合力。 【我简直就是天道之子!】 凌纾一激动,给搂着她的司濯给整醒了。 他长得高,下巴恰好抵在她的发顶,凌纾一动弹,磕得他下门牙酸。 \"嘶——\" 司濯睁开眼,凌纾正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时,她那透亮细致得没有毛孔的脸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他捂着下巴,没好气,\"你恩将仇报呢凌纾?\" 凌纾没出声,而是动了动唇:\"撒、开、我。\" 司濯不仅没有撒,反而搂的死紧。 凌纾:? 好感度夺少了啊,就到这个戏份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12 凌纾刚要挣扎,便听司濯低哑的声音,说,\"再抱一会儿,凌纾。\" 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纯战友情。 失而复得的感觉,就是想抱一抱。 好啊,凌纾差点想唱高歌一曲: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行了。\"凌纾还没忘记她的人设,\"不久前还拿枪指着我,现在这是做什么?\" 司濯啧一声,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愣是表达不出来胸口那股火气。 \"费劲儿给你当人肉暖炉,你就不能有句好话吗?\" 凌纾:\"你拿枪指我脑门能有什么好话?\" 司濯幽怨的说,\"枪里没有子弹。\" 凌纾:\"我不信。\" 司濯气乐了,黝黑的瞳仁要是能喷火,绝对能把凌纾燎了。 凌纾掐他胳膊一把,司濯疼得脚都在抽筋儿。 不知怎么的,就跟凌纾杠上了。 她抗拒,司濯就锁着她的腰。 凌纾拧他肉,司濯就掐她后颈,搁地上纯肉搏。 要不是怕打扰别人睡觉,起码这俩人得从地上跳起来互殴。 凌纾体力还没恢复,司濯一身的伤,最终打累了。 胸膛起伏的厉害。 隧道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司濯能感受到怀中这个人的每一寸曲线… 纤细有力的腰肢,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还有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若有若无的清冷调的香气。 更要命的是,她温热的气息正轻轻的洒在他的喉结上。 两个人开始不自在了。 \"松手。\"凌纾压低声音,语气却不如之前冷硬,听着软软的。 司濯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纹丝不动,却僵硬,\"你先保证不掐我。\" 凌纾讨价还价:\"那你先保证别掐我脖子。\" 司濯:\"你先掐我的!\" 凌纾:\"谁让你不撒手的?\" 两人正用气声斗嘴,但谁也没动。 司濯能感受到凌纾的心跳频率,与他一样的快。 【检测到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15。】 凌纾:【啥时候正的?】 小缘子:【在一天天的自我反省和忏悔中正的。】 凌纾有点心虚,毕竟原主坏得太彻底了,她居然撒谎洗白。 这个好感度真是拿着良心不安啊!! 当这气温越来越烫时,俩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他俩燥的,而是气温上升了。 \"不对劲。\"凌纾猛地推开司濯坐了起来,手掌贴着地面,\"温度上升的太快了。\" 司濯迅速坐起来将众人喊醒。 隧道内的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化,水滴从顶部不断滴落。 陈毅揉着眼睛醒来,\"咋咧?寒潮走了啊?\" 宋栩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仪器,\"室外温度还显示零下40度…但这一片红温是什么?\" 他将金属屏障破开了一个小口。 姜黎突然指着尽头:\"你们看!\" 冰封的世界正以惊人的速度解冻,远处的城市笼罩在蒸腾的热浪之中,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扭曲。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冻住的丧尸也开始活动,身体被高温腐烂,却依旧向同一处前行。 \"这他妈!\"陈毅一把扯下毛线帽,\"冰火两重天啊?\" 宋栩说,\"快走,赶紧找到地下防空洞的入口。\" 因大量的丧尸向同一方向移动,地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振动。 连隧道都出现了频率的抖动。 顶部的混凝土不断剥落,一块巨石突然就砸了下来,凌纾眼疾手快推了她一把,差点将手臂划伤。 这个举动姜黎差点儿感动哭。 众人也不敢过多停留,拔腿就往外跑。 刚一出隧道门,黑发吸热,烫得人一身的汗。 \"我嘞个娘啊,\"陈毅又感叹了一声,\"两个太阳?\" 随之望去,那原本灰败的天空升起了团金色的光斑,就如同第二个太阳。 光芒所到之处,冰雪消融,气温骤升。 凌纾扒下最后一件打底衣,此时两位女生也顾不上裸不裸露了,套上短袖后,说,\"那是太阳耀斑,别看了,小心眼瞎,快走!\" 五人顶着烈日狂奔,脚下的沥青已经软化,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热锅上。 凌纾的冰系异能成了救命稻草,她在维持着众人周身的温度,勉强能抵挡着接近六十度的高温。 \"前面!\"宋栩指向远处,\"军事基地的入口!\" 一座深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堡垒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金属大门紧闭,还蒙着一尘水水珠。 冰霜融化后,洗去了灰尘,却糊上了厚厚的一层土。 一看就长时间无人问津。 \"快开门,快开门!\"陈毅大喊,\"那群鬼玩意速度变快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13 宋栩一着急,浑身都是汗。 好在司濯不断的砸雷电延缓丧尸大军的行动,为他争取了时间。 就在此时,高温融化的冰川形成了滔天的洪水,裹挟着各种腐烂的生物尸体、植物尸体朝此地喷涌而来。 更恶心的是,那些丧尸异能高温膨胀,扭曲着膨胀,一股股腐臭钻进鼻腔。 \"咔!\"好在门及时解锁,宋栩拉开大门,一个个的往里面塞。 \"司濯!快进来!\" 然而司濯鞋胶与沥青粘连在了一起,这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慌乱之间,司濯的身影扭曲了一下,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砰\"一声,砸在了他们身后的铁栏杆上。 凌纾反应最及时,连忙拽宋栩进来,将门死死地合上。 司濯盯着满是灰尘的天花板,发懵。 他是怎么一瞬间就出现在这儿的。 姜黎气喘吁吁的靠在凌纾身边,说,\"我就想试一下,能不能把人隔空装进空间,没想到真行…\" 果然是女主哈。 又能囤货,又有逆天异能,简直是未来开山之祖。 \"我去!姜老妹儿你太牛了!\"陈毅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 \"咳咳咳——\" 司濯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抖落身上的灰尘。 摸摸后脑勺,摸到了一个大包。 姜黎的空间异能虽然救了他一命,但显然着陆方式显然有待改进。 \"抱歉!\"姜黎红着脸道歉,\"我这是第一次尝试装活人…\" \"没事,能活着就不错了。\"司濯摆摆手,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凌纾。 她坐在墙根喘气,脸颊因高温而泛红,几缕黑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前。 脸还是臭,但是怎么就顺眼多了呢。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 干嘛了她。 凌纾望了他一眼,司濯连忙撤开视线,盯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脚趾头,整个脚都烫出了水泡。 这时才感受到疼。 几人原地休整,姜黎拿出药品,给司濯上药。 休息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一阵的踩踏声,听着人心惶惶。 宋栩拿着手电筒往铁栅栏后照着,地面的灰尘堆积得很厚,只有一些陈旧的车轮痕迹。 少说两三年内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墙角有铁箱,他道,\"有电力系统。\" 这可是件好事儿,没准还有独立的发电机。 外头天气一天一个样,昨日极寒今日高温,没准儿过些天低洼地区还会被大洪水淹没。 住在地下,没有电力不见天日,先不说受伤会死,抑郁症干出来都得想死。 宋栩打开铁门,咬着手电筒摸索着打开了电力系统。 \"哒哒哒。\" 连着响了三声,众人看清了这防空洞的面貌。 整个防空洞呈现圆形,他们处于第三层的入口,最下方堆积着大量的军用物资,而每层都有小房间。 里面桌椅板凳,厕所卫生间,样样俱全。 这简直是为了迎接末日修建的诺亚方舟。 但几人兴致不高,既然军方修缮了这么一处以应对未知情况,那么末世已经大半年了,为什么没有投入使用。 凌纾一度怀疑这是什么地下实验室。 小缘子说:【放心住吧,你们的异能不是人为研究出来的,就是因为辐射变异,能有个人形就不错了……】 凌纾:【说重点!】 小缘子:【这就是为了应对世界末日的地下堡垒,整个山体都是地下城,这只是主控城之一。】 【至于为什么没有投入使用,就涉及到内政的问题了,军方有很多,到底谁来接管捏?谁都不服谁!】 【然后就是难民救济问题,军方出动大量军力,在陆地上建立了临时基地,但你懂的,没有法律约束后,有些人就想当领主,这个事就忘了。】 也可以说,不是忘记。 而是为了维持领主的稳定,需要一些人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来彰显他一直在救人的英明形象。 凌纾挑眉:【那我们这算什么,算捡漏吗?】 小缘子:【有很多散队,也就是你们这种没有去军方基地的散队也在寻找这个堡垒。】 漏不漏的还不一定,凌纾有预感,和人类的战争又要来了。 眼前是要将这个主城堡垒给检查一遍。 宋栩说,\"分队行动。\" \"姜黎小杰跟我,有问题吗?\" 姜黎看了一眼凌纾的脸色,没敢吱声。 倒是司濯莫名其妙不爽了,看她干嘛?她纯找虐受啊?青梅竹马都不愿沾她! 陈毅中气十足的:\"没有意见,宋队!\" \"来吧,司老弟,哥照顾你。\" 说着直接将司濯的胳膊扛上肩头。 凌纾木着脸走前面,他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视线不自觉放她身上。 检查啥玩意儿,全给忘干净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14 司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烦闷。 毕竟现在生存都是个问题,婆婆妈妈的,他又不是个老娘们儿。 随着凌纾脑袋的动向张望。 陈毅说,\"这特么真大,你们看,这些钢材的编码,都是军用的。\" 宋栩和司濯是一个部队出来的,陈毅以前是消防员,基本都是国家队的,对这些熟悉的很。 司濯一轻一重的踩着地,疼归疼,他可不好意思喊。 \"应该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建设的。\" 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电力系统,不仅耐高温还耐低温。 凌纾拿着根铁杆儿,到处敲敲,生怕窜出个变异老鼠蝙蝠啥的。 但没有。 三楼一圈走下来,两队回到了原点,宋栩说:\"都是小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 姜黎说:\"有点像生活区,我刚刚数了,左边回到原点一共48个房间。\" 司濯:\"右边也是。\" 一行人又围着二楼走了一圈,房间少了将近一半,都是套间,每间多了两张床,看样子是准备给多人口家庭准备的。 一楼探索的时间久久了。 八道门。 每个门都有编码。 中央类似广场的大平台还用军绿色的布裹着,四四方方的。 陈毅迫不及待的掀开一角,露出枪支型号的白色喷字。 三个当兵的一激动,司濯都不用人搀扶了,当即就扒过去开箱。 当一箱箱的新型枪支,子弹,还有炮弹展开在几人的眼前。 他们都快要被惊喜冲昏头脑啦! 三个男人把每种型号的枪都摸了一遍,干脆利落的检查,熟悉得像是肌肉记忆。 小杰这个小男孩也很兴奋,小手到处摸。 俩女性对这些倒是很平淡。 姜黎末世前是个护士,没有摸过枪。 凌纾就更不用说了,是个舞蹈演员。 对枪这个玩意是一点儿兴趣没有。 枪这玩意儿,哪有异能快? 她们俩绕到另一堆箱子前,拆箱。 喷字写着:抗生素 姜黎掀开抗生素箱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味飘散出来。 箱内整齐的摆放着密封的注射剂和药片,标签上的有效期至少还有三年。 而生产日期存疑。 凌纾连着翻了好几箱,不光是医院用药,管制药品,还有大量的中成药。 怕不是把一个三甲医院的药房给端来了。 姜黎激动得差点想哭,\"这些可比黄金还贵!有了这些我们就不愁活着了。 除了药品,还有大量的军用罐头,军用速食餐,等等。 有了这些东西,收纳难民一点儿问题没有。 剩下的箱子,大概率装的就是装备物资,比如鞋子防弹衣,防寒用品,衣物之类的。 翻遍了所有东西后,凌纾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众人相视,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陈毅道:\"必须饱餐一顿!来!找厨房去!\" 他们前往二楼的生活区,进入了一个套间,不仅有简易厨房,套间里都有独立的房间。 为了相互照应,他们选择六人挤在一个套间,凌纾和姜黎睡一间,四个男的将床拼一起睡大通铺。 厨房里电磁炉嗡嗡作响,姜黎把鸳鸯锅锅装满水,倒进火锅底料,将那些牛羊肉卷、火锅丸子、全往里倒。 还破天荒蒸上了大米饭。 这是他们半年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六个人扒着饭,一吃一个不吱声儿。 司濯手上溃烂,拿筷子的姿势很笨拙。 凌纾看不下去,夺走他手中的筷子,给他换个了不锈钢勺。 这样的举动,所有人都愣了,视线在他俩身上反复。 司濯挑眉,欣慰了。 看看这个女人,口嫌体正直,天天说分道扬镳,还是会关心人的嘛。 握着不锈钢勺,慢吞吞的舀了颗牛肉丸,动作比拿筷子稳当多了。 陈毅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调侃,\"凌老妹儿啊,你这关心人的方式挺特别啊?\" 凌纾眼皮都没抬一下,\"手烂了不用勺吃,用脚吃?\" 陈毅哈哈笑,\"为了队友的团结友爱,相互喂饭也行啊!\" 凌纾硬着脸,\"不喂,要喂你喂。\" 陈毅筷子一放,对司濯热情的说,\"司老弟,哥喂你啊!\" 司濯嘴里塞着牛肉丸差点卡喉,猛地别过头咳嗽。 嘴边还挂着红油。 大家的吃相都很难看,谁也不嫌弃谁,这可是末日里难得的温饱,和快乐。 宋栩递上纸巾,小杰也跟着傻乐儿。 \"老陈。\"司濯擦完嘴,皮笑肉不笑的,\"你这热情,我消受不起啊!\" 陈毅故作伤心的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懂老一辈的革命友谊……\" 姜黎:\"说你老还卖起老啦?也就三十五,年轻!\" 陈毅:\"早些年我就该退役娶媳妇儿了,现在好了,你们倒是成双成对的,就我跟小杰相依为命喽!\" 末世:女配杀疯啦15 小杰:\"什么叫相依为命?\" 陈毅一把把小杰搂进怀里,大家伙儿都稀罕这个乖乖仔,又听话,又懂事,关键时刻一点也不添乱。 贴着他说,\"就是这样,依靠在一起,都是对方的命!\" 他这话让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什么叫成双成对相依为命? 宋栩心想,他和姜黎八字还没一撇呢。 司濯则想的是,凌纾喜欢的是宋栩,干他什么事? 不知怎么就没胃口了,将虾滑丢锅里,\"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陈毅哈哈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姜黎脸红着夹菜,宋栩机械的干饭,这话谁都接不下去。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他们只要活着就行。 有饭吃,有水喝,有个安全的环境睡觉,这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他们的父母或者朋友,还不知道在哪一个角落里。 陈毅活跃气氛无效,反倒让大家情绪低迷。 姜黎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找到这个避难所,拥有这么多物资,足够容纳上千人。\" \"住下来。\"宋栩说,\"至少等到外面的天气稳定,再想着出去的事情。\" \"对。\"陈毅饭后点了根烟,\"暂时住下来,我还要去西城。\" \"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又是独生子。\" 提到父母,几个人心情更不好了,宋栩望了凌纾一眼,颇有怜悯和愧疚感。 凌纾这才意识到,这个角色又是个父母双亡的角色。 这个话题她插不上嘴,自打她上次醒来,性格也变了一个样,大家对她的沉默,也渐渐习惯了。 \"我去看看水箱。\"凌纾索性去干别的事情。 宋栩看着她越来越瘦的背影,突然就不是滋味。 司濯味同嚼蜡的嚼着牛肉,用啤酒压了压食物,\"都走了,这么好个地方,不要了?\" \"怎么不要?\"陈毅道,\"咱们六个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到时候咱们分头行动,再到这汇合就行。\" 司濯:\"我们能发现这个地方,别人也可以,恐怕回头后,这里就是别人的地盘了。\" 他们想的是,可以有别人来,但他们得有发言权。 宋栩说:\"必须得有人守在这。\" 姜黎迟疑道,\"这很难吧……毕竟都想第一时间找到家人。\" 宋栩看着凌纾的背影,沉默许久。 司濯有点儿不爽,\"凌纾就不用找家人了?瞅她有用吗?\" 宋栩道:\"她没有家人了。\" \"……\" 司濯无法理解。 也就是说,宋栩这个家伙从小和凌纾一起长大,拥有十年的友谊,末世之后对姜黎一见倾心,忽略凌纾这个无父无母的\"小青梅\"的感受? 十年啊,恐怕凌纾每年回家过年回的都是宋栩家吧? 司濯还真的猜对了。 他扶额,觉得这个\"感化\"的道路越来越难走了。 难怪凌纾发起火来跟神经质似的,换他,他也神经。 这跟被抛弃了有什么区别。 众人心思各异,相同的是,大家都不想放凌纾离开。 司濯一锤桌板,给人吓一跳。 \"我决定了!\" 陈毅糊涂了,\"啥玩意儿?\" 司濯扯了扯嘴角痞笑了一下,\"保密。\" ?? 待凌纾走回来,发现各位都用一种看流浪猫的眼神看着她。 她装作没看见,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套间有独立的空调系统,温度计显示外温高达58c,即便他们在地底,也热的不像话。 也没想着要省电。 宋栩刚检查了发电机,不仅是崭新的,就连能量源都可以无限次转换。 这哪里是末日,简直是天堂。 他们苦了这么久,也得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里,他们又再一次将堡垒里外摁头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自己人后,才敢关门睡觉。 凌纾躺在床上锻炼精神力,耳边传来姜黎轻柔的声音,\"凌纾~\"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凌纾非常冷酷的说,\"睡不着就数羊,实在睡不着就去盯着监控。\" 姜黎也没气馁,又说,\"我大概知道你的感受了。\" \"你是不是怕宋栩抛弃你?\" \"其实你不用这样想,他虽然脾气怪了点,像块铁板,心还是很好的,他绝对不会赶你走。\" \"如果是因为我,我跟你保证,我对宋栩完全没有男女之情…\" 套间里的小房间门板薄,除了小杰睡着了以外,三个大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宋栩眸色一沉,心里拧巴极了。 如果是原主,听到姜黎这番话,必然会说,\"我和宋栩认识十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凌纾没说。 姜黎有点急了,带着祈求的语气,可怜巴巴的,\"你能不能别走呀?我们离不开你的……\" 末世:女配杀疯啦16 三个男人屏住呼吸,生怕弄出响动,也怕凌纾说一些令人难受的话。 隔壁传来凌纾翻身的窸窣声,只有两个字,\"睡吧。\" 姜黎试着撒娇,\"你答应我嘛,好不好?\" 凌纾嗤了一声,\"你这招对我没用。\" 姜黎说:\"我这招第一次用呢,一点效果也没有吗?\" 凌纾板着脸:\"没有!\" 姜黎耍无赖,手脚并用的扒着她,只是凌纾身板太瘦,哪里都是骨头,挺疼的。 她心疼的说,\"你就答应我呗,我真的对宋栩没有别的……\" 凌纾突然说,\"骗自己好玩吗?\" 姜黎的几秒的沉默让大家伙儿紧张。 \"我…没有。\" \"你有。\"凌纾说,\"你喜欢宋栩,宋栩也喜欢你,连小杰都看得出来。\" 姜黎声音弱了不少,\"我没有骗自己…我只是怕你…\" 凌纾说,\"不用顾虑我。\" \"喜欢谁是你们的自由。\"她声音很淡,有种淡淡的超脱感。 姜黎心里咯噔一下,胸口翻起一阵酸涩,\"你别这样…凌纾,你总是在逞强,你都已经伤痕累累了……\" 凌纾平静地说,\"我没有在逞强。\" \"是,我确实喜欢宋栩,但我想明白了,那种喜欢也许只是,一种寄托。\"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宋爸宋妈和宋栩逢年过节会叫我吃饭,没人会关心我的死活。\" \"这份喜欢,只是家人朋友的喜欢。\" \"是我搞错了。\" 姜黎还是觉得她在逞强,她说话的腔调都有些抖。 不过这只是原主对家人的思念在膨胀。 听墙角的三个男人也非常的难受,这种酸涩感好似会生根发芽。 从心口蔓延到喉咙。 陈毅小声说,\"宋队啊,这就是你不对了。\" 司濯:\"你对她太差劲了!\" 宋栩:\"……\" 虽然他被抨击是应该的,但凭啥司濯说他差劲儿啊? \"你没拿枪指着凌纾脑瓜吗?\"宋栩冲着司濯比划。 司濯呵了一声,\"竹马哥,你也没拦着我啊,你冷眼旁观,真叫人心寒啊。\" 宋栩无语了,失去了反驳的力气,三个人继续听墙角。 姜黎忍不住小声呜咽,死死抱着凌纾的细腰,这把凌纾干爽的衣服都整湿了。 她无语,\"你这是在同情我?\" \"我在心疼你。\"姜黎吸了吸鼻子。 凌纾:\"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啦!\"姜黎嘟哝着说,\"同情是带着陌生的感情,心疼是发自内心的。\" \"凌纾,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啦,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生气了就骂人不好吗?\"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啊!\" 姜黎像个热烈的太阳,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不动容是假的。 凌纾性取向都要摇摆了。 小缘子:【喂喂喂,你这很危险啊!主神听到了都要气死了!】 凌纾:【一边待着去,臭男人有啥好的?女孩子都香香的!】 小缘子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个报警器,\"滴嘟滴嘟\"的响着红灯:【报警,报警!主神啊,防男还得防女啊!】 凌纾真想抽这小胖子的屁股蛋。 \"睡吧。\"凌纾不知道说什么,手轻轻拍在她的胳膊上。 这一举动,让姜黎愣了。 太温柔啦!!! 姜黎心里喜滋滋,乖乖点头,规划着明天的事,\"你太瘦了,明天我给你做红烧排骨好不好?\" \"你喜欢吃什么呀?我看你今天吃了特别多的牛肉,要不我还是给你炖红烧牛排好啦?\" 喋喋不休的话,让隔壁三人松了一口气,这是……破冰了? 陈毅在黑暗中竖起大拇指,小声说,\"还是姜老妹儿哄小孩儿有一手啊。\" 大家这回明白,凌纾外强中干,内心碎得稀烂,可不就是个需要好好呵护的小孩儿吗。 凌纾没回话,听着姜黎在耳边报菜谱。 给她整饿了。 直到姜黎把自己哄睡着后,凌纾才轻手轻脚的将姜黎的手拿起来,盖上。 披上衬衫,摸黑到厨房找速食玉米垫垫肚子。 正啃着呢,背后响起磁性的声音,\"没吃饱?\" 凌纾一回头,小夜灯下,能看见司濯一对泛着微微蓝紫色的眼睛。 \"嗯。\"她冷淡的答。 司濯说,\"我给你煮碗面?\" 凌纾硬着脸道,\"你这手还能煮面?\" 司濯咧着嘴笑,\"那你给我煮一碗面?\" \"……\" 凌纾无语的时候,眼睛特别大。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无语。 司濯有点摸清楚她的脾性,得来不要脸的。 于是举着自己抱着纱布的爪子,说,\"唉,那我就忍痛给你煮一碗吧~\" 末世:女配杀疯啦17 凌纾不上当。 直接背过身去,冷淡道,\"随便你。\" 司濯被噎。 盯着她这细得跟柳条似的腰肢,失笑了。 这女人,其实挺好哄的。 司濯也是听报菜名儿听饿了,打算出来煮面。 但手上裹着纱布,只有大拇指能用,脚也是瘸的。 他虽然不喊疼,但手脚的皮肤全烂了,确实是很疼的。 呲牙咧嘴的咬开瓶盖,笨拙的往小锅里倒纯净水,时不时发出\"嘶哈\"的声音。 凌纾听不下去了,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将他从电磁炉前挤开,小声道,\"去坐着。\" 司濯咧嘴一笑,\"关心我啊?\" \"你再''斯哈''两句,口水全掉锅里了,我还用吃吗?\"凌纾面无表情的。 司濯哑然失笑,拖着伤腿慢悠悠的挪到餐桌旁坐下,单手支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厨房里只有小夜灯微弱得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她动作利落的烧水、下面、打蛋,再撒一把真空包装的蔬菜。 怎么看怎么倔强。 她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司濯以前生活在部队里,病了有军医,伤了有兄弟搀扶。 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一定很孤独。 锅里\"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面条的香气飘进鼻子里,司濯更饿了。 面条一定很好吃,他隐隐在期待。 凌纾煮好了他的面条,给自己煮了碗泡面…… 司濯寻思,她在委屈自己。 他盯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汤底浓稠,金光的煎蛋盖在面上,还有几片翠绿的脱水蔬菜,此时已经吸满了汤汁。 看着卖相真不错。 再看她的泡面,浮着点蛋花,多寒酸啊。 司濯说,\"要不,我跟你换?\" 凌纾面无表情,\"不要。\" 司濯挑眉,\"那我不客气了?\" 凌纾:\"嗯。\" 司濯笨拙的用筷子卷起面条,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下一秒,整张脸的都皱了起来—— \"咳咳咳…\"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仿佛有盐在糊他的嗓子眼,\"水…给我水……\" 凌纾一脸疑惑,将瓶盖给他拧开,还问,\"不好吃吗?\" 司濯罐了一大瓶水才把那齁咸压下去,幽怨的望着她,\"你故意的是吧?\" 凌纾眨眼,\"什么?\" \"面条!\"司濯没好气,\"你放了几勺盐?\" 凌纾面无表情的说:\"三勺。\" \"三勺?!\"司濯瞪大眼睛,\"你一个人的时候也这么吃?\" 凌纾装傻,\"平常吃的都是压缩饼干和包装食品。\" 司濯气笑了,\"我是说末世之前,你一个人吃什么?盐巴下饭?\" 凌纾\"哦\"一声,\"外卖,食堂,总之饿不死。\" 随即低头吃泡面,动作之优雅,仿佛那不是碗泡面,而是精致的法餐。 司濯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这过的什么日子,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然后他在心里把宋栩这个混蛋骂了一遍。 凌纾差点笑出声。 骂完,司濯往碗里倒水,霍霍匀,总算能入口了。 一边吃,一边观察凌纾的神色。 凌纾被他盯得难受,抬眸,恰好与他灼灼的目光对视。 \"有话就说。\" 司濯咧嘴笑笑,没油没盐的说起过往,\"以前我和宋栩在部队,什么都争,什么都抢。\" \"军事演习、格斗比赛、射击比赛,我和他轮流当第一第二,总是谁都不服谁。\" 司濯继续卷着面条,漫不经心的说,\"但宋栩那个家伙,好像天生就带着主角光环。\" \"每次表彰大会,明明我们俩成绩都差不多,可首长总是第一个念他的名字。\" 凌纾心想:人家宋栩可不就是主角么。 \"记得有一次野外生存考核,我比他先发现的水源,结果汇报时他就比我多说了一句,''发现水源附近有药用植物'',最后评优硬是比我高出两分。\" 司濯自嘲的笑了笑,\"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比别人多那么一点闪光点。\" \"所以呢。\"凌纾抬眸,温黄的小夜灯照着他锋利英俊的侧脸,此时竟然有些落寞。 男人啥都要比个高低。 司濯道,\"所以我不服。\" 凌纾问:\"不服又能怎样呢?\" 司濯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我妹也是这样说的,不服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什么。\" 他突然收敛了神色,无比认真的说,\"就像宋栩和姜黎,他们感情发展,咱们也无法改变什么,不是吗?\" 凌纾放下筷子。 面汤的热气在二人之间氤氲,此时的凌纾有种朦胧的锐利感。 \"你是在劝我放弃宋栩,还是在劝自己成全宋栩和姜黎?\" 司濯被问得一愣,这女人还真是直接啊。 他低头搅着泡发面条,忽然就笑了,\"可以这么理解吧。\" 凌纾说,\"哦?承认自己喜欢姜黎了?\" 司濯仔细想一想,耸耸肩,\"好感吧,谈不上喜欢,也许就是想跟他较劲儿呢?\"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别人的感情,外人插不进去,就像当年在部队,他永远能比我多一点运气和机会。\" 凌纾:\"嗯,挺惨的。\" 司濯:\"你不一样吗,你跟姜黎较劲儿,但人家总是比你……\" 凌纾:\"比我什么?比我漂亮,比我善良比我嘴甜?\" \"不不不。\"司濯说,\"比你多一些和宋栩相处的机会。\" 说了半天,她不明白司濯想表达什么。 于是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你是在劝我认栽,还是跟我比惨?\" 司濯说,\"我是想告诉你,感情上的事情是控制不住的,也强求不来。\" \"大家都想你留下来,为了一个男人,离开一个像世外桃源一样的避难所,不值当。\" 这话像姐妹说的。 他俩处成好闺蜜了啊? 凌纾放下筷子,淡淡的说,\"我知道。\" 司濯咧嘴,忽然凑近了些,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这意思是不会走了?\" \"我的意思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凌纾冷着脸纠正,\"司濯,我不愿意和不信任我的人待在一个地方,这样我会感到危险,不安。\" \"连做梦,都是别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或者冷着脸威胁我不要有下一次。\" \"我是做错了,我因此道歉。\" \"但是,我害怕。\" 末世:女配杀疯啦18 司濯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刷短视频,看见小猫小狗被虐了一般,忍不住发涩。 凌纾本还在演绎那种倔强中带着一丝可怜的状态,听到这句,差点破功。 【啥猫猫狗狗的,我就不能是个人吗?】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这泛红的眼眶,司濯意识到,她坚硬的外表下深藏脆弱。 此时,她为了忍住不流泪,而努力平复情绪,连手指头都在打颤。 (实际上,是凌纾为了不破功,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 \"凌纾。\"司濯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来,无比认真的看着她,\"我们是队友。\" 凌纾似乎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撇过头去。 司濯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台面上的手,他的手掌粗糙滚烫,带着常年握枪的茧。 \"是我们的处理方式有些极端,但绝没有想过放任你不管,或者要杀了你。\" \"我这个人,就是嘴快而已。\" 凌纾想抽回手,司濯反倒紧握住,皮肉撕裂的疼都抛却脑后了。 \"给我们一次机会。\"司濯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绝对没有第二次。\" 厨房里安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微光之下,凌纾小巧的五官轻蹙在一起,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很动容。 也许她别扭习惯了,并没有回答他。 只是默默起身,拿起空碗。 司濯改握住她的手腕,黝黑深邃的眼瞳执拗的看着她,这进攻型的视线,凌纾根本不招架。 疯狂躲闪。 小缘子:【演得好啊,这叫什么?高端的猎物往往…】 凌纾:【你好特么吵!】 她的躲闪让司濯认为是在动摇,于是乘胜追击,\"留下来,好不好?\" 凌纾的沉默令人窒息。 但司濯很自信,即便她不答应,也会留下来的。 \"放手。\"凌纾果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语气软和了一些,\"我去洗碗。\" 司濯挑了挑眉毛,没有过多强迫她。 当凌纾打开水龙头洗碗时,他能看出动作的僵硬和机械。 人在强装镇定时,就是这副样子。 司濯站起身,依靠在厨房边的钢架柱子边,进行新一轮的\"感化\",\"你别怕我和宋栩,我们会保护你的。\" \"不需要。\"凌纾耿着嗓子说。 司濯:\"是不需要宋栩?\" \"那就我保护你。\" 凌纾:\"不需要。\" 司濯:\"行,你厉害,你不用保护,那你留下保护我成不成?\" \"你是不是有病?\"凌纾对他的举动不甚理解。 司濯特别真诚的说了一句,\"我们是一个团队,缺一不可。\" \"谁保护谁,不都一样吗?\" 他的目光很平和,也很坚定,但说这些话时并不坚定,反而泛滥着复杂的情绪。 可这是末世,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凌纾洗碗的手,一顿。 只剩水哗啦啦在淌,掩盖了些许错乱的呼吸。 在哭? 司濯试着往前迈了一步,硬着手拍拍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兄弟我借你抱一会儿。\" 凌纾身板僵硬,嫌弃中带点儿细微的哭腔,天晓得有多难演,\"谁要你抱?\" 司濯从背后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嗯,那你借我抱会儿,我脚疼。\" \"……\" 凌纾笑了一声。 司濯的大白牙露出来,\"终于笑了?\" \"起开。\"凌纾板着脸说。 司濯道,\"算你答应我了?\" 凌纾别扭的别过脸,微光下,她脸颊透着粉,越看越顺眼。 \"信任,不能光靠嘴巴说。\" 司濯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那是当然。\" \"所以,我不会答应你们任何人。\"凌纾小声说,语气软和得终于有点儿小女生的样子了。 \"知道了。\"司濯点头。 凌纾挣扎了一下,\"起开,我要睡了。\" 此时,司濯才注意到,从背后搂着一位女性有多么的暧昧,还是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 俩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分开身位,各回各的房间。 这一夜,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殊不知,地表经历过极端气候的洗礼,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暴雨。 城市内排水系统瘫痪,一些建立在城市上的临时基地遭遇到了严重的灾害。 人类面临着自然灾害和丧尸围攻的双重压力,而深处堡垒的六个人显得过于无聊了。 几日下来,三个男人将堡垒里里外外都研究了一遍。 他们发现这座堡垒与其说是在地下,不如说是在高山的腹地,海拔极高。 当又一个黑夜降临,降水量再次增大,凌纾吃完最后一个大馒头时。 小缘子说:【离堡垒最近的一个临时基地,已经瘫痪了,现在他们往山上走,路线和你们来时的路线一致。】 【但是,外面全是高温膨胀爆体的丧尸残骸,有病毒扩散的风险。】 凌纾啃馒头的手一顿,【异能者对丧尸病毒不是免疫吗?】 小缘子:【道理上是这样,但是你们最高就是三阶,拥有抵抗力但不多,越高阶免疫效果越强。】 【况且,不是还有个小朋友么。】 凌纾:【记忆里小杰有异能啊。】 小缘子:【剧情中,小杰需要一个生死契机才会觉醒,那个契机已经被你改变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 现在的幸存者中,普通人类但凡沾染到一点病毒,只有死翘翘的份。 正当凌纾思考怎么将这个消息合理的告诉宋栩和司濯。 小杰指着热成像仪奶乎乎的说了一声,\"哥哥姐姐,屏幕变红了!\" 几人猛地抬头,热成像仪显示大量的热源往堡垒大门前移动,报警器闪烁着刺眼的红。 司濯转动椅子,调取了大门的监控,外面漆黑一片,人影晃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丧尸,哪些是幸存者。 \"看不清,雨太大了。\" 宋栩在主控屏幕上,在基地引路灯的键位上,停顿了一下,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严肃对众人说,\"如果开了引路灯,会有大批量幸存者涌入堡垒,他们当中有可能存在潜在的感染者。\" 这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姜黎红着眼眶说,\"医疗室内有隔离区,先救人,再想其它的问题。\" \"如果不救…就是在杀人。\" 末世:女配杀疯啦19 他们几个人,行为上粗鲁,果断,脾气也暴躁,但心里都是有良知的。 也绝不是头脑一热,不想后果的人。 宋栩说,\"我们每个人,持一个仓库的密码,姜黎管理食物仓,司濯管理武器仓,凌纾,你拿医疗仓的,陈毅!你拿装备仓,我拿弹药仓,现在立刻去重录密码和指纹!\" 几人听后,完全没有意见。 迅速行动。 这样也是为了将基地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们互相了解彼此,如果让外人掺和一脚,后果不堪设想。 做完这些,宋栩按下大门的开关,此时,司濯与陈毅已经到大门前等待接应。 而凌纾站在后方准备用异能将大门周围的水位分离。 当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基地的探照灯为幸存者们照亮了前路。 \"有人!那里有人!\" \"救命啊——\" 幸存者们步履艰难的往前奔跑,背后火光四射,大约是有异能者在为他们拖延时间。 司濯拿着喇叭,\"排队!受伤的在左边,妇女儿童无伤人员在右!\" \"滚开!别挡道!\"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粗暴的推开挡在面前的孕妇,女人踉跄着摔进洪水里,发出一声惨叫。 陈毅怒骂了一声,\"你妈的。\" 举起枪就是一梭子,子弹打穿男人的膝盖,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喇叭里传出司濯无情的声音:\"下一个推人的,我会直接爆头。\" 骚动的人群当即安静了一秒。 背后异能者的火苗逐渐被大雨浇灭,眼看着一群丧尸蜂拥而上。 求生便大于恐惧,一个男人便从队伍右侧冲出,将快要走进基地的老奶奶撞翻,拼命的往大门里面挤。 \"砰!\"一声。 司濯的手指间缭绕着电光,男人僵直着倒下。 \"不——\"一个女人窜出来嚎叫,\"你们怎么能杀人,怎么可以杀人啊!\" 司濯面无表情的说,\"我说过,再推人,一枪爆头,听不懂吗?\" \"要么排队进,要么留在外面等死!\" \"凌纾,把他拖进去!\"说完,他还吩咐了一句。 语气不太好,显然他心情不佳,不过不是对谁,而是对这些不守秩序的幸存者们。 凌纾上前伸手去拖拽倒地抽搐的男人,这女人还冲她哀嚎,\"你别碰他,别碰他!\" 凌纾将女人的手指头抠开,谁料这女人直接拖拽上她的裤腿不让她走。 这时,队伍后方窜出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凌纾围住。 异能者是有特殊气场的。 特别是眼睛,在黑夜里会释放不同的色泽。 司濯啧了一声,眸光泛起了杀意。 而这群人以为挑到了个软柿子,便可拿到基地的话语权。 可谁料,凌纾眼帘一抬,豆大的雨水瞬间化为雨刃,定格在这五个男人们的脖颈上。 只差一厘,必死无疑。 \"异能者……两个异能者?\" \"都他妈给老子老实一点!\"司濯这个暴脾气彻底忍不住了,顺着雨水的方向,给这五个男人劈了一道紫电。 五个大男人齐刷刷的倒地抽搐,哭嚎的女人吓得抱头尖叫。 雨刃纹丝不动的抵在几人的咽喉处,凌纾淡淡的问,\"想死,还是想活?\" \"活!想活!\"为首的男人恐惧的答复着,额头的汗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很好。\"凌纾说话很轻,却透着无形的压力,\"那就记住,规则由我们来定,明白?\" \"明...明白!\" 话音刚落,为了震慑这群幸存者们,陈毅也向远方的丧尸砸了一道幽绿的火焰。 \"三个异能者……\" \"不,四个!\" 宋栩踱步出来,金系异能一开,无数道铁刺从地下滕出,扎穿丧尸的躯体。 善后的异能者们纷纷愣住,好强! 火怎么是绿色的? 雷电怎么带着寒气? 水系异能怎么能伤人? 隔这么远释放金系异能,这异能储存这么大吗? 就在一个人愣神时,差点被扑上来的丧尸咬到。 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他闭眼等死时,原地消失。 他已经瞬移到了姜黎的身边! 五个异能者!! 姜黎扶住这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温和的问,\"现在,还有人想挑战规矩吗?\"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敢造次。 司濯再次拿着喇叭喊,\"排好队,接受检查!\" 幸存者们终于老老实实的排起队,连呼吸都放轻了。 司濯大步的走到凌纾身边,嫌恶的用脚撩开几个臭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凌纾,确认她安然无恙后, 冷冷的对五个男人说,\"滚去队伍最后排队。\" 几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司濯拖拽那个被电晕的男人,说,\"我来,你去看看那个摔倒的孕妇和老太太。\" 凌纾忽然摁住他的手腕,司濯一愣。 便见她眸光泛起幽蓝的光,他手上的伤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握草。\"司濯心里暗暗惊呼了一句。 这女人特么异能又进化了? 难怪伤口好的这么快。 那前几天对他不闻不问,是个什么意思? 刚想问呢,凌纾一溜烟跑了。 司濯:\"……\" 认命拽人回安全区,只是这回手脚都不疼了,干劲十足啊! \"快救救她,流血了!\"孕妇被推倒后,情况有些严重。 孕妇抖着身子,抓着一位阿姨的手,不停的深呼吸,一看就是疼得不行。 凌纾呼喊,\"宋栩,司濯,快抬担架来!\" \"不行,不可以!\"有人连忙惊恐的拒绝,\"这水里有丧尸的体液,她有伤口,她会变异的,不能放她进去!\" 谁搭理他呢。 凌纾偷偷用异能稳住孕妇的情况,司濯和宋栩已经将孕妇搬进去了。 这个人居然拦在他们面前,死活不让进。 本来就够烦了。 救人的时候还有人添乱。 脾气不好的司濯刚想劈雷,咱们男主宋栩揪起男人的衣领,直接将人扔了出去。 金系异能力气大,扔人跟扔垃圾似的。 这下彻底老实了。 \"谢谢,谢谢你们…呜呜呜…\"那位阿姨哭着道谢。 对生存,又多了一丝希望。 当幸存者基本都进了基地,宋栩和陈毅去善后,帮助那些异能者们撤退。 这场救援行动,也落下了帷幕。 \"谢谢你们。\"一位名叫李域的火系异能者诚挚的鞠了一躬,表达感谢。 末世:女配杀疯啦20 宋栩拍了拍李域的肩,\"都是同胞,不说这些。\" 他转头对陈毅使了个眼色,\"带他们去消毒区。\" 方才武力施压给众人带来不小的恐惧,虽然进了这个基地,还不知道面临着怎么样的未来。 好在这几个年轻的异能者除了实力强一点,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没有逼他们上交物资,也没有区别对待妇女儿童。 李域对此松了一口气,又道了一声,\"谢谢。\" \"这里,就你们五个人?\"他看出来了,这个基地人手不足。 宋栩没有直面回答。 而是微笑问,\"这些幸存者们,谁说了算?\" 李域道:\"暂时是我,这些人基本都是普通人,我们的基地,是个大型仓库,容纳了百人,但是经历过极强温差和大洪水直接折损了一半。\" \"上山时,遇到了丧尸大军,异能者也折损了三名,包括…我们的基地长。\"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缓,死亡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可这无疑是悲痛的。 宋栩没有多说什么,\"还剩几个异能者,有没有医疗人员。\" 李域:\"我是火系二阶,还有四位二阶异能者,以及三位一阶异能者。\" \"水系两位、木系三位、土系一位、空间系一位。\" \"基地长异能最强…只可惜…牺牲了。\"李域叹了口气。 惹得其余幸存者们低声抽泣。 宋栩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是什么异能,当时战斗细节是什么样的?\" 李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道,\"外面下的暴雨已经被持续了六日,照这个情况,低洼地区的城市会被淹没。\" \"基地长是土系三阶异能,当时我们为了躲避丧尸军,不得已躲进洞窟,后来洞内遇到变异蝙蝠……\" 基地长为了让人员撤离,孤身一人战斗,导致洞窟塌方。 所以,他们都以为基地长牺牲了。 宋栩又问:\"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这。\"李域在堡垒附近地势图上精准的指出了地点。 \"可能还活着。\"宋栩道,\"土系异能者应该不畏惧山体塌方,他甚至能利用异能钻出来。\" 就比如宋栩,金系异能者能分裂各种金属,且能将自身形态改变成任意金属。 山体里几乎都是矿土,这个人应该还活着。 \"是哪一日的事情?\" 李域眼前一亮,\"就昨天的事情!\" 有一位年长的大伯忽然激动,\"周凛还能活着?\" \"谁?\"宋栩和在旁清理杂物的司濯异口同声。 \"周凛,周营长?\" 周大伯意识到这两位也许是周凛的战友,激动的泪如雨下,\"救救他,我求求你们救救他——\" 宋栩和司濯对峙一眼,两人眸色中划过震惊和决然。 司濯一把抓住周大伯的肩膀,\"周凛是我们特种大队的队长,我们一定会救他!\" 周大伯抹了一把泪。 也许这就是军人的骨血,在特殊时期,依旧这么令人安心。 现在外面暴雨倾盆,火系异能者基本失效。 宋栩做出部署:\"我和姜黎与陈毅留下坐镇,李域,你那边有没有医疗人员?\" \"有!我们在这!\"幸存者们站出了几位医生,灰头土脸,却不乏对生的渴望。 \"好,姜黎暂时接管医疗仓,凌纾!你和司濯去救人,李域熟悉地形,你也跟着去。\" 凌纾在医疗仓内熟练的给伤员打针,听到通讯器里司濯的声音,\"我找老陈准备两套潜水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嗯。\"凌纾应声,一点儿意见没有。 这让司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软和一些,\"别怕,兄弟保护你。\" 凌纾嗤了一声,\"管好你自己。\" 司濯猛然心动一秒,这冰冷的话,纵然没见到她的脸,都能想象到她那冷淡的模样。 挺飒的,像他们部队的女战士。 几位医生接过了凌纾的工作,她连忙回房间换了一身装备,拿上枪支。 往包里塞了几块压缩饼干和几个空水瓶,以及几支肾上腺素和急救药品。 十分钟后,三层大门处。 司濯穿着同款装备,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因为这制服显得格外正气。 见到她走来,司濯眸色一深,果然与他想象的一样,英姿飒爽。 李域也已经全副武装,在给冲锋舟充气,宋栩走过来,递给司濯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 \"遇到危险就用,我会来。\" \"希望你们用不上。\"宋栩笑了笑,看了一眼检查装备的凌纾,心情复杂。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活着回来。\" 这是他们六个人成为团队后,第一次分开。 宋栩很紧张。 司濯跟他撞了一下拳头,\"走了。\" 三人刚出门,司濯就清理起基地周围的丧尸,电光交替着闪烁,照亮了这漆黑的夜空。 清理完,三人开车前往塌方地点。 司濯开车有点野,但他解决了时间问题,一路飞驰,撞飞了n个丧尸后,到达了地点。 正准备下车,车前一个丧尸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猛地拍打玻璃。 给俩老爷们儿吓一跳。 \"你大爷的,吓老子一跳!\"司濯骂了一句,隔着玻璃窗精准的弹射一道电流,将丧尸劈死了。 好强…啊。 李域心里感叹,这个男人起码是异能三阶者,异能控制的这么精准! 还有那位叫宋栩的领队,金系如此的罕见,实力还这么强。 还有那个火系异能者,放的火跟幽灵似的。 那几个脑子秀逗的人,居然还想抢基地话语权,也不怕这三个男人乱拳将他们打死! 打完丧尸,司濯不放心的叮嘱凌纾,\"我先下车,你别动。\" 凌纾懒得搭理他,正准备开门,司濯一个扭头,胳膊一伸就摁住她的手。 \"听话。\"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暧昧了。 李域在旁暗暗观察两个人的关系,再看凌纾这张漂亮的脸,寻思难道这两人有一腿吗? 先前他在后方善后,并没有看见凌纾发威。 只晓得她是个水系异能者,这类异能在他眼里,除了耐水,没多大的作用。 之所以带上她。 绝对是因为基地人手不足,而她恰好又会一点急救。 凌纾听着这位李域的分析,缓慢的掀眼帘望了他一眼。 李域有种说人坏话的慌张感,迅速别过头去,\"咳,司队说的对,我们先下车。\" 末世:女配杀疯啦21 一句\"听话\"后,凌纾没有动作了。 司濯隐隐勾了勾唇角,迅速下车,清理周围三两个丧尸后,为凌纾拉开车门,想扶她一把。 凌纾无视,直接跳下车。 李域看着二人的互动,品出一丝八卦来。 他见过太多女人为了生存而选择依附男人,在这个世道上,为了尊严活着的人变少了。 不过异能者,确实是比普通人更有生存的可能性。 司濯的手落空他也不气馁,秉着团结友爱,\"感化\"这个女人受伤心灵的决心,这点挫折算什么呢。 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防水外套脱下来,递过去,\"穿上。\" 凌纾意味深长的瞅了他一眼,这厮干嘛呢,兄弟姐妹是这样当的吗? 司濯心脏猛跳跃两下,解释道,\"里面温度低。\" 凌纾冷淡的说,\"我比你耐寒。\" \"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 司濯虽然哑口无言,却觉得她这冷冰冰的样子格外的带劲儿。 他一度认为自己脑子瓦特了。 硬是把外套披她身上,说,\"那你替我穿一下,我热。\" \"……\" 热?现在气温23度,下大暴雨,热是肯定不热的。 凌纾没有拆穿他,木着脸对李域说,\"带路。\" 李域看向司濯。 司濯若无其事的说,\"愣着干嘛,带路啊。\" 李域咽了咽口水,赶紧走在前面带路。暴雨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司濯和他都有些狼狈,像个落汤鸡。 只有凌纾,仔细看,她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整个人干干爽爽的。 李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意自己的形象吗? \"就在这。\"三人来到了塌方口。 司濯快步向前,掏出基地的探测仪,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来了。 屏幕上代表人类的蓝点,正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包围着。 李域瞬间有些激动,\"老周还活着!\" 司濯:\"情况不妙,里面最起码有上百个变异生物。\" \"救人!\"李域急切道,\"我可以用火烧,这种在洞穴居住的动物最怕光。\" 现在的问题是,塌方口的泥土混着大量的水,所以周凛才无法从土里钻出来。 水分含量过高还会使人窒息。 李域的火更是处于被抑制的状态。 凌纾问:\"他大概离洞口有多少米?\" 司濯盯着屏幕道:\"大约五米左右,你要干什么?\" \"冻住?\" 他说:\"这样确实最快,但周队会迅速窒息,你最好还是不要透支异能…\" 如果凌纾要冰封五米,他用雷一劈,确实能最快将人带出来。 可问题是他们不了解周凛现在的状况,万一吊着一口气呢。 李域听着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冻住?水系还能这样用? 凌纾摇头,\"先确认他的情况。\" 司濯立马意会,叫唤一声,\"周凛!我是司濯,能听到吗!\" 人声让变异生物兴奋,只听塌方口后传来一丝微弱的响动,以及变异生物惨叫。 \"还有气,还能用异能。\"司濯稍微心安了一些。 凌纾说,\"我会把塌方口的水分抽干,周凛,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能听到吗?\" 塌方口内传来微弱的敲击声,三长两短,这是他们军人的暗号。 表示收到。 司濯冲凌纾点点头。 凌纾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抽干水分这种需要极细致的异能控制度。 她试过将丧尸体内的水分抽干,但还没试过抽土里的,更何况现在还在下暴雨。 撤掉身上的水膜,凌纾将手轻轻放置在塌方口,掌心散发着水色微光,在夜里显得极其明亮。 很快,周围的雨水静止在空中,形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退后。\"她低声警告。 司濯立刻拉着李域后退几步,只见那些悬浮的水珠开始极速旋转,随后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疯狂涌向凌纾的手心。 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 \"我去,牛掰啊……\"李域目瞪口呆,颠覆了对水系异能者的认知。 她能抽干泥土的水分,就能抽干人的水分! 好特么可怕的女人。 随着水分被抽离,塌方口的泥块松动,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土中伸出! \"老周!\"李域一个箭步上前,拼命拖拽周凛的手。 将人拖拽出来后,凌纾感受到了更强烈的水分源。 众所周知,人体与生物体内水分含量都很高。 这么强烈的感觉,表示有一个庞大的生物尾随老周! 凌纾大声道,\"快!快后退!\" 话音刚落,数条红色的触手从缝隙里窜出,直袭凌纾的面门。 司濯眼疾手快的甩出异能,将触手劈的焦黑。 泥土混着触手的腥味给凌纾整得想吐。 迅速双手合十,直接将整个塌方口用冰给封住。 连同这堆变异蚯蚓一块儿。 李域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双系异能者…… 人跟人的差别需要这么大吗? 可还没完,触手竟然钻破了冰墙! \"司濯!放电!\"凌纾唤了一声。 司濯立刻跟进,放甩异能前,先将凌纾拽到身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拳头。 他可怕了。 要是在误伤一次,再让她承受一次刻骨的疼痛,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 凌纾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当然,谁也没看见。 小缘子磕死了,在她耳边\"嘿嘿嘿\"的傻笑。 他就喜欢看宿主和碎片极限拉扯。 亲来亲去的夺辣眼睛啊! 司濯的雷电在掌心炸开,蓝紫色的电光顺着冰墙蔓延,将那些恶心的触手电得焦黑卷曲。 弥漫着一股子腐烂和不适宜的烤肉味。 \"走!\"司濯一把扛起昏迷的周凛,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紧凌纾的手腕。 三人刚冲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冰墙碎裂的声响,更多的变异蚯蚓钻出来,疯狂的拍打着地面。 那些凑热闹的变异蝙蝠被误伤,被摔打成了肉泥。 太恶心了。 \"妈的,没完没了!\"司濯骂了一声,将周凛交给李域,\"你们先上车!\" 李域头也不回的先撤。 他是个弱鸡,才不逞强呢。 \"你也走!\"司濯冲凌纾喊了一声。 \"凶什么凶?\"凌纾没好气,拽着他的衣角又说,\"打不完的,这地下的东西都变异了,你还想杀光不成?\" \"快走!\" 司濯愣一秒,看着她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喉咙一紧,说,\"我也没凶你啊……\" 末世:女配杀疯啦22 凌纾懒得跟他废话,拽着他的衣领就往车上拖。 司濯被她拽的一个踉跄,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鲜活了。 \"诶!轻点儿,勒我脖儿了!\"司濯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跑, \"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吗?\" \"别啰嗦,上车!\"凌纾一把将他塞进副驾驶,自己麻利的爬上主驾猛踩油门。 越野车在泥泞中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追来的变异生物远远的甩在身后。 李域抱着昏迷的周凛,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嘀咕了一句,\"这哪里是队友…分明是小两口嘛。\" \"你说什么?\"司濯猛地回头。 他确实没听清。 但凌纾听清了,当没听见。 李域一脸尴尬,心里话怎么能用嘴说出来呢,\"没,没什么,我说老周状况不太好。\" 凌纾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抓过自己的背包,扔向后座,\"暂时死不了,变异蚯蚓没钻进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得尽快处理伤口。\" 司濯掏出通讯器,\"宋栩,准备手术室,十分钟后到。\" 通讯器那头传来宋栩沉稳的声音,\"姜黎已经准备好了。\" 背景音传来报警器的声响,宋栩伴着这个声音,细微的紧张,\"我让陈毅去接应你们,东边来了一波丧尸,大概率其中有一个四阶以上。\" \"四阶?\"司濯周围的气压顿时低了不少,骂了一句后,道,\"老陈现在异能被压制,别让他来。\" \"老陈的火特殊。\"宋栩道,\"别矫情了,速战速决,我在门口等你们凯旋。\" \"凌纾怎么样?\"宋栩问起。 司濯望了一眼开车的凌纾,握着方向盘的胳膊纤细似柳条。 如此瘦弱。 可越来越靠谱了。 \"喂?\"宋栩一急,司濯回过神道,\"没事,开着车。\" 宋栩:\"那就好,把她安全带回来。\" 司濯啧一声,不爽了,\"还用你说吗,竹马哥。\" 宋栩:\"……\" 通讯器挂断,司濯拿出一瓶电解质水,开盖递过去,\"喝点,补充能量。\" 凌纾专心盯着路面,\"开车。\" \"我喂你。\"司濯直接将瓶子杵她嘴边,差点磕她门牙。 凌纾:\"……\" 李域在后头吃瓜吃的很嗨,这个方式真直球啊,果然是军人,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赶紧拿小本本记下。 \"不喝我扔了?\"司濯作势要往外丢。 \"有病。\"凌纾一把抢过瓶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还回去,\"喝光,别浪费。\" 司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接回瓶子,将剩下半瓶一饮而尽。 喝完,他盯着瓶口愣了一会儿。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27年老雏儿红温三秒,余光观察起凌纾的神色。 她没什么表情。 司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这啥时候了,不吃垃圾已经是万幸,吃点口水算啥? 目光便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他上次误伤时留下的。 即便她觉醒了愈合能力,这些被异能损伤的地方,也恢复不到原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凌纾耳朵边就炸起:【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 莫名其妙。 她还没使劲儿呢,就涨了? 凌纾摸摸下巴,难道自己的人格魅力这么迷人呢? 小缘子:【呕~你越来越自恋了!】 突然,前方道路传爆炸声。 凌纾猛打方向盘,越野车险险避开飞溅的碎石。 \"老陈的火!\"司濯眯起眼看向远处升腾的绿色火焰,\"看起来丧尸群比想象的来的还快。\" 凌纾一脚油门踩上高坡,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数以百计的丧尸正从东面涌来,而陈毅独自现在路中央,周身环绕着诡异的绿色火墙。 瓢泼大雨对其影响少之又少。 可丧尸数量太多,陈毅已经开始吃力。 更可怕的是,尸群中央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丧尸,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而腐烂的地方竟然诡异的泛着绿光。 \"靠,什么玩意?\"司濯骂了一句,丧尸进化的速度比人类进化的速度快得不止一倍。 \"能不能绕路?\"李域感到了恐惧,这个丧尸身上的能量起码有四阶! \"绕不了。\"凌纾此时出奇的冷静,\"后面有变异蚯蚓,旁边就是悬崖。\" 她突然踩停刹车,拉开车门,\"李域,你开车,把周凛带回去。\" \"你疯了!\"司濯抓住她的手腕,\"你跟他回去,我去帮老陈!\" 凌纾道,\"现在不是推拒的时候!\"她指着远处的小路,\"我用冰墙开道,你们抓紧时间冲过去!\" 不等司濯反对,她已经跳下车,双手按在泥泞的地面上。 刹那间,一个晶莹的冰桥从她脚底伸展开,直通陈毅所在的位置。 司濯\"啧\"了一声,翻身跳下车,\"李域,按她说的做!\" 冰墙在暴雨中闪闪发光,凌纾踩踏着冰面快速前行。 丧尸群迅速被吸引,四阶丧尸发出刺耳得尖啸,尸潮迅速调转了方向。 \"娘嘞,凌纾你太虎了!\"陈毅又惊喜,又心惊肉跳。 \"节省体力!\"凌纾打断他,双手一挥,无数的冰刃飞向尸群。 \"司濯在后面,准备突围!\" 陈毅会意,绿色火焰暴涨,形成一条通道,就在此时,四阶丧尸突然跃起,利爪直驱凌纾的咽喉! \"小心!\"陈毅大喊。 凌纾挥起冰墙阻挡,谁知四阶丧尸的利爪直接突破了冰墙。 不得已,凌纾只能侧身闪避。 丧尸的利爪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的气味使得它更加的疯狂,张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 \"轰!\" 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精准的劈在丧尸的脑袋上,司濯如天神降临般挡在凌纾面前,眼中电光闪烁。 异能汇聚,整个人都在发光。 \"找死!\" 四阶丧尸被劈的踉跄着后退,却并未倒下,发出着诡异的嗬嗬声,所有的关节反向扭曲着。 周围的丧尸像是受到了指令,疯狂的向司濯涌来! 凌纾忍着痛放出冰幕,高声道,\"快劈,往冰上劈!\" 司濯只犹豫了一秒,与其被咬死,误伤又算得了什么? 惊雷如蛇般在冰幕上蔓延,因为有了介质,加大了雷系异能的效果,冰系延缓了丧尸的速度,而雷电直接将大片丧尸拦腰劈断! 陈毅见机,在冰幕上释放绿火。 三种异能的特殊光束好似开了无间地狱的大门,诡异的斑斓着。 \"轰——\" 四阶丧尸扛不住这道组合技,浑身剧烈的抽搐。 小缘子:【不好!它要自爆!】 末世:女配杀疯啦23 \"都躲开!!!\" 凌纾用尽全力高呼了一声。 司濯想跑,已然来不及了。 四阶丧尸迅速的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绿色的腐肉和剧毒脓液随着暴雨飞溅,司濯的后背被溅和正着,穿透了装备,瞬间皮肉腐蚀,冒出刺鼻的白烟。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电流在周身失控的乱窜。 耳际一片嗡鸣—— 可他却听见凌纾清脆又焦急的呼喊。 \"司濯!\" 心跳可闻的鼓动着。 他抬起头,喘着粗气,便见这个女人不要命的往他身边跑,半个肩膀被血染尽。 凌纾扑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焦急着询问,\"伤哪了?还清醒吗?司濯?\" 司濯都听不见,只能看见她含着鲜血的红唇在动。 \"别碰我…\"他艰难的挤出话来,\"会感染!\" 凌纾充耳未闻,徒手将被腐蚀的作战服撕开,掌心汇聚水流,为他冲洗伤口。 \"你疯了吗!\"司濯又惊又怒,试图制止她的动作,可这个毒素蔓延得太快,浑身都在痛。 小缘子说:【你再调整一下方法,看到你丹田的晶核了没,越纯净,你的治愈能力越强!】 \"闭嘴!\"凌纾没时间跟他废话,\"想活命,就听我的!\" \"老陈,给我争取五分钟!\" 陈毅二话不说,周身绿色火焰暴涨,在三人周围竖立一道火墙。 他咬紧牙关,异能快见底,额头青筋暴起,\"快点!我最多能撑五分钟!\" 司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毒素在血液里疯狂蔓延,像有数以千计的小虫子在钻咬他的血管。 恍惚间,他眼前的世界,只有凌纾苍白专注的脸。 暴雨拍打在她的脸上,紧蹙的眉梢,眸色中有说不出的决然。 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欢逞能。 \"嗷——\"司濯疼得惨叫了一声,凌纾死死地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雨水滴落在他唇边,司濯尝到了一丝咸味。 \"撑住,司濯,不能睡,听见没!\" 司濯尽量保持理智,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痛呼之间,挤出话来,\"凌纾…\" \"如果我能活着……\" \"闭嘴!\"凌纾瞪了他一眼,眼眶微红,\"老子说能救就能救,闭嘴!!\" 司濯莫名想笑,抓住她的手腕,\"我是说…如果活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传来一声轰鸣,陈毅的火墙被突破了—— 这丧尸群中,不仅有四阶丧尸,竟然还有三阶丧尸,还不止一个! \"瘪犊子们,老子跟你们拼了——\"陈毅骂骂咧咧的大喝一声,再次暴涨异能。 绿色的幽冥之火,将他半长的头发吹起,连头发丝都染着绿色火光。 装备被撑裂,那些肌肉下面的经络也缭烧着火焰。 司濯痛呼后,差点要哭出来,\"老陈!你会暴体的!\" 陈毅大喝一声,\"你踏马话真鸡儿多!老子死不了!凌老妹儿,给我治,他再特么废话,一拳捶晕再治!\" 凌纾加大了异能的输出,连瞳孔都被渲染成蔚蓝,蔓延出的水膜覆盖着司濯的全身。 \"忍住!\"声音冷冽,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司濯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气像是有生命,吸吮着血管里的小虫子。 下一秒,便是极为剧烈的拉扯,就像是生生的撕开了皮肉! \"啊——!!\" 他痛苦的弓起身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凌纾死死地摁着她,水系异能全开,一遍一遍的为他清理血液里的毒素。 \"我们都在拼命,\"她盯着司濯扭曲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死?\" 司濯瞳孔骤缩。 这句话像把重锤,狠狠的敲打在心上。 是啊…凌纾不顾感染的风险也要救他,陈毅拼了爆体的危机也要争取时间,宋栩还在基地等着他们…… 他怎么好意思死掉? \"操…\"司濯咬紧牙关,道,\"继续,老子撑得住!\" 凌纾勾唇,异能持续爆发。 司濯浑身痉挛,惨叫声都明亮了不少,他死死地盯着凌纾,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入骨子里。 终于,毒素剥离成功,凌纾长舒一口气,脱力的趴在司濯的胸口。 司濯扶住她的腰,发现她脸色白得不像话,肩膀的伤口与暴雨混迹,连地面都是一片淡红。 他发现自己能动了,浑身也舒爽了不少,连忙翻身坐起来,将凌纾从地上捞起来。 这个女人的腿已经开始打颤,异能耗尽让她体温处于低温状态,却还在强忍着说,\"没事,赶紧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陈毅的怒吼。 \"跑!!!\" 末世:女配杀疯啦24 司濯一把将凌纾圈在胳膊里,脚底炸开刺眼的电光,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暴雨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银色的水线,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老陈!\"他怒吼着回头,却看见陈毅几只三阶丧尸围攻,绿色的火焰摇曳的厉害。 陈毅咧嘴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手雷,\"狗日的,跟爷爷一起上路吧!\" \"你大爷的!陈毅你敢投降你就是日本人!!\"司濯目眦欲裂,一个急转刹车,雷电在手心汇聚成标枪,猛地抛掷出去。 电光贯穿雨幕,精准的扎穿两个丧尸的头颅。 他速速将凌纾放到安全地带,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到陈毅身边。 一把揪住陈毅的后领,\"走!\" \"操!老子正准备英勇就义,你骂我是日本人!\"陈毅骂骂咧咧,快速收起了火焰。 战场上\"噼里啪啦\"作响。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凌纾昏迷前,感受到了四阶异能的波动。 果然异能增长速度最快的便是—— 置死地而后生。 司濯一手扛着陈毅,一手搂着凌纾,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冲向基地大门,而后还有许多丧尸在追。 \"宋栩!开门!\"司濯嘶哑着嗓子大喊。 金属大门轰然开启,三个人滚了进去,宋栩的金属异能凭空出现,在基地门口铺开了一大片尖刺。 精准的攻击追击的丧尸。 雨水、血液、腐臭混杂。 随着金属大门的闭合,将这一切全部隔绝在外。 三个人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 姜黎第一个冲过来,看到他们三个人身上不同程度的伤,无从下手。 宋栩半跪在凌纾身边,探了探脉络,体温低到冻手。 呼吸一窒,连手都在打颤。 司濯道,\"快……带她进医疗室,给她保温…\" 宋栩回过神,连忙将凌纾拦腰抱起。 奔向治疗仓的期间,每一步都像踩踏在刀尖上。 他此时才明白,他与凌纾的感情,无关男女,无关爱情,他们是家人,而他和爸妈,是凌纾唯一的家人了! 准备恒温舱!快!\"宋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医疗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姜黎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但她还不能乱,陈毅也陷入了昏迷,他因异能透支,皮肤上有不同程度的开裂。 司濯虽然毒素剥离,搂着陈毅回来时,即便有异能护体,也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烧伤,也歇菜了。 —— 凌纾醒来时,在一处陌生的环境。 看着不像主城堡垒的套间,套间每一间都长的一个样,而这个套间,比主城堡垒的更大,设施更全。 小缘子说:【这是延伸主城,你们三个都被丧尸抓伤了,那些新来的幸存者们,害怕你们的变异,宋栩为了你们的安全,把你们三个搬到延伸主城来了。】 凌纾这才想起来,中央大厅的八道门,有两道是通往不同主城的入口。 一翻身,司濯就醒了。 他趴在床边,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浑身裹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对深邃的眼睛。 他一抬眼,眼眶润而泛红,还有红血丝。 凌纾没动,让他搂一会儿。 便听他哑着嗓子说,\"凌纾,你是不是傻?\" 凌纾声音也哑:\"你才傻。\" 司濯将她搂的更紧,几乎要将她融化,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宽大的手掌转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抚着她的头发。 失而复得的感觉,使人格外的小心翼翼。 \"闷死了。\"凌纾咕哝了一句。 司濯的手指在凌纾发间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指腹残留的余温让他心口微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凌纾的\"感化\"变了味道。 难怪这几日,宋栩总是欲言又止。 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分开身位,转身去拿床头柜的保温盒。 \"姜黎送来粥,一直温着。\"他打开盖子,是牛肉滑蛋粥的味道。 \"你睡了两天,先吃点流食。\" 凌纾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裹着绷带的肩膀。 司濯视线在那白色上停留了一秒,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她异能耗尽,自我愈合能力变慢,也比一般人强。 可陈旧性的疼痛让凌纾抬不了右手。 凌纾杏眼一掀,看着他。 司濯挑眉,看着她想叫人帮忙却耿着脸说不出口的样子,挺可爱的。 不久前,对她这傲娇的臭脸还感到反感,现在…… 啪啪打脸。 \"我喂你。\"司濯手缠着纱布,艰难的拿着勺子,送到她嘴边。 凌纾一边吃,大眼睛一直往他手上瞟。 司濯晓得她想问什么,抢先回答,\"回头救老陈的时候被他的火燎了,小问题。\" 末世:女配杀疯啦25 凌纾的眉头不可察的皱了皱,这个细微的表情,被司濯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是在担忧自己吗? 那为什么脸还这么臭。 司濯的猛地一跳,勺子差点没拿稳。 \"疼吗?\"凌纾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和许多,小巧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别的表情。 【好感度+5+5,当前好感度55。】 除了这个,异能者的感官比普通人强,她清楚的听到了司濯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凌纾想笑。 面上却冷淡,嘴硬,刻意避开司濯的目光,\"我是问你的手,疼不疼。\" 她越是这样,司濯的心跳越快。 他几乎能感受到,心里有块地要发芽,要膨胀。 这不是什么好迹象。 司濯沉默了一秒,笑了笑,隔着纱布,只能看看他笑弯的眼睛,\"不疼,来再吃一口,兄弟喂你。\" 他特意强调\"兄弟\"俩字。 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在暗示什么。 总之,他感到喉咙酸涩,不是滋味。 凌纾哪能听不出来呢。 这小子居然怂了。 小缘子:【理解一下,毕竟没谈过恋爱,上交国家的男人,纯情一点咋了?】 凌纾:【不要打扰我思考!】 \"谁是你兄弟?\"凌纾板着脸道。 司濯道:\"那当姐妹?\" \"我可没你这么粗犷的姐妹。\"凌纾说。 司濯闷声笑,把刚才的顾虑全忘了,喂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我去看看老陈。\" \"我也去。\"凌纾掀被子要下床,双腿跟被截肢似的,毫无感觉。 司濯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臂稳稳的环住她的腰肢。 不管搂了几次,这处依旧是柳条般的细,细得令人想照顾她。 凌纾的鼻子撞上他的胸膛,细细软软的,\"呜\"了一声。 \"别乱动。\"司濯僵硬着身板,感受到凌纾的温度,紧张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 哑着嗓子道,\"你异能透支过度,伤到了腿部神经,出现暂时性的瘫痪,等你异能恢复,它就会好的。\" 凌纾捏着嗓子,调整语气。 表达紧张和脆弱,\"我…残废了?\" \"没有。\"司濯一点也不敢犹豫的答复,生怕她感到害怕,\"医生说了,你会好的。\" \"哪个医生?要多久好?\"凌纾红着眼眶追问。 司濯看着她这样子,心跟刀割一样,怎么能这么可怜? 啊! 他和宋栩以前就是个混蛋! 回想起这段时间凌纾的作为,又倔强,又勇猛,可内心却如此敏感柔软。 他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那群幸存者里,有一位神经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他们联合诊断的,一点事没有。\" 凌纾的声音楚楚可怜的,\"真的?\" 司濯郑重的点头,\"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凌纾光速变脸,\"那你抱我这么紧干嘛?\" 司濯胳膊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垂眸一看,凌纾这张厌世脸,拧着眉梢,面颊透着略微的红。 她好像害羞了。 司濯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盯得太久,凌纾一拳捶在了他的胸膛上。 \"嗷——\"司濯哀嚎了一嗓子。 凌纾迅速坐回床上,瞪着他。 别扭的模样,使得司濯闷声直笑,胸膛都在颤。 凌纾一个枕头砸过去,\"你笑什么?\" 司濯双手接住,道:\"我看你是好的得差不多了,力气这么大。\" 将枕头轻轻放回床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放不下。 \"你还笑?\"凌纾愠怒。 司濯手微微撑在床沿,俯身看着她,忽然很正经的道,\"凌纾,你救了我一命。\" \"你也救了很多的幸存者。\" \"谢谢你。\" 他又道,\"我这条命是你拼命捡回来的。\" 他想说,如果,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也会为凌纾拼命。 只是这样的话太热烈了,他一个大男人说不出口。 凌纾别过头,\"老陈也拼命了。\" 司濯又笑了,就喜欢看她这别扭的样子。 又别扭又带劲儿,发起狠来的时候,跟头野狼似的。 凌纾:【哪有形容女孩子是野狼的,这个野狗玩意儿。】 小缘子:【那你俩也是很配了。】 司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杂念压抑回心底。 心里默念:这是末世,这是末世。 他们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谈什么儿女情长。 看看宋栩,对姜黎的偏爱已经写在脸上了,他敢捅破窗户纸吗? 不敢。 司濯转身从墙角推来轮椅,金属轮轴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吧。\"他恢复如常,\"带你去看看老陈。\" 凌纾看着轮椅,眉心微拧了起来。 司濯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抗拒,蹲下身与她平视,\"只是暂时的,嗯?\" 末世:女配杀疯啦26 凌纾望着他的眼睛,幽深的瞳孔里微紫,印着她白皙消瘦的脸。 她屏住呼吸。 这样会使脸变红。 然后再急促的垂下眼帘,不去看他的神色。 小缘子:【好啊,祖宗啊,你这演技不给你颁奖,都说不过去了啊!】 司濯呼吸一窒,望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杂念跟长了钩子似的,愈演愈烈。 脑海中不断闪烁着她为自己剥离毒素时的画面。 捧着他的脸,焦急的模样。 换作是宋栩,她也会是这样吗。 司濯长出了不可察的嫉妒心。 直起身后,他不动声色的将凌纾抱到了轮椅上,感受到凌纾僵硬的胳膊,和温热的呼吸。 使得他莫名的窝火。 小缘子:【你快把碎片的魂儿都勾出来了!】 凌纾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时才敢抿嘴笑笑。 生存攻略两不误,容易么她。 陈毅住在无菌仓,因为皮肤开裂,此时一丁点儿细菌都能使他的伤口溃烂。 整个延伸主城有独立的治疗室,物资,主城有的这里一样都不少。 吃喝倒是不成问题。 但因为隔离,只有他们三个人。 刚凑近玻璃,陈毅艰难的抬起头冲他俩咧个大门牙。 这时,凌纾看到陈毅那半卷的头发,诡异的成了绿色。 \"变异了?\"凌纾可震惊了。 司濯调侃道,\"可不,长得跟个菠菜似的。\" 陈毅骂骂咧咧,\"你个兔崽子,老子就不能是个人吗?多帅啊,新皮肤,整得跟个盘古似的。\" 此时的陈毅,一头绿毛,开裂的皮肤里渗着丝丝绿色火苗。 裂口血肉焦黑,被自己火苗烧的。 别看他面色如常,此时额头全是汗珠,疼的。 末世初期,没有特效药,对待这种异能反噬只能生扛。 陈毅看着凌纾板着个脸,不说话,安慰她,\"没事儿,我已经好多了,等过几天异能平复了,哥又是一条好汉!\" \"说来咱们也是因祸得福,突破到四阶了。\" 他这几日待在无菌仓里憋坏了,话头特别多,\"凌老妹儿啊,你别想着跟咱分道扬镳了,你看,那天咱们配合得多默契啊!\" \"那可是四阶丧尸,糊一巴掌能将三阶异能者拍成泥的那种啊,咱仨简直无敌了!\" \"你要是因为宋栩心思不在你身上想走,那就太不对了。\" \"现在是啥时候啊,活着才是主要的对不对?\" \"不过我看那小子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你,你昏迷的时候,他直接把你抱进治疗仓了,都不带犹豫的,姜老妹儿还在旁边呢……\" 司濯原本是不在意这些的。 但经过陈毅这么一通絮叨…… 他烦了。 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老陈,合着这嘴巴没开裂是呗,话真特么多。\" 陈毅歪嘴笑,痞里痞气的,\"oi,司老弟啊,我这不是强调咱们是一个团队么,是吧。\" \"你好好休息,等我异能好了,帮你把皮肤恢复了。\"凌纾直接无视这个话题。 怎么谁都来劝一句呢。 总不能说,她压根不在意宋栩吧。 说出来他们也不信啊,以为她在逞能。 陈毅这才打量起凌纾的状态,\"咋的坐上轮椅了?腿坏了啊?\" 司濯脸更黑了。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他好不容易把这女人哄好的! 果然,凌纾眼睫一颤,声音细如蚊蝇,\"没事……\" 给司濯心痛坏了。 不满的\"啧\"了一声。 陈毅后知后觉,立马意会,然后开始哀嚎,\"哎哟…好痛啊……疼死老子了…\" \"没事儿嗷老妹儿,你腿坏了,我还成棵蔫巴菠菜了,一样一样…\" 司濯:\"……\" 还不如不劝,什么屁话。 凌纾看着陈毅夸张的表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强忍着笑意,差点没给她结节逼出来。 她调整好语气,说,\"我会好的,你也会好的。\" \"当然。\"司濯接话,\"不信待会摇医生来给你看看。\" 瞧着司濯一脸紧张的样子,陈毅这个\"懂王\"秒懂。 道,\"哎哟喂,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苦了我了,司濯这个臭小子啊,一天就晓得陪着你,也不来看看我……\" 司濯牙又痒,耳朵又红,\"在特么废话,老子就不叫那个小护士来给你打针!\" 陈毅顿时举手投降,\"别啊!我好不容易铁树开花,别把我的爱情扼杀在摇篮里啊——\" 这回凌纾终于忍不住了。 \"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俩老爷们看愣了。 他俩很少见凌纾笑,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近,脸臭得跟全天下欠她钱似的。 可是真的笑起来,居然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司濯没忍住,摸了摸她松软的头发,心里膨胀得更厉害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27 凌纾抬眼疑惑。 司濯的手立刻僵住。 氛围就这么尴尬住了。 陈毅这个懂哥又懂了,司濯这臭小子,眼睛从姜黎身上转到凌纾身上了。 而凌老妹儿,还是闹别扭。 好啊,合着他们这个六人团队,只有他和小杰\"相依为命\"啊。 凌纾微微躲开,司濯没什么反应。 忽然,走廊尽头的大门被打开,小杰和姜黎走了进来。 她一脸憔悴,显然他们三个隔离的这些天,主城堡垒里并不安宁。 \"凌纾!你醒了?\"姜黎疲惫的脸绽开了笑容,见到他们都好好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嗯。\"凌纾点头。 姜黎湿润着眼眶,\"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小杰一把扑进凌纾怀里,软乎乎的说,\"凌姐姐我好想你呀。\" 凌纾捏了捏小杰的脸,\"想我什么了?\" 小杰撅嘴说,\"就是想你,想哥哥们。\" 司濯的手也捏了捏小杰的脸蛋,\"兔崽子,是想哥哥的游戏机吧?\" 小杰:\"才不是!\" 他有点郁闷的说,\"新来的人总和宋哥哥吵架,好吵,一点也不友爱。\" 这时,三人的视线同时投向姜黎,询问:怎么回事? 姜黎破天荒的冷笑了一声,\"还能是什么,你们为了救他们的基地长,豁出一条命,就因为你们被丧尸抓伤,他们竟然让宋栩将你们扔出去!\" 宋栩当然不可能同意。 如果他们三个是健康的,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不敢生出这种念头。 坏就坏在,他们三个看上去快死了。 于是这群人中,开始密谋霸占主城堡垒的计划。 先是让空间异能者将部分医疗用品收起来,再收食物,和装备。 以此来要挟宋栩。 只可惜,他们收起来的东西,只是能允许他们看见的。 剩下的,几乎都在姜黎的空间里。 陈毅破口大骂,\"一群傻叉,要知道就让他们死在外面了!\" 司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宋栩怎么样?\" 姜黎道,\"暂时应还能应付得过来,就是有点头痛而已,那群人里面除了有几位医生以外,剩下的女性居多。\" \"李域说,他们基地里分为两波人,一波基本都是高学历人士,一波是黑社会。\" \"之所以能和平共处,全靠周营长的制衡。\" \"现在周营长情况不佳,没人能管。\" \"因为大洪水,死了一半的人,反倒是黑社会剩的人多。\" \"黑社会?\"凌纾拧了拧眉心,末世前这么法治,还能存在这个玩意? 姜黎眼神更冷了,\"那天你救的那个孕妇,怀胎五个月。\" \"73名幸存者中,有26位女性,成年人占18个,有16名女性怀孕2月-5月不等。\" \"这就意味着,他们当中有一群男人,对这些女性实施了侵犯。\" 要知道,末世也就来了六个多月。 凌纾听到这话,恶心极了。 末世后,女性因先天条件弱于男性,生存的概率变得更低。 这就使得那些本身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更加的猖狂。 司濯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从小就被教育尊重女性。 听到这个话,本能的厌恶。 他甚至不敢想象,这种事情要是出现在姐姐或者自己妹妹身上,他会发什么癫。 \"具体是哪些人?\"他问。 姜黎摇头,\"我试着问过,她们不敢说。\" \"说了,就有可能吃不到食物,或者被打。\"姜黎叹了口气,\"最小的才16岁啊。\" 在无菌仓里的陈毅气炸了,一圈抡玻璃罩上,留下一团焚烧后的焦黑,\"妈的,这群人渣!\" 司濯皱眉,\"基地食物充足,单独派发到她们手上,也不肯说?\" 姜黎道,\"有些女孩儿甚至都不敢出门,我观察了,我派发食物的时候,有人代领,三份四份的,基本都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后来我就让限人次,可她们领回去后,还是交给别人。\" 凌纾:\"她们已经麻木了。\" \"是。\"姜黎叹了口气,\"遇到这样的,想解救都成问题。\" 司濯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情,周凛不知道?\" 姜黎看着他,有些话她似乎都说累了,有气无力的,\"他是基地长,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 司濯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周凛不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眼里,周凛是他和宋栩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背后都能交出去的人。 姜黎苦笑了一下,\"宋栩跟你说的话一模一样。\" 凌纾抬头望了司濯一眼,冷声提醒,\"你别忘了,人性经不起考验。\" 末世:女配杀疯啦28 \"是。\" 话是这样没错,可司濯选择相信周凛的为人。 他说,\"这件事情,我和宋栩会去问清楚,当务之急,那些女孩愿不愿意被救,怎么救,基地该怎么回到我们的手里。\" 现在他们三个都有伤。 宋栩和姜黎势单力薄,和几十个人对峙,到底还是弱势方。 凌纾说,\"让宋栩也搬过来。\" 姜黎:\"这不就是让基地了?\" 凌纾:\"所有仓库的密码都在我们手上,总控室录入的也是宋栩的指纹,要重置还得等200天。\" 当时接手堡垒时,凌纾让小缘子将系统重置了一遍。 \"你晚上,把该收起来的东西全收起来,仓库门锁死,再过来。\" 姜黎眼前一亮,\"对啊,我们可以先撤出来,等你们身体好了,再想办法!\" 陈毅道,\"那些女孩咋办?继续让她们跟人渣待一块儿?\" \"妈的,我的小护士不会也被……\" \"我的爱情夭折了啊!\" 司濯头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不是救世主。\"他冷笑了一声,\"救了人反倒被逼到别处来。\" \"16个孕妇,这些人当中,几个是甘愿的,又有几个是被强迫的?\" \"现下,就是自保。\" 这些话听着让人不舒服,但他们还没有能力拆分。 要知道,人是很难被说服的,除非她们自身改变。 小杰怯生生的开口,\"可是那些姐姐们好可怜呀,我听见她们晚上在哭,还喊肚子饿!\" 凌纾:\"你不是住在二层,怎么听见三层的事?\" 小杰说,\"就是能听见,吵得我都睡不着!\" 小缘子:【异能,他的听觉进化了,这是风系异能的特征。】 姜黎柔和的揉了揉小杰的头发,\"今天没人吵你了。\" 她看了看时间,转身去冷冻室里塞了一大堆冻肉。 又去各个仓库里把空间的货卸了。 然后说,\"我回去了,免得宋栩一个人忙不过来,晚上再来。\" \"不把东西搬空,哼,我不姓姜。\" 陈毅吹了下口哨,\"姜老妹儿,飒!\" 待走廊尽头的门合上。 陈毅感叹了一句,\"姜老妹儿也变了啊……\" 短短几日,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变得坚韧,独立。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也许她在意的,就是队友们的命。 姜黎回到主城堡垒后,去找了宋栩。 这时,她看见有几个男人正围着他说事。 姜黎走进来,他们眼神暴露着一丝猥琐。 宋栩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对姜黎说,\"你先出去。\" 姜黎脚步一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视,这样的情形,上一次还是出现在职场骚扰上。 \"哟,这就是那个空间异能者?\"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就是被陈毅打穿膝盖的那个。 毫不掩藏的眼神,令姜黎恶心。 \"怎么?\"姜黎学着凌纾的神态,模仿三分,便有五分气势。 \"有什么高见?\" 横肉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妞还挺辣,听说你能变出不少好东西?不如跟着哥哥,保你吃香喝辣……\" 话音未落,宋栩的金属尖刺霍然从地上腾起,戳近男人的咽喉。 \"再说一个字,\"宋栩的声音阴森得可怖,\"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横肉男脸色骤变,他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异能也有三阶,不是他能惹的。 连连后退举手投降,\"开个玩笑而已。\" 姜黎强忍着恶心,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小刀在指尖旋转,\"我也爱开玩笑。\" \"比如,\"她又学着凌纾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猜猜看,这么远的距离,我能戳瞎你哪个眼珠子?\" 男人们不敢轻举妄动。 显然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并不像那些女人一样,任人宰割。 宋栩:\"滚。\" 等这群人灰溜溜的离开,姜黎才舒了一口气,连腿都在发抖。 宋栩及时扶住她的肩膀,\"没事了,你刚刚,做的很好。\" 她自己展露棱角,比任何的保护更有震慑性。 \"真的?\"姜黎借着他的手臂压了压惊,\"我还是学着凌纾的表情…\" 宋栩手臂一僵,眼前闪过了凌纾冷漠又霸道的脸。 她与他分离过一个月。 据她所言,这一个月她都躲在一个小集中营,因为她会储水,所以那群男人并没有过多为难她。 说的时候轻描淡写,可她回来之后,性情都变了许多。 就像是受到刺激后的,应激反应。 她不会,遭遇到什么了吧? 凌纾:\"……\" 【宋栩真是敢想啊!】凌纾无语。 小缘子:【原主确实不太好过,因为你是当时那群人里唯一的异能者,所以那群人对你是不敢做什么的。】 【唯一一个胆大的,还被原主,噶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29 凌纾匪夷所思。 原主真是个狠人。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应该会对这类事情感到厌恶,而不是想着依附男人生存。 仔细回顾了一下记忆。 发觉她就是单纯坏,没有逻辑的坏。 凌纾扶额:【破书。】 小缘子呵呵了两声:【按照原书剧情,还有一位重生者,他对你可是有点恨的。】 也是原主最终死亡的导火索。 凌纾一愣:【人在哪?】 小缘子:【时间上来说是该出现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 这不是白说吗。 小缘子提醒她:【别不当一回事,他可是知道你干过的所有坏事的细节。】 凌纾:\"……\" 当时,他们的队伍不止六个人,而是有十人。 无一例外,他们都被姜黎吸引。 其中有一位,搜寻物资返回的途中不幸被丧尸抓伤,是原主为了保命推的。 还有一位,发烧高热,原主为了将物资据为己有,主动申请留下来照顾他,最后将他扔了,并造成是她被打晕的假象。 人跑了。 剩下的就不说了,凌纾都懒得回忆。 一回忆就肺疼。 凌纾:【下次别找这种人设给我,我会想掐死我自己个儿。】 小缘子:【没办法,谁让碎片进了司濯的身体呢。】 姜黎感受到宋栩的走神,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怎么了?\" 宋栩这才回过神,将手臂慢慢抽离,\"没什么。\" 姜黎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距离感。 她怔怔的看着宋栩。 对方也这么看着她,彼此之间有着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 离得如此近,可总觉得中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桥。 姜黎没有追问,而是把凌纾说的话转告。 宋栩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意思。\" \"你别单独行动。\" \"他们有武器,还有两位三阶异能者。\" 姜黎透过玻璃窗,看向那一群无所事事的幸存者,\"宋栩。\" 宋栩:\"嗯?\" \"我是说,如果,周凛真的对这一切都知晓,你会怎么做?\"姜黎问。 宋栩攥紧桌上的破碎的小刀,什么也没说。 \"当\"一声脆响,小刀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夜里两点。 延伸主城的大门被打开,姜黎和宋栩空着手进来。 几人相视一笑,姜黎问,\"吃火锅吗?\" 小杰眼睛亮晶晶的,\"吃!吃了好几天罐头,我都要成狗狗啦!\" 姜黎牵着小杰去厨房准备了。 宋栩看着轮椅上的凌纾,心口发堵。 鬼使神差的走到她旁边,问,\"还疼吗。\" 凌纾:? 脑子锈了啊,来关心她干嘛啊? 司濯依靠在玻璃前,面无表情,却隐隐皱了皱眉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都焦灼在她的身上。 \"不疼。\"凌纾没看宋栩,冷淡的应了一声。 宋栩忽然蹲下来,手摸索上她的膝盖,\"还是没有感觉?\" 凌纾:\"没有。\" 宋栩又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腿,\"这呢?\" 此时,凌纾感受到背后的气压有些低。 司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背后,盯着她的脸。 凌纾说不疼的时候,压力都大了。 宋栩又捏上她的脚踝。 凌纾\"嘶\"了一声,眼睛红了。 司濯一把止住宋栩的动作,\"你弄疼她了。\" 对方一顿,抬眼看了看司濯的神色,再看向凌纾,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宋栩说,\"这不是有感觉了吗?\" 司濯:\"她还没好,经不起你这样捏。\" \"还不撒手?\"凌纾夹带愠色的语气,听起来软软的,\"疼!\" 俩男人立刻撒开。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同时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爱。 凌纾真是醉了。 她给自己塑造的人设是高贵冷艳,不是什么脆弱的花瓶好吗? 小缘子吐槽:【你装可怜博碎片好感的时候呢?】 凌纾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 她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这个奇怪且尴尬的修罗场。 谁知,轮椅突然卡住。 司濯和宋栩同时扶住了把手。 这气氛他们太熟悉了,当初对照顾姜黎时,也是这样的。 有着这种该死又无用的默契。 宋栩挑了挑眉,选择松手,让司濯来。 司濯一副\"你小子真有眼力见\"的模样,接过扶手,将轮椅抬了抬,低声问,\"去哪?我推你。\" 凌纾:\"我自己去。\" 司濯不同意,\"我陪你。\" 凌纾幽幽的说,\"我要撒尿。\" 司濯脸一黑,而后又自顾自的推着她往前走,\"我在门口等你。\" \"你有病?我撒尿你在外面听?\" \"别废话。\" \"死变态。\" \"……\" 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宋栩靠在玻璃窗前,问陈毅,\"他俩啥时候好上的?\" 陈毅撩了撩菠菜般的秀发,\"你丫的,才看出来?\" \"凌老妹儿为了救他,差点搭上命,我要是司老弟,我都得心动。\" \"你不知道啊,凌老妹儿昏迷的期间,司濯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自己还有伤呢。\" 宋栩眯了眯眼,\"臭小子,移情别恋还挺快。\" 感受到宋栩莫名其妙的不爽,陈毅无语了,\"噶哈玩意儿你是,他和凌老妹儿好上了,对你不好吗,可没人跟你争姜老妹儿了!\" 宋栩嗤了一声,\"好什么好,我同意了吗?\" 搞毛啊? 陈毅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啥意思,你给哥整糊涂了,你不会对凌老妹儿……\" \"我是凌纾唯一的家人,算得上她兄长了吧?\"宋栩开始给自己定位了。 陈毅差点没乐出来,\"你俩死直男难怪一直单身。\" \"你要当人家哥,人家同意吗?\" \"头几天还威胁人家,现在又要当人家哥,一个又要当人家情人,你俩脸咋这大呢?\" 宋栩被噎。 正要开口说,移情别恋的男人配不上凌纾。 姜黎从厨房里凑个脑袋出来,\"开饭了,你俩叽叽歪歪什么呢?\" 陈毅哀嚎,\"我也要吃啊——\" 后来,不得已,宋栩将简易桌子搭在走廊,把火锅架在无菌仓门口吃。 陈毅这个菠菜精,既不能吃,还得看着。 流下的口水都要淹到身上的裂口了。 五个人就着他的骂声,吃得那是香。 自从救了那群幸存者后,姜黎不敢把空间里的冻肉拿出来。 基地里有什么吃什么,全是罐头,有大量保鲜剂添加剂,吃得他们难受的很。 末世:女配杀疯啦30 火锅的热气在走廊里蒸腾,宋栩夹好一片涮好的羊肉,想放到凌纾碗里。 司濯手速比他快,已经将一片牛肉夹到凌纾的碗中。 \"……\" 宋栩撇嘴,把羊肉放回自己碗里,又给姜黎和小杰夹了一块虾滑。 分了一圈,凌纾的碗里也多了一块虾滑。 宋栩夹一筷子,司濯也要夹一筷子。 从部队练武场,较劲到火锅分食,也是没谁了。 凌纾盯着碗里堆成山的食物,无语,\"我们己不会涮吗?\" 姜黎哭笑不得,\"吃完再下行吗?锅里都要放不下了!\" 陈毅只流哈喇子,\"吃不下放我碗里呗,哥能吃啊!\" 小杰捧着碗,一个劲埋头苦吃。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往走廊尽头的闸门望了一眼。 \"怎么了?\"凌纾着实不想看这俩傻蛋较劲了,低头问小杰。 小杰说:\"那边好吵呀,我晚上能不能睡最远的房间呀?\" 两个主城之间通道很隐秘,也很长,这样还能听见? 小缘子:【这小子,天天在那瞎琢磨,给自己异能锻炼到二阶了。】 凌纾震惊。 要知道他们这群老家伙觉醒异能后很长这段时间都保持在一阶。 风系异能天生比其它异能杀伤力更强,更敏捷。 凌纾问,\"他们吵什么呢?\" 小杰仔细听了听,\"说我们怎么不见啦。\" 姜黎:\"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不见了?\" 宋栩冷笑一声,\"今天他们鬼鬼祟祟的盯着你,不就是为了看仓门密码?\" \"他们现在还在翻大厅的箱子!\"小杰本来就有一对招风耳,能动。 现在跟个兔子似的,\"有个叔叔在骂人,说密码不对!\" 姜黎夸他,\"小杰好厉害啊,还说什么啦?\" \"还有……\"小杰认真的听,忽然痛苦的捂住耳朵,\"有个阿姨在尖叫,好刺耳啊——\" 凌纾想歪了,赶紧捂着小杰耳朵,\"赶紧收回来,别听了。\" 小杰一脸茫然,显然还不太懂得如何控制异能。 他脸色又变,扑进了凌纾的怀里,\"他们在砸门!\" \"砸哪儿的?\"凌纾安抚小杰,顺了顺他的头发,试图锻炼他异能的控制度。 \"主控室的门!\"小杰的小手死死地捂着耳朵,痛苦的蜷缩着。 突如其来的惊惧让众人神色大变。 凌纾急道,\"姜黎,有没有隔音棉?\" \"有…消音棉!\"姜黎从空间翻找出材料,取出了一大卷灰色的材料。 司濯已经行动了起来,三两下扯开消音棉,和宋栩一起快速的围出一个简易的隔音空间。 但小杰的哭声并没有减弱。 二阶风系异能者的听觉,敏锐度远超普通隔音材料的防护能力。 \"没用!\"凌纾试图用精神力包裹住,但她异能恢复得太少,一下就透支了。 司濯眸色一沉,再这样下去,小杰和凌纾都得完蛋。 连忙将小杰从凌纾怀里抱起来,道,\"我带他到最后一间房!\" \"宋栩,快看看那边怎么个事儿?\" 他们才搬过来,那边就这么大的动作,绝对有猫腻。 \"你跑慢点儿!\"姜黎不放心,这家伙还一身的伤呢。 这时,宋栩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个中控屏,调取了主城堡垒的监控。 凌纾一愣。 这么大个中控屏,不仅能折叠还能从主控室搬下来? 她一直以为这玩意是一体的。 中控屏在手,可以操控堡垒内所有的开关,甚至还能启动主城堡垒的自毁程序。 宋栩察觉到凌纾的目光,挑了挑眉。 好小子,挺鸡贼啊。 谁也不说。 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主城堡垒的监控画面。 那群人正非常原始的拿斧头,工具,打砸金属大门。 几个异能者没有参与其中,李域在旁边想阻止,竟然被人摁在墙角。 \"他有异能,不至于会被抓住。\"凌纾觉得奇怪。 小缘子:【里面还有个精神力异能者,被压制了。】 凌纾:? 【死胖子你又知情不报!】 小缘子:【我看到脸才知道哇,喏,就是右上角那个,脸煞白的,眼镜男。】 凌纾问:【几阶?】 小缘子:【三阶,所以才能压制李域,对你们影响不了。】 凌纾想了想,指着屏幕上面这个眼镜男,\"我感觉这个人有问题。\" 宋栩抬眼,\"怎么说?\" 凌纾:\"你看他,脸色煞白,眉头紧锁,整张脸都在努力,像不像你们控制异能的样子?\" 宋栩想说不像。 他和司濯哪有这种便秘的表情。 他们是军人,凡事要讲证据,要有迹可循。 可经过凌纾这么一暗示,也开始审视这个男人。 \"什么异能能控制异能者?\"宋栩自言自语,随后警醒,\"精神系?\" 凌纾道,\"能压制二阶的,只有三阶异能者,深藏不露啊,这么久都没被你俩发现。\" 宋栩冷笑了一下,\"难怪他成天跑我旁边转悠,献殷勤。\" 凌纾又想歪了。 男人跟男人献殷勤? 嗯? 小缘子:【你别又走神啊喂!】 画面中,李域被按压在墙上,脸色涨红,使不出半点异能。 而周凛住的房间也被两个男人把守。 \"他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老子昨天就把那娘们儿办了,让她老实交出仓库密码!\" \"废你娘的话,昨天她转个刀花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胡咧咧?老子那是碍于那个姓宋的在场,老子能怕一个女人?\" 他们说的姜黎。 人不在,放心大胆的装b。 给宋栩气笑了。 监控探头一转,眼镜男有所察觉,抬头望了一眼。 好在他异能阶级不高,感受不到监控器后的人。 要不然就有些棘手了。 \"这个人不能留。\"宋栩再一次对一个人宣判死刑。 凌纾转了转轮椅,\"引他过来。\" 宋栩:\"你想干什么?\" 凌纾难得笑了笑,阴森森的,\"看看能不能规劝,不能,就打到他服为止。\" 宋栩和姜黎:\"……\" 这是一个女孩儿能说出来的话吗,他能不能收回觉得她可怜又可爱那句话? 这群人找不到延伸主城的入口,就算闯进仓库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栩没有兴致看监控了,等待他们越乱越好。 可原始的手段根本打不开仓门,这群人当中也没有人有能力黑进堡垒的系统。 没过几天,大厅内留下的食物被消耗得差不多后,女性的食物被这群男人理所当然的瓜分。 末世:女配杀疯啦31 监控画面里,一位骨瘦嶙峋的孕妇正蜷缩在角落,她将偷来的压缩饼干背在身后。 看管她们的男人是一位一阶异能者,简简单单火焰,也可以要她们的命。 私藏物资,无论是在堡垒,还是在之前的基地,一旦被发现,都只有挨打的份儿。 可现在,基地内食物缺失,将她们救进来的人也失踪了,她只能冒着风险藏食物。 男人的眼睛如毒辣的扫过每一个女人,而后就拖拽钢管,去到了门外。 钢管接触金属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像在她们心口磨刀。 待人出去后,女人将压缩饼干掰成好几瓣,分给了自己的妈妈。 \"含在嘴里,别说话。\"她动了动唇。 孙阿姨摇头,她想把食物留给自己的女儿,相比起自己,女儿还在怀孕,比她更需要营养。 女孩摇了摇头,强硬的将饼干塞进妈妈的嘴里。 这个孩子,如果活不下来,就是天意。 连饥饿都熬不过去,将来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又如何生存? 孙阿姨纵然不愿意,却不敢把食物吐出来,生怕被别人发现。 这时,角落里传来细碎的抱怨,\"这个基地里的那几个人怎么不见了,他们怎么不管我们了……\" \"还以为咱们能稍微过上一点好日子…\" \"呜呜呜,那个给我们发食物的女人去哪里了,她太不负责任了,我们这么多人还等着吃呢……\" \"我还怀着孕呜呜呜……\" \"闭嘴吧你,这里谁没怀上似的?\" \"都怪那个女人,害得我们连水都喝不上!\" \"怪她?\"女孩冷笑了一声,\"这句话你敢当着姜小姐面说吗?\" \"她的朋友为了救你们,为了救周营长,差点丧命,你就因为没有水喝,没有食物吃,责怪一个救你们一命的好人?\" \"你是被跪久了,分不清好坏,喜欢舔别人的脚趾头吗?\" \"孙思淼,你装什么呢?\"其中一个女孩不悦的说,\"你没跪下来过?第一个伺候男人的不是你?装你妈——\" 孙阿姨听不得别人说她女儿,忽然跳起来狠狠的给了这个女孩一巴掌。 抓着她的头发,几乎快把她的头皮给扯起来了,\"我女儿是被强迫的,跟你这没有骨头的贱人不一样,嘴巴放干净点,要不然,不等外面那群人来,老娘第一个弄死你。\" 女孩想尖叫,却被孙阿姨一个鞋子堵住了嘴。 监控器后的陈毅满脸欣赏,\"是个狠人啊。\" 姜黎很难过,\"我们应该想办法把她们转移过来,不然照这个趋势下去,那群人没准儿会发狂。\" 这时,仓库的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嘴里被塞拖鞋的女孩,当即挣扎哭诉,\"赵哥,呜呜呜…她们打我!\" 边哭,还边推开人群往他怀里扑。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甚至还指着孙思淼和孙阿姨,说,\"她们不仅私藏食物,还打我!\" 男人眯起三角眼,视线在孙思淼隆起的腹部停留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藏食物?\"他一把揪住了女孩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说,她们把食物藏哪了?\" 女孩吃痛,却误以为男人在为自己撑腰,忙不迭的指向孙思淼,\"她、她刚刚把饼干塞到她妈嘴里了!我亲眼看见的!\" 凌纾被这女人蠢笑了。 她不耐烦的动了动捏了捏手指,属于原主心里头滋生的恶念又被调动了出来。 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杀过一个人。 姜黎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要去救人!\" 此时,宋栩和司濯都不在身边,他们去训练小杰控制异能了。 中控屏在她们俩手上。 陈毅拍打玻璃,嚷嚷,\"你俩别冲动啊,再看看!别特么瞎跑!\" 姜黎就是个泪失禁体质,生气难过就容易掉眼泪,此时已经愤慨到不能自理,\"她这是在施暴者面前摇尾乞怜,在弱者面前呲牙咧嘴!\" 凌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眸望了她一眼,姜黎一怔。 秒懂。 而后,画面中,男人松开女孩,慢悠悠的走到孙思淼面前。 孙阿姨立刻挡在女儿面前,枯瘦的身躯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墙。 \"滚开,老东西。\"男人舔了舔嘴唇,\"我对你没兴趣。\" 孙阿姨没动,混浊的眼神里燃烧着倔强的火,\"饼干是我偷的,和我女儿没有关系。\" \"妈!\"孙思淼想拉回母亲,却被一把推开。 男人突然大笑,特别的难听,监控器后面的凌纾想杀心指数直线上涨到60。 他突然拽过女孩,掐着她的后颈逼她跪下,\"你不是喜欢告密吗?来、学两声狗叫听听!\" 末世:女配杀疯啦32 女孩懵了,眼泪糊了满脸,\"赵…赵哥,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的?\"男人脸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狰狞的狂笑,\"就你这个贱货,配怀老子的种吗?\" 他拽着女孩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房间中央。 女孩的指甲刮在金属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哭嚎令人耳膜生疼。 \"赵哥!赵哥我错了啊,真的是你的孩子啊!\"女孩拼命护住腹部,\"已经三个月了,就是你第一次——\" \"闭嘴!\"男人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女孩像个破布娃娃般蜷缩起来,发出不似人的惨叫。 到这,凌纾一把扣下主控板,杀心指数直接飙到90。 姜黎站了起来,走廊的灯光,在她眼睫下投出一片冷色的阴影。 她看了陈毅一眼。 然后,扣下隔离仓的反锁键位。 陈毅大惊,明白这俩老妹儿想干什么了,猛烈的拍打着玻璃窗,\"不行,你俩不能去,咱们商量商量再行动——\" \"回来啊!你俩这样我咋跟那俩小子交待啊!哎哟喂!!\" 两位充耳未闻。 凌纾抬眸看她一眼,\"听说你能短距离位移到另一个地方了?\" 姜黎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手枪,分了一把给她。 陈毅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忍着疼,一边拍打玻璃,整个玻璃面都被灼得焦黑。 凌纾勾了勾唇角,\"走吧。\" 画面天旋地转。 当男人想再次行凶,意图将孙思淼也拖起来殴打时。 有一道细微水线贴着耳尖略过,穿透了他的手腕。 他还未来得及察觉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分家。 紧接着,就是痛,钻心入骨的痛。 他要尖叫,嘴巴却结成了冰块。 两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凌纾手指头还没放下,轻淡的眉眼,冷色调的灯光下,她仿若地狱而来的判官。 \"怎么,喜欢施暴?\" 男人惊恐的想张嘴呼救,嘴巴却冻得越来越死。 凌纾好心的给他的手腕止止血,也给冻住,而后又是新一轮的异能施压。 凭空出现的冰块,砸在他的脊梁骨上,逼他跪下来。 凌纾说,\"我给你两个死法。\" \"第一,被我折磨死,第二,跟她们道歉,再被我折磨死,你选一个呢?\" 男人猛地摇头,似乎是在求饶,巨大冰块将他的衣服和皮肉全部粘连在一起,连异能都被抑制了! \"呜!呜!\" 他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这一幕太过震撼,也太过暴力。 女人们全部都害怕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可她们又感到痛快,无比的痛快。 相比起他这短暂的痛苦,她们经历肉体灵魂上的折磨,有谁能来弥补呢。 姜黎蹲下身,对孙思淼道,\"手给我,我先带你离开。\" 孙思淼连连摇头,指着房间中央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先带她走,她还能活!\" 姜黎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到女孩身边,手指轻轻一点,两人原地消失。 这间仓库原本还有惨叫,忽然安静了下来,便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 \"老赵,你干甚咧,还不出来?\"有人拍门。 男人便听到了希望,拼尽全力发出声音。 \"老赵?\" \"啊——\"孙思淼开口惨叫了一句。 盖住了男人的哭嚎。 门外的男人咕哝着,\"你小子赶紧的,饭都没得吃了还管不住自己孙子。\" 便离开了。 男人嘶嘶力竭的喊,也无用,对方走远了。 凌纾笑了笑,\"没人救你哦。\" 她拖着轮椅与他拉近身位,轻轻俯身,垂眸看着男人扭曲的脸,笑容潋滟,\"选哪一个?\" \"还是说,你想活着?\" 男人疯狂点头,想活! 凌纾:\"好啊。\" \"孙思淼,你过来。\" 孙思淼犹豫了一秒后,走了上来。 孙阿姨也跟在身后,想保护女儿。 毕竟这个女娃娃也像个黑社会,气场又强,手里还有血! 凌纾:\"给她磕头,每磕一下,学狗叫一声,能做到吗?\" 男人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怨毒的看向孙思淼,几乎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凌纾歪着头,\"看来是不愿意咯?\" \"那就…\" \"嗷——\"男人惨叫了一声,第二块巨型冰块出现在他的脊柱上,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头被挤裂的声音。 他将头磕在地上,表示同意。 凌纾又道,\"我改主意了。\" \"我不想让你学狗叫了,谁让你不听话呢,嗯……\" 她掀起眼帘看向孙思淼,说,\"不如,你磕一个头,让孙思淼给你一巴掌,敢出一声,我就阉了你,怎么样?\" 轻飘飘的语气,无比的瘆人。 孙思淼吓得腿都要软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33 凌纾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枪口轻轻的抵住他的脑门,声音无比的凉,\"同意吗?\" 男人此时只有眼睛敢动,快速的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凌纾收回枪,淡道,\"开始吧。\" \"咚!\"男人迅速磕了一个头。 磕在金属地面,特别的响。 可孙思淼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凌纾:\"怎么?是不敢,还是不舍得?\" 孙思淼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舍不得,舍不得这种人渣! 她巴不得他们全部都下地狱! 一声脆响,动手的不是孙思淼,而是孙阿姨。 孙阿姨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道,\"畜牲,畜牲!打死你这个畜牲!\" 孙思淼回过神,也抬手加入。 磕头,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凌纾根本没有阻止。 男人根本不敢发出声音,可是太痛了,痛的他难以呼吸。 偌大个仓库里,只有两位复仇的女士打巴掌的脆响。 姜黎又凭空出现在仓库里。 看到这一幕,生理性的反胃,可她不是圣母,无法替这些女孩们原谅暴徒。 只能硬下心肠,一遍一遍的使用异能转移女性。 打巴掌的声音太大,终于是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十分钟过去了,方才的人辗转回来,\"老赵,你咋还没结束,今儿这么久呢?\" \"快出来,轮到我了!\" 孙思淼和孙阿姨立刻停下了手,害怕的看着凌纾。 凌纾面无表情,\"继续。\" \"不行,这样会将他们都引来的!他们有很多异能者!\" \"别……千万别引他们过来,我们还没走呢!\"剩下的女孩们惊慌失措。 凌纾依旧道,\"继续。\" 孙阿姨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大不了就是死,老娘今日就是豁出命,也要拉一个陪葬的!\" \"淼淼,咱娘俩一起,生也好活也好,不能当没有脊梁骨的孬种!\" \"砰!\" 仓库被暴力破开,一群手持武器的男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壮汉看到被冰块压着的老赵,此时脸已经肿的分不清是什么物种。 \"老赵!!\" 壮汉看向轮椅上的凌纾,怒了,他有两位三阶异能者,不信干不死这个小娘皮! 厉声呵道,\"老三老四去摇人,其它跟我上!\" 凌纾连眼睛都不眨,轻轻抬手,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化成细小的冰针悬浮在她周围,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跪下。\"她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膝盖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他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表情,腿却已经不听使唤了。 \"老海?\"后面的人惊疑不定的停下脚步。 壮汉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结冰,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救,救我!\" 凌纾眼底闪过一丝幽蓝,\"我数到三,还站着的,死。\" \"一。\" 两个人做出了反应,一个人掌心出现火球,另一个将手臂石质化。 火球在距离凌纾半米处就被霜气蒸发,而石质化的手臂被坚如钢铁的冰墙挡住。 \"二。\" 冰墙炸裂,无数碎片如子弹一般射向敌人,土系异能者勉强能挡住,而另一个已经被扎成了刺猬,倒地哀嚎。 而剩下的几个人意识到踢到了一块铁板,转身就想跑。 凌纾叹了一声。 \"三。\" 她手一攥紧,冰针连接成细线,如织网一般向人琐去。 这些细线,一旦是碰到人,绝对会让他四分五裂。 太可怕了,这简直像单方面的屠杀。 女孩儿们抱头,失声哭泣。 就在这几个人快被织网搅碎时,一道电流搅碎了织网,爆发起刺眼的光芒。 司濯、宋栩和姜黎凭空出现,看到这一幕,慌了神。 因为凌纾的麻木得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凌纾!别杀人!\"司濯出言制止。 小缘子疯狂摇晃凌纾的魂魄:【我的祖宗啊,你别被原主的恶念控制啊!老天爷啊!】 凌纾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她侧目看着司濯,眼底很是陌生。 这让司濯感到害怕,她到底怎么了? 随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织网,迅速向逃跑的人裹去。 跑不及的人,腿肚被划走一半,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女孩们吓得疯狂尖叫。 \"妈的,她是怎么了?\"宋栩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连忙甩出金属墙,隔绝攻击。 此时的姜黎因异能透支,而脸色煞白,\"不知道啊,她刚刚还好好的!\" \"凌纾!\"司濯一把拽过凌纾的轮椅,\"看着我!\" 然而,凌纾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光泽,一片荒芜。 司濯握紧她的肩膀,猛地摇了摇,\"醒醒,凌纾!\" 一个在肉体上摇,一个在魂体上摇。 凌纾只感到神经很痛…… 末世:女配杀疯啦34 \"杀。\" 她的耳朵里,只有这么一个声音。 忽而,姜黎叫了一句,\"司濯!小心!\" 凌纾的织网的攻击竟然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在仓库里翻飞。 若不是宋栩的金属墙面阻挡着,整个仓库里的人都得被撕裂。 可这个攻击显然有误差。 司濯有电光护体,能瞬间蒸发水线,他意识到凌纾是异能暴走导致的神志不清。 既然有误差,说明她并不想伤人! \"凌纾!\"他又摇了摇凌纾的身体。 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眨了眨眼,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片灰雾。 \"嗡——\" 又是一阵攻击,这次攻向了司濯的面门,距离心脏一寸时,凌纾皱了皱眉。 攻击就歪了。 而后,她便看见司濯站在织网的另一边,雷电形成了圆盾护体。 她的魂魄又被摇了一下,小缘子甚至还给了她一巴掌。 【醒来啊!我的祖宗啊,你别被原主的恶念操控啊!】 凌纾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意识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在狂笑,\"装什么好人,他们是好人吗,好人能活下去吗——\" 【你大爷的,给你脸了。】小缘子气着了,又猛地盖了一巴掌。 这回使了点神力,直接给凌纾盖得头皮发麻。 周围狂暴的水线也停止了下来 司濯慢慢的向前,每一步踩在地面的薄冰上,都会引起\"咔嚓\"的碎裂声。 他试图触碰凌纾,道,\"别怕。\" 沉稳的声音让凌纾拉回了些神智,司濯成功的摸上了她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令人心惊。 \"小杰还等着你教他控制异能,你可别给他来一个不好的示范。\"他小心翼翼的将凌纾拽进怀中。 司濯的怀抱很温暖,这股熟悉的气味,让凌纾清醒了不少。 她的手攀上了司濯的后背,紧紧的捂着。 颤抖着的身躯,是她艰难的反抗。 反抗的途中,凌纾不小心抓伤了司濯的肩膀,当司濯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凌纾抖得更厉害。 司濯感受到他胸口前的布料被一片滚烫的热源沁湿,心中的死寂的水池\"嘀嗒\"的响动着。 \"别怕。\"他顾不上疼痛,将凌纾搂的更紧。 凌纾细微脆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帘,\"司濯…对不起…\" 司濯心都拧了一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我不疼。\" \"我控制不住。\"凌纾眼泪流得更凶,五分真五分演,但这实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没事的,我不疼。\"司濯一遍一遍的说着。 凌纾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 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擦拭了一把。 又给司濯心疼坏了。 他搂紧凌纾瘦弱的身躯,缓慢且沉着的说,\"放松,把异能收起来,别伤着自己,嗯?\" 司濯在小心翼翼的保护她脆弱的自尊心。 凌纾呼了一口气,鼻音挺重的,\"嗯…\" 心里头恨不得将原主的魂给掐死。 小缘子:【你冷静啊,你任何坏念头都会被她反噬,我先跟你说,你少生气。】 凌纾:【把她屏蔽了不行?】 小缘子:【权限太高了呀,我办不到,这人是主神创造的呀!】 凌纾脸黑:【那我当一辈子定时炸弹?生气就暴走?】 小缘子:【……我试试?】 凌纾:【滚?】 好嘞。 小缘子为了哄凌纾开心,胖团子还真在地上滚了一圈。 凌纾气笑了。 原主的恶念也被压制回去,异能就能控制得很好,仓库里的霜雪解冻,全部吸回了凌纾的体内,变得干干爽爽的。 姜黎很愧疚,\"都怪我,你身子还没好,我就拉你来,让你暴走……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 宋栩一脸复杂的看着凌纾埋头在司濯胸口里,恢复清醒了,也不撒开。 他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无助感,瞅司濯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司濯会错意。 毕竟宋栩这狗玩意喜欢教训人。 黑着脸,低声说,\"别吓到她。\" 瞧瞧,这什么姿态? 你俩好上了吗就护犊子? 宋栩嗤了一声,转而把不爽撒到了门外那群人身上,\"姜黎,你还能带走几个人?\" 姜黎脑仁处于刺痛状态,\"四个。\" 孙阿姨母女,加上最后两个女孩,刚好四个人。 宋栩道,\"把她们带走,你回去休息。\" 姜黎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最终选择了信任,\"好。\" 当空间异能的波动消散后,金属墙面被撤了下来。 那群逃窜的人,已经举着武器回到了门口。 在看到仓库里不仅空空如也,地面全是血,地上躺着三个半死不活的异能者,他们全都退却了几步。 他们找了几天,这几个人的毛都找不到,现在却水灵灵的站在这里,还将他们的人打伤了! 有人不信邪,\"把那个伤人的女人交出来!\" 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司濯食指一弹,\"滋啦\"的电流直接劈到男人的身上。 伴随着惨叫和几声灼烧的焦味,脸朝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宋栩手掌一抬,他们手上的枪支,只要是金属质地的武器,全部都被吸到宋栩的脚下。 \"当当当\"的掉落声,惹得人心惶惶。 别人是说动手就动手。 他们几个,不说话就动手。 哪个更恐怖? 明显后者啊! 宋栩慢悠悠的绕过堆成山的武器,选择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 淡道,\"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还想打我们三个人?\" \"我们只是要那个女人……给我们兄弟偿命!\" 宋栩抬眼盯着他,眼中的嘲弄像在看什么笑话。 又是轰的一声,冰柱精准的从头顶掉落,扎穿这个人脚背。 又是一声哀嚎。 宋栩摇头叹气,\"你看,我要是真给了,你们受的起吗……\" \"你们这是在杀人!\" \"杀人?\"司濯抱着凌纾走出来,蓝紫色的瞳孔寒光四伏,\"你们将女性豢养起来的时候,不是在杀人?\" 还有人狡辩,\"她们能干什么?除了吃喝,还能干什么?\" \"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搜集物资,她们要平分,就要付出代价!\" \"要么出力,要么出肉体,犒劳犒劳我们!\" 凌纾又特么生气了。 能量波动差点给司濯撞得器官位移,他紧紧将人扣在怀里,哑着嗓子说,\"别生气,嗯?\" 说完,他又运转异能,在地上铺开了一张电网,把这丑东西给电了。 这下是哀嚎一大片。 宋栩用鼻子嗤了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我不和你们废话,想活着,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忽然,地上扒着的老赵大喊一声,\"动手啊!他们不敢杀人!\" 末世:女配杀疯啦35 老赵的话就像兴奋剂,扎入这些暴徒的神经,点燃了他们的斗志。 各种异能的光闪烁着。 然而话音刚落,宋栩的金属手臂如毒蛇一般窜出,牢牢的抓住人群中戴眼镜的精神系异能者。 扼住他的喉咙,提到了半空中。 \"抓到你了。\"宋栩说。 其他人的进攻,一一被司濯劈的雷化解,电光闪烁,如暴雨前的天鸣。 眼镜男眼里闪过错愕,憋红着脸,问,\"你们…怎么不受影响……\" 宋栩没有回答。 从那堆枪支中,吸了一把小巧的手枪,\"你说得对。\" 将伤口对准老赵的眉心,说,\"我们不杀人,只杀牲畜。\"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内盘旋,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赵的头如西瓜般炸开,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温热的脑浆飞溅在最近几个的暴徒身上,他们呆若木鸡的抹了一把脸,不知恐惧为何。 那个叫的最凶的男人,直接尿裤子了。 异能拼不过,枪支也被吸走。 宋栩甩了甩枪口的烟,松开对精神系异能者的牵制,\"现在,谁还想当牲畜?\" 凌纾撇过头去没有看,身躯微微打颤。 老赵在爆头的瞬间,恶意又涌出来,身体又布上一层薄薄的冰晶。 感受到凌纾情绪不稳,司濯收紧了怀抱,电流在两人之间形成了细密的防护网。 \"别看。\"他捂住凌纾的眼睛,掌心传来睫毛扫过的酥麻。 她还太虚弱了,控制不了异能。 司濯想,他得24小时盯着这个女人才行。 暴徒中还有人不甘心,三阶异能在异能者中已经算是强者的存在。 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呢。 一拳砸在地上,土系异能者的攻击,由地面蔓延,直攻轮椅。 宋栩惹不起,他还打不过抱着一个女人的同阶异能者吗? 司濯眼睛都没抬,左手一挥,蓝紫色的电光如鞭子甩过,土刺瞬间碎裂成渣。 而后,他掌心一攥。 浮在空中的电流凝聚,噼里啪啦的往这群人身上砸。 一个个跟渡劫一样,满地抽搐。 司濯踱步上前与宋栩站到了一起,声音轻得像是从地狱口里飘出来的, \"本来想着,这么大一个堡垒,能容纳不少的幸存者,如果你们安分守己,不干一些恶心的勾当,我们还能和平共处,与你们共享一些物资。\" \"既然,你们选择当牲畜——\"司濯的指尖跳动着危险蓝光, \"那我们就按照牲畜的方式处理。\" 宋栩和司濯联合异能施压,这群暴徒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是被电,就是被扎。 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都给他们留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不会杀人,而是不愿。 可仅凭道德的约束,又能将他们约束多久呢。 宋栩和司濯深知,恶人总有恶人的理由,他们也不会忏悔,只会屈服于强者,欺凌于弱者。 此时的求饶也是为了生存的权宜之计。 凌纾耳朵边又想起一个声音,\"一群装货,今日不杀他们,明日他们就会杀了你们!\" 给她整得神烦。 负负得正,心里头的恶意化成了厌烦,忍不住抠了自己一下。 身体上的疼,能让她清醒。 司濯连忙制止,捏住她手腕骨,滚烫的热度,从腕骨传递,莫名让凌纾安定了不少。 她想,为什么每一个碎片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宋栩看到这个状况,\"带她回去。\" \"你一个人能行?\"司濯问。 宋栩踢了一脚在地上抽搐的人,\"讲道理行不通,武力还行不通吗,去吧。\" 司濯抱着凌纾穿过长廊时,所有的幸存者都缩在墙角。 他们只是普通人,畏惧所有的异能者,也依赖他们生存。 而面前这个男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凌纾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虽然她暂时能控制住恶念。 但这个异能暴走她属实是无能为力,脑袋这么迷糊,还想着如何跟司濯的情感更近一步。 想了想,掐了自己一把,将眼泪全糊在司濯的衣服上。 \"难受?\"司濯垂眸,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晓得胸口的衣服湿的,她很瘦,体温又低,像根冰棍儿。 \"忍一忍。\"司濯低声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回到延伸主城,陈毅在无菌仓的玻璃上扒着,\"咋回事儿啊——\" 司濯没功夫搭理他,用脚勾过轮椅,却听见怀里的人闷闷的说,\"不要轮椅……\" 凌纾的手指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好像很依赖这个暖源。 司濯呼吸一窒,连忙将人端着去往二层的套间,再将门给反锁。 径直走向沙发,将她放下。 一沾到沙发垫,凌纾就将自己蜷缩起来,抱着一旁的枕头,捂在脸上。 司濯想扯开,又被她执拗的抱在胸口。 这时,他就意识到凌纾在哭。 明显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 他只能连人带抱枕的提溜起来,抱进怀里。 手掌覆盖在她后脑勺,抚了两下。 又轻捏上她发凉后颈,\"看着我。\" 凌纾摇头,目光闪躲时,恰好被司濯看到一滴晶莹的眼泪。 司濯用拇指给她擦了一把,挺重的。 毕竟是个大老粗,没轻没重,脸颊都磨红了。 \"你今天很厉害,救了很多人。\"他不知道说啥,只能先夸一夸。 哄小孩一样。 \"司濯……\"凌纾抬起红润的眼睛,里头衬着司濯的倒影,\"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异能?\" \"没关系,你太虚弱了,控制不住是很正常的,你已经很厉害了。\"司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这么有耐心跟凌纾说话。 \"不是。\"凌纾鼻音挺重,鼻尖也红,含着泪,乍一看特别像小杰。 【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5。】 \"不是异能…\"凌纾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些许害怕。 对,司濯感受到了她害怕。 但她这么厉害,害怕什么呢。 \"那是什么?\" 凌纾小声说,\"我…不敢说,\"她捏着嗓子抽泣一声,\"呜呜呜\"的给司濯呜得心尖都在摇晃。 司濯:\"说,有啥不敢的,你还能有不敢的?\" 凌纾:\"我控制不住,我看见血会兴奋,会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让我干坏事。\" \"她总让我干坏事——\" 司濯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精分了。 \"你没干什么坏事,你干的都是好事,你救人了,还救了很多孕妇小孩儿…\" \"不。\"凌纾很认真的说,\"我干过,我还跟你们撒谎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36 \"小缘子惊了:【你确定你要说啊…】 凌纾:【只能这样。】 与其让别人来揭穿,不如她自己将原主干的坏事合理化。 司濯表情明显一顿,但他依旧保持着抚摸她后颈的动作,声音放得更轻,\"比如?\" 凌纾沉默。 看着像在与内心的小人在斗争,气温骤降,她的温度几乎要降到零点。 司濯摸摸她的后脑勺,声音放缓放慢,给足她安全感,\"没事,我不怪你。\" 凌纾眼睫一颤,\"你会怪我的。\" \"不会。\"司濯脱口而出。 凌纾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道,\"林风被丧尸抓到,是我推的。\" \"韩放不是自己跑的,是我趁他昏迷不醒,将他扔了的。\" \"我就像个恶毒女配,被人硬生生的植入了作恶的程序,我忍不住嫉妒姜黎,哪怕我对宋栩不是真的有喜欢,我也要嫉妒她!\" 一边说,凌纾的眼泪流得更凶,无比厌恶那样的自己,异能都持续暴走。 她的坦白像一把刀,剖开了它们之间那层薄薄的信任。 司濯的手僵住。 这些话太刺激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有反抗的。\"凌纾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次看到血,那个声音反复出现在我的耳边…\" 司濯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看着我。\"他并没有生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声音的?\" 凌纾怔怔的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 司濯没有见过这样的凌纾,脆弱得像是裂了的瓷瓶,碰一碰就碎掉。 凌纾:\"我杀人的时候…\" \"什么?\"她声音太小了,司濯没听清。 可凌纾忽然情绪很激动,\"他们要对我用强,我不愿意…\" 用强? 哪种? 司濯回想到宋栩说过,他们原本是一起的,后来凌纾跟他走散了,再回来时整个人变得很偏执。 也就是才不久前,基地里那些幸存者中的女性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一个月,她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外界的变化和危险,人与人之间的猜忌和恶意,随时随地能摧毁她。 司濯心里的酸涩难以言表,他松了松力道,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那是他们该死。\" 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要一字一句刻进她心里。 凌纾的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摇着头,声音发颤:\"可我不只是自卫……\" \"后来,我甚至开始享受那种感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衣角,\"那个声音说,既然世界已经烂透了,不如一起毁灭……\" 司濯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听着。\"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麻,\"你还能为此痛苦,就说明你根本不是它说的那种人。\" \"你拼尽了力气名族凑透支异能也要为我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你还将我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挡在那些女性的身前为她们争取转移的时间,这些足够证明,你是个好人。\" 就算这些话是有目的说给他听的,此时也不免为此感到悸动。 其实还是有赌的成分。 赌司濯对她的心疼大于认知对错。 赌对了。 但是凌纾心情不太好。 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凭什么要她承担,又凭什么要受她的影响? \"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凌纾是真的难过了。 司濯动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的粗粝似的凌纾烦躁的心情沉静不少。 \"不需要和我道歉。\"司濯将她搂紧,纤细的身躯就像片纸板。 就是这么瘦弱的一个人,挡在危险面前,哪怕她自己也害怕无助,她都不露出一丝的胆怯。 哪怕她有恶念,心里也一定是有良知的。 司濯内心天人交战。 完全忘了不久前还因她纵恶而感到厌恶,此时却只有心疼。 他一遍一遍安抚着凌纾颤抖的身躯,直到怀里的人变得非常安静。 凌纾忽然叫了他一声,\"司濯……\" 司濯:\"嗯?\" \"如果林风和韩放还活着…\"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带着一丝决绝,\"让我赎罪…我愿意……\" \"但如果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她仰起头,泪水在冷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你就杀了我吧。\" 司濯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他收紧掌心,垂眸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这里本该藏着星辰,此时却该死的黯淡。 \"你还记得,你救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说,你们这么努力,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死。\"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不会死,罪恶也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你还记得,当时我想跟你说,如果我还活着…\" \"当时我没说完。\" \"现在我告诉你。\"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命就是你的。\"司濯捧起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 \"既然如此,赎罪或者是偿命,都由我和你,一起承担。\" 小缘子差点泪奔:【哇,好感动啊!】 凌纾呼吸乱了,眼泪夺眶而出,\"你……\" \"嘘。\"司濯打断她,忽然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别哭。\" 这个吻异常的轻,却带着不送拒绝的强势。 凌纾觉得没有一滴泪是白流的。 \"记住了。\"司濯稍稍退开,蓝紫色的瞳孔中跳动着令人悸动的光芒,\"我会看住你,陪你一起,把那个该死的声音赶跑。\" \"谁想杀你,都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凌纾问:\"如果宋栩……\" 司濯当即不爽了。 不提宋栩还好,提了他就一肚子火。 他和宋栩私底下聊过很多次凌纾的问题,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家人。 结果把人弄丢了,连她经历了什么,受到什么伤害都不知道,心里头就想着姜黎。 还青梅竹马,呸! 气煞人也! 他说,\"他要是有良心,就不会动你,若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就把他揍趴下,揍到他服为止!\" 凌纾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面上还是可怜巴巴的,\"我只是假设…\" \"没有假设。\"司濯捏了捏她这没有几两肉的小脸,\"谁都不行。\" 凌纾:\"那要是…林风和韩放要你们把我交出去…\" 末世:女配杀疯啦37 司濯眯了眯眼,说,\"那就一起揍。\" 凌纾说:\"你这样算不算同流合污?\" \"不算。\"司濯笑了笑,\"顶多算狼狈为奸吧。\" 凌纾终于笑了,\"噗嗤\"一声,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司濯心都要化了,鬼使神差的开口,\"凌纾,我们不当兄弟了。\" 凌纾:? \"我说。\"他俯身逼近,鼻尖忽然贴上她的脸颊,又说一遍,\"我们别当什么兄弟了。\" 凌纾往后缩了缩,\"那当什么?\" \"当……\"司濯忽然勾起一抹痞笑,\"当同床共枕的兄弟。\" 话音刚落。 \"砰!\" 司濯整个人被凌纾一脚蹬下沙发,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被踹的腰子,呲牙咧嘴的,\"嘶——你这女人。\" 凌纾接着又一个枕头扔过去,\"滚蛋!\" 司濯双手接住,歪着头看向凌纾,正强装镇定,挂着愠色的红,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我是认真的。\" 凌纾撇开视线,又想蹬一脚,\"谁要跟你同床共枕?\" 司濯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放肆,捉住她的脚踝,轻拿轻放,\"脚好了?\" 嗯? 还真好了。 凌纾能感觉到腿部的力量在恢复,连体内的异能波动都在增长。 像他们这样的异能进阶方式,是不要命的玩法。 短期内增长,走得不够平稳,很容易引起异能反噬。 需要晶核来稳定能量。 凌纾想抽回腿,司濯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别动。\"他轻轻捏上她的小腿,\"让我看看。\" \"疼。\"刚一捏上,凌纾就软软的说了一声。 司濯心尖尖又晃了一下。 心疼归心疼,但凌纾愿意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这又何尝不是信任? 连宋栩都没见过。 哼。 司濯的指尖泛起细小的电流,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伤势:\"这里疼?\" 凌纾没说话,腿颤了颤。 其实也没多疼,有点酸胀而已。 司濯给她按摩了一会儿,边按边问,\"疼吗?\" 很快他就发现,他按向同一处地方时,凌纾有时候说疼,有时候说不疼。 司濯抬头,咧嘴盯着她,\"骗我?\" 凌纾下意识缩回腿,却被他牢牢扣住。 \"你耍我?\"司濯眯起眼睛,拇指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 这一处地方格外的敏感,凌纾浑身一颤。 用力抽回腿,司濯顺着这个动作与她面对面。 他在上,凌纾双手撑在沙发上,在下。 眼帘微红。 就像才被欺负过。 司濯突然意识到刚刚的举动,多么的孟浪。 简直是违背妇女意志的典型案例。 他清了清嗓子,松开手,转移话题,\"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刚要起来,凌纾胳膊一伸,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将人硬生生的拽回来。 司濯一愣,低头一看,凌纾倔强的脸,泛着若有若无的红。 她说,\"我不饿。\" 司濯挑了挑眉,\"是不饿,还是不想让我走?\" 凌纾似乎很讨厌这种进攻式的问话,头一偏,不说话了。 但手没撒开。 司濯无奈了,坐回沙发上,问,\"怕我出去告状?\" 凌纾抱着腿,说,\"随便你。\" \"我既然告诉你,就做好了被大家知道的准备,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们…\" 司濯知道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姜黎说的,她害怕再次被抛弃,宋栩的作为,不就是跟抛弃差不多吗。 【对宋栩好感度-10】 凌纾给自己营造的气氛都要破功了。 司濯将她强硬的拖进怀里抱着,凌纾别扭的说,\"别老抱我!\" 司濯不仅没撒手,还搂的更紧。 他又不是缺心眼,刚刚亲她一口她都没生气,说明什么。 说明,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就是在闹别扭而已。 男人,要主动,还要听得懂女朋友的潜台词,语气的不同,代表着不同的需求。 就比如她现在这句,\"别抱着我。\" 意思就是,别松手,抱久一点。 凌纾:-_-|| 哪里学来的女朋友心里话秘籍。 谁教的? 小缘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是陈毅教的。】 司濯说,\"知错就改这种事情,很多人做不到。\" \"你说你控制不了自己,可我觉得,你控制得非常好,你为了别人的生命,牺牲自己的生命,这还不够好吗?\" \"末世里,有几个人的手里没有血?\" \"林风和韩放进咱们团队前,他们俩是被之前的团队驱逐的,驱逐的原因,是不懂得合作,不愿上交物资。\" \"他们俩,还没有你懂得团队合作。\" 司濯不是在安慰凌纾,说的是实话。 仔细想一想,林风被丧尸抓到的那日,他就是因为擅自出队伍,还拽着凌纾一起。 谁不是利己主义者呢。 凌纾:\"你不是让我别杀人…\" 司濯咧嘴笑笑,\"我是怕你害怕,怕你晚上做噩梦。\" \"有些人,不死,因他死的人就会更多。\" 司濯摸摸凌纾的脸,掌心烫的出奇,\"别怕,我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嗯?\" \"现在,要么去睡觉,要么就跟我去吃饭?\" 哄小朋友似的。 小缘子一个劲鼓掌:【牛啊,牛啊,我的祖宗啊,你这波自爆卡车开得牛啊!】 【这样一来,那个韩放真的爆料了,司濯也会先入为主的认定,这不是你的错啊!】 凌纾的目的就是这个。 但是总感觉良心大大滴坏。 凌纾别扭的偏过头,\"都不,我要洗澡。\" 司濯觉得好笑,顺着她说,\"好,我去给你放水。\" 凌纾还拽着他的衣角。 司濯温和的,像哄小猫,\"可以放手了吧?我哪也不去,嗯?\" 看着她硬着脸,红着耳尖的撒手。 司濯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不知道,想把凌纾捆在身边的这个想法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他们俩能否在这种环境下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他想,给凌纾一个家。 他的父母,姐妹,一定也很喜欢凌纾这个倔强又能干的小女孩。 凌纾洗了个澡,睡了一觉。 期间,司濯一直在套间里没有离开。 姜黎和宋栩来敲过门,司濯简短的和他们交谈过后,他们六人的感情,不仅没有破碎,反而更近了一步。 醒来后,凌纾收到了全体人员的关爱。 套间客厅里摆满了好吃的好喝的,甚至还有孙家母女亲自缝制的手工艺品。 \"生日快乐!\" 没有手工蛋糕,有速冻蛋糕,但在这末世里,也足够温馨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38 孙思淼说,\"凌小姐,如果没有你,还有你们,我们也许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谢谢你们。\" 孙阿姨抹了一把眼泪,她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头,但活在当下,是最好选择。 凌纾恢复了厌世脸,仰着细长的脖子,硬硬的回了一句,\"举手之劳。\" 嘿,多像只猫啊。 前脚还跟你撒娇,后脚就要咬你,还不搭理你。 可爱死了。 司濯咧着个嘴傻笑,没有拆穿她。 她要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他还不乐意呢。 吃饭的时候,就只是吃饭。 对于凌纾和司濯那股似有似无的粉色气场,他们都装作没看到。 小杰吃饭的时候,忽然就一抽一噎的,\"我想妈妈啦!\" 他们吃着美味的食物,喝着饮料,吹着空调睡着柔软的床榻。 莫名感到有罪恶感。 凌纾将蛋糕上的蜡烛全拆了,扔进垃圾桶里,\"过什么生日?活下去再说吧。\" 她多在乎大家的情绪啊。 司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被凌纾很不客气的打掉。 \"等这里完全稳定下来,我们就出发。\"宋栩说。 \"完全稳定?\"司濯摇了摇头,\"不可能,除非幸存者都死光了,来一批咱们就得大出血一次。\" 根本无法稳定。 而且长久住在地下,异能者还好,普通人是会生病的。 宋栩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还得继续前进,这么大个末日堡垒,该交由谁来管理。 经过这一遭,他们还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 指挥人打仗还可以。 \"你们去吧,我留下。\"凌纾塞了一口蛋糕,动物奶油的还挺好吃的。 就是这个日期有点僵尸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久之前,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可真当她亲口说出来了,又令人担忧。 \"你留下?\"司濯皱眉,\"那我也留下。\" \"不。\"凌纾立刻否决,\"你们的家人都在等着你们团聚,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后悔的时候吗?\" \"可是……\"姜黎说,\"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凌纾面无表情的说,\"没有可是。\" \"外面比这地下更危险不是吗?\" \"基地里除去那些暴徒,还有这么多人在,能有什么危险?\" 司濯忽然将她的凳子拖近,凳子刮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俯身向前,看着凌纾这张倔强的脸,\"你知不知道,有第一批暴徒,就会有第二批暴徒,他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我也不会和他们讲道理。\"凌纾又吃了一口蛋糕,掀起眼皮,一脸嫌弃。 \"是你们拖拖拉拉,对他们太仁慈。\" \"我早就说过,末世里善良不能当饭吃,没有秩序,别人就会挑战你的底线。\" \"我会看着办的,小杰留下,周凛和李域辅助我,不就行了?\" \"周凛…\"宋栩迟疑了一下。 \"有问题?\"凌纾问,\"他就算有病有痛,管理剩下那些普通人,不是他的强项吗。\" \"是。\"宋栩看着孙思淼和孙阿姨走远,才说,\"但,那些女孩儿的事,周凛是知道的。\" 凌纾早就预料到了,没什么表情。 司濯怕她动怒,握住她冰凉的手。 但凌纾的话令他们很意外,\"影响他指挥吗?\" 司濯:\"你不生气?\" \"生气,他能去死吗?\"凌纾笑了一声,\"基地缺人,还缺人才,不管他出于什么私心,我们需要高阶异能者坐镇不是吗?\" 突然这么冷静,司濯不适应了。 不了解她的人,只会觉得她冷血。 良久后,宋栩说:\"这些话,除了我们几个,别说给别人听。\" 凌纾望他一眼,\"这么说,是同意了?\" 宋栩默认,只说,\"不能在等了,天气只会越来越极端。\" 他有预感,未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内,人类都得往地下走。 外头在酷暑和寒冬之间来回交替,紧接着就是下长达一个月的暴雨。 别说人了,变异动物和植物为了存活下来,都进行了新一轮的进化。 \"你跟我来。\"司濯忽然扣住凌纾的手腕,将她从凳子上拽起来。 拽着她穿过幽暗的长廊,脚步声在空荡的甬道里回荡。 凌纾任由他拉着,直到被推进走廊尽头的一间狭小单间。 \"你干嘛?\"凌纾揉着手腕,皱眉看他。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应急灯,在司濯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双手撑在凌纾身旁的墙壁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怎么活下去。\"凌纾抬眼与他对视,不同于刚才的冷硬,眸色有了些光泽。 \"有什么问题?\" 司濯莫名有些生气,他说,\"你总是想一个人,私自去仓库也就罢了,现在还想留下来独自面对!\" 凌纾:\"那不然呢。\" 她不太理解的看着司濯,\"我们六个人一起出发,放弃这块地方,去一个未知的,不知道有没有生存条件的地方,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吗?\" \"你我都知道,我留下来,是最优的选择啊。\" \"是!\"司濯忽然烦躁的蹬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怕吓到她。 心烦意乱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司濯,我习惯了。\"凌纾小声说,\"你别以为,我跟你哭了两下,我就是个脆弱敏感的傻子,需要被保护。\" \"我不需要。\" 司濯刚想接话,凌纾动手捂上他的嘴,无比认真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你要和我一起赎罪,和我一起偿命,想要我习惯身边有一个你,对不对?\"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要活着,要有一个家。\" \"这个家,我得守着。\" \"还得有你的爸妈,你的姐姐和妹妹,还有宋伯伯宋阿姨。\" \"所以……\" 话音未落,凌纾被狠狠的夺走了呼吸。 她感受到司濯扑面而来的气息,夹带着一丝不管不顾的狠劲。 如果说,他的第一个吻是克制的,现在就是蛮横不讲理的。 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 倒是很贴心。 心和心的距离也很近,凌纾喘气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的胸大肌起伏得多么厉害,甚至还有点儿硌得慌。 末世:女配杀疯啦39 凌纾的手,莫名其妙就来到了他的胸大肌处。 挡着。 还走神了。 一个男人,胸肌这么厚实,合理吗。 司濯吻着吻着,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动静。 只有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刷在他的脸颊上。 他以为自己吓到她了。 \"对不起。\"他搂住凌纾,宽大的掌心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纾能感受到他因克制,吞咽唾沫时,喉结的滚动。 他说,\"吓到你了?对不起。\" 凌纾笑了一声,\"吓什么?\" 司濯:\"我怕你…想起不好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 凌纾说,\"我不愿意,你就死了。\" 她故意用咬重字眼。 声音又轻又淡,听起来一点杀伤力没有。 司濯轻笑了一声,胸腔的振动通过相贴的躯体传来。 他稍稍退开一寸,任将凌纾圈在双臂之间,抓住了重点,\"我不死,是不是意味着,你愿意?\" 凌纾没回答。 手还在她的胸膛上,掌心感受着这紧绷的肌肉。 说,\"这么厚的胸肌,子弹应该都打不穿吧?\" 司濯:? 他俩不应该暧昧一下吗,走神走得也太远了吧? 试图将气氛拉扯回来,于是挑着眉,笑得痞痞的,\"试试?\" 凌纾抬眸,眸色印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有细碎的星星。 也许是过于昏暗,司濯没有看见她脸红。 他还有点失望。 司濯指尖摩挲她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会炸毛的猫。 现在他每说一句话,都得先考虑凌纾情绪会不会好。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凌纾的手在他胸肌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在想…\" 她用力的拧了一下,\"这么硬的胸大肌,咬一口会不会硌牙。\" \"嘶——\"司濯倒吸一口凉气,咧着嘴笑得更加放肆,\"想咬我?\" \"可以啊。\"说着,他就要脱上衣。 \"……\"凌纾眼疾手快的揪住。 司濯笑得很无赖,\"不是要咬吗,隔着衣服怎么咬?\" 凌纾:\"你敢脱,我就让你光着腚出去。\" 司濯挑眉,\"那他们不就都知道……\" 凌纾板着脸说,\"怎么?是谁说命是我的,要跟我狼狈为奸,让别人知道很为难吗?\" 司濯抓起她作乱的手,狠狠的亲了一口。 眼底闪着兴奋的烛光,如同野狼盯着猎物般,盯着她漂亮的脸蛋,\"这可是你说的。\" \"说什么了?\"凌纾以退为进,目光躲闪。 又被他强硬的将脸掰正,被迫看着他炽热的眼睛,\"明天我就宣布,你是我的。\" 凌纾直接想走人。 哪能让她溜走呢,司濯胳膊一伸,将人揣在腰间,抚上她瘦弱的背脊,一路往下,掐上腰际。 收紧。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盈盈可握的腰肢。 \"害羞了?\"他问。 薄唇与她的鼻尖,只有一厘的距离。 凌纾撇过头,他的唇就印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腰被手扶着,头被禁锢着。 背后还有一堵墙,凌纾进退两难。 她身上还有沐浴露的奶香,以及说不清来源的淡香,特别是,触碰到她脖颈的这一刻。 香气仿佛炸开在他鼻息前。 他忍不住悸动,疯狂的悸动。 理智告诉他,他们不能更进一步,哪怕她没表现出任何反感,任何不满。 都不能跨出这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三个月。\" \"给我三个月。\" \"不管有没有找到他们,我都会回来的。\" 凌纾轻轻的\"嗯\"了一声。 \"活着回来。\"她说,\"一根头发也不能少。\" \"如果做不到,我就把这炸了。\" 她没开玩笑。 司濯感受到她异能的波动,那是她每次被另一个声音占据时,体温都会特别低。 他捧着凌纾的手又吧唧了一口。 说,\"炸了,他们住哪?\" 凌纾:\"都给我流浪去,少一个人,我还守着有什么意义?\" 司濯乐了,又忍不住想亲她一口,被她捏着嘴巴,拒绝。 回到饭厅,宋栩和姜黎看着脸色不对,两人的脸各朝一边。 凌纾现在好奇:【他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小缘子:【托你的福,现在俩人连嘴都没亲上。】 凌纾:【?关我啥事儿?】 小缘子翻书:【按照时间点来算,他俩应该都要睡觉了,但是因为现在,宋栩对你心有愧疚,他怕处理不好对姜黎的感情,所以,两人没有更进一步。】 凌纾:【司濯这么明显,他都不想着进步?】 小缘子也无语啊:【要不怎么人家是男主呢,顾虑就是多,磨蹭,磨叽,要不是因为司濯被你骗过来了,女主都要跟男二跑了!】 啧。 宋栩啊宋栩,这么磨叽是怎么成长为基地领主的? 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凌纾和司濯各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 宋栩看着他们,也没心情察觉他俩之间有何不对劲,说,\"半个月后出发,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姜黎忽然说,\"我留下,你和司濯去。\" 宋栩皱着眉头,\"我们说好了,凌纾和小杰留下,周凛和李域辅助管理。\" 姜黎道,\"他可靠吗?当时我说过,这件事情就是与他有关,你相信吗?\" \"现在又要放凌纾一个人面对他,面对一个定时炸弹,你到底有没有心?\" 诶,诶,怎么为她吵起来了? 凌纾手足无措了,说,\"没事,我可以……\" 姜黎:\"可以什么?凌纾!\" \"你逞强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快没命了,现在还要放你一个人跟一个伪君子共事,万一他不守信用呢?\" 姜黎很少用这么严肃这么凶的语气说话,凌纾有一种被妈妈训斥的感觉。 司濯劝架,\"姜黎,你冷静一点,这件事……\" \"我很冷静!\"姜黎打断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牺牲凌纾?\" \"这不是牺牲。\"凌纾说,\"外面比这里更危险,我只是个守门员,何谈牺牲?\" \"还是说,你觉得我压不过周凛?\"凌纾笑了笑,\"姜黎,谢谢你担心我,但,如果他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干出过分的事情。\" 她缓缓的看了司濯和宋栩一眼,\"我不会念你们什么狗屁旧情。\" 姜黎快哭了。 跟一个伪君子讲旧情? 她不理解,他们当军人时生死之间的友谊,那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宋栩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没有想到,那些女孩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宋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没有参与,他只是不得已…\" 凌纾扶额。 死直男,少说两句吧,媳妇儿要飞了啊。 果然,姜黎气得浑身直抖,猛地起身,凳子跟着晃荡了两下。 气跑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40 餐厅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全体人员大眼瞪小眼,给陈毅送完饭的孙思淼折返回来,都愣了,\"姜小姐怎么了?\" 咱们的宋队垂着头,捏着不锈钢杯,差点给捏变形,眼底晦涩不明。 凌纾服了。 把媳妇儿惹生气了还搁这耍帅? 一个没忍住,蹬了他椅子腿一脚。 宋栩猝不及防差点儿摔下去,还是他好哥们儿司濯扶了一把。 凌纾没好气道,\"你杵着干嘛,追啊,没看见生气了,哄一下会死啊?\" 这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司濯本来不该笑,可凌纾这举动着实太招笑了。 他咧着嘴在后头,好歹没笑出声,傻里傻气的接话,\"就是。\" 听着他俩一唱一和的,宋栩的情绪更down了,黑着脸说,\"我现在去不是火上浇油?还是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 \"冷静?\"司濯听笑了,\"她要跟你玩冷静,生你气干什么?一巴掌拍死你得了呗?\" \"就看不惯你天天端着那死样儿,赶紧的,是男人就上!\" 宋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杯子不堪重负,终于被他挤变形。 他想追,脚已经迈出去了,可是屁股还沾在椅子上。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宋栩忽然对凌纾说。 \"但你和我都知道,你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没有牺牲你的意思。\" \"等我将爸妈接到,我们还是一家人……\" 凌纾:? 她试图理解宋栩说这些话的含义,是在和她撇清关系,还是因为她的存在有顾虑,不敢和姜黎踏出下一步。 小缘子:【有顾虑。】 凌纾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又发觉与人设不符,赶紧收回来。 迟了。 司濯看见了,差点没被可爱死。 凌纾说,\"你别把这事儿归拢到我身上,叔叔阿姨来不来,和我跟你当一家人,有什么关系?\" \"又和你追不追姜黎有什么关系?\" \"别说什么有顾虑,你以前都没想着顾虑我,现在反而顾虑起来了,你不是多余吗?\" \"神经病。\" 宋栩:\"……\" \"可是……\" 司濯也没忍住,抡了他后背一拳,\"别你大爷的可是了,竹马哥,不,驸马哥,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上了啊?\" 激将法果然有用。 宋栩瞬间忘了司濯和凌纾的猫腻,脸沉得吓人,骂了一句,起身去追了。 孙思淼好奇的问,\"为什么叫宋队是竹马哥?\" 司濯指着凌纾说,\"和她青梅竹马呢。\" 孙思淼:\"那为什么变驸马哥?\" 司濯一脸不高兴,\"那还不是他三心二意,摇摆不定,负心汉的负!\" \"……\" 宋栩听到都要气死的程度。 谁三心二意摇摆不定? 谁不是先对姜黎有好感的? 凌纾摇摇头,听不下去了,起身要走。 司濯一把抓住她手腕,很认真的说,\"我爸我妈还有我姐我妹,也会很喜欢你,会把你当家人的。\" 言下之意。 咱不用觍着脸非得跟宋栩那\"负心汉\"当一家人。 凌纾还得屏气,装脸红。 抽出手来,别扭的说,\"谁跟你一家人。\" 孙思淼磕到了,姨母笑。 另一边。 宋栩追得迟了,姜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哭。 路过隔离仓时,陈毅还水了他一句,\"老宋啊,你真厉害,是个女人都要为你哭啊...\" 宋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问,\"姜黎往哪跑了?\" 陈毅:\"自己找去,告诉你有诚意吗?\" 行,合着就他不对呗! 宋栩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只能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终于在一个空的储物间旁,听到姜黎的抽泣声。 他迟疑了一会儿,敲门。 姜黎的抽泣声小了,却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宋栩小声说,\"开门。\" 这么僵硬的语气,能开门就有鬼了。 姜黎越想越气,泪失禁体质,越哭越大声。 宋栩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先认错,认错总没问题吧? \"你别哭……我错了,别哭好不好?\" 这种话,听着一点儿诚意没有。 \"你错什么错?\"姜黎道,\"你总是有道理,总是自以为是!\" 宋栩听着门背后她的哭声,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脑袋两个大。 双方僵持不下,姜黎说什么都不肯开门,就埋头在膝盖间抽泣。 宋栩没办法,手摸上门把手。 只要是金属制的东西,再复杂的锁,他都能开。 姜黎感受到头顶有一束微光,耳边拂过丝丝小风,宋栩就水灵灵的站在她面前了。 她红着眼眶抬头,正对上宋栩慌乱的眼睛。 她抓起身边的纸盒就砸过去,\"谁让你乱用异能的!\" 末世:女配杀疯啦41 宋栩不躲不闪,任由那纸盒砸在胸口,反正胸肌硬,不疼。 快步向前,单膝跪在姜黎面前,伸手想擦她的眼泪,被躲了过去。 只能僵在半空。 他说,\"对不起。\" \"你走开……\"姜黎别过脸不去看他,\"我不想和你说话。\" 宋栩突然抓住她的手,掌心过于滚烫,莫名使人安定。 \"姜黎。\"他看着姜黎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姜黎一怔,没有说话。 宋栩说,\"我没有…想过牺牲任何人。\" \"我确实亏欠凌纾,可我…不后悔。\" 他抓着姜黎的手,又多了一寸力道,不容拒绝的霸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可这不该由你来承担。\" \"这是我的错,由我来弥补。留她下来,完全是出于最安全的考虑。\" 姜黎的眼泪突然又涌了下来,用力的抽回手,\"宋栩!你根本不懂!\" \"什么叫最安全的考虑?周凛助纣为虐!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孩陷入困境,他无动于衷啊!\" 宋栩再次抓住她的肩膀,说,\"我不是在替周凛的错误辩解,他的错,毋庸置疑。\" \"但他发现这些情况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没有我们幸运,我们这一路,有你,有空间,有凌纾的水系异能,不愁吃不愁喝。\"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上百号人,有很多老弱病小,他们需要靠那群暴徒的体力去寻找物资,倘若他们都被解决了,剩下的那些弱小,如何生存?\" 听墙角的凌纾和司濯都无语了。 这能哄好姜黎? 现在姜黎处于情绪化的状态,跟她讲道理,能讲的通啊? 果然,姜黎眼泪掉得更凶了,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你的意思是,为了物资,为了生存,就可以放任他们的行为,那些女孩就该受这份苦?\" 她气得捶了宋栩胸膛一下,气得满脸通红。 宋栩喜欢的就是她的善良。 可这份善良,让人无措。 他束缚住姜黎的手,用尽全力将她抱住,姜黎在他怀里挣扎,拒绝这个怀抱。 宋栩不放,反而抱得更紧。 他说,\"姜黎,我会想办法,会努力,给我们,给那些女孩们建立一个有秩序的环境生存。\" \"我不敢保证,这个未来能否实现,也不敢保证,你的未来里有没有我,但我想,我想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 这话好熟悉啊。 某人刚说过啊。 男人的嘴啊,话术都一样呢。 司濯撇撇嘴,望着凌纾,替她难受。 凌纾:? 抽什么风。 司濯心里想:宋栩这死狗到死都替凌纾想想,还要当人家哥哥,我呸!! 凌纾:\"……\" 神经。 姜黎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却没有止住哭声,不知不觉,她对宋栩的依赖越来越深。 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 她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胆小,怯懦,懒散。 末世前,她就是个小职员,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班…… 可忽然有一天,世界变了,她长这么大,最激烈的运动就是跑八百米。 她要学着杀丧尸,学着防范坏人。一次次濒临崩溃,又一次次被宋栩拉扯着。 \"呜呜呜……\"她突然痛哭起来,这让宋栩慌了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 \"怎么了?\"他问。 姜黎一抽一噎的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安稳……\" \"我会努力,努力和你们站在一个高度。宋栩,我想替你分担这个责任……\" \"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行了,可以走了。 一般到这个时候,俩人就要亲上了。 她可没这个癖好观看别人打啵儿。 正要拽着司濯走,这厮一脸邪气,伸出爪子,将门锁死。 还覆盖上微电流。 开门就被电,想出来,没门儿。 \"……\" 还没走远,就听见宋栩暴跳如雷的骂声,\"司濯你这死狗!开门!!\" 司濯大笑,\"不开不开,你咬我啊!\" 还推着凌纾往前跑,生怕宋栩跳出来咬人。 陈毅生无可恋的坐在无菌仓后面,挠了挠自己菠菜绿的头发,不知怎么就牙疼,酸的。 感叹道,\"孤家寡人啊~\" —— 凌纾异能彻底稳定后,用异能将陈毅身上的裂口愈合。 经过长时间的异能反噬,陈毅的异能一直处于高发状态。 异能已经突破到四阶后期。 为了他们寻亲之路的万无一失,他们得吞服大量的晶核稳固异能。 周凛主动提出,以晶核作为流通货币,兑换物资。 姜黎不同意,\"那些没有异能的人怎么办?他们哪里有能力获取晶核?\" 末世:女配杀疯啦42 宋栩说,\"这只是暂时的。\" 姜黎严肃的拒绝,\"这会变得两极分化,会产生歧视的。\" 普通人生存本就依赖异能者。 但现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非全员异能。 凌纾问:【道理上我们都是被辐射导致的变异,为什么有些人没有异能。】 小缘子解释道:【这就是个体差异的问题了,你把它比做修仙世界,有些人灵根绝品,有些人次品。】 【活下来的人,都有机会成为异能者。】 凌纾哦了一声,又问,【我记得晶核可以吞服,他们服下有啥效果?】 【暴体。】小缘子,【除非稀释通用晶核,不过这个量得把握好。】 得到解答,凌纾按住姜黎的肩膀,说,\"行了,这件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现在,晶核换物资,是最优的选择。\" \"我不想你们刚跨出门,就因为异能暴乱死在外面。\" 姜黎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凌纾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她很难过,\"这样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凌纾反问,\"普通人不劳而获就是公平吗,这对异能者也不公平。\" \"新的秩序没有生成以前,都是极端的。\" \"姜黎。\"凌纾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如果你要绝对的公平,空间里的东西,你愿意无偿奉献给所有人吗?\" 这句话,轻得只有凌纾和姜黎二人能听见。 姜黎被说到了痛处,一时难以接受,转头就走。 宋栩皱眉,\"你说了什么?\" 凌纾将中控屏揣进自己兜里,抬眼看他,\"说了该说的。\" \"宋栩,别把姜黎保护的太死。\" 宋栩的眼神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凌纾平静的说,\"她需要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 \"你的保护伞,只会让她更理想化。\" 司濯倚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这一幕,啧啧感叹。 女朋友真帅,反差真大。 宋栩神色复杂的看着凌纾。 他的保护伞,撑给了姜黎,忽略了凌纾…是对还是错? 凌纾冷静得近乎冷血。 这份冷血,是遭遇到什么样的疼痛才换来的? 他不敢想象。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凌纾扫视了一圈,\"还有异议,当场提出来。\" \"过几日,基地将由我全权负责,我会书写一份规章制度张贴出来,还希望各位遵守,互相监督。\" \"如果有违规者。\"凌纾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凌纾在立威。 三个大老爷们儿站在凌纾背后跟三个杀神似的,气势一个比一个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女人异能强就算了,她还是双系。 双系也就罢了,她一个人能打10个异能者,还是吊打。 不光李域,光只是听闻的周凛都感觉到脖子凉。 哪里敢有异议。 \"周凛。\"凌纾忽然开口,\"你继续管理那一批人,我希望这次,能拿出你军人的血性。\" \"好。\"周凛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会将他边缘化。 \"未来会有更多异能者出现,以及更多幸存者加入,我们通力合作。\" 司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司濯和宋栩、陈毅都在擦枪,训练,为寻亲之路做准备。 凌纾正式接管基地。 大家原本都不看好一个女人当管理者,可凌纾做的太完美了,就像是个天生的管理者。 陈毅一边擦枪,一边看着柱子上张贴的公告,咋舌道,\"天生当领导的料啊,凌老妹儿上辈子当皇帝的吧?\" 凌纾:\"……\" 那可真是巧了,她还真当过女王,嘻嘻。 司濯看向凌纾在物资仓门前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快配不上她了。 再不努力,女朋友看上小白脸咋办? 于是,怒练力量三小时,把肌肉拉伤了。 凌纾忙叨完一圈,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见司濯呲牙咧嘴的靠在她门前。 浑身跟长蛆似的…到处摸。 凌纾瞥了他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问他,\"怎么了?\" 司濯瘪嘴,\"肌肉拉伤了。\" 一边说,一边想伸手抱她。 但肌肉疼,手撑不开,脸拧得能夹苍蝇。 凌纾板着脸,\"活该。\" 说是这么说,开了门,却侧身让司濯先进。 就是这别扭劲儿,让司濯欲罢不能。 他笑了笑,走了进去。 合上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抱住她,垂头在她脸颊边亲了一口,像哄小朋友一样,\"你怎么这么能干呢?\" 凌纾不适应的偏过头,司濯追着她,又吻了一口。 干裂的嘴唇皮,磨在她的脖颈上,有点痒。 他哑着嗓子道,\"凌纾,我舍不得你。\" 末世:女配杀疯啦43 司濯是从背后环着她。 一说话时,凌纾脖子就痒。 唇上的温度与气息一块熏在她脖颈上,凌纾越躲,他越近。 不过司濯也没干什么,手也没有乱放,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放在她的腰间。 像被麻绳捆着。 凌纾略微不满,\"起开。\" \"不起。\"司濯声音闷得可怜。 想到凌纾得在这儿假装坚强,他心里头就堵得慌。 他慢吞吞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项链,展现在她眼前。 那是他的军牌,中间还有一小处凹陷,像是被子弹打的。 \"给你。\"司濯说。 凌纾的指尖触摸着金属,上面还残留着司濯的体温。 有他的名字,编号,血型。 这种东西,说得难听一些,是给军人收尸用的。 凌纾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开口。 \"我不要。\" 司濯\"啧\"一声,\"干嘛不要?谈恋爱不是得交换信物?这是唯一能代表我的东西……\" 凌纾:\"谁跟你谈恋爱了?\" 司濯气笑了,也没吱声儿,摸着她的脸微微一转,对准她这死硬的嘴,啃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吻,和热烈的情绪,给凌纾整得头晕。 狭小的空间内,全是二人暧昧的温度。 凌纾呼吸困难,轻哼了一声。 给司濯整得耳朵着火,深邃的眼眶也熠熠生辉,肌肉拉伤什么的,全给忘了,满眼都是悦色。 她要是不愿意,早就一个异能甩他脸上了。 吻毕,司濯坚实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寸。 他一直以为克制欲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现在,他要难受死了。 声音越来越哑,\"收下,嗯?\" 凌纾还是说,\"不要。\" \"为什么?\"司濯问。 \"就是不要。\"凌纾别扭的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便垂着一缕碎发,透着微红。 视线望着地面,就是不望他。 给司濯魂儿都要勾走。 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害怕会让她想起不好的事,只能极力的忍耐。 \"给我个理由。\" 凌纾:\"没有理由。\" 司濯盯着她看了许久。 知道她拧巴。 换作是别人,定是没有耐心面对她的拧巴。 可司濯不一样。 他见过她的勇敢,坚韧。 也见过她的无助和委屈,每一面都鲜活,都令他欲罢不能。 他现在有的是耐心,谁叫现在他就好这口呢。 司濯将她调转了一个面,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头顶的光,恰好打在她面颊上,清晰能看见那抹胭脂红。 唇也抿着。 司濯发现,凌纾只有单独面对他时,才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好看死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怕我死无全尸…\" \"没有这个玩意儿,认不出我?\" \"你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挖个坟埋了?\"凌纾话中无情,表情却不无情。 司濯轻笑了一声,恨不得亲死她。 往她嘴角啵儿了一口。 凌纾躲不开,被糊了一脸的口水。 嫌弃的瞪着他。 司濯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了,说,\"死无全尸这种死相太难看了,多恐怖啊?你做噩梦怎么办?还忒丢脸!\" \"你看,你拿着这个好歹……\" 凌纾肉眼可见的恼怒,双手揪住他的领口,一拽。 对着他的锁骨,发狠的咬了一口。 司濯锁骨上立刻浮现出一圈牙印,她瞪着泛红的眼圈,声音里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试试?\" 司濯胆子一口凉气,却笑得特别的灿烂,\"怎样?\" 凌纾似乎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杏眼死死地盯着他。 最后,改咬他的嘴。 牙尖磨在他的唇瓣上,发泄。 这份带着怒意的主动,司濯脑子宕机了一秒,随即眼神都变了。 【好感度+10,+10,当前好感度85~】 司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扣住凌纾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唇齿间的交锋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却莫名透露着几分温柔。 \"凌纾……\"他的声音沉得几乎听不清,掌心顺着她的背脊滑下,\"你…\" 凌纾可不想听他说什么,\"你是在玩火\"这种霸总语录。 挺煞风景的。 指甲陷入他紧绷的背肌,在衣服上留下一道褶皱。 她仰头承受着这个吻,眼角泛着湿润的光,\"闭嘴。\" 司濯肚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直接抱起来,跨到腰间。 边走边吻。 一路上的障碍物,全被他用脚撩走。 送至床边,凌纾仰倒在柔软的枕头上,黑发铺在晶莹的肌肤上,媚入骨髓。 司濯眸色越来越暗。 色即是空这种话已经让他静不下心了。 特别是,凌纾还偏开视线,脖颈上有一点隐隐的红。 心里天人交战。 直到他一拳捶在墙壁上,连带着异能的电花和疼痛,才让他冷静下来。 他抱着凌纾,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郁闷的说,\"军牌不要也行,定位器给我时时刻刻带着!\" \"还有通讯器,每天固定时间联络,少一天也不行,听见没?\" 凌纾没吭声。 司濯牙痒痒,掐着她腰肢的手,挠了挠。 看着她抖了一下才顺心,\"听见没?\" 凌纾依旧偏过头不看他,纤细的脖颈露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司濯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好笑。 \"不说话?\"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我就把你捆着,带走。\" 凌纾睫毛颤了颤,终于开口,\"你烦不烦?\" 司濯笑了笑,趁机又在她唇上香了一个,\"烦的就是你这种口是心非的。\" 凌纾:\"滚。\" \"你有什么东西给我?\"司濯无视这句话,开始无赖的讨要\"定情信物\"。 凌纾还没张口,司濯学着她说话,\"没有!\" \"没有老子就自己拿!\"司濯猛地坐起来,环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的头绳上。 凌纾的东西少的可怜。 头绳,已经是她用得最频繁的东西了。 上面还残存着她的气味。 他将发圈戴到手腕上,得意的晃了晃。 凌纾:\"……\" 她实在是不想跟个智障一样去抢这个玩意,再看看司濯这不要钱的笑脸,跟智障有啥区别? 忽然他又正经下来,\"我保证,每天都会想你的。\" 末世:女配杀疯啦44 离约定的三个月已过。 最近收到司濯的信息,还是十天前,他说,\"已经抵达西城基地,一切顺利。\" 这三个月间,凌纾引领基地的医生,研究出了异能开发的试剂。 并成功将24名普通人转化为异能者。 基地容纳了6波幸存者,由原本的86人扩张到278人。 异能者半数之上。 女性占比百分之四十。 在这,人们各司其职,没有人能不劳而获,也没有人敢明面上对着女性起歪心思。 最初还有人不信邪,挑战凌纾的权威,不把规章制度放在眼里,想搞小团体。 甚至还想拽着周凛和李域造反。 凌纾放任这个人在基地里拱火了几天,在他兴致达到最顶点时。 当着众人的面,冰封,碎裂。 这个男人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这样的压迫感和震慑力,让幸存者们望而却步。 无论他们还有什么心思,暂时也不敢表露出来。 除了基地的变化。 还有外面的变化。 历经极端气候和大暴雨之后,地表又经历长时间的浓雾覆盖,湿度高达百分之80。 太阳虽然能穿透浓雾,却蒸发不掉这份水气。 腐化的丧尸、动植物,成为了植被的养料,植物越长越茁壮。 雾散之后,那些比人大腿还粗的藤蔓,成为了人类最新的威胁。 变异动物,也异常的高大。 都快赶上侏罗纪时期的恐龙了。 人类生存的条件更加的苛刻。 吃了快一年的肉类和蔬果罐头,凌纾觉醒了老祖宗的优良基因,开始带着人走出基地。 扩张地面,种地。 白菜、生菜经过变异后,比人高两倍,生长力也猛得惊人。 成熟后的白菜,一颗能供278人吃一个礼拜。 因为外围的环境变化得太快,植被长得过于茂盛。 凌纾怕这几个人找不到回来的路,特地让金系异能者建了一座高塔。 日日派人了望。 \"凌姐,东面报警器响了,藤蔓在躁动。\" 李域走进实验室时,凌纾正在研究异能试剂加强版。 \"躁动?\"她摘下护目镜,\"了望塔上怎么说,有变异兽吗?\" 李域摇头,\"不是变异兽,体积很小,怀疑是不是有幸存者误入变异林。\" 他一顿,\"是不是宋队和司队回来了?\" 凌纾倒是挺冷静的,这会儿司濯和宋栩他们还在西城基地大杀四方。 西城基地远比他们想象的乌烟瘴气。 要回来,还得有一段时间。 \"派一队人去看看,注意安全,保命为主。\" 小缘子说:【是林风和韩放。】 凌纾:\"……\"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报警器的声音略微刺耳,通讯器也响了起来。 司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那边传来,\"坐标…\" 这是要回来了? 凌纾连忙报上坐标,也不知对方听见没有,电流声过后,就是他模糊不清的声音,有些空旷,\"等…我。\" 她正想让小缘子投屏,看看他说了什么。 实验室的门又被叩开。 \"凌姐,幸存者有十六余人…都是高阶异能者。\" 凌纾:\"多高?\" 李域有点激动,\"八人三阶,五人四阶,三人四阶后期。\" 那很高了。 整个基地能找出高阶异能者,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除了凌纾、周凛和李域,还有两位机动队队长,其余都在2-3阶水平。 \"按程序来。\"凌纾说。 \"他们倒是挺配合的,不过都想见你。\"李域顿了顿又道,\"有一位空间异能者说他有大量晶核,想换咱们的异能稳定剂。\" 凌纾也没有躲人的意思。 规章制度写着呢,进了基地要先隔离十五日。 她说,\"隔离完再说。\" \"不服就扔出去。\" 就是这么铁面无私,一丝不苟。 李域也没有办法。 现在丧尸数量减少,晶核收集变得愈发困难,变异兽体内产出的晶核数量虽庞大,但他们杀伤力太强,不到万不得已还不敢出手。 没有晶核稀释液,试剂的产量就会锐减。 对于基地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是李域激动的原因。 不过凌纾这么冷静,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 李域琢磨了一番,如果开了先例,那规章制度不就形同虚设了? 这和贿赂有什么区别。 凌姐就是凌姐,想的就是周全。 这个空间异能者被通知要隔离十五日,非常的不满,他甚至掏出高阶晶核想贿赂工作人员,都被对方鄙夷着拒绝了。 \"这基地长是什么人?\"他跟林风抱怨,\"真是油盐不进。\" \"这明明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傻逼才会拒绝吧!\" 他故意高声对着离开的工作人员喊。 林风道,\"行了,人在屋檐下。\" 他打量这个基地的设施,不仅完善,还很干净。 一切都井井有条。 意味着基地长绝对不简单,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前起冲突,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放冷冷的瞥一眼,\"从进门开始,和我们接触的基本都是异能者,最低也是2阶。\" 空间异能者董健不以为意,\"2阶而已…\" 林风说,\"而已?如果一群2阶异能者,或者全员异能者呢?\" 他们虽然是高阶,但耐不住群殴啊。 董健嗤了一声,仍然不以为意。 阶级之间是压倒性的钳制,就算来100个2阶异能者,他们也没再怕的好不好。 小缘子:【不安分啊。】 凌纾又走神了,看着画面上,韩放那只诡异的手,远看是人的肤色,可仔细看…… 皮肤上覆盖着木头的纹路。 【这手不会是…我把他扔了之后,没的吧?】 小缘子:【嗯喏。】 凌纾头疼泛了。 小缘子又说:【你扔他到一棵树下,那棵树是变异树,已经吃了很多人,但他在觉醒木系异能,意外融合了。】 【这手啊,就是他融合了那棵食人树的结果。】 凌纾:【这还给我玩上寄生了是吧?】 除此之外,林风被抓伤的那只眼睛,也成了异瞳。 能力不详。 凌纾不想听介绍了。 这群人安安静静隔离了五日。 每日都会有工作人员送饭,检查身体,记录身体的各项指标。 盒饭不仅有红烧肉,还有新鲜大白菜。 这样的待遇好到令他们烦躁。 对基地长更加的好奇。 董健三两口吃完盒饭,又一次拦住送饭的年轻女孩,\"美女,你们基地长什么来头啊?面都不露?\" 女孩不搭理他,指了指隔离区门口的告示上的一条文字:非正常询问不得与工作人搭讪。 董健自由惯了,这特么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当即就爆粗口。 末世:女配杀疯啦45 骂得不堪入目,基本都是侮辱性的词汇。 隔离区本身就不大,引得其它幸存者们纷纷探头。 年轻女孩原本还挂着笑脸,迅速变色,在纸上飞快记录,\"b区3号房,违反规定第三条。\" \"董健先生,你已经被记录违规三次。根据基地条例,累计五次违规将延长隔离期。\" 董健一拳砸在铁门上,\"去你妈的,老子想出去你这破地方能拦得住我?\" \"识相点,要不然……\" 女孩感受到了杀气,拧着眉心后退了几步。 凌纾交待过所有工作人员,以个人生命为主,感受到威胁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她立刻,按下电闸。 隔离仓下落许多特殊材质的密度板,能有效的抑制异能。 这回,董健连声音都被隔绝在内,还被打上\"危险\"分子的标签。 林风和韩放见此,迅速警惕。 \"你们这是囚禁!\" 女孩说,\"你们只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或有攻击行为,这些防御性措施不会用到你们身上。\" \"还请你们遵守规定。\" 韩放眯着眼说,\"他只是想见基地长。\" 女孩公事公办的道,\"隔离结束,你们自然会见到,还有十日。\" 林风拽了一把韩放,小声说,\"再看看。\" \"不要冒进。\" 女孩见状,又扬起一抹微笑,毕竟凌纾说过,态度不要强硬,要微笑服务。 \"你们不要害怕,只要不违反规则,我们不会干什么的。\" \"……\" 不笑还好,笑一笑瘆得慌。 越发让这群人心神不宁。 凌纾突然问,【原着里,原主是怎么死的?】 小缘子忽然有点尴尬,俩小胖食指戳戳,好半天才说:【原主后期还是三阶水系异能者,她被宋栩驱赶出团队后,被林风团队的人救了。】 【她使了些手段让这俩男的对她又爱又恨,然后是被强迫致死。】 凌纾:…… 【这谁泥马写的小说,脑子让屎糊了!】 关键是临羡这脑子有泡的玩意还要让这破书具象化。 泥马的。 凌纾骂得比董健还脏。 小缘子一个劲摁响机器,她骂一句,\"哔\"一声。 这怎么玩啊。 什么好人还会对施暴者产生感情啊,ptsd啊? 凌纾头疼欲裂,望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器,司濯怎么还不回来! 又过了五日,外出巡逻的周凛回来,严肃的说,\"主路干的桥梁被植物顶穿,塌了。\" \"宋栩他们的车会进不来。\" \"下面的路呢?\"凌纾问。 周凛说,\"我给加固了一下,但那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太快了,除非用金属垫底,能维持得久一些。\" \"咱们没有金系异能者。\" 也不可能让宋栩回来自己修,像话吗。 关键是没有这个地标性建筑,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回来的方向。 李域最近负责收纳幸存者的事,他说,\"新来的那一批里面…有一位四阶金系异能者。\" 凌纾:\"等五天以后再说吧。\" 周凛却说,\"这事越快越好,他们也该返程了,外面这么危险,多滞留一天后果不堪设想!\" \"规章制度,隔离十五日才能出来参与基地行动。\"凌纾说。 周凛和李域不理解。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基地现在是你说了算,但你不能这么不懂得变通!\" 凌纾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凛。 这件事没得商量,他说什么都没用。 气氛莫名剑拔弩张,李域打圆场,\"老周,这事儿…还有别的办法,别吵架。\" 周凛被盯得发毛。 凌纾的实力一直很强,起初他还能感受到她的异能波动。 现在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空气忽然凝固,周凛紧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了薄汗。 凌纾也没有吓人的意思,长得太冷艳了,有什么办法捏。 她尽量和善一点,轻声说,\"规矩就是规矩,今天为一个人破例,明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是和善,压迫感越强。 周凛抹了一把汗,\"是我…考虑不周。\" 急匆匆的提着报告,溜了。 李域哭笑不得,\"凌姐,你别吓人啊。\" 凌纾都无语了。 挥手,让他也出去。 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进了林风和韩放的耳朵里。 \"他们缺金系异能者。\" \"这是件好事。\" 被需要就意味着有价值。 展现价值,就能与他们谈条件,争取一席之地。 这个基地有药品,有设施,有章法,谁不想留下来。 等了半天,没有人来请他们。 林风说,\"看来他们不打算求我们。\" 这倒让韩放欣赏,\"挺有魄力。\" 刚夸完,凌纾刚从实验室出来,路过,工作人员冲她打招呼。 \"凌姐。\" 两人瞬间愣住,由心而升起的恨意使得异能外放,隔离区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韩放沉着脸,死死盯着凌纾的背影,反复确认。 \"就是她。\" 林风为了得到肯定的答案,问工作人员,\"刚刚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是医生?\" 工作人员没有过多透露,\"不是。\" \"她是不是叫凌纾?\"韩放问。 工作人员诧异抬头,\"你们认识基地长?\" 韩放握着铁栏杆的手颤抖,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冷笑了一声,\"何止认识。\" 难怪一直不肯出来,原来是心里有鬼! \"……\"凌纾一言难尽。 隔离结束,按照流程,他们都会去凌纾那分配工作。 办公室的门打开,看到基地长是个女人,这十六个人眼神都变了。 特别是林风和韩放,二人的眼神如看着猎物,杀气腾腾。 韩放咬着牙,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凌纾……\" 凌纾抬眸。 眼神中的冷漠,与之前的她截然不同,那是没有欲望和感情的冷。 韩放盯着她,\"怎么,见到我们没死,很意外吧?\" 凌纾只能用怀柔政策,为原主的行为找补,\"确实很意外…我当时回头找你时你已经不见了,我以为…\" 话还没说完,韩放突然暴起,尖锐的木刺直取她的面门,\"你踏马还撒谎!\" 尖刺距离凌纾面门一寸就被冻住。 \"咔嚓\"冰碎裂成了小块。 韩放是四阶后期,杀招一般人哪里挡得住,凌纾都没动手就防御住了。 周遭的温度让人背后发凉… \"我没有撒谎。\"凌纾脸不红心不跳,\"我确实回头找你了,可只找到你的手套…\" 末世:女配杀疯啦46 小缘子:【你这样不好吧……】 【那咋办?告诉他,我就是想让他死?】 凌纾有些烦躁,这事不是她干的,不受这个罪! 办公室的空气冷得有些瘆人。 那些碎裂的冰晶折射着冷光,映照在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 \"冰系异能…\"林风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的攥紧。 他记得凌纾仅仅只是水系异能者。 冰系作为变异系异能,与水系毫不相干,杀伤力也截然不同。 怎么会… 他们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双系异能者,心头大震。 凌纾缓缓起身,抚了一把白大褂的褶皱,轻描淡写的说,\"基地条例第七条,禁止在非训练区使用异能攻击他人,\" \"念在初犯,这次只是警告。\" \"去你妈的条例!\"董健利用空间,瞬移到凌纾面前,拳头砸向办公桌,\"老子今天就要——\" \"砰!\" 一道冰墙瞬间拔地而起,董健的拳头深深陷入其中。 冰晶顺着他的手臂,眨眼间就将他半个身子冻成了冰雕。 \"第二次警告。\"凌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有第三次,直接关禁闭。\" 韩放死死盯着凌纾,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是当初围着宋栩转悠,只会喊疼喊累偷懒的人。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提到的那个手套…当他从食人树中死里逃生后,手上确实少了一只手套。 \"你说...你回去找过我?\"韩放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凌纾直视他,\"当时来了丧尸,我把你藏到树后,想着引开丧尸…\" 韩放的心沉到了低谷,扯着嘴角道,\"我凭什么信你?口说无凭就想抵消掉你犯下的罪——\" 话音未落,凌纾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手套。 放到桌面。 原主肯定不会留这玩意儿,小缘子给的。 韩放大脑宕机。 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手套,再抬眼审视她。 人一旦撒谎,表情会有变化,不会有如此坦然的眼神。 可这一切又不合理,韩放眯了眯眼,\"引开丧尸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果你不带我出去…\" 凌纾特别冷静的解释,\"仓库里来了第二波人,他们手上持有武器,如果我们不走,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发高烧迷糊不清的男人,会被怎么样?\" \"如果我想让你死,让你们死,为什么要放你们进基地?\" \"你们活着,我很高兴。\" 韩放的内心剧烈动摇,他摩挲着桌上的旧手套,上面竟然还残存着血迹。 林风按住他的肩膀,异色的瞳仁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真是巧言令色。\" \"你将我推向丧尸,害我失去了一只眼睛,又作何解释?\" 凌纾缓缓侧目,\"这件事我没什么好说的,林风,推你是我不对,可当时我们不该不听宋栩的话离开仓库。\" 这意思很明显,指出林风不听调遣擅自离队,造成丧尸围剿。 而凌纾当时可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担惊受怕,失手推人,情有可原。 林风也宕机了。 他们开始质疑自己长期以来的仇恨,是不是记忆混乱所致。 特别是韩放。 他因觉醒异能,发着43c的高烧,人迷糊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风说:\"凌纾,你知不知道,我和韩放这一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冷着脸,无比的讽刺,\"我们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找到你,怎么让你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但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凌纾在他近乎癫狂的视线中,察觉到了松动。 她再接再厉,清冷的嗓音无比的诚恳,\"我很抱歉,真的。\" 董健在冰层里疯狂眨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女人真他妈邪门儿!几句话就把俩杀神忽悠得找不着北。 他拼命用眼神暗示林风和韩放:这娘们儿在演你们啊! 可惜没人看他。 凌纾继续加码:\"如果我真的想害你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解释。\" \"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人都不能少,宋栩和司濯他们去西城基地寻亲,我在这守着,等他们回家。\" \"我很高兴,能将你们一起等来——\" 【林风好感度+20,韩放好感度+20…】 凌纾:-_-|| 【我又不攻略他俩,别播报!】 小缘子:【你这一套百试百灵啊,碎片片都被你哄成智障了,现在又来俩,你是想当万人迷吗?】 凌纾呵呵了,【我称霸基地养三个男人,也不是不行啊。】 小缘子:【……】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 李域突然撞开门,脸色不好,\"凌姐,东区地下冒出了一群变异鼠,三队到现在还没回来,周凛在那个方向修桥,被困。\" 凌纾一顿,\"变异鼠?多大?多少只?\" 李域惨白着脸说,\"边牧那么大!上百只。\" 三队都是基地里异能比较高的人,还真的只有凌纾有能力救人。 她道,\"备车,我马上来。\" 李域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周队怎么跟宋队司队交待?\" 凌纾不吭声,已经麻利的穿好装备,扎好头发。 干练得与记忆不符。 她转身看向两人,\"你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韩放突然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李域特别感激的看着他俩,有高阶异能者就是好啊。 \"……\" 也是有病。 凌纾没有再拒绝,既然要破除\"误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改变也是一种方法。 三人冲出基地大门时,东区处的变异植物的骚动与纷飞异能碰撞着,浓烟滚滚。 凌纾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废墟之间疾驰。 林风和韩放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 真是变了好多。 当疾驰到桥梁边时,那群变异鼠正在挖周凛的土盾。 三队的异能者们被周凛护在土盾里。 越野车的声浪将变异鼠的目光转移,他们还交头接耳了一波,\"吱吱吱\"几声。 调转方向,向凌纾三人袭来。 韩放和林风特意没有出手。 凌纾只想着速战速决,手指凌空一挥,什么异能波动都没有情况下。 前排的老鼠们直接干瘪下去。 留下几颗干干净净的晶核。 太干净利落了,韩放和林风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读懂含义。 凌纾像换了一个人。 末世:女配杀疯啦47 信任这种问题,绝不会因为凌纾简简单单一两句话就能建立起来。 审视归审视,凌纾催动异能时,这俩在后面打酱油。 凌纾也不指望他们出手。 把自己当实验对象,吞服了这么多异能增长剂、稳定剂,正想试一试双系六阶异能有多强。 一下车,鼠群带动的风拂起她的碎发,强大的异能波动,从凌纾周身漾开。 轰鸣一声。 变异鼠们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呼出,他们也没看见异能光束。 鼠鼠们全变成了鼠干。 异能的控制细密程度,简直强到令人发指。 林风和韩放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 这女人的异能起码到了五阶以上。 想杀她,还得吃不少的苦头。 但她如果想杀他们俩,他们绝对活不到今天! 她杀的鼠群只是冰山一角。 倒了一片,又来一片。 凌纾刚收手,变异植物的藤蔓诡异的抽搐了一番,地面霍然开裂,一颗巨大的霸王花破土而出。 花蕊长着锯齿类的獠牙,正在往外吐丧尸! 扑面而来一股腐臭和有毒气体。 凌纾有被恶心到,退后了两步。 \"凌纾!快走!!\"周凛的土遁被霸王花顶穿,三队队员不幸被插穿两个。 凌纾神色一凛。 有点生气了。 三队全是她精心培养的高阶异能者,死霸王花长这么难看,还这么难缠! 也不知道这霸王花是什么异能,也许变异后的植物能感知万物的情绪。 霸王花听懂了凌纾的话,嫌它长得难看—— 韩放因与食人树融合,能听得懂植物的语言,这种扑面而来的愤怒与精神力的横压让他们起了鸡皮疙瘩。 \"凌纾,走!\" \"你们解决那堆丧尸,救人要紧,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凌纾话落,不顾危险向霸王花冲了过去。 \"操!\"韩放骂了一句,没办法。 只能与林风配合异能对付几个高阶丧尸。 为了让她更快捷的奔向周凛。 韩放将木化的手臂插入地面,荆棘沿着地面炸开,试图控制霸王花的根蔓。 然而霸王花的根茎过于强壮,韩放惊愕的发现,这是一株六阶后期的变异花! 凌纾的身影在霸王花前格外的渺小,沿路上的变异鼠类全被她抽干了水分。 霸王花发怒了。 锯齿状的花蕊收缩,向凌纾喷射绿油油的毒气。 韩放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几乎停跳。 凌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双手合十,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水气覆膜在身上,能最大程度的阻隔有毒气体。 毒雾撞在冰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凌纾啧了一声。 霸王花气得一直喷毒气。 遭罪的是周凛等人,屏住呼吸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凌纾终于跑到他们身边,一人甩了个水膜覆盖,隔绝毒死,这才让他们有活着的感觉,大口大口的喘气。 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大!呜呜呜!见到你真好!\"三队队长直接哭上了。 凌纾冷着脸说,\"我冻住这东西二十秒,你们给我拼命跑,跑上车,听见没!\" \"二十秒?\"周凛咳出一口血,\"那可是六阶后期的变异植物!\" 凌纾没理会他的质疑,双手猛地按在地面。 刹那间,恐怖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以惊人的速度向霸王花蔓延。 \"跑!\" 三队成员不敢耽搁,架起受伤的同伴就往车上冲。 霸王花被冰层覆盖,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花茎疯狂扭动,冰层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十七、十八...\"凌纾在心中默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冰系这种物理攻击的手法显然对它不管用! 小缘子:【快跑!快跑!它要发脾气了!】 凌纾都没数到二十,又摔出一个冰墙,延缓,而后拔腿就跑。 谁料,地下的根茎冲破了韩放的束缚,猛地向凌纾拍去。 凌纾躲不及,被粗壮的根茎轮在悲伤,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 倒也没趴下,而是踉跄了一下继续往前跑。 韩放心惊,大喊了一声,\"林风!救人!\" 林风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异色瞳孔骤然收缩,空间扭曲间瞬移到凌纾身旁。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却惊恐地发现藤蔓上分泌的黏液正在腐蚀她的皮肤! \"放手!\"凌纾厉喝,\"带周凛他们走!\" \"闭嘴!\"韩放怒吼着冲过来,木化手臂与藤蔓绞杀在一起,\"要走一起走!\" 凌纾却道,\"不是要让我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吗?走啊——\" 末世:女配杀疯啦48 \"凌纾说出这句话,这俩货感动没感动,不知道。 反正她自己被感动了。 为了给自己洗白,她真的好辛苦啊,嘤嘤嘤。 小缘子急了:【不要走神!!!左边!】 凌纾一把甩开错愕的林风,凭空一握,冰刃砍断藤蔓。 \"不好!它在召唤同类!!\"韩放道,\"林风,带她走!\" 林风还犹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炸开刺目的雷光! \"轰——\" 这道惊雷给凌纾吓一跳,有点恐怖了,她最怕声音大的东西了。 粗壮的电精准的劈在霸王花的花蕊上,闪瞎眼的电光中一个高大身影从天而降。 司濯手持雷刃,浑身缠绕着狂暴的电流,宛如雷神降世。 \"找死。\"他眼神冰冷,手中雷刃猛地劈下。 与此同时,无数金属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在空中形成锋利的剑刃。 宋栩踩着金属板…飞来,单手一挥,金属剑阵如暴雨般扎向霸王花。 \"噗噗噗——\" 霸王花发出凄厉的嘶吼,粗壮的茎干被扎成了刺猬。 但它毕竟是六阶后期的变异植物,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攻击。 \"带他们走!\"宋栩沉声喝道,金属碎片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司濯趁机一把抱起凌纾,雷电在他脚下炸开,瞬间后撤数十米。 韩放和林风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正好落在安全区域。 \"你怎么样?\"司濯低头查看凌纾的伤势,声音都在发抖。 她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毒素已经开始蔓延。 凌纾的异能有治愈效果,并且还开发出了疼痛剥离,他不紧张,她还没有感觉。 抬眸看着他,说,\"没事。\" 司濯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这倔强的红唇。 根本忍不住,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唇上传递来的灼热感和占有欲,让凌纾脑袋空白了一瞬。 大哥,生死关头,众目睽睽,不要脸的吗?她堂堂一个基地长—— 凌纾的僵硬和抗拒让司濯更加霸道,数月分离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哼!\" 司濯痛哼了一句,被凌纾咬了一口舌尖。 凌纾趁机掐他腰肉一把,咬牙说,\"刚回来就学狗咬我,信不信我——\" 司濯无视威胁,扣着她后脑勺,又吃了一口嘴子。 将她搂在怀里,动都动不得。 他咬牙切齿的说,\"又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关起来!\" 凌纾瞪他一眼,\"基地现在我说了算。\" \"要囚禁也是我囚禁你,回来这么晚还敢跟我大呼小叫,你想咋地?\" 这一幕让三个男人为之震惊。 特别是宋栩。 娘的,他俩啥时候好上的? 难怪司濯不愿在西城基地多待,一直撵着家人回来! 宋栩脸黑得不像话,有一种家里墙被拆的愤怒感。 司濯闻言轻笑了一声,毕竟\"囚禁\"这词儿,听起来又暧昧,又刺激。 忽然,地面一阵松动。 霸王花裸露在外面的根茎虽被宋栩斩断,却又再次生长。 韩放感受到了异能的波动,连忙道,\"它的核心在地底!物理攻击没用!\" 凌纾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司濯看她脸色没有任何不对劲,十分听话的将人撒开。 凌纾刚一沾地,道:\"宋栩!把这丑东西挖出来!\" 宋栩当然不会质疑凌纾。 金属将霸王花的全部体态挖出,凌纾双手合十,杏眼中寒芒盛放,异能大开。 周身恐怖的异能波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宋栩和司濯的六阶,是历练出来的。 而凌纾三个月以来几乎没怎么出过基地,出来也是用枪清理丧尸,种地。 怎么也会有六阶!! \"握草……\"周凛发自内心的后悔了,前几日跟她说话那么难听,凌纾可别记恨他啊! 凌纾的双手泛起冰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 她杏眼微眯,朱唇轻启:\"丑东西,该结束了。\" \"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霸王花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 花蕊中喷出的毒液在半空中就凝结成了冰晶,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 韩放木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能清晰感受到这株六阶植物的恐惧与哀鸣。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这是...\"林风的异色瞳孔剧烈收缩,\"直接抽取生命力?!\" 凌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浑身脱力坐在地上。 司濯一把将她捞起,\"你真是疯了!异能透支,你是想——\" 话没说完,凌纾一把揪住了他的嘴,嫌他吵。 摸索腰间的口袋,拿出一瓶试剂。 一饮而下。 末世:女配杀疯啦49 \"这是……\" \"异能稳定剂!\"韩放和林风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来基地的,能不知道吗? 司濯和宋栩面面相觑。 凌纾异能是稳定了,身体上的痛没有平缓,特别虚弱的叮嘱了一声,\"清理战场,把晶核…一个不落的捡回来。\" 然后就晕过去了。 司濯脸黑,又晕了!又受伤了! —— 回到基地时,司濯和宋栩几乎要认不得这个地方。 植被茂密却在基地外围覆盖成圈,还种起了巨型大白菜。 了望塔下圈出了地面基地,虽然简陋,可这无疑证明了基地的安全性提高,防御手段包括人才也多了起来。 大门打开,所有人各司其职,主城堡垒被全部改造成治疗区,隔离区,训练区,以及工作区。 他们原来住的套间,也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可想而知,凌纾做了多少事情。 来来往往的人,是接纳了多少波幸存者? 这...都是你弄的?\"司濯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凌纾,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孙思淼在医护组,特别骄傲的挺起胸膛,\"这些都是凌姐带着我们建立起来的。她提出想法后,就配合几位医学博士研制药剂。\" \"基地现有298人,异能者193人,其中有24人是通过异能开发药剂进化而来。\" \"……\" 宋栩:\"异能开发药剂?\" 孙思淼点头,\"你们走之后,凌姐为了打破分配不均的问题,研发药剂。\" \"异能开发药剂,现在还处于初代,那些志愿者都是以自愿选择接受测试,成功率99.8%。\" \"其余的,异能平稳剂,恢复剂都是实验衍生药剂。\" \"当然,为了投入使用……\" 孙思淼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凌姐把自己当成实验体,试了上百次才成功。\" 司濯的手臂猛地收紧,骂了一句,\"这个疯子…\" 医疗队很快迎了出来。 为首的医生看到凌纾的伤势,脸色骤变:\"快送急救室!她这是又透支异能了!\" \"又?\"司濯的声音危险地沉了下来。 医生这才注意到抱着凌纾的是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凌、凌长官经常这样……为了测试试剂极限...\" 司濯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凌纾治疗的期间。 四个男人开始叙旧。 想到司濯众目睽睽之下的举动,林风忍不住问,\"所以,谁能解释一下,凌纾怎么不缠着老宋了,反而跟你……\" 司濯脸依旧很黑。 \"哪里有缠着?\" 韩放静静的盯着司濯,忽然问,\"当初我失踪时,凌纾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司濯神情一窒,半晌后开口,\"只说你不见了,且回来后一直是昏迷状态。\" 宋栩没有吭声。 实情可不是这样,凌纾说是被打晕了。 但一路上他们商讨过这件事情,如果韩放和林风回来,他们绝对站在凌纾这边,帮忙打掩护。 坐在虚空里啃苹果的凌纾非常欣慰。 小缘子汗都要下来了:【你这样的写进书里,简直是三观不正。】 凌纾:【又不让我说换人了,又不让我撒谎,这怎么玩?全员黑化,我死翘翘呗?】 小缘子立马改口:【诶,你开心就好,嘻嘻。】 韩放对生物的感知力超于常人,他不可能没发现两人微妙的神情。 冷笑了一声,\"推林风进丧尸群时,你们对待她可不是这个态度,宋栩、司濯,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林风道,\"姜黎呢?该不会,姜黎被她挤走,而你们为了要一个女人,所以选择包庇——\" \"怎么?\"司濯眼瞳电光闪烁,\"出去走一圈,人话不会说了?\" 司濯对于凌纾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过于明显,而他此时是个实打实的六阶异能者。 林风不敢惹。 举手投降,\"猜测而已,没必要生气,你们对她态度转变,我只是好奇。\" \"咱们兄弟一场,为了一个女人起争端,是否太可笑了?\" 司濯直勾勾的看着他,\"话又说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韩放道,\"机缘巧合下,知道这有一处军事防空洞,听说有异能稳定剂。\" \"我们几个人的异能增长速度过快,时常暴走,需要这个东西,也需要安全的环境。\" 他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没想到,却看见我最恨的人。\" 恨? 司濯视线定格在他与众不同的胳膊上。 是应该恨的。 可他作为男人,能察觉到韩放的的恨里还掺杂着别的东西! 司濯忍下这股怪异,道,\"这些都是误会,你们回来,她会很高兴的。\" 末世:女配杀疯啦50 司濯的神态和行为,无不在表现出对凌纾保护。 且他还把自己划分为\"家长\",替凌纾发言。 韩放微微拧了拧眉。 心里有股奇怪的滋味在蔓延。 两人的对视,暗藏玄机。 宋栩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僵局,\"我们也很高兴,欢迎你们回来。\" 即便还有疑问,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不想过多的深究。 林风摁住韩放的肩膀,意思明显不过。 这个问题,以后再谈。 他们还没有在基地站稳脚跟,不要硬碰硬。 韩放心有不甘,只能暂且忍下。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 —— 凌纾从病床上醒来时,司濯的手恰好拨开她的碎发,四目相对。 眸色中的冷意化开,被柔情取代。 分隔数月,在西城基地的杀伐让司濯眉宇多了些血性。 \"醒了?\"他低头吻了吻凌纾的眼睫。 这个角度,凌纾将那刀削般的下颌线看的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上去。 哑着声说,\"瘦了。\" 这一刻的温情,如同烈酒渗入心尖,司濯都快醉了。 \"嗯,想你想的。\"司濯说。 凌纾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 司濯扯着嘴角笑了笑,\"凌长官,你可真优秀,那些药剂如果大量产出,就是全人类的福音。\" \"还做不到量产。\"凌纾说,\"晶核数量太少了,之前囤的基本都被我吃掉了。\" 说到这个,司濯心口如磨刀了似的,\"为什么拿自己当实验对象?\" \"那拿谁?\"凌纾抬眸,\"我作为负责人,我说,需要实验对象,别人就算害怕,也不敢抗拒我。\" \"出于人道主义,在可规避风险的情况下,我亲自实验不是更好吗,别人也无话可说。\" 司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心疼的红,\"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受伤,我都……\" \"别说什么肉麻的话,我不听。\"凌纾道,\"你们不在,我还能做什么?坐吃山空,坐吃等死?\" 司濯眉头一皱,\"啧\"一声,对准她这说丧气话的红唇啃了一口。 闷声说,\"还能干什么?\" \"还能对别的男人放电!\" 一股酸味儿。 凌纾被啃得猝不及防,推他又推不动,只能骂:\"神经病。\" 司濯捉住她的手腕,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却不像之前那么冰冷。 有温度,正常的,健康的温度。 \"韩放怎么回事?\"他这股酸味一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可是少了一个手臂,对你不应该...\" 凌纾眼睫一抬,装傻,\"不应该什么?他怎么了?\" \"说说,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司濯眯了眯眼。 凌纾理直气壮的说,\"据理力争,实力压制?\" \"他需要异能稳定剂,也需要安全环境,而我刚好是基地负责人,异能又比他强,他要是真的对我动手,有什么好处?\"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不管凌纾之前如何,以她现在的实力,司濯想跟她打一架,都得考虑能不能打得过。 更何况,韩放和林风是四阶后期,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司濯鼻子哼哼,\"离他远点,我瞧着他没安好心。\" 凌纾道,\"你们以前可是称兄道弟,现在说他没安好心了?兄弟还当不当了?\" 司濯目光有些危险,\"兄弟妻不可欺,他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再说吧。\" 说着,他又想搂搂抱抱。 门开了。 宋栩看到这一幕,无语。 \"这是病房,你俩干嘛呢?\" 司濯不悦道,\"进来不敲门,还问我干嘛?我可是吃了几个月狗粮了!\" 宋栩和姜黎感情突飞猛进。 虽然还会有意见不合吵架的时候,但总是第二天就好了。 第二天,姜黎总是脸红。 司濯见过凌纾脸红,干嘛了,能不知道吗。 宋栩清了清嗓子,再次强调,\"这是病房。\" 凌纾拍开司濯的手,说,\"姜黎呢?宋叔叔宋阿姨呢?\" \"陈毅小杰,还有,你。\"她望回司濯,\"你家人呢?\" 宋栩蹙眉道,\"我们先回来的,这家伙说跟你约定的期限到了,如果不回来,你会把基地炸了!\" \"……\" 给她形容得像恐怖分子似的。 小缘子:【你当时不就这么说的吗。】 \"那边由军方管理,但人员过杂,勾心斗角,我们刚到的时候,他们还为争抢我们,打了一架。\" \"司濯的父母在b区,我爸妈在a区,姜黎的爸妈和小杰的父母在d区,我们被划分了之后,互相见不到面。\" 凌纾问,\"老陈呢?\" 宋栩道,\"老陈的家人不在任何区,但我接触到管理名单,有他家人出入基地的记录。\" 末世:女配杀疯啦51 \"有记录,就说明人确实在基地,最后一条停留在进了基地,可是人不见了。\" 他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西城基地里地毯式搜查。 结果发现,西城基地里还有一片灰暗地带。 那就是实验室。 陈毅的父母和妹妹,因为是普通人,被当成实验品,目的就是开发异能。 晶核稀释液如果配比过量,是会要人命的。 老鼠都变异了,没有小白鼠,就只能拿人。 凌纾有小缘子开挂,那边可没有。 尸体都堆成山了。 陈毅的家人好在是后面进去的,晶核液体含量低,死不了人,但也绝对痛苦。 找到的时候都快不成人样了。 陈毅勃然大怒。 直接一把火烧了实验室,烧死了好几个研究人员,陈毅被关了禁闭。 为了保他出来,司濯和宋栩被迫当了一段时间的牛马。 直到,异能稳定剂的消息传到了高层的耳朵里。 司濯和宋栩才有机会出来。 凌纾问,\"他们不放人?\" 司濯道,\"是,单凭我们几个,还要将家人转移,打不出来。\" 他们也想过硬碰硬。 但是西城基地的异能者太多了。 四阶以上都占了45个。 他们就算有五六阶,也熬不过群殴啊。 \"异能增长剂的消息传入他们耳朵里,在东区,这边因腐化导致植被变异,非常危险,无人敢来,\" \"我们俩主动请缨调查,没想到开发出来的,是你。\" 宋栩感到无比庆幸,同时又疑惑。 末世前凌纾之前是个舞蹈生,就算医学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也需要一些理论知识。 她是怎么完成这件事的? 这事说出去,宋爸宋妈恐怕都觉得奇怪。 凌纾道,\"那边基地高阶异能者有多少?\" 现在最阶的异能者,就是西城基地长,六阶后期。 还是不稳定状态。 (不稳定状态会导致的后果:技能暴走,反噬,极易亏空。) 宋栩司濯处于六阶不稳定状态,跟凌纾打起来,俩人没准还打不赢她一个。 至于高阶异能者的定义,在现阶段,就是三阶以上。 司濯说,\"三阶到四阶一共有102个,五阶7个,六阶是基地长。\" 他没把自己人算进去。 其余普遍在1-2阶左右,普通人基数最大,1200多人口的基地,异能者只占了三成。 反之他们的基地,异能者高达六成! 太夸张了。 这要是都在4阶以上,那都要称霸整个g市了。 \"怎么样?想打过去?\"凌纾看宋栩的意思就是这个。 宋栩挑了挑眉,\"人数上没有优势。\" 凌纾说,\"今天有这么多晶核,再创造几十个4阶异能者,不是什么问题。\" 司濯一愣,\"药剂都是从晶核里来的?\" \"是,但也有条件。\"凌纾说,\"通用晶核只有稳定功效,增长剂都必须同属性。\" 增长剂比稳定剂更加稀有。 但是今天的鼠鼠们和丧尸们,还有那变异霸王花,贡献了上千个晶核。 做出药剂…卖出去凌纾都得发家致富。 \"增长剂有副作用吗?\"司濯问。 \"副作用很小,稳定剂可以抵消,但这个东西,恐怕等阶越高,作用越低。\"凌纾顿了顿,\"我现在吃,已经没什么用了。\" 小缘子科普了一下,原着中,没有人研究出药剂。 异能者都是自然增长,死亡数量非常大,而末世一年间,三阶异能者已经很强了。 像六阶的异能者,基本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凌纾搞出这玩意,简直是功德无量。 她正想下床去实验室,司濯摁住她的肩膀,\"你休息,既然我和宋栩回来了,剩下的,我们来分担。\" 宋栩识趣的出去了。 司濯握着凌纾的手,在她纤细的指节上发现了握枪的红痕。 过不了一段时间,这些都会成长为茧。 他顿时很心酸。 说好要和她一起面对,可凌纾给他的惊喜,远远大过于自己的付出。 但他不是矫情的人,千言万语不如亲她一口。 一口啵儿她唇边,揉了揉她的发顶,\"宝贝,晚上再来陪你。\" 突然腻歪成这样。 凌纾表情绷不住,嫌弃的呲牙,\"滚。\" 司濯闷笑一声,细看她光泽的皮肤下起的粉霞,十分得意的滚蛋。 合上门,韩放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面色如常。 脚边堆着一打临期啤酒。 他说,\"我们聊聊?\" 司濯的嘴角顿住,笑意不达眼底。 具体聊了什么,凌纾不是很好奇,只有小缘子在看,她躺着睡大觉。 这几个月都没好好睡觉。 韩放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说,\"你最初对凌纾可是态度很不好的。\" 末世:女配杀疯啦52 \"司濯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 这些东西,在西城基地可没有。他也没有多少次机会见到姜黎,都快啃树皮了。 喝完,他缓缓瞥一眼韩放,\"多了解她一下,就会改变心态。\" 捏扁空酒罐,跟韩放干杯,\"你不也是吗?\" 韩放愣了一会儿,扯着嘴角,\"我了解她?\" \"我不了解。我甚至怀疑,抛弃我的凌纾不是这个凌纾。\" 司濯拧着眉心,想到凌纾控制不住的那个声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道,\"你就当她不是。\" 虽然撒起谎来良心不安,但司濯已经决定和凌纾\"狼狈为奸\", \"她从没想过抛弃任何人。\" \"当初,我和宋栩拿枪指着她,她为了救我们,差点丧命。\" \"我想,如果换作是你们,她也会这样的,只是那时候的她,没有这个能力。\" \"是吗。\"韩放看着司濯的表情。 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这些人都在劝他放弃仇恨,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连自己的内心,都在动摇。 可他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他们隐瞒了什么事。 深究,还是放弃? 司濯直视他,语气平静道,\"如果你不信,想要复仇,冲着我来。\" \"她要是少一根头发,\"司濯笑了笑,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凉, \"我不保证做出什么。\" 韩放:\"威胁我?\" \"不,劝告你。\"司濯喝完第二罐,将罐子精准的丢进垃圾桶。 软硬兼施,\"我们是一个团队,任何不稳定因素都不能存在。\" 韩放眯了眯眼。 司濯还是在威胁他。 凌纾这个女人,真是有魅力啊。 谈话结束,司濯起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便去往实验室了。 韩放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没有一会儿,治疗室的门被推开,韩放站在床头,看着凌纾抱着枕头的睡颜。 搭在枕头上的那只细腿。 肤色是终日不见光的白,使得那血肉模糊的伤,更加的刺眼。 那是为了救人而留下的。 那一句,\"你们不是要我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吗,走啊——\" 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盘旋。 辣辣的视线瞅着她,凌纾想不醒都难。 有些笨拙的爬起来,不想牵动伤口。 小心翼翼的模样,倒与记忆里的她重合了。 韩放鬼使神差想扶一把,却没有迈出这一步。 他的心思全被小缘子拿大喇叭播放,吵都要吵死了。 凌纾说,\"有话就说。\" 韩放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视线定格在她这清冷疏离的脸上,说,\"不管怎么样,你欠我的,你得还。\" 凌纾眉眼挑了挑。 这是不打算深究了? 小缘子:【好感度都从负数变正数了,他当然不深究了!】 \"当然,\"凌纾一本正经,\"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韩放木化的右手轻轻敲击着床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盯着凌纾狰狞的腿伤,眼神复杂。 凌纾靠在床头,轻声说,\"只要我能给的。\" 韩放突然俯身,木质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伤口,\"我要你…\" 凌纾:? 有病么这不是? 果然这本书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也没有用特殊手段诱惑他啊,怎么说出这种猥琐话的? 还没开口。 韩放话锋一转,\"要你的异能稳定剂和增长剂,助我突破。\" \"当然,还有林风的那一份。\" 凌纾汗都要下来了。 还好。 真是自己吓自己~ 小缘子:【他就是改口了而已,\"要你\"这个词儿是真心的。】 凌纾:【大可不必告诉我,谢谢!】 她拧着眉,显然对这个距离感到不适,韩放便拉开了距离。 手不自觉的扣紧栏杆。 凌纾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给你们的,包括你的手,我也会想办法治好。\" \"至于林风的眼睛,我看到了体检报告,他没有失明,就不用治。\" 韩放一愣,\"怎么治?我的手被吞了,食人树寄生,它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凌纾:\"也许并不是寄生,而是融合呢。\" \"你能控制,说明它以你为主。\" \"融合?\"韩放听到这个理论,惊异到颤抖。 \"就像异能觉醒一样。\"凌纾指了指他的手臂,\"它选择了你,而不是吞噬你。\" 这个全新的视角令韩放陷入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令人厌恶的纹路,竟然附上了别的意义。 \"所以,我一直在抗拒它?\"韩放喃喃自语。 凌纾道,\"也不一定,也许是被迫融合也有可能,它抗争才导致躯体异相,有待研究。\"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开始治疗。\" \"我愿意。\"韩放毫不犹豫,他被这个东西困扰太久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53 因为晶核充足,第二代异能增长剂和稳定剂迅速开发完成。 第一批志愿者,从犹豫到上头,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这种试剂无副作用,全是好处。 能不上头吗? 宋栩和司濯成为了志愿者,吞服了各种药剂后,异能的异常波动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成为了真正的六阶强者,甚至还有突破的趋势。 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药,不同于凌纾是靠药物堆积起来的,抗药性低,效果卓着。 大多数人原来还不愿意用药,见到了效果,纷纷申请试药。 这样一来,晶核又不够了。 \"董健空间有大量的晶核,\"林风停顿了一下,\"当初你拒绝了他,现在恐怕没那么好说话了。\" 凌纾正在给林风消毒。 一抬头,司濯端进来的一沓文件,全部都需要她签字。 男人拧着眉的模样活像一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你已经六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将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放,甚是不满的瞅着她。 凌纾没抬头,熟练的将针管推入血管后,说,\"没办法休息。\" \"这么多文件要签,待会还得去给韩放治手。\" 林风看着她的动作。 这种推针的手法,精准度,护士都得练上几年。 不止他感到奇怪,司濯也奇怪。 凌纾身上的秘密很多,但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 \"北区有异动,宋栩和一小队去了。\"司濯将一份标记了红色字样的文件推到凌纾面前,\"我给你念,还是你自己看?\" 凌纾刚给林风拔针,消毒棉还按在指尖,看着厚厚一沓的文件,叹了口气。 \"直接说重点。\" 司濯事先看过,加上他才从外面回来基地,对附近的情况有些了解。 \"宋栩原本以为是变异生物,但他们在外面发现了红外探头。\" \"很有可能是别的基地在探索。\" 凌纾停下手,想了想,\"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如果对方没有攻击意识,可以跟对方换物资,换取晶核。\"司濯说,\"这样避免求人,董健这个人不老实。\" 短短几天就能摸清楚情况,司濯的观察力确实没的说。 林风道,\"我可以去试着说服一下,前提是你们得有他需要的东西。\" 司濯就问了,\"你们和董健接触时间这么长,他完全没有合作精神,为什么能待在一起?这完全不是你和老韩的风格。\" \"为什么?\"林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凌纾,\"各取所需罢了,就像你们之前讨厌凌纾,还要把她揣在身边一样。\" 凌纾:\"没事别扯到我。\" 林风不以为意,耸耸肩说,\"我只是好奇,司濯和宋栩之前这么讨厌你,如今……\" 他抬眼,扫视两人时,眼神有些讥讽,\"你们俩却好上了,连宋栩都对你爱护有加。\" \"韩放那么恨你,却同意与你合作。\" \"你如此能说会道,嘴里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凌纾这回是听懂了,林风是来挑拨离间的。 司濯肉眼可见的脸色沉了下来,\"林风…\" 话没说完,林风道,\"怎么?你敢不敢把真话说出来?凌纾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到底是陪你干了什么事——\" 医疗室的器械\"叮叮咣当\"全砸了。 司濯一个拳头砸到了林风的脸上,脸色难看无比,\"嘴巴放干净一点,脑子被屎糊了能说出这种话?\" 林风当场吐血,头偏过一边,讽刺道,\"怎么,恼羞成怒了?还是被我说中了?\" 司濯的拳头又要下落。 凌纾连忙拽住司濯的衣服,司濯处于暴怒状态。 他绝不允许别人侮辱凌纾。 把这弹力十足的聚酯纤维的衣服拉扯开,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腹肌。 \"……\"好想揩油一把。 小缘子无语:【咱就是说你能不能别老走神呢?】 \"够啦!\"凌纾不得已,喊了一句,\"你们把我器械都污染了!\" \"这里不许打架!想关禁闭?\" 凌纾很少用这种嗔怒的语气说话,她的声线本来就很清脆,这样一来…跟泼了瓶甜水在司濯心上似的。 瞬间熄火。 司濯依旧脸黑,放下拳头,转而看向凌纾。 拉着她的手,左右检查一遍,确认她没被误伤。 凌纾说:\"把他扶起来。\" 司濯不乐意,凌纾的死亡凝视,让他汗流浃背。 于是,冷着脸将林风从地上揪了起来。 凌纾指着墙上的几个大字:\"你们俩,念一遍。\" 跟训斥小学生似的。 俩人同时抬头,墙上赫然写着:【医疗室禁止斗殴,违者罚扫厕所一周。】 林风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怎么?只罚我?\" 凌纾取出消毒棉花,用力的摁在他的嘴角,面无表情的说,\"两个都去。\" 司濯无语,不乐意看到她给别人处理伤口,更不乐意看到,别人侮辱她,她连生气都得忍着。 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棉球,牙痒痒的说,\"我来。\" 凌纾摇了摇头,放任他去。 低头去捡地上的器械,丢到消杀区。 \"道歉。\"司濯手没轻没重,林风更疼了。 林风张口要讽。 凌纾的话幽幽的传来,\"不需要道歉,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还是那句话,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你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说明什么?\" 凌纾笑了笑,\"说明你拿我没有办法,只能用言语侮辱我,让我露出破绽。\" \"再说,司濯是我男人,我陪他干什么,关你屁事?\" 司濯猛地抬头。 被哄顺毛了。 脸也不黑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露出一片大白牙。 凌纾道,\"作为男人,攻击一个女人只能用龌龊肮脏的思维,你应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哦,因为想报复我,又打不过我,所以来挑拨我和我男人?真是废物。\" 林风被噎得脸色铁青,喉间腥甜翻涌,却在凌纾那句“打不过我”时忽然笑出声:“是吗?那你倒是试试——” 他话音未落,司濯突然拽着他后衣领往墙上一撞,金属药柜被震得哗啦作响。 司濯面无表情的威胁,\"林风,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林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是来试探凌纾和司濯的感情的,比他想象的更加的深厚。 末世:女配杀疯啦54 林风正准备投降。 凌纾的话说的很对,他不仅打不过她,还打不过司濯。 刺耳的警报器突然响起,凌纾的通讯器传来周凛急躁的声音,\"凌姐,有情况,了望塔的人不见了!\" \"我去看看。\"司濯撒手,正准备出去。 通讯器对面的另一个警报器响起,传来不稳定的电流声,和李域的急呼,\"老周!我踏马在上1区的墙角发现了老王的尸体!\" 老王今日值守了望塔,三阶异能者,就这么死了? 无声无息? 李域的骂了一句,只听到电流夹杂着狂风,通讯器就断了。 事态如此严重,凌纾脱下白大褂,将所有工作交给医疗组后, 拿出基地的中控板传话:\"四阶以下所有人转移到二区基地,剩下所有人,一区大厅集合!\" 这样的事情极少发生。 但经过这几个月的规则执行,没有人有异议,严格执行。 把他们全给震撼到了。 司濯调取了监控,李域被两个五阶异能者纠缠,他刚刚稳定在五阶后期,虽然实力很强,却双拳难抵四手! 宋栩的通讯仪器响起,\"是西城基地的人!\" 背景音还有异能释放的轰鸣,\"他们怎么找到这的!我们俩可是把痕迹覆盖了!\" \"有内鬼!\" 话音刚落,三层头顶传来一声尖叫。 画面上,在外种地的女性异能者被风刃拦腰砍断。 死得透透的。 凌纾压抑了很久原主的恶念再次被激活,手都跟着颤了一下。 整个大厅内的温度,下降了十度。 司濯握住她的手,\"你深呼吸,我去看看。\" 他拿着异能稳定剂送到凌纾唇边,\"冷静一下,嗯?这么多人还等着你指挥。\" 司濯的温和,春风化雨的。 凌纾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过异能稳定剂饮下。 她异能暴走了? 韩放和林风对视了一眼,将这个变化尽收眼底。 自从开发异能稳定剂后,所有人的异能都很稳定,不会因为情绪造成影响。 异能稳定剂滑过喉咙,冰凉的液体迅速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杀意。 凌纾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第七、第八队支援宋栩,第九队上了望塔查明情况,其余队伍按防御阵型待命。\"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命令一出,大厅内的人群迅速有序散开。 凌纾转向司濯:\"你去支援李域,他撑不了多久。\" 司濯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不放心道,\"你在这好好待着。\" \"我知道。\"凌纾回答。 司濯还是不放心,看了一眼韩放和林风,低声与她说,\"有任何情况,先把他们两个支走。\" 凌纾不解,\"为什么?\" \"我和宋栩回来之前,将痕迹抹除了,他们行人来不久,很有可能泄露了基地的路线。\" \"你要知道,只要是四阶异能者,基地都会疯抢,他们一行16个人,全是四阶异能者,怎么会在地面独狼这么久?\" 不是司濯不把两个人当兄弟。 而是他们离开太久了,他和宋栩在西城见识了那么多人性的灰暗。 不信任是很正常的。 凌纾却道,\"不是他们俩。\" 司濯肉眼可见的脸色难看。 凌纾连忙说,\"他们俩个虽然恨我,但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没有传递消息的时间。\" \"内鬼是肯定有的,也是在16个人里面,但绝不是他们俩。\" 司濯听不得凌纾替别的男人说话,这让他牙痒痒。 他尊重凌纾的判断。 偷偷摸摸的牵起她的手,迅速吻了一口,扣紧装备,出发了。 司濯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凌纾的手背还残留着他唇边的余温。 凌纾喝完最后一口稳定剂,又开了一瓶。 韩放那木质化的右手忽然止住她的动作,\"这个东西就算没有副作用,也不能当水喝。\" \"你控制不住异能,还是要突破了?\"他猜测了一番,盯着凌纾这张冷静的脸,试图看穿什么。 \"没什么。\"凌纾轻轻挣扎了一下,冷着脸说,\"与其关注我,不如让你们的人出来好好解释,基地的线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林风迅速脸色不好了,\"你怀疑我们?\" \"我不怀疑你和韩放,毕竟你们俩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但别人就不一样了。\"她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董健。 别看凌纾瘦。 气势是不低的。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更何况,现在大厅内的温度非常低,迅速让人头皮发麻,露出怯态。 董健:\"凌小姐,你这样我就冤枉了,我也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啊——\" 话没说完,坐在他身边的黑衣男猛地抬手,土系异能在他掌心凝结成刺,直取凌纾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可刺在接近凌纾一厘之时就停住了。 黑衣男面露痛苦的神色,仔细看,他的皮肤因水分丧失而开裂,露出血红色的肉。 凌纾淡定的拧开稳定剂的盖子,喝了一口。 还有不信邪的,又一个男人释放异能,狂暴的火焰扑向凌纾。 凌纾笑了一下。 眸色中的冷,逐渐转变为杀气。 小缘子又开始摇她的魂,【我的祖宗啊,不要动怒啊!】 凌纾:【我好着呢。】 说是这么说,抬手间,这个火焰与施暴者被无形的水体扼住咽喉,提到了半空中。 透明的水绳,像上吊用的白绫,将男人挂在梁上。 这时。 这群人才发现,凌纾这个女人,异能远超六阶。 极有可能比六阶还强。 不可能连一招都抵不过。 韩放回过神来,道:\"你们干什么?\" 董健惊恐归惊恐,还是得完成任务的,他道,\"凌小姐,你好厉害啊。\"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要不然,上面的人,就不好说了哦。\" 韩放眯了眯眼,\"董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来和凌小姐谈一笔交易,如果当初你愿意直接和我谈,我们也不会采取这么暴力的手段。\" 董健顿了顿,一脸惋惜道,\"因为你的固执,死了两个异能者——\" \"砰!\" 一声巨响。 董健跟个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谁都没看到凌纾怎么动手的。 就听凌纾无比冷静的声音,具有独特的穿透力,\"你们知道,我最恨什么?\" \"最恨别人自以为是的威胁我。\" \"想死?\" 她轻笑了一声,\"我成全你们,但…\" \"你确定你们能接受这种死法吗?\" 董健忽然惨叫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腿干瘪了下去。 末世:女配杀疯啦55 凌纾雷霆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失声。 大厅内有老人,也有后来者。 他们接触的凌纾,虽然不爱笑,但至少说话轻声细语的,几乎没人见过她这样。 董健的惨叫回荡在大厅里,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大腿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干瘪下去。 皮肤皱缩贴在骨头上,像一截枯死的树枝。 他们都晓得凌纾是双系异能者,但水系异能者没有几个人能杀人。 凌纾的手段太恐怖了。 董健疼得说不出话。 凌纾慢条斯理的拧紧瓶盖,说,\"杀我的人,还来和我炫耀。\" \"我想你们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好脾气。\" \"人体的水分有百分之七十。\"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定在其余几个想动手的男人身上,\"你们说,我要是全部抽干…\" 她故意没说完,意思再明显不过。 被挂在半空的火系异能者在疯狂挣扎,透明水绳越颤越紧。 几人的狼狈显得凌纾更加的恐怖。 \"凌...凌姐!\"另一个试图偷袭的土系异能者已经瘫软在地,皮肤龟裂渗血,\"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您...\" \"听谁的命令?\"凌纾垂眸问。 土系异能者刚要开口,董健突然暴起!他从空间中掏出一把晶核手枪,对准凌纾就是一枪—— 子弹在距离凌纾半米处诡异地停住了,悬浮在空中。 凌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 啊!\"董健再次惨叫,这次是他的左臂开始干瘪。 晶核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纾提着稳定剂,缓步向前。 半蹲在他面前,道,\"想要增长剂的配方?\" 董健咬着牙,\"杀了我,上面的人都会死。\" \"谁派你来的。\"凌纾无视这个威胁。 董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凌纾笑了,开始挑拨离间,\"现在你这个样子,只有我能治好,你以为,对方会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救助一个残废?\" \"说出来。\" \"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再给你一个变强的机会,如何?\" 董健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他更为警惕,凌纾在他的眼里,就是个疯女人。 \"我凭什么信你?\" \"他俩。\"凌纾直接拉韩放和林风下水,\"你是他们俩带来的,他们是我的同伴。\" \"我欠他们一个人情,只要他们愿意保你不死,我说到做到。\" \"同伴\"二字,让韩放和林风心头一震。 莫名涌出一股惭愧。 他们恨她,她却依旧把他们当同伴! 这在末世里,有多么难能可贵啊! 董健突然笑了一声,\"你真是个骗子,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 \"如果不是你,韩放会少一只手?如果不是你林风的眼睛会变异,你为了逃避错误,装什么大义凛然——\" \"你们俩,别被这个女人骗了!\" 他试图唤醒沉睡的人。 可惜,凌纾对韩放和林风太好了,一次次容忍他们对她恶语相向。 她明明可以杀了他们。 如果她想的话。 这种愧疚感一旦种下,便发芽。 两个人没有吭声,董健心想:完了。 于是大吼道:\"我死了,这个女人就会怀疑你们两个是内鬼,你们也得死!\" 凌纾都听笑了。 \"我肚子里的蛔虫都没你了解我。\" 她直起身子,将空瓶子扔到一边,看向上方那个吊着的男人。 \"他不说,你来说,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变成五阶异能者,怎么样?\" 火系异能者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凌纾佯装可惜,叹了口气,\"唉,我想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机会,怎么都不知道珍惜呢?\"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的。\" \"要不然,我怎么放你们进来呢?\" \"对吧,西城基地的董二当家?\" 这个秘密,韩放和林风都不知道,董健瞒的很好。 董健顿时头皮发麻,他惊恐道,\"你一开始就……\" 凌纾死亡微笑,正要抬手。 韩放抓住她的手腕,\"放他一马,凌纾。\" 她眼帘一抬。 韩放咬牙道,\"放他一马,你就不欠我了。\" \"董健他不坏,他不是个坏人,你放他一马。\"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 凌纾犹豫的每一秒,都如死神的宣判,在董健的心口上磨刀。 他不想死的,一点也不想。 可他发现,这个女人诡异得一丁点破绽都没有! \"好啊。\"凌纾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他不死,但我的人死几个,对面的人就得死几个。\" 董健心头大骇。 他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就这么被凌纾拿出来了。 头皮又麻了。 他藏了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她在干什么!耍他玩吗? 凌纾捣鼓了一下微型通讯器,对着它说,\"你们的二当家在我手上,马上就要死了,\" \"想要他的命,拿人跟我换,哦,为了彰显我的诚意,我可以附赠你们一个礼物,异能稳定剂的配方———\" 董健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凌纾似笑非笑的样子,哪里像有诚意,分明是一网打尽的意思!! 小缘子有点愣:【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西城基地的人?】 凌纾:【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小缘子:【你都快把董健吓傻了!还有,你故意强调韩放和林风是你的同伴,让他们对你卸下防备?】 凌纾嗯了一声。 她故意表现出对韩放和林风的信任,以此来弱化他们的恨。 这样非常不道德,但是有用。 说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都快要记不住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了。 凌纾让人把他们都带下去。 董健再一次被关了禁闭,而宋栩和司濯以绝对碾压的优势,杀出重围,把人都活捉回来。 沉寂的通讯器传来了回音,\"你要什么人。\" \"陈毅和他的家人,司濯的家人,宋栩的家人,姜黎的家人,还有徐小杰的家人。\" 对面听她跟报菜名一样,特别不要脸的报了一大串名字,生气了,\"一个人要换这么多人?\" 凌纾当着董健的面说,\"哦?听你的意思是,你们基地长的弟弟,不值得换这么多人咯?\" 对方沉默一秒,换了一个人说话。 \"稳定剂的配方和董健,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我让人给你发坐标。\" \"你看,稳定剂排在你前面哦,董健。\"凌纾一逮着机会就挑拨离间。 董健腿又疼,肺又疼。 气的。 这个女人,忒它娘的邪门儿。 末世:女配杀疯啦56 \"对了。\"凌纾看着司濯和宋栩捆了七八个俘虏进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的人,杀了我的……\" 司濯用手指比了一个数,死亡3人,负伤6人。 \"三个人。\"凌纾道,\"我要讨个利息。\" \"要么赔钱,要么我们抓到的八个人,全都死,你选一个。\" 对方明显不是谈判的料,长时间的沉默后,回答她,\"现在哪里有钱?他们都是五阶异能者,杀掉不是可惜?\" 凌纾嗤了一声,\"没有钱,就拿晶核来换。\" \"别给我装聋作哑,你惜才,你拿回去,我这不缺五阶异能者。\" \"既要又要,什么损失没有,就想把人带回去,怎么着,你妈没教会你等价交换?\" 骂完一通,凌纾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直接掐断通讯器。 大厅里出奇的沉默。 董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凌纾,\"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西城基地的二当家?\"凌纾挑眉,\"不然呢?\" 这个回答让董健脸色瞬间惨白。 他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连韩放和林风都蒙在鼓里,却被凌纾一眼看穿?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不可能知道...\" 凌纾没理会他的震惊,\"带下去,严加看管。\" 等着董健被拖走,其余人都散去,韩放和林风还站在原地。 凌纾至始至终没有怀疑过他们。 于是问,\"为什么?\" 凌纾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她有上帝视角吧。 让他俩自己猜去吧。 没过一会儿,李域派人将牺牲的战斗人员尸体收回来。 举行了葬礼。 凌纾看着几个人的尸体,又陷入烦乱。 没看多久,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要合上门,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濯从背后抱住。 司濯的下巴抵在凌纾发顶,声音闷得像浸了夜色,\"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凌纾攥紧司濯的袖口,喉咙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的掌心腹在她的腰上,体温凉得都有些冻手,司濯不免皱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它出来的频不频繁?\" \"不频繁。\"凌纾说,\"我有稳定剂,它就不会出来。\" \"可你说你有抗药性了。\"司濯将她转了个方向,\"它到底是异能变异形成的另一个人格,还是你的心魔?\" 凌纾哭笑不得,\"心魔?这个词……\" \"我在西城基地实验室里见过一个案例,有一个双系异能者,会突然想不起自己做过的事情,\"司濯顿了顿, \"研究人员发现他的第二异能出现了自主人格,因为第二异能强于本体,导致意识被取代的情况…\" \"可你的情况出现的比较早,不是诞生在第二异能出现以后。\" 凌纾不仅没有意识不清,也没有记忆混淆的时候。 是否这意味着,她的本体异能比第二异能更强? 司濯又道,\"双系异能者不多,但他们大多数精神控制力比别人强,\" \"呃,研究人员说他们几乎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凌纾:\"你直接说我有病就行了呗?\" 司濯啧一声,\"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什么意思?\"凌纾问。 他仔细琢磨,发现自己的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烦躁了的抓了抓头。 \"我认为你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司濯郁闷的说,\"我这是担心你,那稳定剂毕竟是药,你当水喝?\" 凌纾看着他,说,\"我跟他们不一样,稳定剂也不会有副作用,只是我的异能刚刚突破,波动太大,需要喝一个月。\" \"刚突破?\"这回轮到司濯哭笑不得了,\"刚突破到六阶还是?\" 凌纾垂眸在他袖口上扯了扯,指尖在腕骨处轻轻敲了敲,\"六阶中期。\" \"嘶——\"司濯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什么异能增长剂真的有这么强的效果?\" \"直接吞服晶核和吃增长剂有什么区别?\" 凌纾:\"区别就是,一个有大量丧尸毒素,一个没有,性质更加稳定,总之,人类的结构变了,许多药物被淘汰,唯一能提升人类存活力的就是晶核。\" \"上面还能做很多文章。\" \"不然你以为,西城基地为什么要研究这个东西?\" 话又回到原点,司濯依旧担心她的身体,\"抗药性怎么解决,你的声音怎么解决?\" \"不然,我去抓西城基地的研究人员回来……\" 凌纾杏眼白他,\"出去一趟回来跟个土匪一样,你军人的血性呢?\" \"抗药性是对于异能增长剂,你们现在喝也没用,现在外面的晶核普遍在3阶左右,对我们六阶异能者效果微乎其微。\" \"至于我的声音……\"凌纾冷笑了一声,如果原主再不安分一点试图影响她的情绪,她不介意用点别的手段。 小缘子:【?你想干嘛?】 凌纾:【我想掐死她。】 小缘子:【……】 司濯察觉到凌纾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你有办法?\" \"嗯。\"凌纾含糊地应了一声,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口往下拉,\"别问了,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司濯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单手撑住她身后的门板才稳住身形。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间,他嗅到凌纾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 \"小伤。\"他喉结动了动,\"处理过了。\" 凌纾闻这个血腥味已经闻了好一会儿了。 指尖扯开他的领口,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贯穿伤暴露在空气中。 \"这叫处理过了?\"凌纾瞪他一眼,猛地用力,将他领口的衣物全部拨开。 动作幅度之大。 让司濯有一种被强迫的羞耻感。 他遏制住凌纾的手腕,\"女人,你动作轻点,你这是在……\" \"闭嘴!\"凌纾凶恶一声,抬眸时眼眶都红了。 给司濯整得喉咙发紧,心口发麻。 凌纾将他的上衣全部扯开,精壮身材,古铜色的肌肤,有大量狰狞的疤痕。 都是器械无法造成的伤害,通常都是异能。 司濯在外过的很凶险。 凌纾将异能附着在他的伤口处,一点一点剥离毒素,愈合伤口。 她的愈合异能没有以前疼,司濯感受过。 现在温柔到令人身心舒畅。 可他的肌肉特别的紧绷,他眼睁睁的看着凌纾那只白皙的手,盖在他的胸膛处。 古铜色与白皙交印,说不出的美感。 他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偏头避开她微热的呼吸。 视线却来到她那白皙的脖颈处… 末世:女配杀疯啦57 司濯下意识咬了下唇的死皮,干燥到令他口渴。 两人的距离亲密次数并不少,他吻过她的唇,嗅过她的香。 到底有多令人疯狂,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濯不是重欲的人,父母包括姐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要尊重女性,所以…他尽可能的克制自己。 视线虽然移开,可那白皙的脖颈仿佛烙印刻在视网膜上。 随着凌纾俯身的动作,几缕碎发垂落,在锁骨处留下摇曳的阴影。 \"你扭来扭去干嘛?\"凌纾掀起眼帘,疑惑的看着他。 眼中印着他躁动的脸。 凌纾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佯装没看懂。 手划到他的腹肌处,这一处有风系异能残留,伤口很深。 她按了按,道,\"那个风系异能者弄伤的?\" 痛得司濯闷哼了一声。 没有回答。 凌纾催动异能,毒素被强行抽离时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司濯额头沁出冷汗,却一声不吭,只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忍着点。\"凌纾忽然凑近,呼吸拂过他渗血的伤口,\"最后一点。\" 司濯呼吸一滞。 凌纾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皮肤。 温热气息像羽毛扫过每一寸战栗的神经。 他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撞上门板。 \"疼?\"凌纾疑惑抬眼。 司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差点被自己蠢笑了。 垂眸可见她眼底的异色。 \"不疼,你继续。\"司濯说。 待到凌纾收回异能,司濯不想让她离开,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拽回身侧。 拇指抚过她眼底的青黑,\"凌纾。\" \"谢谢你。\" 凌纾:\"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们着想。\"司濯宽大的身躯圈住凌纾,热度透过衣物传递,彼此都很安心。 \"你让我们有了底气。\" \"我和宋栩回来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把家人带出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花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人换出来。\" 凌纾:\"什么代价?\" 她声音有些冷,\"该不会想拿命去拼吧?\" 司濯闷笑了一声,震得凌纾耳朵麻,\"这么了解我?\" \"我是了解宋栩。\"凌纾刻意顿了顿,感受到司濯瞬间僵硬的气压,不高兴了。 她再继续道,\"你和他是一类人,都愿意为了目标拼命,只要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 还没说完,司濯一口吧唧在她额头上。 他嘴唇干燥而柔软,还有些灼热,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儿。 凌纾的声音戛然而止。 \"别拿我跟他比较,哼。\"司濯略有不满的说,\"我比他眼睛明亮一点,能看到你这颗蒙尘的明珠,他眼瞎。\" 每次一到司濯认真说话时,凌纾就走神。 主要是他太认真了,认真到不知道怎么回答。 司濯这大傻子以为凌纾害羞,抱着她晃啊晃。 腻歪没多久,宋栩来敲门。 \"坐标发来了,不是西城基地,是g市城南。\" 司濯立刻撒开凌纾,一开门,宋栩脸又黑了。 好小子,每次都逮着机会跟凌纾独处。 \"城南安全了?\"司濯觉得奇怪,\"那里有个据点?\" 凌纾接过报告,地图上显示的地区,眼熟啊。 小缘子:【眼熟吗,原主走丢后就是在这片区域活动,那里的人全是暴徒。】 凌纾:【那为什么要在这里交易?不怕被抢?】 小缘子:【因为那里是西城基地的秘密实验场,他们故意选在那里,就是想试探你的底细。】 凌纾摸了摸下巴,【不对啊,西城基地的基地长不是军方的人吗?】 小缘子:【人不是会变的嘛。】 凌纾将中控板的地图放大,敲了敲,\"对方怎么说?\" 宋栩说,\"只先答应带陈毅出来,我看他们是不愿意好好交易,\" \"需要拿到稳定剂配方,才同意将我们的家人换过来。\" 凌纾觉得对方脑子秀逗了,\"他们就不怕我们把董健撕票了?还有那堆五阶异能者?\" 宋栩耸耸肩,\"我和司濯跟他们打了三个月的交道,里面是帮派制度,出任务时,各区域派遣,这群五阶异能者所属区域不同。\" 也就意味着高层商量优先救谁时,有分歧。 差点打一架。 自己的人救不回来,干脆也不让对方的人得救,主打一个都别想好过。 于是稳定剂配方成了第一选择。 凌纾都要同情这些异能者们了,还没一张纸重要。 关键是,他们怎么能确定她一定会把配方交出去捏,嘻嘻。 不光如此,凌纾连董健都不想还回去。 空间异能者非常稀有,一百个人里才出现一个,这种人才要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好。 —— 宋栩留在堡垒坐镇,凌纾和司濯带着二队队员出发,董健坐在车后座,脸色非常古怪。 一路上,丧尸不多。 人类进化的速度比丧尸快,都能用异能解决。 但奈何不了茂密的植物。 可出了山坳,使回市区,凌纾惊讶的发现,变异植物基本都围绕他们的基地生存。 道理上,经历极端气候和连月暴雨,城市里根本不适合生存。 城南的据点也该被打散了才对。 到了才发现,坐标标记的根本不是废弃工厂,而是一座摩天大楼。 两人靠在越野车边,眯着眼看着这座大楼。 阳光在破碎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整栋建筑像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剑插在城市废墟中。 还挺好看的。 司濯能感受到电流的波动,挑了挑眉,\"居然有电力系统。\" \"这楼还挺耐造,能抗住极寒还能抗住高温,建筑商没偷工减料啊……\" 凌纾和司濯将枪支装好,检查好弹匣后, \"按原计划,a组跟我正面进入,b组守住出口。\"凌纾合上后备箱,\"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 \"确认人质安全。\"司濯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晶核枪,\"其次才是配方交易。\" 凌纾点头,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如果情况有变...\" \"保命为主。\"司濯咧着个大白牙,用气泡音说,\"基地守则我倒背如流,凌首长~\" 凌纾嫌弃。 顶着一张正气又俊俏的脸,为什么要这么油,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司濯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老陈这个狗东西,不是说女孩儿都吃这套吗,怎么他的亲亲女友这么嫌弃? 默默的掏出通讯器,假装忙碌。 原本还在与他们联络的西城基地,现在静默的出奇。 末世:女配杀疯啦58 这份安静略为诡异。 二队听指挥去四周检查,凌纾和司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车。 这时,一直沉默的董健开口了,\"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司濯和凌纾对视一眼,再回头看他。 \"对了…\"董健搓了搓手,他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祈求,\"今天早上我没吃饱,土豆炖牛肉放了八角我不爱吃…\" 凌纾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濯作为人民子弟兵,对别人的胡言乱语非常警觉。 直到,他顺着董健的动作看去。 手臂上赫然出现青紫交替的裂痕,司濯大惊,\"凌纾!冻住他!\" 凌纾没有过多的疑惑,当即将董健冻成冰块。 当冰覆盖上董健的躯体,感受到他体内异常的异能波动,凌纾神色冷了下来,\"自爆?\" \"轰——\" 一震轰鸣,二队队长不知被什么东西冲撞,当场死在凌纾的面前。 鲜血刺目。 凌纾耳边嗡嗡作响,一股灼热的火气在她腹腔滚动。 \"凌首长?居然是个女人。\"对面的改装车上,一个油头男探出车窗,眼神轻佻的敲着车门, \"你这眼神可真带劲儿,比基地那些妞有味道多了。\" \"哟,这不是六阶异能者司濯吗?怎么,他是你的情人?\"油头男暧昧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反复, 还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吃的真好啊司濯,难怪我们老大怎么游说你,你都不同意。\" 司濯的指节捏的咔咔作响,周身翻腾的雷系异能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油头男吹了个口哨,二队的其它队员都被枪顶着后退。 \"生气了?\"他得意的看着沉默的凌纾,越瞧越带劲儿。 油腻的笑了一声,\"我就喜欢看女人生气的样子,特别是还拿我没办——\" \"办\"字只说了半截儿。 一道冰锥贴着他的脸刮过,在他那肥厚的唇上擦出一道血痕。 特别冷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的。 油头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被扎了一个大洞。 \"塔\"的一声,一块东西坠落地面,他呆愣的低下头,发现是自己的嘴唇! 其余人没料到凌纾说动手就动手,正准备反击, 满天电花闪烁,那是司濯留下的残影,二队队员,包括车上的陈毅都被司濯解救出来。 用时总共6秒。 他还顺带将油头男后备箱的重型晶核炮给顺来。 重重的扔在地面当踏脚垫,踩着。 陈毅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冲司濯竖了个大拇指,\"司老弟啊,牛啊。\" \"但是你踏马别只偷他的炮啊,我老妈在后面那车上啊!\" 司濯绷不住了,啧了一声,\"不早说?\" 陈毅果然是天选喜剧人,一回来,凌纾的高冷人设就有点崩。 他一个鲤鱼翻身坐起来,三个月没有修剪的菠菜头,特别惹眼。 \"凌老妹儿,哥受不了了!今天不是我死就是这群狗日的死!\" 可惜光喊口号了,爬都爬不起来。 凌纾摁住他的肩膀,快速的用异能梳理他的经络。 再将异能稳定剂,增长剂,各种特效药不要钱的往他嘴里塞。 既然这群人就不打算好好的交易,上来就把她人给打死。 那就别怪她了。 陈毅的体能、伤痛、异能以最快的速度复,绿色的火焰汹汹燃烧。 油头男慌了。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唇,支支吾吾的冲别人喊。 其他人要动手,凌纾一招就能压制住。 后方的人没想到,凌纾的实力强到这种地步,使用异能时,连波动都没有。 当第二辆越野车开到凌纾跟前,车窗摇下,最先暴露在他们眼前的。 是司濯的父母。 与此同时,还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缘子:【眼熟吧?原主杀掉的那个人,还活着!】 不光凌纾顿住,对方看到这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是你啊。\" 长的人模人样,干的都是强奸犯的勾当。 受原主的影响,凌纾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男人下了车,\"好久不见,凌纾,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凌纾哪里有跟死变态叙旧的心情。 冰幕一开,从脚底蔓延到车前,正要动手。 司濯的父母就惨叫了一声。 \"哈哈哈,\"男人笑了笑,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凌纾漂亮的脸,\"别急嘛,我们是来谈交易的,别这么暴力。\" 凌纾盯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前反复闪过原主为了自保杀人的场景。 这时,耳边全是她嘶声力竭的叫喊,\"全都该死,都该死——\" 司濯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电能的温热交替在她的手心,驱散了身上的冷。 \"是他?\"他的声音近乎可能的温柔。 凌纾回过神,眼睫颤了颤,没有回话。 这脆弱的一面,让司濯的火焰三丈之高。 拿他老头子和老妈威胁就算了,他娘的,还欺负他女朋友! 男人慢条斯理的掏出一个遥控器,\"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拿在手里晃了晃,\"令尊脖子上戴的可不是普通项圈,只要我按下这个——\" 司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父母脖颈上那个闪着红光的金属环。 西城基地研发的的神经炸弹,一旦引爆,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凌纾的烦躁,使得异能在体内乱窜。 天晓得她有多难忍。 \"条件。\"司濯代替她说话。 \"爽快!\"男人咧嘴一笑,\"第一,交出你们基地三分之二的物资,\" \"第二...\"他的目光淫邪地在凌纾身上扫视,\"我要你单独跟我待一晚。\" \"放你妈的屁!\"陈毅的绿焰暴涨,却被凌纾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司濯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男人手中的遥控器。 \"别动!\"男人厉喝,同时按下了某个按钮。 司濯的母亲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项圈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司濯硬生生刹住脚步,眼中雷光翻涌。 \"可以。\"凌纾突然出声。 司濯猛地回过头,心痛到难以呼吸。 就连司濯的父母都露出心痛的表情,\"孩子…\" 他们听过司濯提及的凌纾。 这是一个可怜的且爱逞强的孩子。 他们与她萍水相逢,哪里用得着她牺牲自己! 她的父母在天之灵,该有多么的痛心啊! 凌纾冲司濯眨眨眼。 司濯明白,但不愿意。 凌纾用眼神与他交流:听话。 末世:女配杀疯啦59 司濯的指节捏得发白,雷系异能在体内疯狂翻涌。 他死死盯着凌纾的侧脸。 上面没有迷茫没有脆弱,只有冷静。 他选择相信凌纾的判断。 陈毅还在一旁愤怒,\"凌老妹儿,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你不要你老妈和妹妹了?\"凌纾声音轻得像叹息,抬起眼帘看向对面那个男人。 \"先把人换过来。\" 男人手中的遥控又晃了晃,\"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 \"他们少一根头发,稳定剂的配方就会被我撕碎,你到底是出来交易的,还是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的?\"凌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配方的纸张很薄,被凌纾攥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 这时,她便听见男人的对讲机里说,\"答应她。\" 男人不满的捏紧监控器,在贪婪与欲望之间选择了都要。 他不觉得,凌纾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毕竟除了司濯的父母,还有陈毅的父母在车上。 狞笑了一声,按下对讲机,\"放人。\" 司濯的父母被粗暴的推下车去,踉跄的朝这边走来。 小缘子说:【给他们整个标记,这个炸弹是电子的,很容易被破坏。】 凌纾听言照办。 当司爸司妈走到凌纾身后,男人冲她勾手,\"配方。\" 凌纾突然笑了。 她松开掌心,被揉皱的纸团悬浮在空中,缓缓展开。 阳光穿透纸张,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公式。 男人瞳孔一震,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司濯如闪电般掠出! \"你——\"男人猛地按下遥控器,却惊恐地发现项圈毫无反应。 凌纾的水系异能早已渗透金属内部,精密元件早已被冰晶破坏。 雷光炸响。 司濯的拳头贯穿男人胸膛时,陈毅的绿焰同时吞没了剩余敌人。 凌纾抬手接住飘落的配方纸,将纸张揉碎。 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胳膊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取下了他胸口处的对讲机。 说,\"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们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认为,稳定剂的配方到了手,就能为所欲为?\" \"董首长,董健的命我替你保住了,不知道他醒来以后,知道是你下令放弃他的性命,他会不会憎恨你呀?\" 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凌纾最擅长了。 对讲机是连着三方的,董首长不在现场,但能听见对话。 董首长听到凌纾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他是想要抢配方,但绝对没有拿自己亲弟弟当人肉炸弹的打算。 迟疑的时间,凌纾继续道,\"嗯?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你手底下的人擅作主张?\" \"难怪了,会派一个精虫上脑的废物来跟我交易。\" 脚底下的男人疼痛难忍,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还冒着被电灼烧后的焦黑, \"贱女人…老子当时就该轮死——\" \"咔\"一声脆响,他的头颅就被司濯掰断,连带着周围几个蓄势待发的人,也被他蛮横的电流击飞。 几个人爬起来要逃,陈毅绿油油的火绳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去捉他们的大腿。 往回拖拽。 这时,西城基地的人才发觉,这几个人强得有些过分了。 六阶异能者,别人都是一个基地一个,他们有三个! 可是司濯和陈毅在他们基地的时候,只有五阶啊! 增长剂!他们研发出了增长剂! 意识到这个事实,董首长汗都要下来了,道,\"此事是我方传达不到位——\" \"我猜你是想说,是自己的手下欺上瞒下擅作主张?\"司濯对这个虚伪的人感到厌烦,抓过对讲机说, \"那那些人体实验,活体改造,也是别人欺瞒你?\" \"董康,不要为自己的欲望和贪念找借口,作为基地的首长,置他人的生死于不顾,你就是该死。\" 司濯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整个西城基地。 姜黎坐在西城基地的控制中心,翘着二郎腿,原先的工作人员全被她束缚在小空间内,做着噩梦。 她摁下全频广播键,凌纾的声音清晰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西城基地的幸存者听着,董康用活人进行异能实验的证据已经传送到各位的电子设备上。\"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撤离基地中心区。\" 她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西城基地内引起轩然大波。 守卫们面面相觑,不少研究人员已经开始慌乱地收拾资料。 \"别听她胡说!\"董康的咆哮从主控室传出,\"他们在挑拨离间!守卫队,给我拿下这些叛徒!\" 但已经晚了。 姜黎手指一敲,将各个手术室研究室的监控录像投屏。 惨白的手术台上,被束缚的幸存者痛苦挣扎。 培养舱里,扭曲的人体器官在绿色液体中沉浮。 还有那些死亡的实验体,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在焚化间。 \"天啊...这是b区的实验室?\" \"首长不是说那些都是自愿的吗?\" \"那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他们说他是外出任务牺牲的!\" 窃窃私语如瘟疫般蔓延。 一个守卫突然扔掉武器:\"老子不干了!\" 这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离岗位。 \"废物!都是废物!\"董康气得直砸键盘,眼中布满红血丝。 寻思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东区基地的人是怎么渗透到基地里,又是怎么传递消息出去? 司濯和宋栩他们又是怎么发现基地内的实验室? 更重要的是!这些监控画面是怎么播放出来的! 他猛地摇晃心腹,\"去!去中控室!\" 殊不知。 根本不需要安插人进来,也不需要传递消息。 姜黎自从因凌纾异能变异后,与她能产生特殊连接。 两人能精神交流。 姜黎在西城基地里混得如鱼得水,也全靠凌纾出的主意。 这件事是她们两个的小秘密,谁也不知道。 几个人到了中控室,姜黎已经消失不见,工作人员躺在地上抽搐,还在做着无止境的噩梦。 董康差点将自己的拳头攥破。 那些区域负责人趁乱开始抢夺基地的物资和装备。 整个西城基地乱成一锅粥。 他将地上的人抓起来呼了一巴掌,问,\"谁干的?谁干的!\" \"姜…姜黎!\" \"抓住她!\" \"不好了!装备库也空了——\" 末世:女配杀疯啦60 装备库都空了,晶核也空了。 abcd区的药品食品全被姜黎洗劫一空。 更可憎的是,他们想抓人都抓不住,姜黎这个女人,平日里装的柔弱文静,没想到这么贼! 就她一个人,把整个基地给端了! 董康和一众区域负责人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目瞪口呆。 正当他们推卸责任,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时。 姜黎划破空间,将凌纾司濯陈毅还有宋栩等人,偷偷带到了西城基地。 除了凌纾,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毅:\"姜老妹儿,你是大乔啊?开大召唤队友?\" 姜黎翻了个白眼。 \"哪里用得着我们救人?你直接把这些人全装空间里带出去得了!\"陈毅啧啧惊奇。 姜黎惋惜的说,\"我还没有这么强的能力,我只能一次装六个活体,冷却时间半小时。\" 宋栩安慰她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五人站在西城基地了望塔塔顶,看着下面的乱象,一时陷入了僵局。 从哪里开始救啊。 \"我已经让周凛和李域派车往这边支援,将幸存者撤离,\"宋栩说,\"出发已经有一个小时,顺利的话,应该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半个小时…\"司濯看着下方混乱的基地,\"先制造混乱。\" 陈毅拧了拧关节,咔咔作响,\"老子先去解决董康这个糟老头子!\" 俩人年纪一般大,好意思说人家是糟老头子? 凌纾吐槽了一下,又被小缘子摇了摇魂魄,【不许走神!地下有个东西,给我谨慎一点!】 \"先救人。\"凌纾回过神,\"实验区、监禁区、平民区,这些地方优先。\" 陈毅还有点沮丧,搓了搓手,\"救人你们去,老子要去烧几个仓库助助兴!憋死老子了这些狗日的……\" 姜黎:\"仓库我都搬空了,烧了干嘛,救人!\" 陈毅:\"行行行……\" 宋栩迅速分配任务:\"姜黎继续监控全局,随时传送支援,凌纾负责标记安全路线,司濯和陈毅清理守卫,我去实验室释放被囚禁的异能者。\" 五人相视点头,默契的分散行动。 凌纾沿着了望塔的金属支架滑下,落地的瞬间立刻融入阴影中。 水系异能让她能感知空气中的每一丝水分波动,轻松避开巡逻队。 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标记好路线后,转而奔向实验区。 此时不少研究人员已经跑了,门口还有持枪的守卫坚守岗位。 看样子曾经也是军人,纪律严明。 凌纾看了眼地下的水坑,弹了弹食指,水坑中的水无声而起,化作薄雾飘向门锁。 接触到琐的瞬间,\"咔嚓\"一声轻响,琐被冻坏了。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手也被冻住。 实验室里的人全部冲出来将他们摁住,单方面挨揍。 凌纾悄然离开。 于此同时,司濯如一道闪电穿梭在基地建筑间。 雷光所过之处,哨塔接连爆炸。他故意制造巨大动静,将大部分守卫吸引过来。 \"是司濯!六阶雷系!\"守卫们惊恐大喊,\"请求支援!\" 回应他们的是从天而降的雷暴。 司濯悬浮半空,双手凝聚出巨大的雷电长矛,却故意偏离目标—— 他不需要杀人,只需制造混乱。 西侧,陈毅遇到了点小麻烦。 他被二十多个守卫堵在墙角,身上还穿着隔绝火焰的装备。 就这么烧是没用的。 \"妈的?专门针对你爷爷我?\"陈毅气笑了,\"你爷爷我虽然长的像个菠菜精,但是绝对不菜!\" 他哼了一声,缭烧的火焰变了形状,六阶异能强者最基本的操作不是比异能的体量,而是变形的精准度。 绿色的火焰顺着他们的领口钻了进去,几声惨叫过后。 守卫们通通脱衣服开始灭火。 陈毅趁机冲进人堆,一拳头一个,将人全部打晕。 另一边,宋栩如鬼魅般出现在监禁区。 他连门锁都没有触摸到,所过之处所有的门锁都被他的异能破掉。 \"往东门跑!\"他对涌出的囚犯喊道,\"有接应!\" 主控室内,董康盯着监控屏幕上四处开花的混乱,脸色铁青。 \"启动''清扫者''!\"他对控制台怒吼,\"把那些叛徒和入侵者一起清理掉!\" \"但是首长,\"技术人员颤抖着回答,\"实验还没完成,风险太大——\" 董康一枪爆了他的头:\"现在!\" 地下深处传来机械启动的轰鸣。整个基地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凌纾刚解开最后一间实验室的电子锁,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小缘子说:【地下那个东西被激活了!】 \"所有人快跑!\"她对刚获释幸存者们大喊,\"去东门!\" 话音刚落,地面爆裂开来。 一只巨大的机械利爪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六条机械臂支撑着一个畸形的身躯爬出地面—— 那是由数十个异能者肢体拼凑而成的怪物,头部是个半机械化的人脸,脑部裸露在外,晶核镶嵌在里面发光。 \"清扫者,启动完毕。\"机械合成音从怪物口中传出,\"清除指令确认,消灭所有生命体。\" \"凌纾!\"司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伴随着雷电的爆鸣,\"地下钻出个大家伙!\" \"我看到了,\"凌纾迅速冷静下来,\"你们继续疏散平民,我来牵制它。\" \"凌纾。\"司濯的声音严肃而颤抖,\"不要逞强,听见没?\" \"知道了!\"凌纾应声后,水系异能全开。 空气中的水分在她手中凝结成两柄冰剑。 怪物发现目标,两只机械臂上的炮口开始充能。 一道光束呼啸而来,凌纾侧身闪避,冰剑划过机械臂关节处。 极寒让金属变脆,剑锋所过之处溅起一串火花。 怪物发出电子音的咆哮,另外四只手臂同时攻来。 凌纾边打边退,将怪物引到了开阔地带。 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她将稳定剂喝下,也没法解决体力的问题。 \"凌纾!抬头!\"姜黎的声音从她耳边炸开。 凌纾本能的抬头,只见空间裂缝从头顶展开,宋栩从中跳跃出来,巨大的金属压迫向怪物压倒。 怪物身上的金属肢体扭曲了起来。 随后就是陈毅,跟个绿色大菠菜,哦不,绿色陨石一样砸向怪物。 怪物剧烈的摇晃,机械部位快被高温溶解。 就在这时,司濯也赶到现场。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观察了几秒后突然喊道:\"老陈,老宋!跳开!\" 他们不带一丝犹豫后撤。 司濯那直径两米的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宋栩释放的重力金属—— \"轰!!!\" 三种异能产生剧烈爆炸。 烟雾散去,怪物不仅没事,反而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眼瞳泛红。 机械音说:\"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 凌纾:? 又来爆炸? 末世:女配杀疯啦61 \"快走!\" 司濯将凌纾往安全距离带。 董康的笑声随着广播传到每一个角落,\"如果没有我,你们还在外面喂丧尸,背叛我?\" \"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 地下深处,机械运转的轰鸣越来越响,计时器的\"哒哒\"声如鼓点敲击心脏。 凌纾终于有了紧张感。 外围是她的人,西城基地里又有这么多无辜者… 自问自己不是什么热血青年,心怀天下的人,可真的到了这一刻,视而不见… 做不到! 小缘子:【你想干嘛?不要作死!这玩意的异能超越七阶,你冻不住!】 凌纾:【冻不住还有你,它要是炸了,碎片也会没的!】 小缘子:【你们几个完全可以逃离……】 凌纾:【冷漠是神的常态吗?还是说,人类只是你们创造的玩物?】 小缘子被抨击了,苦着脸说,【维持每个世界的稳定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我帮你,就破坏了秩序,主神和你就会有危机。】 凌纾差点没气死。 狗屁的秩序,又让她来拯救世界,又不帮忙,合着就让她受苦受难呗! 不消片刻,怪物身上浮现出红色的计时器,身上所有的肢体都冒着危险的红光。 \"跑!\"司濯一把拉住凌纾的手腕,\"带幸存者撤离!\" 凌纾冷静的望着他,轻声说,\"司濯,你听我说,自毁程序加上这个怪物…爆炸范围会覆盖整个基地,还有外面我们的人…\" 司濯哪里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这种自毁程序,只有空间异能者能逃走,姜黎一次只能带六个人。 雷电失控的乱窜,瞬间红了眼眶,他一把抓住凌纾的手腕,咬着牙说,\"跟我走,我们救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可以逃…\" \"不。\"凌纾抬手,抚摸他的眼眶。 司濯眼泪稀里哗啦的流,大老爷们儿从来没有哭过,他说,\"我留下,我陪你!\" \"不,\"凌纾抹了一把他的眼泪,就像他总替她擦泪一样, \"你爸妈还在基地等你,你们都有家人。\" 凌纾微笑着看他,\"我做了很多错事,简直就是拯救世界的天选之人,\" 她顿了顿,飞速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 这一吻,与吻别无异。 话落,凌纾异能大开,无形的水气直接将人甩到千米之外, 陈毅被水波冲撞得一脸懵逼,\"凌老妹儿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三个人想返回原处带凌纾走,可有一道无形的门将他们与战场隔离开来。 \"凌纾——\" 司濯的嘶吼穿透云霄,眼睁睁的看着凌纾独自站在怪物面前。 雷系异能失控地爆发,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却无法撼动水墙分毫。 凌纾背对着他们,长发在异能激荡下飞扬。 她双手平举,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体内喷涌,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她脚底形成圈状的涟漪。 \"绝对零度。\"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念,好像不念就放不出招数似的。 话音一落,脚底的涟漪盛放出冰蓝色的光线,攀爬直她的脖颈。 凌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蓝光,像是被什么吞噬掉一样。 最先接触寒气的地面\"咔咔\"作响,厚重的冰层如活物般扩散—— 怪物感知到了威胁,六只机械手臂同时开火。 各种能量炮倾泻而来,却在进入寒气时诡异的减速,最终凝固在半空。 \"不,停下来!\"司濯疯狂捶打着冰墙,拳头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宋栩和陈毅一左一右架住他,同时也红着眼眶。 司濯对宋栩道,\"想办法!快想办法,别让她一个人,你总是让她一个人!!\" 冰层已经蔓延到怪物脚下,怪物的开始挣扎,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胸口的反应堆亮起红灯,自爆程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三、二、一... \"你们想办法,把水墙破一个洞,我去把凌纾救出来!\"姜黎的声音炸开在他们的脑海中。 顿时燃起三人的希望。 姜黎从天而降,双手按在水墙上,空间之力在她眼中规矩成银白色的光芒。 面前的水墙变得薄弱许多。 \"快!朝这处砸异能,越重越好!\"姜黎道。 三人毫不犹豫的操起异能,雷电、金属、绿焰如蛇般钻进薄弱的水墙。 待听到裂开的音效。 \"开!\" 一声娇喝,空间之力让水墙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痕。 姜黎双手插入裂缝,再一眨眼,她便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水墙内内部。 凌纾的身影几乎完全被蓝光吞没。寒气已经蔓延到怪物胸口,只需最后一秒就能完成冰封。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姜黎的双手死死地抱住凌纾的腰肢,在冰封至凌纾之前,将彼此关进了空间。 就在她们离开的瞬间,绝对零度的领域完全形成。 巨大的冰球内部,怪物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态,连同爆炸冲击波一起被永恒冻结。 阳光照射下,冰球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末世中最壮观的墓碑。 而水墙之外,姜黎和凌纾纷纷被余波伤到, 从空中下落。 司濯接住凌纾下坠的身体,心脏几乎停跳。 怀中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左手和双脚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冰晶状,长发白净如雪。 肌肤毫无血色,一片煞白,眼睫上挂着冰珠,像冰雪世界里的雕塑。 司濯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泪水滑落在她冰冷的面颊上\"滋滋\"作响。 微弱,但还存在。 \"活着...还活着...\"司濯抱着凌纾痛哭不止,眼泪不要钱的狂砸在她脸上。 小心翼翼的用电流,融化凌纾身上的寒冰… 姜黎歇了一会儿,借着宋栩搀扶的力道坐直起来,说,\"她的异能好像倒退了…\" 一晃三个月。 期间,司濯每天就像个杀神一样,将基地周遭的变异生物和丧尸打死。 以至于到后面,这些生物和丧尸看到他就跑,老老实实的远离东区基地。 作为仓库负责人,陈毅每天固定台词就是,\"我滴个乖乖,司老弟消停会儿呗?你不累啊?\" 多的时候,司濯能带回1000多个晶核。 少的时候,一颗没有,全躲起来了。 宋栩半夜和姜黎说到这件事,\"再这样下去,都给他杀光了,哪里还有晶核?\" 姜黎说:\"你就让他打吧,转移注意力,凌纾还没醒,他心里不好受。\" 末世:女配杀疯啦62(完) 西城基地的幸存者们都融入了东区基地,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人敢挑战基地的权威, 毕竟管理者们几乎都是六阶强者,对他们又不错,有吃有喝,有工作。 凌纾昏迷的第三个月零七天,司濯照例带回一袋晶核扔进仓库,陈毅数了数,啧啧称奇:\"今天才二十颗?那些丧尸怕不是都躲到地心去了。\" 司濯没说话,转身就往医疗区走。 宋栩和姜黎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医疗区的恒温室里,凌纾安静地躺着,长发铺散在枕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司濯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今天又清理了一波,你再不醒,它们都要绝种了。\" 姜黎靠在门边,叹气:\"他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耗死。\" 宋栩摇头:\"劝不动,除非凌纾醒。\" 就在这时,凌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司濯猛地僵住,死死盯着她的脸。 下一秒,凌纾缓缓睁开了眼睛。 \"……吵死了。\"她嗓音沙哑,皱眉看着司濯,\"你每天在我耳边念叨,比丧尸还烦。\" 司濯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轻点!\"凌纾哑着嗓子说,\"骨头要断了……\" 司濯也才稍微松开,却保持着抱她的姿势,额头抵在她的额前,\"现在,我有可以正大光明的锁你起来了。\" 他湿热的气息喷在凌纾的耳窝,她不适应的扭头,说,\"凭什么?\" \"凭你异能倒退,现在打不过我了。\"司濯盯着她,眼底有暗流汹涌。 凌纾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抚上他的面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 \"废了,你就不要我了?\" 司濯的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也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良久,他才松开她,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嗓音低哑:\"谁敢不要你这个英雄?\" \"你又差点死在我面前,\"司濯沉沉的目光中有后悔与害怕,一字一顿道,\"不允许再有下次。\" 凌纾抬眸,\"这么霸道?\" 司濯眯了眯眼,说霸道就霸道,狠狠的亲了她一口。 门外传来陈毅夸张的咳嗽声,\"咳咳…那个,凌老妹儿醒了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黎一把人拽走,\"别打扰人家!\" 宋栩贴心的关上门。 —— 凌纾的苏醒让基地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司濯,他终于不再像个杀戮机器一样每天清剿丧尸,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生怕她再出一点意外。 以至于每次林风和韩放想问一些异能增强剂的配方细节时,司濯都像个门神一样,死亡凝视。 任何曾经伤害过凌纾,或者对她有不好情绪的人,包括蚊子,都不允许接近。 韩放和林风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个能为陌生人牺牲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是害他们,抛弃他们的人呢? 期间,凌纾还收到来自司爸司妈的热情喂养。 还有司濯的姐姐和妹妹。 把她当童装模特,天天把花花绿绿的裙子往她身上套。 宋爸宋妈也不甘示弱,每天变着法子给她煲汤。 虽然都是\"僵尸肉\"好歹都是蛋白质,凌纾的腿还动不了,天天坐着没法运动,成功长胖十斤。 可还是很瘦。 司濯每天都用手丈量她眼角的尺寸,还是盈盈可握的瘦。 两人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了,司濯也非常安分守己,除了搂着她睡觉,啥也不干。 好感度在95就是上不去。 凌纾百思不得其解,照以往,她这么卖力表现,碎片早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得想想办法。 腿伤终于在醒来的两个月后痊愈。 一天清晨,司濯给凌纾做完一碗奶油芝士面,就出门巡逻了。 凌纾偷偷摸摸下床,溜出了房间。 阳光洒在新建的城墙上,她眯着眼深吸一口气。 远处,陈毅正指挥着幸存者们搬运物资,看到她时眼睛一亮:\"凌老妹儿!能走啦?\" \"再躺下去真要废了。\"凌纾笑着活动了下腿脚,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横抱起。 \"谁准你乱跑的?\"司濯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凌纾勾住他的脖子,理直气壮:\"我饿了。\" 司濯望了一眼时间,又望了望她日渐发腮的小脸,无语,\"不是才吃过?\" 边说边往回走,\"妈给你包了小笼包,回去看看蒸熟了没有…\" 凌纾得寸进尺的点菜,\"我要吃口水鸡和红烧猪蹄,还有土豆丝…\" 司濯:\"吃的完这么多吗?\" \"咱可是两个人。\"凌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厨房里忙碌的司妈\"断章取义\"。 \"什么两个人?纾纾?你怀孕了?\" 司妈的声音像雷一样炸在厨房里。 凌纾都懵了,\"啊?没有…啊?\" 司妈激动得什么也听不见,\"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她拉开椅子,拽着儿子的袖子示意让他把人放下,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来,快坐下,妈给你炖鸡汤去!\" 平常都叫阿姨,现在自己给自己改称呼了。 司濯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有点紧张,\"妈,她……\" \"你闭嘴!\"司妈瞪了一眼儿子,转头又秒变脸,对凌纾笑得非常慈爱,\"几个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凌纾哭笑不得,\"阿姨…我说的是我和司濯两个人,不是我两个人…\" 司妈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回来了,她摆摆手说,\"不要紧,那更要补补了,说明我儿子还不够卖力!\" ? 凌纾老脸都要黄了。 这是长辈该开的车吗? 司妈又说,\"别叫我阿姨,该改口了,早晚的事。\" 司濯尴尬的脚趾扣地,重新把凌纾抱起来,速速逃离现场,\"妈,我们回去休息一下。\" 司妈笑得合不拢嘴,拿着锅铲目送他们,还说,\"我懂,好好休息,待会多喝几碗鸡汤啊!\" 待回到房间。 世界虽然清静了,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许多。 \"你是故意的?\"司濯将她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腰侧,目光灼灼的凝视她。 凌纾不适应,撇过头说,\"没有。\" 司濯的呼吸明显加重,他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声音沙哑:\"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有多辛苦吗?\" \"我怕伤到你。\" \"但是…今天看到你活蹦乱跳还能自己走出去散步…\" 他的吻落下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凌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声音轻轻软软的,\"司濯,大白天的......\" \"闭嘴。\"司濯咬住她的唇,\"这是你自找的。\" 楼下,司妈和司爸在卖力的剁鸡块。 而楼上卧室里,凌纾承受着热烈,终于明白好感度为什么卡在95了。 这个闷骚的狗男人,果然在等这一刻。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 当夕阳西沉时,凌纾筋疲力尽,又被司濯翻过去。 刚想骂人。 司濯那张帅脸又往下吻她,眼神却变了。 凌纾当即警醒,一脚蹬了过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司濯\"不费力的捉住她的小腿,手不老实的往上走,道,\"也就一个小时以前吧。\" 凌纾怒:\"你骗我!\" \"司濯\"舔了舔唇角,薄唇泛着水光,诱人无比。 他挑了挑眉,\"没有,我就是恰好醒来,恰好进行到这一步。\" \"你答应我醒了告诉我的,你说话不算话!呜…\" 凌纾的抗拒都被无情吞没。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1 \"公主,这都第三日了。\"侍女小柳担忧的望着窗外。 和亲的轿子入燕地通州的三日,使者连燕地王都的迎亲使都没见到。 凌纾一袭红妆,坐在些许陈旧的院落里,头晕目眩。 通州才经历过战乱,除了这处住宅,勉强能住人,其余的地方,烟火弥漫,民不聊生。 到处都是难民哀嚎的声音。 凌纾望着院外远处的烽火和浓烟,皱了皱眉头,\"再等等。\" 燕地与西庸起了冲突,她的夫君作为燕地的权臣,要在阵前谋划。 而娶一位原本是敌国的公主,也是他谋划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朝戈与燕地结盟,趁西庸不察时,将其一举拿下,并瓜分。 这听着确实很不错。 可败就败在,朝戈与燕地对打时,下的是死手。 燕淮的一家老小,就死于朝戈的大将之手,而这位大将,正是凌纾的祖父,凌无极。 这一等,又是几日。 小柳忧心忡忡的捧着一碗粥回来,\"公主,奴打听了…\" \"燕淮就是个残忍狂暴的人,他…\" 凌纾原本在看书简,抬起头问,\"怎么了?\" 小柳满是惊恐的说,\"通州那位判首,赵坤被处以极刑,塞进了恭桶里!\" \"奴不小心撞见他们抬桶,血还流了一地!\" 凌纾本来就没胃口,这下更没胃口了。 \"别怕。\"她轻声说,\"我们是来和亲的,不是来打仗的。\" \"通州判首当年屠戮百姓,死有余辜,此举…也是他的报应。\" 小柳并没有感到安慰,为公主的前途感到担忧。 五日了。 燕淮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无非是为了羞辱朝戈。 她代表朝戈,是朝戈的门面,冷落她,等同于拿捏朝戈的心脏。 这可是国仇家恨,凌纾觉得压力好大,不亚于第一次来的时候。 \"我吃不下,你去把咱们带来的米面留一些自己吃的,剩下的拿出去,分给灾民。\" 小柳含着泪,放下粥,\"您多少吃一点。\" 随后便听令去了。 粥棚一开,灾民就涌了上来,和亲的队伍人不多,人手不够。 凌纾就穿着轻便的衣裳,出来放粥。 灾民的伤比想象中的更深,有被火箭误伤的,又被房梁砸伤的。 烧伤溃烂的、刀伤太深无法愈合的…… 这股气味惹得人心口堵。 \"慢慢吃,老人家。\"凌纾对着一位烧伤的大爷说,\"您伤口要处理一下,太严重了…\"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 难民们纷纷侧目,并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男人坐在高马之上,目光如鹰,凶而凌厉。 \"燕统领到!\"一名侍卫高声通报。 灾民们惊恐的四处散开,凌纾却站在原地,缓缓的从粥棚后头直起身子,与马上的男人对视。 燕淮。 看着就心机很深,情绪不稳定。 小缘子:【只对凌家情绪不稳定。】 燕淮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这朴素得几乎寒酸的衣裳上停留片刻。 讥讽道,\"朝戈的公主,竟然在施粥,是作秀给本将看吗?\" 他杀气未褪,一身血气。 隔着老远,都能嗅到那死人的味道。 况且,他身后的兵,也是冷眼看着她。 凌纾暗暗吸了一口气,决定以柔克刚。 \"我只是,不忍百姓受苦。\"她轻声说,配上那柔弱的长相,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只可惜,凌氏在燕淮的眼里,都是蛇蝎心肠。 慈悲善目的外表,只是一种手段。 燕淮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那股杀气更加浓烈,\"凌无极的孙女,也会怜悯他人的生死?\" 这话凌纾不能接。 当年祖父还不是朝戈的主人,各为其主,战场刀剑无眼。 论对错,都是战争的错。 她攥着手,垂眸。 只能示弱。 燕淮笑意更浓,\"不说话?\" \"死前总要留下遗言,你可别后悔。\" 凌纾抬起头来,微风中似有暗流,拂起青丝,刮在脸上如刀割。 她问,\"燕统领这是要破坏两国联盟吗?\" 燕淮翻身下马,每走一步,每说一句,都如重锤,\"我父亲的头颅,被你祖父刮在城门口三日,我母亲、妹妹被活活烧死在府中。\" \"还有他们。\"他指着身后的骑兵,\"他们的家人,死的死,残的残,都拜你凌氏所赐!\" \"你不死,亡人如何安然闭眼?\" 这猛烈的气血与压迫感往凌纾身上灌,使得她无比的窒息。 都不用系统汇报,这男人对她的好感度,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 小缘子:【没这么多,-1001。】 还不如直接-。 还能想办法置死地而后生。 凌纾正斟酌用词,朱唇微动。 刹时间,燕淮的刀先动了。 \"公主!\"小柳急切想扑上来,却被两名黑甲骑兵拦住。 凌纾没动,任凭那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尖寒意渗透,似乎要把燕淮刻骨的憎恨凉进她的骨头缝里。 她现在是公主。 任何一丝的害怕都会被视作国家的投降,哪怕现在汗毛都直了, 她依旧平静的看着燕淮, \"燕统领要杀我,易如反掌。\"凌纾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清晰,\"可杀了我,燕地如何向朝戈交代?\" 燕淮忽然笑了,那笑容令人瘆得慌。 \"交代?\"他打量着凌纾的表情,试图看穿她的伪装。 刀刃无情的动了动,凌纾感受到脖颈处的刺痛,无疑在提醒她, 这个人男人是真的讨厌她。 她只轻轻蹙眉,依旧没动,刀刃的寒光乍浮在她的脸颊上, 燕淮说,\"就说公主水土不服,暴毙而亡。\" 凌纾看着他, 他也近乎无情的盯着她, 不得不说,朝戈的公主确实如传闻中的美艳动人。 有着公主的仪态和皇室的胆魄。 但注定要在燕地当一轮孤魂野鬼,祭奠那些无辜惨死的亡魂。 刀起,风动。 凌纾及时出声,\"我有机弩图。\" 刀刃在她颈间又划出一道细线,血珠渗出,与她的红衣交相呼应。 也映得她的肌肤比雪还白两三分。 \"机弩图?\"燕淮刀尖微颤,握刀的手更紧了,这是收力所致, 他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眯着眼审视她。 凌纾依旧不卑不亢的站着,轻声说,\"朝戈最精锐的武器,射程三百步,可连发十箭,穿透铁甲,\" 不知怎么,燕淮觉得她的声音有一种蛊惑力。 \"燕王陛下,不是一直想要吗?\" 燕淮笑了,刀虽远离几寸,可依旧有压迫感。 \"威胁我?\"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2 \"不敢。\" 凌纾垂下眼帘,好似在给他表演\"不敢\"。 血珠顺着脖颈没入大红衣裙的领口,刺眼得紧,\"燕统领手握重兵,我不过是阶下囚,何谈威胁?\" 燕淮的刀又逼近了半分,声音冷冽到能将人冻伤,\"那公主是何意?\" \"交易。\"凌纾睫毛轻颤,声音却稳如磐石,\"燕统领答应与朝戈和亲,要的不过是朝戈支援,既如此,多了一份机弩图,\" \"更是锦上添花的事,杀了我并不划算。\" 四周一片死寂。 灾民们早就退到数丈以外,黑甲骑兵如雕塑般站了两排,只有风卷着黄沙的声音。 凌纾的话让燕淮对她的厌恶感更重, 巧舌如簧,看似柔弱,却句句不离威胁和交易。 还真是凌家人的种。 小缘子为了防止凌纾生气:【碎片居然这么想你!生气!】 凌纾翻白眼:【我管他怎么想,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这场对峙,凌纾以强相对显然会激起燕淮的暴怒, 他不仅笑了,捏刀的手更重,肉眼可见青筋叠起,连眼角都露起青筋, \"不划算?\" \"凌家人也配和我谈划算?\" 旁人都要被他这略带疯态的笑意吓死,可偏偏这娇滴滴的朝戈公主不退不怯, \"燕统领恨我,我明白。\"凌纾杏眼微亮含着水雾,\"但杀我一人并不足以平息您的怨气,\" \"朝戈信守承诺,愿意以和亲与燕地同盟,此时若是出尔反尔,\" \"另一份机弩图,就会原封不动的送到西庸手中。\" \"你——\"燕淮的刀锋下压,凌纾的脖子又遭罪了。 这已经是第三道口子了,娘的,给鱼开刀花呢? 小缘子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已经习惯了这位祖宗总是危难之际走神的事实。 血珠又往下滚,混进红衣中,逐渐变得暗红。 凌纾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中的雾气更重,让这对眼睛更加的水灵美丽, 她是怕的,只是她作为公主,退却就是投降, 燕淮都要高看她一眼了。 【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951。】 凌纾轻轻的开口,\"燕统领,我不过是弱女子,\" 她的示弱恰到好处,燕淮的杀心都淡了,\"相信机弩图这份助力,会让燕地旗开得胜。\" 好一招刚柔并济。 燕淮笑容更灿烂了,眼底的死气蔓延。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但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她说的对,机弩图落入西庸的手里,燕地的边境将永无宁日, 就算杀了她,夺了她的图,两方同时持有机弩,也只是菜鸡互啄,谁也捞不着好处。 燕淮拧了拧眉梢,语气凉得很,\"要挟我的人向来没有好结果。\" 刀风又是一瞬, 凌纾下意识闭眼,却听刀落入鞘的声音。 \"带她回营。\"燕淮说着,转身走向战马,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凌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后背和衣领黏糊糊的,血和汗交织在一起,火辣辣的疼。 两名骑兵立刻上前架住她,小柳哭着想扑上来,却被另一名骑兵拦住。 \"我自己走。\"凌纾挣开束缚,整理染血的衣襟,挺着背脊,从容的走向马车。 燕淮冷淡的瞥了一眼,抓住缰绳,先行一步。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 凌纾:【别特么报了,啥时候正了再说,别膈应我。】 小缘子:【好叭好叭。】 粥棚被燕淮的人接管,包括她的行李和嫁妆。 马车穿过通州残破的街道,凌纾通过纱帘看到路边饿殍遍野的景象, 几个孩童追着马车跑,伸着枯瘦的手乞讨食物。 凌纾将自己仅剩的一袋饼递出去,却遭外面的骑兵阻拦。 \"公主还是先管好自己,\"骑兵讥讽道,\"进了黑羽大营,能活着的人可不多。\" 凌纾抬眼看他,血色印在她清亮的眸子里,颇有几分威力。 此人一愣,迅速拍马向前溜走。 凌纾这才顺利将饼分了出去,一个没剩。 燕淮身边的人说,\"统领,这朝戈公主还挺会作秀,非得把那几个饼分出去,\" \"我看她就是怕死,想引起你的注意!\" 另一人啧了一声,不敢苟同,\"她好歹是个公主,咱们统领这么恨她,表演一下就能活命了?她傻么?\" 燕淮恰好看见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 凌氏一族有多富贵,天下皆知,更知那凌无极宠爱孙女有加。 今日动刀又动手,她不哭不闹,说话脸不红心不跳, 还不嫌这些灾民脏。 这些都是表演不出来的。 有点东西。 \"统领,这女子如此威胁你,简直胆大包天,依我看来,咱们直接卸磨杀驴,得了图纸再…\" 男人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燕淮瞅他一眼,\"你脑子是被马尿滋了?\" \"……\"长骏挠了挠头发。 燕淮攥紧缰绳上前几步,吩咐人将粮食分给四周的灾民。 长骏还在原地碎碎念,\"统领该不会看到那女人长的漂亮,就……\" \"我看你不仅是被马尿滋了,你还饮了!\"长骁一脚蹬他的马屁股上, \"这事儿你也真敢想啊,没听凌氏说吗,但凡她有一点损失,机弩图就会到西庸手上!\" 长骏说:\"咱动作快,朝戈能反应得过来?\" 长骁直接上手,\"关键是咱王不同意!\" 长骏呲牙咧嘴捂着后脑勺,十分不理解,\"那统领干嘛一副要杀了凌氏的样子?我还以为王同意了呢,白高兴一场!\" 这声音不大不小传入燕淮的耳朵里, 燕淮大喝了一声,\"长骏!回营后滚去洗恭桶,再听你说出这些言论,军法伺候!\" 燕淮的规矩。 战场厮杀除外,下了战场,不能对别人的生死漠视。 什么杀了谁,还要高兴,这种狗屁言论,只会让百姓寒心。 凌纾自然也听见了。 黑羽营的纪律比她想象的还要森严。 马车穿过三重沟,每过一道关卡,凌纾都能感受到士兵投来憎恨的视线。 这种紧张感,凌纾也不是没有体验过,她坐的非常安稳。 \"到了。\"骑兵粗暴的拉开帘子,\"下来。\" 凌纾缓步下车,每一步都很优雅端庄。 饶是她头发有些乱,脖子上还有血,挺狼狈的。 眼前通黑的营帐比别的营帐高大几倍,还绣着燕地的旗帜家徽。 \"统领让你在这等着。\"骑兵说完就退到一边,手还摁在刀上。 凌纾原地站了一会儿。 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憎恨,每一眼都能将人刮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3 小柳被士兵押上来,见到凌纾就红了眼眶,\"公主…\" 可又被士兵押到铁笼里关着。 凌纾现在是很生气了,看着士兵那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手。 上辈子,她肯定是不由分说把他给拆了。 可惜啊,她现在是个柔弱的公主。 帐帘掀起,燕淮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墨色锦袍,腰间玉带印着冷光,与他身着战甲时气质不一,儒雅了几分。 \"进来。\"路过凌纾身边,一个眼神都欠奉。 不看她,谁晓得在跟谁说话。 凌纾才不动呢。 \"怎么,要我请你?\"燕淮眉色不耐,侧目而视。 凌纾这才小步跟上, 裙摆有些长,走起来夹带一股风,与她身上的血腥气味扑面至燕淮的鼻息中。 帐中陈设简洁到几乎冷硬,一张铺满地图的案几,几把硬木椅,角落里摆着兵器架子。 案几后铺的兽皮地毯是唯一柔软的物件。 燕淮背对着她,垂眸轻扫沙盘,手中把着一只黑旗。 \"机弩图。\"他开门见山。 凌纾收回打量的视线,直接说,\"燕统领,燕地与朝戈的盟约,是以和亲后开始,机弩图我可以给,\" \"不是现在。\" 燕淮好不容易平稳的杀意又轰一下炸开。 手中黑旗\"啪\"一下插进沙盘,转身时眸中寒光乍现,像是黑夜中的野狼,\"公主以为是和谁在谈条件?\" 凌纾的手收在袖中,攥了攥,没动。 \"自然是跟朝戈未来的盟友。\" 燕淮嗤一声正要开口,凌纾轻声细语的打断,\"燕统领,我有一事不明,\" \"祖父说,燕地率先开口与朝戈和亲,进谏之人便是燕统领,您以身做局,为燕地谋划,\" \"总不能只是为了引诱朝戈的公主来送死?\" 这是她不理解的地方。 这么恨凌氏,又要和亲,干嘛呢?玩呢? 燕淮眯着眼看她,没有回答。 他晓得这个女人头脑聪明,凌氏一族就没有一个废物。 但他没有回答她的必要。 忽然勾了勾唇角,笑着逼近她。 他每近一步,凌纾就退一步,直到她背靠兵器架,剑鞘的尖锐烙在她的背部,激起一片麻意。 \"凌氏,你现在的处境,不用我多说。\"话落,小柳的哭喊声传进了她的耳朵。 这时凌纾才明白,为什么要把小柳关进铁笼里。 她更生气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二人距离太近,燕淮能清晰感受到她身躯的颤栗,可这张明媚的脸,却依旧冷硬。 他俯身,倾向凌纾的耳畔,\"凌无极的孙女,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交出图纸,不然,我就会让你的侍女提前到我祖辈跟前忏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让她的伤口很疼, 凌纾稍稍偏过头,与他的呼吸错开。 依旧不退让,\"祖父是祖父,小柳是小柳。\" \"燕统领若只会迁怒于旁人,与市井莽夫有何区别?\" 燕淮猛地伸手扣住她背后的兵器架。 剧烈的响动让凌纾颤了一下,迅速红了眼眶, 燕淮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所有的冷硬和尖锐,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她怕的要命,却为了朝戈与他争取一席之地。 怜香惜玉,断然不能用在凌氏身上。 怕就对了。 \"你的伶牙俐齿救不了你。\"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 野生猛兽都以目光震慑,人与人也是如此。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侍女——\" 他笑得邪气肆虐,\"就让她替你受一受断头之苦。\" 小缘子:【他也就吓吓你,你的小丫鬟一根毛都没少。】 不说还好,那来自原主的胆战心惊都湮灭了,纯靠她演。 凌纾咬着牙,美眸含泪,指甲抠在掌心,又委屈又倔强,可美死人了。 燕淮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很快又被冷漠覆盖。 \"燕统领,\"凌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机弩图就在我身上,倘若我今日死在这里,朝戈的密使会立即将另一份图纸送往西庸。\" 她抬起眼帘,泪珠恰到好处的挂在睫毛上,\"我并非威胁你,而是在陈述事实。\" 燕淮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就松开钳制,后退一步。 \"搜身。\"他冷声命令。 谁搜? 整个营全是男人,长骏和长骁杵在原地,那个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凌氏好歹是个公主,俩男人搜身,太王八蛋了。 燕淮也后知后觉,正想对策。 凌纾后退一步,说,\"不在身上,在我脑子里。\" 燕淮眯眼,\"你耍我?\" 凌纾的泪如雨下,却还得坚强的说,\"我自小过目不忘,\" \"笔墨纸砚,我现在画。\" 别说,哭成这样属实是吓坏了。 他们还当这凌氏心是铁长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也不吭一句。 就算换几个老爷们儿来,也没几个人有这胆魄。 燕淮盯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底涌出一丝烦躁。 他转身走向案几,随手抓起一张羊皮纸和笔,丢到她面前。 \"画。\" 凌纾抹了一把泪水,忍着话里的那股颤劲儿,说,\"这笔太软了,我要我嫁妆里的黑炭笔。\" 长骏和长骁嘶了一口气。 说凌氏胆大吧,她都吓哭了,说她胆小吧,一而再再而三的和统领提条件! 谁晓得燕淮嗤了一声,没有发作,反而冲长骁喊,\"给她嫁妆抬来。\" \"抬几抬啊?\"长骁问。 \"……\" 差点忘了,凌氏嫁妆箱数量都快赶上黑羽营粮仓里粮箱的数量! 凌纾说,\"小柳知道放在哪。\" 燕淮气笑了,这女人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咬咬牙,\"放。\" 小缘子:【厉害啊!】 凌纾哼了一声,【都是看脸的,我要长得丑,他直接一刀劈了我。】 小缘子:【你这话说的,碎片要长得丑,粘你这么近,你还不一巴掌盖上去?】 当小柳和嫁妆一同被拎进来,燕淮的耐心已经用尽,\"速度。\" \"在左侧暗格里。\"小柳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如蚊蝇。 长骁按她所说取出一卷笔,里面皆是黑炭笔。 凌纾接过笔时,指尖不轻易擦过长骁的手掌,这厮顿时像被烫到了似的缩回手,耳根也红了。 燕淮冷眼看着这一幕,火气更大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4 凌纾恍若未觉,取出一支炭笔,铺平羊皮纸,勾画时沙沙作响。 她动作不快也不慢,坐姿仪态优美,露出细长的天鹅颈。 燕淮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全程盯着她作画。 时而快,时而停顿思索,卷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 燕淮逼迫自己移开视线,恰好来到她脖颈处三道新鲜的红痕—— 他亲手划的。 烦躁感又添了几分。 \"好了。\"凌纾搁下笔,将图纸推向燕淮。 他接过细看,紧蹙的眉心能夹起路过的苍蝇。 图纸上的机弩构造精妙绝伦,每一处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锻造的火候都标注了。 线条很直,也很密,这是软笔做不到的。 但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将图纸推回去,指着那处不对劲,\"这里,不是你们朝戈所用的最新版本。\" \"别骗——\" \"最新的,也要根据燕地现状来,就地取材,新的你们造不出来。\"凌纾打断他。 随后她吸了一口气,继续为自己的处境寻找出路,\"这只是上半张,下半张图,只要燕统领与我完婚,我顺利进入燕都…\" \"必然全部奉上。\" 燕淮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敲,墨色眼眸翻涌着危险的光, \"凌氏,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凌纾平静的看着他,\"燕地非朝戈不可,你们需要机弩需要粮草需要朝戈的军队。\" \"你倒是把燕地的处境摸的很清楚…\"燕淮温和的说完上一句,紧接着就将腰间的匕首狠狠扎入案几, 离凌纾的手掌仅有一厘。 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她吓一跳,魂都要飘走了。 燕淮盯着她那水灵灵的眼睛,\"你搞得清楚,自己又是什么处境吗?\" 凌纾没有吭声。 默数三秒后,又听燕淮说,\"三日内,我要看到另一份图纸。\" 指的是朝戈密使手中的那一份。 燕淮还是退让了一步。 凌纾垂下眼眼帘说,\"好。\" \"带她下去。\"燕淮说,\"严加看管,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凌纾起身时腿一软,险些栽倒。 长骁眼疾手快想要扶,被燕淮一个跨步挡开, 他粗暴的拽住凌纾的手腕,却在触及她有些滚烫的肌肤时微微一滞。 \"我自己能走。\"凌纾被拽疼了,拨开他的手,强撑着走向帐外。 夜风抚过她的汗湿的青丝。 红衣似火,面如雪脂。 像雪地里的红梅,坚韧而柔美。 燕淮见过很多美人,没见过这样的。但这样的人,不知道会藏多少蛇心狼胆… 小柳被放出来后,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吓坏了。 \"公主呜呜呜…您疼不疼啊?\" 凌纾肩胛骨因太过端着,抽筋了。 勉强抬手,拍在小柳的后背,哄道,\"别怕,没事的。\" 小柳抹了一把眼泪,\"您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那燕淮太坏了!\" 凌纾赶紧把她嘴捂上。 这帐子就是块布,全是耳朵,给人听见咋办? 迟了。 燕淮听见了,脸色如墨。 他站在外围,风吹起的帐帘内,清晰可见凌氏在安慰自己的侍女, 明明她受的伤,比侍女重。 真是个矛盾的人。 \"统领。\"一名白衣男子走了上来,手中还持着一把诸葛扇, \"我让工匠看了图纸,凌氏说的没错,燕地就地取材,这套机弩是最合适的。\" 燕淮:\"卜良先生认为,凌氏口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卜良摇了摇诸葛扇,\"统领心中已有定论,我又何须多言?\" \"凌氏奉上机弩图,已是诚心。\" \"诚心?\"燕淮冷笑了一声,\"凌氏也许有诚,却不代表有心。\" \"利益驱使罢了。\" 卜良笑了笑,\"不管如何,统领的目的达到了。下官想问一句,这婚,还成不成?\" 燕淮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回了营帐。 没过多时,凌纾刚坐到铺着兽皮的软榻上,长骁拖着一抬她的嫁妆来了。 \"公主,我们统领说了,余下的嫁妆,要见到图纸才能还给您。\" 小柳问,\"我们公主其它的侍从呢?\" 长骁面无表情的说,\"黑羽营很安全,公主不需要这么多侍从,统领安排他们到别院住下。\" 小柳气恼道,\"你们这是囚禁,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 \"好了。\"凌纾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长骁将军说了,这很安全,没关系的。\" \"但还请长骁将军转告燕统领,我的贴身侍女小榆胆小,她孤身在一群男人中间…\" 长骁对着凌纾时,头都不太敢抬的。 长的太漂亮的人影响心性,不看为妙。 可他是拒绝不了凌纾的请求的,连说了两个好。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5 也不晓得长骁怎么说服燕淮的。 三炷香的功夫,小榆就端着一个铁盆和自己的衣物来到了帐里。 \"公主!!!\"见着她甚是激动,眼泪鼻涕抹了一把后, 从胸口里拿出一瓶金疮药还有一把刀。 金疮药可以理解,刀… 小榆挤眉弄眼的说,\"燕淮欺人太甚,公主,他要是敢强迫您,您就……\" \"藏好。\"凌纾无语了,\"人多眼杂,莫要给别人发现。\" 小榆:\"奴给您藏枕头下!\" \"我不用。\"凌纾头更疼了,\"燕淮也不会强迫我,他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哎呀,总之,把刀藏…\" 话没说完,帐外一声号响,那是战争的号角。 凌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了起来。 该不会朝戈擅作主张吧? 小缘子:【不是,不是,是通州余下的叛军。】 凌纾:【赵坤不是死了吗?】 小缘子:【赵坤不是独大,还有他的弟弟,赵独与西庸联手了。】 通州此时才经历一场动荡,黑羽军才得以休息,粮草几乎都分给了灾民。 这怎么打? 凌纾快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角向外望,营地里的士兵迅速集结,黑甲在火光铮铮发亮。 \"公主…咱们怎么办?\"小柳紧张的攥着小榆的衣角。 \"先别慌。\"她放下帘子,四处看了看。 行军打仗最怕一招,调虎离山。 燕淮这架势一看就是全军出击,营地就留下几人, 未免太自负了吧? 她连忙蹲下来,打开嫁妆箱子,将衣物全掀了出来,露出底层的暗格。 用力一摁,便弹出两把小巧的弩枪。 \"拿着。\"凌纾把弩枪塞到小榆小柳的手中,\"防身用。\" \"不行,给了我们,公主用什么?\" \"刀给我。\"凌纾不容她们拒绝,把刀塞到了袖口中。 她打架打多了,还能应付一下。 这俩小脆皮,得上武器。 马蹄声渐渐消失。 三炷香后, 传来偷偷摸摸的脚步声。 小柳正欣喜,\"他们回来了?\" 凌纾迅速捂上她的嘴,将两人往暗处推,小声道,\"躲好,别出声。\" 她贴着帐壁,听见几个粗犷的男声在低声交谈: \"燕淮那狗贼果然上当,营地里就几个老弱病残!\" \"赵大人说了,趁乱捉住朝戈公主!杀了她,赖在燕淮的头上,朝戈就会向燕地发兵!\" 果然被她猜中了。 转身与两个丫头说,\"千万藏好了,冲我来的。\" 小柳当即就哭了,\"公主…这可怎么办呀!\" 小榆立刻解开自己的衣服,\"公主,奴跟您换衣裳…\" 凌纾止住她的动作,一手擦去小柳的眼泪,\"听我的,我们谁也不能少。\" \"这个东西,会用吗?\"她将弩枪往她们手里紧了紧。 凌纾压低声音跟她说了一句,小榆和小柳拾起眼泪重重点头。 当然,凌纾也不会把性命交在别人手上,摸了一把袖中的刀。 又把另一抬嫁妆箱底的烟雾弹掏出来。 幸好这位公主喜欢捣鼓武器,金银玉器装的不多,全塞这些玩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帐帘猛地被掀开。 三个彪形大汉持刀闯入,入眼便是凌纾那张绝美的脸, 越狼狈越让人想欺负一番。 三人相视一眼,都改变了主意,刀一扔,开始脱裤子。 凌纾:? 其中一人边走边说,\"公主这般美丽,也不知尝过男人的滋味没有?\" \"公主把我们伺候好了,爷几个高兴了,能饶你一命,把你藏起来当个禁脔…\" 凌纾后退几步,打翻烛台,帐内瞬间陷入黑暗。 同时,将那烟雾弹往地上狠狠一砸,\"砰\"的一声白烟四起。 \"咳咳…抓住她!\" 凌纾脑子是灵活,肉身拖后腿,脚下一个踉跄,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拽住她的长发,狠狠的将她掼在地上。 \"贱人,还敢耍花样!\"男人一巴掌扇过来,凌纾眼前一黑,口中涌出一股腥咸,牙都要掉了, 这一巴掌彻底激怒她。 活了几辈子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脸上动手的! 反手抽出袖中匕首,用尽全力捅进男人的大腿。 一刀不够,她还反复捅了几刀。 \"啊!!\"男人吃痛松开手,凌纾趁机滚到一旁,恰好背对柜子。 紧接着,另一个叛军扑上来,粗糙的拖拽她的衣服, 那个被腿被扎伤的男人也同时伸出魔爪,\"撕拉\"一声,腿部的裙子被扯坏,领口也撕坏。 \"死贱人,老子干不死你…\"男人狞笑着去扯她的里裤,凌纾手里的短刀一挥。 \"噗嗤\"一声,被割喉了一个,同时也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腿。 小榆见状开门扣动机弩,却被另一个叛军扑倒,一巴掌抽了上去。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6 凌纾剧痛无比,反倒清醒了几分。 屈膝狠狠顶向对方胯下。 哀嚎之际,帐外突然传来弓弦震响, \"嗖——\" 羽箭破空而来,精准的贯穿在撕扯凌纾衣衫的叛军太阳穴! 温热的血喷洒在凌纾的脸上。 凌纾厌恶极了,屈辱和委屈直冲大脑,抓起刀来,一刀一刀的往男人脖子里扎。 \"黑羽军在此!\" 随着一声暴喝,帘帐被掀飞,燕淮手持长弓站在月光下,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他身后的黑羽军如潮水涌入大营。 压在小榆身上的叛军被长骏一刀砍头,头颅滚落在地时,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 凌纾还在拿刀泄愤。 白皙的肌肤上全是血,娇嫩的十指血肉模糊。 燕淮快速向前,看到她衣衫不整,满身血痕,白皙的大腿处有流下汩汩的鲜血, 心里顿时像被刀反复摩擦。 他伸手想制止凌纾的动作, 凌纾崩溃的呵斥,\"别碰我!别碰我!!\" 疼与怒火叠加,燕淮无视她挥刀的动作,强硬的要将匕首从她手里抠下来, 凌纾攥得越死,燕淮越是固执。 最后,还是燕淮得逞,将匕首扔到一旁。 凌纾喘着粗气,眼里泪水汹涌,她咬着牙,狠狠的瞪着燕淮, \"啪——\" 一声脆响,燕淮偏过脑袋,俊脸上赫然出现血色巴掌。 \"燕淮!\"凌纾咬牙说,\"你故意的,你要杀我,就干脆一点,凭什么侮辱我,凭什么!\" \"我讨厌你!\" 说罢,她号啕大哭。 燕淮转回脸,胳膊一伸,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凌纾哭的很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挣扎,\"放开我,别碰我!呜呜呜……\" 燕淮的双臂像铁杆一般牢牢的锁住凌纾,任由她如何踢打都不松手。 估摸着是嫌她吵,手一劈,凌纾晕过去了。 凌纾:\"……\" 死直男,死狗男人!! 长骏押着最后一个没死的叛军上前。 燕淮墨色眼眸中印着火把的熊熊之焰,宛如一个活阎王, 男人光着膀子,裤子松松垮垮。 \"哪只手。\"燕淮问。 男人惊恐的抬头,不明所以。 燕淮冷声质问,\"我问你,哪只手碰了她的衣服?\" 男人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疯狂的摇头,\"燕统领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燕淮面无表情的,\"不说,两只手都别要了。\" \"是左手!是左手!\"男人哭嚎着将右手藏到身后。 刀光一闪。 血淋淋的手落地,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翻滚不了,因为腿被凌纾扎废了一只。 \"拖下去。\"燕淮道,\"五百鞭,死了照打。\" 说罢,从长骁手里接过披风,将凌纾裹严实,快步回了自己的营帐。 军医来时。 瞧见自家统领顶着一个血巴掌印,抖着声说,\"统领,你的脸……\" 燕淮:\"先看她。\" 军医往榻上望,倒吸了一口凉气,凌纾的脸肿了,手脚都是血,特别是大腿… 难不成被… 忍住心悸,军医上前察看伤势,发现只是一寸刀伤,松了口气。 \"统领…公主受的都是皮外伤,就是这刀伤有些深,恐会留疤。\" 燕淮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好在他察觉到有诈,折返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垂帘看向凌纾暴露在外的胳膊,一道道青紫的抓握痕… 真是好一个赵独。 燕淮吩咐用最好的药后,风风火火的起身,他要亲自去取赵独这狗贼的项上人头。 刚走到帐外。 小柳和小榆盯着一张肿脸,愤怒的冲燕淮说,\"燕统领,您怎么能这么对待公主!\" \"我们公主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您怎么能让她独自一人留下?这可是您提出的和亲啊!\" \"您是她的夫君啊!\" 燕淮的脚步猛然止住,小榆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转身看向这两侍女,脸上的愤恨和委屈与凌纾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 凌纾伤的更重。 一时语塞。 \"燕统领可知公主为何带这么多嫁妆?\"小榆红着眼问,\"因为公主说燕地刚经历战乱,百姓需要救济!\" \"公主施粥,您说她作秀,公主拿出诚意要与您结盟,您明明已经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欺辱公主啊!\" 长骏忍不住说话,\"统领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咱们那是被诈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啪!\" 又是一巴掌。 小榆盖在长骏脸上了。 \"……\" 主仆两人一模一样。 长骁捂着脸,\"你打我做甚——\" 小榆面红耳赤的怒吼,\"我们公主没有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长骏:\"没…我是这个意思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7 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燕淮抬手示意长骏闭嘴, 眸色沉沉看向两位侍女, \"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因有怒火和恨意加持,燕淮看谁都像在看死人。 小榆猛地噤声,一阵后怕。可她依旧挡在小柳的面前,作出保护姿态。 这群男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朝戈的女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韧。 说罢,燕淮大步走向战马。黑羽军已经整装待发,火把连绵成一片赤红的海。 \"统领!\"长骁追上来,\"赵独已经逃往西庸边境,我们…\" \"追。\"燕淮翻身上马,\"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马蹄声如雷,黑羽军如潮水涌出。 —— 帐内,凌纾睁开眼时,才且过了一个时辰。 腿和脖颈都用纱布缠着,脸也肿得老高。 原主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是不耐疼的。 \"公主!\"小柳扑倒在榻旁,\"您终于醒了,呜呜…\" 凌纾想说话,嘴角破了,扯着难受。 小榆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的送到她嘴边。 适应了一会儿,凌纾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燕淮呢?\" 小柳气呼呼的说,\"去追那坏人了!奴还同情过赵坤死得惨,现在巴不得姓赵的都被碎尸万段!\" 一边说她还一边哭,给凌纾\"嘤嘤\"的头疼。 凌纾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表示安慰和闭嘴。 这处就跟她的开关似的,果然不哭了。 \"公主,不然咱们回去吧。\"小榆心疼的看着她,\"王上为什么要让您来和亲,他明明最是疼您了!\" 凌纾道,\"这关乎两国联盟,我说回去就回去?\" 前朝戈王凶猛残暴,凌无极是刀。 现在凌无极上位,他只想着和平共处,为百姓谋一份稳定。 那势必要让西庸安分,让燕淮这个领军打仗的大将放下仇恨, 这也太难了啊!!! 凌纾心里叹气,眼睛盯着帐上那燕地的图腾,良久后, \"扶我起来。\" 小榆:\"公主您得躺着休养!\" 凌纾摇摇头,\"取纸笔,我要给祖父写信。\" 小榆拗不过她,只好照办。 凌纾也没写什么不能看的,无非就是要回机弩图,还要了一批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信刚从营地出去没过两日,营地外吵吵闹闹,哭喊连天。 \"外面吵什么?\"凌纾放下苦药,问。 小柳欲言又止,小榆接着道,\"没粮了,那日粮仓被烧了一半,通州百姓听说了,都涌来军营讨吃的。\" 果然被她预料到了。 她怎么这么聪明呢,啧。 小缘子:【……】 凌纾就着小柳的手臂坐起来,问,\"信送到哪了?\" 小榆说,\"奴是叮嘱快马加鞭的送,就是不晓得他们有没有偷懒儿。\" \"公主您这么帮他们,他们要是还偷懒!就自己向燕王求救好了!\"小榆越想越生气,气得脸疼。 通州处于三国交界处,离燕都比较远,但是离朝戈王都比较近。 所以她才先入的通州。 凌纾哭笑不得,\"别抱怨了,去请卜良先生。\" \"好。\"小榆风风火火的去请人。 卜良来时,羽扇轻摇,目光在凌纾包扎的脖颈和腿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开。 凌纾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微笑,轻轻柔柔的说,\"我身子不便,卜良先生随意。\" \"公主伤重,不宜劳神。\"他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如春风,\"不知唤在下来,所为何事?\" 凌纾示意他落座。 小柳连忙给他沏了杯…水。 \"我就直说了。\" \"军营的粮草还能撑几日?\" 卜良羽扇一顿,没想到这位柔弱的公主开口表示要害。 \"实不相瞒,\"他苦笑,\"若不算伤兵口粮,最多坚持两日。\" 凌纾又问,\"我的信…\" 卜良拱手,\"公主的信自然是送到了,信使已在返回的途中。\" 返回也需两日。 燕淮带兵追击赵独,来回至少三日,那还是朝戈的粮草快一些到。 凌纾:\"通州百姓有多少人在营外?\" \"约五百余人,多是老弱妇孺。\"卜良叹气,\"他们以为黑羽军还有余粮,实则我们早已供给减半。\" 凌纾说,\"卜良先生,放粮吧,我相信你已经看过我信中的内容。\" 卜良又是一顿,笑了笑,\"公主怎知在下看过信中内容?\" \"先生不必与我打马虎眼,\"凌纾倚靠在案几上,一副柳弱扶风的姿态,可谈话内容夹藏暗流, \"先生得统领信任,得燕王陛下青睐,自然有过人之处,\" \"我的信不先与你过目,如何能送往朝戈?\" 话里话外都在点,卜良是燕王的心腹。 太聪慧了。 卜良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公主慧眼。只是开仓放粮之事…统领那,在下不好交代。\" 凌纾说,\"算在我头上。\" \"公主大义。\"卜良似笑非笑的拱手。 这个公狐狸,故意的。 看来燕王比任何人都想让他们俩成亲,由她来开仓,让燕淮看到她的善良和责任感,比任何撮合都有用。 凌纾默默起身,小柳小榆急道,\"公主,您去哪?\" \"拿披风来,我去看看。\" 卜良还装模作样的说,\"公主伤势未愈还是——\" \"先生有空与我说话,不如去开仓放粮。久待一刻,百姓就多饥一刻。\"凌纾也不用人搀扶, 饶是这腿很疼,也走得很平稳。 卜良垂下眼,按捺住心里那股惊异,\"在下唐突了,这就去。\" 凌纾来到营门前,骚动的人群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脸色虽然苍白,眼眸却清亮如星,\"诸位。\" \"朝戈的粮草已经在路上,最迟明日便到,在此之前,营中所有士兵口粮,今日全部分给老弱孩童。\" 灾民们爆发出不可置信的议论声,一位妇人抱着孩子突然下跪痛哭,\"公主大恩大德!\" 长骏急步上前,\"公主,此事统领…\" \"长骏将军,若统领回来那日,通州百姓全饿死于营外,也会责问你们不作为,\"凌纾眼光如炬, \"黑羽军饿上一顿,刀就钝了?\" 长骏不知为何被说的脸红,半晌哑口无言。 最后抱拳道,\"在下这就去办。\"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8 三日后。 燕淮铩羽而归,便看到了一幅奇景。 营门前支起数口大锅,朝戈士兵和留守的黑羽军一起维持秩序,灾民们排队领粥,井而有序。 燕淮差点以为朝戈打上门来了。 长骏见到自家统领,连忙放下长勺,上前迎人。 \"统领!朝戈送了粮草来,凌...公主三日前就预料到粮荒,便送信进朝戈调粮…\" 细心的燕淮不难发现,自己这个总想着弄死凌氏的副将,对她的称呼改口了。 燕淮眸光一沉,快步走向主帐。 沿途路过粥棚时,灾民们纷纷跪地言谢,\"多谢燕统领!\" \"朝戈公主仁德!\" 此时,凌纾正在喝药,听到脚步声,便抬头,正对上燕淮复杂的目光。 他站在逆光处,铠甲染血,眉目如刀,显然杀气还未褪去。 凌纾注意到他左臂缠着绷带,有血渗出。 \"赵独死了?\"她放下药碗,话音极淡,好似在跟他唠家常。 燕淮眼前浮现的是她崩溃时的模样。 一遍一遍拿刀刺向叛军,并对他说,\"我讨厌你。\" 短短几日,她又恢复了这副冷淡如霜的样子。 燕淮没有回答,而是问,\"为什么这么做?\" 凌纾不想跟他弯弯绕,直言,\"因为朝戈足够有诚意,因为我不忍百姓受苦。\" 她的话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在燕淮心口炸开。 他盯着她苍白的面容,试图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坦荡的刺眼。 \"诚意?\"燕淮冷笑一声,铠甲上的血腥气随着动作弥漫, \"凌无极屠我满门时,可曾讲过诚意?\" 他逼近榻前,左肩绷带上的血迹越发鲜明。 凌纾这才注意到这是刀伤,一看就是与人近身搏斗时留下的。 \"那是战场。\"她微微向后仰,拉开距离,\"各为其主。\" 燕淮突然暴怒,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案几上,药碗叮当响。 凌纾又被吓一跳:【麻卖批的。】 \"我妹妹才十二岁!她为主什么?!还有那些妇孺、孩童!\" 凌纾忍着吓出来那点眼泪水,深吸一口气, \"我祖父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也要说,\"凌纾盯着燕淮阴鸷的眼睛,\"你说我祖父亲手杀了你的父亲,\" \"是,那是为将者在战场上的拼搏,刀剑无眼,不是令尊死就是我祖父亡!\" \"可朝戈获胜后,我祖父就带着旗帜回了朝都!前朝王派人驻守的滕州,他们以我祖父之名血洗滕州,\" \"你以为为何朝王突然暴毙,那是我祖父不愿当这把滥用的刀!\" \"朝王生性凶残,喜好屠戮的快感,他才是你该仇恨的那个人……\" 凌纾的话如同利刃,剖开燕淮的血肉,硬生生的逼他直视那段血淋淋的回忆。 他伤口崩裂,浑然未觉。 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纾,翻涌着滔天巨浪。 \"撒谎。\"他咬牙切齿,\"凌无极亲手将我父亲的头颅挂在城门三日…\" \"挂了三日就取下来了。\"凌纾打断他, \"挂敌人头颅示众,换作是燕地赢了,挂的就是我祖父的!这是自古以来的你们行军之人鄙陋恶习!\" \"我祖父得知滕州驻守滥杀无辜后,连夜回了朝都兵谏,朝王得知后假意应允,暗地里派人继续屠杀,还以我祖父的名号!\" 燕淮的仇恨难以言表,心口像是有千万个恶鬼在袭击他的灵魂, 他痛到难以呼吸,眼睛逐渐变得赤红。 他以复仇为命,用仇恨来驱使自己活着,结果,这个女人告诉他,他仇恨的对象不该是凌无极! 燕淮重重的砸了一把案几,砸烂的碎屑镶进他的皮肉里,身体上的痛,都不足以敛去他心里的痛, 凌纾的眼泪流的更凶, 她深切感知到燕淮的痛和心碎。 抬眼,柔和的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拿来了证据。\" 凌纾从身后拿出一卷泛黄的锦缎,她颤着手展开,\"这里是我祖父七次上书兵谏的奏章,最后一份是血书。\" 燕淮没有接。 凌纾又将血书展开,暗褐色的字迹夹杂着陈年的腐败气味。 【臣凌无极泣血再谏:滕州妇孺何罪?燕氏满门何辜?陛下若执意屠城,请先取臣首级悬于城门,以谢天下!】 帐内一片死寂。 燕淮不肯相信这个是事实,\"你们为了给自己开脱,伪造…\" \"不是伪造,\"凌纾道,\"你若有心,大可以回燕都问一问当初的老人,那些活下来的滕州人,我祖父是否有在滕州出现过!\" \"我知晓你恨凌氏一族,这是我们造的孽,杀父之仇,我们认!可滥杀无辜,我们不认!\" 燕淮的呼吸粗重如受伤的野兽。 他盯着泛黄的绢帛,上面的字迹刺得眼球生疼, 为了复仇,他没日没夜的研究凌无极的字,这就是凌无极亲手所书,做不了假。 凌纾将声音放得更柔,\"祖父从滕州回来后,派人去调查过,他很愧疚…\" \"愧疚?\"燕淮突然大笑,笑声近乎癫狂,\"凌无极会愧疚,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的恶鬼会愧疚?\" 他突然伸手掐住凌纾脖子,力道比想象中的轻一点,但也不好呼吸,\"你告诉我,你在说谎——\" 凌纾没有挣扎,含着水雾,仰着头望他,一字一顿的,\"我没有。\" 燕淮的手在颤抖。 他盯着凌纾清透的眼睛,像是被水洗净的宝石。 里面没有半分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然。 她甚至没有挣扎。 无声的告诉他,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凌纾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再擦去自己脸上的泪,说,\"燕淮,你恨错人了。\" “闭嘴!”他厉声打断她,眼底猩红一片,“你以为凭这几张纸,就能抹掉凌无极的罪孽?!” 凌纾摇头:“我从未想过抹去。\" \"战场厮杀,生死各安天命,我祖父杀了你父亲,你恨他,天经地义。” “但滕州的血债,不该算在他头上。” 燕淮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那些深埋多年的记忆忽然变得混乱不堪。 他记得火光冲天的府邸,记得满地尸骸。 记得自己躲在暗处,听见那些刽子手高喊着“奉凌将军之命,诛杀燕氏余孽”。 可如果, 如果那些人根本不是凌无极派来的? “我不信。”他咬牙,声音却已经沙哑。 凌纾看着他,忽然从榻上起身,忍着腿伤走到他面前,将那份血书塞进他染血的手里。 “你可以不信我,但证据就在这里。” “燕淮,你恨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敢查一查真相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09 真相。 燕淮耳边一串嗡鸣。 不管凌氏口中所言是否是真的,对于他而言,都特别的残忍。 他把这些理解为诡辩。 什么叫杀父之仇她认?滥杀无辜不认?她是谁?她凭什么代表朝戈,又凭什么代表凌无极? 帐外,灾民领粥的嘈杂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对他,对朝戈公主的感激。 燕淮忽然觉得讽刺。 他以为,凌氏一族都是冷血无情之辈,可眼前这个女人,却为了不相干的灾民调粮赈济。 燕淮抬眸,眼底戾气未消,\"凌纾,你不要试图骗我。\" 原来他是晓得自己名字的。 凌纾望着他,没有再辩解。 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像是早已预料他的反应。 \"燕淮。\" 凌纾近乎可能温柔,\"你想要什么?\" \"要燕地多一把盾,还是多一把刀?朝戈都可以……\" \"闭嘴!\" 燕淮突然暴喝,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药案。 碗瓷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守卫,长骏探头进来,被燕淮一个眼神逼退回去。 凌纾又被吓一跳,跟着碎碗一快颤了颤,没站稳,一屁股坐栽回了榻上, 燕淮恶狠狠的,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瞅着她,\"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燕地要什么,你承诺不起,从今往后,再私藏武器,私自送信去往朝都,一律视作奸细!\" 说罢,燕淮转身离去。 地下一片狼藉。 小榆扑上来,察看公主有没有受伤,\"公主,您说这些话,燕统领不信,他还会想杀了——\" \"他不可能相信,\"凌纾揉了揉腿,望着空空如也的帐门。 她需要的是燕淮动摇。 说要杀她,只是为了震慑,现在西庸频频来扰,燕地需要朝戈,不管是盾也好刀也罢, 燕淮都算计过利弊。 他只是没算到,这一切朝戈都是心甘情愿的。 —— 燕淮去了校场,拿着父亲给他的刀武了一段。 每出一招,都是实打实的狠劲儿。 长骏长骁站的远远的,都为自家统领状态感到担忧。 直到卜良来,二人像看到了希望,对着他挤眉弄眼。 卜良摇摇头,\"让统领宣泄吧。\" 长骁说,\"统领还有伤,得处理啊。\" 没办法,卜良问长骏,\"公主与统领说了什么?\" 长骏气呼呼的,又改了称呼,\"凌氏为凌无极狡辩!说什么杀父之仇认,屠杀妇孺不认!\" 他将一卷揉乱的绢帛展示给卜良看,\"还说凌无极为了阻止朝王!写了血书!\" \"依我看,都是作假!\" \"给我看看。\"卜良亦认得凌无极的字。 陈旧的血渍,泛黄的绢帛,如果是作假,还作不出这么真来。 卜良叹了口气,将绢帛塞回长骏手中。 走向燕淮,温声道,\"统领,先包扎要紧。\" 燕淮刀法越来越乱。 内心的狂躁根本无法抚平。 某个转身时,左臂突然一阵剧痛,长刀脱手飞出,\"锵\"的一声,插在十步外的箭靶上。 燕淮喘着粗气,额头暴起青筋,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凌纾的话像毒蛇一般钻入他的脑袋,啃噬他多年来筑起的城墙。 卜良这才缓慢靠近,\"统领,该上药了。\" 燕淮一把推开他,\"滚开!\" 力气极大,卜良踉跄后退多步才勉强站稳,羽扇掉落在地。 长骏和长骁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 燕淮盯着自己染血的掌心,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转身一拳砸向兵器架。 木架轰然倒塌,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统领!\"长骁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您的伤...\" \"滚!都给我滚!\"燕淮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孤狼。 卜良弯腰拾起羽扇,轻轻掸走灰尘,对两位副将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默退出校场,却不敢走远,只在门外守着。 校场内,燕淮颓然跪地。 他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躲在枯井里听见的惨叫,想起母亲那一句\"活下去。\" 想起三日后他爬出枯井,满院横尸。 那些刽子手明明喊的是凌无极的名字…… 可凌纾的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的令他害怕。 通州下了一场前所未见的雨,乌云密布,暴雨倾注。 燕淮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雨后,气温骤降。 小柳抱着暖炉和温好的药回来,\"公主,突然这么冷,您夜里怎么办呀?这里风大,您的咳疾…\" 她不说,凌纾还没想起来自己有病。 难怪凌家一家老小都习武,只有她身子骨这么弱。 这几日反复发烧,差点没把她小命磨没了。 \"无碍,把被褥铺厚实一些,多穿几件衣裳就是,\"凌纾想了想,不能让燕淮一个人蹲在校场里,得刷刷存在感。 便转头对着胆儿大些的小榆说,\"把朝戈送来的图送去给燕统领,还有那瓶药。\" 小榆不满的说,\"燕统领都这样凶您了,您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药给燕统领用了,您怎么办?\" 凌纾乏了,不想解释,挥挥手说,\"快去。\" 虽然不情愿,还是照办了。 小榆揣着图和药来到帐前,便被长骏拦住。 他还记得这丫头给他的一巴掌,恨的牙痒痒。 \"做甚?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小榆瞪了一眼长骏,从怀中取出图纸和药,\"我家公主命我给燕统领送东西。\" 长骏正要伸手去接,小榆立马抱紧东西,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公主说了,要亲手交到统领手中!\" 这可把长骏气着了,\"我身为统领的副将,有何可疑的?\" 小榆对他印象不好,反正就是不愿意给,说,\"你看着不像好人!\" \"胡说八道!\"长骏摸了摸自己的黑脸,\"哪里不像?!\" 这的百姓谁见着他不说一句,长骏将军是个好人?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燕淮沉沉的声音传出来,\"放进来!\" 长骏不甘心的让路。 小榆抱着东西,冲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燕淮已经脱下铠甲,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衫,头发未梳,略有些病态。 小榆恭恭敬敬的行礼,将图和药放到案几前, \"公主说,图纸第二日随着粮草一起送达了,您第四日才回来的……\" \"要算在三日期限内。\" 燕淮抬了抬阴鸷的眸。 小榆快要吓死了,手指头脚趾头同时抠紧,硬着头皮继续转告, \"公主还说...雨大天寒,还请统领保重身体。\"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0 小榆说完,提着裙摆逃也似的跑了。 听着帐外传来长骏的碎碎念,\"喂!你小心一点!撞着了我了…真虎啊……\" 燕淮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盯着案几上的图纸和药瓶,忽而冷笑了一声。 他伸手拿起药瓶,指腹摩挲着精致的凌氏一族的家纹。 这是朝戈王氏专供的金疮药,价比黄金。 燕淮犹豫片刻,拔开了塞瓶。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还有着凌纾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鬼使神差的嗅了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将药瓶扔到了地上。 药瓶碎裂,药粉撒了一地。 这个动静挺大的,小榆还没跑远,气得直跺脚,\"不知好歹!\" 气冲冲的冲回帐里,添油加醋的和凌纾说了一遍。 凌纾问,\"他用了吗?\" 小榆:\"都摔了,怎么用?\" \"那就好,\"凌纾扯了扯身上的披风,\"说明他闻过了。\" 小榆和小柳面面相觑,不明白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小缘子也不明白:【闻了有啥用?伤又好不了!】 凌纾说:【不管是闻还是用,都会想到我,伤好不好关我啥事儿?哼~】 小缘子都没脸拆穿,某人心疼得直掉眼泪。 当夜,凌纾的咳疾果然犯了。 她盖着两层厚被,咳得满脸通红。 小柳急得直掉眼泪,小榆在一旁把黑羽军全军上下都咒骂了一遍。 凌纾有气无力,默默掐着自己身上的穴位,没有银针,缓解作用为零。 而此时,燕淮在帐内与一众亲信研究机弩图。 两份机弩图有细微的差别,依凌纾所言,都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相同的是,笔触和线条都出于同一人之手,都是凌纾画的。 长骁忍不住道,\"莫非这机弩出自公主之手?\" 从前的机弩杀伤力不大,但自从凌无极上位后,机弩量产,杀伤力一个比一个强。 倘若燕地真的和朝戈对上,燕地只有吃苦头的份。 可自打凌无极上位后… 朝戈再也不以战止戈,这些机弩,就成了摆设。 燕淮盯着图纸上精细的线条,指节不自觉的敲击着案几,烛火印在他眼睫之上,让人看不清神色。 \"统领,\"长骁兴奋的说,\"这要是量产出来,咱们战力至少提升三倍!\" 长骏这个小心眼没忍住说,\"会不会是陷阱?那凌氏诡计多端……\" 燕淮瞅了他一眼,长骏立马闭嘴,心虚。 人家好歹又出力又出粮,解了黑羽军燃眉之急…… 可是,他的全家也死于藤州一役啊! 燕淮将图纸递给长骁,\"连夜赶制二十架。\" 长骁点头刚要去,又刹车回头问,\"公主不是说这只是上半张…\" 燕淮眼底复杂,\"这是完整的。\" 她还是给了完整的。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慌张来报,\"西庸大军压境,距此不足二十里!\" 燕淮猛地起身,下意识的看向凌纾所在的营帐,眉头紧锁。 \"全军戒备!\"他沉声下令,随即转向长骁,\"立即试制机弩,务必在天亮前完成十架。\" 长骁领命。 燕淮大步的走向帐外,经过凌纾营帐时,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小榆在军医的营帐前拽着一名军医的袖子哭求,\"求您去看看公主吧!她都咳出血了!\" 军医为难的摆手,\"没有统领手令,下官不敢……\" \"你家公主常年咳嗽,自己不带药?\"路过的长骏忍不住插嘴。 小榆见到他火气就噌噌往上窜,\"来的时候,你们怕是毒药都给公主扔了!还好意思问!!\" 说着,她狠狠的踩了长骏一脚,怒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刽子手!\" 长骏吃痛,呲牙咧嘴的。 他不就是问一问吗,这丫头怎么见到他就跟炮仗似的? 正要发作,余光却见燕淮已经站在了身后,顿时噤声。 燕淮盯着凌纾的营帐,帐内的烛火将凌纾纤细的身影印在帐布上。 那道身影一直在咳嗽,打颤。 \"去给她看诊。\"燕淮低声说,\"用最好的药。\" 军医连忙应下,小榆瞬间眉开眼笑,抹了一把眼泪,冲燕淮行礼,快速小跑回营帐。 临走前,还偷偷瞪了长骏一眼。 燕淮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校场。夜风吹起披风,露出左臂渗血的绷带。 黑羽军已经整装待发,燕淮翻身上马,忽然又想起什么,对长骏说,\"去我帐里,抽屉里有盒药,拿去给她。\" 长骏瞪大眼睛:\"统领,那可是…\" \"快去!\"燕淮厉喝一声,随即策马奔向城墙。 城墙上寒风凛冽,远处的西庸军火把绵延数里。 燕淮紧握手中长刀,脑海中却浮现出凌纾苍白的面容。 \"统领!\"长骁兴奋的跑来,\"机弩试制成功了!比咱们的射程远了近一倍!\" 燕淮接过机弩,连夜赶制的有些粗糙,但他晓得,依照图纸,这个武器的威力只会大不会小。 凌纾尖锐的咳嗽声在他脑海里响起,他心头一紧。 生出了想回去看看她的心思。 几番挣扎拉扯。 燕淮将所有烦闷化为战意。 这场仗,足足打了十日。 有了朝戈的助力,以及凌纾设计的机弩加持,最终以西庸撤军告终。 黑羽军折损非常小,倒是西庸吃了不少的苦头。 抓到的战俘得知燕淮靠娶了杀父之人的孙女才的来的助力,死前还大讽刺了他一顿, \"堂堂燕地战神,竟然还要靠女人取胜…\" 燕淮没什么表情。 反倒是长骁担忧的上前,还没开口安慰,长骏对着俘虏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呸,那咋地?\" \"咱统领英明神武,貌比潘安,能迷得了公主,你们西庸那歪拐裂枣的马脸皇子有那本事吗?\" 燕淮:\"……\" 气氛非常尴尬,长骏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踌躇的瞅了一眼自家统领,\"嘿嘿\"傻笑了一声。 燕淮都没眼看,冷脸说,\"回营。\" 长骏松了一口气,看着燕淮走远,悄咪咪的问长骁,\"统领怎么不生气?\" 长骁看着这个傻冒,无言以对。 咋生气,这场仗说白了有一半就是公主的功劳。 统领这么正直一个人,能否认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1 战后的营地比战时还要忙碌。 伤兵需要安置,武器需要清点,阵亡将士的名册需要整理。 燕淮站在主帐前,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右肩又多了一道新伤。 他看着朝戈的士兵又拖来一堆物品,放置在角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朝戈斥候慌忙上前禀报,\"燕统领,公主咳疾加重,命我等回朝戈取药,顺便再调来一批粮草,还有这些都是……\" 燕淮没有听完,终于没有忍住,转身入了凌纾的营帐。 凌纾还是很惜命的。 帮了他这么多忙,还用苦肉计,难受的还不是自己个儿吗。 她侧躺在榻上,轻微锻炼,脚丫举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大腿。 燕淮的脚步止住,不迈也不是,迈也不是。 帐内烛火摇曳,凌纾听见响动,立马将裙摆扯上,故作惊慌的问,\"谁?\" 燕淮喉咙发紧,慢悠悠的从帘后走出。 \"燕统领凯旋了?\"凌纾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更轻,像羽毛抚过。 燕淮注意一旁的药案上还有他给的雪蛤川贝膏,已用去了一半。 再看她,衣服凌乱,薄汗微湿了秀发,贴在额前与那清晰的锁骨上, 十日不见,她更瘦了。 燕淮站在原地,想问她咳嗽好些没,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谁允许你擅自联络朝戈?\" 凌纾内心翻了个白眼。 不解风情的死直男! 但她还得努力,轻轻掀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略带委屈的,\"我咳得厉害…你不在,我就只能向朝戈拿药了…\" 燕淮忽然舌尖疼痛。 原来不知不觉咬了自己一口。 帐内静默,只听得见蜡烛轻微爆开的声音。 燕淮语气软了三分,依旧有些冷,\"西庸这些兵力,燕地尚且还能自给自足,莫要自作主张。\" \"免得混进不轨之人,你有理也讲不清楚。\" \"我是想帮忙…\"凌纾细声细气的。 燕淮打断她,\"你能帮几次?\" \"和亲以后,你便是燕地的人,朝戈还任由你使唤?他们心里会如何看你?\" 燕淮忽然噤声, 这话无疑是在向她表露和亲之事,也表示不再为难她。 还透露出隐隐的关切。 凌纾暗暗挑了挑眉,这小子,心要是坏一点,没有良知一点,她这些套路是肯定没用的。 她装作有些懵懂,但没有反驳他,允道,\"好。\" 这让燕淮心都抖了一下,忽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说: \"还需要什么药,列张单子,我派人去朝戈取。\" \"现西庸作乱,你的人就不要频繁来往。\" 凌纾乖乖的点头,\"好。\" 应完,凌纾又举着帕子咳嗽。 燕淮蹙眉,瞥了一眼方帕,确认没有再咳出血后,才稍稍安心。 出了帐,心里更乱了。 明明这个女人还说过讨厌他,可清醒后又对他如此乖顺温柔。 倒是希望她像第一面时,竖立满身刺,他更心安理得一些。 滕州… 回了营帐,卜良将朝戈抬来的箱子打开,\"公主派人回去,自己的东西只有一抬,都是一些药材,\" \"剩下的大多是粮草和冬衣,还有一些特殊粮种。\" 燕淮更烦躁。 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她倒把通州当成朝戈的地盘治理了。\" 卜良又扇他那把破扇子,\"统领,公主心地善良,当日下官刻意说您不在,开仓放粮之事,不敢擅作主张,\" \"公主毫不犹豫便说,算在她的头上。\" \"此等担当,非常人之所能及…凌氏一族把她教养得很好。\" 燕淮:\"教养得好,体弱成这样?\" 卜良眼中闪过一瞬玩味,说,\"军医说是娘胎带出来的弱症,一般来说,这样的病症,都是母体受惊所致…\" 燕淮没有回应。 卜良继续道,\"公主今年十六,十六年前,燕恒王发兵朝戈,凌夫人受惊难产而亡…\" \"卜良。\"燕淮不想再听这种令人心动摇的事,\"传信于王兄,\" \"五日后,拔营回燕都,让杜仲来替我驻守通州。\" 卜良应允,欲言又止。 燕淮心烦到头疼,\"有话就说。\" \"滕州之事…需要下官查一查吗?\"卜良试探的问。 燕淮指节的银盏差点被他捏扁,眼底风起云涌,最后道:\"查什么,都改变不了凌无极杀我父亲的事实。\" 凌纾听到这儿,心口也麻麻的。 燕淮疼得太久了,疼到身上的伤痛都可以忽略不计。 小缘子唉声叹气:【这可怎么办呀……】 凌纾:【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给我穿成他的小妾,都好过穿成什么敌国公主。】 小缘子:【这也选不了啊!你又不愿改名字!】 西庸退兵回了自己的地界,没有一月,不会再想着出兵。 此番以少胜多的战役,燕淮打得很漂亮。 年仅十九,便有这么出色的能力。 凌纾本人十九的时候还天天搁家里,\"妈妈妈妈\"的叫唤。 一个月,足够回燕地结个婚了。 凌纾醒着的时间还是很少,通州风寒露重,把她养坏了。 一天到晚都很疲倦。 小柳小榆每天准时让军医号脉,也号不出个一二来。 朝戈王都送来了很多成婚时用的东西,富贵程度令人眼瞎。 燕淮都怕人来打劫黑羽营。 原以为这能让凌纾起一些兴致,出来走动走动… 燕淮数不清看了几次帐帘,都未见那帘布动一动。 卜良看在眼里,\"统领啊,还是关怀一下吧,毕竟成亲在即…\" \"不去。\"燕淮迅速收回眼帘,板着脸回应。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卜良前几日的话还如临在耳。 凌无极杀他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 这算什么? 一报还一报? 凌纾做错了什么?她还未睁开眼睛,就已经背负了血仇。 而她面对他时,没有恨没有怨,只将这一切的过错,推归于战争。 说什么,悬挂头颅是征战之人的鄙陋恶习—— 那不是荣誉,那是家破人亡的血泪。 几经纠葛。 燕淮夜里巡视营地时,鬼使神差的在凌纾的营帐前停住。 凌纾的咳嗽声小了不少,隐隐还传出与侍女说话声音,\"不喝了,才喝过怎么又喝?\" 小柳哄着她,\"那碗是您午时的药,您放凉了才喝,没效了呀,这碗您趁热喝了吧,公主~\" 燕淮又没忍住,掀开帘子迈了进去。 他没跟女人打过交道,说进就进,也没想过方不方便。 小柳吓得尖叫一声,慌乱的将凌纾裹了起来。 燕淮一顿,看着凌纾的脸,她倒没什么反应,小柳却先面红耳赤的道,\"统领,您怎么能不问一声就闯…公主没穿——\" 话还没说完,长骏长骁老老实实带着其他士兵离营帐远远的。 \"别胡说,我这不是穿着吗?\"凌纾对小柳的大惊小怪无语了,\"你出去吧。\" 小柳拾起打翻的空碗,溜了。 燕淮的脚还黏在原地,动弹不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2 \"不方便?\"燕淮嗓音微涩,目光触及那被烛火印照得半透的衣衫上,玲珑的腰线若隐若现。 凌纾摇头,\"别听小柳胡说,我穿得很严实。\" 她正视他这夹藏暗火的瞳仁,不跟他玩暧昧是最好的暧昧。 \"燕统领,何事?\" 燕淮见她毫无扭捏,便往前靠近一些,道,\"药凉了就没用了。\" 凌纾:\"喝太多了倒胃口。\" \"病好了自然就会有胃口,\"燕淮坐在榻旁的椅子上,将一盒印着凌氏家徽的药放在案几上。 他望着凌纾的脸,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朝戈怎么活下来的。 体弱多病,药丸当饭吃,能不倒胃口么。 凌纾看见药盒,眼前一亮,对他笑了笑,\"有了这个,我就不用喝苦药了。\" 燕淮想说她娇气。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本该是娇气的,可到了他面前,为了与他周旋,不得不坚强。 两人居然坐着聊了起来。 燕淮问她想不想吃烤肉。 凌纾嘴馋了,\"想吃,但是……\" 但是这军营食物匮乏得饼都得掰两瓣儿,还吃什么烤肉啊? 燕淮会错意,以为她说军医不让吃,便道,\"你体弱,是该多吃肉,待会我去猎一只兔子…\" \"好。\"凌纾应得很快。 灯影摇晃间,她那对清灵灵的眼睛,全是生机,漂亮得不像话。 燕淮忽然觉得自己有病。 关心她干什么。 冷场时,凌纾忽然道,\"燕淮…你不打算到滕州看看……\" 燕淮的神情骤然阴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握紧扶手。 语气又变差劲了,\"不论看什么,都改变不了凌无极杀了我父亲的事实。\" 他吸了一口苦苦的冷空气,肺腑都刺疼,\"你最好安分一点,莫再提及滕州的事情!\" 凌纾噤声,先前还神采奕奕的眼睛,黯淡下去,失落了。 看着她这般,燕淮头也开始疼,他居然后悔说出这些话, 失去双亲的痛苦…谁又能替他原谅呢。 偏偏凌纾还特别平和的说,\"好,我不问了。\" 燕淮猛地起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凌纾却拽住他的衣角,说,\"燕淮,我们……\" 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统领!西庸突袭!粮仓失火!\" 燕淮神色一凛,扯回衣角,转身就要冲出去。 凌纾却猛地从榻上撑起身子,叫住他,\"等等!\" 她光着脚急步下床,素色的衣裳让她看上去像只稚嫩的兔子,跳到她那些宝贝嫁妆箱前…… 一顿乱掏。 燕淮眼睛都直了。 看着她从嫁妆底部的夹层里取出了各式各样的新奇的武器和烟雾弹—— 什么姑娘喜欢玩这些危险物品?嗯? 关键是黑羽军的是怎么排查的?藏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凌纾光着脚丫抱着这对稀奇玩意儿一股脑全塞到燕淮胳膊里,\"拿着,虽然不多,但是对付起残兵应该足够。\" 说罢她还逐一解释用途,\"红色的是烟雾弹,蓝色是毒烟解药…绿色的是…\" 她突然顿住,因为燕淮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究竟还藏了多少东西?\"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凌纾眨眨眼,\"就这些我……防身用的小玩意…\" 燕淮无语。 这些玩意拿上去,只能打得西庸抱头鼠窜,她管这叫防身用的小玩意? 现在也无暇顾及东西的来历,她的用意。 燕淮只拿了一颗解毒弹,其余的全塞回去,咬着牙说,\"打完这仗,回来跟我好好解释!\" 说罢,他一把将凌纾抱了起来,塞回被窝里,将她盖严实,便一头扎向帐外。 这是凌纾听见黑羽军第三次集结了。 与众不同的是,燕淮说,\"长骏和一支留守保护公主,若掉了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长骏铿锵有力的回:\"是!!\" 马蹄声如雷远去,凌纾拥着被褥坐在榻上,帐外火光冲天,将夜色染成橘红。 \"公主别怕!\"小榆手忙脚乱的闩好帐门,\"长骏将军在外守着呢!奴也绝不会让您受伤了!\" 凌纾道,\"没事的,去把朝戈带来的东西都清点好,\"她顿了顿,又改口, \"把朝戈来的所有箱子都翻出来查看,有没有混进来一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小柳问,\"为什么呀?\" \"去吧。\"这丫头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似的,凌纾不愿多费口舌。 燕淮的直觉是对的,西庸想方设法破坏他们的联姻,绝不止明面上动手,还有可能混迹在后来的粮草里面。 当小柳和小榆将一抬抬后来的药箱、粮箱翻了个底朝天。 表面上十分平常,凌纾敲敲打打,听了听箱子之间敲打出来的声响,终于在一个稍微胖一些的箱子里发现了…… 一大包火药,稍稍接触火星子就燃的那种。 凌纾啧了一声。 虽说这个年代的火药威力不够,足够炸伤炸残一片人。 此时,长骏在帐外喊道,\"公主!你们快躲好,西庸来人了!\" 凌纾抱着炸药走到帐边,拽了长骏一把,\"长骏将军,这个拿着!\" 长骏一看这玩意,大惊失色,\"公主!这玩意你怎么随身携带,你这是要与黑羽军同归于尽啊?\" 凌纾翻了个白眼,\"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我拿出来做甚?\" \"别废话啦,西庸的东西就还给西庸!扔完了,就赶紧支援你家统领!\" 长骏一听,心更惊了,\"这是西庸的?营里有奸细?!\" 他也顾不上刨根问底,一把抓过炸药,叫来几名武力高强的亲信保护凌纾,转而叫上一队人马,处理炸药去了。 不久后,营地外燃炸起一片红彤彤的火光。 看着不像那包炸药的威力。 剩下的守卫不让看了,都怕吓着娇滴滴的公主。 小柳和小榆一左一右的盯着她,凌纾只能躺回榻上,闭眼。 让小缘子播放现场直播。 画面里,长骏剿完营前残兵后,一路长驱,寻找燕淮。 燕淮等人腹背受敌,险些遭遇峡谷顶埋伏的西庸军用乱石砸死。 黑羽军的马都是汗血宝马,不畏艰险,跑得贼快,一下便冲出重围。 可还是被乱石阻挡了一些去路,天降西庸兵意图将他们绞死其中,结果,长骏骑着马一路高呼,\"黑羽军听令,全体趴下!!!\" 燕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假思索的命所有人趴下。 长骏用力将炸药抛掷上空,炸药命中绳索上的西庸军,直接炸死一片。 清理战场时,燕淮灰头土脸的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长骏,问,\"那包火药,谁给你的?\" 长骏累屁了,躺在地上气喘如牛,好半天说,\"公主…给的,说啥,西庸拿来的,就还给西庸…\"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3 燕淮没说什么。 让赶来的长骏在地上躺着休息一会儿,派长骁先一步回营。 带着黑羽军返回时,远远便看见营地外火光冲出天,火舌舔舐着夜空,半边天都成了血色。 燕淮心头骤然一沉,猛夹马腹。 长骏更急,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跑的比燕淮还快—— 原因无他,他擅离职守已经要罚了,公主要是出啥事儿,他得脑袋搬家!! 燕淮一路策马,一路倾听自己的心跳。 离开时凌纾还光着脚翻找武器,那些都是她保命的,全都揭开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如果那火圈是西庸放的。 他还真无法与朝戈交代。 若是一个月前的他,此时连和朝戈打仗的排兵布阵都想好了, 而现在的他,只有满腔的愤怒和忐忑。 新伤旧伤全部破裂,燕淮浑然未觉。 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燕淮死死地勒住缰绳。 火圈完整地环绕着营地,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引燃帐篷,又让外人无法靠近。 火线边缘整整齐齐,明显是人为画出的防御圈。 圈内朝戈士兵正来回巡逻,见到黑羽军立刻举起火把示意。 长骏这回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抱着他好兄弟的肩膀连拍数下,\"好啊,真好啊,这谁干的?太聪明了!\" 长骁没好气的捶了长骏胸膛一拳,\"你这二货,除了公主,还有谁?\" 燕淮翻身下马,透过火圈,能看见营帐内那抹纤细的身影,正拿着帕子咳嗽。 \"统领,这边请。\"朝戈的将领在特地留出缺口处,声音洪亮。 他好像说过三次,不允许擅自朝戈来往,不允许擅自行动,更不允许她身上有任何危险物品。 这个女人根本不当一回事。 燕淮是该生气的。 此时,卜良的马姗姗来迟,却听他道,\"公主此举,正是解了我们的后顾之忧啊。\" \"西庸残部若是想偷袭,这火圈便是最好的屏障。\" 不知怎么,燕淮心里头的火,比火圈烧得更旺。 三两步迈进火圈,直奔凌纾的营帐。 小柳正拿着药碗伺候凌纾喝药,便感觉身后有强烈的压迫感, 紧接着就是一句略带怒意的呵斥,\"出去!\" 小柳惊得碗都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却耐着恐惧固执的站在凌纾身边,一副保护姿态。 凌纾见状,拍拍小柳,\"没事,出去吧。\" 待小柳出去后,凌纾不解的看着燕淮,\"你吓我侍女做什么,她……\" 话没说完,燕淮打断她,\"我说过,不允许你擅自与朝戈联络,听不懂吗?\" \"那些是没来得及回去的人,我没有联络。\"凌纾解释。 \"我晓得我身份敏感,只让他们拉来粮草,来时兵器都交由你们黑羽军保管,绝不会干涉你的调令,\" \"那些火油是你堆在墙角的,没有动用你的火器库…\" \"还有那包火药,西庸混进朝戈的队伍将它藏匿在粮草箱里,我发现了,第一时间就让长骏将军去处理了……咳咳咳...\" 凌纾一口气说太多话,又咳了起来。 脸色通红,拿方帕捂嘴时,露出腕上新的握痕,一看便是暴力所致。 燕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细软得好似面条。 眸色一沉,语气更是阴郁三分,\"哪里来的?\" 凌纾边咳边说,\"藏在…朝戈队伍里的……西庸人,方才见长骏将军出营,他便跳了出来。\" \"长骏!\"燕淮暴喝一声,\"擅离职守,罚棍六十!给我先滚去跑三十圈!\" 六十罚棍。 这不得屁股开花? 长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凌纾替他说话,\"长骏将军是替我处理火药才出营的…\" \"替你处理?\"燕淮的怒气更大,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长骏是黑羽军的人,何时轮到朝戈公主来调遣?\" 凌纾晓得自己用他的人于情于理不妥,可自己没有人可用啊,朝戈士兵没有武器,没有马,出去不就是送死吗, 总不能让两个小丫头出去扔炸药吧? 她也有些生气了,\"西庸人就等着你们不在,引爆火药,若不是长骏将军处理,恐怕待到你回来,我就没命了!\" 凌纾被他抓疼了,这男人的骨节也硬,挣扎起来更是疼,瞬间红了眼眶, \"你不在,我没有安全感,不想再受伤了,做甚这么凶我?\" 这委屈的控诉如一根细针,猝不及防的扎入心底最深处,没有伤口,却疼得恐怖。 燕淮眼中印着她那泛红苍白的脸,脆弱可怜,一碰就碎。 又后悔说出这些话了,可是他依旧改不了口。 \"凶你?\"燕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凌纾,你擅自调动我的将领,私藏火药,布置火圈……哪一样不是重罪?\" \"我说过几次?别让有心之人混迹在朝戈的队伍里!\" \"火药混进来,是否是你的责任?\" 凌纾疼得难以忍受,挣扎了一下,无果。 更委屈了,美眸渗出泪来,\"是我的责任!我尽力弥补了!可这个东西我能预料吗?\" \"就算他们无法混进朝戈的队伍,也有各种办法混进黑羽军!那些箱子你也检查过了,你检查出什么了吗?\" \"粮草你照单全收,出了事就让我担责任,哪有你这样的?\" 燕淮被她这顿呛白整得哑口无言,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待冷静下来,发觉自这通邪火来的莫名其妙。 \"这是最后一次,\"燕淮冷着声,音调小了一些,\"把你剩下那些危险武器全部上交,若我再看见你拿出来……\" \"怎样?\"凌纾红眼看他,不甘示弱的,\"也罚我六十棍?\" 燕淮看不下去了,再多待一刻,他不是气死就是烦死,也有可能是怄死。 大步转身离去,到帐门口吼了一句,\"六十棍先欠着,长骏给我滚去审西庸人!再有下次,双倍!\" 凌纾揉了揉手腕,无声的笑了。 小缘子还以为她气疯了:【笑啥啊?】 还有什么?当然是笑燕淮慌了。 在意她的生死,又害怕有人借着朝戈的队伍作乱,对她声誉不利。 营帐不隔音,时不时传来西庸俘虏的惨叫,长骏为了屁股不开花,审人时可卖力了。 小柳吓得脸色煞白,一直在抖。 倒是小榆一边整理衣物,一边骂长骏心狠手辣。 这俩人天天碰到一起就吵嘴,凌纾磕起了cp,打趣她,\"先前还说还好有长骏坐镇,现在又说他心狠手辣了?\" 小榆一愣,瞬间面红耳赤,一时也说不出个反驳来。 凌纾说,\"他们都是将军,不用非常手段,是逼不出实话的,你们要习惯。\" 小榆小声说,\"奴是怕他们对公主不好呢……燕统领对您这么凶,怕他们有样学样。\"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4 小榆想着自己硬气一些,别让人小瞧了公主的人,这样他们再如何对公主不满,也得思虑一二。 这两位侍女性格一强一弱,都用自己小小身躯挡在凌纾的面前。 不动容那是假的。 凌纾笑了笑,说,\"年纪小小,心却操不完,小心长皱纹。\" 小榆:\"公主!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呀……\" \"嘘...\"凌纾食指点了点唇,\"别太大声,免得让人听见。\" 小榆会错意,认为公主在这黑羽营里过得小心翼翼,说话都要藏着掖着。 她不敢抱怨燕淮,但是敢抱怨黑羽军和长骏。 实则,凌纾是不想让燕淮晓得自己没生气,还笑了。 —— \"统领,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长骏审完俘虏,将一叠军报双手奉上。 燕淮没接,阖着眼,\"念。\" 长骏清了清嗓子,刚念两句就卡壳了,\"西庸二皇子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联姻,但……\" 他额头渗汗,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但务必活捉朝戈公主,不得伤其性命。\" 帐内出奇静默。 燕淮倏地睁开眼,眸中寒光如刀:\"继续。\" 长骏硬着头皮往下念,\"若遇黑羽军阻拦,可杀无赦……\" \"另,公主左肩后有赤蝶胎记…验明正身后,即刻押送西庸皇都…\" \"咔嚓\"一声,燕淮手下的桌案被内力裂出一厘宽的缝隙。 卜良见状,摇着羽扇上前,\"这报上墨迹深浅不一,被修改过。\" \"我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要对公主赶尽杀绝。\" 燕淮从长骏手中接过军报,上面还残留着药粉。 他指腹在军报上摁了摁,发觉还有夹层。 抓起小刀撬开,便掉出一张字条,写着:「切记不得伤其性命,孤要亲自送她当年未能送出的珊瑚链。」 长骏匪夷所思,\"何意?公主和赫连马脸还有过往?\" 他心直口快,忘记统领才是凌纾的正牌相公,这么一说,燕淮脸都要绿了。 卜良见状,羽扇\"pia\"一声刮长骏脸上,没好气道,\"我都要替公主喊冤了,\" \"去年,西庸向朝戈提亲,那提亲队伍刚表明来意就被凌无极轰了出去,公主是连人都没见到的,怕是不知情。\" 燕淮不认为凌纾不知情。 这女人聪明得很,晓得软硬兼施,晓得火圈设防,晓得做了这么多踩踏黑羽军威望的事情,他也没法对她说重话! 她能不知情? 呵。 燕淮黑着脸,道,\"先生三番五次替她说话,怎么,觉得朝戈比燕地好了?\" 卜良更冤枉了,顿住,哭笑不得说,\"统领,下官可生是燕地人死是燕地魂!\" \"主动要娶公主的是您,反而先剖开诚心的是公主,既然打定主意要结盟,那些陈年旧事是否暂且放下?\" \"您也看到了,赫连靳对公主念念不忘,您再不对公主有些好脸色,恐会让那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啊!\" 黑羽军里半数以上都是滕州一役的遗孤,有多恨朝戈,卜良不会不知。 可复仇,与百姓安稳,哪一个更重要? 当燕淮谏言和亲时,就是选择了后者,他低估了自己对仇恨的压抑。 当见到朝戈使团时,恨意爆发到极点,他想反悔了。 凌纾柔软似水,看似毫无杀伤力,却用绵绵不尽的水流,冲洗了黑羽军的恨意。 瞧瞧这个长骏,不知不觉,也不再抱怨为什么是他来保护公主。 更没有再提过要杀谁。 后面的内容,凌纾没再往下看。 小缘子拍马屁:【真厉害,卜良都开始明着帮你说话了!】 凌纾:【杀父之仇,哪有这么容易放下?他们认可的,只有我这个人。】 小缘子还唱起来了:【爱恨纠缠的生生世世~】 \"……\"癫了。 火圈烧尽时,夜已深。乌云随风飘散几缕,露出月牙尖尖。 长骏拖着一箱空木箱前来,恰好碰上小榆守在帐前。 小榆冷着脸,拦住他,\"何事?\" 长骏看到她脚背就隐隐作痛,为了完成任务,尽量和善,结果更难看了。 \"我奉统领之命,前来向公主取一些东西。\" 小榆警惕,像护鸡崽一样挡在帐前,\"什么东西非得半夜来取?我们公主已经歇下了!\" 长骏挪着脖子往帐里瞟,\"小榆姑娘,你别糊弄我,灯还亮着,公主就歇下了?\" \"说歇了就歇了,公主爱亮着灯入睡不行?\"小榆十分没好气,\"非得半夜来做甚?\" 这回长骏耐性快用尽了,大老粗,嗓门贼大,\"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公主藏了那么多危险武器,不上交,把黑羽军给炸了怎办?\" 直肠子,说话不过脑子。 小榆听出了别的意思,立刻恼了,狠狠的在他脚背跺了跺,\"胡说八道!公主若有意,早就引燃火药,还交给你做甚!!\" \"哎哟——\"长骏右脚脚背接连受伤,原地跳了两下,\"我的姑奶奶,好好说话,又踩我做什么?\" \"小榆!\"凌纾原本还想让他俩进展进展,结果差点没打起来。 厉声制止,\"别为难长骏将军,放进来。\" 小榆不甘心的瞪他,\"白瞎了公主还好心替你说话!\" 长骏寻思,他也没说什么啊! 一瘸一拐的拖着空箱子进帐,看到满地摆着火器、箭袖、暴雨梨花针、会爆炸的琉璃珠…… \"公,公主!?\"长骏惊掉下巴,\"这些都是您的嫁妆!\" 凌纾的声音从书卷后面轻飘飘的穿过,\"也不算嫁妆,就是防身用的,孤身一人来燕地,总要为安全考虑。\" 长骏又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来刺杀统领的!\" 小榆又想踩他,被凌纾眼神制止了。 慢悠悠的还有些讽刺调调说,\"才见第一面,统领就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若非他手下留情,这些东西我怕是用不上了。\" 长骏不敢吱声儿。 凌纾放下书卷,说,\"都拿走,别碰坏了,坏了容易走火,到时候可别赖在我头上。\" 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传进燕淮耳朵里。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委屈和恼怒。 燕淮又开始烦躁了。 这女人胆大了,开始闹脾气了是吧!? 长骏小心翼翼问,\"放哪儿啊?\" 火器不放火器库,放哪儿?这还要问? 长骏这算是踢到炸药了,燕淮冷着脸说,\"放你枕头底!\" \"啊?!\" 危险物品刚拉走,长骁来了,身上一股子烧柴火的味道。 \"公主,统领命在下给您烤的兔子,您趁热赶紧吃,皮软了就不好吃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5 小柳接过烤兔子,金黄酥脆的外皮令人垂涎欲滴,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公主。 长骁见侍女接过便弯腰拱手,准备离开。 凌纾叫住他,\"长骁将军。\" 这厮一个急转刹车,有些茫然,\"公主还有事?\" \"我吃不下了,多谢统领好意,还请你拿回去。\"凌纾其实馋得很,但今日才与燕淮吵架,不表态,她还当什么公主? 长骏很是为难,\"公主,这是统领特地为你……\" 他说不下去,统领发话,不让说是他亲自烤的,于是说,\"您多少吃一点儿,吃不完的…在下再拿回去。\" 也不管凌纾同不同意,转身就跑了。 小柳端着盘子,拿不定主意,\"公主,那您吃还是不吃啊?\" \"吃。\"凌纾只是表态,才不愿意遭罪,\"留一个腿,剩下的,你和小榆分了。\" 于是,没走远的长骁趁着人少时又折返回帐帘前偷偷观察, 公主没吃,侧躺在榻上翻书,反倒是两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油光。 回禀时,燕淮正把玩着从凌纾那收缴来的小型机弩。 听完,\"砰\"的一下往案上扔,明显怒了。 长骁叹气,统领为了烤这兔子,伤又裂开了,公主好歹吃一口啊… 现在怎么安慰啊。 谁晓得燕淮怒了一会儿,声音却平静下来,\"吃不下就熬点粥送去,明日午时杜仲交接后拔营,归燕都,让她莫要在路途上因耍性子,饿死了。\" \"啊……\"长骁想说,您要是关心,就说关心,后面那句\"饿死\"大可不必吧。 燕淮眉头一拧,\"还不去?\" 长骁立刻拔腿要走。 \"回来!\"燕淮又叫住他。 不得已,长骁又是一个急转刹车,\"统领……\" \"拿给她。\"燕淮从案几下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那是他小时候习武所得的第一把武器。 长骁自幼陪着他,哪里不懂,这种重要的物件,岂能经旁人的手送出去? 他胆也硬了,说,\"统领,您还是自己去吧,下官嘴巴笨,表述不明白,万一传达有误,公主更生气了怎办?\" 说罢,冒着跑三十圈的风险,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燕淮:? 一个两个的要他娘的翻天了是吧? 他侧目望了望外头的月亮,夜已深至入眠时,还吃个屁的粥。 晨光穿透云层,杜仲带来的三千精兵已在营外等待交接。 燕淮单膝跪地,听着他宣读燕王口谕,\"赐府邸一座,择吉日完婚,以固两国之好。\" 最后几个字落下,燕淮垂下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 他机械地领旨谢恩,起身时发现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血痕。 \"恭喜燕统领。\"杜仲拱手,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向凌纾的营帐,\"王上特意嘱咐,要您亲自护送公主入都。\" 燕淮冷冷地\"嗯\"了一声,转头看见长骁正指挥士兵拆卸营帐。 谁都不太敢笑。 滕州一役黑羽军还是杜仲都是受害者,娶一个罪魁祸首的孙女,能笑得出来么? 可为将者,守的是国其次才是家。 长骏时不时瞄一眼统领。 \"看什么看!\"燕淮暴脾气,\"午时前必须拔营!\" 长骏挠了挠头,\"统领,您的伤又裂开了!\" 燕淮这才注意到肩甲边缘透出的暗红。 昨夜烤兔时崩裂的伤口,经过一番折腾,始终没能好好处理。 \"死不了。\"他粗暴地扯了扯衣领遮住血迹,大步走向主帅营帐。 路过凌纾的帐篷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帐帘忽然掀起,小柳端着铜盆出来倒水,差点撞上他。 \"统、统领!\"小柳吓得水盆都拿不稳。 燕淮皱眉看向帐内。 凌纾已经穿戴好,墨发挽起,只用一支玉兰簪挽着,素净得不像公主。 好似除了第一日,她穿了红妆,就再也没见她穿过亮色。 病怏怏的。 犹豫再三,他压抑下心中的复杂,迈进了营帐。 小榆给凌纾梳完头,识趣的溜走。 \"啪!\"男人粗鲁的将匕首扔在她面前,扔完就后悔了。 凌纾蹙眉,\"统领大清早到我这耍威风来了?\" 后悔归后悔,燕淮被她这第二副面孔惹得窝火。 是谁温温柔柔的说要当他的盾当他的刀,现在开口就呛人? 之前还叫他全名,现在一口一个\"统领\",听着真烦人。 \"拿着。\"他冷声说,\"防身用。\" 凌纾轻轻拿起匕首,抽出。 匕身寒光凛冽,是把好刃,她伸出葱白的指尖想试一试,被燕淮及时握住了手。 \"这匕首削铁如泥,你想少一根手指?\" 凌纾抬眸,依旧水灵灵的,但瞧着还是在怄气,\"统领收走我防身用的物件,又还我一把匕首,是什么意思?\" 燕淮扯了扯嘴角,\"你既这么怕死,便留一些安全感给你。\" 这些词语都是凌纾用过的,说出来纯刺人。 凌纾推回去,\"我不要。\" 燕淮皱眉,\"为什么?\" \"怕你这黑羽军谁见红了,也要找我担责任。\"凌纾说。 燕淮:\"……\" 此时的他还沉浸在纠葛的情绪之中。 眼前这个女人,与他隔着血海深仇,可他们要联姻,这是他筹谋来的。 本该更刻骨的记得这个仇,却发现,自己对她拥有了别样的情愫。 燕淮双目通红,昨夜一夜未眠,此时更是阴晴不定,\"凌纾,别跟我耍性子。\" 他抓住凌纾的手,刻意避开她腕间的青痕,将匕首不轻不重的塞进她的手中,\"那些火器,时时刻刻会要人命,你若是不想被别人说包藏祸心,我大可以还给你。\" \"只是去了燕都,我不敢保证别人会如何待你。\" 凌纾想抽出手来,燕淮的掌心宽而滚烫,被牢牢锁住。 她直视着燕淮疲倦的眼睛,看出了一丝对自我的厌恶来。 他在恨自己,对她产生了感情? 小缘子:【是嘟,是嘟。】 可怜的娃,怕是精神纠结得一夜睡不着。 凌纾继续软硬兼施,嗓音恰到好处的软,\"疼…\" 燕淮如梦初醒,迅速撒开她的手。 葱白如藕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燕淮的烦闷迅速涌了上来, 他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涌出一股腥甜。 喉头一滚,咽了回去。 凌纾察觉不对,问,\"燕淮,你怎么了?\" 怒火攻心状态,燕淮的脑子炸开了嗡鸣声,凌纾的声音像咒语一般,令他头疼。 为了不在她面前露出弱态。 他蹙着眉,后退几步,十分冰冷的道,\"没什么,动作快点,别让全军人等你。\" 说罢,步履有些仓皇的走掉了。 凌纾:【他怎了?】 小缘子:【伤口化脓,思虑过多,怒火攻心,吐血了。】 凌纾:…… 听着像快嗝屁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6 准时拔营后,凌纾坐上了一辆铺了两层厚毯的马车。 而燕淮骑着马,走在前头,眼神如鹰隼,四处巡视。 背脊笔直,浑然看不出他此刻发着高热,伤口也在化脓。 西庸的残兵虽然打退了,但这一路上依旧不太平。 凌纾睡不着,刚掀帘子往外望,就被燕淮严厉的呵斥回去,\"不想死,就别乱动。\" 小榆偷偷打抱不平,\"昨夜统领还送烤兔子,早上还给您送来匕首防身,怎么还这么凶呀?\" 没听她抱怨,凌纾说,\"去问问还要走多久,就说我身体不适,被马车晃的想吐。\" 小榆不明白,公主脸色好的很,到底哪里想吐了。 但她还是去了。 战战兢兢的说了话,燕淮瞅了一眼微动的帘子,看了看天色, 便道,\"再走二里,前方平地扎营。\" 这个速度,二里还有很远。 于是,燕淮就听到了凌纾各种要求。 \"公主说头晕。\" \"公主说她咳得肺疼。\" \"公主说饿了。\" \"统领……\"第五次的时候,小榆都没有底气了,\"公主说她要如厕…\" 燕淮:\"……\" 他猛地一勒缰绳,黑着脸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凌纾的马车。 小柳见他气势汹汹的过来,吓得赶紧退到一旁。 \"哗啦——\" 一把掀开帘子,直接跨了进去。 马车内,凌纾正懒懒的靠在软枕上,因而烤着火炉,衣衫单薄。 热气将她苍白的脸熏出一片绯云,浮在她脸颊上,长长的青丝由锁骨垂向洁白的胸口,衣服松松垮垮的。 燕淮喉结微动,眼神沉了下来,反手将帘子扯紧。 凌纾提着帕子咳嗽了一声,看着是有些病态,但比起前段时间,她脸色好得很,哪里像不舒服的样? 他粗鲁的扯过一旁的披风,兜头罩在凌纾身上,声音沙哑,\"穿好。\" 凌纾捏着帕子又咳了一声,虚虚弱弱的说,\"我热。\" 大寒天,她喊热? 燕淮实在没有耐性了,脸黑如墨,\"你嘴里还有没有别的毛病,一次说完,三番五次找借口,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要抽回手,凌纾赶紧用拽住他的袖子,\"你怎么这么烫?\" 燕淮都没碰着她,烫什么烫。 他正要发作,便听着女人矫揉造作的\"呀\"了一声,\"你发烧了是不是?是伤口没处理——\" 没说完,燕淮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宽大的手掌粗粝,带着厚茧,说是捂嘴,却直接将她整张脸盖住了。 \"闭嘴。\"燕淮沉声道,\"你是想让全军都知晓吗?\" 凌纾轻轻\"哼\"了一声,软糯的触感让燕淮一颤。 他发着热,对任何触碰都很敏感。 立即松手,警告的盯着她。 却见凌纾又凑近,伸手触向他的额头。 \"别碰我。\"燕淮猛地向后退,撞到了车壁,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的士兵立刻警觉,\"统领,发生了何事?\" 燕淮倒吸了一口冷气,撞到伤口了。 半晌才沉声回,\"无事,继续前行。\" 凌纾靠近他,说,\"你是不是伤口化脓了,我……\" 燕淮猛地抬起头来,阴鸷的眼神试图震慑她,可入眼却是她担忧的面容, 眉心微蹙,眼睫还挂着点细碎的水光,干净得像琉璃。 他心里一窒,却仍然不愿意她碰自己。 \"坐好!\" 凌纾一愣,差点气笑了。 把她当猫猫狗狗训呢。 凌纾不听,执拗的拽着他的袖子,语气轻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我晓得,西庸有人混在黑羽营里,你不愿声张,怕他们趁机使坏…\" \"所以我才想让你来,把药上了,你若是倒下了,黑羽军群龙无首……\" 所以,这个女人作这么多妖,只是为了让他来上药? 视线逐渐下沉,来到了凌纾那纤纤玉指上,小心谨慎的捏着他的衣袖。 讨厌一个人,会在意他是否受伤? 恨一个人,会容许对方给他上药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燕淮冷着脸抽回袖子,\"管好你自己,这路上不太平,不要给我添乱。\" 凌纾撇嘴,眼圈还水灵灵的,\"我何时给你添过乱?你不相信我的药,大不了……大不了我用给你看好了…\" 说着,燕淮眼前一闪而过的白。 这女人一把掀开裙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竟然伸出手去拨结了痂的伤口!!! 燕淮迅速抓住她的五指,怒:\"你疯了?\" 凌纾努力挣脱,挣不掉,累得直喘气,脸红朴朴的,香汗淋漓。 \"我的药你都检查了,有没有毒,你不知晓?你用一下又如何?难道是朝戈来的药,你就不愿——\" \"是!\"燕淮忽然高声,握她的手更紧了几寸,让她动弹不得。 \"朝戈来的东西,我不稀罕。\" 凌纾一口气上不来,咳得肺都要出来了,眼眶里有水珠打转, 美惨了。 她像是知晓自己流泪时很美,美到别人内疚,后悔,惭愧,那水珠沿着下眼睫下落。 燕淮怒也怒不得,话又梗在喉咙处,郁结不已, \"噗嗤\",吐血了。 凌纾大惊失色,挣扎开来想扶他,脚一崴直接撞进他胸膛里, 扑面而至的药香与清冽的香气灌满燕淮的鼻腔, 一阵晕眩。 手却无意识的垫在她腰后,防止她磕着碰着。 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凌纾的碎碎念,\"朝戈来的东西,你不稀罕,粮草你别收呀,\" \"公主你别娶呀,\" \"什么都同意了,跟我闹什么别扭呢?我晓得你恨我,恨朝戈,但是也得活着才能报仇呀,\" 说着,他感觉到失重,被摁躺下去,胸口有一双手,费力的扯他的衣襟, 他暂时失去行动力,根本阻止不了。 凌纾扒他衣裳时,细腻的指节触到了他的肌肤,惹得他浑身颤栗,呼吸都重了起来—— \"别,动!\"他艰难的挤出字节,又被凌纾按倒,\"你才别动!\" 她也喘得不行,胸口起伏的厉害,隔着衣料,那傲人处撑在他腹腔,憋得他都呼吸不畅了。 \"我给你上好药,你就能跑能跳了,做甚这么犟呢,你属驴的?\" 燕淮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偏偏浑身无力,怒急攻心让他筋脉刺疼, 见他疼得都说不出话了,凌纾顺利将他上衣退下来, 陈伤疤痕狰狞,旧伤愈合后是粉色的皮肉,而那些未及时处理的伤口已经化脓了。 凌纾抽出刀时,燕淮下意识攥紧拳头。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患处捣鼓什么,动作轻柔娴熟, 困了累了她还趴在他身上休息一会儿…简直是把他当软榻使了。 换好药,燕淮被掐着脸颊,柔软的手指送进一颗药丸,他刚想合下齿关拒绝, 便听凌纾附耳道,\"快吃,不吃,我拿嘴喂你!\" \"……\" 倒也没觉得被调戏,而是想不明白,一个公主,口中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7 燕淮与凌纾早晚要成婚,黑羽军上下都明白。 可统领进了马车后迟迟没有出来,不免让一些对朝戈极恨的人心里不满。 平原扎营时,几个士兵抱团蛐蛐了几句,被长骁听见,怒瞪了一眼, \"统领和公主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我等原以为统领娶凌氏为的不过是朝戈的粮草和兵器,燕都还未到,统领就宿在凌氏马车里?\" \"凌氏是有些姿色,可她是我们的仇人!\" 长骏一旁扛着刀,走出来蹬了此人一脚,黑着脸说,\"你吃的是仇人带来的米,仇人带来的面,如此有骨气,怎不直接到朝戈砍了凌无极的头?\" \"若要是个男人,就别背地里嚼舌根!统领的用意用的着你来揣测?\" \"滚,再多说一句,罚棍三十!\" 听到罚棍,几人也不敢再吭声,迅速散去。 小榆方才去溪边打水,听见这番话,差点没气死, 谁晓得素来看不顺眼的长骏还帮着公主说话,刚要走…… \"谁在那?出来!\"长骏警惕大喝。 小榆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手里抱着水囊。 长骏一瞧是她,杀气退了些,语气硬邦邦的,\"怎的是你?我劝你还是别乱跑,你也听见了,除了我们几个,他们都巴不得你们死掉——\" 谁晓得,小榆红着眼冲他说了一句,\"谢谢。\" 揣着水囊就跑了。 长骏黑脸一僵,脑袋跟着她的背影一起转,\"啥意思?谢我做甚?\" 长骁摇头叹气,\"真是没救了……\" \"诶,长骁你回来!\"长骏追了几步,\"去看看统领怎么了,一直没有动静,\" \"公主虽然帮了我们,咱也不能对她太放心了。\" 那堆危险物品还搁他床底下躺着呢,天晓得公主还有没有藏品。 长骁说:\"我不去,要去你去。\" 统领没发话,擅自靠近,屁股不得开花? 长骏瞪他,\"我瞧你就是孬了!屁股开花又怎?总好过统领出了事我们无人晓得!\" 牛鼻子出气,嗤了两声,\"行,我去,大不了再欠个六十棍的!\" \"把药带上!\"长骁叫住他,压低声音说,\"别声张,避着点人。\" 长骏这个大老粗,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长骁脑子比他灵活,他还是很听话的。 抓了一瓶金疮药走向了公主的马车,扣了扣车厢门板,\"统领?\" 燕淮在敲门声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凌纾紧紧环在胸口,脸贴在他手臂上。 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胳膊上,中衣滑到大腿根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使得那结痂的伤处格外刺眼。 迅速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才压低声音道,\"何事?\" 长骏听到燕淮的声音,松了口气,道,\"给您送药,公主是有不妥?\" \"候着。\"燕淮声音压的极低。 试着抽离手臂,凌纾却无意识的拿脸颊蹭了蹭, 燕淮僵住一瞬,垂帘一望。 睡梦中的凌纾咳嗽了一声,脸逐渐变得潮红。 长骏在马车外候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正犹豫要不要再问,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 燕淮将手掌贴上凌纾的额头——滚烫。 军医有和他说过,凌纾在营里时就反复发烧。 没想到又烧了。 凌纾被触碰醒,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便与他的眼神对撞, \"燕淮...你好点没?\"她声音哑得近乎失声。 燕淮僵硬又多了几分。 \"管好你自己。\"他收回手。 \"我...咳咳,我还尚可...\"凌纾没感觉自己有病,只是有些许乏力而已, 软绵绵的爬起来,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青丝遮掩一半, 可还不如不遮掩。 不是她刻意的。 谁要她肌肤滑呢,来通州的这些时日,瘦了,朝戈喜欢宽领的衣裳,更是不合身了。 毫无察觉自己有何不妥,撑着身子坐直,然后就发现自己四肢不听使唤, 差点脸朝地栽下去。 燕淮本能的捞她一把,触及光裸的肩头时,呼吸好似断了一会儿。 \"你发高热了都不知?乱动什么?\"燕淮低声斥她,扯过滑落的衣衫裹得严严实实的。 燕淮转头对长骏说,\"速去取冰贴,熬退热散。\" 长骏一听,得,又是这病秧子公主又烧上了。 扭头就走。 凌纾躺在他臂弯里,眼冒金星。 受伤比发烧来得干脆一些,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魔法伤害,好难受啊!! \"唉……\"她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再这样下去…你也不用想着防我杀我了…\" 燕淮嗤了一声,\"我看你是烧糊涂了,你如此惜命,现在说这些丧气话,演给我看的?\" 凌纾闭着眼,忍着那一阵阵眩晕,\"统领认为我在演…大可以走掉,何必搂我这么紧?\" 燕淮冷笑,\"激将法?\" \"我可不会使这些招数。\"凌纾说。 燕淮指节抬起她的下巴,此处也烫的惊人,却还有心与他闲聊?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燕淮用手粗鲁的擦了一把她颈上的冷汗, \"机弩图,烟雾弹,琉璃弹,哪一样不是出自你的手?\" \"还有你这手,军医处理伤口都没有你顺手。\" 凌纾:\"我们凌氏女子也可习武,我体弱,不及兄长和姐姐,祖父说,弱也有保护自己的方式……\" 燕淮没有及时吱声,良久后,道,\"凌无极倒对你很是放心。\" \"朝戈只有两位公主,只有我未嫁人。\"凌纾睁眼,说,\"随便将一位贵女封为公主,你们燕地认吗?\" 燕淮被这一句堵的眉头一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 凌纾吃痛,\"嘶\"了一声,疑惑的问,\"怎么?你还想娶我阿姐不成?\" 凌纾的姐姐,凌缨,朝戈的女战神,西庸在她手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嫁给了朝戈的大将,夫妻俩跟那黑白双煞似的,娶她? 燕淮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结论,嗤了一声,\"朝戈的……\" \"朝戈的东西你不稀罕,\"凌纾气道,\"可是是你主动要来的,你不稀罕,也得揣好了,不然……\" 燕淮:\"不然?\" 凌纾:\"不然有的是人想和亲……\"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8 不提此事还好。 燕淮视线停留在她左后肩的胎记,腹腔顿时勾出一丝邪火, 牙都酸了,\"头一次见上赶着和亲的,怎么?除了那赫连靳,还有谁要娶你?\" 凌纾一头的汗,还发冷,一边说一边往他光裸的胸膛里蹭, 两个病号就成了相互依偎的状态。 \"北漠啊,南照啊…咳咳,谁不想要机弩图?也就你...给了还没有好脸色,成天凶我,还要杀我……\" 她似乎借着病气,向他抱怨。 燕淮指腹来到她的颈后,轻轻抬了抬,发觉她闭着眼,迷糊得紧。 这种时候说的都是真话,燕淮借机便问,\"赫连靳如何得知你的胎记是赤蝶?\" 凌纾:\"我还晓得你屁股上有个红痣呢…\"她难受的撇嘴,\"什么王室辛密都是假的,这有何奇怪的?\" 燕淮:…… 他腚上有痣,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个解释还算说得过去,王室中人但凡身上有特殊印记,都记录在册, 被那赫连马脸知晓,只能说明他们朝戈王宫也不干净。 燕淮又问:\"为什么愿意来和亲?\" \"那你为什么愿意和亲?\"说她迷糊,她还能反问,\"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为的不就是百姓安稳?\" \"可来这你要打要杀的,一点儿契约精神也没有……\"凌纾掀起眼帘,微红的眼尾,媚入三分, 她凑近了一些,唇恰好离他薄唇一厘止住,小声说,\"其实祖父让我选了…是嫁在朝戈还是远嫁…\" \"我不像姐姐,能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身为公主,吃的百家饭,百姓粮,总要牺牲什么……\" 说完这句,凌纾气息不稳,额头偏在他的颈窝处,滚烫的气息惹出一片颤栗。 喉结一滚,这个距离,只要燕淮稍稍低头,就能…… \"契约精神?\"燕淮重复了一遍,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可知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 凌纾半阖着眼,手指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刮了刮,\"血海深仇嘛,你说了好多遍了……\" 轻飘飘的语气让燕淮的火荡了荡,抓住她作乱的手,\"你觉得这是儿戏?\" \"轻点儿…\"凌纾蹙着眉头,缩手抗拒。 太晕了,越说话越晕。 她也顾不上攻略了,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燕淮,我冷……\" 轻唤如细钩,将燕淮的火搅的乱七八糟。 僵硬了片刻,认命将一旁的毯子盖在他俩的身上。 \"得寸进尺。\"他低声说了一句。 \"统领!药……\"长骏一掀帘子,便看到统领半敞着胸膛, 怀里搂着病秧子公主,两人裹在一张毯子里,姿势亲密得近乎暧昧, 长骏\"当\"的一声放下药碗,迅速拉上帘子,不给统领说出\"滚\"的机会。 并将取冰贴来的小榆顺带拉走—— 小榆怒:\"你做甚?公主还等着用呢?!\" \"统领在里面,还用这冰贴干嘛?\" \"统领还能当冰贴用不成?\" \"你别管,统领包治百病,懂?\" \"我们公主的声誉!\" \"统领的声誉都不要了,公主还要什么声誉?\" 燕淮:\"……\" 声音渐行渐远。 燕淮将药碗提起来,送到她的唇边,原以为她还会嫌苦,谁晓得本能的张开嘴,喝下去了。 要喝多少碗,才会有这样的本能? 喝了药,凌纾睡下了。 药里有安眠成分,凌纾睡得很沉。 燕淮将她被子裹紧,往火炉里添了些炭火,才从马车里出来。 士兵远远见着,都多停留了一会儿。 长骏拿来披风,一脸八卦的问,\"呃,统领,公主她怎么又烧上了?\" \"军医说,公主不能过度疲劳,舟车劳顿已经吃不消了,您别……\" 燕淮瞥他一眼,无情的说:\"加罚三十。\" 长骏:\"……\" 他好心提醒,又要打他屁股?! 苦哈哈的领命后,把今日那嚼舌根的事情说给燕淮听, \"管吗?\"长骏说,\"不管路途上可能对公主不利。\" 燕淮环视一圈,\"谁先起的头?\" \"陈副将的那个表弟。\"长骏说,\"与陈副将一样属滕州战役的遗孤,两个月前粮草仓失火,就是他救的。\" 燕淮:\"我没记错的话,他也就来了两个半月。\" \"是的。\"长骏拱手道,\"半个月后粮草就失火了,当时正乱,我们还没仔细想,现在想来,有猫腻。\" 燕淮:\"让长骁带一队人马先行探路,你盯紧他们。\" 长骏\"哦\"了一声,\"不抓起来打一顿?光盯着,公主听见伤心了咋办?\" 燕淮:\"滚。\" 他现在听不得别人嘴里一口一个公主。 凌纾这女人,还挺会收买人心,把长骏收买得都长脑子了! 天亮后,凌纾退烧了。 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身上全是汗,粘腻得很。 \"小柳……\" 外头都在议论燕淮和凌纾未婚同宿,此时凌纾的沙哑,直接让小柳红了脸。 还哭了,\"公主…呜呜呜...\" 凌纾:? 哭啥啊? 小柳手忙脚乱的拿湿帕子给凌纾擦拭,见着她身上的印子,哭得更凶了。 这让后来的小榆吓得魂都要飘走,急急的冲进来,\"公主怎么了?\" 凌纾无语。 有气无力的,\"拉她起来,我没死呢,哭什么呀?\" 小柳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就是心疼公主受苦了!\" 凌纾:\"我受什么苦了?\" \"外头都在传,\"小柳小榆同时面红耳赤,磕巴道,\"说您被燕统领……\" 俩黄花丫头张不开这个口,脸红的要滴血。 凌纾:\"……\" \"没有的事。\" 小柳:\"可您身上的伤……\" 凌纾:\"你糊涂了?那是之前的,都快好了。\" 两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瞬间喜极而泣,\"奴还以为您……总之,外面的人真坏!\" 坏? 坏点好啊。 这不,燕淮看着黑羽军们狗狗祟祟,欲言又止的,浑身不对劲儿。 昨夜离开马车后,他又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凌纾香肩和红唇。 现在,他顶着个黑眼圈,气压极低的盯着黑羽军们晨练,谁出错都要罚几棍子。 哭嚎连天的。 凌纾穿戴好,下了马车,士兵们同时不吭声,齐齐望过来。 燕淮大喝一声,\"看什么看!加练三十圈!\" 小柳缩了缩脖子,在她后头说,\"统领今日好暴躁呀……\" 凌纾差点笑了。 能不暴躁么,小伙子一身邪火,无处释放呢。 小缘子:【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能撩他?】 凌纾:【哼,姐姐我还没使劲呢。】 站了一会儿,小榆收拾好马车,凌纾又觉得乏了,刚要回去。 黑羽军的搭的临时大帐边闪过一个人影。 凌纾站定望了一眼。 小缘子:【你和燕淮的事儿,就是这个人传出去的。】 凌纾:【西庸的人?】 小缘子:【对的。】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19 吃过早饭后,全军拔营,继续进发燕都。 燕淮这回并没有走在马车前,而是由长骏护送。 越近燕都,山峦都高了起来,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大,反而让凌纾没那么想咳嗽。 昨夜说了这么多,俩人也搂上了,燕淮却刻意避开她,怎的,羞愤了? 小缘子:【他矛盾了。又心软又不想和你太亲近,怕心会更软,影响复仇。】 凌纾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燕都人这么恨朝戈,他要是不先态度软和,进了燕都恐怕还有硬仗要打。 \"公主,您别拉帘。\"长骏骑马上前,难得严肃,\"前方要进刺桐关。\" 刺桐关就是滕州地界了。 前朝王血洗滕州,还得算在她祖父头上,她这个仇人的孙女靠近刺桐关,滕州百姓不得拿着臭鸡蛋烂菜叶砸她? \"你们统领呢?\"凌纾问。 长骏如实说,\"朝戈使团在刺桐关遇到了些麻烦,统领入解决了。\" 除了燕淮不在,长骁也不见踪影。 小缘子播放了一下画面,长骁带着一队兵马清扫西庸残兵,山峦中最适合藏人,但他们俨然更熟悉燕地的地形, 残兵遁无可遁。 燕淮则被堵在刺桐关前,有人拿着已故之人灵位,要血谏。 说什么放仇人进都就对不起滕州数万亡魂,和亲就是背叛国仇,云云。 给燕淮整得眼珠子都红了,那因凌纾柔化的仇恨卷土重来。 小缘子:【管吗?】 凌纾:【不管。】 她做了盟友的事,这些事是燕地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和亲这事又不是朝戈起的头。 打仗的事哪里来的对错。 滕州死这么多人,当年燕恒王入朝戈王都也杀了朝戈不少将士。 百姓不理解上位者的苦衷,自古以来是常有的事。 怕就怕燕淮被刺激狠了,回头又对她冷嘲热讽。 她这些天努力不就白费了? 午时,全军休整,燕淮还是没有从刺桐关赶回来。 越近燕都,温度便没有这么低,凌纾脱掉厚衣裳,穿上了春装。 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是黑羽军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小榆拿着食盒回来,瞧着此处山清水秀,风貌怡人,与朝戈大不相同, 郁闷的情绪如烟散去,便问,\"公主想下来走走吗?\" \"等长骏将军回来,再下。\" 小榆问:\"为什么?他又不敢拘着您。\" 凌纾:\"我若乱走乱动,出了什么事,长骏将军又得欠棍子了。\" 小榆想说他该。 可这几次罚棍好像都是因为公主,她良心上过不去。 凌纾:\"小柳呢?\" 小榆疑惑,\"方才说去打水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奴去找找。\" 凌纾蹙眉,\"把东西带上再去。\" 东西指的是小型机弩。 燕淮没收她武器,反倒给俩丫头一人留了一个。 小榆应声。 这一去,就不回来了,长骏也迟迟未见。 停留的马车忽然动了,凌纾正要掀帘子往外望,一把刀将她逼了回去。 对方没有说话。 凌纾不惊不慌的跟他聊起来了,\"你是谁的人?滕州人?还是西庸人?\" 对方一顿,而后就用一种怨气十足的口吻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这句话说的很模糊了,让人以为他是滕州的人,毕竟只有刺桐关和朝戈有血债。 凌纾敏锐的捕捉到此人口音颇有些怪异,\"此时你不在刺桐关前拦着你们的燕统领,反而来截我一个弱女子?\" 刀锋逼近了一寸,凌纾向后靠,那刀太长了,卡在敞口,进不来。 \"别听她废话!\"驾车的人与他道,\"凌氏深谙人心,燕淮都被她骗了,莫要与她多言!\" 马车突然急奔,凌纾没有再作声。 果然是西庸人,滕州人谁会喊燕淮呢。 到了一处狭小的山谷,凌纾被\"请\"下了马车,正当她抬头想观察情况时,对面的人伸出了咸猪手,想在她腰上摸一把。 \"我劝你别动。\"凌纾淡淡得凝了他一眼。 那人被凌纾眼神震慑,手悬在半空,随即恼羞成怒,\"阶下囚,还敢嚣张?\" 说着就要去拉拽她的衣襟。 凌纾虽然体弱,临到关头,几辈子攒的功夫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手快的很,藏在她袖口的匕首毫无阻力的扬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 手飞了。 凌纾惊了一瞬,燕淮给的刀果真削铁如泥啊。 人还在地上打滚,凌纾提着匕首后撤几步,西庸的人就围了上来,却有所忌惮,不敢围得太紧。 这看似柔弱的女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凌纾!\"一声娇喝,凌纾抬眼一看,红衣华服姑娘气势汹汹的从西庸残兵身后走出来,手里头还押着小柳。 姑娘约莫十六七,与她一般大,怨毒的瞪着她,\"你竟敢伤我的人!\" 凌纾根本不认得她。 来了一句,\"你谁啊?\" 在林中按兵不动的燕淮都无言了,说她弱吧,她确实弱,说她不弱吧,刚刚那一刀若是给他来一下,他也得受点苦头。 赫连依没想到凌纾来这么一句,脸色铁青,抽出鞭子来\"啪\"一下甩小柳身上。 \"贱人!我是西庸三公主!\" 凌纾笑了。 赫连依:\"你笑什么?\" 凌纾:\"我就没见过别人这么自报家门的。\" 长骏躲在林后,挠头,\"我怎没听懂?\" 长骁复述了一遍:\"贱人我是西庸三公主……\" 话音刚落,燕淮一记眼神将俩人的嘴给钉上了。 赫连依反应过来,操起鞭子来就往小柳身上泄愤。 可凌纾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数她抽了多少鞭。 她在那泄愤,凌纾这处变不惊的样子着实激怒她了,连忙大喊,\"都给我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她!\" 凌纾:\"这里是燕地的地界,此时西庸正与燕地打得不可开交,三公主此举,就不怕燕统领赶到后……\" 赫连依狰狞一笑,\"燕淮还在刺桐关与滕州人纠缠,哪里有闲心管你?\" 凌纾又说,\"我与你无冤无仇,公主何必以身犯险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你这张狐媚子脸,勾得我皇兄日夜难眠,不顾反对也要上朝戈娶你!就连燕淮分明恨你入骨还能与你同眠!\" \"你这人尽可夫的贱人!\" 赫连依越说越气愤。 凌纾不但没有被羞辱到反而\"哦\"了一声,\"公主是爱慕你皇兄,还是燕统领?\" 赫连依脑子昏,直接就交代了,\"只要杀了你,燕地和朝戈永远都是仇人!燕淮哥哥就是我的!\" \"嗖——\" 燕淮属实听不下去了。 赫连一族脑子是不是都有点那个大病,他都没见过赫连依,怎么就成她的了? 弓弩一拉,直接将扑上来抓凌纾手的西庸人钉到了树上。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0 赫连依被突如其来的箭矢逼得后退几步,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山林间杀出了数十名黑羽军, 刀光森寒,瞬间将西庸残兵团团围住。 燕淮冷着脸从丛中走出来,分明前面还在刺桐关捉拿反对分子,砍了几个人的脑袋。 此时步履从容得很,身影挺拔俊朗,跟个仙儿似的,可把赫连依迷坏了, 声音柔了几分燕淮哥哥……\" 难听中带着粘腻,给燕淮恶心住了。 燕淮蹙眉,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更娇更软的呼唤,\"燕淮,我害怕~\" 这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偏生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燕淮脚步一顿,缓缓转头。 只见方才还拿匕首削人手腕的凌纾此时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捂着胸口喘息,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湿漉漉的望着他。 燕淮:\"……\" 长骏和长骁眼珠子直得都快掉出来了,这病秧子公主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殊不知,两副面孔燕淮都见过,可他偏偏就吃这套。 脑子里全是昨夜她病时的陈情。 不知有几分真理分假,只晓得这个女人若真的想杀了他,骗他上车那日他就死了。 赫连依先是一愣,随后更怒了,\"贱人!你装什么装!方才砍别人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 凌纾柳弱扶风的捏着袖口咳嗽几声,脸颊又一片潮红,没有回答赫连依,而是对燕淮道,\"她凶我。\" 燕淮无言。 视线来到了凌纾那藕荷色的春装上,傲人处绣着一朵海棠花,花开正艳。 凌乱的青丝浮在那白嫩的锁骨处,手中虎口处那磨坏的皮,红粉相加。 害怕没见到几分,难受是真的,咳疾还没好呢。 赫连依见她的燕淮哥哥看那贱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气道,\"燕淮哥哥!莫要被这妖女迷惑,她可是你们燕地的仇人!\" 燕淮手中长剑\"铮\"的出鞘三寸。 赫连依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见那剑锋直指自己的咽喉。 \"三公主。\"燕淮道,\"西庸与燕地正在交战,此时你送上门来,是为了助我燕地旗开得胜吗?\" 赫连依:\"我是为了帮你……你们滕州百姓都不愿她与你成亲!\" \"朝戈能给的,西庸也可以给……为什么要与杀父之仇联手?\" \"和亲……我,我也可以!\" 凌纾:\"……\" 哪里来的恋爱脑,西庸本来就兵败,现在还上赶着送一个一国公主来,这不是等着谈赔款条约吗。 燕淮都服了,招手道,\"带下去。\" 赫连依任不死心,\"朝戈许了你什么?我们也可以!\" \"是不是什么机弩图!我们也有的!\" 燕淮多给了她一眼,\"西庸哪里来的机弩图?\" 赫连依燃起了一丝希望,\"是!只要燕地愿意跟西庸和亲,我就会说服父王……\" 燕淮望了凌纾一眼,\"西庸的机弩图,你给的?\" 凌纾道:\"西庸的机弩你没见过吗?我的东西和那能一样吗?\" 哦,燕淮明白了,赫连依口中的机弩图就是燕地现在手里拿着的机弩样式。 燕淮嗤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会赫连依,而是说,\"书信一封送往西庸,三公主在我手上,要她的命,还是要镡州。\" 镡州就在通州旁边,也是两国交界,路可好走了,要不然燕地也不会涌进这么多西庸人。 赫连依脸色煞白,\"燕淮哥哥你怎么能杀我!这个女人对你不是真心的!\" 燕淮有厌蠢症,耐心用得透透的,刀刃出鞘,差点给赫连依砍死。 他是真的要杀。 毕竟,西庸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数年以来频繁骚扰边境。 对他们的恨并不亚于朝戈。 还差点,凌纾咳嗽几声,气弱无力道,\"燕淮,我站不住了。\" 燕淮本该硬下心肠的。 他故意将马车周围的护卫调走,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西庸残兵蛰伏多日,在他黑羽营里不是放火药就是烧粮草,还安插了眼线入营。 若知凌纾落单,必然会出手。 而他早已让长骁先行一步,暗探敌情,再派人暗中跟随,护她周全。 更何况,他晓得凌纾只是体弱,却并不是常理认知的那种弱女子,有的是手段自保。 燕淮吸了一口气,大步上前,将她横抱起。 春装单薄,还出了微汗,方一入怀便是浪涌般的花香和药味。 凌纾呼吸急促,头靠在他胸膛前,一贴上就阖眼休息,仿佛她再多累一刻,人就能透明。 燕淮后悔把她当诱饵放出去。 若来的是赫连靳,看到她这娇花般的弱态,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她, 他怕是砍死人的心思都有了。 燕淮大步将凌纾抱上马,身后黑羽军已将赫连依押下。 赫连依仍在挣扎,声音尖利:\"燕淮哥哥!她根本就是在骗你!朝戈的女人最是会蛊惑人心了!\" \"这才几日,她就能让你放下仇恨了,滕州那些死去的将士,你的父亲!他们都白死了吗?\"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燕淮气压骤冷,将刀掷出,恰好插在赫连依的脚边。 \"我最恨别人自作聪明。\" \"长骏,割了她的舌头。\"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赫连依拼命挣扎,她想不明白,都是敌国的公主,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尖叫声太刺耳了。 凌纾攥着他衣襟,皱眉,\"好吵,头疼。\" 燕淮的戾气瞬间被压制下去,从长骏手中接过披风,将凌纾裹死,指尖触到她的温度,骇人的烫。 不能再拖延进燕都的时间,再让她在外面晃荡几日,当真要香消玉殒了。 燕淮道:\"分一队人马与我先回燕都,长骁,去将刺桐关的朝戈使臣拿出来,所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长骏问,\"舌头还搅吗?\" 眩晕中的凌纾说,\"搅什么搅?不完整的人能换城池吗?\" 燕淮摸了她后颈一把,将她头抬起来,发觉她还是闭着眼。 脑子倒还是清醒。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暂且留着,押解回燕都,让赫连靳拿城池金银来换!\"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1 燕淮带着凌纾连夜奔回燕都。 怀中的女人起初还能与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道上三两句。 \"燕淮哥哥,这三公主好歹专程来看你的,你怎上来要割她舌头……\" \"燕淮哥哥我冷……\" \"燕淮哥哥我这任务完成得如何,有没有当刀当盾的架势?\" 燕淮:\"……\" 也是,她如此聪慧,必然是晓得他计策,还愿意配合他。 \"哥哥哥哥\"叫了一路,差点没给燕淮的牙给酸出来,\"闭嘴,再如此唤我,丢你下马。\" 凌纾闷笑了一声,脸往他披风里钻,轻轻靠在他的胸膛,渐渐没有了声息,只剩滚烫的呼吸拂过颈侧。 马蹄声碎,夜色如墨。 燕淮突然拉紧缰绳,战马嘶鸣而立。驿站前笼灯摇晃,依稀可见村民自发集结, 要阻拦朝戈的送亲队伍。 长骏驮着小榆上前,\"统领,这架势朝戈的人怕是进不来,驿站也不会放我们进去。\" 燕淮拉开一角披风,探了一番凌纾的神色和鼻息,俨然比先前好上不少,但也耽误不得, 便道,\"拿着令牌去找县令,倘若朝戈队伍过此地,少了一兵一卒,帽子就可以摘了。\" \"让驿站腾出空房,给她换一身衣物再前行。\" 长骏得令,下马去办。 不过一刻,长骏回来脸上就挂了彩,\"驿站被村民打砸殆尽,这些人哪里是恨朝戈!分明就是趁机作乱!\" 燕淮道:\"县令是死的?\" 长骏:\"县府也被抢的差不多了!\" 凌纾忽然出声,\"你这燕地也是够乱了,无令成兵,县令压不住民,难怪西庸人来去自如…\" 燕淮被戳心窝子了。 阴霾更甚,\"派一队人马,将县令给我挖出来,余下去镇压村民,违令者,死。\" 下完令,燕淮独自带着凌纾夹马前进,这县城哪里也住不得,别说换衣裳了。 一路狂奔,直至燕都时,已近亥时,令牌一亮,燕都门守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了。 燕统领竟然抱着一女子回来! 很快,燕淮独自返回燕都的消息便传进了燕王的耳朵里。 燕昭:\"抱着一女子?气若游丝?\" \"往哪里去了?\" 近臣道,\"往燕府旧宅去了。\" 燕昭惊讶一瞬又迅速隐下,\"这朝戈公主还真有些手段,能让燕淮对她另眼相待。\" 近臣:\"臣以为,和亲之事陛下因再三思,凌氏女入燕地才一月有余,就能让燕统领放下戒备,臣怕这凌氏心机深沉,难以控制。\" 燕昭摆手,\"亲都未成,凌氏已经交出机弩图,牵来粮草,助燕地打了一场胜仗。\" \"和亲之事尚未明确之前,她也无需管通州百姓疾苦,可她还是做了。\" \"即便她心机深沉,可她没有做任何对燕地不利之事,\" \"梁卿啊,你心眼小了。\" \"臣让陛下见笑了,只是……\" 只是燕昭同意,燕淮同意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燕府旧宅坐落在燕都西侧,燕家世代居住之所,自燕家一门死战死于滕州后,燕家兄弟,便住进行宫。 燕宅便空置,只留下一些忠仆。 燕淮抱着凌纾踏入院门时,老管家惊得差点崴脚,\"二少爷?\" \"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和被褥,再找几个可靠的女眷来。\" 燕淮大步流星穿过庭院,老管家在后追得脚都要麻了,\"二少爷,这女子是何人?您和亲在即……\" \"朝戈公主。\" 老管家一愣,\"恐怕无人愿来伺候,公主的随从呢?\" 燕淮也头疼,一路上百姓对她很是排斥,更别说燕都的人。 \"罢了,拿热水和衣物来。\" 老管家又道:\"您亲自为公主更衣啊?这不合礼数吧——\" 燕淮道:\"成婚是早晚的事。\" \"让其余人不得靠近榕院。\" 老管家惊愕不已,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速速命人备齐所需,退到了榕院之外。 凌纾闭目养神,耳朵还是能听见的,窸窣间,感知到燕淮粗粝的指腹,褪掉了他外衫。 她道:\"燕淮哥哥。\" 燕淮:\"你若再学那赫连依说话,我就让你自生自灭。\" 凌纾道:\"她都没见过你,为什么这么唤你?\" 这话听着耳熟,就好似他几日前问,赫连靳如何晓得她的胎记。 换一张嘴听来,总算听出了点酸味。 燕淮拿帕子擦她的脸,不算轻柔。 像奶奶给孙子擦脸的力度,凌纾迷迷糊糊的说,\"回答我!\" 燕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哪里晓得。 褪去外衫,手便来到那海棠花处,几乎是没有犹豫,将她翻了个面。 系带一落。 凌纾冷得往那被子里缩。 燕淮将她拽出来,擦干了汗,又裹回去,动作麻利干脆,不带一丝情绪。 可他也起了一身的汗。 嬷嬷熬好了药,放在门口,燕淮拿来,要喂她。 她睡得很死。 燕淮只能将药含于口中,捏着她的下颚,逼她张开齿关,渡进去。 防止她嫌苦,不吞咽,还停留了一下,舌尖感知到她吞咽的动作,这才缓缓分离。 连续个七八次,凌纾的潮红逐渐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那垂下的青丝半遮半掩在白嫩的锁骨处,燕淮的体温也逐渐拔高。 燕淮抹掉唇角边的药渍,视线在那被褥上停留了片刻。 玲珑的身躯像是有把钩子。 最后,燕淮牵了牵她的被角,将人盖严实,才去隔壁沐浴。 更衣沐浴完,凌纾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状态,青丝铺满枕头。 这脆如纸的状态,燕淮都不晓得她哪里来的力气杀人,又是哪里来的力气砍别人的手。 还是说,这个女人的脆弱,都是故意展露给他看的? 为了勾起他的同情心。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燕淮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还对凌纾起了占有欲和保护欲。 燕淮擦净水渍,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在凌纾的处理下,已经结痂。 慢条斯理的穿上衣物后,凌纾动了动,小声说,\"燕淮。\" 燕淮:\"嗯。\" \"被子不暖。\"她说。 这跟邀请他同眠有何区别? 燕淮望了她一眼,\"我去给你添炭火。\" 凌纾道:\"你抱我。\" 燕淮沉默半晌,喉头发涩,深眸皱起波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凌纾道:\"不抱我,你想抱谁?赫连依?\"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2 这回还听不出话里的酸味,燕淮真真就是个傻子了。 凌纾半睁着眼,柔中带媚,还有几分愠色。 燕淮的指节触到她的脸颊,轻捏了捏,逼得她仰头,沉沉的盯着她这嫣红的唇。 突兀的笑了一下,\"怎么?你们朝戈学的都是勾人的话术?\" 说她迷糊,她真的迷糊吗? 瞧不出来这伎俩,燕淮也不用带兵打仗了。 凌纾被捏着脸,不挣扎不抗拒,也不为此辩驳,\"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在燕淮心上撩了一把。 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一片潋滟水光。 燕淮拇指摩挲在她的下巴,触感细腻温热。 他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用那微重的略为粗鲁的动作替代,吻她。 不如方才喂药那般的有耐性,此时毫无耐心,是刻意报复,那点可怜的空气荡然无存。 凌纾呼吸不上来。 一次一次,凌纾像在被教习憋气,快到窒息时才被拉回水面。 凌纾眼睛瞪的圆溜溜,来真的? 给他撩成啥样了,来真的? 手撑在他胸膛前,眼中尽是春意,\"我还病着!\" 燕淮抬眼,\"退烧了。\" 凌纾:\"我只是让你抱我!\" 燕淮眼底戏谑,\"你三番五次,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说罢,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 凌纾仰着头便能嗅到他那几缕鬓发间的墨松气,半掩着淡欲的眸, 由衷的发问:\"我怎么你了?\" 燕淮直直的盯着她道,\"朝戈的公主在王室中学的都是什么?\" \"是用言语瓦解敌人,还是用身体换取利益?\" \"还是说,你们朝戈民风开放到如此地步,和亲的不是我,换谁,你都是这样的作态?\" 凌纾的潮红转换成愠色,瞪着他,\"你要是不愿意,就把手拿开。\" 他嗤笑了一声。 凌纾气呼呼的说:\"什么叫和亲的不是你我也如此?我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画册上那些长得不是像马就是像驴,\" \"你要庆幸,你们燕地的画师把你画的还算得上人,刚好北狄苦寒干燥,我受不得那罪,要不然我就选——\" 话也没说的完。。 凌纾顿时有点说不出话了,眼中潮水翻涌。 燕淮很有耐心的与她谈判,……便问一个问题,\"什么画册。\" 她要是不回,他越是得寸进尺。 凌纾眼中芳华与水雾交织,瞪他,\"自然是各国送来和亲的画册!\" 燕淮笑了,\"如此说来,朝戈并不是诚意与燕地结盟,而是由着你性子来?\" 温黄的烛火印在帐上摇曳。好似激流中的浮木,在水面激荡。 凌纾有点糊涂回答问题也不利索,\"胡说……我还不够有诚意?\" \"国与国合作,自然也是因地制宜,怎么会由着我的性子来…\" \"你兄长的画册也在…\" 也不晓得她是否是刻意,刻意惹燕淮恼怒。 她香汗淋漓,眉梢轻蹙, 用红唇轻触在他耳边,试图用别的方式来缓解。 呼吸与唇的温度,如星火垂落,将燕淮最后那点理智崩断。 但他向来是不会回头性子。 燕淮瞧着她糊涂的模样,心都飘到了另一处地方。 血海深仇忘不掉,而这个女人,就像是慢性的毒药,腐蚀他的心脏,令他麻痹,令他上瘾,令他沉沦。 他俯身吻住那呓语的唇。 吻得狂热,像是从未沾染过荤腥的幼狼,吻到她再次因难因难以呼吸而脸颊嫣然,才稍稍满意。 一松口,便听她轻浅不一的乱息在耳边此起彼伏。 烛火摇曳,腊燃烧尽半时。 燕淮又低头吻她,口中渡来一丝苦药味, 不稍片刻,她疲乏的身体和精力,都得到了补充,神经异常的兴奋,也更为的灵敏。 凌纾被反复喂了各种药,有她的咳疾的药丸,也喂了恰好能治凌纾这种母胎带出来的寒症的特效药。 反正就是不让她休息。 凌纾这回算是晓得什么叫自食恶果了,下次撩人得看体格来。 现在是昏也昏不过去,死又死不掉。 燕淮征战多年,体格体魄一等一,又年轻,从未食过荤腥。 当月亮从那朦胧遮羞布般的云朵后沉入地平线,鸟儿在那滴满晨露的枝头叽叽喳喳。 凌纾已然像一摊烂泥。 燕淮抱着她要去沐浴,凌纾想蹬他一脚都办不到。 眼皮一掀,哪里都入不得眼,哪里都疼。 \"燕临羡,你个混蛋。\"她哑着嗓子,声音几乎听不清切,骂了他一句。 燕淮不痛不痒,她想骂什么就骂什么。 不过他还是回了一句,\"你自己来招惹我的,后果自负。\" 凌纾咬牙道,\"做不了正人君子,就莫要什么都拿了,还要立个贞洁牌坊。\" \"粮草给了机弩图也给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撩那木头,至少他还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燕淮笑了一下,习惯了凌纾用这种口吻博他可怜。 他还顺着凌纾的话说,\"那你还真是可怜,这可怎么办?我还是不认账。\" 凌纾原本无力的靠在他胸膛,一听,脑袋猛地从他颈窝处探出来, 不可思议,\"不认账?!\" \"你凭什么不认账?!\" 看到她吃瘪气恼时,莹润的面颊透着芳菲,着实是赏心悦目。 本就不知餍足,这回更是在那将熄的火上浇了油。 他重重的吮了一口凌纾的唇瓣,\"看你表现,再考虑认账这件事。\" 凌纾也不装什么柔弱温婉了,劈头盖脸骂他不要脸。 燕淮还就喜欢她这第二副面孔,越骂他脸皮越厚。 凌纾精疲力尽的睡了一觉,小榆已经出现在榻前, 床单被褥早就都被燕淮亲手换了一套。 小榆盯着凌纾的脸,气恼中带着羞愤,可看到公主脸色尚可,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问,\"公主饿了吗?\" 凌纾望了一眼天色,燕都的天雾气极重,太阳裹在一团柔雾里,略显温和。 \"我这是在哪?\" 小榆说:\"在燕家旧宅。\" 她欲言又止,\"咱们的送亲队进不来,被燕都百姓拦在城门外。\" 凌纾好半天才适应身体状况,挪往枕边靠着,饮了一口床柜边放凉的茶,没有说话。 着实是嗓子冒烟了。 小榆又道,\"若他们不认账,公主,咱们就回朝戈吧。\"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3 朝戈女子也可为官,有钱有权的女子后宅也会养几个面首, 说出去不好听,但大家伙心照不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小榆一直强调的几乎是\"声誉\"并非\"名节\"。 朝戈女子不在乎这些。 心里只想着,她们的公主都受到此等待遇,百姓不认账,就连这燕都的人皇城里的人也不认账! 才不乐意受这份气呢! 燕地肯定是有朝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然,以原主的机灵劲儿是肯定不愿意来的。 那就是药材。 山地居多,雨水量大,特别适合植被生长。 凌纾想着,倘若燕地不认账,她也得把这盘水搅浑了,再回朝戈养几个面首去,一个给她捏肩,一个捶腿。 再来几个暖床的,气死狗头碎片。 小缘子:【光听着都要气死的程度!!】 凌纾没有回答小榆的话,而是问,\"小柳呢。\" 小榆道:\"还好那日小柳多穿了几件衣裳,伤不重,统领让长骁带她去朝戈的队伍,现在就卡在城门口进不来呢。\" 凌纾:\"燕淮呢?\" 小榆:\"应当是入宫去了,听说今日上朝时,宫门口还打了一架。\" 一派要愿意和亲,一派不愿,不愿的人两言不合就要打愿意的人。 愿意的基本都是文官,不愿的大多为武将,差点给人命打没了。 小榆撇撇嘴,\"城外已经够乱了,咱们要是不帮他们,他们拿什么跟西庸打?\" 一个丫鬟都懂的道理,当臣子的如何不懂。 大概就是,这燕地渗透了别的势力。 比如西庸的人。 \"公主,怎么办呀?\" 凌纾道:\"不怎么办,我饿了,我想吃燕都的荔枝,好吃吗?\" 小榆:\"……\" 外头乱成这样,公主还有闲心吃荔枝! \"奴去问问。\"小榆道。 小榆去院中找人,谁晓得榕院里除了她,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她再辗转进厨房,里头除了早时送来的饭菜,还有公主要用的药炉,什么零嘴都没有。 便想着拿钱出去买。 刚想出院外,一位牛高马大的护卫将她拦住,凶煞得好似手里那把刀随时能将她砍了。 \"统领有令,未经允许不得外出。\" 小榆没见过他,黑羽军她们几个都混熟了,这一瞧就不是黑羽军的人。 还没开口呢,这侍卫恨恨的盯着她道,\"燕府的规矩,狗与朝戈人不得乱窜!\" \"你!\"小榆顿时气红了脸,\"你代表谁就敢如此说话,燕统领吩咐的?\" \"我等只听燕统领调遣,自然是统领吩咐的!\"侍卫推了她一把,\"滚进去,若再见你擅自走动,我便叫人来教一教你规矩!\" 小榆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样貌清秀,生的也白,此时头发凌乱,眼圈泛红,也是娇花玉色的。 门外也不知哪位婆子谁\"呸\"了一句,\"跟她主子一般,不知廉耻。\" 小榆怒了,直接开骂,骂得那是不堪入耳,什么难听骂什么,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 凌纾:\"……\" 这丫头战斗力还挺强啊。不愧是她带出来的兵,嗯,孺子可教也。 那婆子和侍卫没想到一个侍女胆子这么大,气得当场要发难。 \"这手若是沾到她一点儿,就别要了。\" 凌纾不知何时倚靠在门框边,乌发如瀑垂落肩头,朝戈制式的紫藤色春装,将那玲珑曲线勾勒有型, 远远望去,白皙脖颈处绽开了点点红梅,可想而知昨夜有多么的激烈。 她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嘴角在笑,眼神却冷漠至极。 婆子和侍卫当场僵硬,毕竟是一国公主,气势上便压制住了。 脑袋宕机。 \"小榆,推回去。\"凌纾道。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婆子骂人,小榆骂得更难听,就差个推搡没报回来。 小榆得人撑腰,从地上爬起来。 小牛一样冲上去推了那侍卫一把,劲儿还挺大。 侍卫也一屁股坐地上。 婆子的一家人也死于滕州,对她更是恨之入骨,想到二少爷已经入了这妖女的榻,无比的痛心疾首, \"贱人,你这个贱人!\" \"朝戈不得好死啊!你们会遭报应的!\" \"燕王不会同意和亲,百姓更不会同意!滕州牺牲的三万亡魂也不会同意!\" 哭嚎的响动引来了老管家。 他看着这婆子歇斯底里,心里也有怨怼,可这是国与国的事,平民老百姓瞎掺和什么? 赶忙让人把婆子带下去,训斥道,\"莫要胡言乱语!公主是府上的贵客,发疯就回自己屋子里发!\" 转而对凌纾毕恭毕敬的道歉,\"公主,是老奴管教不严,还望您理解,他们都是……\" \"我不理解。\"凌纾直言,\"你们只记得滕州,燕恒王杀我朝戈王都八千将领,谁的血债,又要谁来偿?\" 老管家脸色一僵,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都是前朝旧事,他一介平民怎可妄论。 冷血一些说来,战场不就是你死我活吗。 苦的都是百姓。 那会这公主还小,又懂什么呢。 老管家道:\"老奴一定会看好他们,不会让他们再来扰公主清净。\" \"公主需要什么,就差人来直接找我便是。\" 凌纾也不为难他,\"我要吃荔枝。\" 老管家:\"……\" 方才还剑拔弩张,公主也真能吃的下去? 他有点为难,\"这荔枝都是贡品这得让统领在宫中取。\" 凌纾:\"那就让他取回来。\" \"告诉他,荔枝和道歉一个也不能少,少一个,明日我就送燕地一份大礼。\" 她理了理衣裙,站直了身子,眉眼中皆是冷意。 老管家大惊失色,连忙吩咐将这侍卫和婆子拖下去打板子。 这要是因为下人嘴碎耽误了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事,耽误了燕地的事,他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 此时的燕地王宫,水深火热,吵得不可开交。 一,朝戈的送亲队被阻拦在外。 有人道,不得失了民声,将公主送返回朝戈。 二,燕淮抓了西庸公主赫连依,换取城池,已经让这战局占了上风,即便不和亲他们也有了对策。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4 \"此话差矣!\"主张和亲的臣子道,\"朝戈以机弩图作嫁妆,这关系到边防大计!\" \"倘若西庸愿意割地换回公主还好,若换不回呢?\" \"就算换回,那割地之辱西庸又能忍气吞声多时?\" \"不能只因眼前的利益,而失了长远之计!\" \"难道那滕州亡魂的泣血就此作罢吗!\" \"陛下!凌氏一族向来心思深沉!就算奉上机弩图也是另有图谋,臣有一计,那凌氏既然已经将机弩图给了燕地,和不和亲就是我们燕地说了算!\" 燕淮拧眉,望了一眼这老头。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善目,一肚子坏水。 燕昭淡道:\"你这是让孤给燕地摸黑啊。\" \"拿了人家的东西,再出尔反尔,真是好计策啊。\" 一群人讽刺没听出来,都开始附和,\"臣附议!凌氏早就将图交了出来,即便死在燕地,朝戈也是鞭长莫及!\" 燕昭突兀的笑了一下。 兄弟二人眉眼相似,气质相差甚远,相比起燕淮的满身戾气,杀神附体。 燕昭看似儒雅随和,杀人却不见血。 \"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到时候,燕地再想与他国邦交,也诸如此类,拿到所需,再将人杀了,嗯,燕地就连年征战,别说滕州三万亡魂,\" \"日后就会有八万,十万,百万!\" \"孤就成了那各国竞相讨伐的暴君,头顶着背信弃义骂名。\" \"你们这哪是要燕地好啊,分明是要燕地亡。\" 这话一出。 百官跪地,惶恐不安,\"陛下息怒!\" 燕淮阴森森的道,\"此举倒是与西庸的行径不谋而合。\" \"怎么,各位和西庸里应外合了?\" \"统领慎言啊,臣等忠心耿耿,怎会作出这叛国之事?\" \"衷心?\"燕淮冷笑,\"陛下让王城放行送亲队,皇城司到现在还没肃清街道,如此怠慢,叫衷心?\" \"怎么,陛下使唤不动皇城司了?\" 正当燕昭开口发难时,一侍卫急奔到殿前,\"报——\" \"陛下!朝戈公主她派人来说,荔枝和道歉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要给燕地一份大礼!\" 燕淮蹙眉,\"什么大礼?\" 侍卫抹了一把汗,掏出一份战报,\"通州,通州被朝戈围了,他们有十架火炮!\" 燕淮:\"……\" 他也不晓得该不该生气。 长期接触下来,凌纾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让她好过,她就想办法让你也别好过。 燕昭一愣,\"杜仲何在?\" 侍卫:\"杜将军被请到朝戈做客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燕淮都要气笑了,对着这群惶恐的老头们道,\"别诧异。\" \"火炮,改良机弩,都出自凌氏之手,她能画出来,就能做出来。\" \"你们在殿中算计他人,就要承担被人算计的后果。\" 百官无言以对,这回谁还敢反对和亲。 火炮都快对准太阳穴了。 退朝后,燕淮还留在殿前。 燕昭瞅了一眼弟弟,道:\"听闻你昨夜就先带公主回了燕府,公主如何了?\" 燕淮道:\"死不了。\" 瞧这恶劣的语气。 他向来晓得燕淮口嫌体正直,便道,\"看来你对这门亲事不甚满意。\" 燕淮:\"……\" 燕昭叹气,\"那这怎么办呢,和亲之事是必然的。\" 他话锋一转,\"倘若你不愿,就让为兄替你吧,也就被你嫂子骂几句,总好过一城百姓……\" 燕淮面无表情的来一句:\"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燕昭:?!!? 震惊的差点从王座上掉下来,笑容崩在脸上,\"何时?在通州,还是……\" 燕淮没有回答,这事告诉他干嘛,怪变态的。 燕昭挑眉,想来就是昨夜了。 看看这个黑眼圈,一看就是睁眼到天亮。 燕昭道:\"看来你是放下了。\" 燕淮沉默,望着地面砖石处的裂缝,那是父亲留下的,半晌,他抬起眼帘问, \"王兄何时放下的?\" 燕昭道:\"我从未放下。\" \"婚后去滕州看看吧。\" 仇恨如何能放,燕昭做到这个位置,眼中的世界就不再只是私仇。 仇恨只会让人蒙蔽双眼,燕地需要安稳,需要休养生息。 燕淮不知心里是何滋味,站在原地挪不动腿。 燕昭赶他走,\"还不快去拿荔枝回去哄公主?在这杵着做甚?\" \"我可告诉你啊,朝戈养面首的女子数不胜数,别以为你俩圆房了就能拴住她,哄不好你就追去吧!\" 燕淮眯了眯眼,面首? 她要是敢,他就把她腿掰折了! (ps:他舍不得。) —— 燕淮离开王宫时,宫人已经准备好新鲜的荔枝,王后也让人送来一抬女儿家用的物件。 都是燕地制式的衣裳。 习俗不同,朝戈的衣裳若是在燕地穿,肯定会让人诟病。 燕淮谢过后,非常满意这堆衣物。 这女人就该穿这么严实,若穿那些衣物出来招摇,他会想抠人眼珠子。 回到燕府时,天已近黄昏。 榕院静悄悄的,刚踏入,凌纾正穿着她那件招摇的紫藤色衣裳,倚窗翻书。 青丝铺在窗台,随风微动时,纤白的玉颈若隐若现。 燕淮眼眸一深,那点点红梅落入眼中,仿佛在他心里种下,生根发芽。 凌纾见到他来,微微仰头,又撇开,不搭理他。 他径直走向屋内,将荔枝放在她面前,\"你要的荔枝。\" 凌纾纤长的睫毛一偏,还是不搭理他。 见她这副样子,燕淮莫名一股火气噌噌往上窜,捏她小脸转向自己, \"通州怎么回事?\" 凌纾美眸一掀,\"我要道歉,你这是在跟我兴师问罪?\" 燕淮盯紧她,生气的时候格外鲜活。 二话不说,亲了她一口。 凌纾:\"……\" \"道歉是你这样的?\" 又亲了一口。 \"你这叫非礼!\" \"啵。\" \"唔!燕淮,你信不信我立马让朝戈开炮!!!\" 燕淮嗤了一声,不吃这套,\"你累了,就没空叫人开炮了。\" 说罢,作势就要抱她。 \"啪——\"凌纾一巴掌扇他脸上,燕淮就老实了不少。 缓缓转过头,眸色暗沉如墨。指腹蹭了蹭发麻的嘴角,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抓着她的手,亲了一口。 干巴巴的说,\"朝戈的队伍已经入城,在驿馆安顿下,皇城司失职受罚,明日就会来找你负荆请罪。\" 嗯,燕统领向来嘴硬。 凌纾想抽回手,动不得。 她嗔怒,\"还有呢?\"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5 燕淮细细思索一番,蹙眉道,\"昨夜让你受累……\" 凌纾:\"……\" 她没好气,揪过旁边的软枕朝他扔过去,\"一点诚意也没有!我不想见到你,出去!!\" 燕淮抬手挡住,\"啧\"了一声,\"还有何事惹你不满?大不了今日不碰你便是。\" 听听,这是人话吗? 凌纾恼得深吸两口气,指着他就骂,\"不知廉耻!\" 燕淮道:\"这就不知廉耻了?\" 凌纾又骂:\"贱人!\" 燕淮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骂过,眉心一拧,\"好好说话。\" \"不好吗?\"凌纾也不怕他,\"你这府里的人白日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我以为这是什么夸奖的话呢。\" \"……\"燕淮顿了顿,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差点笑了。 \"谁骂的?\"他问,\"我已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你的住处,谁敢骂你?\" 凌纾继续阴阳怪气,\"骂倒是没怎么骂,就是说什么,燕府的规矩,狗与朝戈人不得乱窜。\" \"还推小榆一把,堂堂九尺男儿,对一姑娘动手,到底谁是狗?谁是人?\" \"你说,我拿火炮架你通州,该还是不该?\" 燕淮盯着她半晌,那起伏得胸膛今日绣的是朵带刺的蔷薇,与她此时别无二致,又美艳又扎人。 几日前还柔弱不能自理,现在是怎样?恃宠而骄? 赌他不敢对她如何是吧? 燕淮觉得牙痒痒,忽然对着门外大喊,\"赵伯!让今日守在榕院的人滚过来!\" 嗓门可大,怨气也大。 守在门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顿时紧张不已。 管家去叫人的路上。 燕淮就坐在桌边,盯着她。 凌纾还气着,一个眼神也不想给,扇了扇团扇,往那榻上一靠,半个大白腿又露了出来。 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 兄长交代他的,要好好哄公主,全都抛之脑后,猛地站起身来。 扣上她脚踝,一拽,拉近。 紧接着就去脱她衣裳。 凌纾:??? 凌纾死死地攥紧衣襟,\"你干什么?\" 她也没什么力气,燕淮没吱声,\"呲啦\"响后,直接把这单薄的春装大卸八块。 凌纾正要骂,燕淮转身就将他嫂子送来的衣裳给她套上。 十分有耐心的,将她衣襟整好,腰带系好。 顺眼多了。 燕淮将她翻来翻去,都没累着。 凌纾这个被翻的人倒是喘的不行,道:\"我衣裳碍你眼了?非得穿这么厚?我穿不惯!\" 燕淮抬眼,\"穿不惯就别出门。\" 凌纾:\"你讲不讲道理?\" 燕淮道:\"确实不爱讲道理,若你穿这些衣裳出门晃悠,我只会想把他们眼睛抠了。\" \"燕地不是朝戈,你如此惜命,就不晓得如何保全自己?\" 燕地的男人他还不了解吗。 凌纾娇嗤,\"老迂腐!\" 燕地制式的衣裳虽保守,哪也严实,可衣裳都偏紧致,将那身段勾勒有型,动一动都可人。 燕淮:\"……\" 就没有一件宽松的衣裳吗?平日看别的女人穿也不是这样啊? 要不还是脱下来算了。 那手方要解她的腰带,屋外就传来了话,\"二少爷,人带到了。\" 凌纾把腰带从他手里抠回来,瞪他一眼,娇娇媚媚的。 燕淮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滚过来跪着!\" 那婆子还以为燕淮对的是凌纾说,心里高兴,便趴在地上,哭天喊地,\"二少爷啊……\" \"奴一家忠心耿耿死守滕州,叫奴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如今就剩老婆子一人独守牌位…这毒妇指使婢女辱骂忠良,二少爷要为奴讨一个公道啊……\" 赵管家阻止不得,年纪大了拽又拽不动,急得直跺脚。 \"莫要胡言乱语!\" 婆子将赵管家推到一旁,\"奴要说!二少爷!您与她成婚,那些将士不就是白死了?莫要被她狐媚子的脸骗了,她今日能骂奴,她日就能害燕地的百姓!\" 听着这婆子哭嚎,凌纾摇了摇头,叹道,\"听到了吗,你这燕府上上下下都不会好好说话。\" \"这可怎么办?一家忠仆,罚也不是打也不是,还和什么亲?一拍两散,继续打仗算了。\" 燕淮被她这话激得肺疼,眼眶都红了不少。 血仇难消,恨意难解。可谁无辜谁又不无辜? 他阴沉道,\"凌纾,你莫来激怒我,凌无极即便宠你,也轮不到你说打仗还是不打仗,踏进燕地的那一刻起,你就该预料到有此一遭!\" 凌纾扯了扯嘴角,水眸轻抬略有讥讽,\"我是预料到了,但这不代表我就得受着。\" \"燕淮,朝戈是有错,但你们燕地就无错吗?我王都八千将领的家破人亡谁来还,我出生便见不到母亲,谁来补偿我?\" 凝结的空气像被一道雷劈开,燕淮死盯着她的脸,半晌无言。 原来她是知晓的,知晓自己的母亲被他的父亲害死。 燕淮如墨的眸子越来越红,良久将满腔的憋闷化为怒,全都发泄到了别的地方。 佩刀\"铮\"的出鞘。 从门后贯穿,直挺挺的插到廖婆子脚边,吓得她当场失语。 \"妄议朝政,对公主出言不逊,赵宏,拖出去,掌嘴八十,逐出燕府。\" 廖婆子道:\"老奴忠心耿耿实话实说,二少爷不要被奸人蒙蔽!!\" 燕淮道:\"掌嘴。\" 赵管家根本不犹豫,对着廖婆子的脸就扇,先前已经是罚过板子,没想到还是不知悔改。 婆子依旧哭嚎,她嚎的是她命苦孩儿和丈夫。 燕府上下都是老人,都是看着燕家兄弟长大的。 等于燕淮的半个亲人。 燕淮对他们打骂,只会得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十巴掌下去,凌纾道,\"行了,别打了。\" 赵管家巴掌悬着不动,燕淮道,\"继续!\" 凌纾高声道,\"停手!\" 燕淮道:\"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作什么好人?\" 方才俩人还能在屋中调情,每每遇到这桩事便剑拔弩张。 凌纾道:\"你罚她,她也不晓得是自己做错了,只会说是我蛊惑你,我妖言惑众。\" \"今日已经罚过了,十巴掌也打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嬷嬷既然不愿意伺候我,这个宅子里的人也不愿伺候我,我理解,但你们不愿,改变不了我与燕淮和亲的事实。\" \"我会给你们一笔足够颐养天年赡养金。\" \"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出去,就这么简单。\" 凌纾说完,扯了扯领口,捏着团扇,瞪了燕淮一眼。 燕淮:\"……\"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6 他先发难,让她当好人,怎么就得一个白眼? 凌纾大力的合上房门,让燕淮吃了一鼻子灰。 又听她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小榆,把银子拿去给赵管家,都发一发。\" 赵管家大气不敢出,也不敢动。 燕淮硬着脸与这侍卫和婆子道,\"她若真的是毒妇,便不会给你们有第二次机会骂她,张口就是死。\" \"廖嬷嬷,十六年前你陪着我父亲母亲进过朝戈,不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廖婆子捂着脸趴在地上。 有时候就是这般,苦难不降临在自己的身上,永远无法理解别人的痛苦。 那些将士就该死吗,他们的妻儿又该如何呢。 一报还一报,循环往复,什么时候才是头。 燕淮道:\"从今往后,我再听见有人辱骂公主,不敬公主者,杀无赦。\" \"赵伯,按公主说的办。\" 赵管家连忙让侍卫把廖婆子拖走。 榕院又恢复了安静,燕淮隔着门,声音软了些,\"消气没?\" 这女人也不晓得在里面做什么,他等了半晌,一直没有动静。 燕淮直接推门,门并没有反锁,进得十分容易。 凌纾也没做什么,换回了她寝衣,坐在桌边给自己剥荔枝,一口一个。 不晓得是贪吃还是在斗气,腮帮子鼓鼓的,燕地气候怡人,又有良药,她的咳疾好转,脸色好上不少。 漂亮得要人命。 瞧她又穿上这种破衣裳,燕淮反手就将门焊死,眸色间全是不悦。 嘴上说定是无用,这女人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他往前迈两步,将她面前的荔枝篮子拿开,低头就吻。 凌纾满嘴都是荔枝,还没咽下去,就被他挤走。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下意识往后靠,险些从凳子上栽下去。 燕淮手掌一滑,稳稳扶住。 收紧力道,凌纾整个人的重量都换到了他的身上,二人紧紧相依。 气息交换时,荔枝的甜香和花香在口齿间绽开。 凌纾被亲的迷糊。 燕淮察觉到她喘不上气,便松口,转而将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露在外的肩头和锁骨。 此处还红着,按一按都疼,哪里经得住如此摧残。 细碎的轻呼,成了调味剂。 直到后面,凌纾被抱了起来,无论她骂什么,燕淮都当耳边风。 凌纾盯着那床幔晃啊晃,晃得她头晕,直到肚子饿得打鼓,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头,她实在忍不住, 抱着被子呜呜咽咽,着实是被欺负惨了。 燕淮一顿,眸中情浓吹跑一半,双手撑在她两侧,\"哭什么?我已经很轻了。\" 凌纾有气无力的回,\"我饿。\" 燕淮闻言,又将那唇向她索去,\"再坚持一会。\" 凌纾恨得直抓他背,然而他背肌如钢板,他不疼,抠得她手指头疼。 牙痒,凌纾泄愤咬在他的喉结处,燕淮这才晓得疼。 耐着那未歇的欲念,郁结的披上外袍,到门外吩咐了一嘴。 不多时,小榆送来食物,进来时目不斜视,哪里也不敢乱看。 凌纾裹着褥子,起也起不来。 还是燕淮捞了一把,将她抱到桌边,取来软枕让她靠着。 体贴是体贴,但干的都不是人事。 凌纾刚拿起筷子,手腕就酸得直抖,她气恼的瞪了燕淮一眼,筷子一扔,\"你喂我。\" 燕淮最好说话的时候,大概只有那档子事结束后, 他微挑眉,竟然直接拿起筷子,夹了块剔了骨的蒸鲈鱼送到她嘴边。 他喂什么,凌纾就吃什么,也不挑。 困顿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边嚼边犯困。 燕淮觉得好笑。 带刺的时候美艳,关起门来又像朵娇花,真真是两幅面孔都让人上瘾。 \"粥喝不喝。\" \"喝。\" 当那碗墨鱼粥下肚,凌纾总算感受到了活人的感觉。 燕淮伺候完她,将余下的剩饭剩菜全部打包进肚,连那蒸鱼豉油都不浪费,将饭倒进去霍匀,吃得精光。 凌纾差点气笑了。 合着他也是饿的,就是耍流氓比较重要呗。 吃饱喝足,燕淮起身将碗筷拾掇好。 凌纾忍不住阴阳怪气,\"看来还是火炮顶用,我嘴巴都说烂了,退让让得腿都要瘸了,某人还不愿认账,呵。\" 燕淮手一顿,垂眸盯着她,抬手将那指腹在她沾着油污的嘴上重重磨了一下, \"不认账,你连饭都别想吃。\" 凌纾美眸一翻,\"你就嘴硬吧。\" 燕淮扯着嘴角,\"别的地方更硬。\" 凌纾:??? 凌纾:\"没感觉。\" 燕淮:\"那再感觉感觉?\" 凌纾骂:\"你要脸不要?\" 燕淮:\"我不是不知廉耻,是个贱人吗?\" \"好啊,得寸进尺倒打一耙是不是?\"凌纾着实没看出来,这人不要脸的功力比那李溯和沈恹还厚。 燕淮听她骂多了,不痛不痒,起身拿那干净的帕子,往她脸上糊,\"何来倒打一耙?\" \"你拿火炮架在通州逼燕地就范,这叫什么?\" 凌纾道:\"那我等着你们翻脸不认账,把我脖子抹了,坐以待毙?\" 燕淮抬眼,\"我不会。\" \"我管你会不会,\"凌纾的脸被他抹得通红,\"我不喜欢把命交在别人的手上。\" \"就怕有那些个满肚子坏水的拿了我的东西,还要我的命。\" 燕淮哑口无言。 聪明得像今日去上朝了一般,可不有个黑心肠的就是这么想的么。 他突然很好奇凌纾生存的环境,一国公主,又如此得宠,哪里来的满肚子心眼。 殊不知,凌纾从小就爱看兵书,凌无极和她皇姐上朝时,凌纾从未缺席过。 想到凌无极,燕淮心里又是惊涛骇浪。 问:\"你恨燕地吗?\" 燕淮的眼神难得脆弱,就像是在找一个出口,一根救命稻草。 \"说实话,有过。\"凌纾答道,\"替我接生奶嬷嬷一直都说,燕地可恨,剥夺了我的娘亲。\" \"但是我对我娘没有印象,恨呢就浅,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让我恨,我都不晓得为何要恨。\" \"直到有一天呢,祖父告诉我可恨的不是什么人,而是战争。\" 凌无极能说出这番话? 燕淮替她擦脸的手空悬,嗤了一声,\"你倒是会为他开脱。\" 凌纾撇撇嘴,\"你爱信不信吧。\" \"若如你所言,为何凌无极还要教导你阿姐习武,又为何让你碰着这些杀人武器?\"燕淮当然是不信的。 凌纾道:\"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没有就会被动挨打,你看看,若我没有特殊手段,你们会这么快把我的人放进燕都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7 燕淮盯着她道:\"消息怎么递出去的。\" 她人在燕地,使团又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管,在刺桐关时又被关了一阵子,他是如何都想不通,消息是怎么递到朝戈。 凌纾幽怨道,\"我病的都快断气了,一直在这院里躺着,怎么递?\" 也是,燕都距离通州,马跑断腿来回都得八日。 战报加急送往也得四日,也就是说四天前,杜仲就被请到朝戈做客了。 燕淮突然明白什么,\"你早就想到有这一日?一开始就备好,若燕地不认账,就架炮逼婚?\" \"不对,时间上对不上。\" 凌纾被他抹得脸疼,拧着眉,娇滴滴的说,\"那是用来对付你的。\" \"你若是真敢抹我的脖子,我就让他们把你黑羽军一锅端了,给我陪葬。\" \"……\"燕淮本该生气的。 若听到别人说这些草菅人命的话,决不轻饶,可这女人就是拿来唬他的。 他道,\"把炮撤了。\" 凌纾脸扭到别处,嫌得很,\"不撤,何时成亲何时撤,你说撤就撤?我面子往哪里搁?\" 燕淮将那帕子扔回水盆,敞着衣襟,再次欺身而上,墨瞳中那点火光,绵延不绝。 说好的哄她。 这嘴硬王者一个道歉也没有,就用行动进攻。 次日,凌纾失声了。 燕淮叫来太医给她看诊,太医把着脉,又看着凌纾的喉咙,哪里瞧不出来干了什么。 不敢挑明,只说:\"呃,公主荔枝食得太多,有些热症,又过度用嗓导致……\" 燕淮站在床边,一袭白衣衬得他是衣冠楚楚,一脸正气的道,\"听见了没?太医让你少说话。\" 气得凌纾抄起软枕就砸。 他单手接住,脸上是不苟言笑,那眼睛挑衅的要命。 凌纾眼不见为净,扭头。 可是又气不过,蹬了燕淮一脚,腿酸又抬不起来,反倒把案几上的药碗给踢翻了。 跟个猫儿似的。 燕淮失笑,捡起碗放回原地,一看就是习以为常。 太医擦了擦额前的汗,燕统领出了名的脾气大,不好惹。 哪里见过这般敢与他撒脾气的女子? 小心翼翼的道:\"下官开一些清热润喉的方子?\" 凌纾抓着燕淮的手直摇头,水灵灵的跟朵被打湿的娇花似的,表示:我吃的药够多了,不吃了。 燕淮看着她这模样,脸依旧很臭,嘴上说,\"事多。\" 转头却道,\"开药膳的方子,她咳疾能不能治好?\" 太医连忙拱手,\"回统领,公主这咳疾已经好上不少,慢慢调理便是,公主别太劳累。\" 该说的都说了,还听不明白什么吗。 在点燕淮让他克制点儿。 瞧着他这臭脸僵硬,凌纾嗤笑了一声。 太医不敢多待,提着药箱匆匆离去,要不是太医院的人嘴都严实,怕是他出了这个门,全燕地都晓得统领未婚就和朝戈公主苟且了。 燕地人都要骂燕淮背信弃义。 给凌纾看完病,燕淮也不过多停留。 他忙的很。 下午时,下了一场春雨,朝戈使臣带着小柳,终于见到了自己家的公主,潸然泪下。 凌纾让他们哭个够,使臣中有男官更有女官,性子柔软一些。 背井离乡就算了,还被驱赶辱骂,确实挺难过的。 一位女官道,\"公主受苦了,还好公主聪慧,提前将火炮架到通州城门,不然咱们太被动了。\" \"对了,这是大公主的来信。\" 凌纾接过信,凌缨那豪爽的字跃然于纸上, 「纾儿亲启: 自你出行入燕地已过二月,不知咳疾是否好转?燕淮对你是否照顾?燕地百姓对朝戈颇有微词,姐姐怕你受委屈,日夜难眠。 几日前听闻你在黑羽营中差点着了西庸小儿的道儿,姐姐我当夜就调兵破了他们在燕地的秘密老巢,哼,若非祖父拦着,高低把他们全剿灭了! 仔细一想又不能便宜了燕家兄弟,我替他们把活干了,他们干什么?」 这封信足足有十页纸那么厚,前五页,凌缨说的都是大家都晓得的东西,后五页,写的都是家常。 什么怀念小时候,云云。 凌纾翻了翻,十页纸,就说这些? 小缘子:【拿水刷一刷。】 凌纾掀了掀眼帘,女官立马垂首后撤几步。 指尖沾了沾茶水,轻轻涂抹在信纸边缘。不过片刻,纸面的字迹发生了改变。 「你姐夫活捉了一名西庸将领,爱的教育下,得知燕地有西庸奸细,大概率混迹在朝中。 另外,我安插在滕州的眼线,发现了赫连靳的人,他们接触了一些幸存者。我已活捉几人,但还是逃掉一个,恐生变故,纾儿趁早应对。」 凌纾:【燕地真是个好地方,来去自如啊,怎么管理的。】 小缘子:【天天在打仗,怎么管,管不了。】 凌纾没烧信纸,而是将信压在枕头底下。 这事不能瞒着燕家兄弟,免得说她心里有鬼。 使臣和她交代了一些和亲事宜后,便离开。 凌纾闲着无聊,让小榆和小柳去请位裁缝,想把朝戈和燕地的衣裳进行改良。 俩人将燕都的铺子跑遍了,听说要来燕家旧宅,一个个都不肯上门。 小柳好说歹说,说加钱,一位裁缝心动,正想拿着东西上门, 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将布料全部踢翻在地,狠狠踩了几脚,\"朝戈来的贱人,也配穿燕地的衣裳?\" \"滚回你们朝戈去,燕地不欢迎你们!\" 布料用木板捆着,全往小柳身上砸,当场脚就肿了, 小榆见他们如此嚣张,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平日的性子,定是要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可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便想和他们讲道理:\"你凭什么打我们的人?我们公主与燕统领大婚在即,你们如此放肆,就不怕燕统领治你们的罪吗?\" 几个壮汉闻言哈哈大笑,为首的人\"呸\"了一声,\"朝戈那个狐媚子,在床上下功夫勾引燕统领,以色侍人会有什么好下场?待统领玩腻了,就将你们退回朝戈!\" 这跟摆明了骂凌纾\"荡妇\"有何区别?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8 小榆也顾不得什么忍让,直接开骂,\"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公主金枝玉叶,岂容你们这腌臜泼才污蔑!\" 这壮汉见她还敢还嘴,当即狞笑,上前一步要扇她耳光,\"贱婢找死!\" 小榆早有防备,抬脚就踹上了他的膝盖,快准狠,谁也瞧不出这看着娇滴滴的姑娘,踢踹起人来这么狠。 燕地的女人大多被温婉娴淑束缚,若传出谁家女儿泼辣,嫁出去可很是困难的。 小榆这力道极其刁钻,此人\"哎哟\"一声单膝跪地,疼得站都站不起来,脸也成了猪肝色。 踹完,拉上小柳的要跑,\"柳儿快忍忍!\" 小柳不敢拖小榆后腿,忍着疼拼命跑。 那壮汉直接喊道,\"抓住这俩臭娘们儿!\" 俩人朝着大路跑,那几人一路跑一路砸,还分头堵人。 很快就被堵在空巷前,小柳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 小柳是个爱哭的性子,此时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就是不敢哼一句。 她若是哭了,小榆和她都得完蛋。 身后是死路,面前又是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个个手里抄着木棍和砖块,眼里很是凶狠。 燕地要和朝戈和亲,光天化日对朝戈人行凶? 小榆也不是个傻子,这群人不是受人指使又是是什么? 俩人交换了一下神色,一人从袖里掏出小型机弩,一人掏出匕首,捏在手心。 \"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的壮汉揉着被踹疼得膝盖,奸笑着逼近,\"朝戈的贱婢,在燕都也敢撒野?\" 说罢,身旁两个男人,将那咸猪手伸向小柳的衣襟, 看着害怕的人,最能激起人的施暴欲望。 还没碰到人,小柳机弩上膛,将此人的手贯穿,惨叫了一声,小榆见机连忙拿匕首挥砍。 这无疑会将人激怒,反手就给了小柳一巴掌。 小柳被打倒在地,还被拖拽到角落。 小榆扑上去,拿刀扎人,每扎一下都是拼了命的。 男人吃痛,暂且丢下小柳,转而摁着小榆的脑袋,猛地向墙壁撞, 小柳趁机撒丫子往巷口跑,一路跑一路高呼,\"杀人了!杀人了!\" 此时黑羽军正从训练营返回,长骏长骁骑着马,远远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只是这张清秀的脸面目全非,衣襟也扯开,长骁惊住,连忙下马将披风给她盖上,还没问出口, 小柳抓着长骁的袖子哭道,\"救救小榆!长骁将军,小榆要被人打死了!\" 长骏听闻,狠夹马腹,顺着她指的方向奔去。 远远便见几个壮汉正对着地上的小榆施暴,裙子都被撕裂,而小榆还在抵死反抗。 \"操你祖宗的!\"长骏驾着马,长刀一抽再一挥,血柱喷溅,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小榆身边滚了下去, 小榆一瞧来人是长骏,平日里针锋相对,此时全忘了,号啕大哭。 给长骏哭得心肝儿直疼。 翻身下马,那张脸上爬满了杀气,抽起刀来,将这几人的手和脚全削了,一时间那惨叫响彻空巷。 他最爱骂人,可此时骂人也解决不了怒气。公主身边的侍女遭殃,这要让凌纾晓得,别说他了,统领乃至整个燕地都得遭殃! 还有,他就是见不得小榆哭。 砍完人,他恶狠狠的道,\"都他妈给老子拖下去!审,扒皮削经也给老子审出来,是何人指使的!\" \"不说,就剁碎了喂狗!\" —— 凌纾一觉睡醒,就听门外长骏抱着小榆闯进了榕院。 一股子血腥气激得她头皮发麻。 凌纾:【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缘子:【你在睡觉,告诉你也赶不过去,我还特地让长骏改了道儿的……】 而后,小柳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脸又红又肿。 凌纾心疼得眼睛都红了,\"通知太医没?\" 长骁道:\"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那几个行凶人已经伏诛,押往皇城司审理,此事是燕地的责任,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待。\" 凌纾听着没什么反应,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 可她越是不吭声,这二人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意。 赵管家见状,连忙叫人来伺候。 长骏将小榆轻手轻脚的放在榻上后,终于开口说了这一句话,\"燕都对朝戈如此憎恶,公主为何让她们单独出门?\" 凌纾道:\"段将军。\" 她缓缓抬眼,眼中像是在看死人,寒气肆虐,\"我的人,在你燕都出事,你不反省反省,却好意思向我问责?\" \"我警告你们,燕地不给我一个交待,通州的火炮,前进三里,我说到做到。\" \"滚出去。\"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29 病秧子公主一句\"滚出去\",长骏立马面红耳赤。 胡子拉碴的脸抬了又抬,想看一看小榆的伤势,却被长骁拽了一把。 二人一走。 凌纾亲自给小榆看了看伤势,伤口不多,全是淤青,多为内伤。 纯殴打所致。 太医来看诊时,凌纾就目不转睛的盯着。 \"公主,小榆姑娘伤势不算太重,养一养会好的。\"太医原本是想宽慰她, 结果倒把她的火气吊出来了,\"不重?你们燕地的男人对女子拳打脚踢,现在你告诉我不重?\" 太医汗颜:\"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凌纾道:\"我管你什么意思,用最好的药,把你们燕王的药拿出来,给她用,若她要是留一点儿疤!我就要在你们任何人的身上讨回来!\" \"是是是……\"太医沮丧着脸应声。 忙前忙后,也没人帮他,配药煎药煮药全他一个人来,好不容易将药送到小榆嘴边服下, 小榆也有了醒的迹象。 以为公主脾气能小点儿,正谄笑着回头。 谁晓得凌纾猛地一拍案,\"来人!收拾东西!搬出去!\" 管家一听不得了了,\"公主……外面还下着雨…\" \"下刀子我也搬。\"凌纾冷道,\"这燕府住不得,燕地更是了不得,我看,这亲不成也罢。\" 太医脸色煞白,\"公主三思啊,您咳疾未愈……\" 凌纾:\"你再多嘴一句,我的火炮先对准太医院。\" 太医:\"……\" 半个时辰后,马车冒雨出了燕府,凌纾都懒得掀起帘子看一眼。 待在驿馆安顿下来,小榆才虚弱的睁眼,道:\"公主……不关燕统领的事……那群人肯定是西庸的人…\" 凌纾握着小榆和小柳的手,半晌才道,\"你们好好休息。\" —— 燕淮得知此事时,正在审西庸的细作。长骁匆匆来报,他手中的铁烙\"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冷得能钻入骨头缝里。 \"半个时辰前,\"长骁木着脸道,\"公主带着小柳小榆搬去了驿馆,还有…朝中已经有人弹劾长骏当街行凶……\" 燕淮一脚踢翻刑架,大步往外走。刚到宫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段长骏目无法纪,当街斩杀百姓,此风不可涨啊陛下!\" \"臣附议!为个朝戈贱婢就残杀燕地子民,传出去…\" 燕淮猛地推开门,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几位唾沫横飞的大臣,冷笑了一声,\"诸位真是好大的威风。\" \"燕地和亲在即,朝戈侍女在我们的地盘上被人施暴,你们不想着如何给朝戈一个交待,现在却在逼陛下惩治燕地的将军,居心几何?\" 他脚步停留在一紫袍大臣面前,勾起一抹讥笑,\"燕都十年来从未出现过当街闹事,怎么凌氏一进燕都就发生了这种事?\" \"张大人,昨日还口口声声要到凌纾面前负荆请罪,今日就放任奸人殴打朝戈的侍女,你想做什么?\" \"造反吗?\" 三个字一出,燕淮的刀准准的架在了张大人脖子上。 这俩字等同于精神行刑,加上燕淮的神色过于阴冷,朝中谁不晓得燕淮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只是这刀从未架到他们的脖子上, 这下好了,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燕淮的手很重,刀也很重,逼得张大人慢慢下滑,\"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统领,何,何出此言!下官绝无此心!\" 还有人不信邪,道:\"燕统领!你断不能为了朝戈的女人将刀架到自己人脖子上!\" \"你们是自己人?\"燕淮眯了眯眼,从腰带中取出一叠黑羽军的情报,砸在这大臣的脸上, 刀锋一转,架到了此人脖子上逼他下跪,\"给我念,一字不落的念!\" 此人颤抖着捡起散落的信纸,刚念两句就面色如土,\"皇城司使张作毅府中纳妾十人,其中二人为西庸人细作…\" \"借…皇城司使一职,进出于…燕都……以西街布庄为据点...\" 他念不下去,手将纸抖得能扇风。 燕淮握刀又重了几寸力,\"念,怎么不念了?\" 刀刃险些钳进他的脖子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向脖子,腌得他火辣辣的疼。 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切,\"张…大人与西庸密使密谋阻挠和亲...\" 殿内一片哗然,燕昭在王座上冷嘲热讽,\"皇城司,好大权利啊。\" \"张作毅!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张大人连忙跪地,爬着向前含冤,\"臣冤枉!臣衷心耿耿,如何能与西庸密谋!定是,定是有人害臣!\"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0 念信的大臣忽然将这信纸摔到张大人头顶,\"证据确凿,你还想攀咬旁人?\" 张大人扶跪在地的身影一顿,忽然向他投去一吃人的视线,\"许大人,你以为你又脱得了干系?\" 张大人猛地直起身子,面目狰狞的指着许大人,\"你那三箱黄金如何来的,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了我!\" \"还有你,你,你!\"他抓狂似的连着指了几个方向,还没说出名字,便见他捂着喉咙。 嘴角吐出几口鲜血。 燕淮连忙捏开他的下颚,毒入肺腑,直接就断气了。 殿上出奇的安静,生怕这死前的指控沾到他们的身上,只有许大人趴地喊道,\"臣冤枉啊!\" 燕昭笑了几声,冷中带刺,震得人头皮发麻,\"好啊。\" \"这朝戈若是不来一趟,孤竟不晓得燕地成了西庸的后花园!\" 他掀翻御案,奏折笔墨哗啦啦散了一地,\"查!给孤彻查到底!\" \"张作毅抄家!诛三族!许昌!押入大理寺!不!押入黑羽营,其余的人,你们最好保证脖子干干净净!\" 燕淮领旨彻查,黑羽军立刻涌入殿门,羁押了众多官员。 而此时,凌纾正在驿馆的上等房中,拿着一些散件,拼机弩。 窗外正对燕都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看着倒是一派祥和。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黑羽军替代了皇城司的职责,在各个角落站岗。 一队黑羽军押解着一队官员往大牢方向去。 那张大人的尸体,被悬挂在板车上,背后张贴告示,将他与西庸里应外合的罪责全部公之于众。 燕都百姓这才晓得,那些辱骂朝戈公主的言论,竟然是西庸人的离间计! \"公主,这拉尸体的车都在楼下绕了三圈了。\"小柳趴在窗户探头,\"是不是特地摆给咱们看的呀?\" 凌纾将最后一个机括卡入槽中,夸奖她,\"小柳脑袋瓜越来越聪明了。\" 小柳脸红,但还是很有骨气的说,\"这样就想让我们消气了?哼。\" 话音刚落。 门外女官就敲门,\"公主,段将军求见。\" 凌纾瞅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小榆,听见外面的声音,眼睛就睁开了。 于是她问,\"见吗?\" 小榆被问得一愣,\"谁是段将军?\" 凌纾道:\"段长骏,嗯,也有可能是段长骁,他们二位是堂兄弟。\" 小榆语塞,\"公主…他是来找您的,您问奴做什么呀?\" 凌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扭头问小柳,\"猜一猜外面是长骏将军,还是长骁将军?\" 小柳脸皮薄,瞬间面红耳赤,\"公主…您决定就行。\" 小缘子:【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你还有闲心磕cp!不务正业!!】 凌纾翻白眼:【我也就这点爱好了,少管我!】 她摆弄着新拼好的机弩,懒洋洋的道,\"放进来。\" 不过多时,门打开,长骏和长骁都来了,目不斜视的拱手行礼。 二人刚要开口,就听见面前传来机弩上膛的声音, 隔着如此远,都能感受到那弩箭的寒意,头皮发麻。 凌纾举着弩,道:\"何事。\" 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长骏傻笑两声,眉眼一抬露出三道抬头纹,\"公主,这东西危险……\" 凌纾不苟言笑,\"燕地的男人更危险。\" \"有事说事,没事滚出去。\" 长骁放下手里的果篮和一两个巷子,一大一小,\"这…是统领命我等送来的。\" 凌纾垂眸瞥了一眼果篮,除了荔枝便是山竹。 都是她爱吃的。 她扯着嘴角,讥道:\"一点水果就想让这件事一笔勾销,我家小榆小柳的伤白受了?我朝戈的使臣受到的屈辱就这么算了?\" 长骏立马道:\"自然不能如此轻易就算了!公主,陛下和统领已经将涉事官员关押大牢,定会给您和朝戈一个交待!\" 凌纾睁着清亮的杏眼,淡道:\"然后呢?\" 长骏和长骁不明白她的意思,互相瞟了一眼,\"呃……\" 凌纾嗤了一声,\"滚出去。\" 长骏长骁:\"……\" 女人的心思不好猜,于是他俩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统领现在在大牢审犯人…抽不开身,便命我等请您回府…这驿馆并不安全。\" 凌纾抠了抠机弩,眯了眯眼,\"再不滚,钉穿你们的脑袋。\" \"滚滚滚!立马就滚!\"长骏立马举手投降,临了还丢下一封信。 二人提着东西转身,凌纾道:\"东西放下,人滚!\" \"好嘞!\" 小榆小柳见他们二人如此滑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1 凌纾没觉着好笑,反而有一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 女官将落在地上的信纸捡起来交到凌纾手中,一打开,罗列的是燕淮手底下的大部分产业, 大多与燕王挂钩,兄弟俩一人一半,他的字苍劲而有力,笔锋微翘,夹带些许烦躁。 最后还有一行字,\"不住燕府可以,选一间,当你的公主府。\" 他似乎晓得长骏和长骁来也是多余,凌纾是肯定不会搬回去的。 凌纾心里才说完,才不住你燕淮的房子,翻页还有一行字:\"牙行在城西,记我账上。\" 凌纾无语,话都让他说了,她说什么。 再说,这燕都买件衣裳都挨打,派谁去买房? 偏这厮跟她心有灵犀似的,凌纾才将信纸扔一边,信封的袋子里就滚出一把扁平的钥匙, 于此同时,小柳提着果篮惊讶道,\"公主!这里有张地契!写的是您的名字。\" 紧接着,小柳将荔枝和山竹一股脑全倒出来,底下还出现一长串的钥匙,钥匙用红绳绑着,显然才从那伢行里拿出来。 里边还有张字条,\"此别院后山有一片荔枝树。\" 这回,小柳和小榆又笑了。 \"统领哄人的方式真……别致。\" 凌纾:\"呵,我瞧是他脑子别致。\" \"……\"脑子别致?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骂人方式。 总之,公主是不容易哄好的,她们跟了公主这么久,明白的很。 凌纾招来女官,交了一盒财帛到她手中,\"追上段将军,把这个交过去,就说,我不要嗟来之食。\" 做甚住他买的?老娘没有钱吗? 还给你! 长骁从女官手中接过盒子,打开一瞧,满满的金叶子。 刺得他俩都肺疼, 长骏抓了抓头,叹道,\"这该如何交差啊?\" 他还欠着九十罚棍!今日口无遮拦与公主说话,加到了一百二。 苦叫道:\"这回我的罚棍不得加到一百五?\" 长骁嗤声,\"加到二百五都是轻的。\" \"小榆挨打,最心疼的是公主,也不晓得你哪里来的脸皮质问公主为何让她们上街?\" \"这和亲不成,你责任占一半!\" 长骏哑口无言,\"我,我这不是……\" 关心则乱嘛。 再说了,那小柳脸肿成那样,这小子不也气恼吗? 那几个人的手指头都被他烫平了。 大老爷们儿,说不出这种黏糊糊的话,有苦说不出,牵着缰绳掉头,默默回大牢里回禀燕淮。 果不其然,燕淮看着这一摞金灿灿的金叶子,冷漠的对长骏道,\"去隔壁领三十棍,现在,立刻!\" \"是……\"长骏拖着那有气无力的脚,去了。 前脚刚走, 那几个嘴最硬的西庸人忽然抬头大笑,\"哈哈哈哈,堂堂燕地杀神,竟然还被一个女人掣肘!\" 燕淮抬眼,眸光生寒。 手中金叶子\"唰\"的甩出,锋利的边沿直接将他的喉咙割破,鲜血喷溅在牢墙上。 \"聒噪。\" 剩下几个西庸人瞬间噤若寒蝉。 燕淮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道:\"你们以为,激怒我就能死得痛快一些?\" 他缓步走到刑架旁,指尖抚过刑具,最后停留在一把细长的钩刀上。 \"不怕死?\"燕淮手一翻,刀尖轻轻划过其中一个人的眼睛,那惨痛的尖叫正要从喉间溢出来, 又被燕淮反手一把倒钩堵了回去。 当场暴毙。 这回,五人只剩二人,燕淮慢条斯理的擦净手,笑了笑,\"你们二人只有一个人能活,说出令我满意的东西。\" \"……\" 凌纾荔枝差点卡喉。 这小子不是说好不滥杀无辜的呢,对敌人这么狠? 小缘子:【在他眼里,奸细不是无辜哈。】 当初能从他手里头活下来,她还真是命大啊。 凌纾没有看后面的投放,画面过于血腥,至于为何燕淮不第一时间来找她…… 国家大事大于儿女情长。 可以理解,但是不妨碍她给他找点刺儿。 朝戈使臣,男官留在驿馆,女官都随同凌纾搬进了这座别院, 相比起燕府旧宅的素雅,这处花团锦簇,百花齐放,富贵程度不亚于她在朝戈的公主府。 他也不晓得哪里打听来她的喜好,花匠在空院里挖呀挖,要种两排桃树和杏树。 那与阁楼齐高的紫藤花木下绑了一座秋千,正随风摇晃。 女子喜欢的物件应有尽有。 呵,瞧得出来是在哄人,但瞧不出来是燕淮的手笔,有高人相助啊。 小缘子:【你猜对了,燕地王后出的主意。】 【不过她没插手,东西还是你老公给你选滴。】 接下来的两日。 燕府送来的东西,全被凌纾原封不动送回去,王宫送来的也是。 燕淮在牢里待了两日,两日两夜没有合眼,那布满戾气的眼眸充血严重。 长骁终于忍不住道,\"统领回去歇息吧,这儿有我们。\" 他将饮了一口浓茶后,\"嗯\"了一声。 去公主府前,他还特地回燕府换了一身衣裳,榕院里堆满了退回来的礼物,他都没地方下脚。 赵管家道:\"公主不肯收,都退回来了,只收了每日宫里送来的荔枝。\" 燕淮差点笑了,臭脾气也不晓得谁给她惯的! 赵管家又道:\"二少爷还是亲自去哄吧,方才宫里又拉来一车荔枝……\" 哄? 还要咋哄? 嫂子出的主意有用吗,这女人根本不吃这套。 燕淮不吱声,良久踹了一旁那碍眼的木箱,道:\"把荔枝拉回去,吃那么多做甚?\" 又不能空手上门,赵管家嘴皮子都磨破了,燕淮还是没拎荔枝。 夜明星稀,凌纾正坐在湖心亭中借着灯火和月光欣赏廊下花,披了件杏色春纱。 刚将那雪梨汤送到唇边,就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女官的声音,\"统领……公主说了谁也不见…\" 远远便见燕淮一身藏色长衫,踱了进来。他腿长,跨一步,等于女官的三四步,急得女官的脸都红了。 当他站定在亭前,就瞧见凌纾半倚在软垫上,背靠花鸟留白屏风,她恰好位于留白处,美得惊心动魄。 毫不遮掩那情事留下的红痕。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2 燕淮眸色一沉,脸又臭了。 女官弯着腰还想拦,凌纾道,\"窦茹,你下去吧。\" 女官如临大赦,退走后, 凌纾将那梨汤重重往桌面上一放,问:\"谁让你来的?\" 燕淮迈步上这青石阶,没说话。 走到她面前,沐浴后的皂香与墨松香以及淡淡的血气,扑面。 凌纾仰头,燕淮就盯着她,深邃的眼睛里,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张口就道,\"那些东西为什么退回去?\" 凌纾嗤一声,\"怎么,你燕地很富裕吗?送这么多东西给我,旁人不得说我奢靡无度?然后我的人上街又平白无故让人打一顿?\" 燕淮道:\"那些人是西庸人。\" 凌纾道:\"在你燕都被打的。\" 燕淮:\"六人都付出了代价。\" \"这个代价来的真慢。\"凌纾敛了敛衣襟,讥讽时,美眸格外生动,\"我来燕都几日?\" \"来了六日,朝戈使团在你城门前滞留了两日。你别告诉我,你来不及去管理燕都,来不及揪出那些西庸细作。\" \"那西庸人在你燕都来去自如,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处理,你处理了吗?\" 燕淮也不找借口,嘴硬的人也懂得承认错误,\"是我疏忽。\" \"疏忽?\"凌纾娇嗤一声,\"我看是没有诚意。\" \"你问我要诚意,我给了。可我看不到你的,看不到燕地的诚意,还和什么亲?\" 燕淮这个不爱讲道理的人,居然开始跟她讲道理,\"不成亲,便正中西庸下怀。\" 凌纾道:\"那便中,与我何干?\" \"乱的是你们燕都,我朝戈有何责任要与你们同生共死,你们甚至连盟友都护不住。\" \"从出事到现在,你来找过我,跟我解释过一句吗?\" \"还是说,\"她讥嘲的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与你睡了几觉,跑不掉也跑不脱,便毫不在意的将我晾到一旁?\" 燕淮蹙眉,刚要张口。 凌纾更难听的话来了,\"燕临羡。\" \"那些事情,我跟你能做,跟别人也能做。\" 她说这话时,眸中印着摇曳的火苗,那天鹅颈的红痕与之呼应,赤裸裸的挑衅。 而燕淮有被挑衅到。 猩红的眼瞳,盯紧她的脸,像那蓄势待发的蝮蛇, 他附身而下,靠近案几,梨汤被他震得跳动几下,\"你再说一次?\" 凌纾也不退,冷漠的复述一遍,\"我与你做得,也能和别人做得。\" 燕淮眼中瞬间掀起滔天怒火,原本打心里要来与她好好沟通,奈何这么一激,全都忘了。 满脑子都是朝戈女子能养面首。 特别她还是个公主,王室中的女眷自古以来养面首的人数不胜数。 做什么,无非就是他和她的亲密事! 燕淮一把掀翻案几,瓷盏\"哗啦\"刮了一地。凌纾的下巴被他单手掐住,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挑衅我?\"猩红的瞳,和从喉腔里挤出来低哑,看着像要杀人。 凌纾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这样的他还挺性感的,嗯。 小缘子:【两天没睡觉啊!你这样刺激他!你也不怕他脑淤血!】 凌纾仰着头,异常平静,道:\"你不在意我,我便不在意你。\" 燕淮从小就不会表达感情,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恨和杀戮。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人类的情感,可这个人,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他这短短的一生,血海里闯过来,刀尖上滚过去,还从未怕过什么。 可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喉头发紧,眼睛发涩。 燕淮突然就想起幼时父亲带他猎的那只狐狸,宁肯咬断自己的腿,也不肯被他驯服。 凌纾显然比它更狠,更精准的晓得他的心为何跳,为何疼。 伴随着耳边的嗡鸣,燕淮忍无可忍,对着她这可诛心,也可杀人的红唇,重重的吮了上去。 带着血腥,凶狠无比。 蝮蛇咬到猎物,总要辗转厮磨,直到对方投降,或者等待死亡。 可他晓得,凌纾不是他能降服的猎物,反倒是他,一次次的被驯服。 凌纾吃痛,用力的推他,却被他反剪双手按向屏风。 \"你放开…唔。\" 屏风赫然倒地,连带着烛火都晃动几晃。 微凉的夜,带着雨的湿潮,将这湖心亭的温度搅和得凶猛。 腕上感受到了束缚,凌纾喘息一声后,骂人的话是不堪入耳,难听至极。 动静太响,女官带着侍卫折返回来,便听到燕淮恶狠狠的斥声,\"滚出去,多看一眼,小心你们的眼睛!\" 凌纾趁机抬脚踹他膝盖。 被他伸手便缚住,夹在腿间,再扶上她的柳腰,轻轻一托,便托到了臂弯里。 凌纾被他禁锢着啃咬。 反复在那些红痕上。 疼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到后面都骂不出来。 这倒把她肾上腺素激出来,猛地挣扎了一番,狠狠的在燕淮脸上呼了一巴掌。 又对着他那肩头咬了一大口,隔着衣物都能尝到淡淡的血腥。 这口下的极重,还咬在了他的伤处。 咬完,她还嫌弃,朝旁边,\"呸呸呸!\" 燕淮连声都不哼,反而摁向她的后脑勺,拼了命的去纠缠。 凌纾这回晓得他有多疯了,掐他的脖子都不影响他的掠夺,那股血腥在彼此之间迂回。 给她整得眼睛也通红。 又给他来了一巴掌。 一巴掌不行,又来一拳头。 哪里疼打哪里。 身上的疼,燕淮习惯了。 于是凌纾连着说了三遍,\"我恨你!\" 一次比一次重,重到像在他心口磨了三刀,血淋淋的。 燕淮终于将她撒开,眸中那阴鸷的云层背后是若隐若现的痛楚。 他嘴角还挂着血丝,扯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很好。\" \"凌纾,你赢了。\" 最罢,转身就走。 赢什么了? 凌纾无瑕顾及这个问题,目送他这寂寥的背影,完全没有赢的快感。 他也才十九岁,家破人亡,仇人也不得血刃。 重要的是,他还爱上了仇人的孙女。 与他同眠的夜里,凌纾晓得他睡眠很浅,她轻轻动一动,就能将他惊醒。 凌纾叹了口气。 如果不这样,朝戈在燕地的处境只会更难。 伤人就伤人吧。 凌纾拉紧衣襟,坐在亭中发了会呆,窦茹走过来,道:\"公主,这是燕统领让我转交给您的。\" 凌纾道:\"放着吧。\" 窦茹又道,\"燕统领说,夜里风凉,您咳疾未愈,让您趁早休息。\" \"还有…让您少吃荔枝,明日不会让宫里送来了。\" 窦茹说完,将盒子打开。 盒中躺着一对鸳鸯佩,系着象征着永结同好的红绳。 小缘子:【这是他父母留下的。】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3 燕地特有的寒玉,据说能让佩戴者不惧酷暑,世间仅有三对。 小缘子:【这是在跟你示弱了!咱们乘胜追击,差30好感度就满啦!】 凌纾将玉佩放回盒子里。 又取出来。 窦茹瞧出公主的犹豫来,于是想劝一劝,\"公主,燕地改朝不久,燕氏兄弟能在这般局势下稳住朝堂,实属不易……\" \"稳在哪?\"凌纾道,\"王城底下,对盟国人行凶,这叫稳?\" 窦茹一时间语塞,不晓得怎么说,只道,\"公主给燕地一些时间,就当看着孩儿长大吧。\" 凌纾没有吭声,指尖摩挲着寒玉,红绳已经有些暗沉,应当是才从箱底掏出来的。 窦茹道:\"公主,都到这一步了,若不成亲,您这一路的谋划和努力不都白费了?\" \"臣晓得您是为小榆小柳还有臣等抱不平。您是不是怕他不在意朝戈,有一日也不在意您?\" 倒也不是。 她就是单纯不想给这臭小子好脸色,同时又心疼他,心疼他的痛苦,心疼他日夜难眠,噩梦相伴。 窦茹道:\"燕地男儿多俊朗啊,您当初在画册上,不就一眼相中了统领?\" 凌纾失笑,\"窦茹啊,你看上燕地哪位俊俏郎君了?\" 窦茹也笑了,\"公主,臣在说正事儿呢,臣在燕统领这个年纪,可没有统领这样的气魄。\" \"男人嘛,死要面子活受罪,别看他嘴硬,公主方才那几句话,此时怕是心里头都要滴血了。\" 凌纾的郁闷一扫而空,笑出声来,\"窦茹真了解男人,你的后宅一定很平和吧?\" \"非也非也……\" —— 燕淮出了公主府后,径直回了燕府,榕院里空荡荡,只有那宫中送来的成亲之物。 房间内还残留着细微的香料气,这便是凌纾留下唯一的东西了。 他捏了捏鼻梁,感到头疼欲裂。 谁也没招呼,脱了衣袜便上榻睡了一觉,伴着凌纾的气息,本该能让他好梦一场。 却满脑子的刀山火海,尸骸满地。 他梦见了他父亲娘亲,那布满鲜血的胳膊圈住了幼小的他。 又梦见父亲的头颅在城门下飘荡。 那割下父亲头颅的刽子手,本该是凌无极,却变成了他自己。 惊慌恐惧和悲鸣,将他从梦中惊醒,汗湿了衣衫,将凌纾最后一点气息也冲散了。 他抹了一把脸,手上不晓得是汗还是泪。 心里咚咚咚直跳。 燕淮掀开被子,坐在床沿,胸膛剧烈起伏着。窗外已然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一片血色。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忽然觉得可笑。 这双手杀人如麻,竟然还能被自己的刀吓醒。 \"统领,\"长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西庸回信了,愿意用镡州换回赫连依,但他们要亲自来接赫连依回西庸。\" 燕淮抠了抠发颤的手掌。 半晌后,眼眸恢复了阴冷之色,\"谁来?\" 长骁道:\"赫连靳。\" 这个名字报出来,门背后是不声不响。 谁不晓得赫连靳爱慕凌纾?统领恰好又和公主吵了一架,这下好了。 总感觉有人要遭殃。 燕淮道:\"他没说换的是死人还是活人对吧?\" 长骁\"呃\"一声,\"最好还是活人吧,死人能干什么呢?\" 燕淮道:\"不能死?\" 长骁说:\"别死吧……\" 燕淮冷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兄妹俩团聚后再死。\" 赫连靳。 他最好不要在燕都翻浪,要不然,燕淮真的不晓得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长骁又道:\"公主的火炮退回城门了,杜仲也回了通州,并没有吃什么苦头,反倒是还胖了一圈。\" 燕淮整理着袖口手一顿,脑子里浆糊好像散开了一些。 不是说要前进三里吗?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长骁继续说,\"统领,属下看来,就长骏那口无遮拦的蠢货才惹毛了公主,您就是替长骏受了点过,不都说了吗,女人哄一哄就好了。\" 哄? 他还没哄吗? 家底都要掏空给她了,这女人干嘛了?全部都退回来,连买别院的钱都送回来了。 嫂子说的一点儿也不管用。 于是他嗤了一声,道:\"聒噪,滚蛋。\" 长骁点到为止。 去黑羽营的路上,燕淮板着脸,气场两米八,路过的百姓都缩脖子,生怕无缘无故飞来冷刀将他们脖子斩了。 长骏骑着马在后头与他兄弟挤眉弄眼,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 统领脸色好难看,嘴怎么了,都破皮了! 长骁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脸嫌弃:你还有脸问? 长骏头都要挠秃了。 又烦躁又不安。 不安当然是因为他还欠着一百二十棍,生怕统领一个不顺心将他拖去打屁股。 烦躁是因为……统领若是还不与公主和好,他还有机会见到小榆吗? 于是,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练兵时也心不在焉。 以至于卜良在沙盘前喋喋不休的讲着部署,三个人也听不进一点。 卜良讲的嘴巴都干了,也没人给反馈,疯狂摇着它的羽扇,恼火。 打不了统领,倒是能给长骏长骁扇一巴掌,道:\"你们二人,梦游呢?\" 这一嗓子,把燕淮的魂拉回来了。 长骏屁股还有伤,别看那扇子轻飘,打起来也挺疼的,捂着腚跳脚,\"军师啊,你做甚啊!\" 卜良:\"方才我说了什么,你们二人复述一遍。\" 长骁长骏沉默。 卜良气笑了,\"还好意思问我做甚?\" \"统领,您一定听进去了吧?\" 燕淮:\"……\" 统领一沉默,长骁倒是理所当然起来了,\"瞧瞧,统领也没听进去!\" 燕淮眼皮一抬,还没张口,长骏就缩着脖子投降,\"属下再去领三十棍,统领莫要再加了!\" 长骁道:\"属下去监督!\" 这二人精得很,晓得卜良先生一定会帮统领出谋划策。 也没走远,走到一处死角,竖起耳朵听。 卜良道:\"统领是因公主的事魂不守舍吗?\" 燕淮捏了捏指节,\"不是。\" 卜良\"哦\"一声,\"那就是因朝戈的人在燕都出事而烦心?\" 燕淮面无表情:\"不是。\" 卜良:\"那便就是因为朝中有西庸细作,有叛党,一直抓不出来,反而因公主来了才跳出来!\" 燕淮盯着他这精明的脸,无言以对。 这些充其量就是一件事儿,用得着分三次说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4 趁燕淮发毛前,卜良言道,\"公主要的左右不过就是您的态度。\" 燕淮道:\"态度?\" \"她要什么没有?那些人我也罚了,该死的都死了,我态度还不好?\" 卜良道:\"公主金枝玉叶,您那些金银财帛,绫罗绸缎对她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他也点到为止,余下的就靠燕统领自己开悟了。 燕淮一向聪慧,一点就通。 可在这件事情上,聪明也无解,坏在嘴硬。 他无法服输,更服不了软。 燕地的朝堂翻新一轮后,和亲之事便无人再敢叫嚣。 西庸也向燕地投来停火协议,赫连靳也在赶来燕都的路上,在此之前,关押在大牢里的赫连依,暂时成了燕地的座上宾。 从大牢搬到了王宫。 为了表示友好,燕昭让她的王后举办了一场宫宴,宴请朝戈使臣以及凌纾,并商定和亲事宜。 原本该是与使臣商议的,可朝戈与其余国家不同,公主当皇子养,凌纾自己就可以决定嫁与不嫁。 于是,凌纾收到了好多宫中来的宝贝,都是那素未谋面的嫂子安排人送的。 凌纾也不白拿,从自己嫁妆里送了一些朝戈才有的小摆件,还礼回去。 其中还有朝戈人最爱的锦纱,柔软透气,凉快。 当然,燕昭也有份,燕昭的孩子们也有份。 唯独燕淮没有。 王后云氏拿着这锦纱,脸都红了,\"这缎子,拿来做衣物未免太露骨了一些……\" 燕昭咳嗽了两声,\"这……应当是拿来制寝衣的,对吧?\" 纱放到掌上,轻易能见掌心纹路,云氏脸更是烧得慌,\"这怕是也制不了寝衣…\" 燕淮原本不想吭声,可看到这料子,眼睛脑袋都疼。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是朝戈女子拿来制衣的缎子。 明日宫宴,那女人不会也穿这种破衣裳出来吧? \"王弟?临羡?\"燕昭唤了燕淮两声。 这厮才抬眼,\"不喜欢就退回去,别问我。\" 燕昭晓得他弟弟什么德行,于是问:\"你与公主还没和好?\" 燕淮此时眼底青黑,面色如土,哪里还有前段时间的气色? 他说:\"那些东西没用。\" 云氏道:\"怎么会无用?定是王弟你没好好说话。\" \"公主在朝戈是是娇宠着长大的,你若口吻恶劣,她能愿意与你和好吗?\" \"王弟啊,公主不远万里来到燕都,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你要多谦让一些才是。\" 安全感? 这个词,燕淮从凌纾口中听过,那时的她红着眼眶,委屈求全。 可不是现在这样,挑衅他激怒他,甚至刺痛他。 她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放她走,总有一日他会低头。 燕淮沉默着离开了王宫。 自从公主府离开,整整六日,他每日只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里,全是令人痛苦的噩梦。 他想问王兄,会不会做这些噩梦。可今日一来,看到王兄与王嫂举案齐眉…… 想来噩梦对王兄而言,并不可怕。 骑着马路过一家糕点铺,马停下,他的目光也停下。 他记得凌纾与他用膳时,多吃了几口这家的绿豆糕。 掌柜的见他一身煞气,磕磕巴巴道,\"大,大人要买些什么?\" 燕淮道:\"全包。\" 掌柜愣了一会儿,下一秒喜笑颜开。 大生意啊! 早说是来买糕点的啊,不晓得还以为来抄家的。 没多时,凌纾看着这送来的满满一车的绿豆糕,陷入了沉思。 \"回来!\"她叫住那掌柜,\"送回去,我一人吃不完。\" 掌柜讪笑,\"公主啊,小的就是来送货的,您别为难小的。\" 凌纾又问了,\"他将你店里的全包了?\" 掌柜:\"是啊……\" 凌纾:\"你这些糕点一日能卖出去多少份?\" 掌柜非常自豪的道:\"小的绿豆糕在燕都都是独一份儿的,一天能卖出去上千份呢。\"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这是要拿绿豆糕甜满你的心啊~】 凌纾:【我看他是想齁死我。】 掌柜的说完就走了,生怕公主要退货,凌纾没办法,这绿豆糕确实好吃,但也吃不完啊? 叫人拿下去分,整个别院里加上她的侍女们也就三十个人。 分到最后,剩八百盒。 \"来。\"凌纾朝小榆招了招手,\"叫上两人拉这车绿豆糕去黑羽营,就说是他们统领请的。\" 小榆道:\"万一奴碰上统领,奴是说您吃了还是没吃呀?\" 凌纾:\"你就说我扔了。\" \"还有这个。\"她把燕淮给的装鸳鸯佩的盒子塞她手中,\"还给他。\" \"还有吗?\"小榆问。 凌纾四下瞅了瞅,瞥见小柳脸红扑扑的攥着那给长骁补好的披风,指着她道,\"把这丫头也带去,免得睹物思人,都要思病了。\" —— 小榆刚下马车,长骏就跟闻到味儿了似的冒了出来,开口就是,\"你伤好了吗,就瞎蹦哒?\" 他伸头望,只见着小柳,\"嗯?怎就你们二人,公主没来?\" 公主对统领什么态度,她对这傻子就是什么态度,没好气道,\"公主来做什么?\" 长骏道:\"那你来做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到处晃荡就不怕又遭一次罪?\" 瞅瞅,分明就是好心,怎么说出口的话如此不招人待见? 小榆气得差点冒烟儿,抬脚又跺在他那脚背上。 只可惜身子还没好,长骏不疼,倒把他心肝儿给疼到了。 身子还没好呢?什么破太医,治个跌打损伤都治不好。 \"起开!\"小榆懒得跟他说话,便对一旁的长骁道,\"这些是公主让我们送来的,长骁将军拿去分一分。\" \"公主请我们吃绿豆糕?这么点儿,也不够分啊!\"长骏摸不着头脑。 小榆面无表情道,\"是你们统领请的。\" 长骏更是无法理解了,\"统领没事儿请我们吃绿豆糕做甚?\" \"统领请,怎么是你送来?\" 长骏一巴掌拍脑门上,简直是两眼一黑,傻得令人发笑。 刚要说闭嘴,燕淮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二人身后,道:\"她没收?\" 小榆小柳立刻行礼。 这男人压迫感太强,头不敢抬,也不敢回话,只能双手奉上盒子。 燕淮突兀的笑了一下,让人瘆得慌。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5 这盒子是何含义。 无非就是向她低头,告诉她,他不报仇了,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结果凌纾还回来了。 燕淮心口特别堵,连气恼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营帐,随手将那盒子扔进抽屉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胸口的气闷让他无比烦躁,将那衣襟拽了拽。 \"统领...\"长骁在门外唤了一声,\"公主说……\" \"滚!\"燕淮掀翻了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帐外顿时鸦雀无声。 燕淮头疼欲裂,眼睛充血,连神经都感到疼痛,不自觉手也在打颤。 拿刀的人,最忌手抖。 握紧拳头试图抑制,却发现抖得更加的厉害。 怒意中,夹杂着无能和脆弱,一股脑往他脑袋里挤,挤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燕淮将额头抵在剑鞘上,开始发呆。 凌纾盯着大屏幕,说:【他抑郁症躯体化了。】 小缘子:【嗯喏。】 凌纾:【这样下去他就完蛋了。】 小缘子:【是的。】 凌纾:【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不叫我去找他和好了?】 小缘子:【说的好像我让你去你就会去似的!】 确实不会。 如果没有上帝视角,此时的她是看不见燕淮的无助。 他就会独自一人在那陷入冗长的梦,无法自拔。 于是凌纾道,【快,想办法让他看一看盒子。】 小缘子:【我就是铁打的工具人呗?】 这胖子虽然啰嗦,干活却麻利。 小胖手打了个响指,营帐内刮来一道风,盒子\"咔\"的响动一声,吸引了燕淮的注意。 他拿起盒子,半晌后,才将盒子打开。 一对玉,变成了一只玉,旁边还躺着一块被制成小狗形状的香塔。 小狗做工粗糙,耳朵一大一小,鼻子歪到一边,还呲着一对獠牙。 燕淮合理怀疑,某人指桑骂槐。 他用拇指磨了磨它的牙,瞬间塌了下去,看着更欠揍了。 燕淮想把它捏回原状,可如何捏都丑陋无比。 香塔的气味淡出,是凌纾发间常染的苏合香。 每夜他辗转难眠时,这气味总缠绕在枕畔,勾着他去捞那个蜷缩成团的身子。 燕淮嗅了嗅香塔,香气沁人心脾使人安定,头疼都得到了缓解。 只是手还在抖。 \"统领!\"长骁不放心,冒着屁股开花的风险折回,\"探子来报,赫连靳已到刺桐关,明日晚时便能抵达燕都。\" 燕淮将香塔捏了捏,放回盒中。 抬眼依旧一片阴郁,没什么兴致的\"嗯\"了一声。 听见回应,长骁放心了一些,又问:\"那些绿豆糕,您吃吗?属下给您留了两份。\" 这时他才想起来问,\"余下都发完了?\" 长骁道:\"是,总共就八百一十盒,一人就能分到一块儿吧。\" 好啊凌纾。 绿豆糕拿了,玉佩也拿了,送回来给他,是怎样? 耍他玩呢? 燕淮气笑了,阴恻恻的说,\"让长骏把剩下的罚领了!\" 长骏:\"……\" 统领生气揍他也行啊!这屁股经不起这么打啊!! 子时的更鼓刚过,燕淮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腰间冷汗涔涔,掌心也粘腻潮湿。他下意识的去摸枕边的香塔小狗,却发现那丑东西已经被他摩挲得只剩一段尾巴。 窗外月色如洗,燕淮盯着自己仍在发抖的手,突然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需要凌纾。 就现在。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 他翻身下榻,随手扯了件外袍,连佩剑都没戴就出了门。 \"二少爷?\"赵管家还未睡,惊讶的道,\"您这是要去哪儿?\" 燕淮头也不回:\"巡夜。\" 赵管家来到府门目送统领骑马离去的背影,巡夜也该去街上巡,怎去的是南郊的方向? —— 公主府的围墙对于燕淮来说形同虚设,轻车熟路的绕开巡夜侍卫,翻过那一株紫藤花木,稳稳的落在凌纾寝屋旁。 夜风拂过,带来那熟悉的苏合香,燕淮轻轻推开虚掩的窗—— 这女人畏热,天气再凉爽怡人,她都要开窗透着。 屋中一片静谧,月光透过纱帐,留下斑驳之色。 凌纾侧卧在榻,薄被只盖道腰际,单薄的寝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青丝如瀑散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细听,她的呼吸些沙涩,咳疾未愈,脸色都有些潮红。 案几还边放着半碗苦药。 燕淮停顿了几秒,不知自己为何踌躇,也许是怕她醒来对自己横眉冷对,或者又怕自己开口就让她恼火。 他突兀的笑了笑。 心道自己像那误闯仙境的莽夫。 最终,他心里的钩子战胜了拧巴,悄无声息的来到床前,俯身细细端详凌纾的睡颜,不似前几日那般锋利。 柔软无害。 他伸出手,想触一触她这卷翘的眼睫,是不是也是柔软的。 可他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凌纾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半截寝衣睡得揉乱,那如瓷瓶般纤细的腰肉,就露了出来。 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凌纾睡觉一直不老实,翻过去后,手脚都往榻里缩,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软枕里。 于是,榻上就留下一片空位。 燕淮眸色转深。 他太熟悉这个姿势了。 那些同榻而眠的夜里,她总是这样,先蜷成小小的一团,等他躺下后,便无意识的靠过来,将冰凉的手脚往他怀里塞。 燕淮褪去外袍,轻手轻脚的躺在了那片空位上。 床榻凹陷下去一小块,凌纾随之倾斜,软软的往他的方向栽。 燕淮连忙扶住她的肩,却听见她细细的嘤咛了一句,\"死……狗。\" \"……\" 睡这么死也不耽误骂他。 可想到她的梦里出现的人是他,燕淮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苏合香与她本身自带的梨香越发浓郁,缠绕在鼻尖。 鬼使神差令他感到疲倦。 那是一种舒适的疲倦。 燕淮轻手轻脚的将胳膊穿过她腰下,再一捞。 从背后环住她。 再将脸埋入她温软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头疼竟然奇迹般的减轻了。 凌纾的呼吸平稳,有规律的佛在他的臂膀上,温热而真实。 燕淮闭上眼,将她圈住,不敢用力,又不舍得放开。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6 从燕淮翻窗户的那一刻起,凌纾就醒了。 其实每一世,狗头碎片的脚步都是一样的频率,她太熟悉了。 所以,她故意翻身,故意留出位置。 颈间全是他灼热的呼吸,熏出一片水汽,湿湿的。 凌纾的汗都要熏出来了。 原本以为,她给他来了这么一套,这小子还会继续拧巴。 那她就得改变策略,另寻办法。 可谁晓得,今夜就来了。 她闭着眼,佯装熟睡中翻身,怕他醒来尴尬。 可当面对他时,燕淮只是缩了缩胳膊,将她抱得更死, 凌纾微仰着头,才稍稍能呼吸一点凉气,视线刚好来到他那精致的下颌,胡茬冒出一点,有些许磨人。 六日的辗转难眠,让他整个人憔悴到病态。 燕淮这个人,骄傲得要命,宁可咬着牙强撑也不愿示弱。 他身后有燕地百姓,要用这小小的肩膀,扛起一个国家的军力。 像他父亲一样。 他才十九岁。 这个年纪的朝戈贵族子弟,还在吟诗作赋,而燕淮背负着血海深仇,要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为燕地康庄大道铺垫基石。 凌纾抬手,用指尖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头。 也许是香起了作用,毕竟她在苏合香里下了点儿安眠药。 只对这种夜不能寐的人有用。 燕淮睡得很沉,在梦中无意识的蹭了蹭她的手掌。 凌纾心软了。 别说什么对男人心软家破人亡,那些男人跟这个男人能比吗? 显然不能比啊。 将那冰凉的手放到他滚烫的颈窝,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 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西沉。 在二人相拥的身影上,留下一片静谧。 晨光透过窗棂,映射在凌纾的眼皮上,凌纾迷糊的抬手遮了遮阳光,下意识摸向身侧。 床榻另一侧已经凉透,半点褶皱都没有留下。 凌纾拥着被褥坐起,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脖颈处的肌肤还有胡茬磨蹭的微刺感。 跑得倒挺快。 \"公主醒了吗?\"小柳的声音传来,羞羞怯怯的,\"长骁将军拉来两车衣物和缎子,说是那绸缎庄特来向公主请罪的。\" \"请罪?\"凌纾还糊涂,没反应过来。 小榆接话道:\"还不是那日他们不愿上门给您裁衣的事儿?\" \"哼,有钱不赚,偏偏要干这种赔钱的勾当,真傻。\" 俩丫头进门,夹了些许院中花草气味的凉风,凌纾清醒了,笑着说,\"只有长骁将军来,长骏将军没来?\" 小榆晓得公主在打趣她,撅了撅嘴,\"他昨日又被罚棍子了,这会儿当躺在榻上起不来呢。\" \"公主,您别打趣奴!奴才瞧不上那傻子呢。\" 凌纾坐在铜镜前,听着小榆抱怨那长骏,越听越像嫁出去的女儿回家跟娘抱怨女婿。 小榆咕哝道:\"您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挨完棍子非要骑着马去拿跌打药,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磕得一脚都是血!\" \"黑羽营里又不是没有,非得去外头拿!\" 小柳抿着唇笑着接话,\"长骏将军是为了给小榆拿跌打药,才这么着急的。\" \"谁要他多事了!\"小榆耳根瞬间红透,脸上还是一副气恼模样,\"有太医呢,用得着他上外面买?\" 小柳又道:\"长骏将军说太医是个庸医,一个跌打损伤都治得那么慢!\" 凌纾拉长声调,狐疑的\"哦\"了一声,\"长骏将军怎么晓得小榆好的慢呀?\" 小柳捂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好像说是小榆踩他那脚力道太小,不对劲!\" 小榆被调侃,脸烧的慌,当即丢下梳子去挠小柳的痒痒,\"好啊,柳儿你学坏了!\" \"你还好意思调侃我呢,你给长骁将军补好的披风,他方才可是穿来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小柳一边躲一边求饶,\"错啦…我错啦…\" 欢声笑语间,凌纾想到了燕淮。昨夜还像个可怜小狗,今日不晓得在哪个地方大杀四方。 小缘子直接告诉她:【在吃绿豆糕和荔枝。】 吃的全是她喜欢的。 梳妆完,小榆整理好送来的衣物,一一摆放在桌上。 \"呀,好特别的款式呀。\"小榆将衣裳抖开,乍一看是燕地常见的款,可它宽松一些,腰线有处盘扣,穿上并不显得臃肿。 袖子用的朝戈的锦纱,轻薄透气。 如此一结合,既不过分保守,又不失凌纾需要的透气凉爽,美观又大方。 凌纾试了一件。 严丝合缝,俨然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哪里是绸缎庄赔罪的?分明就是燕淮的手笔。 他手还真是准啊,把一把她的腰肢就晓得几尺几寸了。 暮色四合时,王宫的瓦上还映着最后一抹霞光。 凌纾这是第一次与燕昭见面。 兄弟二人,一人白衣一人黑衣,一人面带笑意,一人拧着眉能夹死苍蝇。 二分像的容貌,却有同频率的气场。 果然是一个娘生的。 凌纾在看燕昭,燕淮在看她。 衣物是宽松了,可为何还如此勾人? 挺烦的。 凌纾与燕昭和云氏客套完,轻飘飘的扫了燕淮一眼。 睡了一个好觉,脸色总算好转了。 刚坐下,女使引着赫连依落座。 她才从大牢里放出来不久,瘦的毫无风采,着了一身西庸制式的宫装,繁琐华丽。 她一进来,就痴痴的盯着燕淮。 燕淮感受到那视线,眉头更是挤成一个川字。 \"燕淮哥……\" \"滚。\" 赫连依名字都没喊完,燕淮一个字就塞了回去。 她瞬间含泪,不明白为何燕淮如此讨厌自己,又想张口, 燕淮率先道:\"若学不会闭嘴,我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将你舌头拔了。\" 燕昭事先打过招呼,镡州没未拿到手之前,对赫连依客气一点。 但他忍不住一点儿,唯一客气的地方,大概是威胁人的语气小了一些,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 这下赫连依更是觉得,她的燕淮哥哥没这么凶了,威胁她都如此温柔! 凌纾:\"……\"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威胁就是威胁,哪里瞧出来是\"温柔的威胁\"? 没看见燕淮都要恶心死了吗? 小缘子:【你吃醋了!你吃醋了!】 凌纾火气旺得很:【滚一边去!】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7 燕淮坐到了她对面。 昨夜搂了她一夜,难得睡了个好觉。 本以为心里那道钩子能钩得浅一些,可面对面见着她只觉得钩更深了。 他连着饮了几杯温酒,微甜的口感竟然尝出点苦涩来。 宫宴行进到一半,燕昭便将和亲的事提到明面上,\"燕淮与公主既然情投意合……这婚礼便定在十天以后吧?\" 燕淮指尖一顿,酒液在杯中摇出一丝涟漪。 十天。 一百二十个时辰以后,凌纾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在胸腔里那股躁动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感和酸胀感。 他抬眼看向凌纾。 意外的是她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气呼呼的眼神盯着他。 上一次,好像还是她阴阳怪气的问,\"赫连依都没见过你,为什么这么叫你?\" 燕淮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公主?\"燕昭看着俩人眉来眼去,也不说话,提醒了一下。 凌纾回过神,刚要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殿外,侍卫匆匆跪地,\"禀王上!西庸二皇子赫连靳求见!\" 燕昭蹙眉道:\"不是明日才到?\" 侍卫:\"说是思妹心切,日夜兼程。\" 殿内气压凝固,特别是燕淮,周身几乎能凝出三尺的冰来。 手中的酒杯\"咔\"的被他捏裂出一道细纹。 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又饮了一杯酒,却压不住那股火气。 不等燕昭回应,殿门已经被推开,赫连靳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狼首玉佩叮当作响,大步流星的走入殿中。 行礼的仪态优雅至极,视线却在凌纾身上停留。 凌纾:-_-|| 兄妹俩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想着谈情说爱!! 小缘子:【你不也在谈情说爱吗?】 凌纾:【老娘至少不会耽误国家大事啊!】 \"燕王恕罪。\"赫连靳一边说话,一边用视线黏着凌纾。 她比画像上更美,仿佛天仙下凡,那锦纱之下的肌肤…远远比他想象得更加细嫩。 \"小王实在挂念舍妹,提前到了。\" 人都到了,燕昭还能说什么。 \"赐座。\"语气平淡,并向燕淮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赫连靳谢过,径直向凌纾走去,\"一车经年,公主风采更胜往昔……\" \"我不认识你。\"凌纾直接打断,一点好脸色没有,\"为什么来找我说话?\" 赫连靳一顿,没想到她如此直白,便笑着说,\"公主不记得了?六年前的灯笼节我在朝戈王都与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什么死变态。 六年前她才十岁,街上全是人,那时候他就对她一见倾心了?! 凌纾皱眉,显然是很烦了,\"不记得。\" 赫连靳笑容僵了一瞬,仍不死心,\"公主当时提了一盏兔儿灯…\" \"我说了,不记得。\"凌纾冷声道,\"赫连殿下是听不懂人话吗?\" 殿中霎时静得针落可闻。 燕淮把玩的酒杯突然就碎了,酒液顺着指缝滴落。 他慢条斯理的甩了甩手,瓷碎叮叮当当的落在案面上。 \"燕淮。\"燕昭警告的唤了一声。 好小子,不能忍也再忍忍,镡州到手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赫连靳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一位黑衣少年,目光阴鸷。 这眼神如那鹰隼盘旋,随时随地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赫连靳不动声色的看向他,\"想必这位就是燕统领吧?久仰大名。\" 燕淮眼皮都懒得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饮酒。 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皇兄!\"赫连依突然出声,声音甜得发腻,\"这位是凌纾公主,燕淮哥哥的未婚妻呢。\" 她特意在\"未婚妻\"三字上咬了重音,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在她的眼里,皇兄对凌纾有着几乎病态的占有欲,一定会想办法破坏这门亲事的! 赫连靳当然知道凌纾和燕淮有婚约,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如此。\"他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目光黏在凌纾雪白的颈项上,\"是我唐突了。\" 凌纾懒得理会这对神经质兄妹,转头与燕昭道,\"陛下,十日有些仓促了,我还想等我……\" 赫连靳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公主何必为难?若是不愿嫁,我西庸的迎亲队伍随时可为公主解围。\"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燕淮阴沉的面容,\"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咔\"——燕淮手中的银筷应声而断。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燕淮突然起身,衣袍带翻案几,酒盏菜肴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手腕:\"你不愿?\" 那双总墨色的眼睛暗涌翻飞,此刻泛着红,像是被逼到绝境。 凌纾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颤抖。 \"没,我…\" \"公主,我记得你当初是不愿嫁的……\"赫连靳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凌纾脑袋都要麻了,哪里来的貂毛! 刚要张口,身侧\"哗啦\"一声响,燕淮一脚踹翻了赫连靳面前的案几。 单手掐住他的咽喉,手背青筋暴起,\"你再说一遍?\" 这套动作着实令人意外,燕淮很少在正事面前暴走,显然赫连靳的话激怒了他。 那股力道特别大。 凌纾瞧见他抖的不仅是手,连身子都在打颤。 赫连靳被勒得两眼发白,差点一命呜呼。 \"燕淮!\"燕昭拍案呵斥。 凌纾连忙去拽燕淮的手臂,触及到一片紧绷的肌肉。 她能感受到身体里沸腾的杀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胡说八道!你先松手!\" 赫连靳脸色已经发紫,却还在挑衅,\"公主在朝戈时,亲口对我说…宁死也不愿嫁燕家...\" \"砰!\" 燕淮一拳将赫连靳砸出三丈远,背砸到殿中的朱漆圆柱,砸出一片凹陷。 西庸侍卫刚要上前,黑羽军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证据。\"燕淮冷道,\"拿出来。\" 赫连靳咳着血从地上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公主的贴身之物...总不会认错...\" 帕角绣着凌纾的小字,还带着淡淡的苏合香。 凌纾:??? 这玩意儿确实是她的,但是她有很多块啊,全是擦鼻涕用的,用完就扔。 赫连靳也太埋汰了吧,这也捡起来收藏? 燕淮盯着那方丝帕,突然笑了。 看的凌纾是毛骨悚然,这家伙情绪就不太稳定,现在这个笑,不得抓狂?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8 \"好,很好。\"燕淮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殿外走。 凌纾:? 好在哪里?这点信任度都没有吗? 想着还是哄一哄吧,毕竟这个小狗心里脆弱着呢。 提着裙子就要跟上。 却被赫连靳拦住,他道:\"公主,只要你点一个头,我就带你离开燕都…\" \"三座城,换你…\" 凌纾实在没忍住,人设更是绷不住一点儿,抬脚就将人踹了,力气小,踹人也不疼,但赫连靳猝不及防,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在座的各位都惊掉下巴,这柔柔弱弱的公主,还能有如此野蛮的动作? 赫连靳连连重伤,再想去抓住凌纾的裙角,人已经跑远了。 夜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凌纾在殿外寻了一会儿,都没见燕淮的踪影。 绣鞋湿透,那锦纱也被雨淋得半透。 凌纾抹了一把脸,显然是烦了:【指路啊?我不说话你就摆烂是不是?】 小缘子:【来了来了……】 他放下手里头的事,调取大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去,他在徒手拆兵器架!】 徒手?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疼。 凌纾气道:【指路!】 赶到时,燕淮赤裸着上身,一圈一圈的砸在木桩上。 木桩缠着粗粝麻绳,轻轻磨一磨都能将皮肉磨开,更何况他如此用力,汗水与雨水交织,将他那精壮的肌肉刻画出了光泽。 凌纾不是没见过,可如此细看,他身上那些疤痕极其狰狞。 想必心上疤痕不比这些少,也不比这些浅。 凌纾踩着雨水接近,他便用尽一寸力。 耳边全是他的心声。 他想要什么? 是父亲母亲重新站在他面前? 不,他们再也回不来,天上地下,黄泉之后,他除了闭眼在梦中寻觅他们的面容,毫无办法。 又或是报仇雪恨? 他的父亲死了,凭什么凌无极还活着? 可他好像爱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心口横冲直撞,用姿色也好,用她的语言也罢,又或者是他们肌肤相亲的温存,他放不开手。 如果她不愿嫁,那他便有理由续上这仇恨,拿凌无极的命换他一家满门。 可他不想见到凌纾眼泪,一点儿也不想。 短短几个月,哪里来这么深的情感? 感情会左右他,他讨厌感情。 \"砰!\" 最后一拳砸下,木桩应声断裂。 燕淮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指节,突然笑了。 多可笑啊。 他燕淮,黑羽军的统帅,燕地人人敬畏的\"玉面阎罗\",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发疯。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混着血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红坑。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一片湿冷——不知是雨是泪。 \"燕淮!\"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燕淮缓缓回头,瞧见这个令他失控的女人,提着裙摆走来。 穿着他送给她的衣裳,此时雨将她淋透,白皙的肌肤隔着锦纱若隐若现,发髻散乱,青丝贴在白皙的颈间。 梨花带雨的美,像是一朵暴雨摧残的娇花。 可他晓得,她不是娇花。 她的心很坚韧,时而带刺,时而柔软,像有一道弹性十足的门,他看不到内里,更无法穿透。 他那赤红的眼睛,含着雨雾,悄无声息的望着她。 凌纾瞧出了那冷硬外表下的痛楚。 她轻轻的开口,缓慢的靠近,\"你跑什么呀?\" \"别过来。\"他哑着嗓子道,\"脏。\" \"不脏。\"凌纾每靠近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即便他有万般的欲望,想靠近她。 凌纾耐心解释道:\"我没见过赫连靳,那手帕我有上百块,是我擦鼻涕用的,用完就扔了呀。\" \"你要相信我呀。\" 声音轻轻软软,像有魔力一般,抚平他躁动不安的心脏, 燕淮道:\"我没有不信你。\" 凌纾歪着头,\"你吃醋了,也不要拿自己撒气呀。\" 燕淮默了几秒,撇过眼去。 沉痛的吸了一口气,道:\"你走吧。\" 凌纾:\"我不走。\" 燕淮:\"你不嫁我还留在这做什么。\" 凌纾:\"我没有说不嫁给你。\" 燕淮抬眼,\"你拒绝了。\" 凌纾道:\"我若是拒绝,我还穿你买的衣服做什么?我吃你买的绿豆糕做什么?我拿半块玉佩,给你送小狗香塔做什么?\" \"我还开着窗让你翻进来?\" \"我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吗?\" 燕淮墨色的瞳仁瑟缩了一番,他猛的抠了抠掌心, 忽然觉得喉咙也涩,心也涩。 见他不动,凌纾张开手臂,\"过来,抱我。\" 燕淮还是没动,喉结一滚,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真的像一只可怜小狗。 凌纾娇声哄,\"我冷,你抱抱我。\" 燕淮的呼吸明显乱了。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在睫毛上挂成细碎的水珠,他盯着凌纾张开的双臂,喉咙堵得慌。 \"我手脏。\"燕淮将那血肉模糊的手背到身后。 凌纾道:\"我冷。\" \"我站不住了。\" 她十分夸张的掩着唇咳嗽了几声,结果正把肺里的气带出来。 凌纾咳得弯下腰,单薄的身子像风中芦苇摇晃。 燕淮最见不得她这样,实在忍不住。 三步并做两步上前,用胳膊圈住她,不想用那双脏手触她。 凌纾趁机抓住他的手腕,将冰冷的手当到他的掌心,\"你给我暖暖。\" 见她实在咳得厉害,燕淮也不过多停留,将她抱起,带到了廊下。 想将她放下来,凌纾却死皮赖脸的将胳膊圈在他的腰上。 \"你不许生气。不许上赫连靳的当,我从来没见过他,怎么可能跟他说过不嫁给你?\" \"你是我选的,画像我挑的,我告诉过你了,你忘了?\" 燕淮手悬得老高,怕那血水滴在她身上,可凌纾道,\"燕淮,你别怕。\" 怕什么? 燕淮不晓得自己怕什么。 凌纾道:\"你怕与我成婚,对不起滕州三万亡魂,你还怕你已经想好对不起他们了,我还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对不对?\" \"我前几天说的都是气话,我就是想让你在乎我,亲口说你喜欢我,爱我——\" 这些话太直接,燕淮也顾不得手脏,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咸咸的泪水与雨水在唇齿间交锋,凌纾不似往日的挣扎,或者故意用牙尖咬他。 而是温柔的回应。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39 这个吻与以往都不同。 燕淮的唇带着冰凉的雨水,却在相触的瞬间意外的滚烫。 他吻得小心谨慎,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手轻轻的抚在凌纾的后颈。 以前都是又咬又啃,是占有欲。 而这是缱绻的情意,尝着她的滋味,也想尝出她的感情。 凌纾仰着头,口中散出点未散的酒气,她主动环上燕淮的脖子,指尖嵌入他湿漉的发。 她从来都是边骂边承受,从未有过人如此热烈的回应。 就好像,真的在用行动告诉他,她喜欢。 燕淮不明白。 他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明明他很差劲,一上来就要抹她脖子,留她一个人在营中,差点被人轻薄。 他好恨啊。 恨自己什么都办不到,办不好。 凌纾察觉到他的颤抖,心都糊涂了,捧着他的脸,将红唇一点一点的印在他的脸颊,嘴唇,鼻尖,眼眉。 顺便表个白:\"我不是看到画像选你的,是祖父跟我说,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黑羽军的统领……\" \"所以我愿意啊,一开始就愿意的。\" 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对燕淮这种心理受创的人无比受用,他加深了这个吻。 他喜欢与她做这些事情。 能将那压抑到极点的苦闷,释放,伴随而来的愉悦,叫人沉沦。 很快,他不愿将两个人的亲密事摆在庭院让人瞧。 将她抱起来,用他脱掉的外袍罩在她的身上,带着她去往他在王宫里的住处。 燕昭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好的,什么好东西都摆着, 只是燕淮常年在黑羽营,屋中的摆件都落了灰,他也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 好在宫人见到燕淮抱着凌纾进来,连忙送来了干净的衣物,干净的水。 他半跪在地上,用帕子将凌纾被雨水泥泞脏污的脚,细细的擦干净。 然后,他一抬头,便望见凌纾那双清澈的杏眼。 印着他雨湿的面容。 褪去了暴怒,沉定安静,终于有了一点统领的样子。 凌纾娇娇绵绵的说,\"我想洗澡。\" \"好。\"燕淮应了声。 进了门,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当欲望大过于执念时,他选择前者。 他不像凌纾能将那些话说的露骨直白,只能用近乎癫狂的力道代替。 浴桶到床榻,床榻到案几… 凌纾颤栗着吻着他的脖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是哄好了,但她腰要断了。 凌纾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将脑袋搁到软枕里。 燕淮手一捞,同样是背后环着。 相较昨日偷偷摸摸,今日的满足感都快溢出来了。 二人严丝合缝的贴着,燕淮的呼吸撒在她的耳侧,声色哑得厉害,\"昨日你晓得我进了你的屋?\" \"嗯。\"凌纾轻哼了一声。 燕淮道:\"你往香里下了药?\" \"是的。\"凌纾承认得很快。 燕淮:\"你如何得知我几夜未睡?\" 凌纾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很难猜吗?小榆和小柳去给你送绿豆糕,说你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故意的。\"燕淮平静的说,\"故意激我,故意让我……\" 他想说:让我想你。 凌纾察觉到他欲言又止,忍着身上的酸劲儿翻了个面,抓着他包扎好的手,亲在他裹着纱布的手背上, \"让你什么?\" 燕淮心都要化了,嘴巴张开,但就是有句话卡在喉咙。 凌纾又亲他手背一口,\"说嘛。\" 燕淮收紧手,低头去追她的红唇,凌纾连忙向后躲,\"不说不让碰。\" 燕淮轻掐上她的下巴,强行凑近吻了她一口,反正这女人手脚无力,拒绝不得。 凌纾美眸翻了个白眼,\"你不讲道理。\" 燕淮:\"我像是个讲道理的人吗?\" 凌纾一噎。 可怜小狗又变成了死狗。 于是有些恼,不轻不重的咬在他手指头上,\"快说!\" 指尖发麻,不疼,反而更像调情,燕淮又低头去索吻,凌纾这回已经有预料,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上。 气呼呼的,头发也乱,像炸毛的猫儿。 这么可爱的一面,还当真只有他能见到。 满足感+100。 燕淮抓着她的手腕,试着将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让我……\" \"想你。\" 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别扭的很。 凌纾笑弯了眼睛,像朵花似的娇媚,\"你想我,你要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燕淮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唇落在她的后颈上,轻啃了一口。 这句话说出来,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 吻一次,他说一次,\"想你。\" 想到梦里难眠,夜半三分去当梁上君子。 说很多很多遍,凌纾耳朵都软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0 凌纾抬手揉了揉燕淮的头发,蓬松柔软,手感特别好。 忽然就有些走神。 初见时还以为这个杀神有多么的冷酷无情,越相处下来,越能看见他性格中的另一层。 责任感。 他太有责任感了,他把复仇和燕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别人只会问,他为何这么选择,无人去问他心里愿不愿意,痛不痛苦。 就连他的哥哥燕昭,看到的也是他冷酷的那一面。 怀里这个女人忽然不声不响,燕淮便拿嘴唇吸引她的注意力,蜻蜓点水的蹭她颈窝。 \"痒!\"凌纾缩了缩,反倒激起燕淮的兴趣,一个劲触在她的敏感处。 燕淮终于笑了一声,震得她耳朵麻麻的。 他发觉凌纾有三处神奇的地方,耳根后,两腰处,还有掌心,挠一挠就抖。 抖的时候,脸色潮红,面如春水,漂亮得要人命。 凌纾缩着脖子躲,却被他铁臂缚住腰肢,变本加厉。 她快痒死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到后面凌纾又咳嗽,又打喷嚏,燕淮才晓得老实。 提着被子将她裹上。 两人抱着说了好多话,从儿时说到及笄,谈天说地。 燕淮发觉凌纾什么都懂一点儿,甚至比他知晓的还广阔。 还从凌纾喋喋不休的嘴里,得知凌无极是个很好的祖父。 他心里不是滋味,便问:\"若我还是恨凌无极……\" 你会不会离开我。 凌纾扭头,脸颊恰好撞上他的鼻子,\"你要是想复仇,我不拦着你。\" \"这是我祖父交待的,他说,只要你对我好,对燕地和朝戈百姓好,哪一日你亲手给他一刀也可以。\" 燕淮:\"……\" 说的如此轻巧,跟挑衅似的。 他扯着嘴角,没好气道,\"冠冕堂皇。\" 凌纾听他骂自己的祖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毫无感觉,反倒笑了一声。 燕淮对着她这软软香香的脸蛋咬了一口,泄愤。 \"笑什么?\" 凌纾道:\"说了你别不高兴。\" 燕淮:\"嗯。\" 凌纾:\"祖父说,你的仇人,滕州人的仇人该是前朝王,间接害我娘的,是燕恒王,俩人都入土,若实在可恨,就去刨坟好了。\" \"这不是祖父推卸责任啊!\" 她手指戳了戳燕淮的胸口,\"我也不想为谁开脱,总之,祖父说了,你若真的恨,待他十年后活腻了,活到不成人样,就给你拿去出气!\" 荒谬吗? 这可太荒谬了。 燕淮捉住她作乱的手,道:\"凌无极是你祖父。\" 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活腻了就交给他处置? 身为凌无极最疼爱的孙女,说这些话跟雉童过家家似的,她心不痛吗? 凌纾轻飘飘的道:\"是啊,所以他更了解什么叫''血债血偿''。\" 她翻过手腕,把他裹成粽子的手当玩具把玩,\"但他选择跟我讲道理,而不是灌输仇恨。\" 燕淮呼吸一窒。 他没有亲眼见到父亲是怎么陨落的,梦里的场面千变万化,唯有一幕不变,父亲叫他记住这血海深仇。 可此时,他又觉得这个梦是假的。 父亲动口所言,并不是复仇。 凌纾又道:\"你知道我祖父书房里挂着什么字吗?\" 燕淮回神,垂眸:\"什么?\" \"俯仰无愧。\"凌纾指尖抚过他皱紧的眉,\"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及时的造反。\" \"不然早就杀到滕州。\" 燕淮猛地别过脸去。 他不想听这些,不想听见仇人有一刻的忏悔,那会让他坚持多年的恨意变得可笑至极。 凌纾也不是为了要给凌无极洗白,而是想告诉他,你的恨可以存在,而她也可以存在。 她主动蹭了蹭燕淮的颈窝,娇滴滴的说,\"让你不高兴了,我就不说了。\" 就如初见那般,总用如水般的柔情洗涤他的苦闷。 燕淮千般滋味复杂至极,却舍不得松开她,而是小声说,\"没有不高兴。\" 凌纾道:\"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痛就痛,难过就难过,生气就是生气,想哭就哭,这很丢脸吗?\" \"临羡,你不是一个人呀,你有燕王殿下,有我,你是有人爱的呀。\" 这句话宛如一把钝刀,重重的在他心上磨蹭,也生生撬开了他心口的疤痕。 他猛地将脸埋在凌纾的颈窝,呼吸灼热而凌乱。 一天的情绪起伏,使得他很累,很疲倦,他像个受伤的小狗,颤动着耳朵和身躯,呜呜咽咽的寻找安慰。 凌纾太炽热了,像个太阳,用那和煦的阳光,驱散寒冰。 她在皇室长大,还能这般,一定是得到了很多人的爱。 比如凌无极,比如凌缨,还有她的哥哥们。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1 \"乖!哭呗。\"凌纾摸摸头。 燕淮还真的没忍住。 那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眼泪决堤,湿了她的头发,衣裳,还有枕头。 没有声音,只晓得他在抖。 凌纾小声哄,\"哭出来就好啦,没事的没事的,抱抱你。\" 这反而让燕淮失笑。 她比他小,能量却如此大,难怪,凌无极舍得让她一个人来朝戈。 最后成了又哭又笑。 手却没有撒开,而是含着鼻音和疲倦的嘶哑,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说:\"陪我睡会儿。\" 这是他第一次提要求,凌纾早就困了,没想着要拒绝。 阖眼之前,凌纾问:\"外面不管了?\" 燕淮:\"不管。\" 谁爱管谁管,他休息一下又死不了。 殊不知,二人在这岁月静好,缠缠绵绵,王宫殿中乱作一团。 赫连靳才来王宫,来意都没表明,就被揍了。 西庸使臣居然指着燕昭的鼻子说,还想不想要镡州了,居然敢殴打他们三皇子。 燕昭有满头的问号。 西庸上到皇室,下到臣子,脑子没有一个好使的,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国家还没亡呢。 于是,与朝戈和亲这事儿迫在眉睫,赶紧和,和完就打上门,把这群傻子玩意给轰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燕昭都不想说话。 云氏替代,冷声道,\"好大的胆子,贵国的公主还在我们的手里,你们拿什么来跟我们讲条件?\" \"来人,把这人拖下去,哪只手指冒犯了陛下,就砍哪只手指。\" 西庸使臣被拖出殿外时,惨叫声划破雨幕。 赫连依和赫连靳都被拖下去关起来。 此番举动哪里是商议用镡州换公主,分明就是跟西庸开战的架势。 于是有人道:\"陛下,王后娘娘,此举是否太过分了?那镡州毕竟是个富饶之地…他们既来求和,何不顺势而为?\" 燕昭冷笑一声,\"朝戈的人燕都出事,你们还没觉得过分,怎么西庸人指着孤鼻子骂就觉得过分了?\" \"朝戈与西庸谁强谁弱,谁更有诚意,你们是瞧不出来还是装傻?\" \"倘若在听见谁替西庸说话,格杀勿论!\" 燕昭很少说要抄家,要杀人。 这回是真的怒了。 开口的这个人无一例外也下了大狱,于此同时,赫连靳还在大牢里幻想着凌纾能与她回西庸。 一直在喊:\"三座城!\" 长骏长骁抠抠耳朵,实在听不下去了,就问他,\"赫连依不要了?就要朝戈公主?\" 赫连靳一听,道:\"只要你们同意,我没有意见!\" 凌纾:\"……\" 【这个世界肯定有bug,要不然哪里来这么愚蠢的人?】 小缘子这几天就是在忙碌这个问题,因为赫连靳和赫连依爱慕这小两口的理由太牵强了,似乎就像是为他们感情升温而准备的炮灰。 忙叨很久,他终于发现某一处被篡改了,本来以为是哪个神使的恶作剧,或者系统出问题。 点进去一看,权限过高。 小缘子都无语了,这特么是主神自己改的! 为了让宿主轻松一点,不惜花费那屁点儿神力! 啊!这合理吗? 主神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碎片和这位祖宗滚了这么多次,可别后悔到剁手啊! 小缘子有气无力的答:【对的,你没有猜错,他们确实缺了点魂魄,傻的离谱。】 凌纾:【那还怎么玩?没有对手了,没意思。】 小缘子:【继续滚床单呗,可有意思了。】 凌纾:…… 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招他了? 赫连依听到自己兄长说要放弃她,不可置信,气得上去挠他。 俩人武力差不多,赫连靳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 赫连靳脸上被挠出三道血痕时,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把掐住赫连依的脖子,将她狠狠撞在牢房石墙上:\"贱人!你敢伤我?\" \"你要用我换那个贱婢!\"赫连依双目赤红,完全失了公主仪态,指甲深深抠进赫连靳手臂,\"父皇知道定会剥了你的皮!\" 牢房外的长骏和长骁目瞪口呆。 有什么东西能留存这一幕啊?真想让陛下和统领好好看看,这是人能发展出来的剧情吗? 戏都不敢如此演吧? 当夜,睡饱的两人回了公主府。 长骏和长骁这俩人当着二人的面开始演绎,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逗得小榆和小柳笑得气岔,腰板都直不起来。 燕淮脸黑,道:\"好笑吗?\" 俩人撒开对方的头发,站直身子:\"呃,不好笑嘛?\" \"统领,那赫连靳到底有多大的权利,可以拿西庸的城池来换?西庸王不得气死?\" \"想来,西庸定是出了乱子,不然岂会让他胡作非为?\"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2 \"长骏道:\"咦,没准儿人已经死了呢?\" 燕淮剥荔枝的手一停。 这憨包果然长脑子了,说在了点子上。但这西庸王不止这么一个儿子,别人岂能允许他胡作非为? 燕淮将剥好的荔枝递到凌纾唇边,淡淡道:\"西庸王若真死了,赫连靳这般行事,怕是活不过三日。\" 凌纾咬住荔枝,甜汁在舌尖绽开,道:\"反正他在你眼里也是个死人。\" \"你肯定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燕淮没立刻回答,继续剥荔枝,缓了会儿才道,\"若他不上赶着找死,我还想用赫连依和他的命换三座城。\" 他是没想到,这疯子张口就要凌纾,要他的女人。 士可杀不可辱,女人不能给,他的命也没必要留了。 凌纾笑眯眯的戳一戳他的胳膊,\"这样看还是拿我去换三座城划算。\" 燕淮静静的瞥她一眼。 外人在场的时候,这墨色瞳仁只有冷,没有可怜。 根本不搭这个话,而是说,\"给城还是投降都是迟早的事,当初我向你们朝戈提亲,目的就是瓜分西庸。\" 他提议拿赫连依换,只是想少打仗,不费一兵一卒。 这个话题突然就说到成亲上,凌纾道:\"我已经去信,十二日后,我阿姐带着东西来燕都,我们就完婚。\" 燕淮一顿,原来她推迟成亲是为了等她阿姐。 \"什么东西?\" 凌纾道:\"下半张机弩图啊。\" 燕淮蹙眉:\"那不是你画的,在你脑子里?\" 凌纾笑嘻嘻,\"下半张机弩图的成品。三千架,就当是我的嫁妆了。\" 燕淮无语了一下:\"三千架,你阿姐一个人来?\" 凌纾:\"没有啊,带了三千精兵还有我姐夫,怕路上被人打劫,毕竟燕地人恨朝戈恨之入骨……\" \"……\" 又是兵又是武器,还有朝戈的黑白双煞,谁敢上去打劫? 燕淮两眼一闭,脑壳痛。 燕地的管制真的就是一个大问题,谁都来去自如。 \"到哪了?\" 凌纾道:\"前日来信的时候,已经快进通州了,还有个八九日吧。\" \"所以……\"燕淮有点幽怨的望着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气我的?\" 什么话。 无非就是\"这些事和你做得,也能和别人做\"这种戳心窝子的话。 凌纾望了望别处,\"没有啊,我说什么了?\" 燕淮炸毛,荔枝壳往地上一扔。 直接将人扛上肩头。 长骏长骁识趣往外退,顺手将小榆和小柳抓走。 合上门,都能听见凌纾被挠痒痒,笑着求饶,\"错了,我错了。\" —— 成亲在即,燕昭夫妻俩给凌纾搬来了很多吃的玩的用的,把她当女儿养。 这位祖宗的嫁妆太刺激人了,又没有理由拒绝她,三千架改良机弩,还是朝戈工匠打造,放眼全天下都只有眼红的份儿。 必须打好关系! 免得这祖宗不顺心,给凌缨那个女魔头告一状,他燕都都得被扎成筛子。 凌纾挑了些稀罕物件摆起来,余下的财帛都送还给燕昭。 表示燕地各个边城还在承受战乱之苦,应该把钱财都用在百姓身上。 燕昭收回退回的财帛时,正在处理奏章,手一抖,朱笔在折子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 \"她当真这么说?\" 回来复命的内侍道:\"回陛下,千真万确。\" 云氏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叹了口气,\"公主真是心善,凌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想来,那凌无极也绝非心狠手辣的人,正如她所言,各为其主,不得已而为之。 当时燕恒王带兵出征,燕昭已经成年,为了锻炼他,燕昭并没有去往滕州,而是留在燕都打理朝政。 燕淮还小,黏人。 燕昭虽然没有像燕淮一样亲眼所见血海尸山,可他的仇恨并不小。 只是他作为兄长,作为燕地的继承者,不能被感情左右。 他盯着折上的红墨,忽然就想起那年的雪夜,探子满身是血的爬进殿中,告知滕州惨状,控告凌无极屠戮百姓。 告诉他,他们的父亲头颅被悬挂在城门,燕淮也不知去向。 而他,连亲自接回父母的尸首都做不到。 他得守着燕都,为燕地子民守住家园,而他的家呢。 支离破碎。 哪里不恨,简直是恨到入骨。 后来,燕淮被人找了回来,那爱哭的小子变得瘦骨如柴,双目无神,就像行尸走肉。 燕昭逼自己笑,逼自己用父亲母亲的方式去爱他。 他这唯一的亲人啊,心却像死了一样,用万种疼痛,刀伤剑伤,来抚慰受创的灵魂。 燕昭好痛,但他无能为力。 他也偷偷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直到有一天,云氏出现。 看穿他的脆弱。 让他去正视这段仇恨,去追溯这惨痛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 于是他看到了西庸的挑拨,前朝王的暴虐,和凌无极执拗的忠诚,因为这个忠诚,他效忠一位暴君。 \"扶玉。\"云氏沏了杯茶唤了他一声,柔和的声线将燕昭从痛苦中剥离,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阿如,你说,公主这般作为,是否都是凌无极授意?\" 云氏指尖来到他的太阳穴,\"扶玉认为呢?\" 燕昭阖眼享受着片刻的松弛,尤为疲倦,\"我认为,他在忏悔。\" 云氏道:\"他从篡位那一天,就开始忏悔了不是吗?\" 是吧。 燕昭道:\"希望公主能让临羡开心一点。\" 云氏:\"会的。\" 燕昭:\"待凌无极死后,孤一定会亲自拿着铲子到朝戈刨坟。\" 云氏一愣:\"这也不是不行,要不还是先与公主打个招呼吧?\" 燕昭终于笑了,就喜欢云氏一脸正经的模样,傻乎乎的。 牵着她的手,吻了吻。 云氏羞涩,\"陛下,这里还有人……\" 燕昭道:\"燕淮那臭小子跟公主就没你这么多顾虑,你我是夫妻,旁人敢说什么?\" 云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惹得羞答答,燕昭刚要拉夫人入怀, 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陛下!\" 云氏跟惊鸟似的弹起来,不小心还给燕昭凑过来的脸一巴掌。 燕昭:\"……\" 当场脸黑,咬牙切齿的冲那没眼力见的侍卫道,\"你最好是有事。\" 侍卫跪地道:\"赫连靳被劫走了!不,不对,赫连靳和赫连依逃狱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3 燕昭这回是很生气了。 逃狱这种事儿,不是里应外合,才怪! \"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娘...\" 云氏咳嗽了一声,即刻制止了燕昭的脏话。 开玩笑,一国之主,长得如此儒雅,怎么能口出恶言? 燕昭正要开口,又有人来报,有人借着皇城司的命,调走了公主府周围的侍卫,公主被掳走了。 燕昭天都要塌了。 些许狼狈的坐回座椅,连怒的力气都没有。 \"一群废物!\"他咬牙道,\"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城门,严查出入人员!再派黑羽营精锐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氏轻轻按住丈夫颤抖的手,温声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要查出他们如何逃脱的。还有谁假传旨意调命皇城司?\" \"赫连兄妹均被钉着手脚,若无内应,绝不可能逃出。\" 燕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悠尔问跪在地上的内侍,\"去查,今日大理寺谁当值,谁接触过犯人,一个都不许漏!!\" 内侍领命后。 燕昭脑仁奇痛无比,望向云氏,\"你说燕淮知道吗?\" 云氏摇摇头:\"黑羽营到大牢有一定距离,只怕还未知。\" 燕昭闭上眼:\"那小子会疯的。\" 但在疯之前,燕昭绝不会让西庸人好过,半晌后,他道:\"传令下去,让我们在西庸的人动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取赫连锐的首级。\" 殿内的角落暗影一动,声音飘忽,\"是!\"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燕都细雨蒙蒙,四处都蒙上了乌云,潮气让凌纾喘不上气。 窦茹领着侍女清点大婚用的喜绸和珠钗,凌纾倚在窗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玩着她新制的小玩意。 机关钗。 拧开那不起眼的珍珠,便会弹出一把尖细的刺。 喘不上气是其一,总感觉眼皮一跳是其二。 小缘子也不晓得在忙什么,最近也不出来跟她唠嗑了。 有些不安。 于是她问,\"小榆,还有几个时辰燕淮才回来?\" 小榆还在偷笑,\"公主想统领啦?听说今日得练兵呢。\" 凌纾:\"我还以为天黑了,他也该回来了。\" 小柳端了她的苦药来,又到了凌纾喝药的时候。 这种慢性温补的药是用来除顽疾的,适合调理用。 凌纾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总感觉那赫连靳没那么容易安分,于是道:\"我吃枕头底下的药丸,今日就不喝苦药了。\" 小柳一愣:\"公主,那是应急用的呀,您哪里不舒服吗?\" \"给我吧。\"凌纾也解释不出来,又抬头望了望天色。 小柳自然是听话的。 凌纾刚抿一口茶水送服药丸,从窗口目送窦茹指挥侍卫将一些箱子抬出府后, 安静得针落可闻。 忽然小缘子出声了,【趴下!】 凌纾条件反射,迅速翻下榻,拽了小榆小柳一把,将她们摁翻在地。 两把箭贴着她们的头顶呼啸而过,扎在了床架上。 便听外面有人恼道:\"放肆!伤着公主可怎么办?\" 赫连靳。 逃出来了? 凌纾骂了一句:【他也不是真傻!】 小缘子:【emmm,我调了下。】 凌纾:【你给我找事儿干呢?】 小缘子气虚:【你不是说无聊吗?诶,刀!】 凌纾抓起药碗,精准的扔向那飞来的刀,将其打偏。 没有内力,纯靠自身的力气。 可把她累着了,喘了好大一口气。 小榆小柳刚要抬头又被她按回去,道:\"躲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小榆反应过来,\"是西庸的人?\" \"不行!公主,我们不能让你……\" 凌纾根本不听,眼疾手快的将人往床底塞。 她单独面对赫连靳尚有一息,这群王室子弟是不会把丫鬟的命当命的,上去只有被砍的份儿。 而后,门就被暴力的踹开。 赫连靳带着四名黑衣死侍闯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牢狱中的淤青,眼神却兴奋的发亮。 \"公主殿下,\"他咧着嘴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们又见面了。\" 凌纾背靠床柱,指尖悄悄抠紧发钗,冷淡道:\"皇城司的人成了你的狗?\" 赫连靳笑容更盛,\"燕地的狗,比西庸人更好用。\" 五个男人,她要是拼命的话,讨不到好处。 凌纾将发钗收起来,选择按兵不动。 四个死侍得到命令后,上前架住凌纾,她正要反抗,后颈一震刺痛。 有人给她扎了一针。 四肢瞬间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软筋散……\"凌纾眼前发黑,咬牙道:\"赫连靳,你找死……\" 赫连靳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强迫她仰头:\"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 凌纾被粗暴的扔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厢里弥漫着血腥气和霉味,车帘紧闭,只有一盏摇晃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亮光。 赫连靳挤进车厢,一把撕开她的外衫,\"把机弩图画出来,我可以少让你吃一些苦头。\" 凌纾已经想好怎么砍他的手了。 小缘子:【拖住他,我已经给你解毒了,还需要时间排掉。】 凌纾直接道:\"记不住。\" 赫连靳道:\"给燕淮时为何又记得住?怎么到我这却记不住?\" 凌纾感受着体内的力气回来了一些,又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耐着脾气道,\"那张你们西庸也有类似的。\" 赫连靳的手指忽然捏住凌纾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公主当我是三岁孩童?你给燕淮的分明是改良机弩,现在还早诓骗我!\" 凌纾忍着疼,余光瞥见小缘子在虚空里闪动的倒计时,【00:45】。 还需要45秒,药效才能完全解除。 \"那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她故意喘息来延缓说话的时长,\"威力并不比你们原有的大……\" \"放屁!\" 听着她谎话连篇,赫连靳怒火攻心,开始撕她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上面还残留着她与燕淮缠绵的痕迹,刺眼的很,更让他失去理智,道:\"燕淮睡你几次就能拿到图,你不过就是个被睡烂的女人!\" \"你以为燕淮真的在乎你?你们是仇人,待他将你玩腻了,图也拿到了,就会将你送人!\" \"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从了我!\" 眼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接近她,要啃她。 时间恰好结束,凌纾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肘,捏住一处穴位。 发钗从手中变成了尖刺,猛地向他的颈处的大动脉扎去。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4 赫连靳显然没想到,这柔弱的女人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道。 他了解凌纾。 凌家这一辈唯一不习武的,体弱多病,就是个捧在手里长大的娇娇女。 赫连依说她能将人手砍掉,他是一点儿也不信。 现在信了。 可惜他不是那些废物,打不过燕淮,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吗? 赫连靳仓促偏头,尖刺擦过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反扣住凌纾的手腕,向后一抵,膝盖隔开她的腿。 阴恻恻的道,\"我如此爱慕你,你不肯嫁,那燕淮恨你入骨,你却甘之如饴让他碰,凌纾,你们朝戈的女人天生就是贱骨头。\" 凌纾有没有什么女子贞洁这种思维,她是现代人。 她爱跟谁睡跟谁睡,关他屁事? 不仅没被羞辱到反而她还笑了,\"赫连靳,连我这种贱骨头都嫌你恶心,你又是什么东西?\" 小缘子:【祖宗诶,你别激怒他啊!】 凌纾:【谁让你给他调成这样的?!】 小缘子:【他本该是这样啊!主神调的会消耗神力,会影响你们俩的魂魄啊!要不然下个世界你会失忆的!】 凌纾骂了一万句。 小缘子:【再坚持一下,马上有人来了!】 赫连靳眼中凶光泛起,五指如铁般掐上凌纾的咽喉,他附身而下,鼻尖几乎贴上凌纾的耳廓, 炽热的呼吸中带着一股血腥气,低笑时胸腔振动,\"负隅顽抗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就算燕淮来了——\"他粗暴的扯开凌纾的衣裳,\"见到的也不过是被我玩烂的……\" 话还没说完,凌纾憋着最后一口气,拿自己的脑袋当武器,狠狠的砸向赫连靳的鼻梁骨。 软骨碎裂的闷响伴着赫连靳的痛呼。 凌纾头晕目眩,额头流下一片温热的血迹,分不清是谁的。 她好不容易喘口气,赫连靳暴怒后的巴掌朝她抡下来, \"哼……\" 凌纾的闷哼更激起赫连靳的暴虐,正当他第二巴掌下来时, 身后炸开破空之声。 \"嗡——\" 天空飞来一把长戟,稳准狠的插穿了赫连靳扬起来的巴掌, 凌纾痛得几乎失神,看到熟悉的武器,眼泪都下来了。 \"妹妹!!\"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马车后方传来,伴随着刀入肉的声响, 凌纾眼前一亮,就看见了自己的阿姐,凌缨,一袭红衣夺目绚烂。 \"阿姐!\"凌纾呼唤了一声,喉咙却呛出一口血沫。 自己的妹妹从小都是捧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凌缨杀心肆虐,手中长刀如虹,一刀劈开车厢侧壁,木屑飞溅间,她飞身跃入,猛地将那长刀向那赫连靳的右臂砍去。 赫连靳原本被钉在马车上,现在倒是解放了。 惨叫声划破天际。 凌缨赶紧脱下外袍将凌纾裹起来,看着这小美人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凌缨气得哐啷两脚,踩在赫连靳的喷血的断口处。 \"嘶——\" 动作太粗鲁了,凌纾扯着脸疼。 凌缨急了,也含着哭腔,\"纾纾,伤到哪里了啊?阿姐给你看看!\" 说着要去拆凌纾衣裳。 凌纾:? 老姐啊,这合适吗? 好在姐夫萧逸在外面咳嗽了两声,\"阿缨,这里这么多外男……\" 凌缨手一停,连忙将妹妹裹紧,手在凌纾血糊糊的脸蛋上擦了擦, 又看见那掌掴的巴掌印,对着赫连靳怒骂:\"狗日的杀千刀的!老子阉了你!\" 于是,凌缨将凌纾丢进萧逸怀里。 萧逸:…… 凌纾:?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凌缨一脚踩着赫连靳的胸口,居然弯下腰来去扒他的裤子!! 萧逸眼睛都直了,僵硬的端着妹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阿缨!阿缨你放着!我来!\" 什么破玩意那玩意能看吗?阉人需要脱裤子吗? 啊? 也不怕眼睛瞎掉? 凌纾忍着疼说,\"姐夫你放我下来。\" 萧逸没有丝毫犹豫,放开人,凌纾站不稳还扶了一把。 确认她站稳后,冲进车厢就阻止自己夫人的惊人行径。 萧逸:\"我来!我来!\" 凌缨:\"去尼玛的滚开!\" 萧逸急了:\"不许碰他!老子来!\" 凌缨:\"你是谁老子?好啊,你不心疼我妹妹就算了,你还给我当上老子了?\" 萧逸一时失语:\"我不,我没……\" \"啪——\" 不出意外,姐夫这倒霉催的又被爱的教育了。 凌纾捂着额头,没眼看。 刚一摸上,额头上的伤口让她两眼一黑,差点栽地上。 可她忽然失重,刚要惊呼,稳稳落入那熟悉的怀抱, 当燕淮身上的气味盘旋时,凌纾委屈的直掉眼泪, \"临羡……\"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5 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情绪,原主的又或者是她自己的, 抱着燕淮的腰嗷嗷大哭,委屈坏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燕淮的胸口的衣料上,\"他说你玩腻我了就把我扔了,呜呜呜……\" \"他还骂我是个贱骨头,说我勾引你,他还,他还摸我! 燕淮收紧手臂,凌纾能感受到他躯体传来的颤抖。 他盯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凌纾,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就两个时辰。 他离开不过两个时辰,皇城司那群杂碎就敢假传旨意,调离公主府的侍卫。 有时候真的不是他想杀人,而是这群人上赶着找死。 \"他哪只手碰的你?\"燕淮声音淬了冰,沉得更像是恶鬼爬出了地狱。 凌纾也不晓得怎么就泪失禁了,抽抽搭搭的抬起脸, 泪眼朦胧的指了指赫连靳,\"那只。\" 燕淮轻轻吻去她眼帘旁的水珠,将她抱到马上后, 身影一闪,如鬼魅一般逼近赫连靳。 车厢内,凌缨和萧逸还在争执不休,突然一道黑影掠过,二人下意识的去挡, 没挡住。 就瞧见这赫连靳被一位少年掐着喉咙提了起来。 \"燕淮?\"凌缨见过画册,但不太肯定。 萧逸趁机捉回夫人的手,还拍干净,低声道,\"别管。\" 赫连靳被掐的脸色发青,却仍狞笑着,\"你们来晚了!那贱人,被我玩了!\" 燕淮面无表情,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紧,握成拳—— \"咔嚓!\" 一声脆响,赫连靳那右手腕骨被生生捏碎!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脸更是扭曲变形。 燕淮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刚才说,要把她玩烂?\" 赫连靳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冷笑:\"是……又怎样?你燕淮的女人,也不过是个……\" \"砰!\" 燕淮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骨塌了又塌,鲜血喷溅! \"继续说。\"燕淮淡淡道,眼底的暴虐几乎要溢出来。 赫连靳满嘴是血,却仍不甘示弱:\"你以为……她会真心对你?她不过是……\" \"砰!\" 又是一拳,赫连靳的左眼瞬间肿得睁不开,嘴角撕裂,血沫横飞。 燕淮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每一拳都精准狠戾,却又控制着力道,不让他昏死过去。 远远不够。 燕淮似乎打累了。 他慢条斯理的直起身,抽出车壁上的戟,挑开了赫连靳的裤子。 最后,对着那丑陋的物件轻轻一挑。 赫连靳痛得直接昏死过去,痛呼都来不及。 萧逸:…… 那是他的戟,能不能别用来干这种事情。 凌纾虚弱的趴在马背上,长骏长骁在守着,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统领!公主不太好!\" 凌缨还想质问燕淮为何没有保护好凌纾,这一听,哪里还有心情,率先冲出去。 便见凌纾的大腿在流血。 凌缨的手刚碰到凌纾的裙摆,就摸到了一片湿热,掀开一看,不是刀伤,不是箭伤,而是…… \"燕淮!!\" 凌缨瞬间暴怒,转身一巴掌就朝燕淮扇过去。 燕淮正要察看凌纾的情况,猝不及防挨了这么一下,脸都被打偏了。 \"登徒子!你碰我妹妹了!?\"凌缨气得浑身发抖,捞起袖子就要和他拼命,\"你们还没成婚!!你这个狗东西!!\" 萧逸眼疾手快的捉住自家夫人,\"阿缨!冷静!妹妹还伤着!\" \"伤什么伤!\"凌缨一脚蹬开萧逸,愤慨的指着燕淮的鼻子骂,\"我妹妹小产了!\" 凌纾本来还虚着,这一听,满头问号。 \"啊?\" 燕淮猛地看向凌纾,此时她虚弱的仰着一个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裙摆上的血迹刺眼。 凌缨连忙扑到马旁边,\"啊什么啊?肚子疼不疼?纾纾?\" 凌纾虚弱的很,\"我没……\" 凌缨:\"没什么没!你这丫头!胡闹!没成婚就胡来!\" 凌纾:\"啊?\" 燕淮哪里懂这些,一听是小产,急得魂儿都要飘出来了。 \"长骏!收押赫连靳,再派一队人马活捉赫连依。\" \"长骁,速去请大夫!\" 说罢,无视凌缨杀人的眼神,翻身上马,揽着凌纾一路狂奔。 凌纾裹在他的披风里,疼得眼泪直冒,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初入燕都的那一日,他也是这么一路驾着马。 燕淮心疼坏了。 更是自责,明明今日就感到不安,为何还要去黑羽营。 他就该守着她,陪着她。 小产…… 他们的孩子? 他抹了一把凌纾的眼泪,垂头亲了亲她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6 凌纾气虚。 她小腹疼得厉害,那股粘腻血腥味盘在她腿根处,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口。 当燕淮抱着凌纾回府时,燕昭和云氏竟然出宫亲自来迎, 看到凌纾奄奄一息,浑身带血。 燕昭更怒了,亲自带着长骏和长骁捉拿大理寺和皇城司那些蠢货。 而云氏则留下来,安抚凌缨。 凌缨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别看她长得美艳,开口就是一串不入流的脏话,向来不管别人耳朵死活。 萧逸:\"……\" 云氏耳朵遭殃。 太医还没来,燕淮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用帕子将她身上的,脸上的脏污一点一点擦干净。 那些触目惊心的淤紫,跟在他心上凌迟一般。 燕淮的手又开始抖,抖得他都拿不稳帕子。 凌纾疼过劲儿了,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 燕淮猩红的眼淡出几抹水雾,瞬间凝聚成水珠地落在她的掌心,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止一次了,因为燕都的混乱,对她造成了伤害,他防不住。 他怎么可以防不住? 真该死。 全都该死。 凌纾道:\"哭什么呀?我没事啊。\" 她都成这样了,还在安慰他,燕淮心里那口气卡得顺不下。 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脑勺抚摸,一下又一下,不晓得是在安抚她,还是自己。 \"对不起,阿纾,对不起。\" 凌纾无奈:\"我没有怀孕啊,没怀孕怎么小产啊,别听我阿姐胡说八道。\" 燕淮的手一停,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凌纾,\"你说什么?\" \"我这是,葵水。\"凌纾扯了扯嘴角,\"就是看着有点吓人,阿姐大惊小怪。\" 她话音刚落,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凌缨拎着太医的衣领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云氏,还有无奈的萧逸。 \"放屁!\"凌缨道,\"你当我不晓得?这分明就是小产,不然哪来这么多血?\" 她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将人揪了上来。 嫌这老头儿走得慢。 太医手忙脚乱的扶上凌纾的脉,凝神片刻后,表情渐渐古怪起来。 燕淮:\"如何?\" 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呃,公主只是癸水紊乱,加上外伤导致的气血逆行,并非...并非滑胎。\"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萧逸倚靠在门框边,都替凌缨尴尬。 \"你确定?\"凌缨眯了眯眼。 太医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公主并无孕相!\" 凌缨还不相信:\"不可能!\" 凌纾无语了,\"阿姐,你非得将我说的小产吗,没有就是没有啊!\" \"我那次就是这样的血量!\"凌缨一着急,说漏嘴了。 凌纾抬眼望了望凌缨又望了望萧逸,无声的问:怎么个事儿? 萧逸趁机告状:\"你阿姐怀着孕还要骑马练兵,练了一整日,所以见了你这般有些……\" 凌缨一听萧逸揭他老底,顿时柳眉倒竖,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过去,\"别说话!\" 萧逸已经习惯了,敏捷的侧身,茶盏砸在门框上碎成几瓣, 他无奈的摊手,\"阿缨,太医都说了妹妹没事……\" \"放屁!\"凌缨气道,\"纾纾从小到大一根手指头都没破过,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还叫没事?\" 越说越气,凌缨干脆抽出刀来,横在了燕淮的脖子上, \"燕淮,当初要娶我妹的人是你,她孤身一人来到燕地,你不但怀疑她猜忌她,对她恶言相向,现在呢,又让那西庸杂碎将她掳走!\" \"这么大一个燕都,竟然像个筛子一样,进出自如,你们若是管不好,那我就要亲自帮你们管一管!\" 燕淮没动,任凭那刀割破肌肤。 这些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凌缨冷笑,\"还要有几个下一次?\" \"燕淮,你若护不住她,我就带她回朝戈,我找十个八个来护她!\" 刀锋入肉三分,血珠顺着冷铁滚落,燕淮呼吸乱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口中的\"回朝戈\"、\"十个八个\"。 倘若真的有这么一天,燕淮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活着的必要。 就像今日他赶去找凌纾的路上,想过一万种陪葬的死法, 哪一种能更更深刻,更刻骨。 察觉他心绪不稳,开不了口。 凌纾冲凌缨摇摇头,\"阿姐,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她刚要起身,小腹的剧痛又将她逼了回去。 \"别动!\"燕淮和凌缨同时喝道。 凌缨的刀尖因此又往前送了半寸,却在看到燕淮肩甲处的伤疤时骤然停住。 疤痕上的抓痕,分明是自残时留下的。 凌缨皱了皱眉,正寻思这臭小子有什么毛病。 燕淮却直接握住了刀刃。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7 血液汩汩,延着指缝滴落,他感觉不到疼似的,麻木的望着凌缨, 一字一顿道:\"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的刀见血封喉,燕淮这一握怕是能见骨。 凌缨惊了,想收回刀,却被对方握得死死的,再紧一些,他的手掌都能削下来。 她道:\"你就是用这样的苦肉计哄纾纾的?\" 燕淮:\"……\" 谁用苦肉计哄谁,这不好说。 凌纾连忙伸出手去拽凌缨的裙角,\"阿姐,别骂他了,这事儿也不全是他的错啊。\" 殊不知她这细细的嗓音听着何其可怜。 \"那是谁的错?!\"凌缨气极,红着眼眶瞪了凌纾一眼,怒其不争,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自残!自伤!心里搞不好憋着什么坏!我若不是来的快,参加的怕不是你们的婚礼,而是你的葬……\" 凌缨的话戛然而止。 感受到刀被力气拉拽,便见燕淮反转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锋利的刀尖刺破衣料,鲜血瞬间淹出一小片暗红。 凌缨:\"……\" 这回,阿姐不敢动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是? 别说当年她发了什么疯。 燕淮这小子在燕都的地盘死在她手里面,合理怀疑她就是有一万架机弩也出不去。 \"燕淮!\"凌纾发毛了。 臭小子没事老往自己身上划拉点啥?? \"我数三声!放手!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燕淮没动,而是十分执拗的看着凌缨,道:\"我以此为誓,阿纾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叫不动他,凌纾只能唤凌缨:\"阿姐!!\" 权衡之下,凌缨扔掉了刀,怒骂,\"疯子!全都是疯子!\" \"燕淮,你别仗着我妹妹袒护你,我警告你,你们若没有及时补上燕都的筛子,再让我妹妹因你们的失误受一点伤害,\" \"那就鱼死网破!\" 燕淮道:\"明白。\" 云氏也在旁道:\"陛下已经亲自去捉拿嫌犯,此事确实是皇城司与大理寺的责任,我们绝不会推拒,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待,\" \"还请大公主给一些时间。\" 凌缨冷着脸道,\"七日。\" \"我只给你们七日,奸细不除,我就带着妹妹回朝戈。\" \"在此之前,\"她望着燕淮那猩红的眼睛道,\"不许见她。\" 凌纾:? 不见?她怎么攻略啊? 凌缨就像是晓得她心中所想,瞪她一眼,\"不许有异议,不然就改成五日!\" 燕淮道:\"三日。\" 他缓缓抬眼,墨瞳风起云涌,还有一股血腥气,\"该死的人会死,一个都不会留。\" 至于凌纾,他不会放她回去。 凌缨瞧出了他的用意,虽然不高兴,倒也没说什么,\"这可是你说的。\" 燕淮将刀放下,双手递还给凌缨。 手上的刀伤深可见骨,深红一片,可他硬是一声不吭, 就像没有痛觉。 凌缨盯着他半晌,从他手里拿回刀。 这无疑是达成了某种和解。 正当燕淮想靠近凌纾时,被凌缨的刀锋硬生生隔开。 刀尖上还沾着他的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听不懂人话?\"凌缨冷笑,\"说了不许见。\" 凌纾:\"……\" 算了,不管了。 燕淮缓缓收回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抬眸看向凌缨,声音嘶哑:\"三日。\" \"记住你的承诺。\"凌缨拽着凌纾转身就走,\"三日后若还有半个奸细在燕都蹦跶...\"她回头,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 \"我就给纾纾找八个男人。\" \"现在,给我滚出去。\" \"……\" 凌缨将燕都的人,包括侍卫,还有那狗屁不通的太医全都轰了出去。 萧逸消失了一会儿。 屋里就剩她们姐妹二人,凌缨嫌恶的将刀扔到一旁, 没好气的道:\"你就如此喜欢那个臭小子?他情绪稳定吗?这种自伤自残的人,保不齐婚后还会揍你!\" \"我先与你说啊,这可不是在朝戈,你要是挨揍了,远水救不了近火!阿姐可帮不了你!\" 凌纾道:\"他不会揍我。\" 凌缨:\"他第一次见你就要抹你脖子!你当我不知道?\" \"可他没抹。\"凌纾道,\"阿姐,祖父杀了他的父亲,我们是他的仇人,他讨厌我,要杀我,这是很正常的。\" \"一开始,我们不都是知道的吗?\" 凌缨忍下去的火气,又被凌纾这三两句话点燃, \"凌纾!你来之前我告诉过你什么?\" \"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随随便便被别人哄了骗了,这才几个月,四个月!\" \"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要这么帮他说话?\" \"别说什么谁是谁的仇人,要娶仇人的是他,要抹你脖子的也是他!\" 越说越气。 气得将她眼泪都淹了出来,将那桌上的茶水一并拨在了地上, \"你可晓得,你伤成这般,阿姐有多难过?\" 凌纾伸手去牵她的手,被她狠狠的甩开。 甩了,她又牵。 三次四次。 就像她们小时候那般,凌纾这个小团子,总是刻意的讨好她。 母亲为了生凌纾难产而亡,凌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把死亡归结到凌纾的头上。 认为,是她带走了母亲的生命。 她八岁以前,对这个妹妹向来都是冷着脸,避之不及。 凌纾体弱,无法与兄长姐姐一起习武,她总是孤零零的坐在一旁。 他们玩刀,她玩积木。 他们练武,凌纾学写字,那时她才三岁,人还没有庭院的石桌高,笔也握不稳。 没有同龄人,照顾凌纾的都是年长的嬷嬷。 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想和她亲近,哪怕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三岁。 就会为了讨好她,跟着嬷嬷学做点心,为等她回来,硬撑着不肯睡觉。 一次一次拉着她喊,\"阿姐,阿姐。\" 直到她心软为止。 现在也是。 凌纾:\"阿姐,你别生气,我有分寸的,不会被谁欺负的。\" 一边说,一边拿着她香香的帕子,给凌缨擦眼泪, \"阿姐,你能来我很高兴,你别哭啊!\" 凌缨粗鲁的抹了一把眼泪,嗤了一声,\"高兴个屁,\" \"我用得着你安慰?\" \"躺好!再乱动,打你屁股!\"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8 \"公主,大公主就是心疼您。\" 小榆和小柳因为被凌纾救了,毫发无损,可看着公主一身是血的回来,哭得天都要崩了。 好不容易缓回来,瞧见大公主差点给统领捅了,吓得她们也不敢出声。 伺候完凌纾换洗后,小榆心有余悸道,\"还好大公主来的及时,公主,再有下次,您千万别把我们关起来了,\" \"小榆不怕死,小榆就怕见到公主受伤!\" 小柳在旁狂点头,眼泪不要钱的掉,\"是我们该保护公主呀…\" 凌纾脑瓜都要被她们哭疼了,一个摸一下,表示安抚, \"好啦,好啦,知道了。\" 不会有下次了。 燕淮出了公主府后,召集黑羽营,挨家挨户的搜查,宁肯错杀,不肯放过。 只要是家中有西庸制的东西,一并带回盘问, 上到一品官,下到不起眼的商贩。 燕昭也下令,若有不配合燕淮的,一并按照奸细处理, 至于赫连靳,被打得半死不活,还要张口辱骂凌纾。 燕昭亲自动手割了他的舌头。 并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西庸去。 第二日,赫连依被长骁人马追回,押送大牢。 燕淮让人捏着赫连依的手,使得她松不开匕首,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挖出了赫连靳的右眼。 因此,赫连依一夜之间便疯了。 赫连靳左臂右臂,以及第三条腿,都被削,现在与人彘无异。 燕淮觉得还不够,又命人给他灌一碗参汤,给他留着一口气,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刀刮。 长骁:\"统领,您的手还是处理一下吧。\" 燕淮只是止了血。 他此时确实感不到疼,胸口到喉头中卡着杀念。 \"不必,继续。\" \"还是止一下的好。\"萧逸不知如何避过黑羽营的盯梢,悄无声息的进了牢房。 燕淮没说什么。 可让人察出浓烈的不满。 萧逸不以为意,\"你这黑羽营也不如何,连我一人都防不住。\" 话音刚落,燕淮眼中的杀意骤然汹涨。 \"铮——\" 长刀出鞘,寒光乍现,燕淮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直逼萧逸。 萧逸早有防备,一把抓过侍卫手中的红缨枪,顺势格挡。 金属摩擦的嗡鸣刺耳的紧,火花四溅。 萧逸讥道,\"怎么,我说错你了?真是废物。\" 燕淮不答,刀势一变,横斩向萧逸腰腹。 萧逸纵身一跃,脚尖轻踏在刀背借力,翻越至燕淮身后,枪尖狠狠戳向他的后背。 黑羽营其他人想帮忙,被这二人一人踹走一个。 顺便给绑在木架上的赫连靳刮戳几下。 一时间,这血腥的大牢乱七八糟。 赫连靳:…… 凌纾:【萧逸不是去送药的吗?为啥打上了?】 小缘子掐着下巴沉思:【他故意激怒碎片的,想让他抒发一下,憋得太狠了。】 \"砰!\" 燕淮忽然被枪棍击中腰腹,踉跄后退三步,并没有倒下,顺势旋了一圈,将刀锋斜劈向上, 萧逸眼中划过一丝欣赏,动作并未停下,而是将这枪耍的又花又狠,眼花缭乱的。 枪影如龙,刀光似雪。 那红缨枪在昏暗的地牢划出数道血色弧线,枪尖点、挑、刺、扫,每一式都带着沙场历练出来的凌厉。 燕淮的刀法则更显阴鸷,招招直取要害,夹带着破空的风响。 又是一记重击,枪竿狠狠的砸在他的肩胛骨上,燕淮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刀尖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 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 长骁大惊失色,这萧逸太狠了,统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刚要进来,燕淮恶狠狠的道,\"滚出去!\" 萧逸勾唇继续激他,\"就这点能耐?\" 燕淮忽而暴起,刀锋由下往上,竟然将那枪头生生削去一截。 萧逸急退几步,枪竿横挡他的刀刃。 \"这才像话,\"他抹了一把脸颊被刀风刮出的血线,笑了,\"继续。\" 二人从地牢一路打到校场。 更是从晚霞飞红打到月落星沉。 月光照得他们二人,身影如魅,更将那血色淡褪几分。 越打,燕淮的手越稳,哪怕萧逸手法越来越刁钻,燕淮都能应对。 那只割破的手虽然没有握刀,也不抖了。 凌纾道:【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心理治疗方式。】 小缘子操着一口湾湾腔:【你们补药再打了,补药再打了啦~】 萧逸甩了甩发麻的虎口,突然变招。 不再花里胡哨,转为最简单的突刺,简简单单,却快得生将空气撕裂! 燕淮横刀挡,却被这力道震得连连退败,萧逸趁机转身,枪尾重重扫在他的膝窝处。 燕淮双膝重重砸地,尘土飞扬。 刚要起身,枪尖抵上了他的咽喉。 不同于燕淮的重喘,萧逸的声音稳如磐石,\"你手抖成这般,连刀都握不稳,又如何提刀护卫他人?\" 燕淮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虽然还有细微的颤抖,比之前也好上不少。 \"噗——\" 他啐了一口暗色的血,此时连胸口那点堵闷,都在这厮杀搏中击散。 萧逸收起了枪,向旁一抛,稳稳的插回兵器架里。 \"纾纾也是我的妹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燕淮,声音凉的很,\"阿缨和纾纾心软,我不会。\" 燕淮盯着地面那抹扭曲的人影, 就像无数个日夜噩梦中挣扎的自己。 不,那个显然比这个更加扭曲。 缓了一会儿,他轻抬眼帘,墨瞳依旧麻木,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萧逸见过这样的人。 那是对未来的茫然,对生死的黯淡。 也许凌纾对他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和亲,或者浅显情欲之合,而是他现在唯一感受到还活着的证明。 他体验过。 所以,更要来揍他一顿,教会他怎么拿刀,怎么拿稳刀。 \"你配不上纾纾。\"萧逸继续刺激他。 燕淮那麻木的眼睛,终于涌出一股狠劲,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重新捡起地上的刀,攥紧,攥稳。 \"我知道。\" 声音哑如砂磨,\"但她是我的。\" 血光下,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发誓——若我再伤她分毫,自戕谢罪。\" 萧逸眯了眯眼。 眼前这个少年统领,有故人之姿。 毫无作伪,而是以真正的心头血立誓。 \"记住你说的话。\"萧逸笑了,\"我暂且替阿缨原谅你,\" \"三日之后若燕都未净,我就带着她们回朝戈。\" 燕淮咽下一口血沫,道:\"你不会有机会。\" 萧逸丢给他一瓶金疮药,嗤笑一声,\"最好如此。\" \"哦。\" \"忘了告诉你,阿缨确实准备了八个美男,其中有一位特别像纾纾少时喜欢的琴师。\" 燕淮:\"……\"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49 凌纾:【姐夫真帅啊……】 小缘子:【你不该是心疼一下碎片片吗?】 凌纾:【心疼他和说姐夫帅有冲突吗?】 小缘子:…… 凌缨不但不让她见燕淮,更不让她送任何东西出去,就这么把她禁足在公主府里。 燕昭派人送来的东西全被凌缨全部退回。 可耐不住燕昭送得多,一批接着一批。凌缨骂得嘴巴都起泡了,还是有人来。 内侍道:\"公主与统领成婚在即……\" 凌缨横眉冷对:\"成个屁,滚!\" 内侍麻溜的滚了,但是礼品都堆放在角落。 凌缨又想发飙。 萧逸将这些箱子一个个的打开,不是金银珠宝,更不是绫罗绸缎,而是朝戈需要的药材。 朝戈的气候不适合止血类的药材生长,而这类药品在燕地和南疆随处可见, 可在朝戈,价格特别高,平民百姓若是遇上出血,或是生产的大出血,根本就吃不起药。 萧逸捡起一颗血竭,反复摩挲,暗红色的药材散发淡淡的苦涩气,这可是治疗外伤所用,在朝戈价比黄金。 \"阿缨,快看。\" 凌缨眉眼一抬,从他手里接过,沉默了。 院角堆着的十几抬箱子被逐一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药包, 三七、白芨、仙鹤草,全是朝戈最稀缺的止血药材,最底下那层装着几十株雪山灵芝,用冰丝棉仔细包裹着。 凌缨没好气的道,\"真是会收买人心,晓得硬的不行,就贿赂我们!\" 萧逸道:\"这哪里叫贿赂,分明是投其所好。\" 这些药送回朝戈,能解朝戈的燃眉之急,但始终治不了本。 不叫贿赂叫什么? 凌缨发毛了:\"你哪边的?\" 萧逸无辜:\"我全身上下都是阿缨的,怎么问我这种问题?\" 凌纾吃了一嘴狗粮,脸拧巴。 \"收下吧,这不是贿赂,这是交换,我与燕王商议过,成婚后,我交给燕地机弩图,他们则每年向朝戈进贡一批药材,\" \"并允许两国商队通商。\" 凌缨顿时闭嘴。 当时在朝戈,商议的是换药材,没想到给这丫头争取到这种地步。 燕都有多恨凌氏? 若不是她已经成亲,她都不敢放凌纾一个人来。 看着柔柔弱弱的妹妹,凌缨又骄傲又心疼。 萧逸道:\"纾纾真厉害。\" 凌缨:\"废话。\" 萧逸:\"阿缨也很厉害。\" 凌缨嫌弃得很:\"你要是没事去盯着燕淮那臭小子好吗?别恶心我!\" 萧逸:\"阿缨怎么能和晚上判若两人呢?\" 凌缨顿时脸红,还没发作, 凌纾实在忍不住插嘴:\"你俩出去好吗?\" 凌缨一把揪住萧逸的耳朵往外拖,\"你给我过来!!\" \"疼疼疼——夫人轻一点儿。\"萧逸那贱贱的声音和昨夜判若两人。 二人刚踏出门,迎面就撞上匆匆赶来了长骏,看到这传闻中的黑煞被揪着耳朵,眼睛珠子差点掉出来。 凌缨还记得要给萧逸留点面子,立马松开手。 拧着眉道:\"你谁啊?\" 长骏傻兮兮的抱拳:\"呃,在下黑羽营统卫,陛下有请大公主萧将军,系西庸…一事,与二位商议。\" 凌缨一听,立马严肃道,\"带路!\" \"是,是。\" 长骏转身前,还望了望凌纾身边的小榆。 僵硬的身板,也不晓得紧张什么。 凌缨催促:\"还不快走?\" —— 三人前脚刚走,凌纾也才躺下,半掩的窗户传来一声响动。 她刚要唤人,那熟悉的气味伴着血腥气就出现在她眼前。 燕淮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的整齐,想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 可他脸颊没有什么血色,眉眼戾气未退,更显病态。 凌纾见到他,小声说:\"快把门窗锁上。\" 燕淮抿嘴笑笑,将门反锁,又将窗户扣紧。 凌纾立马伸出胳膊,\"过来,抱我。\" 他换衣裳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上前几步,将心心念念的人儿揽入怀中,鼻尖在她颈窝处吸了一口。 是那惹人心安的苏合香,他心里也不堵了。 凌纾抱了一会儿,摸了摸他昨夜被萧逸机打的肩胛,此处就算没有伤口,也一定紫了。 很疼,但燕淮是不会喊疼的。 只用那薄唇轻轻在她耳边磨了磨。 凌纾轻轻问:\"你不怕我阿姐突然回来?\" 燕淮低声道:\"他们去找王兄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故意支开他们的?\"凌纾问。 燕淮:\"顺便支开。\" 凌纾:\"怎么叫顺便?\" 他道:\"王兄原本是夜里召见,我让他们提前去。\" 凌纾哦了一声,又问:\"那就是你想我了。\" 燕淮垂眸。 他记得,只要他说\"想你\",凌纾就会给他亲一下。 于是,燕淮\"嗯\"了一声,便将唇碾了上去。 凌纾任他亲,手轻抚在他的肩胛处,像在安抚他。 燕淮吻得很克制,却又藏不住骨子里的渴望。 很快,凌纾氧气被夺走,轻哼绽开在他耳边。 燕淮扶住她的腰肢,翻了一圈。 凌纾在上,衣襟散乱,青丝绕在他的胸膛,脸颊浮出媚色, 喘了两口后,\"不行……我来葵水了。\" 燕淮拽住她手腕,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声音又闷又哑,\"不干什么。\" 凌纾想下去,他那双胳膊?得很紧,还硌得慌。 燕淮:\"别动。\" 他就想这么抱着,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呼吸,让他有一丝活着的感觉。 凌纾心想,这么压着他他身上的伤不疼吗。 昨夜姐夫可是正反面都给他揍了一顿啊。 于是她道:\"你手上药了吗?\" 燕淮立刻将手抬起来给她瞧,\"上了。\" 凌纾奖励他一个吻,在他唇上点了点,\"真乖。\" 见她主动吻自己,燕淮挑了挑眉,又将自己领口扯开,露出心口上包的纱布,说:\"这里也上了。\" 凌纾立马意会,又低头寻他的唇。 燕淮没让她寻,稍稍一仰头,就能够上。 还不够。 他又指着肩胛上的伤痕说,\"这里也上了。\" \"还有这儿,今日审犯人不小心割到的,我也上了。\" 凌纾笑了笑,又亲了他几口。 燕淮眼神逐渐变得深沉,呼吸急促了起来。 凌纾装作没看到,反正她现在啥也不能干,跟她使这种小心思,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于是,葱白的手从他衣襟钻了进去,摸了他一把腹肌,问:\"这里有没有伤啊?\"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0 燕淮呼吸更重。 眼眸如蛮兽盯着猎物,手臂收紧了一些。 凌纾被他抱得太紧,差点将肺给挤压出来,她岔了一口气,变本加厉的在他腹肌上又摸了一把,\"说啊,这里有没有伤?\" 燕淮扣紧她的后脑勺,将她摁向自己的颈窝处, 这个姿势,凌纾的手也被压制的死死的。 却没料到,手动不了,她的唇能动。 温热的呼吸勾在他耳后的肌肤上,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凌纾又被硌着了。 凌纾故意道:\"临羡,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哪里疼吗?\" 燕淮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喉结滚动了无数次,最终将唇欺在凌纾最敏感的颈项。 俩人就像较劲似的,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输。 直到凌纾也开始热,热的想脱衣裳。 二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尤其是燕淮,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更将他的伤口腌得火辣辣的疼, 他\"嘶\"了一声,眼睛都红了,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凌纾一时失神。 燕淮的长相,与哪个世界的都不太一样。很难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少年气与沉稳的结合。 可他都有。 苍白而阴鸷,时而用那执拗的个性,去击溃别人的心。 他像一把没有手柄的刀,锋利且伤人。 能将人手割破,亦能将人心扎穿,同时又毁了他自己。 凌纾本人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很危险,她也无法承受终有一天,对方因放弃自己而留她孤独一人。 可这是在攻略,凌纾心疼他,可怜他。 燕淮察觉到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他贪恋无比。 这屋里的温度都灼烧了几度。 燕淮忽然握住她的手往下,红着眼道,\"这里疼。\" 半个时辰后,窗户随风摇晃一番。 小榆端着药碗,纳闷,\"公主,平常您都不关窗,怎么今日关窗了呀?还锁门。\" 凌纾手酸,试着拿了两三次,都拿不起来,将那碗砸得叮叮当当响。 小榆疑惑道:\"公主,您手怎么了?\" 凌纾干咳了两声,将那发酸发颤的手收回袖子里,\"我就是不想喝药,拿走。\" 小榆半信半疑:\"真的?\" \"公主!\"她突然抬高音量,给凌纾惊一跳,盯着她。 小榆道:\"您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呀!别让奴担心啦!大公主都骂了我好几顿了!\" \"……\"凌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还好,没发现什么哈。 小缘子:【发现就发现呗,你俩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你还羞耻上了?】 这不是替燕淮羞耻吗。 方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燕淮红着眼眶喘息的样子,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的轨迹,还有最后他埋在她颈间那声沙哑的\"阿纾\"…… 小缘子:【你别想了,我看得见!!我要长针眼了!!】 凌纾:…… —— 另一边,凌缨与萧逸进宫后,燕昭还奇怪,来的也太早了。 长骏还冲着他挤眉弄眼,好生难看。 凌缨敷衍的抱了抱拳,\"燕王陛下,有何事?\" 燕昭后知后觉,心道燕淮这个臭小子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 \"哦,自然是有事。\" 他望了一眼长骏。 长骏动了动唇,说了个:\"西庸\"。 燕昭没看懂,属实是长骏嘴唇太厚,咬字用力,根本瞧不出他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胡诌一个,\"自然是找大公主和萧将军商议西庸一事。\" \"孤已将赫连靳的舌头送往西庸,不出半月,西庸定有动作,二位精通兵法,擅长布防,朝戈与燕都既已结盟,便想请教二位该如何设防……\" 萧逸对燕昭刮目相看,胡诌都这么天衣无缝。 凌缨也没听出不对劲,这专业对口啊,一下就来了兴趣。 绷着脸说,\"自己家的事儿还要来问我?真是奇怪。\" 可她一边说,人已经三步两步的走到沙盘前,\"西庸若来犯,必走这三条线路。\" 手指精准的在沙盘上划出三道轨迹,\"此处是你们燕地的豁口,最易攻之处,设防也最是薄弱…\" \"不过,提前派一队精锐加上我们带来的三千架机弩,当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燕昭松了口气。 冲长骏使了个眼色,长骏意会,连忙退出殿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萧逸站在她身侧,时不时补充两句。 燕昭听得很认真。 燕地兵防薄弱,这些建议使人醍醐灌顶。 渐渐忘却了替燕淮打掩护的事儿。 一直商议到夜半三分,燕昭还留二人下来用膳。 酒过三巡,燕昭都快喝吐了。 凌缨和萧逸才是微醺状态,非拉着他的王后猜码。 云氏硬着头皮跟他们玩了几十遍,输的惨不忍睹,光喝茶水都喝饱了,途中还如厕了十几趟。 燕昭实在喝不动,趴下了。 萧逸拉着兴致勃勃的凌缨道:\"陛下,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燕昭醉醺醺的抬起头,不想让他们走,可嘴根本张不开,想吐。 萧逸笑道:\"陛下就别拦着我们了,从下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燕淮那小子,有这体力吗?\" 燕昭:\"……\" 凌缨:?? 她还没醉,清醒的很,视线在燕昭那僵硬的脸上停留片刻。 咬牙切齿的,\"什么意思?\" 萧逸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意思是天色晚了,别喝了,回府。\" 凌缨瞬间炸毛:\"好啊!你们一个两个的,联合起来骗我是吧?\" \"谁指使的?纾纾?还是燕淮那个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没把他打服!\" \"不对!萧逸!你胳膊肘往外拐!我要休了你——\" 媳妇儿三天两头就要休了他,也没见她舍得啊,雷声大雨点小的。 萧逸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半推半就的拽着她就走,\"我哪里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你理解出什么了?阿缨,你不要冤枉我,我清清白白一人,非你莫属——\" 燕昭:\"……\" 好恶心的两个人。 燕淮那小子对凌纾不这样吧? 弟啊,哥尽力了。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1 凌纾埋头苦睡时,就被阿姐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那纤长的藕色脖颈后,如桃花般绽放的红痕,气得凌缨两眼发黑,指着她鼻子骂了一顿, \"你知不知羞?!那燕淮除了长相说得过去,哪里值得你偷偷摸摸也要见他?\" \"老子好不容易来给你撑腰一回,你如此便宜他了,他怎晓得珍惜你?你且看吧!他口中的三日,到底能不能兑现了!\" 凌纾眼睛都睁不开,努力的说话:\"能的,一定能的。\" 瞧她跟个小鸡儿啄米似的,凌缨气笑了,指尖捏捏她逐渐软糯的脸蛋,心觉这丫头还圆润不少, 看来燕淮也没有亏待她。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就如此信任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知不知道?\" 凌纾觉得好笑,清醒了一些,于是问:\"姐夫的嘴也骗人吗?\" 凌缨愣了一秒:\"他除外!\" 凌纾道:\"姐夫也是男人啊,他怎么就不骗人?阿姐,你怎么这么相信姐夫啊?\" 凌缨一时语塞,盯着妹妹狡黠的笑意\"啧\"了一声,\"少跟我贫嘴!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我是记得,当年你和姐夫天天打架,你张口闭口骂他混蛋,说他是天下最坏的男人,如今怎么就改口说他好了?\"凌纾脸还被捏着,话说的含含糊糊。 可屋里安静,凌缨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她答不上来了,只能狠狠的掐她脸蛋一把, 凌纾说了三遍\"疼\"她才撒手。 窗外,萧逸在长廊下坐着,忍不住轻笑一声,\"男人的嘴骗人,女人的嘴口是心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闭嘴!有你啥事儿?\"凌缨娇喝一声。 回眸瞅着凌纾哪里都不对劲,拿出药膏给她抹。 凌纾继续道:\"当年祖父还不让你嫁给姐夫呢,祖父的话阿姐都不听。阿姐倒好,我这是为朝戈分忧呢,恰巧我又瞧得上他的姿色,你老拆散我们做什么?\" \"嘿!\"凌缨擦药的手一使劲儿,\"你还给我翻旧账是吧?\" \"你姐夫不一样,我天天与他打架,晓得他是什么为人!\" 凌纾道:\"那我还与燕淮朝夕相处呢,也晓得他什么为人的。\" \"什么为人?\"凌缨牙都快咬碎了,\"什么为人会命人捏着赫连依的手挖她亲哥的眼珠子?心狠手辣,阴险狡诈!\" 凌纾哭笑不得,\"阿姐,你不能只记得他做了什么,赫连兄妹为了阻止我们和亲,把他们为数不多的火药都掏出来了。\" \"她安插一营的奸细,连朝戈的队伍都混着奸细,要不是我机灵,他聪明,我还能活着见你吗?\" 话里话外都在帮燕淮说话,凌缨气不顺,药一扔,\"一营的奸细那也是他不察所致,白当个统领!\" \"你可真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我就该让萧逸揍死他!\" 凌纾讨好的伸手牵她,\"阿姐才不会,要不然怎么会让姐夫去送金疮药啊?\" \"其实你也可怜他的,对不对?\" \"祖父与我说过,当年你自己骑着马去了滕州,想阻止,可是被前朝王的人拦了回来。\" 凌缨沉默。 跑死了三匹马,临到滕州城墙前,滕州驻守派了一营拦截。 那会儿她还小,手里从来没有沾过血,校场上比拼根本做不得数。 打得手忙脚乱,自乱阵脚。 她才晓得,自己何其的渺小,更晓得,有些人拿刀从来不是祖父口中所言的扞卫,而是满足心中的妄念和杀戮。 所以,她要当这个执刀人。 她要有说话的权利。 这些也不是重点,凌缨嗤笑一声,\"怎么,你别告诉我,你是看他可怜,不远万里选一个可怜人嫁了。\" \"那还不如选个阿猫阿狗,也可怜得紧。\" 凌纾道:\"没有啊,我明明是看他俊啊。\" 凌缨:\"……\" 凌纾又道:\"阿姐不是看先看到姐夫俊,才看到姐夫可怜的吗?\" 萧逸的轻笑飘了进来。 凌缨恼道:\"笑什么笑!\" 萧逸:\"笑你们真是亲姐妹,都是见色起意,嗯。\" 凌缨忍无可忍。 她在苦口婆心的劝解妹妹,这狗男人居然帮倒忙! 刀刚出鞘。 萧逸连忙举手投降,可说的不是人话:\"好色可不是什么坏事,阿缨,你瞧,我好你的,你好我的,咱们感情多好啊……\" 凌纾:……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长得这么清心寡欲,怎么嘴这么欠!】 难怪萧逸天天被扇巴掌,就她老姐这暴脾气,忍得了一点儿吗? 小缘子:【没准别人就乐意挨打呢!】 凌纾呲牙咧嘴:【真够艾亩的!】 这巴掌还没打下去呢,萧逸精准的捉住她的手,旁若无人的大秀恩爱,吧唧了一口, 一本正经的说:\"燕淮这小子对纾纾也如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弱点,有弱点的人,就越容易击溃。\" \"纾纾深谙此理,将他拿下了。不然,就像赫连依的下场,嗯。\" 这话横竖都不好听,凌缨炸毛,\"什么狗屁的歪理?\" \"行了,纾纾困了,咱们也回去睡吧,啊,别管了。\" 说罢,将她的手牵得紧紧的,又拖又拽。 大老远,还能听见二人在吵嘴: \"你不心疼妹妹!\" \"胡说八道,昨天我给那小子揍得老惨了,你不知道,他都快死了!\" \"你帮他说话!\" \"我这不是在帮纾纾说话吗?\" \"你气死我算了!!\" \"这么气啊?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回来!\" \"怎?又不气了?\" \"他死了妹妹咋办?!\" 凌纾:…… 这俩人就不能小点声吗,嗓门儿忒大。 两日后。 燕都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皇城司和大理第二批次官员下马,燕昭提拔了一些没有背景的人进大理寺,而黑羽营也换了血。 长骁长骏上任皇城司副使,没有正的。直接听令于燕昭与燕淮。 燕都内藏匿的西庸奸细几乎都被特殊手段抓出来,男女老少皆有。 上到官员,下到摊贩,有上百余人。 游街示众的车都不够用,人挤人塞了一车,象征性的游了一圈。 被拉到燕都集市中开会。 臣使道:\"尔等勾结西庸,罪不可恕,按律当诛九族。\" \"但今陛下仁慈,念尔等遭奸人胁迫,陛下特赦,只要诚心招供者,免除死罪,发配边疆,苦役四年后,视表现良好者,重印户籍,子孙后代不受其罪,\" \"倘若有口蜜腹剑者,意图蒙混过关者,诛三族,子孙后代,均入贱籍!\" 臣使圣旨一收,身旁那丈高的闸刀下落,两名九尺壮汉,站到两侧。 惊得在场之人大气不敢喘。 他笑眯眯的说,\"现在,谁肯先上来招供啊,同样的供词,只能救一人的性命哦。\"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2 人人争先抢后的招供,有真话有假话。但也不晓得他们是如何辨认的,西庸的暗桩一夜拔除,一个不留。 深夜,也是第三日的最后一个时辰。 凌缨收到了一份燕淮亲手写情报,事无巨细的交待了西庸在燕都都做了什么事,他们甚至渗透了朝戈王都。 捏着这份情报,凌缨也不晓得说什么。 想不通,赫连靳和赫连依俩人这猪脑子,是怎么将渗透进朝戈的。 这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啊! 她将情报扔到萧逸手里,\"你自己看吧,此事你得负责。\" 萧逸看完,道:\"看来朝戈也成了筛子,西庸不除不行。\" \"这小子还算有点本事,三日就能挖到这么多东西。\" 凌缨冷哼一声,此时心情差得不行。 本以为七日都少了,燕淮张口说三日,她还嘲笑呢,结果呢。 结果就是不仅办到了,还顺便将朝戈的那一份给挖出来。 萧逸道:\"怎么说,回去吗?\" 此事耽误不得,凌缨没好气的将纸揉成一团,踩了两脚。 \"我怎觉得,这小子是故意诱我们回去的?\" 萧逸闻言,笑了一声,玩完捡起那团纸张,慢条斯理的展平,\"他若真的存了这个心思…那就更聪明了。\" 凌缨瞪他,\"你还替他说话?!\" \"他最多就是顺便!恰好审出,恰好我们在朝戈,恰好我想带纾纾回去!\" \"一肚子坏水。\" 萧逸哦了一声,凑近她,\"那是不能着了坏人的道,咱们偏不走!\" 凌缨:\"大哥二哥还蒙在鼓里!不回去怎么办?\" 萧逸:\"凉拌啊,反正不能着了坏人的道儿。\" \"你有毒!\" \"我有你。\" 凌纾:…… 这俩人赶紧从哪来回哪里去吧,真是够了。 燕都肃清后,西庸同时收到了赫连靳的舌头。 西庸王宫。 药味与一股腐朽之气盘旋在殿内。 西庸王病榻在卧,面色灰败,手中攥着乘着赫连靳舌头的锦盒, 他颤抖着嘴唇,混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而下,\"天要亡我赫连氏啊!\" 榻前,一道黑影缓缓而至。 声音平静的近乎冷漠,\"父王,早就说过您莫要太放纵二哥。\" \"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如今客死他国,连具全尸都未能留下…\"四皇子赫连琮轻轻垂眸,冷笑了一声, \"这一切都是您,咎由自取。\" \"放肆!\"西庸王猛地咳嗽起来,颤着手指着他,\"你这个不孝子!逆子!竟敢如此与孤说话!\" 赫连琮拂了拂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父王,如今大哥沉迷美色,三哥四哥碌碌无为,而您,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他俯下身,凑到西庸王耳边,轻声道,\"西庸,只剩我了。\" 西庸王:\"你想做什么?\" 赫连琮道:\"父王病重,自然该好好养着。\"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涌进一批黑衣亲卫,从前,这都是直接听令西庸王的。 \"从今日起,西庸政务由儿臣代劳,\"赫连琮声音极淡,\"父王只需安心养病,不要再操劳了。 西庸王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队亲卫,还有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 \"你们何时勾结的!你,你这是谋逆!\" \"来人!快来人!!\" 可无论他如何叫,这殿中只有他一人的声音,赫连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发疯。 忽然就轻笑了一声,\"谋逆?\" \"父王,这朝堂上下,都是忠于您的,只可惜,你看错了人,偏要溺爱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赫连靳偏要拿城池换朝戈公主,要拿西庸的稷业满足他的私欲。\" \"我等这叫什么谋逆?这叫重见青天啊。\" 西庸王抖得更厉害, 然而他确实油尽灯枯,丧子之痛让他咳咳一大口血来,喉中只能发出\"嗬嗬\"的音节, 当亲卫将他团团围住时,殿门悠悠打开,满朝文武跪地高呼,\"先王驾崩——\" 西庸王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指节在空中不甘的挠了两下,最终无力的垂落。 鲜血顺着他无力关合的口角浸染了被褥,在烛火下,还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赫连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一切。 凌纾看着投屏,道:【这出血量,是毒死的?】 小缘子:【你猜猜,谁下的毒?】 凌纾:【赫连琮?】 小缘子摇头。 凌纾觉得可笑,【赫连靳?】 小缘子道:【是的。】 西庸王一生溺爱赫连靳,对他有求必应,赫连靳在外的面目,也算的上孝子。 经常投其所好,为西庸王找一些道士,制取\"长生药\",可这真是长生药吗。 一时的快感,麻痹中枢神经,让他沉迷,更让他上瘾,导致浑身上下血肉都腐败。 帝王最忌贪心,贪权贪命。 死在了自己的贪欲里。 西庸王走后,赫连琮连夜书信一封,竟然愿意割地换赫连靳与赫连依回朝。 书信到手时,已经过去了十日。 凌缨与萧逸都往返了一趟,原以为要大动干戈,都将他俩的宝贝兵器取了来。 朝戈三万兵,加上燕地黑羽营全军,总共十万兵马,欲出发镡州。 燕昭:\"这…\" \"何意?\" 一群人挤在凌纾的公主府里看密报,凌纾都没地方坐,都被挤到秋千上去。 凌缨一把抓过密报,道:\"认怂?不对!绝对有诈!\" 萧逸道:\"西庸布了这么大一片暗线,不该如此轻易投降,这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 凌纾坐在秋千上,燕淮在她旁边守着,时不时晃一下。 小两口在这甜甜蜜蜜,根本不参与这个话题。 凌缨就见不得俩人腻歪,一拍大腿道:\"你们二人倒是清闲!\" 凌纾悠哉悠哉的摇着,\"我又插不上话。\" 凌缨:\"你插不上,他呢?黑羽营统领?\" 燕淮眼睛一直黏在凌纾身上。 秋千摇晃时,裙摆随风飘扬,温和的日光晒在她身上,将她照得如误入凡尘的仙子。 这哪里挪的开眼? 凌缨更气了,将那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的砸了过去。 燕淮头也不抬,随手接住了纸团,展开看了看,又扔掉。 \"管他想干什么,他该拿的不是三城,而是整个西庸。\" 萧逸眯了眯眼,\"你想如何?\"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3 三个月后。 赫连靳和赫连依几经曲折,回到了西庸。 朝戈与燕地的兵马将西庸连连击溃。 西庸接连割地,偌大的疆土分成了三份,一份给朝戈,另一份给了燕地,皆是富饶之地。 赫连琮签下了停战协议,并交出了一份前朝秘闻。 当年滕州惨案前,西庸王派特使伪装成道士接近前朝王,利用其信天命之事,利用卜卦,告知,滕州处于阴脉,克之国运。 于是,前朝王便问这个道士,\"该如何化解?\" 那道士言:\"需以纯阳之血镇宅之。燕氏世代将门,阳气最盛。\" 前朝王听言,以燕地扰乱边境为由,派凌无极镇守,并以燕恒王人头血祭。 燕家兄弟读到这时。 殿中空无一人。 二人不言语,同时陷入了冗长的回忆之中。 万人亡魂,只是一国的离间计,只是一个帝王的私欲,可笑可恨,更叫人恶心。 他们恨的凌无极,只是这个人的刀刃。 燕昭道:\"看来真不是公主为凌无极开脱,至始至终,我们都恨错了人。\" 燕淮陡然笑了一下,\"他割了父亲的头。\" 燕昭道:\"他只是一把刀,执刀人死了,你就算把他融了,也于事无补。\" 燕淮:\"兄长这是在劝我?\" 燕昭缓缓起身,玄金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他走到殿中悬挂的疆图前,手指描摹着那西庸疆土轮廓。 \"我不是在劝你。\"他淡道,\"我是在想,父亲倘若在天有灵,是希望我们沉浸在仇恨里,还是……\" 手指突然用力,生将西庸的那片疆域撕扯下来。 \"亲手改写这天下格局。\" 燕淮没说话,看着燕昭将撕下来的图纸扔进火盆中,火舌舔舐着将其吞没,\"噼里啪啦\"作响。 燕淮明白他的意思。 赫连琮交出这秘闻,也不会改写西庸落寞的事实。 燕昭突然扭头说:\"你可知,赫连琮说什么?\" \"他说,他将近南边那一片割给朝戈,这就意味着,朝戈不会再被稀缺药物掣肘,而我们,也不会因为没有制机弩缺失的寒铁求着朝戈。\" 燕淮:\"……\" 燕昭继续道:\"所以,这仇报还是不报?\" 燕淮继续沉默。 忽然内侍来报,\"陛下,统领,王后与公主问你们何时出来?夜已深了。\" 报? 若是报,他与凌纾注定分道扬镳。 她的笑容,她的温度,都会被他拱手让人。 脑袋里全是凌纾身边围绕八个美男的画面。 可是不报。 真的对得起父亲吗? 回公主府的路上,燕淮还记得去给凌纾买酒酿圆子,店家打烊了,硬生生被燕淮从被窝里拽出来,煮了一份。 可回到院中,凌纾已经睡得很沉了。 冬夜的雪在屋外飘扬,屋内四角点燃上了炭火,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蜷缩在被窝里,眼睫印着一片温红的光,安安静静,又叫人心安。 他轻触了触凌纾的手和脸颊,一处冰冰凉凉,一处又暖扑扑的。 凌纾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临羡?你回来了?\" 燕淮心像是被拧了一下。 他轻轻将酒酿圆子放在床头的案几上,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吵醒你了?\" \"没有,我没睡着。\"凌纾揉了揉眼睛,打了哈欠,冲他笑笑,\"我在等你。\" 烛火摇曳间,凌纾睡眼惺忪的模样格外柔软。 她裹着锦被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冷不冷?上来暖暖。\" 他盯了她一会儿,问:\"酒酿圆子不吃了?\" 凌纾:\"这都几时了?我早上让你买,你午夜才回来,我吃得下吗?\" 燕淮只好褪去外袍。 凌纾连忙张开被子将他裹住,两个胳膊死死的环住他的腰,脸也贴上去,根本不管他此时一身的寒露。 冰冷的脚丫往他腿肚贴。 燕淮不怕疼,但是他怕冻,\"嘶——\"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躲。 \"别动。\"凌纾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我给你暖暖。\" 倒反天罡。 脚这么冷,说给他暖暖? 燕淮的苦闷一拍而散,失笑道,\"到底谁给谁暖?\" 胳膊一收,将她的小腰搂紧,冰凉的唇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的点了点。 顿时,连疲惫都散去了。 凌纾含糊的说,\"我不暖吗?\" \"暖。\"燕淮手无意识的揉着她的后颈,也许是他手凉,此处温度灼人得很。 怀里的人啊,比火炉暖。 凌纾有小缘子播放他此刻的心理活动, 便问:\"暖到哪里了?\" 燕淮迟了一会儿,道:\"手。\" 凌纾掀起眼帘,十分不满,\"就暖到手了?\" 燕淮道:\"还有脚。\" \"这里呢?\"凌纾那冰冰凉的小手直接钻进他最里层的衣裳,在他心口处狠狠揩油了一把。 燕淮又被冷得一激灵,连忙按住她作乱的手,拿到嘴边不轻不重的啃了一口,\"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凌纾嗔他一眼,\"半夜三更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娶我了,宁愿在外面流浪也不回来。\" \"怎么,我阿姐说要你去朝戈成婚,你怕了?\" 三个月。 燕淮与凌缨和萧逸一直在镡州打仗,凌纾留在燕都,把自己养的圆润了许多,健健康康的,一点病态都没有。 萧逸的治军之能,彻底颠覆了燕淮的认知。 姐夫也不帮藏着,能教就教,根本不在意这小子心里的别扭。 就好像,凌缨和萧逸根本不在乎他恨不恨,报不报仇。 以前的燕淮,定是认为他们二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视他,小瞧他。 可他心里清楚,不是这样。 他们好像把自己当成一家人,萧逸就像照顾弟弟一样。 燕淮问过为什么。 萧逸说:\"因为你是纾纾的心上人。\" 他还说,在朝戈,凌缨和凌纾两位公主,是公认的太阳。 前者像那烈日,用火焰包裹万物,她灼热明媚。 后者是冬日的暖阳,温和注视着,可当你抬起头,想与之对抗,又发觉她也刺眼的很。 燕淮十分认可。 第一眼见她,她就是带刺的。 可他试着放下戾气,靠近她时,她用她身上所有的能量,融化他。 怎么会不暖呢? \"燕临羡!我在跟你说话呢!\"凌纾娇滴滴的呼唤,将他拽回神。 他垂眸,啄了她一口,\"不怕。\" 凌纾:\"不怕你想什么想这么出神?哦,该不会想着怎么给我祖父一刀吧?\" \"大婚不宜见血啊,就不能延后吗?\" 燕淮:-_-|| 这是孙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4 报仇是注定报不了了。 秘闻在燕地各榜张贴后,掀起了轩然大波,原来滕州的仇人并不是朝戈,而是这万恶的西庸王。 现在西庸王已死,仇人已诛,他最宠爱的儿子也被削成了人彘,永远的关在西庸的王宫,看着西庸的落败。 至此,朝戈与燕都两国之间冰释前嫌,来往密切。 商队络绎不绝的穿梭在朝戈和燕地的官道上,朝戈的锦纱自从流通进燕地后,掀起了一片热潮。 女子也可以不畏他人的眼光,若有罪,也是对方的罪,为何要用妇德来圈住女子的手脚? 原本势同水火的两国,如今已然能和睦相处。 朝戈已经不需要用婚姻去换取药材,燕淮便带着聘礼与黑羽营上朝戈提亲。 凌无极单独召见燕淮。 两邦都很紧张。 凌纾有投屏,其余人可没有,凌缨可是急得团团转,想飞上殿顶,揭瓦偷窥,奈何凌无极的内力太厚, 刚飞上去,就听他浑厚的声音从底下传来,\"阿缨,从房顶下去!\" 凌缨悻悻的从殿顶上跳下来,正好撞见萧逸,大哥和二哥。 一脸凝重的问她:\"如何?\" 凌缨表情一变,心想怎么男人也如此八卦,再说了,该担心的不是纾纾吗? 她人呢? 殿内。 凌无极一头鹤发,负手而立。暗金色的长褂,将他这武将之躯包裹的笔挺,殿内灯火半明,映在他硬朗的下颌上, 岁月只给他添了几道褶皱,却未减他分毫的气势。 燕淮来之前,做了很久的心理构建。 以为那恨意会被滋长,没想到异常的平静。 他迈步进殿,在极远处观察凌无极。 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倒像是个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内力浑厚,生机卓越。 他想,此人别说百年之后入土,恐怕能活到六世同堂。 \"来了。\" 凌无极张口,也不是老人沙哑的声线,意外的沉稳。 \"坐。\"他没看燕淮,而是自顾自的案边坐下,留下对位的空位。 燕淮两三步上前坐下。 凌无极推给他一杯茶,茶香弥漫,烘焙的乌龙茶气盘旋入肺,将燕淮的记忆又勾勒了出来。 滕州是朝戈与燕地的门,乌龙茶是那的特产,也是他父亲最爱饮的。 \"你祖父,还有你父亲,总是用这茶招待我。\" 燕淮突然抠紧手掌,冷声道:\"有话直说,不必与我绕关子,我想,我们二人还没到促膝长谈的地步。\" 凌无极闻言,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饮了一口。 \"你倒是与你父亲一样倔,你兄长扶玉,不是你这般吧?\" 燕淮很不爽。 这个仇人口中的祖父父亲,如此的熟稔,竟然连他兄长的字都记得。 凌无极根本不理会他的眼神,道:\"恨我?\" 燕淮终于说话了,\"恨。\" 凌无极道:\"刀又没有收走,为何不动手?\" 燕淮盯着案几上的茶盏,茶水浮出他些许扭曲倒影,良久, 他缓缓抬头,眼神很淡,\"杀你,纾纾会伤心。\" 凌无极对他倒是很满意。 凌纾这鬼点子多的丫头,光看脸就能看得准。 不仅是个痴情种,还是个心怀天下的好男儿。 于是他道:\"不杀,你仇恨难消。\" \"所以呢?\"燕淮蹙眉,\"你这是在让我杀了你?\" 凌无极道:\"来啊。\" 凌纾:…… 【印象里祖父没有这么癫啊?】 小缘子将画面一转,对着那些趴在房顶上的凌家人,大哥二哥,凌缨萧逸,还有凌纾的小弟,跟那蜥蜴似的。 说:【你这一家子都很癫。】 画面再一转。 燕淮和凌无极当真在这殿里打了起来。 可燕淮的招式并不狠厉,拖沓,犹豫。 凌无极刺激他,\"当年,你父亲在我手下都走不过百招,你又能如何?\" 燕淮只觉得心中苦闷如梗,一股脑的席卷出来,于是变了招,直取凌无极的咽喉,\"那便试试!\" 凌无极还是留有一些余地。 纾纾这丫头最怕别人把他的东西弄坏了,这小子看着不够皮实,不能往死里打。 可打到后面,燕淮突然收招,将刀扔回了刀鞘,微喘着气,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凌无极道:\"怎么不报了?\" \"纾纾还在等我。\"燕淮道。 凌无极笑了,\"难怪她如此安心在屋里睡觉,不当那梁上君子。\" 说罢,他抬起头,将手中的刀掷了上去。 房顶的蜥蜴们一哄而散:\"……\" 燕淮想,那个女人对他一直没有戒心,也从未求过他,别报仇了。 他说:\"我可以等。\" 凌无极笑呵呵的,走向一处书架,从众多书卷中取出一斑驳的木盒, 木盒上积着薄灰,凌无极轻轻拂去,露出盒面上精致的燕纹。 \"你父亲留给你的。\"他将木盒扔向燕淮,\"当年他托我转交,说等你放下仇恨时再给你。\" 燕淮一顿,将木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玉佩,正是燕氏家主的传家之物,只有半块。 另外半块在燕昭那里。 玉佩下押着一张泛黄的书信: 「扶玉,临羡: 若你二人见到此信,说明已明白何为真正的担当,仇恨易放,心结难解,为父愿你们, 莫要为复仇所困,莫要为旧怨所累,滕州之殇,非一人之过,燕家之痛,非一人之罪。 扶玉,你性子沉稳,当以仁德治世。临羡,你天资卓越,当以胸怀容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望你们永远记得,燕家的脊梁不在刀锋之利,而在兄弟之情。 父,燕恒绝笔。」 看到这封书信,燕淮长久以来的执念一击两散,胸口的苦闷,复杂,如瀑散开。 使得他浑身酸涩,眼眶汹涌出泪水。 他抱着锦盒,抱着这张书信,旁若无人的痛哭,呜咽的声色,就如重见天日的小兽,寻到了一丝光明。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他压抑的抽泣声,凌无极背过身去,望着殿中悬挂的画作, 那是燕恒送的。 凌无极道:\"孩子,如果你还要恨,就备着一把铲子,等我死了,将我挖出来吧。\" \"现在,去找纾纾。\" 燕淮攥着信,掉头就走。 他需要一个倚靠,需要那柔软的温度。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5 黑羽军们看到统领猩着眼眶出来… 长骏长骁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了,还能提亲吗? 小榆和小柳还能不能嫁给他们啊。 磕磕巴巴的问:\"统领…打吗?\" 燕淮道:\"京郊扎营,待命。\" 说罢,一溜烟飘走了。 两人没懂啊,心急如焚,原地跳脚,这待命的意思是什么啊?谈不拢还是要成亲啊? 无人能回答,二人领着全军出京扎营,忐忑了一整夜。 沉玉宫。 凌纾睡醒后,就伏案作画,炭笔将她手指染得黑漆漆,宫外的热闹与她无关,她一人静宜得很。 小柳和小榆在旁侍奉,心都飘了出去,屡次借着如厕到宫门口探头张望,却什么也听不见。 次数一多了,凌纾好笑,\"你们干脆搬凳子到赤鸾宫坐着等算了。\" 小榆撇撇嘴,\"公主不着急吗?统领若是与陛下谈不拢…\" 凌纾道:\"谈不拢咱们就不用去燕地了呗,正好你俩嫌这嫌那的。\" 二人被揶揄,羞怯得很,小榆小声道:\"奴是怕您和统领…\" 凌纾:\"嗯?不是怕再也见不得两位段将军了吗?\" 小榆小柳同时脸色爆红,嗔道:\"公主!\" 凌纾勾唇笑了笑,放下炭笔,看着纸上刚画完的机弩,还有燕淮的小像,\"我保证,你们一定能嫁出去的,\" 二人羞得都快钻地里去了,跑出去躲着,迎面就见燕淮走了进来。 顺即又惊又喜,\"公主!公主,统领来啦!\" 此时燕淮还猩着眼眶,瞧上去有些狰怒,俩丫头又喜不出来了。 凌纾抬头,与他对视了几许,\"你们下去吧。\" 俩丫头互相拽着退下了。 凌纾这才道:\"要抱抱吗?\" 要。 只是碍于有别人在场,他还忍着。 此刻,偌大个沉玉宫,只有他们彼此二人,宫中熏香缭绕,熟悉的气味洗涤着他的心绪, 燕淮快步向前,凌纾就在原地等他,张开胳膊。 等着他入怀。 刚抱上,燕淮那按耐压抑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全淌在她的颈窝。 炽热的泪水,糊了她的颈,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凌纾没动, 收紧胳膊,将他抱住,紧紧的,用体温让他依赖。 随后,燕淮的呜咽更大声了。 凌纾抬手,想摸摸他头顶,可惜他长得太高,只够的着耳朵。 为了安抚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肉眼可见那耳朵又红又烫,还打颤。 真的好像一只狗狗啊。 燕淮察觉自己的失态,又贪恋凌纾的怀抱,抖了抖耳朵,扶着她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 \"别挠…\"他哑着声道。 凌纾红唇对着他耳垂出气,\"临羡,你耳朵红了。\" 燕淮将她放到长桌上,一只手扶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哭后的眼睛像暴雨洗刷过的星空,干净到一丝杂质也没有。 凌纾轻抚他的脸颊,食指轻柔的敲了敲,就在他脸上留下一片碳灰,嗯。 邋遢小狗。 凌纾笑道:\"你怎么这么爱哭呀?祖父跟你说什么了?\" 燕淮捉住她的手想吻一口,但看着这黑乎乎的爪子,下不去嘴。 道:\"他让我报仇。\" 凌纾:\"嗯,然后呢?\" 燕淮:\"我跟他打了一架。\" 凌纾:\"那谁赢了?\" 燕淮说:\"谁也没赢。\" \"你这么厉害呀,能跟我祖父打成平手。\"凌纾哄小孩儿。 燕淮听着她这软糯的声音,心里无比安稳,于是真的就跟被安抚的小狗一样,\"是我不愿跟他打了。\" 凌纾心里在笑,他是在向她讨一个夸奖吗。 于是问:\"为什么不愿啊?\" 燕淮良久才道:\"因为…怕你难过。\" 说完,他就一脸希冀的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等待一个奖励。 凌纾环着他的脖子,笑了笑。 微仰着头,用红唇点在了他的唇边,一次两次,三次。 这种亲密无间的事,让燕淮心安至极,随后,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凌纾嘤咛了一声。 绽开在燕淮的耳际,使得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呼吸逐渐粗重。 他迫切的想要用那亲昵的事,洗刷他麻木的灵魂。 于是他将凌纾抱了起来。 凌纾却气喘吁吁的用腿环住他的胯,道:\"在这里。\" 燕淮被燎得满腹野火,而凌纾就像那抹春风,不但不能灭火。 春风吹又生。 凌纾的热情,让燕淮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当欢愉转换为更深刻的爱, 凌纾在那沉浮之间晃荡。 不晓得过了多久,二人从桌面打到了寝室,凌纾的热情减了不少。 实在是累了。 汗涔涔的趴着喘气,忽然,被他翻了个面儿,燕淮那浓情的眼眸变得深沉了许多,取而代之是一股不悦。 凌纾累无法思考,细声细气的说,\"临羡…抱。\" 燕淮突然愤恨的啃噬她的红唇,将她的惊呼挤了出来,\"呜!疼!\" 随后,脑袋被他捧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进发间,那吻如烙铁,密密麻麻的下落在她的肌肤上。 这回凌纾清醒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道:\"临羡!!你发什么疯!\" \"燕淮\"一刻也不停。 脑子里的记忆露骨得很,包括让凌纾手酸的那一幕。 这女人,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从来没有这么会爱一个人过。 他嫉妒,发了疯的嫉妒。 屏蔽了的小缘子坐在虚空里看电视剧,突然虚空中的碎片冒着亮闪闪的红光,并一个劲的发出警报: \"滴嘟,滴嘟——\" 给他整得胖脸通红,无语的嘀咕:\"完犊子了吧,我就说主神会生气的嘛。\" 这个生气的狂劲儿,持续了很久。 \"燕淮\"还是有所克制,没让她疼,只让她一遍一遍的打颤。 所有的抗议和怒斥都无力宣出。 到最后,凌纾边哭边说,\"不带你这样的,他不就是你吗?\" \"你自己说他就是你你就是他的!\" \"燕淮\"再一次吻住她的唇,低声问,\"那为什么你跟我就哭,跟他就如此热情?\" 凌纾怒了:\"热情你大爷,我那不是在攻略…唔!\" —— 提亲,这件事就走了个过程,但仍然很轰动。 燕淮自己所有的钱财产物都作为了聘礼,而凌纾的嫁妆,除了机弩图,还有一块兵符。 朝戈的机弩营,归凌纾所有,而现在,归燕地与朝戈所有。 除此之外,长骏和长骁也倾尽所有,要娶小榆和小柳过门。 因此还跪在沉玉宫之外,求凌纾给她们俩放籍。 凌缨眼珠子都直了,赔了妹妹又折了两个妹妹,天杀的! 世家权臣x和亲公主56(完) \"大公主……\" 小榆和小柳眼巴巴的看着守在门外的凌缨。 后者气得牙痒,问她们:\"你们公主头昏也就算了,你俩也头昏?\" 长骏长骁异口同声的道:\"请公主为小榆\/小柳放籍!\" 凌缨恼得一脚踹开沉玉宫的大门,正要吐槽呢,就见燕淮搂着她妹妹,下巴搁在凌纾的颈窝,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顿时缩回脚。 晦气! 凌纾和狗头碎片在虚空里博弈某个\"手酸\"的问题,好不容易将人哄好。 抬眼就瞧见那宫门摇摇晃晃,留下一片红影,那是凌缨裙摆的颜色。 \"燕淮\"咬她指尖一口,道:\"下个世界,我没醒,不许亲。\" 凌纾没好气:\"那你就不能醒醒吗?\" \"剩的我还得绞尽脑汁的攻略,累死累活捞不着一点好处,有本事你别变碎片啊?\" \"燕淮\"眯了眯眼,搂着她的腰肢,黏黏糊糊的,蹭了一下。 这种动作,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奇迹。 更何况,他还用神力更改了她的视觉,在她的眼里,碎片就是他本来的面貌。 用一张天怒人怨的脸,跟她…撒娇。 这可比燕淮跟她撒娇刺激多了,顿时就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转移话题,\"长骏和长骁还跪在外面!\" 一边说,一边提着裙子起身。 \"燕淮\"在后面咧嘴,笑得灿烂,看着那落荒而逃的人影,虚空都璀璨了不少。 小缘子抹了一把虚汗, 也就只有宿主这位祖宗能让主神情绪起伏如此快哈… 几十万年里,其它神使别说见主神笑了,就是能近身他的人都少之又少…… 宿主只是个凡人之魂啊。 还是主神亲手创造的灵魂! —— 小榆小柳根本不存在放籍,两人虽然自称\"奴\",可她们不是奴籍,而是朝戈实打实的女官。 和窦茹一样,若是愿意,能赘他几个夫婿的。 于是凌纾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他们二人说,\"她们肯嫁了吗?你们就求到这来?\" \"燕地有什么好的?女子嫁了人就得在家相夫教子,一点儿尊严也没有,没准以后还得伺候你们的小妾骈头啥的,\" \"唉,我一人去燕地受苦也就罢了,小榆小柳与我情同姐妹,我断然不会看着她们受这种委屈的,\" \"在朝戈,她们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长骏这个铁憨憨急了,急得直挠头,\"公主!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 \"我怎会,纳…纳妾?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榆,还没摸过别的女子的手!\" 小榆轰一下脸红了,还没说话。 长骁立马接道:\"属下以性命为誓!绝不纳妾,还请公主成全我们!\" 凌纾道:\"空口无凭…\" 于是,这俩傻子径直抽出刀来要给自己划拉一道口子。 军人起誓向来血淋淋的。 别说小榆小柳吓一跳,凌纾都无语了,\"停停停!\" \"我这俩丫头最怕见血了,你俩成日不是动刀就是割破皮的,她俩受的住啊?\" 长骏长骁还没划拉下去呢,不上不下的。 长骁苦笑道:\"属下实在不知如何证明,只晓得,小柳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倘若属下真有一日违背了誓言,公主大可以一刀劈了我,为小柳讨一个公道,我段长骁,绝无怨言!\" 长骏不会说话啊,他只能一个劲说:\"属下也是!属下也是!\" 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凌纾脸扭曲了一下。 实在要憋不住笑。 回头整理情绪,瞧见狗头碎片慵懒的倚着门遥望她, 她脸又红了,迅速板着脸道:\"小榆小柳,你们怎么说?\" 俩人的脸也烧得慌,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凌纾故意用凝重的语气说,\"既然这样,那就算…\" 话未说完,小榆一跺脚,一副要赴死的架势,\"公,公主!您别为难他们了,长,长骏已经是我的人了!!\" 凌纾嘴巴合不拢了。 小柳忽然在旁抽抽搭搭的说,\"奴,奴已经和长骁签了婚书!\" \"我们愿意嫁去燕地,常伴公主左右,还请公主成全我们!\" 俩丫头,一人跪一边。 凌纾瞳孔逐渐放大,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长骏和小榆,酱酱酿酿了?!】 狗头碎片在她脑海里悠悠开口:【有样学样啊,你如何勾的燕淮,她就如何…】 凌纾瞪他一眼:【你闭嘴!】 凌纾问跪在地上的小榆,\"什么时候的事?\" \"你天天在我身边,他怎么粘的你?\" 小榆脸烧的慌,\"我…我受伤,在长骏府里养伤的时候…\" 长骏这痴呆也合不拢嘴,\"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昏迷了啊?\" 好了,这下凌纾晓得了。 小榆为了嫁给他,扯谎了。 但长骁和小柳的婚书是真的,还有燕地的官印。 凌纾忽然笑出声来。 四人更加忐忑了,忐忑到要牵彼此手来安抚。 随后,凌纾叹了口气,\"起来吧,逗你们玩呢,在朝戈,女子本就婚嫁自由,你们情投意合,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四人闻言大喜过望,正要道谢,却听凌纾话锋一转,\"不过——\" \"还是那句话,空口无凭,既然要娶,就要有诚意。\" \"第一,八抬大轿不能少。\" \"第二,\"凌纾竖起手指头,\"每月必须陪她们回朝戈省亲。\" \"第三,在朝戈购置宅院,每年至少住上三个月。\" \"属下已经备好了!\"长骏掏出聘礼礼单,双手奉上,\"只要公主同意,属下立马上小榆家提亲!\" 长骁道:\"不光朝戈购置了房产,我还给小柳购置了几处商户,只要小柳愿意经营,属下倾尽所有的支持——\" 凌纾服了。 燕地那么封建的地方,能出这么几个痴情儿郎,真是不容易啊。 后来,凌纾与\"燕淮\"成婚,没有着急去下一个世界。 小榆和小柳依旧陪在凌纾身边,频繁的往返燕地和朝戈。 他们三对的姻缘,成了朝戈与燕地的桥梁,更为燕地男儿开了榜样,疼老婆发财,不疼老婆家破人亡。 \"燕淮\"无时无刻陪着凌纾,感受当凡人的朴素与乐趣。 他不仅体验当了叔父,还当了姨父,最后还成为了一对双胞胎的父亲。 奇怪的是,再难养的小孩儿,脾气再古怪的臭小子,到了他跟前,都老老实实。 凌纾很惬意了,俩儿子老实得像人机一样,一点儿也不闹腾。 长得又俊,嘴又甜,关键是年纪小小就会照顾他们的娘亲~ 生活也许是枯燥乏味的。 可他愿意用这短暂的生命,陪同凌纾寻找枯燥中的惊喜。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凌纾与他静静的站在滕州新修的友谊关上,轻声说道,\"下个世界……\" \"燕淮\":\"嗯?\" 凌纾:\"早点醒来找我。\" \"燕淮\":\"好。\"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1 凌纾吐了一口泡泡。 水漫过她的头顶,从鼻腔口腔往里灌,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随着体温不断降低,她甚至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水里的血腥气让她的舌头鼻腔都充满了苦涩。 \"咚,咚——\" 心脏如重音击鼓两下。 求生意识让她拼命的向上挣扎,奈何此时浑身疲软。 丧失意识前,她听见水幕之外有撞门的声音,几人冲了进来,焦急呼唤:\"啊——凌纾自杀了!\" 随后陷入了黑暗。 凌纾:? 回到虚空时,那血液流逝的无力感依旧没有褪去。 画面定格在她被一个男人从浴缸里捞出。 浴缸的水都被她的血液染成了红色,手腕上伤口极其的狰狞,这个出血量再耽误下去,她真的要嘎了。 凌纾超级沉默。 沉默到小缘子后背发凉,讷讷的说:【呃,我传错节点了,抱一丝。】 凌纾:…… 面对这个死猪头,凌纾已经懒得发脾气了。 于是,凌纾这个新的肉体被拉到了医院抢救,而抱她出来的人,正是碎片片。 作为顶流艺人,和凌纾八竿子打不着,仅仅是因为凌纾的圈内好友郭瑶瑶是余溯一的好友。 恰好她割腕以前,发了条短信跟她道别,而恰好余溯一与郭瑶瑶参加私人聚会同路回公司… 就在她进抢救室时。 外面乱作一团。 余溯一的经纪人与郭瑶瑶的经纪人同时赶到医院,张口就是:\"她不会是炒作吧?\" \"很严重吗,她经纪人呢?\" 郭瑶瑶吓得手抖,听到经纪人的谬论,当场就哭了出来,\"吴哥,凌纾不是这样的人。\" 吴哥:\"她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小心她利用你!\" \"现在好了,外面全是记者,你跑都跑不掉!\" 余溯倚靠着墙,衣服上沾着凌纾大量的血,心惊片刻。 \"溯一,什么情况?\"他的经纪人米格到底是冷静一些。 谁会拿生命去炒作,这个出血量一定是下了死手的。 \"不清楚。\"余溯一手有些抖,从米格手上接过纸巾擦了擦。 \"她给郭瑶瑶发短信,我们恰好同路回公司,就一起来了。\" 吴哥一听,嗤了一声:\"我就说是炒作!谁要死的时候还要给人发短信?现在好了……\" 两人隶属同一个公司,经纪人不同而已。 余溯一没想到光耀文化有这么一个脑子有病的玩意,瞬间冷脸。 \"要不你现在割一刀,看看自己能不能炒起来?\" \"与其站着说风凉话,不如想办法联系凌纾的经纪人,毕竟是一条人命。\" 余溯一是顶流,也是公司股东,吴哥悻悻闭嘴,反而瞪了郭瑶瑶一眼。 吴哥根本不打算插手。 又不是他的艺人,爱死不死。 米格叹了口气,拿手机查了一下凌纾是哪个公司的,竟然是奇遇文化。 这个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克扣艺人,凌纾资源还挺不错的,演技尚可,在同龄的女星里面,商业性很高。 可是,网上全是她的黑稿。 不是说她冷脸,就是说她摆臭脸,还放出她大量辱骂工作人员的视频。 米格是干这行的,一眼就能瞧出来视频有剪辑的成分。 当时她以为过段时间公司会帮她公关,没想到另一条热搜上来了。 #凌纾现身酒店,疑似潜规则#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嘲笑和谩骂,对此,经纪公司根本不作为。 米格简短的和余溯一交代了一下,后者心里泛起了同情心。 \"打电话让她公司的人过来,如果对方还是无所谓的态度,等她醒问她需不需帮助,叫陈律师来协助一下。\" 余溯一只能帮到这里。 娱乐圈这么大,水这么深,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但他做不到漠视生命。 无论凌纾出于任何的目的,他都不该在人家最绝望的时候落井下石。 米格点点头,\"还是你好,这件事交给我,我已经跟医院沟通了,你们坐专用电梯下负2层坐车回公司。\" 郭瑶瑶缓过来,抬头泪汪汪的对米格说,\"米格姐,麻烦你了,如果有需要……\" 吴哥突然提高声量,\"你还想干什么?有你什么事?你能治病吗?\" 余溯一\"啧\"了一声,差点要爆粗口。 米格连忙拽住他,瑶瑶头。 这到处都是摄像头啊,男明星。 吴哥这样的人,骂他,反而还被人抓住把柄。 倒不是说他们害怕,而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添太多的麻烦。 最后,余溯一和郭瑶瑶离开了医院。 米格联系上了凌纾的经纪人,对方惊讶过后冷静到令人心凉:\"知道了,谢谢你。\" 米格蹙了蹙眉:\"你们最好还是来盯着她,免得她醒来之后那些记者恐怕干扰到她的休息。\" 对方道:\"她自杀都不怕,怕什么干扰?你别管这么多,有记者曝光不是好事吗,这么大的流量!\" 米格:…… 她一句不想多听,径直挂了电话,骂了一句:晦气! 这样的公司,艺人怎么见得到天日? 唉。 —— 脱离危险后,凌纾被推到了监护病房,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就是米格的脸。 \"凌纾,你醒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光耀文化的人,一名经纪人,我叫米格。\" \"郭瑶瑶收到你的短信之后,我们立马就赶到了,医药费先帮你垫付了,外面的记者也帮你支开了……\" 凌纾喉咙火辣辣的疼,身体上的无力感使得她说不上话。 只用一双微湿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米格。 米格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这双眼睛一点光芒也没有,好可怜啊。 \"不好意思,我话太多了,你不要太难过了,也不要太把别人的话放在心里。这是律师的名片,我给你放在这儿了,你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上面还有一张卡号,等你恢复健康了…\"米格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口吻,让她还钱。 \"我给你买了粥……\" 米格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凌纾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特别的想哭。 也许在原主的角度里,陌生人的一句安慰,将那脆弱的心里防线瓦解得更加透彻。 米格慌了:\"你别哭呀!\"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2 \"唉。\" 第七天了。 余溯一每天都听见米格在他旁边唉声叹气。 最近他连轴拍戏,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旁边还有人释放负能量,他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啪\"的一声,他将手机撂在化妆台上,转头看向米格, \"有话就说,别一个劲儿唉声叹气的,我还没死吧?\" 米格:\"呸呸呸!\" \"别乱说话!\" 将冰美式递给余溯一,又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最近网上全是凌纾词条。\" 余溯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那透心凉的苦涩让他清醒了不少, 提及凌纾,他满脑子都是血红色,脑海中汇聚不出她的五官。 没错,救了人。 他连凌纾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米格道:\"我们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这些营销号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难道真的要人死了才行吗?\" 余溯一蹙眉,\"她经纪人不管?\" 米格说到这就来气,\"你不晓得,当天我联系她的经纪人,他说什么?说她连死都不恐惧,恐惧什么记者?\" \"还说什么正好能带来一波流量!可这是什么好流量啊?\" \"你看!\" 她将热点词条打开给余溯一瞧: #凌纾自杀未遂现场图#「爆」 #业内爆凌纾长期抑郁#「热」 #凌纾陪酒视频#「新」 #凌纾医院救助现场曝光,疑似顶流艺人送医# #凌纾疑似为情自杀# 别说凌纾本人,就算是路人看到这些字眼,都足够心塞。 余溯一的指尖在第四个词条上悬停片刻,就听米格说:\"我看了那什么陪酒视频,她穿着戏服,一看就是杀青宴啊!\"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路人2】:那个男人的身形看着好像余溯一啊! 【余溯一是我老公】:楼上别碰瓷我们老公好吗?我老公看得上这种公主吗? 【娱乐圈纪检委】:这种jian人也配碰瓷我们余哥?建议直接跳楼别耽误医疗资源好吗?\/呕吐. 【吃瓜不吐籽】:听说割腕前还给十几个大佬发了定位,专业钓凯子啊\/狗头\/狗头… 【茵茵】:楼上你有证据吗,不然就是造谣诽谤! 【凌纾滚出娱乐圈】:楼上不会是正主小号吧?姐妹们快把#凌纾滚出娱乐圈#圈起来好吗? 余溯一蹙着眉,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对凌纾的怨气那么大。 哪里来的十几个大佬。 别说大佬,她的经纪人都不把她当回事。 气得牙疼,道:\"她怎么样?\" 米格:\"不知道啊,我把电话和陈律师的名片给她之后就离开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过我。\" 突然,米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光耀文化公关部的电话。 米格脸色变了又变,挂断电话后,说:\"有人在微博发了长图,深扒凌纾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黑料,最后一张,是你在医院抱着凌纾狂奔的高清图。\" 余溯一问:\"哪家媒体?\" \"不知道,对方不肯透露,公关部怀疑是奇遇文化的手笔,借此机会让凌纾跟你炒作。\" \"去你妈的。\"余溯一实在忍不住爆粗口,一拳头砸在了化妆台上,\"一群渣滓。\" 米格也很生气,\"公关部说,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让你不用担心。\" \"还让你别发声,免得会给你自己造成舆论风波,会影响粉丝量。\" \"毕竟凌纾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她要是不自己站起来,我们能帮的很少……\" 余溯一没有吭声。 米格说的对。 如果他贸然发声,对他对凌纾都会有不小的影响。 毕竟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成年人最大的体面了。 \"余老师,到你的戏份了哦。\" —— 这场谩骂和各个营销号作出的凌纾黑料视频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之久。 原本是造成不了如此大范围的轰动,但光耀文化公关部猜得没错,就是凌纾公司的手笔,想要借此炒作一番。 毕竟凌纾前段时间签约了一个跨界综艺《明星制作人》。 这个综艺云集了各色艺人,以唱演跳的的模式,最终决出12个人,成团出道。 余溯一作为海外归国的流量明星,被邀请到这个节目当pd,给这些女艺人打分。 怎么可能不借着这个机会大肆炒作,给凌纾增加热度? 节目还没有播出,都已经挂在热搜榜上了。 #凌纾确认正常参加《明星制作人》的录制#「热」 评论区依旧一片骂声: 【路人1】:真的要吐了,这还不如炒作是什么?前脚割腕,后脚就去录综艺,广电真的不管管吗?\/呕吐\/呕吐 【余溯一官方唯一后援会】:严正声明!请勿捆绑炒作!余老师对所有选手一视同仁! 【路人2】:\/割腕.jpg,换一个出道位! 【溯瑶cp粉】:瑶瑶公主实惨!要和心机婊同台!余哥保护好我们瑶瑶啊!\/哭泣\/哭泣。 —— 凌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高知人士,两人都是淡漠出尘的性子,并不愿意让凌纾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再加上,凌家世代留下的财富,能让凌纾舒舒服服一辈子。 找个班上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当演员? 可当演员是原主的梦想,她能在表演中抒发不同的情绪。 为此,原主还与父母大吵了一架,表示就是死了也不会向家里要一分钱。 父母久居国外,凌纾一个人回国打拼。更不会接受凌家给的任何资源。 但是她太理想化了。 选错了公司根本没办法当一个纯粹的演员,更何况她还是个野路子,非科班出身,只有美貌,被公司标上了\"花瓶\"的标签。 天价的违约金让她不断的低头,脊梁骨都要压弯了,还是不肯向父母张口。 哪怕死。 好了,现在是真死一回了。 她是一了百了,凌纾得受这份罪啊! 凌纾出院后,直接将经纪人公司各部门全部拉黑。 给自己放了个假,找个心理医生拿药调理,并且从公司租的公寓搬了出去,住进了父母给她买的小洋楼里。 给自己好好养了一遍。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她逐一点开手里的社交软件。 炸了。 光公司和经纪人都给她发了一百条消息。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3 \"你踏马长本事了?敢拉黑我? \"违约金320万,综艺违约金60万你确定你给的起吗?\"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你怎么没死掉?\" \"还你妈偷偷搬走,你信不信老子封杀你?\" 凌纾面无表情的看完,消息截图保存。 实在想不通,原主的脑子是不是被水泡了,就这样还不发飙? 她现在只想平等的幢死每个人。 将手机飞行模式关闭不到五分钟,经纪人的电话就进来了, 接听后,凌纾按下录音。 暴怒的声音传来—— \"凌纾,你踏马终于敢接电话了?\" \"这一个月装死很爽是吧?拉黑公司所有人?私自搬家?你他妈当你是什么东西?\"王胜的声音混杂着粗鲁的喘息, \"违约金不打到账上,老子就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说着,他还对凌纾进行了一轮辱骂,难听至极。 凌纾一直没说话。 王胜又骂:\"你是死了吗?说话!\" 凌纾嗤笑了一声,\"骂完了?\" 王胜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一时语塞,刚要继续骂, 凌纾口吻轻飘飘的,听不出来一丁点儿的难过, \"你对我的辱骂以及人格羞辱的语音我全录下来了,违约金我会给,但,你和公司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我会走法律程序。\" 王胜满脸不可置信。 凌纾什么人啊,就是个八竿子闷不出一个屁的人。 平常跟她说话,无论是骂她也好,她都不理会你。 唯唯诺诺的,让人讨厌,也让人骂得很爽。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恼羞成怒,声音变得又尖又利:\"你是不是割腕把脑子割坏了?jian人,你信不信老子曝光你陪酒的视频?\" \"我信啊。\"凌纾用膝盖和耳朵夹着手机,空出手来剪指甲。 \"我手里也有你带着林冉进包厢的视频哦,她喝酒喝到胃出血,医疗记录和视频上的时间前后不过三个小时,完完整整的躺在我的手机里。\" 王胜:\"那又怎样?\" \"林冉签了免责协议!凭这个你就能威胁我?\" 凌纾放下指甲钳,吹了吹手指甲,拿过身旁的平板,点开了一段录音: \"王哥…我真的喝不下了…\" \"不喝?不喝就滚出娱乐圈,人家付总跟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就是要睡你玩你你也得给我忍着!\" \"王哥我求你了……\" 录音内传来剧烈的碰撞声,还有林冉的闷哼,明显就是脑袋遭殃。 王胜醉醺醺咆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子能捧你就能毁你!\" 录音的末尾,女孩的尖叫和衣服撕裂,以及巴掌声极其的清晰。 电话那头,王胜终于有点清醒了,清晰可闻的慌张: \"哪里来的?不,这录音是假的!\" \"假不了一点哦。\"凌纾轻笑了一声,\"我已经送到司法机构检查真伪了。\" \"嗯,应该还有十分钟就会发邮件给我了,你说说,我连这段录音一起公布到网上会怎么样呀?\" 王胜的呼吸变得急促,电话那头还传来玻璃碎裂凳子踹倒的声响, 破大防了。 这些事情他做的那么隐秘,酒店也再三保证不会透露监控! 怎么会到凌纾的手里!!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语气稍微好了点,仍然很凶恶,\"你想干什么?要钱?还是要资源?就你这不温不火的条件。\" \"还有你发癫自杀的事情,外面全是黑你的,离了我,还有谁帮你公关?你不想混了?\" 凌纾根本不听他的pua,特别平静的说,\"录音足够证明你强迫艺人陪酒陪睡,并被你强迫。\"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坐牢。\" \"牢底坐穿的那种。\" 王胜心里一咯噔。 凌纾的语气太平了,平到近乎冷血。 还没见到人,他都能想象到凌纾那绝美的狐狸眼含着多沉的死意。 而这个死的人,显然不是她。 有些人越近危机,越用凶狠的底色掩饰他的恐惧: \"凌纾,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凌纾轻笑了几声,\"继续骂啊,我录着音呢。\" 对方气得差点咬舌。 王胜:\"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凌纾都无语了。 就这点脑子,到底怎么混下去的? 原主从小到大也没缺爱啊,怎么就挨骂挨打都不吭声呢? 还好她咖位小,不然林冉身上的事情就会发生在她身上。 以她这尿性,没准还真的咬牙吞了。 凌纾骂骂咧咧的将原主骂了一顿。 小缘子:【……】 没过一会儿,王胜的短信来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搞垮我,我在圈里混了几十年,捏死你轻而易举!】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4 凌纾回复:【已截图。】 对面直接气疯,将能砸的都砸了也无法消解怒火。 王胜瘫坐在真皮座椅里。 刚才太激动,以至于他忘记了凌纾本来的样子。 一个天生懦弱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硬的态度? 非常奇怪。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导她? 是余溯一吗? 王胜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慌张,拿起手机滑动屏幕,最后拨通了熟悉的营销号电话: \"老刘!给我往死里黑凌纾,就说,她勾引余溯一未果,自杀!\" \"我要让她淹死在唾沫里!\" \"还有,帮我调查一下,当天威尔酒店的监控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提前在各大媒体上说…凌纾手里有一些录音证据,都是假的,是合成的!\" 挂断电话。 他为了缓解心悸,还去piao了一顿。 凌纾:? 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 电话录音和证据都摆在这了他还有心机去piao? 小缘子都无语了,顺手把王胜的嫖娼录像,高清无码的发给凌纾。 恰好这酒店安装了有针孔摄像头,非常合理。 凌纾看得眼睛差点瞎掉:【我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他是以为我不敢报警吗?】 小缘子:【是的。】 6。 凌纾反手就给向警局举报。 凌晨三点,五分钟完事的王胜正准备提裤子走人,房间的门就被特警踹开。 高清执法仪的记录下,他油腻的肚腩和惊慌失措的表情被拍得一清二楚。 王胜汗毛孔都竖了。 他来这种地方向来非常谨慎,绝对不会有第二人知道。 前脚凌纾才说让他坐大牢,现在他就被抓了! 吓死人! 才拘留十五日,哪里够? 凌纾不急,她还得创造机会接近一下余溯一,慢慢玩。 王胜要进去,奇遇文化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一个也跑不掉。 她看了下银行卡。 拍了三年戏,热播剧女配三部,爆款剧女二一部,她还不断接各种综艺和电视秀… 公司拿走七成,王胜捞走二成,卡里只有可怜的十万。 这段时间养病搬家,买家具去了五万,余溯一垫付的两万块医药费,凌纾还没还。 真是穷得叮当响。 凌纾翻到了米格留下的手机号,拨通。 此时米格正在给余溯一整理着装。 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咕哝了一句,\"陌生电话,谁啊?\" 余溯一:\"接呗,我自己来。\" 没开免提都能听见是个极其清亮好听的女声,\"请问是米格米小姐吗?\" \"是的,你是?\" \"我是凌纾。\" 余溯一侧目,与米格对视了一眼。 一个月销声匿迹,网络上的舆论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的沸腾。 余溯一看着那些词条脑袋里都是她的血色。 不同情是假的。 可是这么多条黑她的通告,哪一个真哪一个是假? 米格问:\"凌纾呀,你好些了吗?有什么事吗?\" 当下,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在求助。 \"我好多了,谢谢你。\"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上次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 凌纾没说完,米格就以为她可能遇到了什么困难,暂时给不起。 \"没关系的,你慢慢还嘛。\" 凌纾轻轻笑了一声,听上去如春日清泉,根本瞧不出她闹过自杀, \"我还还得起,米格小姐,上次留下的卡号,我不小心打翻水被水糊掉了,麻烦你再给我发一次。\" 米格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余溯一。 男人正低头整理袖扣,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听到凌纾的话,他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好的,我稍后发短信给你。\"米格说完,气氛就尴尬到沉默。 凌纾说:\"对了,米格小姐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个便饭。\" 生怕米格拒绝,凌纾又道:\"没有别的意思,你帮助了我,我感谢你是应该的,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这有一份小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我自己画的画,希望你能收下。\" 她说话时轻轻柔柔又诚恳。 关键是声色好听得跟黄莺吟唱似的,米格的心都柔软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很久没听到好感度播报了,凌纾还愣了一下。 好啊,人美歌甜长好感度就是快啊。 小缘子:-_-|| 米格对凌纾的好感直线上升,热络的说,\"请吃饭就不用啦,你只要好好的就行,外面的那些千万不要再往心里去了,都会过去的!\" 凌纾良久,才轻轻用鼻音回应,\"嗯。\" 听着这带落寞难过的回应,余溯一不知道哪里来一股火气。 她到底是犯什么天条了? 至于吗?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5 下一秒,凌纾的声音又灿烂了不少,依旧在道谢。 谢谢谢谢。 余溯一更毛躁了。 米格不晓得怎么安慰。 凌纾也一直在表达要请米格吃饭。 米格只能说:\"哎呀,跟你说实话吧,你的医药费不是我垫付的,我也没有这么大力气抱你去医院哦。\" \"我不能替别人吃饭呀。\" 凌纾似乎有点懵,疑惑的问:\"是谁呀?我记得你说你是光耀文化的经纪人...\" 米格很谨慎,\"这个不能透露给你哦。\" 凌纾声音依旧很柔软,\"没关系,我知道的,我现在影响不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这样吧,你给我发个地址,我把画给你快递过去。\"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米格听着凌纾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都发酸,脱口而出:\"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 她瞄了一眼余溯一,发现这位老板冷着脸盯着自己, 夹带着几丝恼火? 赶紧改口,\"你寄到光耀文化吧。\" \"好。\"凌纾松了一口气,甜甜的说了一声\"再见。\" 就挂了电话。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也不晓得是谁怕麻烦? 米格忍不住嘀咕,\"唉,太可怜了吧……\" \"说实在的,那天她醒来,我就问她好点没,她看着我就哭,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粥,她都摇头,怕麻烦我。\" \"你听,她这么有礼貌,哪里像营销号写的那样?\" 余溯一略有耳闻。 那天回公司的路上,郭瑶瑶边哭边说,凌纾是个很温柔的人,讲话都不会太大声,更别说训斥助理了。 明明就是助理训斥她。 光耀文化氛围这么好的公司都能出吴哥这种人,更别说奇遇文化了。 在业内,这个公司出了名的不干净。 凌纾真是可惜。 余溯一琢磨了一下,说,\"你回头问问她,有没有和陈律师联系。\" 米格拍了拍脑门,\"我忘了告诉你了,陈律师事务所已经接到了委托,但他说这个合同没有任何漏洞,凌纾要是解约就得付320万的违约金。\" \"不多。\"余溯一气顺了点。 晓得找律师帮助就好。 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 \"我记得她前段时间不是有一部热播剧?叫…\" \"《春日宴》对吧?\"米格接话,\"她演的反派确实很出彩,奇遇文化选剧本没话说,可是你猜怎么着?凌纾片酬45万,公司抽走七成,他经纪人拿走两成,她自己到手才三万不到!\" \"五个月的拍摄,每天高强度,平均一个月拿5400,她拿什么赔320万?\" 余溯一这位暴发户:\"……\"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个样子? 难怪不想活了。 关键是还割腕,五个月的薪资还不够她付个医药费的。 脑子里自动呈现凌纾蜷缩在脏兮兮的墙角吃泡面的样子,脚边还蹲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舔爪子。 秋风瑟瑟,凄凉无比。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同情度+100。】 凌纾:…… 神经。 米格又叹气,余溯一竟然说:\"陈律师的费用我出,就当做慈善了。\" 米格也没有多想,冲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好啊,那医药费呢?\" 余溯一:\"你说呢?\" —— 这通电话的唯一功能就是刷了刷存在感。 联系方式也没套到。 凌纾一点儿也不气馁。 一通电话好感度+10,简直就是史上最好攻略的男人。 没过多久,微信弹出好友申请,是个金渐层小的头像,备注是:米格。 凌纾通过好友申请后,对方发来了公司的准确地址以及收件人信息。 米格:【医药费暂时不用还了哦,你现在跟公司打官司,手里头应该很拮据吧?】 凌纾回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直接转账两万。 并说:【谢谢你们的好意。】 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大致过了几分钟,米格收下了转账,说:【你接下来怎么办呀?】 凌纾:【好好活着。】 米格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抬头看向穿着玄色古装戏服,拿着剧本的余溯一,\"溯一,她还是把钱还了。\" 余溯一翻页的手指一顿,语气淡淡:\"嗯。\" \"我问她有什么打算,她说好好活着。\"米格将手机递过去,咽下喉咙的涩意,\"我怎么觉得她状态还是很不好。\" 余溯一终于放下剧本,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对话简洁明了,基本都是米格的发出的消息。 她的头像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怎么,余溯一对她的容貌有了些许印象。 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人就救不回来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6 凌纾的手机一直震动,各种各样的信息,短信。 在各种谩骂的消息里,她终于提取到了一条有用的。 警局那边返回了录音证据,并且鉴定好了真伪,有司法认证的盖章。 手机又震了两下。 郭瑶瑶:【凌纾,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希望你早日康复。】 凌纾发了表情包,回复她的是一个红闪闪的感叹号。 \"……\" 有一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说好的girls help girls呢,姐妹,这么快就倒戈啦? 小缘子:【人家也是正当红的时候,经纪人和公司不让跟你接触呗。你再不动起来就要成劣迹艺人了。】 这还不是更崩的。 公司邮件:「凌纾女士: 经公司管理层审议,鉴于你近期严重违反《艺人经纪合约》多项条款。 1.自本邮件发送之时起,终止你与奇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作。 2.你需要在72小时内指支付违约金rmb三百二十万元整。 3.若未按时支付,公司将依法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不动产。 特别提醒:若艺人因个人原因导致合作方索赔,相关损失由你个人承担。」 意思就是,解约了没人替她去联系节目组,和节目组周旋,上综艺时,她的妆发造型以及对接流程都让她自己解决。 如果造成了任何损失,比如错过彩排时间,错过录制时间,违约金还是要她自己赔。 凌纾看完,反手就发给陈律师。 以及,奇遇文化与她不平等的合同,以及公司高层与各艺人建立的不正当关系等。 陈律师邮箱接到10个附件,逐一点开,每一个都足以搞垮一个公司,和某个艺人的程度。 和光耀文化合作这么久,因为对标问题,陈数也很久没接过这么大的案子了。 亢奋了一晚上。 给余溯一发了一条消息:【余总,大案啊,谢谢你啊,打完这把,兄弟我将名声大噪!】 余溯一秒回:【?】 陈数也:【你说看这位女明星可怜,我觉得她根本就不可怜,她现在简直了,女杀神一样!】 【具体不说了哈,你且看吧,就这两天的事。】 说实话,如果陈数也不聊这个话题,余溯一都快忘了。 还没来得及回复,陈数也把他预付的律师费退还,并道:【女明星已经支付了,我说免费,她说不可能,非得把钱给我。】 【你说说,她被克扣这么久,哪里来的钱?真奇怪啊。】 难不成真的像网络上说的那样,凌纾真的被包养了? 余溯一转念一想。 真要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活成这样。 说到底这些都是她的隐私,余溯一一点也不感冒。 回道:【陈大律,你职业操守呢?】 陈数也:【我啥也没说啊?你在想什么?】 余溯一:【get out。】 男明星不能说滚,只能拽英文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敷着面膜,躺着刷手机的凌纾,听到系统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又收到了节目组的短信:【凌老师,你的经纪人联系不上了,你还可以照常录制吗?】 凌纾秒回:【不好意思,给各位带来不便,我的经纪人他因个人原因被治安拘留十五日,我现已经和公司解约,接下来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跟我对接。】 【至于网络上那些不实言论,我会采取法律的手段坦然面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凌纾回复的短信,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敢回。 经纪人被治安拘留?解约?自己对接? 这哪里是一个女艺人该有的处境?这分明是被公司抛弃后单枪匹马杀出来的孤狼啊! 工作人员的同情心也泛滥了。 红果台与凌纾合作了不下五次,凌纾在后台虽然不爱说话,但看见人总是温温柔柔的笑,声音也不大。 根本不是传言的那样耍大牌。 其实有不少工作人员替她在网络上发声,却无一例外被那些水军洗刷沉底。 包括此次《明星制作人》的导演,也是当初凌纾出道综艺《百分百101》的导演,对她印象特别好。 工作人员转头问导演,\"导演……这还让她来吗?\" 李导就算有同情心,但也得保住这个节目,\"节目推迟半个月录制。\"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帮助了。 节目组宣布推迟节目录制,各大媒体热搜榜瞬间被凌纾的词条血洗—— #凌纾被奇遇文化解约#「爆」 #凌纾伪造录音讹诈公司#「爆」 特别是,#凌纾滚出娱乐圈#这个词条霸榜。 正当公司放出解约公告时。 沉寂一个月的凌纾个人账号也动起来了。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并放出了公安局立案文件,以及律师函,以及前几天王胜与凌纾电话的录音。 评论区又炸了。 【路人1】:握草?真的假的啊?这个经纪人也太恶毒了吧? 【路人22】:她在洗白自己好吗?被解约了还不晓得她什么样的人吗? 【凌纾滚出娱乐圈】:jian人不要挣扎了,警局的东西你也敢造假!等着进大牢吧! 【路人88】:楼上的嘴真恶臭啊,她是傻的吗,假的也敢发? 【吃瓜群众】:我见过凌纾和凌纾的经纪人,那个满肚子油的中年男人对她大呼小叫!而是他嫖娼被抓的时候我就在那家酒店大堂!是真的! 正当评论区热闹非凡的时候。 @正义之士律师陈数也v,突然发了长文: 「关于凌女士与奇遇文化解约案的律师声明」 正文内容简洁而有力: 「1.所有内容均经过司法鉴定,真实有效,2.已向法院提起解约诉讼,并反诉奇遇文化强迫交易、恶意压榨艺人等违法行为,3.针对网络不实言论,已完成37份名誉权诉讼立案。 网络不是不法之地,正义绝不缺席。」 【路人222】:天呐!这可是官方认证的蓝v呀! 【余溯一的老婆】:凌纾这是在干嘛?重生之硬刚黑心公司吗?爽文大女主? 【凌纾滚出娱乐圈】:楼上的你不配当我们余溯一的老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7 接下来的半个月。 凌纾的词条热度居高不下。 奇遇文化的律师也发表了声明,宣称凌纾手里的证据系伪造,造假。 居然还替王胜洗白,他只是去公安局配合调查,并不是拘留。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粉直接@官方和凌纾:快看啊,有人造假啦,抓这个坏女人进去吧! 不@还好,一@,该官方竟然放出了则声明: 「警情通报:2025年6月28号,有热心市民举报,青河区威尔酒店有人涉嫌组织卖淫嫖娼活动。 经民警现场核查,当场抓获嫖娼人员,王某。(男,45岁,奇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纪人)以及两名失足妇女,李某,秦某。 经查,王某对其违法行为供认不讳……」 这下又炸锅了。 【网民1】:握草!官方亲自打脸啊!奇遇文化,你们脸疼不疼啊? 【吃瓜群众】:笑死,前一秒还在洗白\"配合调查\",下一秒就实锤了! 【正义路人】@凌纾滚出娱乐圈,来,出来走两步啊,不是说造假吗,现在不敢说话了? 【茵茵】:当初我就说凌纾不是这样的人,她真的很努力啊,我去机场接机,她见我满头大汗还问工作人员要纸巾还给我送水!这样温柔小女孩都被公司逼到绝境,都已经自杀了,你们还恶意揣测她! 【心疼凌纾秒】:呜呜呜,我们姐姐好可怜,割腕诶,好痛的! 当王胜从拘留所出来后,舆论风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余溯一新剧杀青后,坐在保姆车里闭目养神,就听见米格抱着手机傻笑。 这件事太轰动了,连官方都下场辟谣,余溯一在组里也听到别的演员在议论这件事。 米格高兴得合不拢嘴,迫切的跟他分享,\"溯一,我们算不算功德无量啊?救了她一命,她还这么争气诶!\" \"这下奇遇文化不仅得不到违约金,估计还得倒赔钱。\" \"啧啧啧,我还以为凌纾是个柔弱小白花,听陈律师说,大部分的证据都来自凌纾的手机,没想到她在憋大招!\" 余溯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米格兴奋的脸上,轻笑了一声,\"我当初打赢官司都没见到你这么高兴。\" 米格说:\"不一样啊!她都快死了!我真的以为她会活不下去,你要知道,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公司啊?\" 余溯心里也觉得震撼。 从放弃自己,到绝地反击。 短短一个半月,她到底要作出怎样的心理建设才能走到这一步? 这么坚韧的人,为什么想到要去死呢? 说实在的,他都开始有些期待与凌纾的见面了。 余溯一:\"《明星制作人》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米格还沉浸在喜悦里:\"李导说下个月三号开始录制。\" \"百科上那天是凌纾的生日哦,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导想做什么文章~\" 余溯一挑挑眉,\"你经常查她的物料啊?\" 米格笑嘻嘻:\"说实在的,凌纾《春日宴》里演的吗破碎小花反派太美太美了,我当时可是刷了三遍她发疯的那个镜头啊!\" \"本来以为年底能拿个奖,结果她居然自杀了,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余溯一不知如何,也随同米格笑了起来。 他道:\"这么喜欢她,签她呗。\" 米格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顺着他的话说,\"好啊,反正你要成立工作室了,我忙一个人也是忙,忙两个也是忙,嗯,回去我就去打印合同!\" 余溯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米格忽然意识到,她这位神颜老板不是在开玩笑。 凌纾的反击战并不是特别顺利。 奇遇文化在市场立足了这么多年,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 凌纾比较干净,没有被污染,所以她指控公司对艺人造成的伤害,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提供证据。 而她仅仅只有自己自杀和抑郁症的报告,能量小得可怜。 陈数也:【奇遇文化说只要你撤诉,违约金不必给,并且愿意赔偿你过去拍戏获得的全部酬劳。】 凌纾问:【我不能全部都要吗?】 陈数也笑了,近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凌纾给她发过语音,无论是说话也好,打字也好。 她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关键是,每一步都走得令人出乎意料。 面对黑料,她不哭也不闹。 面对外界对她的谩骂,她也毫不在意,更不为自己辩解,只用事实说话。 他接触过很多需要打官司的艺人,有些人害怕胆怯,甚至歇斯底里。 要死要活的,却根本没有勇气割自己一刀。 凌纾不一样,她是死过一回的。 【陈数也好感度+10,当前40。】 凌纾:? 咋的,她现在也能发展两段感情线了吗? 小缘子:【你想屁吃。】 【陈数也】:凌小姐,如果都要的话,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大,如果能让别的人出来发声…… 【凌纾】:我问过了,他们不愿意。 【陈数也】:那就难办了。 【凌纾】:陈律师争取一下,我可以加钱。 陈数也忍不住笑了,按下语音键发送,\"凌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呀,法律讲究证据嘛,我也要维护我的当事人的权益,现在及时止损,也是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凌纾轻轻柔柔的回:\"那,我假装和解再告他呢?\" 陈数也:\"……\" 他哭笑不得,\"凌小姐,你这是让我知法犯法呀?\" 凌纾:\"开个玩笑。\" \"那些艺人不愿意发声是很正常的,会破坏他们的形象以及前途,不过我还有别的证据。\" \"麻烦转告一下奇遇文化,公司对我的栽培我非常感激。\" 边说着,她发了一个附件过去。 里面是王胜挪用公款为小三买房的证据。 陈数也意会。 凌纾没有硬刚公司的打算,而是要让奇遇文化彻底放弃王胜,让他牢底坐穿。 她近乎可能的保全自己,也在向前公司卖一个好。 孤军奋战,总要留点喘息的余地。 【陈数也】:收到,等我的好消息。 —— 《明星制作人》正式录制的前两天。 热搜上挂着词条: #凌纾与奇遇文化和平解约# #奇遇文化公开声明,凌纾前经纪人涉嫌职务侵占# #凌纾涅盘重生,正式加入《明星制作人》节目组# 而李导为了让节目热度更上一筹。 放出了凌纾在《百分百101》里的幕后花絮。 她安安静静的帮工作人员整理器材,搬水,做着不属于她的工作。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8 虽说这个花絮并不单独只放了凌纾一人的,她出现的镜头只有30秒。 并且只是为了《百分百101第二季》预热。 眼尖的网民们细心观察,看到了那消瘦苗条背影,正脸虽然戴着口罩。 可是凌纾的眼睛漂亮啊。 狐狸眼,三分媚,两分艳,余下还有几分柔软与清纯。 花絮评论: 【路人9】:我特地重刷节目了!那个人就是凌纾!那时候她才19岁吧?器材比她骨架还大! 【路人8】:黑子们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说的耍大牌? 【网友a】:对比那些连拧瓶盖都要助理拧的,凌纾简直是一股清流。 凌纾在下面评论:我有时候也拧不开瓶盖的。 【网友a】:啊啊啊啊!姐姐回我了! 【粉丝1】:救命!姐姐好可爱!拧不开瓶盖怎么了!我帮你拧!! 【黑粉1】:割腕的时候怎么这么有劲儿? 恶评一出,立马遭到了围攻: 【正义路人】:楼上的你真是畜牲道投胎来的吧? 【网友b】:@黑粉1 我看你挺没劲的,有本事露脸啊,在屏幕后面装什么孙子? …… 总之,凌纾的风评经过她一系列的操作,短短三个月就扭转。 与奇遇文化解约后,陈数也通过法律手段拿回了凌纾该得的报酬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115万。 而这场自救行动在整个娱乐圈里掀起了一波浪潮。 好处就是,凌纾自由了。 而奇遇文化经过凌纾这么打击操作,暗地里与各个公司抹黑凌纾。 让许多小型的经纪公司不敢用她。 大的传媒公司也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许多公司都在揣测,\"割腕\"到底是不是为了害公司。 余溯一在光耀文化开完股东会议,听到这一言论都被蠢笑了。 \"余总,凌纾跟你上一个节目,你最好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免得被她讹上!\" …… 从会议室出来,米格脸色很难看,\"不签就不签,用得着诋毁一个人吗?奇遇文化这是赔钱不甘心啊。\" \"我实在想不通,我们公司的人目光也这么浅显。\" 吴哥恰好路过,嗤声道,\"米格,你身为经纪人要为自己的艺人着想,用那点不值钱的同情心意气用事吗?\" \"凌纾现在是业内危险艺人,余总跟她接触频繁,对余总有什么好处?\" 米格被他的话噎住,正要反驳,余溯一却开了口, \"吴经纪。\"他咧嘴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温度,\"我的职业规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点了?\" 吴哥脸色一僵,讪笑道:\"余总,我这也是为了公司考虑,短短几个月,凌纾又是闹自杀又是闹解约,手里头还有那么多证据,说明什么?\" \"说明她一开始就想好怎么对付公司了啊,而且,你已经被她拉下水为她增加了一波热度了,这样目的不纯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余溯一突兀的笑了一下。 令人发怵。 \"你这么了解目的不纯,是因为你自己经常就这么干吗?\" 吴哥忽然生了一背的汗:\"不明白余总的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余溯一冷声道,\"我和郭瑶瑶的捆绑炒作取消,而你,\"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话也更凉,\"千万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我也会来一次''目的不纯''的。\" 待吴哥夹着尾巴窜走后。 米格崇拜眼,\"溯一,你好帅啊!!\" 余溯一整理了一下领带,傲娇得很,\"我什么时候不帅?\" 米格突然又叹气,\"不过吴智远说的对,为了你的着想,还是得和凌纾保持距离比较好。\" 余溯一\"啧\"了一声,\"麻烦。\" 米格没听懂,老板到底嫌谁麻烦。 回到办公室,将打印好的合同丢进碎纸机,回来就看见,余溯一人不在办公室,手机上竟然播放着凌纾在《春日宴》里最出彩的镜头。 这个视频剪得很好。 卡点剪辑了凌纾眼神形态的变化,从清纯小白花,到疯批杀手。 黑化不靠妆容,靠眼神,真的很有实力了! 米格喜滋滋的。 和老板同担啊!体验真奇妙呢! —— 《明星制作人》节目录制第一日。 34位各行各业的女艺人,首次见面。 录制地点在美丽的海岛,天高海阔,蓝天白云,如画般明媚。 而这一次话题度最高的,除了凌纾以外,就是一位53岁的前辈艺人,是时代的记忆。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搞事情。 凌纾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入场。 抹茶绿的新中式长裙,东方韵味的妆容,浓淡相宜。 衬得那双狐狸眼格外明艳,豆沙色的口脂既不抢了她的特点,也让她整个人更有气色。 凌纾踩着细沙缓缓走入镜头时,仿佛前世之人,录制现场只听见海风与浪打,还有收音麦里她慢悠悠的脚步声。 走到镜头前,凌纾扬起一抹时有时无的笑,单一个镜头,都美惨了。 录制厅里有投屏,不少女艺人发出惊呼:\"哇,真的好漂亮啊。\" \"这个裙子和这个蓝天,太搭啦!\" 镜头扫过每一个女艺人的面部,截取她们微妙的表情。 可把美丽的女人们憋坏了。 根据流程,凌纾在进入录制厅里时有一段自我介绍和采访。 开口的声音就甜甜柔柔的:\"大家好,我是凌纾,今年26岁,是一名演员。\" 工作人员问:\"为什么来到这个节目?\" 凌纾想了想:\"为了寻找勇气吧。\" 工作人员:\"其实我们有很多问题,但大家最关心的这件事就是,你在面对死亡前在想什么,醒来之后为什么又进行那一系列的操作,反差太大了。\" 这个问题足够尖锐。 录制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凌纾低头揉了揉那狰狞的手腕,就在大家以为她十分抗拒时, 她缓缓抬眸,海风拂起她额前寸缕碎发,声音清晰动听,\"死之前在想,\"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大的恶意,明明我们素不相识,明明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至于醒来以后,我明白一件事,\"凌纾顿了顿,那美丽的狐狸眼光彩夺目,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冷冽感, \"死亡不是终结恶意的方式。\" 活着战胜它才是。 这句话并不符合凌纾的性格。 心里骂得忒脏。 要不是她是个女明星,不能随便乱说话…… 不然就亲自下场,大骂特骂!!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09 另一个录制厅里。 余溯一作为pd,要在屏幕外观察。期待已久的会面如期而至,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艳。 在场的还有舞台总监、舞蹈总监、声乐总监等,都是业内大拿。 不约而同的发出疑问,\"她好像前段时间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你看她手上的腕带,是不是遮伤口的?\" 余溯一视线随之望去,那刺眼的红已经消失,捆绑着一朵青色茶花,如雨后初绽般,新生。 他想起视频里,凌纾在《春日宴》中饰演的阿蛮一角。 狠厉,破碎。 说实话,他更喜欢阿蛮身上的破碎感,疯感。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要知道\"死亡\"并不是出口,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忏悔,只会冷漠的说,\"关我什么事。\" 另一人说:\"感觉她状态不是很好呢。\" 余溯一全程没有吭声。 工作人员问:\"凌老师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舞台有很多唱跳环节,强度比较高哦。\" 凌纾温温和和笑笑:\"我体力一直都很好的。\" 工作人员:\"希望这段旅途给凌老师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谢谢。\" 采访镜头定格在凌纾的笑容上。余溯一心里想,奇遇文化眼光真不错。 就是脑子不好。 凌纾就算没有实力,营销美貌都会红,搞那些有的没的干毛? 进入录制厅,各位女艺人都站起来给凌纾鼓掌,无论真心与否,是否真的欣赏。 凌纾的新生,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面对这么多人,凌纾显然社恐犯了,镜头前她不停鞠躬,漂亮的脸蛋烧得红通通,更加生动。 余溯一耳边又传来一句话,\"真的好漂亮啊~\" 34位女艺人聚齐后,接下来就是初舞台。 按照出场顺序,每一位艺人都有一分半钟的表演时长。 凌纾又是最后一个。 别看只有一分半钟,录制、调试、以及灯光,在每一个人身上花的时间至少有20分钟。 因为还要录制女艺人们的reaction。 美丽的女人们为了保持形象,身板必须直直的,笑容也必须是得体的,还要附带上对每一个表演的惊讶、夸奖、欣赏。 累死人了。 还好凌纾身体素质不错,节目组也备了很多小零食与矿泉水。 录制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大屏幕突然亮起凌纾的画报。 终于轮到她了。 这次的舞台,凌纾并没有花很长的时间准备,她唱的是《春日宴》中,阿蛮的角色曲。 这首曲子歌词并不多,大多数是吟唱,相较起原唱哭腔的共鸣,凌纾那清脆的嗓音,更为突出阿蛮小白花形象之下的\"疯感\"。 配合灯光镜头。 音乐重音如落锤,凌纾长袖卡点飞舞,加上眼神中的杀气,以及似武术般的舞蹈和脚法,让这场秀出奇的惊艳。 配乐里风声和鼓点,加上她那松弛有力的招数。 女艺人们发出惊呼和尖叫。 \"太牛了,太牛了!\" 余溯一这边的各位总监们也是惊艳到泪流满面。 曲闭,凌纾微微喘息的镜头如仙女下凡。 表演完,凌纾提着裙子就溜了。 社恐,社恐。 到了评分环节,凌纾获得了全场第三。 而这么精彩的初舞台,李导可是一点儿也寸不住,加班加点剪辑。 提前播出。 【弹幕爆炸式开场】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快速撤离!!\" \"我去,这姐杀疯了!\" \"握草?这是凌纾?那个割腕的凌纾?\" \"呜呜呜,好心疼姐姐,她手腕上的疤痕好清楚啊!\" \"我是医学生,这样的疤痕肯定下了很重的手的!这么死亡的滤镜都看得这么清楚!\" 【角色曲吟唱部分】 \"嗓音自带破碎感,我哭死!\" \"比原唱更有味道!阿蛮本蛮啊!!\" \"谁懂啊,一身鸡皮疙瘩啊!\" \"自杀到节目录制也就三个月,恢复得也太快了吧?太会给自己炒作了!\" 各色各样的弹幕,无论是好的坏的,第一期节目在红果台视频上线仅一天,收视率霸榜。 特别是凌纾眼神杀的镜头,被各大媒体以及短视频博主一致好评。 网络上也掀起了模仿、仿妆、扒舞的热潮。 一时间,我们的流量小天王余溯一在《明星制作人》这个词条下的点击率都被覆盖了。 余溯一在弹幕里挖啊挖。 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翻到了他的名字。 \"余哥点评的好到位啊!\" \"哭死,余哥看凌纾的眼神好温柔啊,是不是来电了?\" \"不要乱嗑cp!\" \"不行,太好嗑了!难怪凌纾好的这么快!肯定是余哥\"爱的供养\"的功劳!!\" 余溯一:\"……\" 突然感觉牙酸。 他堂堂一\"流量小天王\"居然还蹭上了凌纾的热度!! 不服!! \"溯一?你呲着个大牙乐啥呢?\"米格提着冰美式进门,开口就问。 余溯一被问的莫名其妙,干咳了一声,\"我乐了吗?\" 米格调侃道:\"你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咋的?看到凌纾逆风翻盘,你心甚慰?打算违抗公司,拼死也要签她下来了?\" 余溯一:\"神经。\" 米格:\"真不签?她真的好励志啊!!心态变化的好快!才第一期节目就这么爆了,后面十期节目录制完,咱们可抢不到她咯?\" 余溯一瞥她一眼,\"你是想公费追星吧?\" 米格笑嘻嘻,\"哪里的话?你就是我心目中那个最闪亮的大明星!我就是单纯欣赏她!与其让她再误入泥潭,不如咱们签了!绝对入股不亏啊!\" \"嗤。\"余溯一没好气,\"别拍我马屁!\" \"我接触接触再说。\" 这才第一期节目,他都没正面见过,不晓得她到底是什么为人。 要知道,镜头前面或多或少有演绎的成分。 凌纾的翻身仗打得确实很漂亮,在得知有人背后帮忙,也不卖惨求助。 可这只是一部分,并不代表这个人没有别的企图。 他是艺人,也是老板,需要排除很多风险。 米格却自信满满的道,\"她就是很好的!\" 余溯一:\"哪里来的结论?\" 米格:\"她这个咖位,奇遇文化放的是黑稿,怎么会花钱洗她!所以说她好的那些,都是真心的!嗯!\"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0 余溯一:\"你上一个说他很好的人,半年前塌房了,你还花钱买酒宿醉,不记得了?\" 米格:\"那不一样!\" 余溯一:\"哪里不一样?\" 米格气呼呼的说,\"反正不一样!至少我和凌纾说话,她都没有不耐烦过!哼!\" 行吧。 余溯一服了。 他这么大个明星在这儿,她都不追,非得追别人? 第二次的录制,记录的是女明星们的合宿生活,以及训练室日常。 凌纾的镜头不多。 每次一出现就安安静静的笑,对别的艺人也十分友好,总是拿出最温柔的一面交流。 当镜头来到女艺人们从训练室回宿舍,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黑灯瞎火的。 凌纾小心翼翼的从行李箱翻出瓶子,轻手轻脚的跑到公共区域,些许疲惫的躺在公共区域的沙发角落里,一边吃,一边发呆。 原本节目组并不想用凌纾的病来当热度,可没想到播出后,凌纾又上热搜了。 #凌纾吃抗抑郁药# #凌纾疑似抑郁症躯体化# #凌纾卖惨# 【娱乐圈纪检委】:我就说她在炒作吧?吃药关起门吃行不行啊,跑镜头前干什么? 【纾纾加油啊】:楼上你真的是有毒,她坐在角落里,还关着灯!要不是药瓶有声音,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好不好! 【吃瓜群众小张】:握草,节目组太会剪了吧!凌晨三点偷偷吃药也太虐了,但是姐姐真的好美啊!! 【专业打假王】:笑死,抗抑郁药需要定时定量吃,故意半夜吃给谁看?建议查查她手里是不是维生素!\/狗头。 一时间,这热搜都盖过近期爆出的社会热点新闻了。 凌纾没有团队,这样很容易被贴上占用公共资源的标签。 就当大家讨论的水深火热的时候。 微博上飘出一条消息。 @凌纾, 「谢谢大家的关心,药我有按时吃。但那天晚上……我实在太饿了,吃的是瓶装的m豆,不是药哦。」(附图:五彩斑斓的m豆瓶,和她的纤纤玉手。) 评论区: 【网友a】:???所以那个药瓶是糖罐子?姐姐你认真的吗? 【纾纾最棒哒】:救命!谁家好人半夜三点吃m豆啊!还偷偷摸摸怕吵醒别人!可爱鼠了! 【凌纾滚出娱乐圈】:呵呵,真装。抑郁症还这么轻松开玩笑,有时间大家去关心山区儿童好吗,简直是浪费资源! 凌纾正在训练室里休息,反手就给这人点了个赞。 这个操作网友们都看傻了。 【网友b】:姐姐你手滑了?? 【吃瓜群众】:这是什么新的公关手段? 【凌纾滚出娱乐圈】:……你什么意思? 【凌纾】:你说得对,山区儿童更需要关注,要不我们一起捐一个希望小学?(附:山区儿童捐款链接) 【纾纾最棒哒】:哭死,纾纾你太会了!! …… 这顿操作下来,黑凌纾的人无路可走。 有人点进链接里,凌纾还真的实名捐助了20万。 有人就说了,艺人赚这么多才捐20万? 于是,网络上又扒出一轮凌纾与奇遇文化的合同,被压榨得还不如一个上班族。 奇遇文化好不容易平息的舆论,再一次被骂上热搜,连带着公司股价都跌了。 说好的和平解约呢。 钱都赔了还暗戳戳来这一套吗? 奇遇文化:…… 商战!绝对是商战!! 凌纾无辜.jpg 因为凌纾没有工作室,许多艺人还要录制别的行程。 凌纾一个人在集体宿舍里练习,白天上课晚上睡觉,在组里蹭吃蹭喝。 这没什么好拍的。 练习室被隔壁组借用拍摄,凌纾只能去走小花园里练习。 她的舞蹈动作有一极其力量感的侧手翻。 谁晓得她刚一翻过去。 某位男明星直挺挺的迎来凌纾一脚踢踹。 凌纾还差点崴脚。 余溯一印堂发黑中,\"……\" 凌纾看着他口罩上的鞋印陷入了沉思,\"呃,对不起。\" \"你故意的?\"余溯一问。 凌纾:\"余pd?\" 余溯一黑脸,\"不然呢?\" 凌纾眼睛水汪汪又无辜的说,\"不是故意的,我在练习,这里又不是必经之地啊……\" 余溯一听懂了,这个女人的言外之意是,怪他自己走太近。 谁晓得她水灵灵的站在那里,一直不动,结果卡一下来个侧手翻啊! 余溯一鼻子疼,捏了捏鼻梁,摸下一手的灰。 凌纾不好意思了,从裤子里掏半天才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细声细气的说,\"擦擦?\" 余溯一:\"……\" 咱就是说,纸巾这个东西不求你没用完,但也不是这样皱巴巴湿乎乎的吧? 好歹是位女明星,能不能讲究一点呢? 他没接,道:\"不用了,你下次注意一点,练习还是到练习室里去,别把别人踹了。\" 凌纾点头,\"好的。\" 也不跟他搭话,就这么干站在那里。 不无措,不羞涩,更没有踹完的忏悔。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凌纾:【嗯?踹一脚也长好感度?】 小缘子:【你在想什么无用的东西!!】 气氛陷入了迷之尴尬。 余溯一16岁海外出道,曾经的团体红到发紫,回国后更是簇拥不断,谁不是逮着机会就找他聊天的? 怎么到她这就沉默了? 余溯一盯着凌纾看了几秒,发现她真的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率先打破沉默:\"你脚没事吧?\" 凌纾低头,抬了抬踹到他的那只脚,\"没事,就是有点麻。\" \"……\"余溯一无语,\"我是说你刚崴到的那只。\" \"哦,\"凌纾活动了一下脚踝,\"还好,能走。\" 又是一阵沉默。 余溯一突然觉得好笑,他出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会接话的女艺人。 镜头前她不是这样的啊,现在有点憨是怎么一回事儿? 递完纸就站离两米…… 咋的,他是恶性犬啊? 余溯一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凌纾立刻条件反射的后退。 \"……\"余溯一眯起眼,\"你躲什么?\" 凌纾面无表情的说,\"没有躲,就是保持安全距离。\" \"安全距离?\"余溯一气笑了,\"我是什么危险分子吗?\" 凌纾认真的点头,在他发毛前又摇了摇头,\"余pd你的粉丝太多了,这样的社交距离非常友好,不是吗?\" 余溯一:\"……\" 友好? 越退越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站十个人!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1 余溯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计较,\"行,那你继续练吧。\"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凌纾的声音,\"余pd。\" \"嗯?\"他回头。 凌纾指了指脸,\"你口罩上还有灰。\" 余溯一:\"……\" 他摘下口罩,发现上面确实有一个清晰的鞋印,顿时无语凝噎。 凌纾又补充道:\"还有,你的鼻子有点……红。\" 余溯一摸了摸鼻子,果然有点疼。 这女人,踢得还挺狠。 他要是破相了,她那点存款赔的起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谢谢提醒。\" 凌纾点点头,转身继续练她的侧手翻,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余溯一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发现她的动作确实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难怪能将他踹这么疼。 今日凌纾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紧身,白色运动裤。 头发也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马尾,给她添了点学生气。 此时阳光正艳,整个人白的发光。 身形纤细却充满力量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完全看不出她曾经抑郁到要结束生命。 唯一的证明,便是那腕上狰狞的疤痕,刺眼得紧。 余溯一忽然觉得,她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许多。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 凌纾听到系统音,啧了一声:【抠抠搜搜的。】 小缘子:【你俩总共就见了三面,一次昏迷,二次隔着屏幕,还想咋地!】 凌纾:【这都第四个月了,上辈子我俩都打上啵儿了。】 小缘子呲牙咧嘴:【何止是打上啵儿啊……】 凌纾:【你闭嘴嗷,小屁股。】 接下来,节目录制进入正轨。 凌纾的表现越来越好,无论是唱跳还是舞台表现力,都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在团队合作中,她总是默默承担着最累的部分,从不抱怨。 这种低调又努力的态度,赢得了不少观众的好感。 而余溯一作为pd,每次的点评专业且中肯,对凌纾的评价也非常高。 两人的互动虽然不多,但每次同框都能引发弹幕狂欢。 \"啊啊啊啊余哥看凌纾的眼神绝对猫腻啊,太温柔了!!\" \"救命!他俩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有没有剧组给他们安排一部剧啊!余哥的眼神太野性了!!!纾纾就笑起来像个小兔子!!\" \"别乱嗑好吗,没看见余溯一往时的剧宣吗,看狗都深情的。\" 还有踩一捧一的。 \"你们原来不是嗑郭瑶瑶和余哥的吗?\" \"郭瑶瑶那一组现场翻车了,巨难听好吗,没听见余pd隐晦的点评吗?\" 节目组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开始有意无意的给他俩制造同框机会。 并且还拉上了郭瑶瑶这个曾经的cp。 比如,余溯一单独指导凌纾的舞蹈动作时,郭瑶瑶来找凌纾玩,在旁观看。 又比如,拍摄宣传片时,特地安排余溯一和郭瑶瑶在一组。 镜头却怼着凌纾那美丽的脸。 想吃一次三角恋的热度。 \"拜托,让我们纾纾独美好吗,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好不好?\" \"余哥不要这么花吧,把郭瑶瑶带下去!!\" \"这是合作好不好,什么叫花?你怎么不说郭瑶瑶上赶着?\" \"关我们瑶瑶什么事啊?凌纾才是后来者好吗?\" \"楼上你笑死我了,没看见余哥指导凌纾时她那不自在的样子吗,分明就是避嫌啊!花心大萝卜谁爱吃谁吃啊,别来沾边好吗?\" 凌纾:【也是好上了啊,都有人开始维护我了。】 小缘子:【碎片脸都黑成墨了。】 余溯一:\"我不是说了和郭瑶瑶的捆绑结束了吗,谁找的节目组?\" 米格翻了个白眼,\"除了吴智远还有谁?昨天看见他从导演组出来。\" \"公司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总想让你带新人,郭瑶瑶都吃了你多少红利了,现在不还是不温不火的,哼!\" 余溯一两鼻孔一块出气。 气的。 当即就发微博,转移注意力: @余溯一, 「余溯一工作室正式成立。」 配图是在一处精致温馨的办公室里,他身穿西装,手捧花束。复古风格的照片让他那深邃的五官更加浓烈。 这个消息一出。 别说网络上轰动了,光耀文化也炸了。 公司一直压着不让余溯一成立个人工作室,为的就是能让他带新人啊? 现在一言不发就发公告什么意思啊? 不就是公开要和公司对着干吗? 毕竟是股东,余溯一每年给公司带来那么大的资金收入,可不敢得罪。 ceo亲自打电话问:\"溯一啊,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余溯一懒懒散散的,\"公司让我炒cp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总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情,我已经批评过吴智远了,再说,捆绑炒作这件事说停止也是需要时间的,\" \"前段时间,你和郭瑶瑶cp帖公司花了很多资源散布出去,现在你单方面停止……也还是有余热在的。\" 余溯一笑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同意过捆绑吧?秦总,公关部说帮扶新艺人,没说过拿我清白去帮啊?\" \"现在我明确拒绝我不想捆绑,怎么?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外面现在说我花心,脚踏两条船,你说说,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给我给公司带来多少的经济损失,他吴智远能赔得起吗?\" 说到经济损失,秦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他确实没同意,但也没拒绝啊。 拍通稿的时候也挺配合的,现在是咋的? 秦总道:\"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啊,郭瑶瑶毕竟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余溯一哪里不懂他的意思,嗤声道,\"我没帮?还是我没扶?秦总,拿公司来压我就没有意思了吧?\" \"吴智远身为郭瑶瑶的艺人,擅作主张已经违反了经纪人条约,光耀文化现在该是稳扎稳打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人不想着整治,还想着纵容?\"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别到时候玩脱了,就成了第二个奇遇文化。\" 秦总被怼得哑口无言。 余溯一平常在公司的事情上很少开口,能配合就配合。 没想到这次发这么大的火。 可不得不说,余溯一说的很有道理。 秦总沉默后,\"不会有下次,吴智远我会处罚,至于凌纾那边…你就跟我兜个底呗?\"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2 这话给余溯一整得莫名其妙,\"凌纾?\" 秦总:\"你拒绝和郭瑶瑶炒作,节目组却有意给你和凌纾引导cp,你真对她感兴趣?\" 余溯一:\"艺人每上一个节目都会有人嗑cp,节目组引导的关我什么事?\" \"……\"秦总又一阵语塞,\"郭瑶瑶……\" 话没说完,余溯一情绪很烦躁的打断他,\"秦总,你从这通电话开始,提郭瑶瑶的名字提了4遍。\" \"带新人可以,艺人的能力和价值以及实力都是不可或缺的,光上赶着吃我老本毁我清白有啥用?\" 啥玩意儿,清白? 大老爷们儿咋这么注重清白呢? 秦总根本无法理解。 被怼得没了脾气,只好妥协,\"行行行,这事我明白了,吴智远那边我会处理,至于你和郭瑶瑶的捆绑,公司会发声明澄清。\" 余溯一这才缓和了语气,\"麻烦秦总了。\" 挂断电话后,米格说:\"谁不知道吴智远和吴董的关系?他会处理就有鬼了。\" \"一个公司有关系户可以啊,问题是他可是个搅屎棍,说真的,公司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差,有点违背初心了。\" 这句话余溯一完全认同。 初心。 他的初心又变成什么了? —— 四公结束后,参与节目的艺人们资源和广告商演满天飞。 凌纾也接受到了红果台周六档综艺的邀约,以及各种综艺的邀请函。 她没有团队,没有经纪人。 所有的对接流程都得她自己来,忙的那是一个晕头转向。 接综艺对她形象上改观固然有好处,但她的性格在综艺上并不讨喜,可舞台竞演类的综艺少之又少。 加上她也非专业歌手。 接了几个综艺后,原主这黑红热搜体质又开始发力了。 #凌纾综艺划水# #凌纾心机# 点进第二个词条。 泼水环节她因为腿脚太灵活了,直接翻身到一侧,郭瑶瑶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那个泼水直接泼到她头上去。 这回可惊动郭瑶瑶的粉丝们,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 【弹幕】 \"凌纾也太心机了吧?明明她该接那盆水的,躲就躲,拿别人挡什么啊?\" \"瑶瑶好可怜,妆都花了!\" \"这姐们儿是来搞笑的吗?游戏规则都不懂?\" \"你们是有病吧,这个游戏没说不可以躲啊,仔细看凌纾根本不知道郭瑶瑶出现在那个方向好不好?\" 为她说话的人太少了。 直接沉底。 她后台私信都炸了,商业对接都找不到在哪,还是小缘子一条条翻出来的。 小缘子:【郭瑶瑶是故意的喔。】 凌纾:【我知道。】 删好友那天,郭瑶瑶就跟她划清了界限,凌纾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别人把自己当成踏脚石。 思来想去:【是她经纪人干的,还是她自己干的?】 小缘子:【他经纪人提了一嘴,说余溯一不愿意跟她炒cp全都是因为你。】 【还说什么,余溯一大发雷霆向公司施压,成立工作室都是为了捧你。】 【不过余溯一并没有明确表示要签你,吴智远这么做只是因为,你和郭瑶瑶有点撞型。】 年纪一般大,形象上也是一种风格。 也就是说,未来的接的剧本种类也大差不差。 二人就是竞品。 吴智远现在就博凌纾没有公司没有经纪人,逮着机会就花点钱在她和郭瑶瑶同框的镜头下黑她。 那又怎? 你一独狼,谁花钱给你请水军? 顺便警示郭瑶瑶,像凌纾与公司打官司的行为,就是背叛公司,没有好下场。 《明星制作人》最后一期录制结束后,凌纾以第四名成团,但她的热度远不及刚开播时那般好。 为此,郭瑶瑶还私底下跟她说,\"对不起,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被这么骂。\" 凌纾莫名其妙,直接说,\"那你发条微博澄清一下?\" 郭瑶瑶尴尬了,她怎么这么直接啊? 见她噎着不说话,凌纾也没有这个耐心,正准备转身离开。 郭瑶瑶开口道,\"凌纾,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我没有退路,公司就是这么安排的,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你记恨我删你好友,上节目你甚至都不愿意和我组队和我说话,我都理解……\" 凌纾回眸望她一眼,怪异道,\"我为什么要记恨你?\" 郭瑶瑶抿嘴:\"我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 凌纾温和的笑了笑,眼底却?着丝丝凉意,反问:\"原来你知道啊?\" 郭瑶瑶情急解释,\"当时网上那些传言把你传得太恐怖了…都涉嫌违法,如果不跟你划清界限,我会受牵连的,我们是同行,你能理解我吧?\" \"我不能。\"凌纾差点听笑了。 \"郭瑶瑶,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郭瑶瑶一怔。 凌纾不想和她周旋,\"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郭瑶瑶,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想要前途,那就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在这让被你伤害的人理解你。\" \"杀人犯杀了人,会跟受害者说,你会理解我吧?\" \"理解我对你的恶意,理解我杀你的原因?\" \"我们已经是陌生人,那就继续当陌生人好了。\" 郭瑶瑶听着潸然泪下,\"凌纾,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不然我也不会收到你短信后带着人去救你……\" 凌纾拧着眉,实在搞不清楚郭瑶瑶的脑回路。 哭什么哭。 一切皆有利于她,她还哭上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凌纾直接走人。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好在她有录音的习惯。 没几日,原本凌纾要去一个综艺,对方告知不用她来了。 凌纾才晓得。 她前脚冷着脸出厕所门,郭瑶瑶哭着后脚出来,这段录像被人放到网上。 #凌纾霸凌郭瑶瑶# 【凌纾滚出娱乐圈】:你们真是墙头草啊,凌纾本质就是这么jian啊,霸凌女都能当艺人?直接去死好吗? 【娱乐圈纪检委】:笑死,自杀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墙头草看的好吗?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资源,直接原地消失好不好? 【路人22】:又来了,又来了,只要凌纾有点风吹草动你俩就出来,怎么着,凌纾刨你家祖坟了这么大的怨气? 【网友c】:郭瑶瑶被霸凌了就报警啊,发网上来干什么? 【路人66】:纯吃瓜就行了,没准还有反转。 【瑶瑶女神】:凌纾的粉丝都去死好吗,霸凌者死全家!!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3 凌纾:\"……\" 交友不慎真的很毁气运,特别是财运。 看看,这才几天,凌纾又被打回解放前,商业合作都解约了几个。 剩下的还在观望中。 凌纾拿着手机,发了微博。 @凌纾, 「附件:录音。 图片:司法鉴定真伪书,无删改痕迹。」 这回,热搜没动静了。 评论区陷入死寂,全员:\"……\" 余溯一拍完戏,下意识掏出手机看凌纾的动向。 停留在凌纾微博上,听完录音。 翻评论区。 一排排省略号给余溯一逗笑了。 米格凑过脑袋,\"笑什么呢?\" 余溯一:\"笑某人公关简单粗暴,直取命脉,根本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米格看完唏嘘了,\"郭瑶瑶和凌纾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也吃上人血馒头了?\" \"奇怪吗?\"余溯一淡问。 当利益摆在第一位时,其它的真心都会随波逐流。 米格:\"确实不奇怪。怪就怪在没看出来郭瑶瑶是这样的人。\" 她撇撇嘴,\"肯定又是吴智远的主意,罚了他的款,还是不老实。\" \"算啦,不说他了。\" \"最近有一部戏找你,你可以看看剧本,制作班底很强,导演现在接触的是江亦。\" 余溯一怔了一秒,\"江亦?他不是只拍电影吗?\" 米格说:\"这是以历史改编的古风权谋剧,双男主,投资方砸了重金,想找电影咖抬咖,所以找了你和江亦。\" 双男主这玩意放在网文里基本都是卖腐文学。 余溯一这钢铁直男牙疼,\"这能过审?\" 米格笑了笑,\"为了过审就只能改编啊,所以剧方重新写了剧本,为两位男主都写了心上人。\" \"双影帝预算已经很高了,女配就不能用大咖,所以……\" 余溯一:\"所以?\" 米格:\"剧方觉得凌纾不错,刚好最近《明星制作人》的热度还在,凌纾又便宜,演技又在线。\" 余溯一眉头微挑:\"凌纾演谁?\" 米格:\"女二吧。这部剧没有女一,只有两位女二,具体要等她去试镜才知道。\" 余溯一接过剧本看了关键几场戏,两位女二,一位女杀手黎云,是江亦饰演的太子一角的cp,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另一位是表面温婉娴淑的大家闺秀,实则暗箱操作的执棋人,一手音律能窥探人心,也能杀人。 余溯一自动代入凌纾那破碎疯感的眼神,这个角色太适合她了。 \"剧方是什么意思?\" 米格笑眯眯:\"剧方想让你当中间人,引荐一下。\" 余溯一:? \"我和她连联络方式都没有,怎么当这个中间人?\" 米格:? \"《明星制作人》你们合作了三个月,花絮都放出来,她过生日你还送了本书,你没还没加她微信?\" 余溯一淡定的翻着剧本:\"工作对接都是通过节目组,私下没有联系。\" 唯一一次私下交流,还被踹了一脚。 他盛世美颜差点毁于一旦。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6。】 凌纾:? 米格的沉默表示无语。 许久后才说,\"我有她微信,要不我推给你?\" 余溯一手指头在桌上敲啊敲,一脸傲娇,\"你说和我说有什么不一样?\" 米格看傻子一样瞅他,\"我告诉她不就露馅了吗?她还不知道是你抱她去医院,是你垫付的医药费啊!\" 余溯一:\"……\" 见他沉默,米格忍不住扶额。 当了余溯一经纪人这么多年,用脚趾头想一想都晓得他傲娇病犯了。 内心os肯定是:堂堂流量小天王还要主动加别人微信是怎么一回事儿? 米格叹了口气,直接掏出手机,把凌纾的名片推给了余溯一,\"行了,别矫情啦,赶紧加。人家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咱不是盘算着怎么签她吗?\" \"你作为老板肯定要亲自去谈啊!这么好的剧本,由你去拉皮条,她记得你的好,才选择咱们这新工作室,多好的机会啊!\" 余溯一:? 拉皮条? 这词儿是这样用的吗? 米格见老板的表情非常微妙,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牵线搭桥!\" 余溯一木着脸点开微信,盯着凌纾名片看了几秒,终于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刚放下手机,米格就凑过来,\"怎么样?她加你没?\" 余溯一:\"……刚发过去。\" 米格:\"哦,那你等着吧。\" 十分钟后。 手机毫无动静。 余溯一皱紧眉头,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好友申请依然显示\"等待验证\"。 米格迷惑,\"不应该啊,上次我加她可是秒通过呢。\" 余溯一气得法令纹都咧出来了。 \"无所谓,反正错过剧本的又不是我。\" 米格:\"可能在忙吧,她没有经纪人,没有公司,什么都要自己弄,听说上综艺拍通告,节目组不给报销的话,她都得自己出钱。\" 余溯一上次在导演组后台不小心看到了各艺人的价位单。 凌纾上《明星制作人》总片酬二十万,违约金高达六十万。 就这价位…但凡节目组黑心一点,不提供服装,造型师,凌纾都得倒贴钱进去。 余溯一顿时没脾气了。 行吧,看在她可怜的份儿上,忍了。 又过了十分钟。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余溯一立刻点开—— 「凌纾通过了好友申请」 【凌纾】:? 余溯一盯着这个问号,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问号。 正当他想发毛时。 【凌纾】:米格小姐是余老师的经纪人? 两人陷入死寂:\"……\" 【凌纾】:你真是余老师吗? 米格:\"回话啊!\" 【余溯一】:嗯。 【凌纾】:所以米格小姐是余老师的经纪人? 【余溯一】:……你怎么知道的? 【凌纾】:因为我这里显示,你是通过米格小姐名片加我为好友的啊。 坏了。 这样显得他像个二货。 余溯一瞅了瞅米格,脸黑漆漆的。 米格呵呵两声,\"一下没想起来,没关系,露馅就露馅呗。\" \"推进工作啊,老板!\" 还没动,手机又震了震。 【凌纾】:谢谢余老师。 余溯一盯着这简单的五个字,莫名联想到凌纾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一点也不讨好,疏离中又不缺温度,像徐徐清风中撒下的暖阳。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1~】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4 【余溯一】:举手之劳,换作是任何人,我都会伸出援手的。 米格服了,\"老板,你太客套了吧,我们现在是要争取啊!你干嘛啊?\" 余溯一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不然呢?说什么?\" \"我又不了解她,保持友好的社交距离是职业操守好吗?\" 米格:\"都隔着一个屏幕了,还要多友好的社交距离?\" 余溯一心想,那怎么了呢,某人面对面跟他说话的时候还隔五米远嘞。 【凌纾】:我想请余老师和米格小姐吃一顿饭,不知余老师赏脸吗? 这话说的。 余溯一牙都酸。 这女人角色塑造很强,舞台上能唱能跳,还能给你rap两句,一点也不违和。 怎么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像古代穿越到现代的大家闺秀。 米格在旁边叽叽歪歪,\"答应啊!\" 余溯一没好气,\"没空。\" 米格:\"戏都拍完了,明天就回g市了,哪里没空?\" 余溯一:\"签约就签约,吃什么饭?被拍到了怎么办?\" 手机又叮了两下。 【凌纾】:为了避免镜头,邀请余老师和米格小姐到我家里吃饭。余老师放心,我家这里私密性很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会有人来偷拍的。 余溯一:\"……\"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该不会是住乡下吧? 米格也是这样想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让凌纾成功签约进组,一直怂恿,\"去嘛,去嘛,就当是体验农家乐了!\" 余溯一脑瓜疼。 体验农家乐? 到那儿该不会还得抓鸡抓鸭吧? 他害怕那玩意儿啊! 【余溯一】:好。 【凌纾】:余老师定个时间吧?具体什么时候有空呢? 【余溯一】:后天。 【凌纾】:午餐还是晚餐? 他想了想,去乡下不得花一天时间啊? 凌纾一个姑娘又得抓鸡又得抓鸭,他吃饱就拍屁股走人,不合适。 【余溯一】:全天。 发完\"全天\"俩字以后,突然意识到有歧义,正想撤回,凌纾已经秒回: 【凌纾】:好的,那我准备三餐。 余溯一:\"……\" 米格笑得直拍大腿:\"全天?我的老板啊,你是打算住在那吗?\" 余溯一黑着脸:\"我是怕她一个人准备太辛苦!哪有吃饱就走人的!\" 米格漫长的\"哦——\"一声,\"太体贴了吧,那我们到人家家里,是不是该准备什么礼物啊?\" 余溯一嗤声,\"有剧本还不够,她还要什么?\" 说是这么说。 次日下飞机回g市的时候,余溯一特地跑超市买了一大堆乡下能用的东西—— 蚊香、电蚊香、防晒霜、便携小风扇、一次性床单、甚至还有几包防滑手套。 米格帮着装车,目瞪口呆,\"你这是要去野营吗?\" 余溯一:\"我这叫未雨绸缪,免得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就哭去吧。\" 米格捏着那手套,\"她既然住在那,就不缺这个东西吧。\" 余溯一:\"女孩手小,我买给我自己的。\" 米格:\"……\" 真体验农家乐去了?她就是这么一说啊! 凌纾打官司得了115w赔偿款,不至于这么困难的吧。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两盒进口水果礼盒,两瓶红酒。 米格问,\"这些又是?\" 余溯一白她一眼,\"明知故问。\" \"哦~明白了,社交礼仪。\"米格继续夸夸,\"老板想的就是周到哈,那我送的这个是不是上不了台面呀?\" 小包一开,零食大礼包。 各种各样的巧克力豆和糖豆。 余溯一表情微妙。 送礼要送到人的喜好上,他怎么把凌纾爱吃糖这件事给忘了呢? 转念一想。 没准凌纾吃的就是药,不是什么糖豆,她哄小孩的,嗯。 余溯一亲自驾车,米格在副驾上盯着导航,越开越不对劲儿。 看着好像是上了高速路,拐进了山沟沟,可这路越开越直溜,道路两旁的绿化也郁郁葱葱。 余溯一一路上都在问,\"走对了吗?\" 米格回答得挺心虚,\"对了吧……除非她发错地址了。\" 当车驶入一私密性极高的庄园,余溯一脑瓜仁宕机了几秒。 别墅和洋楼依山而建,整片小区占地面积特别广,楼与楼之间间距很开,一般能有这么大的绿化面积,房价不低。 更何况,这种私密性高的楼盘,一般只有特殊渠道销售。 有价无市。 当车停在一小而精的梦幻配色洋楼前,余溯一和米格就看见一素衣女子。 一袭油画风的花色上衣,亚麻色蓬松的卷发用大朵花朵发圈扎着,白色棉麻质地阔腿裤。 站在那花团锦簇的绿化带前,跟油画女子走出现实世界一般。 米格眼睛瞪的直溜溜。 余溯一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穿错衣裳了。 以为要来抓鸡抓鸭。 他穿了条黑色工装裤和最便宜的t恤。 现在好了,跟那农民工进城一样\/死亡微笑。 凌纾冲他们招招手,打开了车库门,示意他开进去。 里面还停了两架车,黑灯瞎火的他还看不清,直到前照灯照到车标。 法拉利。 余溯一:\"……\" 他越来越像个小丑了。 车子稳稳的停进车库,那绚烂的车漆差点没把他眼睛给闪了。 米格悄咪咪的说,\"我们是不是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什么误解?\" 凌纾笑着迎到车边,\"余老师,米格小姐,路上辛苦了。\" 余溯一木着脸关上车门。 盯着她那不施粉黛的嫩脸看了半晌,欲言又止。 小缘子播放他的内心活动: 这房子是租的? 不对,这种房子一般情况绝对不允许出租。 那到底是谁的?凌纾自己买的起这种房子吗? 房子虽然不大,不说上亿,上千万得要吧。 还是独栋,带花园。 难不成是被包养了? 不可能,被包养的人不可能这么上进,还要去自杀。 那就是,父母的。 富二代啊。 凌纾越听越想笑,面上却佯装无异,问,\"余老师,怎么了?\" 余溯一回过神,木着脸说,\"你平常开这辆车去奇遇文化?\" 凌纾:\"我在奇遇文化的时候住的是公司租的公寓,这里太偏僻了,不太方便。\" 余溯一捏了捏鼻梁,一脸无语道,\"现在呢?跑通告开法拉利?\" 凌纾摇头,指着黑暗角落那辆国产的电suv,\"我开那辆。\" 余溯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一辆线条漂亮的粉色suv,车后还贴着起码十几张的实习车标。 \"……\"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5 余溯一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打开后备箱,将水果和红酒拿了下来。 凌纾还问呢,\"余老师车里备这么多东西吗?准备去野炊?\" 米格在后面望天,憋笑。 \"……\"余溯一道,\"是,准备野炊。\" 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准备来抓鸡的。 凌纾也不拆穿他,温和的笑笑,捧着红酒和水果,\"余老师和米格小姐太见外了,来就来,不用带这些的。\" 米格吐吐舌头,\"哎呀,哪有上家里拜访不买东西的道理?我这还有呢。\" 凌纾将院门合上。 整栋洋房走的乡村欧式风格,穿插着大量的色彩。 配色大胆,小苑里百花齐放,灌木修剪平整,树木肆意生长,规整与凌乱并存,相得益彰。 余溯一的别墅也是他花了重金请的设计师,室内的设计还好,这花园里的设计,一花一草一木,都是真金白银啊。 踏入客厅,两人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挑高的空间里,原木色的家具与布艺家具配色大胆,碰撞出独特的艺术感。 仿壁炉的电视墙上没有电视,而是一整面墙的书籍。 米格摸了一把,惊呆了,小声说,\"都是真的书…不是摆设。\" 壁炉边还摆着一台复古唱片机。 一层没有房间,就是客厅与厨房,餐厅,凌纾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喝咖啡还是绿茶?你们没吃早餐吧,我烤了司康。\" 别说,一进门就闻到烤司康的奶酪香味。 \"咖啡就好。\"余溯一强装镇定的环顾四周,目光在茶台边的古琴上停留片刻。 凌纾是演员出道,百科里本科读的是财经学院。 虽然她唱歌不跑调,好像还懂一点乐理,他没想到,她还挺多才多艺的。 米格摸了一下古琴,\"啊,好好听啊。\" 余溯一道:\"别摸,这是古董。\" 米格缩回手。 \"没关系,这架琴是仿制版,随便摸。\"凌纾说。 余溯一挑眉,\"你会弹古琴?\" 凌纾实话实说,\"一点点。\" \"我外公喜欢这些,这把琴是他仿照古琴制作的,不过是瑕疵品,送给我当装饰品了。\" 余溯一望着她,\"你是,富二代?\" 凌纾道:\"不算吧,就是家境还可以。\" 岂止是可以。 这套房子的装修比房子还贵。 余溯一搞不明白,有这么殷实的家境,为什么还要进娱乐圈,还要受喷子影响,还想不开要自杀。 难道是这位大小姐被保护得太好了,接受不了世道险恶,破大防? 米格自来熟的坐在餐台边,托着下巴问,\"凌纾,你为什么会进娱乐圈啊?家里这么有钱,当个大小姐不好吗?\" 凌纾将烤好的司康放到托盘里,端到两人面前,咖啡浓郁,连咖啡杯都是成套的,漂亮别致。 \"因为我喜欢演戏。\" \"不瞒你们说,我因此和爸妈大吵了一架,信誓旦旦说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理想丰满,现实却给了我重头一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温温柔柔,还是笑着的。 可余溯一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 无奈,痛苦,甚至还有些委屈。 这些在镜头面前,根本就看不到。 而凌纾自打从医院出来后,从来不营销自己的苦难。 出道以来,也一直很低调。 余溯一好奇的问,\"你父母在哪?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 凌纾:\"他们长期在国外,并不同意我当演员,也不关注我成为演员后的动态。\" 难怪。 一条路本来就很不好走,身后没有支持她的人,她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被公司压榨,又或者节目组刁难,她连个倒苦水的人都没有。 长期情绪低落无处宣泄,到达一个临界点,就是会崩溃的。 余溯一道:\"你是独生女?\" 凌纾:\"准确说,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嗯……我们关系不太好。\" 余溯一敏锐的捕捉到她语气中微妙的变化,正斟酌着开口, 米格已经抢先,\"啊!是不是那种豪门争夺的狗血剧情?\" 凌纾笑了笑,\"我哥应该不愿意用家里给的钱吧。\" \"他就是,不太喜欢我进娱乐圈。\" 余溯一若有所思,\"你在和家里赌气?\" \"嗯……\"这个问题凌纾回答不上来,索性就模棱两可的回答了。 余溯一看傻子一样。 这哪里叫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纯傻白甜。 但是她最近干的事儿又不傻。 这叫什么? 《重生后励志不当傻白甜》!?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纾想掐死这个智障。 脑洞这么大,不去写剧本当什么影帝啊? \"随便坐,也可以到楼上花园参观,我要开始做饭了。\" 余溯一捞起袖子,\"我帮你。\" 凌纾摇头,\"没什么要帮的,菜我都洗好了,余老师和米格小姐上去玩吧。\" 余溯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上去玩? 他三岁吗? 算了,不要拉倒。 他木着脸说,\"辛苦你了。\" 小缘子:【啧啧啧,他还在记你仇。】 凌纾:【啥仇?】 小缘子:【跟他保持距离的仇。】 凌纾:【??】 【我俩都是大明星,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小缘子摊手:【他可以主动跟你保持距离,但你不能太明显。】 凌纾:…… 哪里来的傲娇怪? 神经病。 凌纾在做饭的时候。 余溯一将这栋小洋楼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在二层的尽头,误入了凌纾的卧室。 没有刻意整理过。 被褥和布偶乱七八糟的横在床上,但桌面上的书本摆得整整齐齐。 余溯一瞅了一眼。 《怼黑粉的一百种方式》 《如何优雅的反击恶意》 《直面内心的恐惧》 《寻找生命的意义》 余溯一站在凌纾的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书的封面,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这位\"傻白甜\"大小姐,最近确实很认真的学习应对娱乐圈的恶意。 他随手拿起最上方的那本《怼黑粉的一百种方式》,翻开第一页,发现扉页上海工工整整的写着凌纾的笔记: \"第一条:不要自证,直接反问。\" \"第二条: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三条:如果对方不讲道理,那就比他更不讲道理。\" …… 余溯一低笑出声。 还挺认真。 他忽然就想起凌纾发微博的那段录音里,面对郭瑶瑶的道德绑架,她那掷地有声的三连问。 还真是学以致用啊。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6 余溯一的目光,又落在她的书桌上。 一张相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凌纾和一年轻男人的合影。 照片里的凌纾更年轻,穿着校服,笑容灿烂有活力。 男人面容冷峻,只是微微勾着唇角。 仔细看,两人眉眼还有些相似,勾人的狐狸眼。 大概率就是那关系不太好的哥哥。 余溯一若有所思。 总觉得这男人他在哪里见过,长得这么俊朗的男人,要是当演员不得迷倒万千少女?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酸了。 凌纾切菜的手一顿,满脸黑线。 【我哥有啥可酸的?】 小缘子:【你想多了,肯定不是因为你酸啊,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他还帅的男人!】 凌纾:…… 还以为这个世界的碎片脑瓜仁正常点,没想到还是个自恋狂。 米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上来,凑过来一看,\"哇,这就是凌纾的哥哥?太帅了吧!!\" 余溯一冷飕飕的瞥她一眼。 米格毫无察觉,继续感叹,\"这颜值,要是进娱乐圈肯定能火!\" 余溯一:\"娱乐圈缺帅哥吗?\" 这回她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那倒是,毕竟你这张脸已经是天花板了嘛。\" 余溯一满意的收回目光,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这男的到底是谁? 那么凌纾的哥哥能长这样? 她家的基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凌纾在厨房里听着小缘子的实时转播,差点笑死。 米格哪里是当经纪人的,明明就是干幼师的。 午饭随便吃了一些。 凌纾和米格在小影院里看余溯一主演的电视剧,吃着司康和烤肉。 看到余溯一和郭瑶瑶吻戏镜头。 余溯一直接社死。 抓着遥控器,就是一个暂停。 两位女士:? 余溯一板着脸说:\"难看。\" 米格:\"哪里难看?这段戏被网友评为最唯美吻戏啊?\" 凌纾:\"那我要向余老师学习,多看几遍。\" 余溯一是没想到,遥控器在他手里,她手机还能操控。 她还来回拉进度条,仔细反复的观看。 余溯一这回更社死了。 直接把插头拔了。 米格目瞪口呆,\"老板,你干啥?\" 黑暗中,余溯一的声音严肃得发冷,\"该谈正事了。\" 三人摸黑出了小影院。 回到一楼客厅时,已近黄昏,橘色的暖阳笼罩在门口的花簇上,美得令人身心舒畅。 米格感叹,这是个度假村她还信,结果呢,居然是凌纾的家! 余溯一扯了扯领口,喉结处有些微红,脸颊也是。 凌纾问:\"余老师,你怎么了?\" 余溯一嘴巴死硬:\"热。\" 凌纾:\"哦,那我把空调调低一点?\" 米格:\"不热呀!都22度了,还要低到哪里去?\" 余溯一:\"调!调18!\" 凌纾忍着笑。 走向中央空调控制器,把空调调到18,转身去厨房沏茶。 米格又悄悄和余溯一说,\"老板,吻戏有什么不能看啊?你拍得还少吗?\" 余溯一皮笑肉不笑,\"行啊,明天我就把你酒醉唱歌的录像投大屏上。\" 米格气鼓鼓:\"我又不经常唱歌!\" 余溯一:\"你经常酒醉。\" 米格:\"才没有!我那是感情流露!\" 余溯一:\"我那是工作需要!\" 凌纾:\"……\" 三十有二了,俩人加起来六十好几了,怎么斗嘴的内容这么幼稚? 当她端着茶盘辗转出来。 余溯一的表情管理很到位,慵懒的坐在她的布艺沙发上。 下巴扬了扬,示意她看桌面。 桌面上是《意枕山峦》的剧本。 凌纾放下托盘,\"这是?\" 余溯一直接道:\"日上阳光监制的剧本,剧方想让你饰演女二,沈珠意。\" 凌纾:\"啊?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米格说:\"肯定是找了,你应该没看见,都被私信刷屏沉底了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呢,小缘子这个fw助理都当不好。 小缘子哭:【你人身攻击我!】 凌纾道:\"确实,私信堪比二战,我看不过来。\" 米格戳了戳自家老板的腰。 开口啊,机会来了啊,上啊! 余溯一不动如钟。 笑话,堂堂一流量小天王加上他是老板,这种话要他亲自说吗? 米格无语,只好替他开口,\"凌纾,你看你现在也没有工作室,也没有助理,这对你的工作来说并不方便。\" \"要不……考虑一下我们的工作室?\" 米格毕竟是个金牌经纪人,把工作室的缺点优点以及凌纾最需要的核心价值全部阐述了一遍。 凌纾需要资源。 而余溯一刚好有很多资源。 再者,工作室旗下只有她一艺人,她能获得大量的关注度以及重视。 这听上去十分诱人。 余溯一全程没说话,默默观察凌纾的表情。 她不激动,也毫无喜悦。 什么都是淡淡的。 在舞台上也是,无论是夸奖也好,粉丝的祝福也好,她总是像温水一样。 米格神采奕奕的问,\"怎么样?\" 凌纾缓慢放下茶杯,\"首先,谢谢余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余老师出手相助。\" 余溯一听懂了言外之意,他道:\"你误会了,我想签你,不是因为要扶贫。\" \"……\"他意识到话说的有歧义,\"不是钱上面那个扶贫。\" \"更不是可怜你。\" \"而是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价值,我不说我会做得多好,但在我这,你至少不会像在奇遇文化那样,被打压,恶意炒作。\" 余溯一显然不想听到凌纾的拒绝。 他有预感。 所以,他说:\"你不用立刻回答我,可以好好考虑几天,再答复。\" —— 晚饭时,三人开了两瓶红酒,米格酒量不好,果然喝了酒就在哭她那塌房的男明星。 哭完,就倒凌纾茶室的榻榻米上呼呼大睡。 余溯一已经习惯了。 这位经纪人工作起来雷厉风行,毫无纰漏。 喝点马尿就跟那野猪似的乱嚎乱叫。 外头还有人传他和经纪人有一腿,呵呵了,就是他有十条腿,他都能把自己的腿掰断了。 他嫌弃的拍了拍米格的脸,\"醒醒,回去了。\" 米格躺成个大字,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余溯一:\"……\" 凌纾道:\"不然,就让米格留下来吧,余老师,现在也晚了,我这里有很多房间。\"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还喝了酒,根本叫不到代驾。 余溯一点头,\"打扰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7 凌纾给米格盖上毯子,还贴心的在她脑袋下塞了枕头,轻手轻脚的合上房门。 带着余溯一到她房间右手边的客房里。 灯打开,中欧式的床架,温色灯光,他就像穿进了十八世纪的城堡。 花色的床单并不少女,反而有一种古典优雅感。 余溯一挑眉,\"你不是一个人住?\" 凌纾:\"怕你们留宿,早上起来就换了,这个房间小了点儿,洗手间在对面,柜子里有一套新的男装。\" 余溯一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回凌纾脸上。 凌纾立马解释,\"我自己会买一些大号男装,当睡衣。\" 余溯一没说什么,表示感谢后,凌纾就下了楼。 他看着凌纾下楼的背影。 纤细,窈窕。 那柳段般的腰肢,可能一个巴掌就能握住。 郭瑶瑶说,凌纾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今日相处下来,他确实感受到了她的温柔。 说话不大声,也不让人难堪,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底蕴。 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女孩儿? 显然,她的父母对她期望很高。 洗漱一番后,余溯一下楼找水喝,厨房的的灯还亮着。 凌纾一个人站在那默默的洗碗。 马尾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肩头,衬得她那张小脸更加的精致。 余溯一想,这位大小姐一点也不娇气。 \"我来吧。\" 凌纾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她猛地一回头,鼻尖恰好撞上他的喉结。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 凌纾的腰撞上了橱柜,轻轻的哼了一声。 余溯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小心。\" 凌纾被他胳膊往前带离,但后腰确实磕到了。 这身板儿从小养尊处优,没受过什么磕碰,这一下,给她泪都磕出来了。 余溯一连忙将她转了个面儿,\"疼?撞哪儿了?\" 凌纾:\"腰。\" 余溯一听着她这浅浅的颤声,耳朵都紧了紧。 立马承认错误:\"我的错。\" \"还是我来洗吧,你去休息。\" 凌纾也不矫情,径直走向沙发,揉了揉腰。 余溯一洗碗的时候,就听见凌纾小声的痛呼。 并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抹药膏。 也不怕把自己给打结了。 余溯一擦干手上的水渍,大步走到沙发前,\"我来?\" 凌纾抬起眼帘,犹豫了几秒将药膏塞到他手里,\"谢谢。\" 真是一点也不矫情。 余溯一蹲下,便看见那没有一丝赘肉,白得发光的腰部,青红了一片。 她是豆腐吗?就磕那么一下也能伤成这样? 余溯一的手掌干燥滚烫,敷上她的腰时,烫的凌纾浅浅的颤了颤。 \"别动,揉开就好了。\" 这个位置接近她的肾,肾这个地方,谁摸谁痒。 凌纾是又痛又痒,还不敢乱哼哼。 免得听上去怪怪的。 憋的她那是小脸通红,那媚入三分的狐狸眼都染上了绯色。 余溯一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手掌一使劲儿,凌纾只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被他挤出来了。 ? 这么旖旎的氛围,余影帝这是什么操作? 凌纾也不忍了,干脆嗷一嗓子。 余溯一:\"这就对了,痛就要喊出来。\" 凌纾:\"……\" 余溯一根本就没看见凌纾的表情,再一使劲儿,凌纾不可抗拒的打颤,疼得指甲都快抠断了。 这回是真疼。 眼睛水汪汪的。 余溯一停手,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凌纾哪里还温柔得起来,咬牙道:\"你说呢?\" 余溯一嗤笑一声,\"怕疼?当初刀割手腕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凌纾翻了个白眼。 漂亮得晃人眼。 这才叫有温度,像个活生生的人,遇到事情会反抗,不开心了就骂人,怼人,翻白眼。 余溯一也不是刻意提及。 他只是在想,撞一下就喊疼的人,心该有多痛,才会忽略刀割带来的疼痛啊? 显然,他也意识到问题有些冒犯。 空气凝固。 他慢慢将凌纾的衣服扯好,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不一样。\"凌纾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在心尖,\"当时以为那是解脱,但后来在医院想了很多。\" \"这个世界上,真正爱自己的,只有自己。\" 余溯一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家人,他们会很难过。\" 凌纾道:\"我父母很古板,他们只认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比如,他们觉得演员就是戏子,是供人调笑,娱乐的。\" \"他们强烈反对我进娱乐圈,并告诉我,不管未来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自己扛,自己走,哪怕因此变得一无所有。\" \"我想他们是爱我的,只是爱我的方式并不美好,我没有我哥优秀,成为不了他们的骄傲,可当演员是我从小的梦想,\" \"梦想,怎么会有错?我怎么会一无所有?\" 凌纾笑了笑,\"很天真是不是?\" 换洗过后,余溯一那蓬松的头发软乎乎的,让他这神颜添了几分烟火气和柔软。 凌纾的这些话,触动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出道十几年,他的来时路也是一片荆棘不是吗? \"我爸是大学教授。\"余溯一道,\"从我一出生,他就给我规划好了人生,考哪个学校,上哪个院校,在哪里读博士,最后留校任教。\"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邻居家放了一首音乐,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 \"我爸说,自从我''染''上音乐后,就变得非常奇怪,不像他的孩子。\" 染? 只有会上瘾的东西,违禁的东西,才会用\"染\"这个字。 余溯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后来我不顾全家反对去了海外当练习生,每个月只拿公司给的生活费2000rmb。\" \"我还得上学,那会儿饭量又大,2000都不够我的伙食费,我只能去打工。\" 凌纾道:\"余老师出道时才16岁,那是童工啊……\" 余溯一:\"也不算打工吧,就是给别人编舞,编曲,我收点儿小费,直到把自己养活,养到出道。\" 男团女团的艰辛,凌纾是体验了一把,为了练习好一个动作,她都快睡在练习室了。 她是体验,而余溯一却坚持了整整三年。 人设不错啊。 小缘子:【什么人设?简直又努力又刻苦!当上顶流是应该的!!】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8 凌纾微微一笑。 那如琥珀般的眼眸,秋水莹波,柔美至极。 余溯一多看了几眼,\"笑什么?\" 凌纾:\"余老师的来时路,我没出道前在贴吧上就看到过,应该是你的粉丝,给你写了一篇小作文。\" \"那时我就在想,有些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可背地里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后来,我就去扒你的视频,从你十二岁到海外海选的,到你出道那年,再到你男团最顶峰时期,我都看了。\" 余溯一骄傲了,笑得贼灿烂,\"我的粉丝都很好的。\" 凌纾点点头,她抓过抱枕,垂下眼眸,温黄的光影交错,将那眼下的阴郁印了出来, \"一个人能获得那么多人的认可,又拥有这么多爱你的粉丝,余老师很厉害。\"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努力,我也一样能得到。\" \"我低估了人性的复杂,人心的恶意。也高估了我自己的承受能力。\" 余溯一很少与别人面对面谈心。 他很忙,身边也没几个知心朋友,也不会有人找他诉苦。 可凌纾异常的平静,就像在阐述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根本感受不到苦。 余溯一望着她的眼睛,十分跳脱的问:\"伤口还疼吗?\" 凌纾眼帘一抬,有些疑惑,摸了摸腰,\"还好,不碰的话……\" \"我说的是你的手。\"余溯一道。 凌纾将手翻过来,结的痂已经剥落,留下那新长出的粉痕,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余溯一的目光在她的手腕上,声音比夜风还轻。 凌纾:\"嗯。\" \"放心,余老师,出院以后,我想明白一件事情。\" \"我又不是rmb,得不到所有人的喜欢,与其内耗,不如外耗,谁怕谁?\" 好样的。 余溯一甚是欣慰。 他点了点头,说,\"加油。\" 凌纾:\"余老师也加油。\" 小缘子:【你俩能别这么客气吗,怪恶熏人的。】 凌纾:【还是怀念那种爱跟我打架的碎片,这个太礼貌了,不习惯。】 小缘子:【要不说你也是个m呢。】 \"早点休息,余老师。\"凌纾率先起身,夹带着一股茉莉的气息。 余溯一又道:\"好。\" 当凌纾走到楼梯边时,余溯一叫住她,\"凌纾。\" \"嗯?\"她回头。 他想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鬼使神差的,变为:\"晚安。\" \"晚安。\" —— 凌纾起床时,余溯一和米格已经离开,剧本静静的放在茶几上,还有剧组的联系方式。 手机上还有留言: 【米格】:凌大小姐签不签我们工作室都可以哦,不要有压力,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位靠谱的助理~ 这是我们老板交代的哦。 【余溯一】:别听她胡说! 凌纾笑眯眯。 这么多个碎片以来,口嫌体正直得最可爱的一个,爱了爱了。 凌纾统一回复:谢谢你们。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1~】 【凌纾】:经过我深思熟虑,我决定还是不签余老师的工作室了。 余溯一看到这个消息,眉头拧到一起,路过的苍蝇都能夹死。 【余溯一】:理由? 凌纾发了语音:\"虽然我的风评好转了一些,《明星制作人》这个节目给我带来了关注度与热度。\" \"很多人都在磕我和余老师的cp。\" \"如果此时,我签余老师的工作室,确实会带来更大的热度,但是余老师的粉丝大多数是女友粉……\" 【余溯一】:所以呢? 凌纾的声音从语音里继续传来,带着几分认真,\"所以,我不想让余老师为难,签下我,势必会影响你粉丝的情绪,甚至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 余溯一盯着手机屏幕,凌纾的头像已经从灰扑扑的天空,换成一只眼睛圆圆的大脸猫。 憨得一批。 不憨,这么好的条件,还拒绝他? 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啊,一点利益都不考虑的,净考虑别人了。 【余溯一】:你想太多了。 凌纾:\"不是我想太多,是现实问题。余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事情,让你的工作变得复杂。\" 余溯一沉默了一会儿,无语极了。 索性拨通她的电话。 凌纾刚接通,就听见他沉沉的气泡音,叫她的名字,\"凌纾。\"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余溯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可察的不悦,\"我的粉丝喜欢我,是因为我的作品和舞台,而不是因为我单身。\" \"如果她们因为这种事就脱粉,那么说明她们喜欢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我。\" \"还是说,你认为,我出道这么多年,纯靠出卖美貌?\" 凌纾:【这小子对自己的容貌还挺自信哈,美貌!?】 小缘子:【6。】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既然你知道有很多人嗑我们的cp,那你更应该签过来。\" 凌纾:\"为什么?\" 余溯一第一反应是:因为这样,我就能护着你。 对的,他对凌纾生出了保护欲。 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保护欲,并不存在别的情绪。 但这种话太有歧义了,到了嘴边就变成,\"刚好我们在《意枕山峦》里也是cp,这样高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凌纾无声的笑了笑。 \"八字还没一撇呢,余老师。\" 余溯一轻轻哼了哼,\"都让我牵线搭桥了,他还不用你?逗我玩吗?\" 凌纾意味不明的\"哦\"一声,\"如果我坚持拒绝,我还能得到这个角色吗?\" 余溯一感觉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磨得他都快发毛了。 这女人脑瓜子里装的啥啊?水吗?! 凌纾那脆生生的声音娇娇的传进他的耳朵,\"余老师,你生气啦?\" 像盆水一样,硬生生将他肚子里的小火苗浇灭了。 余溯一黑着脸说:\"没有。\" 凌纾说,\"余老师,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够好,也想知道,不依靠任何人,我能走到哪里。\" \"我父母,我哥都不认可我,他们……也不认可我。\" \"但我现在不在乎了,我要的只是自由,是演戏,是当好一个好演员。\" \"余老师,我们在顶峰相见吧?\"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19 高层之上的落地窗前,得以俯瞰整片市区,华灯初上,明月当空。 遥想他在海外的那几年,也曾幻想过站到高处,望向远方。 那年他十二。 有人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用稚嫩的语气说,\"当一名歌手,冲出亚洲,引领潮流。\" 当时,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嘲笑他用最稚嫩的语气梦想着最遥不可及的事。 他们的\"加油\",暗地里的含义真的是祝愿吗? 他花了很久的时间和努力,才将这条路走顺。 所以,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她拒绝了,还不止一次。 顶峰相见。 她哪里来的自信? 【余溯一】:好。 他敲完这个字,又觉得太冰冷。 又敲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凌纾】:谢谢余老师。 【余溯一】:如果有别的公司要签你,一定要找陈律师过合同。 这条消息发完,凌纾就没有动静了。 余溯一觉得自己像个老管家,操心大小姐的生活起居。 转念一想,凌纾虽然温柔,但她清醒后每一步都走得惊人。 也就是说,她不是不会反击,而是心里存着对别人最大的善意。 —— 凌纾联系上剧组后,对方只象征性的试了她一场戏。 导演说,\"其实你是李导推荐的,他说你刻苦,努力,演技和台词功底都非常突出,当然,我也看了你在《明星制作人》的表现,初舞台你的表演张力与沈珠意完美契合!\" \"这个角色如果不是你来演,我暂时想象不出来第二张脸!\" 《意枕山峦》里两位女二都是导演与编剧的原创角色,他耗费了大量的心血。 凌纾都能感受到他创作的热情与激情。 不过导演好心提了一嘴,像她这样的孤狼,没有运营团队,很容易被埋没。 试镜成功后,凌纾的试妆图由剧组的视频号发到网上。 凌纾的古装扮相与出尘的书卷气,惹起全网热评。 #《意枕山峦》开拍# #余溯一凌纾二搭# 【网民a】:救命!!!凌纾的这个古装扮相太绝了!我看小说女主要有脸了! 【网民b】:看了花絮镜头垂直入坑好吗!含泪回眸那个画面简直碎进我心里了呜呜呜! 【纾心糖】:谢谢大家喜欢我们凌纾宝宝啊,入股不亏! 【今天溯纾发糖了吗】:二搭!二搭啊家人们!《明星制作人》里没嗑够的糖终于能续上了啊啊啊! 【娱乐八爪鱼】:emmmm,凌纾资源咖实锤了吧,刚解约就搭上余溯一,现在又空降大制作女二。 【溯一的小娇妻】:我们溯哥不跟这种玻璃心沾边好吗?自杀炒作,剧组选角的人是不是瞎? 【纾纾加油啊!】:哎哟喂,你们这话说的,人家《春日宴》就不是大制作了吗?我们纾纾解约后就没签任何公司好吗? 剧还没正式开机。 余溯一和凌纾的粉丝吵起来了。 一方嫌弃另一方蹭余溯一的热度,还说凌纾不知道感恩,竟然用导师给自己铺路。 以至于郭瑶瑶前几日的录音风波全部被压了下去。 你闹归你闹。 每条都回应的话,他们可比国家领导人还忙。 试镜视频发出,有不少公司向凌纾抛出了橄榄枝。 其中有两个较大的经纪公司,还有一份红果台的经纪约,当然也有初出茅庐的新公司,不过从入市以来,战绩优秀,打造了不少有口皆碑的剧本和综艺。 凌纾粗略的看了一眼。 小缘子:【这不来机会了吗,找碎片唠嗑啊!】 凌纾:【我就不能发展事业吗?优秀的女人,自然能吸引眼球,懂?】 小缘子:【哦,那你去这个新公司,给的条件非常好,而且几乎都是年轻人。】 凌纾也是这么想的。 巴啦啦娱乐有限公司。 名字跟闹着玩似的,也不晓得老板是谁。 她还特地搜了一下,发现董事长是她哥哥的朋友,韩昱。 股东一栏,还有她老哥的名字:谢钧??。 凌纾眉头一挑,【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投资的公司?】 小缘子:【他朋友叫他投的呗,挺早了,大概五年前吧。】 凌纾:【那他应该知道我的事了吧?】 小缘子:【知道啊,还嫌你蠢。】 家人当成这样,也是无敌了。 从出事以来,到现在,他有打过电话慰问一句吗? 还有她父母。 现在也不是什么远古时代,她就他们不相信在国外不上网。 算了,孤狼就要有孤狼的样子。 签什么巴啦啦娱乐。 她要签,就签对演技最苛刻的日上阳光。 日上阳光,必出精品。 拿到合同后,凌纾第一时间给陈数也发过去。 十分钟后。 【陈数也】:没有问题,这个公司在业内对艺人已经是很有良心了。我还特别爱看他们的剧,前面那个《律师精英》里面所有的案件几乎都是我们律师界的经典。 【凌纾】:陈大律师也有空看电视剧啊? 【陈数也】:怎么不看?《春日宴》我都刷了四遍,就喜欢看你发疯,接下来你还会发疯吗? 【凌纾】:? 【陈数也】:哈哈哈哈,开玩笑。听说你不肯签我们余影帝的工作室,八卦一句,为什么? 【凌纾】:你好八卦哦。 【陈数也】:你既然选了日上阳光,这种需要不断打磨演技的公司,嗯,盲猜,你不想依赖余影帝的资源,要靠自己对不对? 余溯一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叫这个家伙来家里聚聚。 结果从进门开始,他就对着手机呲着个大门牙傻乐。 以为他有工作要处理吧。 余溯一都已经干了很多事情,拖地、洗杯子、点外卖、看剧本…… 结果陈数也这憨批还眉飞色舞上了?! 余溯一忍无可忍,合上冰箱,反手就扔了一罐啤酒过去。 啤酒在半空勾出一道弧线,差点砸陈数也脑门上。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没砸到脑瓜,手却遭殃,\"嘶——\" \"老余,你要毁我容啊?\" 余溯一皮笑肉不笑,\"我让你来我家里是玩手机聊骚的?\" 陈数也:\"我是这种人吗?精英律师聊什么骚?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余溯一呵呵了,\"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你要什么职业操守,最起码的贞操都没有。\" 陈数也:\"……\" 说的他像个嘎嘎一样。 \"我这是工作!工作!\"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0 余溯一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陈数也:\"服了,我在你眼里就没一丁点儿好呗?\" 余溯一:\"嗤,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什么怨人语录?\" \"啧。\"陈数也翻了个白眼,\"我刚在给凌纾过合同好吗,不要污蔑我。\" 余溯一更不爽了,\"过合同你笑得这么猥琐?\" 陈数也挑眉,\"我这样的颜值笑起来能猥琐吗?余影帝啊,你批判我花心都不能批判我猥琐啊!\" \"不要打她的主意。\"余溯一一脸不悦。 对方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眯着眼睛靠近余溯一,\"老余,你不对劲。\" 余溯一和他当兄弟这么多年。 他什么德行,心里门儿清。 这位大律师虽然情史比较多,分得也快,但很少见到他对着屏幕傻乐的。 优秀的人,向来不缺乏追求者。往时陈数也的态度都是爱搭不理,除了非必要的答复。 这态度,跟那老铁树开花似的。 余溯一自己都不晓得哪里来的火气,给他烧得心口难受,想捶点啥玩意。 冷飕飕的看着他,\"你才不对劲。\" 陈数也摸了摸脸,\"哪里不对劲儿?嗯?\" 余溯一盯着他无声的说:你说呢? \"好好好,\"陈数也干脆坐起来,将啤酒罐往桌上一怼,\"坦白局!\" \"砰\"一声响,泡沫溅出几滴,陈数也撤了撤了领带,露出痞里痞气的笑脸,\"老规矩,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不说实话的喝一罐。\" 余溯一不接这茬,\"不玩。\" 陈数也:\"为什么不玩?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凌纾的进展吗?\" 明知是激将法,余溯一也有被气到。 能有什么进展?有他强吗? \"行。\"余溯一眯眯眼,\"你可别后悔。\" 陈数也:\"第一个问题,你对凌纾有什么想法?\" 余溯一回答:\"有很多不同的想法。\" 陈数也:\"喂喂喂,你当你在接受采访呢?走心点好吗?\" 余溯一扯扯嘴角,慢悠悠道,\"又没犯规。\" 陈数也牙痒,\"好,这次放过你,下一个不许用官方回答!\" 轮到余溯一直接切入正题:\"看上凌纾了?\" \"这么直接?\"陈数也一愣,拿起啤酒罐一饮而尽,\"没有。\" 余溯一:? 这貂毛,故意的是吧? 跟他玩抽象的是吧? 陈数也露出一口大白牙,\"轮到我了,你和凌纾进展到哪一步了?\" 真兄弟,就直击痛点。 余溯一微笑,\"吃过她做的饭,她烤的司康,她做的咖啡,嗯,还穿过她买的衣服,睡过她家的床。\" 陈数也呛咳两声,那啤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这回轮到陈数也火大:\"你要点脸吗?\" 余溯一慢条斯理扯出纸巾擦桌,淡道,\"实话实说而已。\" 陈数也盯着他,\"什么时候?媒体没拍到?你来真的?\" \"这是三个问题,我只回答第一个。\"余溯一气死人不偿命,\"一个星期前。\" \"行啊你。\"陈数也啧了声,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晃了晃,\"藏得够深啊。\" \"媒体没拍到?\" \"凌纾是事业上升期,你这样是要怎么?将她圈起来,当金丝雀?\" 余溯一:\"你哪里来的结论?\" 陈数也道:\"她为了当演员这么努力,要是谈了恋爱,会影响她的前途!\" \"你倒是会替她着想。\"余溯一眯了眯眼,\"我比你更清楚她需要什么,用得着你来说?\" \"第一,我从头到尾没说我对她有什么想法,而是你有。\" \"第二,我是想过要签她,拉她一把,可是她不需要。\" \"第三,凌纾也不是什么能圈得住的金丝雀,我从前没有这个想法,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陈大情圣,我让你离她远点,是因为她不是你身边那种女孩儿,你的那些套路对她而言,一点用也没有。\" 陈数也何尝不知。 凌纾的谈吐,知识,以及接人待物都远高于他接触的人。 这就是他欣赏她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有点脏,配不上这个干净的女孩儿。 余溯一在他眼里,努力上进,从不言败,和凌纾的倔强简直一模一样。 他心疼凌纾的坚韧,也心疼她无处宣泄的痛苦。 但他确实没有更好的能力站在凌纾的身边。 余溯一却可以,只要他想。 陈数也忽然笑了,\"老余,你急了。\" 余溯一也笑,\"我急什么?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年三载吗?\" 陈数也:\"哼,小辣鸡。\"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二人长久以来的默契高到,连动心的对象都是一致的。 陈数也承认,余溯一也不否认。 凌纾不是私人物品,更不是私下交流的谈资。 —— @凌纾@日上阳光, 「我会好好努力工作!与阳光一起前行吧~」 @日上阳光@凌纾, 「前行前行!!与纾共行!!」 【纾纾加油啊】:啊啊啊啊啊!这么久没动静原来是为了憋个大招!! 【纾心糖】:哭死,我就说我们纾纾值得!日上阳光活该你赚钱!眼光太好啦!! 【网友c】:日上阳光的剧都很严谨!特别是在权谋剧和悬疑剧这一块儿!对演员来说挑战性特别高!凌纾,你是想当影后吗! 【娱乐圈纪检委】:哟,这下各位演员们割一次腕就能签日上阳光了,多好啊。 【凌纾滚出娱乐圈】:笑死,还当影后,前段时间不是爆出来有数字小姐念台词是吗,就是凌纾,日上阳光你们怎么选人的? 这条评论有千万人的评论。 都在问是真的吗。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紧接着,全网都是营销号爆料凌纾是数字小姐的事儿。 以前奇遇文化不管事,凌纾一个人力量小,根本顾不过来。 这回签约了大公司,公关部直接发力,手段简单粗暴,和凌纾放录音零差别。 @日上阳光:@凌纾滚出娱乐圈(附图:律师函。附视频:凌纾拍摄《春日宴》时大段文言文现场台词。) 【网友a】:\/傻眼\/傻眼,哈哈哈,这个公关速度太快了,太直接了,比那什么奇遇文化好太多了! 【网友b】:哦莫哦莫!@凌纾滚出娱乐圈,已经被封号了,造谣啊!让你们造!下一个就到你了@娱乐圈纪检委,每次凌纾有点啥你就出来喷,活不下去了是吧?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1 这件事,产生了好几方的影响。 奇遇文化克扣艺人零作为事件又被抬上热搜。 沉底的郭瑶瑶录音事件又被拿出来提及。 余溯一和凌纾的cp未拍先火,以至于最近跟拍余溯一的人多了一倍。 根本扒不到凌纾住哪,每次都能在凌纾上班的地方蹲点。 日上阳光对她进行了职业评定和规划,并给她配了一位助理,所有的公关流程都由公司匹配给她的团队负责。 签了这个公司,并不代表只拍这个公司的戏,为了她的事业前景,团队接洽了几个剧本。 基本都是大制作,有古偶剧,古装剧,以及历史剧。 凌纾拥有了选择权。 《意枕山峦》开机当日。 领衔主演以及主演们都要参加开机仪式,也是这时,凌纾才发现郭瑶瑶在现场,饰演的是一位非常出彩的女配。 与余溯一饰演的萧若洲有很多对手戏。 路过化妆间时,凌纾听见有人公然蛐蛐郭瑶瑶。 \"也不知道怎么还有脸来,录音都实锤了。\" \"和余老师一个公司的,公司的安排呗。\" \"我要是她啊,背刺完昔日好友,绝对就夹起尾巴做人,不在正主前面晃悠,自讨没趣。\" 郭瑶瑶一言不发,垂头玩手机。 直到听见几人惊呼一声,\"凌老师你来啦?\" 她才放下手机,下意识的想回头。 可回头又能如何,还不是沦为笑料? \"凌老师,进来坐坐吗?\"几个女演员,眼中都燃着兴奋的光。 瓜主在这啊。 两人当场撕起来,多好看? 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凌纾亲自上场,助理yoyo替她开口,\"马上就要拍戏了哦,我们凌老师没有空呢,近日天气炎热容易上火,各位还是不要说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专注演戏哦。\" 听不懂这话中话,她们也是白混了,当即脸色垮了下来。 叫她凌老师,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谁晓得yoyo又来一句,\"凌老师已经让我给各位买了冰美式哦,大家都解解暑,润润嗓子,一起努力!\" 女演员们又眉开眼笑起来,冲凌纾道谢。 短短几分钟,给各位表演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变脸。 今日要拍一个宫宴戏,所以整部剧的演员几乎都在场。 化完妆,凌纾在导演镜头后等待,此时拍的是两位男主的戏份。 江亦和余溯一作为顶流影帝,颜值和身段上来说,都无可挑剔。 监视器里,余溯一将少年将军的肆意洒脱表现得游刃有余。 而江亦饰演的太子辛霆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的贵气。 凌纾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简直是燕昭和燕淮的翻版,气质上都差不多。 谁晓得,萧若洲一开口:\"殿下何出此言,臣只是路过就要受此责难,地上那些蛇虫鼠蚁也有嫌疑吧?\" 嗯,这语气像姐夫。 连姓氏都一样。 正入迷,yoyo拿来了冰美式,给全组人员分发。 发到后面,还多了一杯。 凌纾小声问,\"谁还没拿?\" yoyo想了半天,\"郭老师,我没见到她。\" 凌纾:\"给我吧。\" yoyo不放心,\"你还是不要和她接触太多啦。\" 凌纾笑了笑,\"现在应该没人敢招惹我吧?\" 又是录音,又是证据的,成天走司法鉴定,要不就是律师函。 吃了几次瘪了,还招她? yoyo说:\"那不一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还是我去找找吧,免得送不到她手上,明天她买通稿说你带头排挤她。\" 郭瑶瑶会不会,凌纾不知道,但她的经纪人吴智远肯定会。 只能放任她去了。 遛了一圈回来,yoyo表情不好,白衬衣上黑糊糊的。 凌纾连忙掏出纸巾给她擦擦,\"怎么了?\" yoyo气道:\"她经纪人不让拿,说我们惺惺作态,没安好心,还说郭瑶瑶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 吴智远的意思,那段录音凌纾其实可以私下发给郭瑶瑶和平解决。 犯不着直接公布到网上,断送郭瑶瑶的前程。 yoyo说:\"明明就是她故意拿脸去接水,故意放出她委屈的样子,引导舆论攻击你,怎么她还委屈上了?\" \"不知悔改就算了,还怪在你头上!!气死我啦!\" 凌纾好笑,\"算了,不要就不要吧,犯不着生气。\" yoyo愤慨极了,\"你脾气还是太好了,你放心,刚刚那段我也录下来了!她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公司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凌纾笑笑没接这个话,而是温和的说,\"去车上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简简单单的交流,剧组人员听见好感度蹭蹭上涨。 对助理都这么好,怎么可能是网上说的那样呢? 接下来,就到凌纾与余溯一的对手戏。 萧若洲因查案所需,遛出宫宴,夜探沈府。 沈珠意正坐在月下抚琴,明知有人闯入,却不闻不问,任他所为。 萧若洲被琴音吸引,琴声惆怅,却暗含着战场厮杀的铿锵。 镜头由稀疏的树影横推至凌纾的脸,可谓是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这场戏台词很少。 需要余溯一给不同情绪的惊喜,惊艳,以及欣赏。 而凌纾抚琴的姿势比导演想象的还要好。 \"卡!\"导演十分高兴,\"非常好啊,凌纾你是有基础吗?挑不出一点毛病啊!\" \"保一条,溯一,你刚刚那个表情简直就是一见钟情范本啊,待会再来一遍,表情可以再玩味一些。\" 余溯一点头。 侧目望向凌纾,她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琴弦。 青纱衬得她的肤色如釉,几缕增加氛围感的发丝随风摇曳,眼波流转间,柔情满溢。 仿佛这个沈珠意就是为她量身打造,是她的前世今生。 她的书卷气,清冷感,都被古装烘托了出来。 惊讶惊喜惊艳都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 这场戏就拍了两次。 接下来到郭瑶瑶和余溯一的戏份。 凌纾就去休息室喝冰咖啡去了,气温三十度,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实在太热。 刺杀的戏份,二人剑拔弩张,还有一些肢体接触。 余溯一心里不得劲。 但这是他的工作,必须拿出百分百的专业。 下意识望了一圈,发现凌纾并不在场。 本来就是一场简单的拳脚戏,套招也简单,昨日也已经跟武术指导对过。 可郭瑶瑶频频出错。 导演喊了一遍又一遍\"卡\"。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2 导演已经开始不悦了,\"郭瑶瑶你今天不在状态啊,走位一直出错,打起精神来,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郭瑶瑶满脸歉意,不断向导演和余溯一以及周围的工作人员致歉。 仪态放的很低,不断鞠躬,都快把自己折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剧组霸凌她了。 小缘子叹气:【一步错,步步错啊。】 凌纾:【也是可怜人。】 被经纪人操控洗脑的可怜人。 已经可以预见,过几天剧组会因什么再次上热搜了。 \"第十二场第七镜头!action!\" 场记板啪的合上,郭瑶瑶饰演的舞女从擂台一舞而下,手中的短剑从袖中出鞘,直取余溯一的咽喉, 按照武术设计,余溯一应该侧身避开,同时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转将她制服。 可郭瑶瑶的匕首偏了三寸,好在余溯一灵活。 这道具没开刃,真戳上喉咙,也能让他痛死。 不得不临时调整姿势,行云流水的动作反而给了导演意外的惊喜。 \"卡!\" \"漂亮啊!\"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头,\"这个临场发挥比原设计更有张力!\" \"但是郭瑶瑶,你刚刚如果动作再快一点,余老师真要被你割喉了!\" 郭瑶瑶脸色煞白,道具\"当啷\"掉落地上,\"对不起,余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余溯一松开钳制的手,后退一步。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远远望见吴智远那张鼠目寸光的脸。 厌恶得要命。 严重怀疑公司里哪个董事是他的亲戚,不然怎么能三番两次的作妖?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余溯一皮笑肉不笑,\"对不起对你演技和专业度有用吗?\" \"大家都是演员,不自己调整好状态,是要场上所有人都陪你闹?\"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他缓了缓声道:\"郭瑶瑶,你不是这样的人,趁早为自己打算,别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郭瑶瑶咬着下唇,想说一句对不起,又咽了回去。 \"调整状态啊!\"导演拿着喇叭喊,灯光映得所有人油光水滑的。 实在太热了。 \"我们保一条,争取一次过!\" 这回,郭瑶瑶终于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预期的场戏拍完,已行近十二点,导演大手一挥,让剧组成员回酒店吃宵夜。 主演余溯一、江亦,还有女二林棠以及凌纾坐到一块吃小龙虾。 讨论到今天的戏份,导演趁着郭瑶瑶不在,说,\"还是溯一你反应及时,太凶险了,真中招,剧方可赔不起啊!\" 其它几人显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纷纷看向余溯一。 他不想多说这事。 背地里讨伐一个女演员的失误,显得他很没有风度。 导演这行为,就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并且想拉他下水。 余溯一慢条斯理剥着小龙虾,半晌才说,\"没事,幸好我练过,灵活,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江亦附和:\"天气太热了,状态都不好吧,我不是也ng了几条吗?\" 林棠调侃,\"我们都没有凌纾厉害,她今天戏这么重,两遍就过!\" 说到这导演冲凌纾竖起大拇指,\"凌纾你肯定是有古琴的基础,你是我见过少数不需要动作指导,动作就这么漂亮的!\" 凌纾还能说什么,只能嘻嘻哈哈的表示感谢。 吃饱喝足,各自回了房间。 明日没有凌纾的戏份,她可以睡个懒觉,再溜达到拍摄现场观摩学习老戏骨们的戏。 刚洗漱完。 手机震了几下。 【米格】:凌大小姐~老板让我问今天冰美式点的哪一家,他还要喝~ 【凌纾】:嗯?余老师没有我微信吗? 【米格】:悄悄跟你说,你拒绝我们余影帝整整三遍,他生气了! 【凌纾】:这样啊~那怎么办? 【米格】:所以他要喝一个月你买的冰美式。 凌纾单手擦着头发上的水渍,忍不住笑了。 眼前都能想象到余溯一木着脸说,\"我要喝一个月的冰美式\"的样子。 三十好几的人了,闹起脾气来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 刚刚剥虾的时候,刻意不和她眼神交流。 啧啧啧,想什么呢? 小缘子变化出余溯一那令人耳朵麻的气泡音说:【拒绝我三次,还不主动跟我说话,别人都是上赶着的,这个女人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显得他好像个舔狗!生气!】 凌纾:…… 两岁,不能再多了。 索性明知故问: 【凌纾】:只给余老师买还是全剧组的人买啊? 【米格】:我问问哦。 隔了两分钟。 【米格】:老板没回我!要不还是买全剧组的吧?不会令人遐想…好像有点破费了哦,一杯9.9四十几杯就五百块了!! 【凌纾】:没事。 刚发过去,消息又\"叮叮\"两声。 【米格】:老板说给他买就行!你又没拒绝别人!哦对了,老板有点挑剔,要半糖,中烘。 凌纾刚要回复。 【余溯一】:我一点也不挑,是她挑,我就喝早上那个。 凌纾挑了挑眉。 这家伙是在跟她较劲吗?明明可以直接表达,非要绕一圈让米格来传话? 小缘子:【哈哈哈哈哈哈】 她慢悠悠的吹完头发,才敲字回复, 【凌纾】:余老师亲自下场指导,我荣幸至极~ 余溯一盯着手机屏幕。 这冷冰冰的,阴阳怪气的话后面还添加了一个小波浪。 他是被调侃了吗。 哟,凌大小姐还会调侃人呢。 他失笑,回复的话却冷冰冰的。 【余溯一】:阴阳我是吧 没有标点符号,没有表情包,换别人都得吓一跳。 凌纾秒回,微信小程序里幸运咖啡小程序的截图。 【凌纾】:喝哪一个呀?别说一个月,余老师在组里拍几天戏,我就给你买几天咖啡~ 余溯一被哄顺毛了,今日拍戏的疲惫和不爽烟消云散,咧着嘴,毫无形象的窝在沙发上。 腿太长,没地儿摆,索性架在了茶几上。 凌纾收到了一张截图,用红圈标上,还是七分糖。 看来我们这位影帝并不喜欢喝苦咖啡。 喜欢吃甜的。 【余溯一】:明天这个。 【凌纾】:遵命,余老师~ 【余溯一】:别加波浪号。 【凌纾】:好的(?>?<)☆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3 清晨梦醒。 凌纾迷糊的脑袋瓜还停留在奇奇怪怪的梦里。 梦见了季临羡抓着燕淮比武,赵羡学习了抓鬼术求非说桑炙是鬼。 小人鱼非要看她化成龙在水里游的样子,于遂和司濯联手打起了丧尸… 沈恹跟褚洵进行了一轮商业合作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 这些还是有脸的。 另一些画面,构出了人影、身形,唯独没有脸。 她不仅一天得陪一个,还得天天被质问到底更喜欢谁。 醒来时满脸通黄。 愣是发呆了整整十分钟。 小缘子:【……这算美梦吧??】 凌纾:【这比惊悚片还惊悚好吗?】 【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太混乱了吧?】 小缘子左瞧瞧右瞧瞧,摇头:【没问题啊,你的魂魄还更强一点呀,应该是连轴转,导致意识有些错乱。】 凌纾:【那就是碎片有问题?】 小缘子依旧摇头:【木有问题。】 凌纾:【你最好确定一下。】 小缘子:【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凌纾微笑:【你有。】 小缘子:…… 搞得我们的小胖子不自信了,灰溜溜的滚去检查。 (ps:真的滚了一圈。) 看了看时间,6:30。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都怪这狗男人\/死亡微笑。 翻了个身,手机震了震,一条陌生短信。 「我知道你的秘密。」 凌纾:? 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有什么秘密呢。 往上划,还是个境外号码。 诈骗的。 没有理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她盯着天花板又发了会呆,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 看了会剧本,泡了杯红茶,组装好三明治,磨磨蹭蹭已经到了10点整。 慢悠悠的向剧组进发。 今日没有她的戏份,主要是拍摄两位男主的生死之交的友情,以及武打戏。 绿幕棚里,余溯一和江亦得吊威亚,上上下下。 不仅要完成武打动作,还得空翻,保持人物的风格和特点。 外头三十几度的高温,棚里又密不透风,两位影帝浑身湿答答。 鼓风机和电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浪。 凌纾的冰咖啡送到片场时,整个剧组的人都快热蔫了。 yoyo把咖啡发给工作人员,自己则提着两杯冰美式走向正在休息的余溯一和江亦。 \"江老师,余老师辛苦了,\"她笑着递咖啡,\"解解暑。\" 江亦笑着接过咖啡,爽朗一笑,\"凌老师真是及时雨啊,这天气快把人烤熟了。\" 余溯一默默望了两人手里的咖啡,不是一样的,嗯。 \"谢了,凌老师。\" 多客气啊。 外人在的时候,余影帝是一点儿端倪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正要张口聊两句,副导演突然叫住她,\"凌老师,明天你要拍武打戏,正好现在闲着,不如来试一下高度吧?\" \"好啊。\"凌纾爽快答应。 道具组的成员迅速给她穿上威亚防护服,系好安全带。 凌纾站在绿幕中央,感觉到钢丝绳收紧,双脚逐渐离地。 \"慢慢来,先升到两米试试。\"副导演指挥道。 凌纾被平稳吊起,刚上到一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虽然没有掉过威亚。 但不至于有那扯拽的摩擦声吧? 顿时寒毛卓竖,紧绷不已,还不敢乱动。 正当她想呼唤导演时,猛地感觉到下沉,一根安全绳已经崩断。 余溯一和江亦离得近,几乎是本能的就冲了过去。 \"砰——\" 凌纾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余溯一牢牢接住,而江亦则稳稳拖住了她的肩膀,三人一起摔在了塑胶垫上。 她也就八十几斤,不算重。 可这重量砸下来,那塑胶垫偏硬,几乎没有缓冲。 余溯一咬牙切齿,疼得一句话也哼不出来,可见伤得不轻。 凌纾也崴了脚。 趴在余溯一胸膛上直冒冷汗。 片场混乱一团,工作人员蜂拥而上,两人耳边嘈杂不已。 有惊呼,也有导演的怒吼。 \"怎么回事?道具组干什么吃的,昨天不是检查过了吗,怎么发生这种事情!!!\" \"别动。\"好半天,疼过劲儿的余溯一才慢慢开口,摁住了想起身的凌纾,\"先检查有没有骨折。\" 腰肢被他牢牢锁着,像铁杆一般,凌纾根本无法动弹。 脚踝的疼痛度根本不像脚崴,而是骨裂。 江亦撑起身子,想拉他们俩一把,却见凌纾的脸色不对劲,连忙朝周围喊,\"叫救护车!!\" 疼到后面,凌纾怎么去的医院,都有点恍惚。 得知一个事实,原主的胆子不大,摔一跤给自己摔死机。 当医院给凌纾彻头彻尾的检查了一遍,脚踝果然是骨裂,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余溯一肩膀脱臼。 江亦手肘也被摩擦出血。 这下,剧方又爬上热搜: #意枕山峦片场威亚断裂# #凌纾骨折# #余溯一江亦片场救人视频# 大致内容分为三种。 一是斥责剧组安全设施不到位。 二是说两位影帝救人的姿势太帅了。 三,心疼三位演员。 可就在最热议的时候,一条匪夷所思的评论悄悄的爬了出来。 【网民m】:今日凌纾没有戏份,无端端的跑到剧组去干什么?搞不好是她自导自演,非要和两位影帝来一个肢体接触,居心不良。 这条阴谋论,刷新了无脑网民的脑洞,纷纷开始抨击凌纾。 凌纾骨裂,不仅耽误《意枕山峦》拍摄,还会耽误她接下来接的综艺和其它影视剧的试镜。 手术后,凌纾被推进了vip病房。 余溯一不晓得在哪里发了通邪火,黑着脸进来,看到她虚弱的样子,迅速收拾好了情绪, \"好点没?\" 凌纾摇头又点头,没回答而是问,\"你脱臼了?\" 余溯一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一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凌纾:\"余老师也先关心的我啊。\" 余溯一被噎。 行,说不过她。 一屁股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威亚的断口很整齐,是人为的。\" 凌纾点头:\"我知道。\" 余溯一:\"你怎么知道?\" 凌纾:\"上去就有感觉了,如果是扯断的,声音应该不会这么干脆。\" 说完,她望了望余溯一的脸,\"你是不是生气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余溯一原本不想说,可转念一想,凌纾也许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于是道:\"我怀疑是吴智远动的手脚,就是郭瑶瑶的经纪人,也有可能这事跟郭瑶瑶脱不了干系。\" 小缘子:【是的。】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4 凌纾叹了口气。 郭瑶瑶对原主来说,是她进入娱乐圈以来唯一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走成今天这个局面,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说实在的。 凌纾在这个世界,只有事业,只有理想,其它人,仿佛就是她生命的过客。 如果没有余溯一要攻略,她都觉得好孤独啊。 小缘子:【不要emo,你昨天还跟yoyo嘻嘻哈哈笑成猪叫,这会儿就孤独了?!】 凌纾:【emo是我的人设,懂?】 小缘子:…… 余溯一知道郭瑶瑶和凌纾曾经是好闺蜜,这种背刺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很痛。 \"剧组已经报警了,不过棚里的监控有死角,可能查不到。\" \"这件事,我会负责。\" 凌纾疑惑:\"你负什么责?\" 余溯一眸色阴沉,\"吴智远是我们光耀文化的经纪人,我作为股东,有义务也有这个责任,他搞这些小动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放任他,也不止一次,说到底,还是我的责任,是我嫌麻烦。\" \"但郭瑶瑶那边,你是什么看法?\" 彼此都心知肚明,郭瑶瑶必定是掺了一脚的,即便她良心上过不去,最终还是放任了吴智远的行为。 \"做错事,就要为错事负责。\"她不假思索道,\"今日我吊得不高,如果再高一些呢?你和江老师同时冲过来接住我,如果没接住呢?\" 塑胶垫偏硬,缓冲作用小。 倘若她直挺挺的摔上去,命可能保住,脊柱保不住。 脊柱一折,没个一两年,她能康复吗? 演员艺人最重要的就是露脸,隐匿两年,她的职业生涯就会断送。 余溯一甚是欣慰。 看来凌大小姐心一点也不软,反而很清醒。 他道,\"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凌纾:\"还是交给警察吧,余老师这么忙。\" 余溯一举起那捆着纱布的手,\"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工作吗?\" \"剧组出了这样的事,会有官方来检查整治,没两三个月,不会再拍摄了。\"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这样的行为真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不吗。 吴智远和郭瑶瑶不会以为,她摔折了就会换演员吧? 出院后,凌纾回到了公司安排的公寓。 网络上关于她\"自导自演\"的舆论根本就压不住。 yoyo说,\"公司那边查不到是谁买的,很奇怪,只能将水军封号,但是封了又会有大量水军号涌出来。\" \"而且,有大量账号ip显示不在国内。\" \"纾纾,你跟我兜个底,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凌纾把自己的关系网全部整理了一遍,拍戏三年,像个小透明。 别人对她都爱搭不理,除了最近有了点起色,接了点综艺接触的人多了些,可以她这高情商,不至于得罪谁吧? 国外ip? 她联想到上次那条短信。 「我知道你的秘密。」 凌纾将手机递给她,\"我收到过这条短信,电话显示在境外,报警吧,让警方介入,看看是什么人在作妖。\" yoyo心惊,\"你怎么不跟我说?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严重了,还有,什么秘密?你有什么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凌纾也莫名其妙啊,\"百度百科上公开透明,我26年单身至今,能有什么秘密?\" yoyo也不是不相信她,\"比如,你家庭背景?或者学历之类的?\" 凌纾笑了,\"学信网可查,这个能造假吗?\" \"不过,要说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儿,我还真有一个。\" yoyo紧张:\"啥啊?\" 凌纾:\"凌立集团董事长凌兆逢,是我爸。\" yoyo:\"……\" 凌纾:\"何芸芸是我妈。\" yoyo:\"……\" 凌纾又道:\"谢钧??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yoyo掐着人中,倒在沙发上,半晌才接受这个事实。 有气无力道,\"还有什么!一气给我说完!!\" 凌纾歪头想了想,\"古琴专家何院士,何清风是我外公。\" yoyo瘫在沙发上足足五分钟,才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我和公司报备一下……\" \"不对啊!\"yoyo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我记得巴啦啦文化当初也要签你,股东是你哥啊,你怎么不去那边?\" 凌纾笑了笑,\"我之所以不把这些信息公开,是因为父母包括我哥都不同意我进入娱乐圈,我曾扬言不会动用家里一丁点儿社会关系,所以,我更不可能签去巴啦啦啊。\" yoyo懂了,\"大小姐在线出逃啊,够玛丽苏的。\" \"可是,知道这些秘密,也威胁不到你啊?知道了又怎么样?\" 凌纾摊手。 谁懂,只有小缘子懂。 小缘子:【纯属自以为是的误会。你的私密账号,被人入侵了,里面有一张你戴着古董项链的照片。】 【这项链是何家传承的,但这个系列有两套,一套在国家收藏馆,另一套是何家私人物品。】 【这个人就以为,你有政客背景,涉嫌贪污腐败,想搞臭你再讹你钱。】 凌纾:【……那吴智远呢?】 小缘子:【他啊,和这件事一点关系没有,纯犯贱。】 yoyo说,\"我们尊重你的个人隐私,但我还是会去和公司报备一下,你放心,如果从公司流传出去,我们毫不姑息。\" \"但我总感觉这事儿冲你家来的,要不还是跟家里人说一下吧?\" 凌纾正要点头。 短信就来了。 【谢钧??】:你住哪?地址发给我。 【凌纾】:你回国了? 【谢钧??】:\/微笑,你又是割腕又是吊威亚摔的,再不回来,我是要快递收到你的骨灰盒吗? 【凌纾】:\/死亡微笑。 嘴真jian,小时候没少打架吧? 对方的文字透露出浓浓的不耐烦, 【谢钧??】:赶紧发。 凌纾黑着脸发去定位。 \"怎么了?\"yoyo凑过来,\"脸色这么难看?\" 凌纾:\"没事,我哥要来了。\" yoyo倒吸一口气,\"人不是在国外吗?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谢钧??,出了名的商业奇才。 脾气还不好。 虽然远在国外,国内全是他的花边新闻,以及阴阳讽刺下属的文章。 但没有一条营销号敢说他实力不行。 \"霸道总裁\"这个词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yoyo说,\"我还没有做好见霸道总裁的准备啊!\"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5 yoyo:\"他到哪了?我要不还是去接一下吧,万一有狗仔拍又是一波热搜!!\" 谢钧??怎么会管这些。 什么狗仔营销号,你是骡子是马,哪里凉快去哪里待着去。 【凌纾】:到哪了?我让人去接你。 【谢钧??】:几楼? 【凌纾】:……16。 门铃响起时,yoyo紧张坏了,\"来了……\" 凌纾拄着拐杖去开门,被yoyo制止,\"我的祖宗,你可别动了,我来吧。\" 开门后。 谢钧??站在门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金丝眼镜下,那妖冶的狐狸眼与凌纾有八分相似。 唯一不同,这一对更加野性。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气场强大得让这走廊都显得逼仄。 \"凌纾呢?\"他问。 yoyo略为紧张,头一扭,凌纾已经靠在走廊边,\"哥。\" 谢钧??目光略过yoyo,停留至她光着的脚上。 为了方便换药,凌纾穿着五分云朵裤,宽松舒适。 此时她光裸着的那只脚,青红相交,还有着大大小小的摩擦伤,另一悬空着,打着石膏。 谢钧??冷笑一声,\"能耐了,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凌纾:\"还可以吧。\" 谢钧??:?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凌纾不苟言笑,根本不回他的话,\"你来做什么?\" 谢钧??三两步迈进公寓,身后的保镖则站在门口守着。 路过的人都绕道走。 关键是他还不关门,在公寓里晃了一圈儿,嫌弃道,\"你就住在这?跟个棺材盒子有什么区别?\" 标准的两室一厅,精装修,还是ins风,随便拍照都能出片的屋子,到他嘴里成了棺材板。 说实在,这点儿攻击力对凌纾毫无作用,可惜。 原主内心层面最想得到的就是家人的认可,谢钧??这种方式的关心,会引起她内心的抵触。 一股子酸涩全涌了上来。 她还在冷静。 谢钧??再次将视线投在她身上,\"怎么?说你两句就要哭?\" \"割腕的时候怎么不哭?口口声声说当演员,你就是这么当的?\" 这下yoyo看明白了。 兄妹俩不对付。 凌纾已经很难受了,张口闭口没有好话。 yoyo试探性劝架,\"谢总……纾纾现在还病着…\" 谢钧??侧目看她,\"你是谁?\" yoyo顿感不妙,\"我是纾纾的助理。\" \"日上阳光的是吧?\"谢钧??冷笑了一声,\"你们公司监制的剧,片场出现这样的纰漏,到现在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吗?\" yoyo压力山大。 她就是个助理啊,上面的事儿跟她有啥关系啊。 凌纾道:\"你为难她做什么?这是意外,和公司没有关系。\" \"我自己会解决。\" 谢钧??眯了眯狐狸眼,冷嘲道,\"你怎么解决?又割一次腕?\" 凌纾:\"……\"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原主抑郁了。 家里有个这样的哥,还有一对冷淡的父母,说话这么难听。 她善良,容易内耗。 别人一句随口的话,听进她的耳朵里,得花很久时间去消化。 凌纾冷笑了一声,\"怎么?我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谢钧??皱了皱眉,\"拿死来威胁我?\" 凌纾:\"威胁你,是因为我需要得到某种东西,谢钧??,你身上有什么是我需要的?威胁你我能得到什么?\" 谢钧??眸色阴沉下来,不动声色的望着她,\"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凌纾冷淡的看着他,\"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姓谢吗?\" 谢钧??肉眼可见的恼,\"凌纾,我要是你,出了事情就夹着尾巴做人,乖乖的回家,混吃等死。\" \"而不是在对一个帮助你的人恶言相向。\" 她甚至都懒得生气,用一种平静地笑意看着谢钧??,问:\"你帮什么了?\" \"我进医院,你看过我吗?\" \"我骨折,你慰问一句吗?\" \"连我的同事,那些陌生人都会祝我早日康复,你说什么?你让我夹着尾巴做人,你让我混吃等死?\" \"怎么?我犯法了?我丢脸见不得人吗?\" 谢钧??脸色变得更沉,他盯就这么着凌纾,像是要把她剖开, \"你真是翅膀硬了。\"他冷嗤道,\"你以为我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 \"是我在听你说废话。\"凌纾冷着脸,没有退让的意思,\"不远千里只为了来骂我,你这些废话还真金贵。\" 他的这个妹妹,向来不大声说话。 总用怯怯的态度,对待他和妈妈,无论他们说什么,她总是能做就做。 曾经,他以为她很乖巧。 就算她一事无成,那又怎样?谢氏和凌氏加上何家传承下来的财富,能保她一生无忧。 她毕业后,他给她安排了专业对口的岗位实习,想让她积累经验日后分给她一个子公司玩玩。 她却说什么,要当演员。 演员是她的梦想。 不是他打击她,娱乐圈里这么多艺人,她非科班,又没有基础,她算哪根葱? 妈妈很反对,包括她的生父。 作为过来人,看多了这个生态圈里的灰暗, 家唯一的小公主,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污染? 演员是戏子,供人娱乐供人赏玩。 他们用最卑鄙的言论贬低这个职业试图让她放弃,可她却毅然决然的踏入这个火盆。 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来往,连他给她的卡都不用。 在他眼里,凌纾就是延迟了叛逆期,别人十二三岁,她二十三岁才叛逆。 好,就让她去胡闹,等她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开口求助的。 可她宁愿割腕自杀,也不愿张口向家里求助。 宁愿默默的舔舐伤口,也不依赖她的哥哥。 看到她现在这倔强的样子,心里头更是堵得慌。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认为的\"保护\"对她而言是一种枷锁。 谢钧??侧目望了yoyo一眼。 yoyo很识趣的说,\"纾纾我去给你买奶茶。\" 就匆匆溜出公寓,还很贴心的给门关上。 待人一走。 谢钧??深吸一口气,口吻缓和不少,\"去沙发上坐着。\" 凌纾:【哼,这哥怎么跟前几辈子的狗男人们一个调调?】 小缘子:【……要不怎么说是霸道总裁,只有霸道了。】 凌纾木着脸,单脚蹦到沙发。 谢钧??在后面看着她。 薄得跟个纸板一样,难怪住这么小的地方,大一点通风一点儿的环境,风刮一刮都能把她吹跑。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6 谢钧??在小沙发上落座。 廉价的布艺沙发,一坐下去就塌陷,还得蜷缩着大长腿,就像母鸡蹲。 即便他保持着风度形象,凌纾都被滑稽的想笑。 谢钧??挪了挪腚,肉眼可见的的嫌弃,索性站起来,\"脚,我看看。\" 凌纾干巴巴的说,\"你又不是医生,看得懂吗?\" 谢钧??不爽的眯起狐狸眼,\"怎么?现在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行了?\" 凌纾撇撇嘴,把那打着石膏的腿往沙发上一抡,\"看吧看吧,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呵,\"谢钧??胸腔挤压出一声嗤笑,\"你现在是嘴巴厉害了,出社会这几年什么也没学会,就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是吧?\" 凌纾也不生气,歪着头看他,\"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又是谁教的?\" 谢钧??一噎。 差点气死。 可他看到凌纾手腕上的疤,终于是把那张死嘴忍住了。 戳心窝子的话不说,嫌弃的话张口就来,\"伤成这样,住这狗窝里,你是没有家还是没有房?没看出来你还有受虐倾向,非得找苦头吃?\" 凌纾翻白眼,\"这里离公司近,我家有多远你不知道?\" 谢钧??呵呵了,\"那里不比这安全?\" 凌纾:\"四面环山连点人气都没有!\" 谢钧??:\"我跟你回去!\" 凌纾无语,跟她回去,她还怎么和余溯一发展感情? 人都是说不得的。 心里想着,余溯一的电话就来了。 谢钧??此时还抓着她的脚。 凌纾挣扎,\"起开!我接电话!\" 谢钧??问题很多,\"谁?男的女的?同事?还是朋友?\" 凌纾和他抢手机,边抢边挑他听不得的,\"男的,既是同事也是朋友,还有可能你未来妹夫,行不行?\" 争抢的过程中,也不晓得谁不小心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沉闷磁性的疑惑声,\"……妹夫?\" 尴尬了。 凌纾僵硬,谢钧??脸色黑成墨汁,一把抓过电话,硬着脸说,\"余溯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余溯一同样冷冽的回答,\"谢钧???\" 两男人隔着电话剑拔弩张。 凌纾安静下来,摸了摸下巴。 嗯? 她好像没告诉余溯一她哥哥是谢钧??吧。 小缘子:【不是在你家里看过照片吗,他俩是校友,你哥大他两届。】 当初余溯一觉得照片里的男人眼熟,在哪里见过,回家就翻了学校的风云墙。 谢钧??的照片就挂在第一页。 为了应付父母,余溯一上的不是音乐专业,而是财经学院。 毕业后,他继续演艺事业,音乐事业。虽然做成了业内顶流,毕竟与学校专业不符。 上墙这事儿就轮不到余溯一。 说到认识,谢钧??投资了娱乐公司,人虽然在国外,余溯一明气这么大,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生怕凌纾抢手机。 谢钧??仗着身高优势将手机高举,眯着眼对电话那头说,\"你对我妹有什么企图?\" 余溯一轻笑了一声,\"谢总不如问问令妹对我有什么企图,毕竟……是她先说要我当妹夫的。\" 凌纾:\"……\" 社死了。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种尴尬的祸出来? 谢钧??扯着嘴角,目光灼灼的盯着凌纾的脸。 看着她着红彤彤的脸蛋,完全会错意。 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余溯一又笑了一声,\"谢总想知道?不如当面聊?\" 谢钧??皮笑肉不笑的一声\"好啊\",仿佛跟说\"你怎么不死\"没什么区别。 凌纾:\"……\" \"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谢钧??从牙缝里挤出话,\"不聊一聊,怎么知道这''未来妹夫''是什么样的玩意?\" 余溯一则说,\"不聊一聊,怎么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企图的?\" 凌纾:【我知书达礼温婉娴淑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小缘子:【呵呵呵呵。】 她刚要反驳,余溯一语气温和,还透着股愉悦,\"你还没吃饭吧?现在十一点了,半个小时后在雅维斯酒店吃饭怎么样?吃日料还是法餐,你选。\" 谢钧??:\"……\" 他还没死呢,这臭男人冲他妹妹发什么浪? 凌纾刚张嘴想说,\"我可以不吃吗?\" 电话就被谢钧??掐断了, \"行啊,凌纾,你越来越令我刮目相看了,怎么,不是说要好好当演员?不好好增强自己的专业能力,开始谈恋爱了是吧?\" 凌纾干巴巴的说,\"这不是还没谈上么?\" 谢钧??太阳穴直突突,\"你们接触了多久?你了解他吗?他一个艺人,有多少段感情史,又有多少黑历史,你都了解吗?\" 凌纾:\"余溯一,今年32,父母是某某院校的大学教授,他跟你一个学校的,财经专业毕业,16岁海外出道,24岁回国,开始演戏,拿过三次最佳男主角,以及青年优秀演员奖,\" \"hot song制造机,唱跳全能。身高189,体重72kg,处女座。\" \"私生活简单,要么拍戏,要么在工作室作曲,至今为止炒过的cp都是剧中cp,一个是郭瑶瑶,一个就是我。\" 谢钧??听完这一串,气得肺都疼,掐着腰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对别人这么了解?你了解家人吗!!\" 凌纾甚是无语的摇摇头,\"哥,这么多年了,是谁不了解谁?\" \"从小到大,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念什么样的学校,学什么样的兴趣班,甚至你们给我的婚姻都安排好了,\" \"可你们晓得我要什么?我需要的是你们的认可,而不是牵着拿出去遛弯,展现给别人看的笼中鸟,金丝雀。\" \"我是人,不是什么藏品,花瓶。\" \"吃亏,被人算计,我都认,因为我幼稚,我不晓得该如何保护自己,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条件了解这个社会的险恶,我就像和井底之蛙,望见的只有那片狭小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这个世界并非我眼中的世界,你们知道我有多么绝望?\" 她说这话时,眼里已经没有了痛色,就像在阐述别人的过往。 可光听着,谢钧??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抑感。 他怔在原地,良久后,复杂的开口,\"你觉得,我们在害你?\" 凌纾道:\"你们爱我,用尽全力的爱我,但我是个体,是个自由行走的人,我拥有思维,思想,和情感。\" 谢钧??忽然眼眶发红,\"你想要自由?\" 凌纾道:\"自由,并不意味着我会离你们而去啊。\"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7 谢钧??大凌纾整整八岁。 她从一个小团子,长大成人,人生的每一步他都想把控好。 他亲手带大的花朵,不应该被暴雨摧残。 可现在这朵花在说,遮风挡雨的保护伞同时也遮住了阳光。 他捏了捏眉心,只感觉身心疲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妹妹似乎并不恨他们,而且承认他们对她的爱。 谢钧??半晌说不出话。 凌纾对付这种口嫌体正直十分有经验,拽他袖子一把,惨兮兮的说,\"哥~\" \"啧。\"他看似不耐烦的挣扎开,不让她拽,\"就你,小丫头片子,还爱不爱的。\" 凌纾说:\"我26了,早点结婚娃都四五岁了。\" 谢钧??瞥她一眼,\"结婚?你现在想结婚,早干嘛去了?毕业的时候给你介绍的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比余溯一强?\" 凌纾撇嘴,\"说实话,还真没有人家余老师强,\" \"一个成天炫耀家族企业,一个张口闭口金融杠杆,还有一个连我人都没见过就说我长的应该很一般,\" \"还说什么啊,长得一般适合在家当贤妻,相夫教子就行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思维比他清朝祖宗还古板……\" 谢钧??一噎,他确实不知道这事儿。 好啊,他妹妹这么优秀这么漂亮可爱,他们哪里来的b脸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话又说回来,那余溯一又好到哪里去? 他阴阳怪气的,捏着嗓子学凌纾,\"还余老师~\" \"娱乐圈的人,感情能靠谱?\" 凌纾:\"至少他尊重我,和我有共同语言。\" 谢钧??看着她翻了个大白眼,气乐了。 直接上手掐她脸蛋子,\"是骡子是马,也得拉出来遛遛,我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你的眼光的。\" \"换衣服去!\" 凌纾被掐着脸,话说的含糊不清:\"我才不去,你俩自己要吃饭的,关我什么事?\" \"怎么?\"谢钧??眯了眯眼,瞧她这粉嘟嘟的脸颊,完全会错意,\"还害臊上了?\" 害臊是不会害臊的。 是社死。 隔着电话说他是妹夫,能不社死吗。 小缘子:【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你晓得好感度干到多少了吗?直接从35飙到55了!】 凌纾一通挣扎,气呼呼的说,\"反正我不去!我没洗头!\" 谢钧??继续阴阳怪气:\"哟,还要保持形象是吧……\" \"他要是连你邋遢都接受不了,还想跟你谈恋爱?想屁吃?\" 凌纾:\"我脚痛!\" 谢钧??:\"老子抱你去!\" 凌纾:\"我一女明星被你抱出去,明天绯闻满天飞!\" 谢钧??:\"谁他妈再敢黑你!老子弄死他!\" \"……\"凌纾服了。 我们谢总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拒绝无效。 凌纾被谢钧??强制性拽到房间,只给她五分钟换上衣服。 好在确实是顾虑她艺人的身份,没有抱她。 临时买了个轮椅,推她下到了地库。 最近蹲她的狗仔特别多,凌纾虽然包裹得严实,穿着防晒衣长裤,带着棒球帽,可是她坐轮椅啊。 一看就是她。 地库里那相机咔嚓咔嚓一通乱闪,丝毫没有避着人的意思。 咱们谢总也没有收敛脾气的意思,指着狗仔的方向,骂了一通。 还让保镖将人抓出来,送到了警察局…… 他又不是男明星,顾虑这么多干什么?这种侵犯隐私又耽误人时间的东西,全部打包送走。 \"……\"真是简单粗暴啊。 到了酒店,也是走的正门。门口两旁还蹲着狗仔。 给谢总整得无比厌烦,骂多了还口干舌燥,没好气道,\"干什么不好,偏要进娱乐圈,一点隐私没有!\" 凌纾:\"大哥,你才体验半小时就受不住了,我体验了三年啊。\" 谢钧??整了整领带,\"哼,脾气太好,能混得好吗?\" 他也不是没看过网上的评论,每一条都令人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就打飞滴回国捉她回家。 后来,被她亲爸制止了,说什么,就让她吃点苦头好了,要不然也不知道家里的好。 要不是从韩昱那知道她的现状,他忍不住一点儿…… 到了包间。 余溯一已经在等了,不晓得凌纾想吃什么,选择了不出错的中餐。 见到凌纾,嘴角根本放不下来,笑得那是眉飞色舞,春心荡漾。 好啊。 之前碍于两人的职业和身份,余溯一还有所克制。 今天听到这通电话,跟打了一针强心剂似的。 特别是\"未来妹夫\"四个字,在他心头开枪,\"砰\"一声,春天炸开了~ 凌纾带着墨镜,瞧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那红唇微抿,看着有些紧张。 余溯一迈步上前,温和道,\"来了?\" \"余…余老师。\"凌纾不知怎么就结巴了。 余溯一挑挑眉,平常听这称呼觉得没什么,此时觉得格外生疏,正要说话, 旁边那位187的谢总,冷着脸说,\"我推就行。\" 余溯一这才将视线往上挪,标准的微笑,\"谢总好,久仰大名。\" 谢钧??冷哼一声,推着轮椅的手纹丝不动,\"客气。\" 懒得多说一个字。 余溯一根本不在意,彬彬有礼的将门敞开,让两人进去。 进入包间后,余溯一快步走到餐桌边,往椅子上放了两层垫子,想让凌纾舒适一些。 在谢钧??眼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行了,她是脚瘸,又不是怀孕,普通的坐不得?\" 余溯一面不改色的说,\"她腰部拉伤,这样舒服一些。\" 谢钧??拧着眉心,被子里心里的那股酸味熏得难受,\"怎么?你们拍戏还要用腰?\" 这话听这多么的奇怪。 凌纾无语,\"我那是吊威亚摔下来,磕到了!!余老师接住我也伤到了好不好?哥,你讲话客气点行不行?\" 谢钧??:!!! 妹妹为了个野男人凶他! 余溯一轻声道,\"没关系,谢总关心心切,我可以理解的~\" 好家伙,上茶艺了。 谢钧??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正要发作,服务员来敲门上菜,打断\"施法\"。 这一口气卡得不上不下。 还得眼睁睁看着余溯一献殷勤,给妹妹盛汤,给她剥虾,给她加菜。 他还顺带得一份\"施舍\"。 凌纾得到的汤,挪他面前来了。 气煞人也!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8 别说谢钧??不习惯。 凌纾也没适应过来,前几天还跟她闹别扭说要用一个月的咖啡消气,现在怎么就开始献殷勤了? 抬眼,恰好对上余溯一那愉悦的眸子。 不同于以往的疏离克制,现在,就像找到了猎物,熠熠生辉。 凌纾佯装不好意思,迅速垂眸。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谢钧??深吸了一口气,着实不想再看这两人眉来眼去。 愤愤的将汤放到一边,表达不满。 直奔主题:\"说吧,非要吃这个饭,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余溯一专心剥虾,慢悠悠的说,\"不是谢总想看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吗?\" 凌纾:\"……\" 谢钧??嗤声,\"哪一步?我只看到你图谋不轨的这一步。\" \"我把话说开了,凌纾自己要进娱乐圈,家里不会给她任何的助力,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全靠她自己去打拼,\" \"不管以后成也好,还是落魄也好,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更不会继承家业。\" 余溯一将剥好的虾仁放进凌纾的碗里,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才道, \"谢总似乎对你妹妹的演艺事业很没信心?\" 谢钧??眯狐狸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余溯抬眸看他,\"凌纾很有天赋。《春日宴》这部剧,剧方是绝不用流量演员,需要有一定实力才能进组,包括我们现在合作的《意枕山峦》。\" \"她第一部戏份多的女配角,就提名了白兰奖,若不是公司不作为,她早就已经凭自己的实力,大红大紫。\" \"无论是台词功底,还是对舞台的认真态度,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呵,\"谢钧??冷笑,\"娱乐圈缺这样的人吗?\" 余溯一摇了摇头,\"是不缺这样的人。\" \"可你不能因为不缺这样的人就否定她的努力,否定她的能力。\" \"她走到今天,磕磕绊绊,没有人支持,全凭她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你作为她哥哥,应该给予她鼓励,给予她支持。\" \"而不是在这说风凉话。\" 余溯一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凌纾经历的这些事情,换作任何人,都会陷入痛苦。 也有可能就这么活不过来了。 今天见到她的哥哥,完完全全能理解她为什么想不开。 谢钧??脸色迅速沉了下来,眸光逐渐危险,\"你是在教我怎么当哥哥?\" 余溯一丝毫不慌,笑着说,\"教谈不上,顶多算交流,替纾纾诉说委屈。\" 凌纾:? 果然是春天到了,纾纾都叫上了。 余溯一继续道,\"过度的保护,就是一种绑架。\" \"谢总,纾纾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想失去她,对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徐徐道来,如春风化雨,撩人心弦。 此时更是有一种魔力。 像在演戏,剧中人掏出了真心,摆给剧中人、剧外人看。 谢钧??最是受不了别人的指责,可这番话让他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气氛陷入了沉默。 两人的眼神对峙,风起云涌。 最后,凌纾打破了寂静,\"我不会死的。\" \"我已经在配合治疗,努力活着努力工作,你们谁也不会失去我。\" \"...余老师你不要这样说我哥,他会难过的。\" 余溯一脸色微变。 正当谢钧??无比欣慰时,又见凌纾扭头对他说,\"你不要对余老师这么有敌意,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谢钧??:\"……\" 死丫头片子,搁这雨露均沾上了是吧。 \"你们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开始一碗水端平了是吧!\" 凌纾道:\"我这是陈述事实呀,况且我也没说我要谈恋爱啊……\" 余溯一手一顿,问:\"所以,你那句要我当未来妹夫,只是口嗨?\" 凌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无论回答是与否,一人高兴一人心凉。 余溯一却笑了笑,\"没事,口嗨也行,反正我是当真了。\" 小缘子:【他好会啊,你这样还不狠狠心动?!】 凌纾:【你心脏是启停机吗,动不动就要狠狠心动?】 谢钧??继续黑脸,\"无赖。\" 余溯一耸肩,\"我这叫不气馁,如果因为一次拒绝我就感到失望而离开,那么谢总阻止我是对的。\" \"这样的人,配不上纾纾。\" \"我虽然没有追求过女孩,没见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吗?有耐心,尊重对方,这是基本要素。\" 谢钧??嗤笑,\"你说我妹是猪?\" 余溯一笑脸如嫣,\"我这是比喻,谢总想什么呢?\" 凌纾忍无可忍,小手duang一下捆餐桌上,砸得瓷盘当啷作响, \"别吵了好吗?\" \"有这个时间,不如解决一下这些呢?\" 将手机举到两人面前,一条条热搜词条红的刺眼。 #凌纾与神秘男子会面# #神秘男子系谢氏集团总裁谢钧??# #凌纾疑似被包养# #凌纾与谢钧??私会偶遇余溯一,疑脚踏两条船#(附图) 图片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拍摄的刁钻角度。 谢钧??推着轮椅,余溯一站在对面,双方神情冷淡。 被解读成了别的味道。 这几条热搜,直接将《意枕山峦》剧组出事的热搜压了下去。 并且有人趁着热度正高的时候。 写了一篇帖子: 「95小花凌纾,佩戴无价之宝,疑似藏馆珍品,背后有什么样的势力?是财富?还是腐败?」 评论区: 【凌纾今天割腕了没】:看看,不是我们黑她,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好吗? 【网友b】:我去,谢氏集团?那个跨国财阀?背景这么强吗? 【余溯一的老婆】:干嘛又带上我老公,他和凌纾就是合作关系好吗?这种女的傍大款,搞不好私生活混乱!怕不是财阀们的玩物吧! 【网友n】:这篇帖子细思极恐啊,藏馆的珠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炫耀啊? 【网友c】:有点眼熟哦,我还真的在哪家藏馆见过类似的,但好像有点不一样…… 【路人11】:楼上的你就别假模假样的为凌纾洗白了,搞不好她就是傍上了哪个官方的人,撒娇卖萌也要拿来装x,这下好了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官方,赶紧来监督一下吧,出大事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29 俩男人脸色千变万化。 倒也没有太过动怒,都很冷静的开始打电话。 谢总通知秘书,查这个发帖人的ip,如果是在国内就报警,如果在国外,可就更方便了。 余溯一第一反应,还是吴智远搞的鬼,电话米格,对方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幽怨,\"有技术人员还原了片场的监控,是一个场务剪断了绳索,那个人还是通过我们公司招进来的,\" \"这事当初是吴智远大包大揽,现在出事了,却一口咬定跟他没关系。\" 余溯一:\"秦总怎么说?\" \"哼,秦总说,没有证据不要污蔑同公司的人,这样显得我像公报私仇!\"米格气愤不已, \"就算没有直接的关系,间接导致的吴智远也该负责任吧?\" \"秦总就是保他的意思了。\"余溯一平静道。 米格小声说,\"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秦总和吴智远有没有关系,你猜怎么着?\" \"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毫无血缘关系,但是!\" 米格顿了顿,继续说,\"有个人看到秦总和吴智远产生了争执,吴智远手里还拿了什么东西,从那以后秦总就很少对吴智远摆脸色。\" 余溯一拧着眉。 他见证了光耀文化的成长,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秦总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如果有什么把柄落到吴智远手里,连公司前途都顾不上的…… 余溯一简短交代了一下,挂断电话后,看向凌纾,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郭瑶瑶想通过我跟你道歉,我拒绝了,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 凌纾神色没变,\"如果这事与郭瑶瑶没关系,她和我道什么歉?\" 余溯一道:\"她说,那天威亚事故,她提前就知道可能会出问题。\" 凌纾:\"然后呢?\" \"吴智远与她说,那天最好还是请假。\"余溯一顿了顿,\"她说,以为只是普通的机械故障,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注重凌纾的感受,没把事情明着说,而是由她自己去思考。 \"我告诉她,要道歉就亲自来,这件事情我不会替她传话,更不会当这个说客。\" 凌纾点头,\"我知道了。\" 谢钧??揣着手,典型防御姿态,他静静的望着凌纾。 这种后知后觉的忏悔,要么是假哭耗子,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妹妹不会信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凌纾道,\"麻烦余老师转告她,如果她真的有心忏悔,就把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跟警方说,而不是在这跟我卖惨。\"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负责。\" 余溯一:\"好。\" —— 这顿饭结束后,凌纾被谢钧??强行带回小洋房。 至于余溯一,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谢钧??知道余溯一有光耀的股份,吴智远的行为在行业内已经是恶性竞争并且违法。 作为股东,他要么赶紧处理,要么趁早剥离。 如果吴智远手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连着余溯一的星途都会受牵连。 别说现在配不上他妹,到时候更配不上了!哼! 日上阳光那边通过yoyo给的反馈,迅速进行了公关, @日上阳光, 「神秘人@谢钧??是@凌纾的哥哥,有血缘关系。至于最近有传闻凌纾身上佩戴的项链出自藏馆,纯属造谣。」 还附图了藏馆项链与她的项链的对比,成色上与设计雕刻都略有区别,唯一相同的地方,用料是一样的。 微博公布后,评论如潮。 【网民a】:有血缘关系?表哥\/堂哥? 【路人甲】:你们都猜错了!我刚刚查了谢钧??的百度百科!他的外公是何清风!而且,凌纾佩戴的那条项链,确实不是藏馆的,但与其一个系列,该系列共有三条,另外两条为私人收藏!其中一条就在何清风的手里! 【纾纾最棒的!】:所以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哥哥啊!我们纾纾是豪门真千金啊! 【路人甲】:没错!何院士只有一个女儿,就是何芸芸,她前夫就是谢扬,谢氏集团创始人!谢钧??两岁时意外身亡,七岁后何芸芸认识了凌纾的生父,凌兆逢! 【吃瓜第一线】:我去,凌兆逢的女儿!!?真千金!!?来娱乐圈干嘛?挨骂了这么多年还没起诉你们!大小姐脾气真好啊! 随着网民们的深度挖掘,还扒出了一条更惊人的事实。 她的母亲,在前夫谢扬入世后,一个人撑起了谢氏企业,直到谢钧??成年后接管公司。 如今的辉煌,是一位女性创造的。 而发布这条视频的人,以为自己找到什么了不得秘密,可以大赚一笔。 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热评,汗流浃背了,正当他庆幸自己身处国外,ip还隐藏了,莫名其妙家里黑灯。 被\"请\"到警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唯一不顺的是。 光耀文化,出现了危机。 余溯一回到公司后,和秦总进行了一次深度交流。 \"证据就在这里,秦总。\"米格递上了文件。 此时,余溯一坐在秦总对面,神色很平静。 秦总晓得是什么证据,短短十日,意气风发的脸,憔悴不堪。 抬手捏了捏眉心,轻轻将证据放到一旁,对米格说,\"我和溯一单独说说话。\" 米格得到余溯一首肯,迅速将办公室的窗帘拉下,才退出去。 \"溯一,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余溯一淡淡问,\"你有什么把柄在吴智远的手里?\" 秦总沉默许久,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余溯一面前。 \"三年前那起财务造假案,原始数据在这里。\"他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吴智远和当时财务副部长勾结,他手里有备份。\" 余溯一垂眸。 那起案子差点让光耀文化上市计划流产,是秦总力挽狂澜才平息风波。 \"所以,这么多年,吴智远干了这么多违背光耀文化初心的事情,甚至到剪威亚犯罪这种恶意竞争,你都打算放任不管?\" \"我不能赌!\"秦总忽然就激动起来,\"公司三千多名员工的饭碗,还有正在进行的七个重点项目!\" 他颓然的靠回椅背,\"我本想等到项目收官后再处理……\" 余溯一道:\"但发现,吴智远踢到的不是棉花,而是一块铁板,凌纾不是个可以拿捏的路人,背后的人光耀文化惹不起?\"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0 秦总苦笑着承认,\"是,我没想到吴智远踢到了一块铁板。\" 凌纾背后的势力这么强。 近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反转还少吗?写进小说里,妥妥的爽文女主,打脸文学。 秦总啥也没干,现在都觉得脸颊火辣辣,也不晓得吴智远脸疼不疼。 余溯一冷道,\"假如,凌纾只是个普通人,你会继续放任不管?\" 秦总一顿,沉默意味着回答。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余溯一的眼神如刀刃般锋利,仿佛随时能将他剖开,瓦解。 半晌后,秦总苦笑着说,\"溯一,商场如战场,有时候……身不由己。\" 余溯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面前,也就是秦总的身后,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底下就是整个市区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影。 繁荣之下,显得此人口中的\"身不由己\"多么的滑稽。 余溯一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一道锋利的长影。 \"身不由己?\"他冷笑一声,\"秦耀,你当时创立光耀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耀被他这锐利得发冷的质问,整得浑身僵硬。 \"你说过,光耀要做的是有良心的企业。\"余溯一道,\"而现在,为了利益,连最基本的底线都能放弃?\" \"如果今天凌纾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演员,是不是就活该被吴智远害的终身残疾?而你,继续装聋作哑?\" 秦耀背后起了一层的冷汗,通过这番话,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无能和卑鄙。 沉默时,余溯一抓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 \"陈律师在不在?\" 秦耀猛地抬眼,摁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余溯一拨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清理门户,面对现实。\" 陈数也刚好来公司处理其它艺人的案子,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 西装笔挺,梳着背头,正要和余溯一招呼两句,察觉气氛不对,立刻严肃下来。 从余溯一手里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不太乐观。\"陈数也正色道,\"吴智远手里的证据确实会对公司造成致命打击。\" \"而且,我们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或者秦总别的什么把柄?\" 秦耀说,\"没有了。\" 陈数也问:\"确定吗?\" 秦耀无力道:\"确定。\" 陈数也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专业能力不行,但他这些年,包括公司法务部没有打过这样的案子, 他欲言又止,\"以法务部目前的实力……\" 余溯一直接点破,\"啃不下来?\" 陈数也耸了耸肩,\"保守的说,胜算不超过三成,吴智远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且,今天这么大的阵仗,他人呢,去哪了?\" \"你说他此时联系媒体,会怎么样?\" 秦耀脸色骤变,突然发现横竖都是死。 余溯一倒是很冷静,他相信陈数也还有别的办法,\"有别的办法吗?\" 陈数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近日热搜他可是看到了,凌纾是谢钧??的妹妹! \"借外部的力量。\" 余溯一:\"比如?\" \"比如,谢氏集团的法务部。\"陈数也顿了顿,\"他们处理过类似的商业犯罪案,胜诉率高达百分之97。\" 谢氏? 秦耀猛地抬头,\"谢总的妹妹被吴智远害成这样,他还能帮我们?\" 陈数也:\"这就要问我们余总了,要不要牺牲点什么。\" 秦耀没听懂,\"牺牲什么?公司股份?我们跟谢氏不是一个行业的,他虽然投资了巴啦啦文化,但我了解到他并不参与公司运行啊?\" 陈数也摇摇头,\"牺牲……美色。\" 余溯一:\"……\" \"陈大律师,你最近是不是什么狗血剧看多了?\" 陈数也摊手,\"可不是?余总早期拍摄的剧,我可是反复观看,意犹未尽。\" 秦耀头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也是提供最优解,如果得到凌大小姐的谅解,借到谢氏集团的法务部的合作,再好不过,\"陈数也笑了笑。 \"整个公司,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大面子?\" 秦耀依旧没听懂,\"我出面……也不是不行,溯一毕竟是艺人,如果对方要求什么过分的事儿,对他影响不好。\" 陈数也泼他冷水,\"秦总不行,你面子不够大。\" 秦耀:\"??为什么?\" 陈数也道:\"因为我们余总想当人家谢总的妹夫啊~\" 余溯一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陈数也:\"我说认真的好吗?\" \"凌纾愿意帮忙,这件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你不要拉不下面子,觉得靠女人,这都什么年代了?\" \"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不行就是不行,牺牲点美色怎么了?完成事儿不就好了?\" 余溯一对凌纾怎么会拉不下面子? 主要是在他哥那拉不下面子。 上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会解决好这件事儿,下一秒就觍着脸上门借法务部。 光想想就很社死。 只有秦耀一个人沉浸在震惊里,\"溯一你和凌纾什么情况?谈上了?谈多久了?啊?\" 他脑子里都已经罗列好公关文件了…… 余溯一\"啧\"一声,\"没有。\" 陈数也添了一把火,\"都到''见家长''这一步了,还说没有?你行不行啊老余。\" 余溯一冲他笑了笑,阴恻恻的,\"你行你上啊?你有机会吗?\" 扎心了老铁。 他倒是想牺牲美色啊,关键是不仅没有机会,还没有这个能力。 论\"神颜\",谁\"神\"得过余溯一啊!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家余总对凌大小姐又是救助又是公主抱,还合作拍综艺拍戏。 他就偶尔在微信里跟人家犯傻。 一点人格魅力展示不出来。 啊,心痛ing…… 秦耀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搓了搓手,\"那个……溯一啊,要是真的能和凌纾...咳咳,和谢氏搭上关系,对公司未来发展……\" 余溯一现在火冒三丈,想平等的将这俩人掐死。 \"秦耀,你最好提前做好接受任何代价的准备,要不然,这ceo完全可以换人来坐。\" 秦耀理亏,不敢吭声。 余溯一站直身子,拨通了电话,\"米格,秦总的秘书在不在?\" \"通知董事会成员,一个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1 挂断电话后。 秦耀问:\"你想怎么做?\" 余溯一道,\"第一,在会议上你承认错误,第二,三年前财务造假案你做了什么原封不动的告知,第三,如果董事决议撤掉你ceo的职务,你必须无条件接受。\" 秦耀攥着扶手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可以。\" \"只要公司还能挽救,我做什么都可以……\" —— 会议进行时,米格忽然告知余溯一,\"吴智远跑了。\" \"我刚刚带着两位同事去他们家敲门,他父母说他出差去了,一个小时以前的飞机,说是去泰国。\" \"报警。\"余溯一道。 米格:\"之前以他涉嫌故意伤害罪指控,因为证据不足,就放了出来,刚刚我们也提交证据报警,但是涉及跨国追捕,程序上要花点时间。\" 余溯一神情冷了又冷。 米格又说,\"他跑掉也是件好事,说明他心里有鬼,但是坏就坏在手里有不少秦总的证据,如果由外网放出来,舆论的影响会更大……\" 陈数也:\"还是尽快借到谢氏的律师团队。\" 事不宜迟,余溯一会都没听完,抓起外套,就往凌纾的小洋楼赶。 从市区到小洋楼的路程,正常速度下是四十分钟,硬生生给他压缩成二十分钟。 凌纾脚已经好的差不多,谢钧??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说是住一起,结果全天里,只有夜里十一点才能见到他的人影。 为了她得到照顾,谢钧??请了阿姨,雇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她正坐在小花园里画画。 抬眼就看见余溯一的车停在院外,风尘仆仆的。 保镖刚要拦,凌纾叫住,\"放他进来。\" 余溯一被放进来后,先是打量起她,发觉石膏已经拆了,受伤的脚踝还裹着纱布,比另一只脚肿大一倍。 \"拆石膏了?\" 凌纾讷讷点头,\"嗯。\" 距离上一次吃饭,到现在,几天没见,还是很尴尬。 俩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张半透的窗户纸,手指头都在上面了,愣是没戳下去。 余溯一挑了挑眉,看着她略为呆滞的表情,忽然感到好笑。 上前一步,握上轮椅扶手,\"进去吧,外面热。\" 凌纾问,\"余老师来,是有什么事吗?\" 余溯一推着她熟门熟路的穿过花园小径,低笑一声道,\"为什么还叫我余老师?\" 凌纾顿了顿,\"那叫什么?\" 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 余溯一感到匪夷所思,母胎solo这么多年的凌大小姐,不该是这个反应吧? 是他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余溯一停下轮椅,绕到凌纾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 霞光印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灿烂不已,还有她那张美艳的脸。 凌纾开始欣赏美色了。 他道,\"叫我名字。\" 凌纾挑眉,\"余溯一?\" 余溯一笑了笑,\"去掉姓。\" 凌纾没顺着他的话说,而是弯了弯唇,反问道,\"余老师这是在干什么?\"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换一个称呼?\" 他扶着轮椅的扶手,静静与她对望,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越变越怪异。 余溯一虽然想打直球,临门一脚又卡住了。 他没追过女孩儿,也晓得,喜欢一个人不是靠嘴巴说,而是要付出行动。 什么也没干,没做好,就想得到一个女孩儿的心? 想屁吃。 于是话题就变成了,\"吴智远的事,光耀文化有责任,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凌纾抬帘,故作疑惑,\"只是这个?\" 余溯一笑了笑,\"当然还有别的,谢总在吗?\" 凌纾:\"……所以你是来找我哥的?\" 余溯一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确实是来找谢总的。\" 他绕回轮椅后,轻轻推着轮椅往屋里走,\"吴智远带着一些东西去了泰国,光耀现在需要谢氏的律师团队。\" 凌纾道:\"他在子公司,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打电话问一问,\" \"只不过……\"凌纾扭头看着他,温和的目光里难得严肃,\"我说的话可能没用。\" \"他对你,有些敌意。\" 余溯一心想,这敌意还不是凌大小姐你挑起来的。 妹夫这头衔都挂上了,现在跟他装傻充愣呢。 这些都不值一提。 \"没事,只要你愿意帮我,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谢总作为哥哥,对你身边的陌生男人有所忌惮,是很正常的,特别是,你还强调了''未来妹夫''。\" 凌纾尴尬的咳嗽一声,\"那是和我哥吵嘴,故意气他的。\" \"是吗?\"余溯一将她安置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是我当真了。\" 凌纾调整了一下姿势,闻言抬眼瞅他,\"余老师,我们说好顶峰相见的,不是吗?\" \"是。\"余溯一道,\"所以只是未来的,而不是现在的。\" \"凌纾。\" 他突然无比正色的唤她的名字,深邃的眼睛里饱含着情意, 这种情意无关欲望,无关情爱。 凌纾望见了很难得的尊重。 \"我想争取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小缘子:【这不就打上直球了吗!】 凌纾正想着用什么样的反应,能吊着他。 结果这男人自己吊着自己的胃口。 他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求你帮我一个忙。\" 凌纾弯唇笑笑,\"你这样,别说我哥误会了,我也要误会了。\" \"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借着追我的名义为自己筹谋福利吗?\" 余溯一失笑,\"我看上去是这样的人吗?\" 凌纾定定的望着他,\"确实不太像,但我最近学会了,不能以貌取人。\" \"余老师作为导师,作为我的合作伙伴,作为我…救命稻草,都是很好的。\" \"作为演员,我们会深陷角色,对另一个人产生感情,这是常态,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工作,或者我是大小姐这个身份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滤镜……\" 她的声音很轻,保持着近乎冷漠的理智。 余溯一静静的听着,心想,她没有生病以前,应该就是个理智的人。 还是这个社会的现实,逼得她理智了? 他喜欢这样的人,也为她来时路感到心疼。 \"我们的戏还没拍完,卡在初见戏上,因戏生情是不可能了。\" 余溯一道:\"你对我而言,就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我曾经的样子,我没有的样子,甚至我不敢为的样子。\"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2 \"镜子?\"她微微偏头,橘色暖阳透过那欧式的雕花窗棂,在她绝美的脸上印上花影, \"余老师是在写人物小篆,还是在和我……表白?\" 余溯一仍然没有起身,而是半跪在沙发前,视线稳稳锁住她, \"我只是在阐述我所见,我所感。\" \"这么说吧,你当初在大学里演的那一场戏,《镜中人》里的台词。\" \"镜子照见的不是皮相,而是灵魂的重量。\" \"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最绝望的样子,我以为我只是伸出援手托举你。\" \"我原以为我们这一辈子的交集只在戏场上,你只不过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过客,一个合作伙伴。\" \"可后来发现,不是的。\" \"你完全不需要我托举,不需要无谓的同情心。\" \"你只是看着温柔,可温柔是你的武器,你不言苦,甚至也不以失败叫惨,你总能在最困境时翻身做主,\" \"也许你和谢总认为,我是因你的身份对你持有滤镜…\"他顿了顿。 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里,一点也不深情。 而是有一簇火,从她的皮肉穿透进她深处的灵魂。 有那么一瞬间,凌纾觉得他能看到自己的本体,而非这具躯体。 \"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认为。\"余溯一自嘲的笑了笑。 \"可我发现,我对你的在意和关注,远远高于你是谁,你是什么身份。\" \"你就是你,从前的你,现在你。\" 他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不俯看,不冷淡。 作为顶流,他身边簇拥着各种夸奖,讨好,却用这样的姿态,和她对话。 凌纾笑了笑,\"余溯一,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假如我不是谢钧??的妹妹,不是凌兆逢的女儿,你会不会说这种话?\" 余溯一反问,\"我说会,你相信吗?\" 凌纾:\"我会。\" \"会,这是我对你的肯定。\" \"你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我有重来的勇气,没有什么痛,比割腕更痛。\" \"如果……\" 余溯一按捺住心里的异动,接话道,\"当然,如果我有任何伤害你的地方,你有勇气离开我。\" \"可我有信心。\"他笑了笑。 \"就像我现在有信心,借到谢总的律师团队后,光耀文化就能力挽狂澜。\" 凌纾美眸一挑,\"余溯一,你这是借坡下驴。\" \"其实你不跟我说这些,我也会打这个电话,只要是你开口。\" \"你帮过我,米格帮过我,陈律师也帮过我,我们相互帮助是正常的。\" 话里的意思是,余溯一完全不用以美色换取。 他薄唇一抿,佯装后悔,\"啊,那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凌纾被他逗笑,\"覆水难收,余老师。\" 阳光穿过窗棂的角度斜了斜,把她鬓角的碎发染成金红色, 余溯一望着这一抹柔软的色泽,心中微动,忽然就伸出手,替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时,两人都顿了顿。 纵然,凌纾和这个人的灵魂相爱过无数次,可这是让她最心动的一次。 认可,欣赏,尊重。 她很受用。 凌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是夕阳亲吻过的玫瑰。 她偏过头,假装去寻找手机,\"我去拿手机。\" 正要从沙发上起来。 余溯一将她轻轻的摁回去,\"我来。\" 立刻走向置物架。 他的观察能力很强,仅仅只留宿一夜,与她待在一起一日。 就观察到凌纾的手机会摆在固定的地方。 熟门熟路的找到手机,屏幕适时亮起,还停留在与谢钧??的聊天界面。 他只瞥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将手机交到凌纾手里。 接过后,凌纾道:\"谢氏的律师团队从不外借。\" 余溯一笑笑,\"所以我才来求你。\" 凌纾拨通电话前,道:\"所以你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传出去不好听哦,会说余影帝吃上了软饭。\" 余溯一挑眉,顺势坐到沙发的上,依旧很有风度的跟她保持距离。 \"我能吃上这碗饭,也是我的本事。\" 凌纾无语。 别说这火烧得认不认真,本质里,狗头碎片依旧,臭不要脸。 拨通电话后,谢钧??秒接,\"你最好不是因为余溯一的事情。\" 凌纾到嘴边的话都卡回喉咙里。 这阵沉默引起谢钧??强烈不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里装的监控,现在调出来一看, 嘿,余溯一就搁他妹面前坐着,face to face! \"谁说是他的事了?\"凌纾清了清嗓子,\"是光耀文化的事,想借谢氏律师团队用一用。\" 谢钧??牙痒中:\"不借。\" 凌纾道:\"那剪我绳索的主谋跑到了泰国,并且还抓了光耀文化一些把柄……\" \"烂人就和烂公司烂在一块就好了?帮他们做什么?\"谢钧??生气的时候,向来是口无遮拦。 余溯一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不生气。静静的听着凌纾交流。 \"光耀文化是个很不错的公司,业内评价一直不错,你说他烂我不敢苟同,哪个公司没几个蛀虫?\" \"妈妈还在谢氏的时候,如此辉煌也得拔牙换血,帮一下怎么了?余老师也帮了我,如果他没有送我去医院,我就没了。\"凌纾道。 谢钧??气得两眼发昏,\"凌纾,你为了一个野男人,道德绑架你哥?\" \"他他妈要是个男人,就不用你来跟我张口,空手套白狼,把你叼走还他妈要我帮他?他哪里来的脸?\" 凌纾的手机开着免提,谢钧??这气急败坏的吼声极具穿透力。 硬生生给俩人耳膜震得发麻。 余溯一神色未变,只是轻轻的从她手中接过手机。 \"谢总,\"他声音异常沉稳,\"你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该由我开口。\"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神色,都能想象到谢钧??此时脸色不妙,在发飙的边缘打转。 余溯一坐直身子,\"我知道谢总有进军影视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投资巴啦啦文化。\" \"光耀愿意以明年s+项目优先投资权作为交换。\" 谢钧??冷笑,\"你占多大的股?你说了能算?\" 余溯一:\"也不怎么多吧,一半一半。\" 谢钧??:???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3 谢钧??的冷笑戛然而止,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 余溯一继续道,\"准确来说,持股48%,前几年财务风波时我注资过几次,零零散散收到的。\" \"这几年我专心做音乐和拍戏,并没有参与公司运行,所以ceo还是秦耀来当,谢总有心,查一下就知道。\" 谢钧??又冷笑了一声,心觉这狗东西还真会藏。 怎么,藏拙接近他妹,现在一股脑倒出来,就能顺理成章的和她在一起了吗? \"秦耀手里有多少?\" 余溯一:\"不到三十吧。\" 谢钧??:\"所以他就是个傀儡皇帝?\" \"谢总,你是不是影视剧看多了?\"余溯一淡问。 \"呵,我只晓得,你持股48,光耀出现这样的纰漏,责任就该在你身上,现在还好意思来问我要律师团队。\"谢钧??越说越气愤。 余溯一:\"责任当然在我身上,所以我才来解决。\" 谢钧??气笑了:\"解决的方式是接近我妹?\" \"只是透过她打这个电话而已,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途径。\"余溯一声音始终平稳, \"谢总,我是带着诚意来的,s+项目优先投资权,以及《夜行》这个项目你要还是不要?\" 最后几个字眼,像把针一样扎在谢钧??的软肋上。 一边是\"野男人\"接近妹妹,一边又是实打实的利益,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快。 谢钧??深吸一口气,暴躁减退不少,\"什么意思?\" 余溯一:\"意思显而易见,谢总想进军影视,这个剧本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我也可以出场帮你带新人。\" \"我知道巴啦啦文化一直想要这个剧本。\" 谢钧??更生气了,\"你调查我?\" 余溯一淡道:\"这怎么算得上调查?顶多是出于同行的关注。\" 又是一阵沉默,谢钧??道:\"你有《夜行》的版权?\" 这部悬疑犯罪小说的的版权争夺战持续了整整两年,最终被神秘买家以高价购得,没想到是余溯一。 凌纾看着这场对峙戏份,津津有味。 余溯一道:\"原着改编权在我手里,剧本已经开发到第三稿。\" 谢钧??呵呵了,他真的很不想松口。 韩昱跟他絮叨过无数次,《夜行》这个剧本如果在巴啦啦文化手里,一定能激出大片浪花,对公司有好处。 他是个商人。 余溯一要是空手套白狼,他绝不松口,拿东西来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钧??继续谈条件,\"主控权归谢氏,包括选角、宣发、后期制作,光耀只能挂联合出品。\" \"还有,s+项目的投资份额,我要四成。\" 狮子大开口啊。 余溯一差点笑出声,望了一眼旁边那位事不关己的女人,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玩头发丝。 收回视线,他继续道,\"主控权可以让,但选角这种事,得听导演和编剧作者的,这是我买下剧本时答应的条件,\" \"至于s+项目,三成是底线,多了我和董事会不好交代。\" \"谢总要是这点信任度都没有,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好啊,谢钧??这回牙更痒了。 他要是简简单单只是个演员,艺人,拿捏他不是手拿把掐,关键是余溯一脑袋贼精,知道他要什么。 反倒被反将一军!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教训凌纾了,什么破眼光。 找一个花瓶总好过找一个人精吧? 倘若,万一,以她这事事忍让的性子。 被余溯一吃得连渣都不剩怎么办? 为了凌纾,他继续讲条件,\"三成五。选角你们可以提建议,最终决定权在我手里,另外,律师费用由光耀承担,按谢氏标准两倍算。\" \"成交,\"余溯一答得很干脆,\"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项目书发过去,但律师团队下午就要来光耀对接。\" \"还有个条件。\"谢钧??道,\"这些破事了结前,不许靠近凌纾半步,你们光耀危险得很。\" \"当然。\"余溯一满口答应。 光耀一堆烂摊子,此时和凌纾有任何感情交流都是耍流氓。 虽然他有自信能平息,但凡事都需要最坏的打算。 假如光耀渡过不了这场危机,他就打回原形,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 拿什么跟凌纾谈未来? 电话挂断后,凌纾终于从沙发上坐直了些,道:\"你看,我说话不算。\" \"两倍律师费,我哥可是把你当冤大头。\" 余溯一把手机放回原位,随后将窗帘拉开了一些,大片霞光落满客厅。 更给他那立挺如柏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等处理完这件事,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面前。\" 凌纾明白他什么意思,没接话。 \"我该回去了。\"余溯一弯腰将她的拖鞋摆她脚边,轮椅也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米格还在公司等着对接律师团队的事情。\" 他走到玄关时,凌纾开口,\"需要我帮你盯着谢氏那边吗?我哥这个人脾气一上来,容易变卦。\" 余溯一系鞋带的身形顿了顿,回头望她。 她那盈亮的狐狸眼,哪里是要帮忙的意思,这让他感到好笑。 忽然想起来,她的所谓的温柔客气,只是一种礼节,实质上,心里有一套自己的章法。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尊重呢。 尊重他相信他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凌纾:【他想的是不是有点多?】 小缘子:【论:碎片的自我攻略~】 余溯一笑了笑,\"不用,谢总是商人,比谁都清楚利弊。倒是你……\" 目光扫过她裹着纱布的脚踝,\"复健别偷懒。\" \"哦。\"凌纾干巴巴的应了声。 余溯一觉得她可爱,特别是无话可说时,红唇会抿着。 \"走了。\" 前脚刚走,手机就亮起。 【余溯一】:一个月的咖啡,我只喝了两天。 【凌纾】:余总持股这么多,缺这点咖啡吗? 【余溯一】:不一样,\"未来女友\"买的,喝起来风味更独特一些。 原以为凌纾会害羞,脑子里都过了无数种她脸红的表情。 谁晓得…… 【凌纾】:你好油啊。 余溯一:\"……\"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4 凌大小姐是不是浪漫绝缘体? 还是他真的变油了? 一边摸脸一边开车,嘴角倒是没放下来过。 —— 回到公司后,米格抱着一沓文件迎了上来,那一大圈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气色非常差。 余溯一顺手接过,望了她一眼,\"回去休息吧。\" 米格叹气,\"哪里休息得了?\" 她还压低声音蛐蛐,\"一群不靠谱的,还没我一当经纪人的厉害,我现在是身兼数职了。\" \"老板,年终奖翻一翻不过份吧?\" 余溯一勾唇,\"不过份,辛苦你了。情况怎么样?\" 米格:\"董事会都没走,秦总已经扛了两个小时的骂了,好在平常健身哈,我听着都要心肌梗塞了。\" \"谢氏的律师团队下午到,让法务部准备好所有材料,\"余溯一边样会议室走边说,\"另外,通知财务,把谢氏的律师费预备出来,按两倍标准。\" 米格:\"两倍?抢钱啊?\" \"能度过难关,花点钱算什么?\"余溯一也不知道哪来一副财大气粗的气质。 听着倒让人安心不少,米格点点头,\"有道理。\" 转身就去了。 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凌纾原本还投屏听他们吵架,到后来就是余溯一单方面挨骂。 听得她那是火冒三丈,也不晓得他咋忍住的。 忍不住也得忍,谁让他以前不管事儿,管事儿的又不上道,得受着。 直到谢氏的律师团队带着公章出现在会议室,才告一段落。 领头的竟然是一位女律师,大波浪,配着干练的西装,高腰裤显得她腿贼长,带着无框架眼镜,令人赏心悦目。 客气的握手后,她道,\"余总,谢总交代,所有的跨国手续我们会优先处理,但涉及到光耀内部的账目审查,还请配合。\" \"当然。\"余溯一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位女士而轻慢。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全力配合。\" 律师团队驻入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原本惶惶不安的员工们很快就安定下来。 米格看着恢复秩序的办公区,忍不住感慨,\"老板,还是你行啊,当艺人当老板,都是这个。\" 余溯一目光落在她竖起的大拇指上,无奈道,\"可以的话,我只想做音乐。\" 不过经过这一场风波,发觉当初父母执意让他上商学院是对的。 技多不压身。 当一个人走到最上端的时候,就多了很多责任。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想帮新人一把,首先,也要有一个有秩序的环境。 这个秩序,还得他亲手铺平才对。 【陈数也】:找到吴智远具体落脚点了。 【余溯一】:盯紧一点,不要打草惊蛇,注意自己的安全。 【陈数也】:明白。 收起手机时,余溯一目光在凌纾那小猫头像上停留片刻。 点进去,还停留在上一条。 【凌纾】:我给你买一个月咖啡,你给我买一个月蛋糕呗? 【余溯一】:艺人的形象管理呢? 【凌纾】:yoyo说我太瘦了,上镜显得像纸板。 【余溯一】:天天吃蛋糕啊? 【凌纾】:那你天天喝咖啡啊? 【余溯一】:喝点茶也行,只要是你买的。 【凌纾】:余老师你追别的女孩子也是这么直接而油腻吗? \"……\" 【余溯一】:要不我自罚一杯洗洁精去去油? 【凌纾】:会吐泡泡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跟网恋似的。 一人在办公室里傻笑,一人窝在家里的沙发中傻笑。 总之,看得谢钧??肺疼,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凌纾的膝盖, \"坐直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不是让他别联系你吗?\" 凌纾瞥他一眼,\"是我联系的他。\" 谢钧??怒:\"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就是个恋爱脑,一个处心积虑藏拙的人,接近你能安什么好心?你别跟我说他救了你什么狗屁话,\" \"你不是我谢钧??的妹妹,他凭什么救你?\" 凌纾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他救我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我是谁,而且,说到底,你确实应该感谢余溯一狂奔将我送医,要不然我们就天人永隔了。\" \"我不是在帮他说话,也不是在挑衅你。\" \"我想干什么,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谈恋爱还是结婚由我自己说了算,这是我的自由。\" \"你干嘛要限制我的个人行为呢?\" \"我可能看上去有点傻,但是我不瞎,余溯一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况且,我们只是正常交流,离在一起还有一段距离。\" \"我的事业还没走起来,你急什么?\" 急什么? 急得不得了! 就怕他这傻妹妹被那人精余溯一,扮猪吃老虎的狗东西叼走! 他掐着腰,目光火光四溅,烧到后面顿时又哑火了。 \"行,我管不了你了!谈恋爱也不跟家里说!\" 凌纾哼一声,\"第一,我们还没谈。第二,你和你的那位阮律师的恋情也没有和家里说啊。\" 谢钧??:\"……\" 不是,这死丫头片子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凌纾又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两倍律师费给我未来嫂子要的吧?\" \"还说别人以权谋私,谁有你会啊?\" 谢钧??无言以对。 他还真是小瞧这丫头的智商了啊。 \"呵,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凌纾:\"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你是我哥,他现在是外人,光耀的烂摊子导致我受伤,我帮他出于他帮过我,就这么简单。\" \"利益和感情不是冲突的,如果他连这个都搞不清楚,那我们没有结果,也不意外啊。\" 谢钧??被这番话哄顺毛了。 他由内而外的身心舒畅,忍不住揉了揉凌纾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凌纾也没有挣扎的意思。 男人,果然好哄啊。 三言两语,吊成翘嘴。 \"哼,少跟我贫嘴,最近没事儿别出门,磕着碰着成瘸子了,我看你该怎么当演员?\" 凌纾:\"哦?现在肯定我是个演员了?\" 谢钧??:\"再废话,老子就斥巨资让你们剧组把你换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5 余溯一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很忙。 抽空就会回凌纾的消息。 她给余溯一和米格买的咖啡每日都会着准时出现在办公桌上。 凌纾每日也能收到余溯一买的许多吃的用的玩的。 yoyo陪她复健的时候,总会拿一些剧本给她挑选。 自从曝光她的身世后,她的资源就多了起来,影视剧、电影、广告代言邀约不断。 这个费用也是翻了一番。 网上骂她的人少了,酸她的多了一倍。 基本都是:这样的身世,还要闯娱乐圈,平民怎么活啊? 也有人说:酸什么啊,让财阀千金给你跳舞唱歌还演戏,还挑什么? 当然要挑了。 不出意外,网民们又进行了新一轮的议论,论:凌纾该不该在娱乐圈混。 认为不该的人被认为该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也不知道是谁出手,只要有关于凌纾不好的言论,账号全数封杀。 这让网民们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 曾经使劲黑她的人都开始向上苍祈祷,千万别被抓出来啊,害怕~ 这些都与凌纾无关。 她还要完成原主的梦想,当演员。 剧本多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劳永逸,烂剧只会破坏她形象和口碑。 意枕山峦剧组整改后,换了一个制作班底,该剧原本是日上阳光和光耀文化合作项目。 光耀因公司整顿退出项目,空缺的资金由别的公司补上。 余溯一作为该剧的中流砥柱不能换,郭瑶瑶却被换掉了。 谢钧??非要送她去横店,机票也买好,m国来的一个电话,让他立刻改了签。 \"阮唯,光耀的事结束了没?跟我回m国一趟。\" 凌纾难得听他跟阮律师说话,抬眼瞅他。 这脸依旧臭,口吻倒是软和。 电话那头,阮唯声音有些嘶哑,\"快了,怎么?\" 谢钧??皱紧眉头,\"你感冒了,吃药没?\" 阮唯鼻音有点重,\"嗯,吃了。\" 谢钧??心疼,脾气就上来,\"光耀干什么吃的?不让你休息?\" 阮唯:\"这个工作量怎么休息?\" 谢钧??没好气:\"你在谢氏都没见你这么拼,跑人家光耀拼什么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是有些无语。 \"……我在谢氏也没有两倍律师费啊?\" 谢钧??嗤了又嗤。 也不看看这两倍律师费是谁给她挣来的?什么屁话! 谢钧??道:\"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放下那堆烂摊子!\" 阮唯似乎已经习惯这家伙的口吻了,也不生气,无力道:\"还没干完呢。\" 谢钧??:\"干个屁,他自己没法务部?赶紧的,不然我扣你钱!\" 凌纾越听越无语,毫不客气的在谢钧??膝盖上踹了一脚。 得他一白眼。 \"好吧。\"阮唯气虚道,\"发地址给我。\" 似乎晓得自己态度恶劣,谢钧??清了清嗓子,缓和道:\"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谢钧??拍了拍膝盖上那不存在的灰,瞪凌纾一眼,\"没大没小,你脚好了是吧?\" 凌纾也不怵他,声音温温柔柔的,话说的是极为难听, \"我还以为你们谈上了,你这态度能追到别人我都得去庙里烧高香,什么滚过来,你这破词汇换一个会死人吗?\" \"啧,\"谢钧??不耐烦的松了松领带,\"有你啥事儿?少管我!\" \"呵,我才懒得管你。\"凌纾翻了个白眼,\"别怪我没提醒你,再管不住你那张破嘴,你就追妻火葬场吧。\" 谢钧??听不懂,只晓得不是啥好话,怒:\"咒谁死呢?滚一边儿去,明天我没空送你,我警告你啊,除了工作,离余溯一那混蛋远点儿!\" 凌纾被他推搡了一把,整个人往沙发边栽。 这狗男人,又伸手拽了她一把,将她扶正。 十个骨节硬邦邦,拽得她的胳膊是又疼又辣。 来脾气了就纯刺激他,\"远不了一点儿,我俩演情侣,不仅有吻戏,还有床戏。\" 谢钧??:\"你妈——(马赛克)\" 凌纾捂着耳朵,不痛不痒的说,\"我妈不就是你妈?\" \"……\"谢钧??气得拿手指头戳在她脑门上,恨恨的点了两下。 门铃响起,他警告的瞪了凌纾一眼,转身去开门。 阮唯来了。 她穿着白色西装,下半身是条高腰牛仔裤,简约又不失干练,清秀的面容画着淡妆,依旧掩盖不了疲惫感。 凌纾伸出沙发后探个脑袋,故意说,\"哥~这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谢钧??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一阵恶寒。 叛逆期的妹,越来越不像话了! 阮唯无视谢钧??幽怨的黑脸,冲她微微笑,\"凌小姐,你好,我是谢氏集团法务部的阮唯。\" \"第一次见面,就打扰你了。\" 谢钧??黑着脸去拿拖鞋放她脚边,阮唯愣了一下。 \"穿上啊,发什么呆?\"他道。 \"哦。\"阮唯似乎没想到谢钧??会有这样的举动,抬眼便见凌纾挑着与他相似的狐狸眼。 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她看过凌纾的剧,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人和谢总长得这么像。 凌纾在《春日宴》里的角色演得太好了,那股破碎的疯感,特别是粘上血时的狠态媚态。 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不敢正要看谢总。 总觉得谢总会娇娇弱弱的冲她来一句,\"官人~\" 谢钧??见她看着凌纾发呆,眉头又拧了拧,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阮唯回过神,清了清嗓子驱散脑子里的浮想,\"没什么,就是觉得凌小姐比电视上还漂亮。\" 凌纾声音温温柔柔的,歪头一笑,\"阮姐姐也很漂亮啊,我哥眼光不错啊~\" 谢钧??:\"?\" 阮唯:\"?\"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一秒。 谢钧??额前青筋一跳,咬牙切齿,\"凌、纾!\" 凌纾无辜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阮唯尴尬的低头换鞋,假装没听见。 谢钧??又肺疼了,叉着腰吸了口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对阮唯道,\"赶紧去休息,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一早飞m国。\" 阮唯脚还没往里迈呢,又收回,\"那我还是回光耀交接一下。\" 谢钧??直接动手枪她包,扔到沙发上,\"咋的?光耀没有法务部?\" 阮唯说:\"两倍律师费,我总得善始善终啊。\" 谢钧??道:\"你签的是合同还是卖身契?两倍律师费能买你命还是咋的?\" \"……\"阮唯对工作上的事向来一丝不苟,又不好和谢钧??对着干。 于是就站在那不动。 就是这股执拗的劲儿,让谢钧??欲罢不能,还无可奈何。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6 最终是咱们谢总败下阵来,气急败坏道,\"让人给你送来不就行了?非得去那坐着?熬鹰呢?\" 阮唯:\"谁给我送啊?我又使唤不了别人……\" 凌纾替谢钧??解围,\"阮姐姐,你就上去休息吧,我找人给你送。\" 听得谢钧??是脑袋里火光冲天,\"有你什么事儿?你想找谁?\" 凌纾道:\"你管我找谁,我找米格行不行?\" \"凌小姐认识米特助啊?那真是麻烦了……\"阮唯十分无奈。 明显是拿谢钧??没办法,她拒绝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再多,谢钧??发起飙,她的工作难度就直线上升。 凌纾摆摆手,\"不麻烦,赶紧进来吧。\"她扭头道,\"欣姨,麻烦去楼上客房铺一下床哦。\" 谢钧??这回没话说了。 只要不是余溯一,叫谁都行。 转身就去厨房,丁零当啷的也不晓得在捣鼓什么。 欣姨铺完床下来,看着厨房满目狼藉,陷入了沉思。 煮姜汤就煮姜汤,需要把家里的工具都搬出来吗? 最后这碗姜汤也没成功。 谢总唯一的\"厨艺\"就是煮咖啡,他发明了一杯姜汁美式。 自己又不肯上去,非要凌纾给阮唯送。 凌纾一瘸一拐的上楼,谢钧??就在楼下死亡凝视。 阮唯从浴室出来,受宠若惊,\"凌小姐,太客气了。\" 凌纾:\"阮姐姐趁热喝,这是我哥的特调。\" 阮唯不好拒绝,接过后,余光瞥见谢钧??那俊脸干巴巴的望着。 温度正合适,不烫嘴。 一饮而尽,又辣又苦,她倒是眉头也没皱一下,说:\"凌小姐家里还备有中药啊……\" 凌纾差点笑了,\"哪是什么中药?姜汁美式,我哥独创。\" 谢钧??:\"……\" 阮唯满头黑线,半天憋出一句,\"还挺有创意……\" 正当谢总要发毛时。 门铃响了。 他收回目光去开门,来人哪里是米格,分明就是余溯一。 他手上还提着一袋甜点。 俩人便听谢钧??那怒气冲冲的声音,\"余溯一?谁让你来的?\" 阮唯和凌纾同时往楼下望。 阮唯惊讶道,\"不是让米特助送来吗?怎么余总亲自来了?\" 她哪里来这么大面子让余总送资料? 谢钧??后知后觉,回过头指着凌纾道,\"你骗我是吧?\" 余溯一微笑,\"米格有点忙,我就代劳了,不关纾纾的事。\" 故意亲昵的叫\"纾纾\",差点没给谢钧??气得头盖骨冒烟儿。 这一听,阮唯就晓得怎么个事儿了。 原来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凌纾和余溯一真的在一起了! 哦哦!好好嗑啊! \"文件拿来,你,出去!\"谢钧??指着门外。 余溯一视线向上一扬,看着凌纾说,\"来得急,口渴。\" 谢钧??咬牙,刚要让他滚。 凌纾那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进来呀,欣姨刚好煮了木薯羹~\" 余溯一笑容温和,直接无视谢钧??,脱鞋,拿拖鞋,穿上,一气呵成。 熟门熟路的就朝凌纾走去。 将她从楼梯上扶下来。 谢钧??:\"……\" 凌纾:\"阮姐姐也下来喝一碗吧?\" 阮唯:\"好~\" 余溯一:\"厨房在大扫除?怎么成这样了?\" 谢钧??差点气厥过去。 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上了二楼书房,还传来那气急败坏的关门声。 见此,阮唯也不好打扰他们,向欣姨又要了一碗木薯羹,\"我给谢总送去。\" 起身离开。 餐桌前就剩他们俩。 余溯一慢条斯理的吃完,就静静的看着凌纾。 凌纾抬眼,\"我让米格来,怎么是你来的?事情结束了?\" 余溯一看着她这水光潋滟的红唇,抬手就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淡道,\"快结束了,米格还有事情要做,走不开。\" 凌纾问,\"是真的走不开吗?\" 余溯一挑眉,\"你说呢?\" \"我还以为你专程来看我的呢。\"凌纾搅着木薯羹,漫不经心的说。 余溯一心花怒放,嘴上却说,\"那你猜我是不是来看你的?\" 凌纾:\"我为什么要猜,你要是真的来看我的,干嘛让我猜?\" 两人你来我往,极致拉扯,就是不说出真心话。 成年人的精神世界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余溯一恨不得亲她一口。 可惜不行哈,真亲了,未来大舅哥还不得冲下来咬他? \"吴智远抓到了吗?\"吃完,余溯一将她扶到沙发上,凌纾问。 余溯一:\"t国那边已经将他遣送回国了,现在他在拘留所。\" 凌纾道:\"你们光耀的股市一直在跌。\" 余溯一笑了笑,\"暂时的。\" 凌纾:\"听说秦耀卸任ceo了,现在是你?\" 他点了点头,\"是的。\" 凌纾道:\"你完全可以退出,不接手,这样对你来说风险最小。\" \"光耀也有我的心血。\"余溯一道,\"退出就是认怂,我的字典里没有怂字。\" \"这点困难都摆平不了,我岂不是白混了?\" \"那你还有空拍戏吗?\"凌纾问。 余溯一:\"当然有,不过拍完意枕山峦和夜行以后,我打算息影了。\" 凌纾抬眸,望进他那深邃的眼瞳中,\"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音乐?\" 余溯一闷笑一声,有人理解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上瘾,\"都是。\" \"演戏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爱好。\"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 凌纾刚要退开,被他扶住了手臂,\"别动。\" 指尖触碰在她脸颊上,磨了磨,\"有东西。\" 凌纾就没动了。 这几乎是两人清醒以来,最近的距离,就连拍戏,都没有这么近过。 鼻尖上的热度,恰好抵在发丝之间,气温都随之上升。 清冽的气息来回流转,凌纾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视线来到他的喉结上。 余溯一擦掉她脸上的脏东西后,\"好了。\" 一垂眸,就看见凌纾那逐渐红润的脸蛋,鲜艳欲滴,媚入三分。 他顿时僵了一会儿。 刚要开口。 谢钧??这不解风趣的东西道,\"余溯一,离我妹远点!\" 余溯一若无其事的拉开距离,微微侧头看向楼上,\"谢总,我只是在给纾纾擦脸。\" 谢钧??冷笑,\"擦脸贴这么近,你当我瞎?\" 凌纾刚还想进展一下,亲余溯一一口呢。 好家伙,直接给她打断了。 无语道:\"哥?你没事老盯着我们干什么?阮姐姐还不够你盯的?\" 谢钧??:\"……\" 余溯一火上浇油,\"嗯?我怎么听说阮律师是单身?\" 言外之意:你怎么还没将人追到手啊? 谢钧??怒:死绿茶!!!!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7 话都到这个地步了,凌纾不添把火怎么行? 冲着上方客房门前尴尬得脚趾扣地的阮唯问,\"阮姐姐,你是单身呀?\" 阮唯的尴尬远不止于此。 单身,是。 她和谢钧??只是没确定关系而已,该干的都干了。 做着情人最亲密的事情。 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上下级而已。 凌纾:【?】 【谢钧??这王八蛋这么渣?】 小缘子吃西瓜中,啃了半天才傻笑两声,【哈哈哈。】 合着他看谁都像野男人的原因就是,他自己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男人呗。 阮唯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是单身。\" 谢钧??一怔,扭头望着她。 一言不发。 凌纾继续拱火,\"啊?那我哥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阮唯:\"……\" \"谢总这么优秀,我怎么高攀得上呢。\" 凌纾:\"阮姐姐不要这样说……你比我哥好多……\" 余溯一见状,连忙拽了拽她的手。 还是适可而止吧,再火上浇油一次,这俩人就要掰了。 谢钧??突兀的笑了一下,\"什么时候?阮律师业务这么繁忙,还能抽空谈恋爱?\" 阮唯抿着下唇,看着他这令人生畏的笑容,突然就有点后悔。 可她和谢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定了决心,说,\"工作和生活,还是得兼顾一下的。\" 谢钧??眼色晦涩不明。 他烦躁得眼珠子都红了,抓起外套就往大门走。 凌纾左右瞧瞧,\"哥,你去哪?明天不飞m国了?\" 谢钧??脚一顿,努力平复情绪看向妹妹,\"管好你自己。\" \"余溯一,回你自己家去。\" \"阮唯,下来。\" 阮唯没动,谢钧??气笑了,\"我数三声,你下不下来?\" \"三。\" 谢钧??的声音如冷雨捶于鼓面,在这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回荡。他站在玄关处,手搭在门把手上,手背青筋特别明显。 阮唯站在楼梯中段,脚板底好似长在了上面,愣是挪不动一点儿。 她从未见过谢钧??这样——下颌线崩得像刀锋,眼睛里烧了簇暗火。 \"二。\" 凌纾悄悄拽了拽余溯一的袖子,用口型说,\"霸道总裁文学照进现实。\" 余溯一突然对凌纾多了一点儿认知,挑了挑眉,也用口型说,\"不觉得油了?\" \"一。\" 最后一声落下,大家都默契的不说话。 阮唯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谢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还要飞m国,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句话跟按下了某些开关一样,谢钧??松开门把,大步走向楼梯。 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了紧而密集的脆响,每一步都跟踩在阮唯的心口似的。 凌纾看着老哥这霸道总裁作风,迈上楼梯,扣上阮唯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人吃痛。 \"谢钧??!\"阮唯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谢钧??充耳未闻,径直将她打横抱起,在阮唯的惊呼中,谢钧??冷着脸对余溯一说,\"滚回你家去。\" \"欣姨,今天你回去。\" \"凌纾,今天晚上你睡一楼。\" \"……\"凌纾都不好意思笑,佯装严肃,脸都疼了。 说完,便将人抱上三楼。 \"砰!\"一声响,三楼主卧的门被重重的合上。 其实也没必要去三楼,房间和房间之间隔音效果挺好的。 这回轮到他们几个人尴尬了。 欣姨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说,\"小姐,我先回去了。\" 凌纾严肃的点头,根本不好意思笑,\"好的,注意安全。\" 待欣姨一走。 就剩余溯一和她面面相觑。 余溯一率先清了清嗓子,\"咳,看来我这文件送了也是白送,还是拿回去让陈律师,加班吧。\" 凌纾笑了笑,\"回去了?\" 余溯一挑眉,\"不回去?听墙角吗?\" 凌纾道:\"那我就得一个人听墙角咯?\" 余溯一失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要是不愿听,跟我走?\" \"现在还早,先带你去公司办公,然后再去吃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法餐?\" 凌纾道:\"嗯?余老师不怕媒体拍到?\" \"怕什么?\"余溯一无所谓的耸耸肩,\"前怕狼后怕虎,看见媳妇打退堂鼓。\" 凌纾正要说,\"谁是你媳妇?\" 楼上一阵哐啷响动,给她整沉默了。 她挑了挑眉,主动牵上余溯一的手,指着房间,无声的说,\"陪我去拿衣服。\" 余溯一反扣住她的小手,笑得嘴都要歪掉。 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大舅哥不干扰他进展的方式了。 把他的重心转移到阮律师身上不就好了吗? —— 三楼主卧内,阮唯被扔到床上。她刚要起身,谢钧??就压了下来,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谁?\"谢钧??声音哑得令人耳朵痒,\"那个野男人是谁?\" 阮唯别过脸,\"与你无关。\" 谢钧??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行扭正,\"再说一遍?\" \"我说,\"阮唯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与、你、无、关。\" 她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四年了,从她进入谢氏实习开始,她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最忠诚的下属,最顺从的……情人。 谢钧??的眼神逐渐危险,他低头咬住她的唇,不是吻,而是掠夺,厮磨。 阮唯吃痛,却倔强的不发出声音。 \"阮唯,\"他松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你他妈真行。\" 阮唯突然笑了,眼眶也跟着红,\"谢总,你这是干什么?对下属x骚扰吗?\" 谢钧??僵住一瞬,脾气一上来,嘴巴就管不住,\"怎么?平常不是愿意吗?现在说什么骚扰?\" 说完他便后悔了。 这句话,无异像把锯齿,撕裂了阮唯的自尊。 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又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对,我贱。\" \"四年了,随叫随到,不要名分,不是贱是什么?\" 谢钧??松开钳制,撑起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阮唯趁机挣脱,缩到床角,\"我们算什么?朋友?炮友?还是你悠闲时的消遣?\" \"是!你帮了我!帮我还债!帮我摆脱我家暴的父亲!!可是我也有尊严!!\"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8 阮唯的声音嘶哑极了,还带着脆弱的哭腔。 四年了,她第一次把这些话说出口,那些夜里的温存,出差时的陪伴,醉酒后的依赖…从来都不止是交易,而是她小心翼翼捧起来的一颗真心。 她原生家庭不好。 谢钧??这么一个高攀不起的人,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又优秀,夺目。 凭什么会对她用情? 谢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看着她眼泪往下落,下意识抬手要抹去,却被阮唯躲了过去。 她自己抹了一把脸,手指都在发抖,\"谢钧??,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你把我当情人,而是我…甘之如饴…\" 谢钧??忽然就想到,几年前的某个雨夜,阮唯浑身湿透的站在谢氏集团的大楼下,手里攥着一份被雨泡湿的简历。 她脸肿着,嘴角有血。眼睛却亮的惊人。 \"我可以不要工资。\"当时她说,\"只要一个容身之处。\" 谢钧??从不做慈善,听她说话,也只不过是他们有过一夜的荒唐。 可那一晚,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让她上车。 后来才知道,她有一个赌鬼父亲酗酒,为了买快乐粉,欠了一屁股债,对她和她的母亲家暴。 母亲差点被打死,而她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来的。(在国外) \"我不是为了报答你才跟你上床的。\"阮唯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我是真的……\" 喜欢你、爱你。 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她的家庭环境里,这些字眼都不配存在。 没有人教她,该如何获得一个平等的爱。 在她眼里,这些字眼,太廉价,就像在祈求。 谢钧??单膝跪在床上,一把将她拽入怀里。这个力气忒大,差点将阮唯的肋骨挤出来。 \"闭嘴。\"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你怎么傻成这吊样?\" 阮唯鼻尖全是他的气息,让她鼻酸,眼泪哗啦啦的流。 偏偏他还骂粗口,更委屈了,呜呜咽咽的哭。 凌纾都很少跟他这样哭。 别看她温柔,哭起来就是副破锣嗓子,嗷嗷的。 谢钧??心疼坏了,粗粝的手指,不算温柔的抹去她的眼泪,\"哭毛线?\" \"老子对你不好吗?看不出来?还要我跪下来求你?\" 阮唯这回真有点傻了。 谢钧??嗤了一声,\"你要是再跟老子犯糊涂,明天我就往谢氏大楼贴海报,阮唯是我的女人。\" 阮唯脸红,\"……\" 谢钧??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怎么,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不够?明天去m国领证,够不够?\" —— 另一边。 余溯一和凌纾虽然没有张口戳破关系,但是手牵着手出的家门。 最后还是凌纾说,\"注意影响。\" 余溯一才恋恋不舍的撒开。 车停在了光耀文化大楼的停车场,余溯一带着凌纾走的专用电梯。 这个电梯原来是秦耀专用,现在成他的了。 除此之外,米格赶时间也能用一用。 电梯刚停下,门打开,就看见米格走出来。 看着自己老板和凌纾同时出现在此,说两人有距离吧,这距离也不算太远。 有表情吧,这表情还略为微妙。 米格道:\"老板?你不是给阮律师送文件去了吗?怎么和凌大小姐一起?\" 余溯一道:\"阮律师在凌大小姐家。\" 米格一头雾水:\"阮律师不是被谢总叫走了吗?\" 后又反应过来,谢总是凌纾的哥哥,住一起很正常。 \"那凌纾,你怎么来啦?\"她又扭头问凌纾。 凌纾咳嗽了一声,\"家里太无聊了,就出来了。\" 米格恍然大悟,丝毫没有怀疑,点头道,\"好,出来走走也不错,老板,我出去一趟哈,你照顾一下哦。\" 余溯一脸黑。 废话真多,咋还不走人? 好不容易,将米格送走。 进了电梯,余溯一又想去牵凌纾的手。 凌纾躲,他就追。 上个12楼的时间,两个人就跟小学生一样,玩起了拍手游戏。 都没注意楼层已经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一群不明所以的员工。 ??? 余总怎么和凌纾待在一起? 这架势分明是从地库上来的啊? 啊?余总你虽然是ceo了,但是也是个艺人啊,公司这么多人呢,万一传出去了,你这粉丝不得炸了? 一时间,公关部,策划部满脑子都是,加班,加班。 余溯一一本正经的说,\"都堵在这干什么?\" 员工们一激灵,纷纷低头找补。 \"余总好!我、我们等电梯去复印室!马上就要开会了!\" \"对对对,待会要用呢。\" 有人后缩时不小心撞到了消防栓,\"咣当\"一声响,整得大家伙儿更错乱了。 凌纾觉得好笑,站在余溯一身后,手扯住他西装的下摆,轻轻晃了晃。 余溯一感受到了衣角下的动作,嘴角不易可察的勾了勾,面上却依旧冷着,\"赶紧都去忙,别耽误工作!\" \"是是是!\"众人如蒙大赦。簇拥着挤进另一个电梯,合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惊呼声。 等同于公开。 事已至此,余溯一强硬的捉住凌纾的小手,放到掌心。 十指相扣,放到身前。 \"瞒不住了哦,凌大小姐?\" 凌纾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余溯一咧嘴笑了笑,\"有这么明显吗?\" 两人一边走向总裁办公室,一边聊说话。 \"说好的顶峰相见呢?余老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公开影响你去顶峰吗?\" \"谁要跟你公开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合作伙伴啊。\" \"嗯?合作伙伴需要公开吗?\" \"未来人生的合作伙伴~\" \"喝洗洁精吧,行吗?\" \"……\" 郭瑶瑶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昔日好友与自己的偶像走到了一起。 而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被当成商品,竞价,估值,现在又成了蒙灰的废品,丢到一边。 角色被换,代言解约。 明明是自己帮助了她,是她牵线搭桥,让她认识的余溯一。 为什么她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她,也不肯体谅一个小演员的艰辛? 明明,她也是过来人啊……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39 余溯一在处理公司事务,凌纾就窝在他新买的布艺单人沙发里看剧本。 并得到余溯一时不时的投喂,不是奶茶就是杨枝甘露,还有甜点。 安安静静的,两人各自处理手头的事情,直到快到五点时。 凌纾收到了谢钧??的短信。 【谢钧??】:?你死哪去了? 【凌纾】:(附图:余溯一低头看文件的绝美侧颜) 【谢钧??】:\/微笑,凌纾,你皮痒了是吧? 【凌纾】:干嘛?只需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和阮姐姐在那卿卿我我,我还得在楼下听楼上咣当乱晃,我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谢钧??】:…… 隔着屏幕,也不知道他好不好意思,总之是无话可说。 谢钧??现在美人在怀,瘾头正盛,哪里有空管凌纾干什么。 丢下一句话: 【谢钧??】:不拿一座奖杯回来,让我发现你俩干了点什么出格事,老子抓你回m国,让你爸捆你起来! 凌纾歪在沙发上笑成一朵花。 别看余溯一视线没离开过她,可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没放过。 放下文件,他挑眉望她,\"笑什么?\" 凌纾眯了眯狐狸眼,在沙发里翻了个身,真像个慵懒撒娇的小动物。 晃了晃手机,\"我哥说……如果我们干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就把我抓去m国,让我爸把我捆起来。\" 余溯一打字的手缩回,同样眯起眼,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出格的事……比如?\" 凌纾其实观察得到,余溯一一直都在征求她的同意。 比如,她不主动牵他的手,他便不会破这道门。 但一旦破了,余溯一就会更进一步。 就连撩头发,他都保持着克制和距离,简直就是尊重女性的完美典范。 完美到比狗头碎片更加\"神性\"。 小缘子:【你不要蛐蛐主神好吗!】 再说了,主神几十万年了就好你这口好吗? 咋就只看见人家余溯一好呢! 凌纾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酸味,她默默的白了这胖子一眼。 凌纾不正面回答他,而是问,\"我们什时候去吃饭?\" 余溯一站起身,长腿跨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将鞋放到她脚边,\"饿了?\" 凌纾脚趾蜷了蜷,蹭过柔软的鞋面,道,\"被你喂了一下午的甜食,想吃点咸的。\"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经过她精心呵护,脚恢复的还不错,就是脚踝还有点肿。 坐久了,更肿。 她站起来,一下没适应,整个人向旁边栽。 她晃了晃,下意识就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 一抓,便抓住了余溯一的领带。 两人都没有准备,向沙发上倒下去,余溯一就这么压在了凌纾的身上。 鼻尖点触到凌纾的嘴唇。 温热柔软的唇瓣带着微润的气息,仿佛一根软针刺入皮肤,扎进了血管。 余溯一闷哼了一声,双手撑在她腰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撒手。\" 凌纾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揪着他的领带,差点没给他锁喉了。 她哦了一声。 唇一动,呼吸洒在他鼻尖。 余溯一鼻子痒,便想着要起来,了可两人的距离太近,他一动,唇就刚好印在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 这个气氛逐渐暧昧起来,凌纾突然就生出了恶趣味,想知道他能克制到什么时候。 故意推了他一把,想起来。 脑袋一动,唇就再一次的贴了上去,这一次更近。 近到余溯一连她的唇形都能感知到。 余溯一一下从沙发上撑起,心里某一块,烧得慌。 他背对着凌纾正了正领带,手指都有些僵硬,那个简单的领结怎么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我帮你?\"凌纾出声。 余溯一一回头,就看见她头发凌乱,t恤揉乱的模样。 他眯了眯眼,笑了,\"凌大小姐,你故意的?\" 凌纾温温柔柔的说,\"我是真站不稳啊。\" 余溯一道:\"不是因为想亲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纾完全没有羞愤的意思,直勾勾的看着他,\"我说是,你敢亲吗?\" 余溯一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他倒是没发现,这个温柔的人还有这么直白的一面。 他当然敢亲啊,现在就想亲死她。 可是他又不愿意偷偷摸摸的亲,免得谢钧??那厮又叽叽歪歪。 拍戏的时候,他可是能光明正大的亲。 哼哼~ 于是,他用一副害怕的口吻说,\"我不敢啊,怕你哥把你送走,我上哪讨媳妇儿去?\" 凌纾被他这话逗笑了,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余溯一挑眉,\"不吃饭了?\" \"打个领结要多久?\"凌纾反问。 余溯一总觉得这个\"久\"字略为暧昧,只可惜,凌纾脸色如常,红都不红一下。 堂堂男儿,怎么还没有一小女子坦荡?! 余溯一都要骂自己废物了。 一屁股坐下去。 凌纾伸手给他整理,柔软的触感划过他颈侧,喉结。 她的动作很慢,明明是个最简单的样式,好像历经了一个世纪。 久得余溯一冒了点汗。 领带终于系好,规规矩矩的,却衬得他的脖颈线条愈发清晰。 凌纾满意的拍了拍手,道,\"不错,看来我这手艺没有荒废。\" 余溯一一听,不咋高兴了,\"还给谁系过?\" \"我爸,我哥。\"凌纾笑了笑,\"你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余溯一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言而喻。 给爸打领带正常,他谢钧??没有女人吗,干嘛要他媳妇给他打领带? 这暧昧气氛就如此结束。 两人的关系还停留在谈恋爱之前的暧昧上。 去餐厅的路上,余溯一一直牵着她的手,出了汗也不撒开。 算的上正式的约会了。 为了凌纾的事业着想,心照不宣的带上了各自的助理,以免被有心人拍到。 到还是被拍到了。 次日,凌纾和余溯一同一个航班飞的横店,余溯一替凌纾拿行李,扶着她走出机场的照片,再一次上了热搜。 #余溯一凌纾机场同行#(爆) #鱼鳞cp是真的!#(热) #意枕山峦二次开机# #凌纾脚伤未愈# #光耀文化内部换血,余溯一成ceo,意枕山峦疑是退影之作#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0 【鱼鳞cp今日成真了吗】:救命啊,余溯一那个扶腰的动作太苏了吧!凌纾看他的眼神也太温柔啦!不结婚很难收场吧!!磕死我了!!! (附图:余溯一低头和凌纾说话时宠溺眼神九宫格) 【余溯一的领带】:姐妹,你是显微镜吗?! 【路人甲】:我亲戚是光耀文化的员工!听说进组前一天凌纾出现在光耀文化,在余溯一的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这条评论迅速被顶到热评第一,点赞量疯涨。 【鱼鳞cp今日成真了吗】:!!!一整天!? 【吃瓜群众】:光耀文化现在是余溯一饿得了吧?凌纾去那待一整天……不能是谈24小时的工作吧?\/狗头\/狗头。 【凌纾是我女神】:呵呵,某些cp粉不要脑补过度好吗,两人马上要合作《意枕山峦》了,光耀那个郭瑶瑶的经纪人不是剪短凌纾的威亚了吗,两个人说不定剑拔弩张呢,有你们这么脑补的吗? 热闹和两人无关。 光耀和日上阳光的公关部库库加班,这俩人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拍戏去了。 替换郭瑶瑶的是一位专业度很高的演员,科班毕业,提前进组补拍了之前郭瑶瑶拍好的戏份。 今日补的是他和余溯一的对手戏。 她因有舞蹈基础,武戏打得很干净利落。 导演满意得牙都要笑掉了,不停在片场说,\"早知道我就早点换人了!\" 片场这么多人,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传了出去。 郭瑶瑶的名声又受阻。 #郭瑶瑶被换角# #郭瑶瑶被批专业度不够# 两条搜索词条在各大平台上挂了一天,就被光耀的公关部压了下去。 保护艺人是光耀的责任,这也是余溯一的意思。 可郭瑶瑶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了恨意。 为什么她都已经被换掉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做错了什么? 吴智远的行为,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也道歉了!她明明道歉了! 新的经纪人看到她呆呆的望着电脑,连忙拔掉了插头,说,\"不要担心,网友很快就会忘记的,余总说了,过段时间会给艺人重新定位,等一段时间风波一过,你还是有机会的。\" \"瑶瑶啊,有些事情,虽然不是你的错,但人是讲一些气运的,这只是一个小挫折,不要想太多了。\" 郭瑶瑶勉强笑一笑,\"知道了……\" 王姐看她神情恹恹,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我给你买了热可可,喝点甜的,放松放松,明天给你安排了公司的表演课,这段时间,咱们就好好打磨自己,嗯?\" …… 凌纾拍完自己的戏份,小缘子突然冒出来:【我总感觉郭瑶瑶要干点什么。】 他把最近郭瑶瑶的行程,活动全调出来给她。 画面里,不论她干什么,都像行尸走肉一样。 凌纾当年在医院上班时,中医科成立了中医心理诊疗科室,有病没病她眼就能看出来。 郭瑶瑶也病了。 一些抑郁症患者,本身就是因为心地善良,内耗严重,把别人的错误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得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郭瑶瑶这个人,你说她有多讨厌,也没有,你有困难她会帮你。 可你出现了对她不利的情况,利弊权衡之下她又会远离你。 这是人的共性,不代表她这个人坏。 对于她当初的删好友和明里暗里的雌竞行为,凌纾根本不放在心上。 哪个人身上没点毛病呢? 凌纾:【你不是能听人家心声么,听一听呗。】 小缘子:【不在你跟前,听不到。】 凌纾:【那平常你是怎么知道别人的心理活动的?】 小缘子:【看图说话啊!这很难吗?我这么有智慧~】 凌纾:【……】 正当两人要吵嘴时,yoyo来了,抱了一堆演员需要用的东西。 漱口水,薄荷糖,口气清新剂,还有牙膏牙刷。 凌纾:??? yoyo说,\"导演说吻戏要提前拍,刚好你和余老师这cp热度很高,他要提前拍,拍花絮,放到短视频上,提一波流量!\" 凌纾笑了,拆了一颗薄荷糖塞嘴里,\"我这嘴儿也没味儿啊,怎么就我吃?\" yoyo笑得十分暧昧,\"米格姐早就买好了,听说余老师今天可吃了一天了呢。\" \"不过啊,纾纾啊,你和余老师还没进展到亲嘴这一步吗?\" 凌纾脸不红心也不跳,直接回答,\"还没有。\" 吃饭那天,yoyo和米格也在场,这俩神颜在她们俩面前,就这么牵着手,聊着天,聊得也不露骨,也不暧昧。 但她俩就是能看出来,这俩人好上了。 没亲过嘴? 这叫谈恋爱吗? yoyo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 凌纾吐掉漱口水的时候,手机亮了: 【余溯一】:你喜欢什么水果的?荔枝?橙子?还是榴莲? 【凌纾】:什么漱口水还有榴莲味儿的? 【余溯一】:\/狗子邪魅一笑, 你想什么呢,我是让米格去买水果给你吃好吗? 凌纾抽了抽嘴角。 【凌纾】:这样啊,那我让yoyo去买点臭豆腐,螺蛳粉咯,刚好饿了,嗯。 【余溯一】:我不吃!我要吃蛋糕。 具体是\"吃\"什么,凌纾秒懂。 她回: 【凌纾】:螺蛳粉蛋糕? 【余溯一】:……我买了荔枝,没买榴莲,嗯。 看看,老实了吧。 化妆师:\"凌老师你别笑啦!快严肃一点,口红涂不好啦!\" 片场。 导演兴奋的指导着机位,场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沈珠意和萧若洲因为双方势力不同造就了很多误会。 而这场吻戏需要余溯一情绪爆发,凌纾也需要表现出由气愤到错愕,再到顺从的不同情绪。 导演:\"对对对!这个角度好,待会凌纾你从这边走过来,溯一你就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嗯!然后将她抵在这个窗边!力气要大一点啊!要有那强制爱的架势!观众爱看!\" 余溯一:\"……\" 不理解。 场记打板:\"《意枕山峦》第47场,第一镜,action!\"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1 镜头由远到近,古色古香的回廊之下,凌纾(沈珠意)一袭白衣,长发半挽。 鼓风机恰到好处的拂起她的青丝,镜头拉近,沈珠意那柔软却冷冽的眼神静静的盯着长廊的尽头。 余溯一(萧若洲)抱着一把唐刀,吊儿郎当的模样在看到是她时,瞬间阴沉了下去。 凌纾欲走,余溯一忽然大步迈近,猛地将她手腕扣住。 凌纾甩手,他便反扣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握,高举至头顶,向那雕花窗上用力一抵。 凌纾挣扎时,镜头特写到她微红的眼帘,夹着呼之欲出的愤怒。 \"沈珠意!\"他嗓音低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凌纾冷眼抬眸,\"萧若洲,你我立场既然不同,何必再纠缠?\" 余溯一:\"纠缠?\" \"你管我叫纠缠,管那孙世子叫什么?情郎吗?\" 凌纾故意刺激他,高声道,\"是……唔!\" 余溯一的唇重重向她唇角碾去。 \"卡!\"导演喊停,皱着眉头说,\"总感觉差点啥,溯一,你情绪不到位,再狠一点疯一点。\" \"凌纾啊,你给点气息,现在不够暧昧。\" 余溯一手还与她握着,垂眸一看,那被化妆师设计的妆容,让她既清冷又娇怜。 两人相继点点头,余溯一咳嗽了一声,撒开手,回头问,\"还怎么狠?是情绪不够到位吗?\" 导演思索了片刻,突然上前,抓着余溯一的手,放到凌纾脖子前。 \"掐脖吻,观众最爱看了,凌纾啊,气息起伏大一点哦?\" 余溯一轻轻掐着她的脖子,纤细又滑溜,他一时都不晓得该怎么用力。 导演:\"action!\" 镜头又从凌纾说\"是\"开始。 余溯一重重的掐上她的脖颈,修长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唔……\"凌纾的呼声被吞去,然而这个人还是没碰到她的唇。 对着空气换角度。 彼此的呼吸交换,整得两人一头的汗。 导演忽然又喊\"卡\"。 余溯一迅速收回手,凌纾也收敛好神色,静静的看着导演。 导演叹了口气,把剧本卷成筒状敲了敲,\"情绪不到位,总感觉差点什么,你俩还是真亲吧?没有问题哦?\" 演员真亲不是什么问题。 导演问这个问题也是白问。 \"准备!action!\" 余溯一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猛地掐上凌纾的脖颈,另一只手锁住她的腰肢,力道恰到好处让镜头拍到凌纾微仰的头,和表情。 \"是!\"凌纾台词念出来。 下一秒,余溯一的吻不带一丝犹豫的碾了下来。 这次真真切切的唇齿相贴,萧若洲的愤怒,不甘和情欲表达得淋漓尽致。 凌纾被感染到,便开始接戏。 愤怒,挣扎,喘息,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那么多人在场,一个人不敢说话,光顾着心里激动了。 导演又喊卡。 俩人迅速弹开。 余溯一看着凌纾微肿的红唇,不自觉的舔了舔唇角。 心想,漱口水怎么是橙子味的。 导演又说,\"换个角度再来一条哈,还是不够暧昧!\" 凌纾瞅他一眼,这厮一点意见没有,越亲,他那眼神越得意。 俩人又在这长廊亲了n次,凌纾到后面都有些缺氧了。 原本还能站着,到后面都得靠着余溯一的胳膊支撑,才不往下栽。 导演这回眉飞色舞,\"卡!\" \"非常好啊,过了过了,辛苦两位了哈哈哈。\" 剧组哗然一片,纷纷给俩人鼓掌。 凌纾从yoyo手里接过冰美式,她脸红得都能滴血,小声说,\"啧啧啧,纾纾啊,你俩真没有在家练习过吗,看得我面红耳赤了!\" 凌纾咬着冰美式的吸管,抬眼便看见余溯一低头玩手机。 没一会儿,手机亮了。 【余溯一】:嘴疼吗? 【凌纾】:余老师经验丰富,还可以哦。 【余溯一】:我一点也不丰富。 【凌纾】:嗯?上次在我家学习的那一段,不是吗? 【余溯一】:那是借位的。今天是我的荧幕初吻。 【凌纾】:难怪跟狗啃一样。 余溯一一顿,朝她的方向看,微眯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情绪。 【余溯一】:那要多练习一下了。 【凌纾】:这种上哪找陪练? 【余溯一】:作为演员,我们要为剧本负责,为这个戏负责,所以,我就是你的陪练。 【凌纾】:余老师这么敬业? 【余溯一】:职业操守,晚上想吃什么? 【凌纾】:你今天没有行程了? 【余溯一】:唯一的行程就是陪女朋友。 俩人对着手机笑,原封不动的被狗仔拍下来。 连同着花絮一起曝光到了网络上。果然如导演预料,意枕山峦的期待值拉满了。 #余溯一凌纾吻戏ng12次#「爆」 #余溯一和凌纾吻到缺氧#「爆」 #意枕山峦花絮#「热」 【娱乐八姐v】:独家曝光!《意枕山峦》片场花絮,余溯一凌纾ng多次上演激情掐脖吻!最后那个拉丝镜头绝了!「视频链接」 【鱼鳞cp今天成真了吗】啊啊啊啊!我没了啊!余溯一那掐脖子的手!青筋!!凌纾都被亲到腿软了!!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影视观察员】:教科书级别啊!余溯一把萧若洲的占有欲演得淋漓尽致啊,凌纾从反抗到沉沦的眼神戏也恰到好处,简直是戏内好磕,戏外也好磕啊! 【吃瓜群众】:等等!最后那个路透他俩对着手机笑成这样!是在谈恋爱对吧?绝对是在谈恋爱吧! 【余溯一老婆】: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公的荧幕初吻就这么没了,但是凌纾真的好美啊!磕死我了!! 【路人11】:我朋友是剧组的!他说本来是借位的,导演不满意,非要真亲,然后俩人也很敬业,整整亲了六个多小时!凌纾都站不稳了! 短短两个小时,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五个亿,各大娱乐号营销号纷纷转发片场花絮视频。 其中余溯一松开凌纾时眼神拉丝,以及凌纾腿酸靠在他怀里的镜头被做成各种动图疯传。 剧方也正式当出海报,配文:\"乱世情深,欲罢不能。\" 而远在m国的谢钧??,原本是没空看这些视频的。 直到他这领了证的老婆,阮唯躺在床上刷了一个小时的短视频,还一直傻笑。 夺过手机一看。 靠,都亲拉丝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2 意枕山峦本来就是双男主双cp,导演再接再厉,将江亦那一对cp一起抬上热搜。 这个热度的讨论度高的离谱,远在m国的凌兆逢和何芸芸都知道了。 当夜,凌纾拍完最后她的戏份时,收到了谢钧??的短信。 【谢钧??】:你爸你妈要回国看你,你好自为之吧\/微笑。 【凌纾】: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对面在干什么,不回消息了。 凌纾刚放下手机擦头发,酒店房门就被敲响。 凌纾透过猫眼一看,余溯一提了她点的外卖和一堆零食站在门口。 她一开门,男人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将门反锁。 \"怎么不吹头发?\"余溯一看她头发湿漉漉,卸了妆,脸蛋依旧还能掐出水来,美貌只增不减。 凌纾道:\"余老师你这是上门送外卖呢,还是来陪练了?\" 余溯一咧嘴笑笑,将吃的放到茶几上,\"饭还没吃,你就想开练了?\" 凌纾白他一眼。 有一种错乱碰撞的美感,温柔的白眼。 差点没给余溯一魂给勾走。 凌纾刚要转身,就被余溯一抓着,带到了墙边。 与白天不同,没有萧若洲的情绪,狠戾,只有温和。 余溯一手指轻轻扬起她的下巴,打量了一下。 凌纾不慌不忙的抬眼,\"怎么了?\" 余溯一说,\"看看被啃伤没。\" 说是这么一说,白日那挑起来的火,此刻又烧得极旺。 凌纾装作没看到,说,\"我饿了。\" 余溯一没听见,只看见她那红艳艳的嘴唇一直在动。 只有一个念头,亲,继续亲。 反正全世界都晓得他俩亲上了,真亲了,这个人还是他女朋友,有什么亲不得的? 盯了她一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 小缘子突然说:【你爸你妈还有两个小时落地。】 凌纾无路可退,背后一堵墙,前面一堵烈火,刚要张口告诉他这件事。 她那微张的红唇就被余溯一入侵。 从温柔克制到一发不可收拾。 凌纾仰着头,又缺氧,人就贴着墙背往下滑。 余溯一扶着她的腰肢,将她拖起来。 凌纾的哼哼声,如咒语一般钻进他的脑子里。 呼吸越来越重也越来越乱。 到后面,凌纾都能听见他如鼓捶的心跳声。 \"咚咚咚。\" 吻毕,凌纾胳膊攀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膛,只感觉耳朵都要被震麻了。 她轻笑了一声,\"余溯一,你这是在练习,还是在揩油?\" 余溯一听着这温温和和的质问,脑袋都要糊涂了。 喉结滚了又滚,笑了笑,\"练习?揩油?有什么区别?\" 凌纾仰头看他,唇色潋滟,声音依旧温和,\"区别就是……\" 她抬手摩挲着余溯一的唇瓣,\"一个要交学费,一个要……负责。\" 这个动作太撩人了。 男人\"嘶\"了一声,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眼神也更危险。 垂头吻她之前说,\"学费我交给你,负责,也是你得对我负责。\" 凌纾还没来得及反应,呼吸被夺走。 空隙时,她想说话。 余溯一不让。 他以为自己能忍,可白天浅尝到这个滋味以后,就上瘾。 没人知道,拍戏时,那ng一遍遍时,余溯一的身心有多么的燥热。 眼前的凌纾又有多么的美艳,她的呼吸与媚态,全数在他眼前放大。 他想将她藏起来,而不是摆在镜头前给人看。 可他又看不够。 所以,现在一遍遍的索取,只为了看她这动情的样子。 当吻落在她脖颈处时,凌纾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喘了两声,\"我哥说我爸妈要来看我。\" \"嗯。\"余溯一是有问有答。 凌纾:\"在飞机上了。\" 余溯一:\"嗯。\" 凌纾:\"还有两小时落地。\" 余溯一忽然停下了动作,忽然咧嘴笑了笑,\"机场到这要一个半小时。\" 凌纾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底还有未褪的情欲,却在精准的计算时间。 \"所以呢?\"她轻声问。 余溯一继续拿鼻尖蹭她,\"所以,三半个小时,我们能干很多事情……\" 说着又要吻。 凌纾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挑衅的看着他,\"吃饭一个小时,洗澡一个小时,护肤一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给你,会不会太多了?\" 余溯一抓起她的手,嘴了一口,\"吃饭可以边亲边吃…洗澡…我也可以帮你节约时间。\" \"这样算下来,三个小时都是我的。\" 凌纾眯了眯眼,\"你前几天还克制呢,不敢亲,现在是什么?\" 余溯一就喜欢她这不会脸红,还反咬人的劲儿。 与她这温柔的说话声,反差特别大,也特别让人欲罢不能。 他双手撑在床边,俯身看她,\"那天是在办公室,你是一开始就想来这样的刺激?\" 凌纾被他这话噎住,眼波流转间轻轻\"啧\"了一声。 余溯一蜻蜓点水的吻她,力度就像那天在办公室时她故意扭头吻到他的力度。 他说,\"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凌纾白他一眼。 听听这低沉气泡音,纯纯色诱。 他哪里是想走,明明就是以退为进,欲拒还迎。 凌纾一把揪住他的领带,锁喉。 头一仰,霸道的说,\"速战速决。\" 余溯一没想到她这么坦荡,眼圈都红了。 俩人从床头打到床尾,还掐着时间打。 留一小时洗漱吃饭,穿戴整齐。 凌纾是困得不行。 余溯一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看着她困倦的模样,没忍住亲了亲她的鼻尖,\"睡会儿?\" 凌纾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说,\"不行,还得洗澡。\" \"我帮你。\"余溯一说着就要抱她起来。 凌纾瞬间清醒,拍开他的手,\"想的美,现在都几点了?\" 余溯一:\"想什么呢?我带你去浴室我就出来。\" 凌纾试着起身,发现腰酸腿软,还打飘,幽怨的看着他。 余溯一笑得春心荡漾,\"不怪我哦,是你不让我走的哦。\" \"来,我的宝贝,老公带你去洗澡~\" 凌纾这回是真是老脸一红又一红。 情难自禁的时候,余溯一问她,\"我是你的谁?\" 她哼唧了一声说,\"老公。\" 然后这男人就可卖力了。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3 洗完澡,凌纾和余溯一穿戴整齐,将房间恢复原状,愣是一点端倪都没有。 她正打开外卖盒,与余溯一正正经经的开始对剧本,何芸芸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凌纾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起,\"妈。\"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这种话让人没有接下去的欲望,凌纾不张口,点开免提丢到一边,一勺一勺挖着饭吃。 前面两人还浓情蜜意,一下情绪down到谷底,余溯一都不适应。 他能看出来,这一家子人,包括谢钧??对凌纾都是这样的态度。 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电话那头也不管凌纾有没有动静,继续说,\"你说你要当演员,我们给你时间,也给了你机会,干出什么名堂了?\" \"三天两头上热搜都是没有意义的事,什么时候能上一条最佳演员奖的热搜?\" \"演戏就演戏,跟男人亲得难舍难分,这就是你口中的表演艺术?\" 余溯一听得一肚子火。 奈何凌纾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一点委屈也没有,对着电话说,\"这是工作。\" 何芸芸抬高音量,嘲讽声也大了起来,\"工作?哈哈哈,凌纾,我早就说过演员就是供人娱乐的,你现在是在靠搔首弄姿赚钱,知道吗?\" 余溯一挣扎了一下,又被凌纾瞪了一眼,就是不让他张口。 笑话,凌兆逢和何芸芸这家底,光耀文化这风雨飘摇的\"小企业\",待会俩人惹急了,真给余溯一整破产。 她也不介意男人比她穷,她养的起。 但余溯一的骄傲呢,尊严呢,他做音乐的梦想呢? 原主听到这些话,估计又想给自己一刀。 别人的不解和羞辱对她而言是针,家人的,才是真正的砍头刀。 好就好在,凌纾配合治疗,及时吃药,也不爱胡思乱想。 受气是受不了一点的,回道,\"妈,其实我不理解,开放了这么多年了,你久住的也是m国,不是清朝,怎么就有这么迂腐的思想呢?\" \"我阿公还在世的时候,也没有像你一样去抨击别人的职业吧,戏子?供人赏玩娱乐?\" \"那那些戏曲大师唱得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呢,这也叫搔首弄姿吗?你看电视不也磕cp?我小时候,陪着你看流星花园,人家杉菜倒立流泪,你还尖叫呢。\" \"怎么放到我身上就不行了?\" 何芸芸:…… 嘴巴这么厉害,一点也不像她女儿! \"怎么?你进娱乐圈学了些什么?\" 这话谢钧??也说过,凌纾不痛不痒啊,\"学了怎么反驳您,怎么抒发自己的情绪。\" \"您有不爱听的,我也有不爱听的,您可以说出来,我为什么要憋着?\" \"您可以不理解我,但不要侮辱演员这个职业。\" 何芸芸看了凌兆逢一眼,\"管管你女儿!我管不了了!\" 凌兆逢收到一记摔手机的\"重创\",无语了,拿起电话来,道,\"凌纾,你怎么可以和你妈妈这样说话?\" 其实,凌爸对她当演员也没有那么反对,最反对的其实是何芸芸。 妈妈是女强人,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惯了,听话,执行,对她而言是基本操作。 她不理解,她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端到女儿的面前,怎么反而成了罪人? 凌兆逢继续说了一堆妈妈也是为你好,为你着想。 凌纾耐心用尽,\"爸,为我好,就支持我,而不是贬低我。\" \"我不知道你们是来看我的,还是专程来羞辱我的?\" 凌兆逢沉默了一下,忽然感觉女儿好陌生。 就像是经历了很多挫折后,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缝缝补补后,失去了原来的形状。 成了一堵墙。 何芸芸直接发飙,\"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到底学的谁?是那个余溯一教的吗?\" 凌纾:\"关他什么事?\" \"你们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说听话,我爸,当年一钻石王老五,非要娶你这孤儿寡母,他听话了吗?\" \"当年你听我外公的话,学古琴了吗?你和我爸都一身反骨,反而让我当个布娃娃,这不纯搞笑呢?\" 何芸芸倒吸了一口气,女儿这些话精准的戳在她的软肋上。 她和老凌的爱情史,谁说给这小丫头听的? 电话那头传来凌兆逢压抑的笑声,何芸芸恼怒,\"凌兆逢!你还笑!你女儿翅膀硬了!她都要跟男人跑了!你还笑得出来?\" 凌兆逢咳嗽了一声,开始挑余溯一的毛病,\"你演戏就演戏,那个余溯一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混迹娱乐圈的人,对你能有什么真心?\" 凌纾:\"爸,我相信你们也调查了余溯一的背景,家庭关系简单,父母就是大学教授,独生子,对吧。\" \"海外出道,一边打工一边训练,还要兼顾学业,还是名校毕业,音乐获奖,影视也获奖,不够优秀吗?\" 凌兆逢没有话说,确实优秀。 但是有啥办法,你妈不同意啊。 刚要开口,凌纾道,\"你们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余溯一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凌兆逢:\"……\" 何芸芸:\"……\"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可以想象,俩人相顾无言的样子。 回溯当年,他俩也是冲破层层难关才走到一起。 事业上的挫折,重新认识自我的困境,包括,她还要扶养谢钧??,还要重整谢氏。 还要面对凌纾外公外婆的不赞同。 此时,何芸芸意识到,凌纾也正在经历这样的事情。 自杀的她,是绝望的,迷茫的。 现在的,和当年的她有什么区别? 但何芸芸这死嘴改不了一点,\"凌纾,你确定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闹成这样?\" 凌纾道:\"我这是为了男人吗?妈,你扪心自问,当初嫁给我爸,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何芸芸无语凝噎。 当然不是,是为了告诉全世界,只要她想,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余溯一这回对凌纾刮目相看,心软的一塌糊涂。 强大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重塑才是真正的可怕。 凌纾现在强的离谱。 何芸芸:\"别扯我和你爸身上!你在哪?余溯一是不是在你旁边?这么久了他屁都不放一个,躲你后面是怎么回事?\" 余溯一嘴还被死死捂着呢,只能\"唔唔\"两声以表抗议。 何芸芸:??? 妈妈想歪了。 当年她对凌兆逢也是霸王硬上弓的。 女儿明明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怎么连这种土匪行为也继承了呢?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4 何芸芸怒:\"凌纾!你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凌纾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学啥?\" \"学…学那种土匪行为!\"何芸芸都说不出口,\"人家辛辛苦苦培养一儿子,你别瞎搞!\" 凌纾:?? 小缘子在虚空里笑得都打鸣,吵死了。 这回凌纾秒懂。 无语道:\"妈,我麻烦你啊,想点好的吧,还有,什么叫人家培养的儿子,现在晓得人家优秀了,刚刚不还说人家是戏子吗。\" 何芸芸:\"那能一样吗?!你要对人家负责!\" 凌纾:?? 余溯一\"噗嗤\"一下笑出声,原本还阴郁的眼睛,此刻春意盎然。 凌纾瞪他一眼:不许笑! 余溯一扒开凌纾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对着电话那头说,\"阿姨,叔叔,我想纾纾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何芸芸更炸毛了,\"凌纾!!!!\" 好长一段呼唤,凌纾将电话推得老远,耳膜差点裂开。 何芸芸:\"我警告你!当演员没问题!但是你要是因为乱来而影响自己的事业前景,家里是不会帮你的!\" \"当初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家里的一分帮助!\" 凌纾正要开口,余溯一抢先道,\"阿姨,纾纾很优秀,从她入行以来,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苦。\" \"我想她的遭遇和经历你们也都知道了,能在这和你们把痛苦平淡的说出来,真的要有很强大的内核。\" \"你们可以不赞同,不支持,但请不要否认她的努力,否认她的决心。\" 余溯一声音太好听。 台词功底强,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很令人心动。 凌纾顿时感到甜蜜蜜,从来没有哪个碎片这么喜欢夸她的! 平常聊天,说情话,凌纾虽然说他油,可是真的就很受用啊。 谁不喜欢被夸夸啊。 何芸芸听着他这么诚恳的夸自己的女儿,心里也很受用。 嘴上说,\"哼,一切以成绩说话,你们在哪?发定位来,凌纾,把你跟公司签的合同,剧组签的合同,还有和什么乱七八糟综艺的合同全拿来给我俩过目,\" \"再出现因为这种破事,让你……想不开,我就丢你下海!\"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 凌纾也不跟她对着干了,乖乖的说,\"好的。\" 挂了电话。 俩人订了该酒店的餐厅,迫于何总和凌总的压力,此次见家长,谁也不敢泄露出去。 见到凌兆逢和何芸芸,余溯一才知道凌纾和谢钧??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这对中年夫妻站在一起,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体态,衣着,包括每一个动作,浑然天成的优雅。 别看谢钧??有时候满嘴脏话,他的体态也很好,既不驼背,坐姿也板正。 余溯一一直认为,这样的人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电视剧里。 现在见到真人版,他都有点儿自卑。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他牵着凌纾的手,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叔叔阿姨好,我叫余溯一。\" 礼节和教养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装能装多久? 说实话,俩人对余溯一还是挺满意的。 他们接触过很多富二代公子哥,余溯一这种靠自己打拼,还不附带上社会的流气,真的很难得。 关键是,他和女儿坐在一起,好赏心悦目啊。 —— 晚饭结束,余溯一给二位订了房间,就在凌纾的隔壁。 这下他是没理由和媳妇儿贴贴了,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余溯一】: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凌纾的手机还停留在何芸芸的界面上,她截图发过去。 【老妈】:余溯一人还不错,年纪也不小了,你俩什么时候订婚? 【余溯一】:\/哈士奇惊讶\/……这么快吗? 表情包太丑了,凌纾被丑笑了,飞快码字。 【凌纾】:好像是太快了哦,我们都没有公开,这样吧,我们先谈个10年8年的地下情怎么样? 【余溯一】:\/狗狗跺脚\/ 十年???宝贝,我今年32,十年以后就42了,人老珠黄了! 【凌纾】:\/小猫歪头\/ 怎么?是嫌弃我耽误你黄金生育年龄了吗? 【余溯一】:岳母说了,你要对我负责,宝贝宝贝宝贝~你不能这么薄情寡义啊,我的名分呢? 【凌纾】:你怎么人前人后两幅呢?刚才在我爸我妈那不是挺稳重的吗? 【余溯一】:宝贝你在床上床下也是两副面孔啊…… 【凌纾】:\/死亡微笑\/,\/猫猫出拳\/……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尿性,又烧,又浪! 余溯一想去找她,但他知道,他未来有大把的时间和凌纾在一起。 他们商量好了。 凌纾要作出成绩,再公开。 —— 意枕山峦凌纾戏份不多,拍了两个月就结束。 余溯一还得留在组里继续拍摄。 《夜行》这个项目光耀给了谢氏之后,谢钧??也没有像他口气里这么的独裁,让余溯一参与选角。 这部剧毕竟是悬疑剧,没有女主。 消息一经发布,所有人都在期待凌纾和余溯一三搭。 令人意料的是,凌纾至始至终都没收到余溯一提这件事。 他反而把这个机会给了郭瑶瑶。 消息一经放出。 余溯一怕凌纾不高兴,给她微信发了一篇\"论文\"。 【余溯一】:郭瑶瑶是光耀的一员,她成今天这样,是之前光耀文化内乱而导致的,这是作为公司对她的弥补。 【余溯一】:不过只是个试镜的机会,具体导演要不要她,还得她自己努力。郭瑶瑶对你的那些伤害,我不会忘记,但我作为公司ceo,要对艺人负责。 【余溯一】:帮她是公司的责任,讨厌她是我的责任!嗯嗯! 凌纾好笑,余顶流求生欲望多强啊? 别看艺人表面光鲜亮丽,如果遇到一个不好的公司,这一辈子都是在当免费劳动力。 凌纾是深有体会。 可她不是普通人,家里是财阀,有退路,别人想榨干她的价值还要掂量掂量。 但大部分的艺人,没有这样的实力。即使专业能力再强,机会丢失,公司再落井下石,或者将她抛弃。 真的很容易爬不起来。 余溯一接受光耀的时候,为的就是将这些不公平,扭转。 【凌纾】:放手去吧!公是公,私是私,我支持你。 【余溯一】:(语音)(气泡音)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凌纾】:再开拖拉机,明天你就来这儿给农民伯伯们犁地。(附图) 【余溯一】:??你怎么跑山沟沟里了? 【凌纾】:拍恐怖片。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5 《意枕山峦》的爆火远超预期,尤其是萧若洲对沈珠意一见钟情的戏份,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在短视频平台上疯狂传播 而随后播出的吻戏更是直接霸榜热搜整整一周。 两人亲得拉丝的镜头更是被营销号放大,特写。 网友们磕生磕死,连路人都禁不住感慨,\"这两人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与此同时,凌纾的代言,剧约不断。 大家还注意到,余溯一接下来的档期除了代言以外,几乎都是空的。 纷纷猜测,余溯一是不是为了凌纾息影了? 该言论被人有理有据的做成视频传播,恰好又有人拍摄到凌纾从剧组返回l市,接机的不是日上阳光,而是光耀文化的车。 网民们更疯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眼红。——《夜行》剧组的选角,落下帷幕,郭瑶瑶很不幸,因\"眼神\"缺乏一些灵气被刷下来。 公司并没有放弃她,而是挑了基本市场比较吃香的古偶剧,制作方资金投入不大,剧本也偏轻喜剧和恋爱。 等同于给郭瑶瑶刷脸,再加上,郭瑶瑶演技不错,拍这种剧手到擒来,万一火了,对她也有好处。 可是,郭瑶瑶看着越来越风光的凌纾,陷入了一种扭曲的情绪里。 为什么人的运气会颠倒呢? 剧是接下了,剧方剧宣后,不少原着党抨击选角不用心。 说女主这么善良,为什么要选一个死绿茶来演? 等等一系列难听的话。 郭瑶瑶在公寓木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想起,她和凌纾都还只是个小透明的时候。 彼此的眼睛,都是有光泽的。 不是现在这般,麻木,不自信。 她又想到凌纾割腕时的血,那种解脱感,应该很畅快吧? \"瑶瑶!你干什么呢!\"经纪人王姐闯了进来,恰好看见郭瑶瑶在玩刀。 吓得她脸色一白又一白。 王姐急忙上前夺走过她手里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更映出郭瑶瑶苍白的脸色。 \"瑶瑶,你疯了吗?\"王姐将刀扔进垃圾桶,\"网上那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 郭瑶瑶空洞的眼神终于聚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姐,你看《意枕山峦》了吗?\" 王姐一愣,\"现在谁没看过?\" \"那你看……我和凌纾差距在哪里?\"郭瑶瑶顿了顿,\"是演技?长相?运气?还是……家世?\" 王姐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这个圈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凌纾她有她的路,你有你的。\" \"我知道,你心理落差大,资源从二三线降到现在十八线,反而是她水涨船高。\" \"可是瑶瑶,有时候人的选择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当初因为吴智远导致你走错了路,可这不代表,我们一辈子就是错的呀。\" 郭瑶瑶自嘲的笑了笑,\"我的路……是演烂剧,被骂?被市场淘汰?\" \"王姐,你知道吗。我和凌纾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广告视镜。\"郭瑶瑶轻声说,\"那时候我们都没钱,连打车费都是我和她aa的。\" 王姐默默听着。 \"她割腕的时候,发了一通告别短信,只给我发了。\"郭瑶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边,\"我带着余老师去救她,然后……所有人都告诉我,她在炒作,要我远离她……\" \"她的血好红啊…\" 王姐浑身一颤,\"瑶瑶!你别胡思乱想!\" 郭瑶瑶抬起头,脸上诡异的平静,\"王姐,如果没有吴智远,凌纾和我还会不会走远?\" 王姐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直发毛,\"瑶瑶,过去的事情,咱们别想了。\" —— 凌纾的新剧杀青后,从村庄坐大巴去道县城,再从县城转动车回l市。 折腾了一天,下车时已经夜里八点。 yoyo告诉她,不知道谁扒出来公司给她租住的公寓地点,现在那有十几个狗仔蹲点。 还有私生饭。 没错,现在凌纾已经到有私生饭程度了。 yoyo发了一张她公寓截图,家门被撬开,值钱的东西一个没少,少的都是她的贴身用品。 看着自己衣柜翻得乱七八糟,凌纾恶心得小蛋糕都吃不下。 【凌纾】:报警了吗? 【yoyo】:报是报了,好巧不巧今天你这楼层的监控坏了,呵呵。 这还用说吗,有预谋的呗。 【yoyo】:我已经跟房东退租,我帮你把贵重物品拿走了,剩下那些衣服你要不要? 余溯一就在她旁边,一看消息,也恶心到了,说,\"都扔了吧,没准还藏点什么针头啥的。\" 凌纾抬眼,\"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 余溯一:\"当初我买房,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公寓人多,房东如果晓得住的是明星,加价不说,还有可能贩卖你的信息。\" 凌纾问:\"真有藏针头的?\" 余溯一点头,\"是米格发现的,她被扎到还吓坏了,连着检查了好几次,好在就是普通的针。\" 后来人是抓到了,也送进局子里。 关键是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啊。 余溯一的裤衩子和打底衣经常不翼而飞,他心脏再强大,也受不住啊。 只能花点钱买一套私密性好的,治安好的房子。 \"回不去咯?\"余溯一心疼的摸摸凌纾的小嫩脸,脸上愣是没感觉心疼,眉飞色舞的。 他看了看时间,\"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就十点了,送你回你家,来回要三个小时。\" 听懂了,凌纾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呢?\" 余溯一嘴角一咧,\"只能去我家凑合一下咯?\" 凌纾睨了他一眼,\"余老师,你这算盘打得我哥在m国都听见了。\" 余溯一故作委屈,\"天地良心,我可是真心实意为我家宝贝安全着想。\" 说着他伸出三个手指头,发誓。 还追着她咕哝的红唇,嘬了一口。 尝到她甜滋滋的味道后,心花怒放。 吃过饭,余溯一带她回了自己家。 在l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余溯一一个人住着叠墅。 上三层是他的,下三层也是他的。 安保也严格到令人发指。 凌纾感觉自家庄园小洋楼已经够土豪了,乍一看余溯一还要豪。 进门要过三道关卡:小区大门刷脸,区域门也要刷脸,入户虹膜识别。 凌纾问:\"你这是住家还是住金库?\" 余溯一挑挑眉,\"安全第一啊。\"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6 推开门,凌纾发现装修走的是冷淡风,现代简约大气,色调是黑白为主,地面也干净,一尘不染的。 他就住在二层,一楼和地下室,以及二楼往上都空置。 一点生活气息也没有。 凌纾忍不住吐槽:【就是死这都嫌冷的地步。】 小缘子:【……】 余溯一还挺有自知之明,\"没你家温馨,所以才让你凑合凑合。\" 凌纾站在玄关处,换好他买的粉色兔子棉拖,心想这可能是唯一一个温馨的玩意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不冷清吗?怎么不接叔叔阿姨来?\" 余溯一:\"我妈说我这像古墓。\" \"还是现代风的墓。\" 凌纾毫不客气的笑出声,余溯一魂都要被勾走。 将她打横抱起,直上二楼主卧。 从她进组拍摄到现在,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见面,余溯一心肝脾肺肾都要被思念侵占。 感觉自己病了。 走神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家里确实挺冷清,衣服一脱,凌纾就打哆嗦,往余溯一怀里挤。 某人误以为是\"热情\",十八般武艺全上,凌纾刚开始还配合一下,到后面全身都被汗裹着。 一动不想动。 都说男人到了三十以后,是另一种状态。 果然不行就是不行,跟年龄无关。 腻歪得太久,凌纾缓过神来时已经夜里两点,被手机突然发亮,刺到了眼睛。 她刚要伸手拿。 余溯一迷迷糊糊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处,嗓音极哑,\"宝贝,天还没亮。\" 凌纾像被采耳了一样,颤了颤。 余溯一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彼此的体温掺杂着,声音更哑了,\"别动……\" 凌纾背对着他,被硌着,脸红了。 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要上镜的,可不能因为肾虚眼底发青啊。 凌纾是不敢动,说:\"我看看手机,有人找我。\" 余溯一这会儿清醒了一点儿,勉强只能睁着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不爽了。 \"谁夜里两点半给你发消息?\" 凌纾说,\"除了我爸我妈或者我哥还有谁?\" 两边有时差,这个点来信息很正常。 听到是家人,余溯一还能说啥,松了松胳膊。 直到凌纾抓到手机,他又将人搂了回来。 睁着一只眼,窥她的屏幕。 凌纾想岔了,居然是米格的消息。 【米格】:凌大小姐啊!老板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啊?让他看手机!出事了!出事了啊! 余溯一一愣,茫然的翻过身去拿手机,一瞧,10个未接电话。 静音了,一个没听见。 【凌纾】:怎么了? 【米格】:郭瑶瑶的经纪人说,郭瑶瑶去剧组补拍了几个镜头之后就失踪了!她最近心情很不好,王姐说她有自杀的倾向,就一天没看住,人就失踪了! 【米格】:剧组那边说下午她就返程了,但警方查了,郭瑶瑶没有上车。 余溯一这回彻底清醒,凌纾也清醒了。 两人同时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心照不宣的下床穿衣穿鞋。 余溯一一边套上卫衣,一边皱着眉打米格的电话,\"报警了吧?最后监控拍到她在哪?\" \"报了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王姐的声音,\"最后刷身份证的地方是城东的心理诊疗所!上了一架出租车后就不见了!\" 出租车还避开了监控。 细思极恐。 凌纾道:\"绑架?\" 余溯一一个头两个大,问,\"郭瑶瑶最近有和什么人联系,得罪了什么人?\" 王姐急得快发疯,\"没有啊!每天就拍戏啊,就是进组之前回了家一趟,听说好像和父母吵了一架。\" \"还有!\"王姐突然想到了什么细节,\"她有一次情绪有些激动,哭了好久!我问她她怎么都不说。\" 凌纾:【啥回事?】 小缘子:【你那前经纪人放出来了,看到你这么风光,想办法对付你,他找上郭瑶瑶,说他手里有你被导演睡的证据,想借郭瑶瑶的手放出去,郭瑶瑶不配合,被他绑架了。】 凌纾一言难尽:【咋的,拘留大半年还不够,还想吃久一点的牢饭?】 小缘子:【无语。】 凌纾:【人在哪?】 小缘子:【看你手机咯,在拦截信息那里。】 凌纾找到拦截短信那一栏,陌生号码发来一彩图。 p的黄色视频,p的还是凌纾的脸。 这样的东西要是发到网上去,不论真的还是假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王胜这个人,抓的就是凌纾心理承受能力低。 一个人被骂几句就要自杀的,能好到哪里去?不想被骂就乖乖交出钱来。 你不是有钱吗,你俩不是有背景吗,问你要500万不过份吧? 就连余溯一手机上也有。 【这娘们滋味挺好。】 余溯一差点把手机捶烂,脸色变了又变。 他抬头看了一下凌纾,发现她表情一点儿也没变,反而笑了一下。 余溯一:…… 凌纾拨通了谢钧??的电话,\"我给一个私人号码给你,你能想办法帮我定位到吗。\" 接电话的是阮唯,\"凌小姐,怎么了?\" 谢钧??在后头咋咋呼呼,\"叫名字,还叫凌小姐,你脑子锈了?\" \"凌纾,叫嫂子!\" 这距离,俩人起码隔着两个空间,凌纾无语,\"嫂子,有人p小视频威胁我,还把我朋友抓了,绑架,挺着急的。\" 阮唯声音冷了下来,\"电话发来,五分钟给你。\" 五分钟后,谢钧??的微信上发来一个精准的定位。 城郊某处一废弃的化工厂。 余溯一盯着地图,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以权压人过,更没有这么想整死过一个人。 王胜这个狗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入到这个行业的,又蠢又贱。 作为光耀的老板,公司对付这种东西是有预案的。 光耀也不止有艺人,还有技术工—— 黑客。 —— 废弃化工厂内。 昏暗的灯光下,郭瑶瑶被绑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王胜给了她几巴掌。 原因是,郭瑶瑶说,\"我和凌纾已经闹僵了,你抓了我也没用,她不会来的。\" 王胜叼着烟,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闹僵?你当我是傻子?\" \"凌纾那种圣母性格,会不管你?\" 郭瑶瑶疼得眼睛发红,却冷笑,\"那你等着看啊。\" 做人不能一错再错。 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凌纾不容易,公司也没放弃她。 她凭什么要帮这个丧良心的去污蔑凌纾?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7 就在这时,王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皱着眉一看,脸色变了。 屏幕上显示着数十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各大媒体平台。 【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账号异常,正在核实身份。】 就连手机都卡在短信界面上退不出去。 他焦躁的摔打手机,整整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手机能动了,但手机账号异常,数据异常,连相册里所有关于凌纾的资料和视频不翼而飞。 \"操!\"王胜猛地摔手机,怒骂:\"入侵我手机!这是在犯罪!犯罪!\" 郭瑶瑶上一秒还在哭,这一秒都哭不出来,无语。 他都好意思绑架勒索了,这不叫犯罪吗? 合着不伤及自己的利益,犯罪也是可以的呗? 王胜又骂了几声,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诡异的是,手机依然亮着。 像是被某种程序锁定,无法关机。 还播放了一首八音盒的歌曲—— 王胜头皮发麻。 废弃的化工厂内只有一盏应急灯闪烁,阴风阵阵的。 他这下又心虚又害怕。 将这种情绪转化成愤怒,拼命的往郭瑶瑶身上招呼。 郭瑶瑶疼,但她不吭声。 她知道是凌纾在想办法救她。 ——与此同时,化工厂外。 凌纾和余溯一靠在黑色越野车旁,周围是六名全副武装的保镖,以及两名黑客。 \"他手机被我们接管了。\"黑客敲击键盘,\"所有数据都被销毁,云端数据也被清空。\" 凌纾点点头,看向余溯一,她和他脸色都不太好,典型没睡够。 气虚。 干咳了一声,问:\"警察还有多久到?\" \"大概还要十几分钟。\"余溯一盯着不远处那个化工厂,道,\"不能再等下去,王胜这种人,逼急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凌纾手机又亮了。 王胜拿着郭瑶瑶的微信给她发的消息。 一张照片。 郭瑶瑶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且衣衫不整。 她厌恶极了,按下语音,\"你想怎么样?\" 王胜丧心病狂的笑道,\"我知道你来了,如果你敢让别人进来,我就杀了她。\" 她活了这么久了,要她命的人,数不胜数,王胜都排不上号。 不仅面色如常,她还笑了一声,\"你杀了人,能逃到哪里去?五百万给你,你也没命花。\" 为了防止他气死,撕票。 凌纾继续道,\"钱我带来了,你把人带出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几分钟后,王胜发来语音:\"可以,你别耍花招,要不然郭瑶瑶就死!\" 没过多久。 王胜拖着郭瑶瑶踉踉跄跄的走出化工厂,手里还攥着那死机的手机。 八音盒的音乐一直在唱。 保镖们蹲在车后,都头皮发麻。 看了一眼老板和老板娘,一个人靠着车,一个人在前面抓着500万的布袋。 没一个打怵的。 心里嘀咕,俩人不是演员吗?演员心理素质这么好吗? 这不是演戏啊,这是真的暴力啊! 王胜浑浊的眼睛不停的转动,警惕的扫视四周,水果刀抵在郭瑶瑶的咽喉。 越野车的车灯让他眯起了眼睛,适应过后,他只能看清凌纾的身形,却看不见她的神情。 这让人异常的慌张。 \"站住!\"王胜激动的勒紧郭瑶瑶,\"就你一个人?\" 凌纾没回答他,提着装钱的布袋,往他面前一扔。 \"钱在这里,放人。\" 郭瑶瑶脸已经很肿了,她就是靠脸吃饭的,本以为今天不是死就是残。 她以为凌纾不会来,可这下看到她就跟看到了亲人似的,声泪俱下。 就因为是这样,郭瑶瑶不想让凌纾为她冒险,一个劲的摇头。 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她想喊\"快走\",却被王胜勒的发不出声音。 \"把包打开!\"王胜神经质的大喊,\"我要验货!\" 凌纾缓慢上前几步,拉开拉链,成捆的钞票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映出了点红色。 王胜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你!你后退十步!\" 凌纾照做。 王胜押着郭瑶瑶上前,逼着郭瑶瑶随着他的动作弯腰。 他单手取过钱,翻了两下,确认是真的钞票后,心里狂喜,再抬眼时,根本藏不住眼里那点儿小九九。 王胜手里提着布袋,将郭瑶瑶往前带。 像是要亲手把人交到凌纾手中。 郭瑶瑶眼睛无声的在说\"快跑\",只可惜凌纾当作没看见。 就在王胜将郭瑶瑶推出去那一刻,王胜挥出刀去,直上直下的砍凌纾的手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余溯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绕到了他的背后。 扼制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王胜撕心裂肺的喊声在两位女士耳边炸开。 凌纾一愣。 余溯一是个歌手演员,虽然经常健身,这种动作不习武,是办不到的。 她一抬眼,便瞧见他的眼瞳闪着微不可察的金色。 再眨眼,王胜的惨叫大声了。 胳膊和手腕以一个扭曲的弧度歪着,人也被迫跪到了地上。 凌纾见状,立刻将郭瑶瑶带到一边。 余溯一和方才在车上时判若两人,这个更冷酷,更冷血。 王胜现在已经神志不清,疼痛感激发了肾上腺素与潜能。 居然能从\"余溯一\"手里挣脱。 \"余溯一\"皱眉。 十分不满意这具身体的无能,稍稍用点儿力,手就疼成这样。 王胜激情乱砍乱挥。 \"余溯一\"乍一看躲得很吃力,实则每次都恰好躲避,顺便再给他一拳。 抡得他手疼。 打到后面,他好像适应了一点。 开始单方面暴揍。 凌纾无语:【这是在干嘛?】 小缘子:【锻炼身体吧……】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王胜一边抱头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遥控器,狰狞的大笑,\"都他妈的去死!!\" 凌纾眼睛睁得老大。 这玩意国内也不允许存在啊! 小缘子:【剧组的!快跑,这炸到了你们都不用靠脸吃饭了!】 凌纾想也没想,拽着郭瑶瑶,冲余溯一道,\"快跑!快跑别伤着脸!\" \"余溯一\":? 保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想救老板已经来不及了。 \"轰!!\" 爆破声响起,凌纾摁着郭瑶瑶的头往地上趴,后背感受到一股热浪。 怒骂王胜祖宗十八代。 浓烟中,凌纾抬头一看,那烟雾静止,除了她和\"余溯一\"其余人都定格住。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8 \"余溯一\"看着她这略为不满的眼神,脑海里还是几个小时前的运动画面。 他脸色一黑又一黑,上前直接将人提溜起来,摁在车边,狂亲。 亲就亲,凌纾是没啥意见。 关键是这个画面太诡异了,几个保镖姿势奇怪双脚离地的定格在半空,神情还爬满了害怕。 眼睛瞪得直溜溜。 虽然不会动,凌纾只感觉他们在看着俩人打啵儿。 挣扎了一下,没用。 临羡掌控的肉身,力量会开发到最大,凌纾根本不是对手。 她捂嘴,他就抠她手。 她转身,又被他五指紧扣着抵在车边。 直到他将这个醋意发泄完,\"余溯一\"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哄老婆。 拿鼻尖蹭了她耳根一下。 惹得凌纾一激灵,软软的挂在他手臂和车门间,闷声道,\"你干嘛呀?\" \"余溯一\"动手捏起她嫩脸,又嘴了一口,因为持续着空间停滞,眼眸的金色如飘絮般溢了出来。 美得惊心动魄。 有一种看现代玄幻大片的既视感。 他眯了眯眼,\"宝贝?老公?\" \"我不是说过,我没醒,不给亲吗?\" 凌纾眼帘红红的,羞的。 有一种红杏出墙被揪回墙内的羞耻感,\"可是好感度不到,你醒不来过来啊。\" \"余溯一\"追着她唇瓣咬了一口,恨恨道,\"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让我醒?\" \"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大度一点?\"凌纾被咬痛,瞪着他,\"大不了下次换你来试试,我看你能忍得住不?\" \"余溯一\"被她瞪得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说实话,他寡了几十万年,都无法理解情为何物。 既为神,何须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住灵魂? 可他成了碎片之后,拥有了七情六欲,才晓得这种滋味太令人上瘾了。 他抬手,不轻不重的摩挲她的唇瓣,低声道,\"疼了?\" 凌纾别过脸,不搭理他。 不搭理,就一直蹭她,蹭到她无语,终于抗议了,\"你有病没病?现在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吗?\" 她一张口,便是猝不及防的再次被封唇。 舌尖凶凶的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凌纾实在是没忍住,抡起拳头对准他的腹肌来了一拳。 不轻不重的,猫挠一样。 周围依旧是诡异的静止,所有人都滑稽的定格,表情惊恐,仿佛无声的控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虐狗现场。 \"唔……\"凌纾终于受不了了,偏头躲开 他的吻,\"够了!够了!再亲下去待会他们醒过来,还以为我们在演什么限制级画面!!\" \"余溯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叫我什么?\" 凌纾:\"临羡。\" \"余溯一\"眯眼,\"不对。\" 凌纾睨他一眼,\"宝贝?\" \"余溯一\":\"还有呢?\" 凌纾牙酸了,\"老……公?\" \"余溯一\":\"怎么?只有在…才叫得出口吗?\" 凌纾恼了,恼大了! 一脚跺在男人的脚背上,还拿脑袋去创他胸膛。 跟头牛似的。 讲道理行不通,就发脾气,反正到时候要哄人的又不是她? \"余溯一\"被撞了两下,差点失笑。 眼瞳的金光灭了下去,空间回溯。 \"余溯一\"的回到了火海之中。 凌纾还摁着郭瑶瑶的脑袋趴在地上,刚刚的亲热如同像一场梦。 凌纾:\"……\" 回家亲不行吗,急这一两下?作为主神的端庄严肃呢? 保镖们扑到地上,王胜在狂笑,国瑶瑶在痛哭。 可浓烟散去后,越野车的车灯打在\"余溯一\"的身上,完好无损,身上连灰都没有。 上前几步,一脚踢开王胜手里的遥控器,半蹲下来。 王胜的笑戛然而止,他惊恐的看着余溯一,被他眼睛里未灭的金光震慑住。 \"你……你不是人!\" \"余溯一\"对着别人是不会笑的,冷着脸,盯着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过也是畜牲道投胎成人的东西罢了。\" 声音不大,这夜里静谧,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保镖们只觉得老板骂人真有水平。 殊不知,所有人的灵魂在他的眼中,都会写着六道轮回,因果业障。 王胜还真是畜牲道投胎成人的。 王胜反应过来,往前扑,想要抓住刀继续行凶,保镖们见状爬起来工作。 却在这阵慌乱之中,王胜的颈部被一针头扎中。 赶来的特警用麻醉枪将人放倒。 王胜眼皮子一翻,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嘴里无声的喊着,\"你不是人!\" 特警们迅速围上来,给王胜戴上手铐。 并且还批评了几个人一顿,擅自行动危及生命。 郭瑶瑶已经昏迷,保镖们被热浪燎出了些轻伤。 医护人员挨个检查了一下,别看余溯一干干净净,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烧伤。 这下给凌纾干无语了。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伤成这样了,第一件事还是先解决\"口腹之欲\"的问题? 她是真的生气了。 坐在救护车里,一边盯着医护人员给他简单处理伤口,一边阴沉着脸。 就是不看他。 \"余溯一\"伸手去拽她,都被她不客气的打掉。 \"余溯一\":…… 糟糕了,真生气了。 上辈子俩人寿终正寝的,一起度过了几十年,当了几十年的夫妻。 她什么脾气,他不知道吗? 眼眸一垂,已经开始嘀咕怎么哄老婆了。 她不喜欢在人前腻歪,\"余溯一\"也没继续扒拉她。 不久后,凌纾接起电话,谢钧??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凌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谢钧??直接骂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余溯一怎么看的你?这种事情你俩自己上?出了事情怎么办?你俩打算当亡命鸳鸯?\" 吸了一口气,他道,\"没受伤吧?\" 凌纾道,\"我没事,余溯一受了点伤。\" 谢钧??一听还是为了救她导致的受伤,脾气小了一点,口吻依旧恶劣,\"电话给他!\" 凌纾将手机递过去。 \"余溯一\"接起,对方一阵狂骂,脏得都不能播。 小缘子开始汗流浃背。 凌纾想把手机拿回来吧,余溯一侧了侧身,态度好到令人沉默。 \"知道了,是我的问题。\" 谢钧??岔了口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49 谢钧??狐疑的问,\"你是余溯一?\" \"余溯一\"面不改色:\"嗯。\" \"……\"谢钧??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你们在哪家医院,我派人过去。\" 挂断电话后,\"余溯一\"把手机还给凌纾,见她还是板着脸不理人,就一直盯着她。 凌纾还是不理。 生气的原因无非两个,给她亲毛了,要不然就是受伤了。 他老实的说,\"我错了。\" 小缘子是习惯了啊,主神哄宿主也不是一次两次,认错? 这是基本操作。 放到神界都是惊掉众神下巴的程度。 他现在是真想回\"老家\"看看,众神晓得主神有这么一面是个什么表情,肯定相当的精彩。 医护人员认得这俩明星。 听到余溯一这么委屈的认错,手抖。 俩眼睛在凌纾和余溯一身上转,心里头尖叫:天啊!!!磕的cp是真的!!!他俩是真的! 凌纾皮笑肉不笑,\"错哪了?\" \"余溯一\"依旧面不改色,\"受伤了,还……\" 凌纾一记刀子眼过去,他识相的闭嘴。 光是这种\"训夫\"小互动。 护士姐姐:要死了,谁懂啊。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院,郭瑶瑶被送去急诊,\"余溯一\"被推去检查,好在身上的伤都不是很重,开了些药,叮嘱了一下。 忙叨一晚,天亮了。 俩人又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 笔录做完,警察说,\"王胜醒来以后,嘴里一直喊着谁不是人……他不仅意识不清,还有点精神错乱。\" \"你们当时具体对他说了什么?\" 警察也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好奇,王胜也没有精神疾病,除了手上有点抓痕,一点伤口也没有。 王胜还说余溯一打他,医务人员检查,嘿,身上一点青紫都没有。 奇不奇怪? 出了警局,凌纾终于肯跟他说话了,\"王胜怎么疯的?\" \"余溯一\"光明正大的牵着凌纾的手溜达出来,淡道,\"畜牲道的魂,就该回畜牲道。\" 凌纾想抽回手,甩不开。 也没办法,只能任他牵着,嘴里也不高兴,\"谁让他投到人道来的?\" \"余溯一\"睨了一眼天空。 晴朗的天空因此响了一道惊雷。 凌纾莫名其妙的抬头,这也没乌云啊。 她没往男人身上想,毕竟这是凡人的躯体,魂力再强,也影响不了天道啊,这世界又没有灵气。 \"余溯一\"道:\"人口增长过快,人魂太少,只能从畜牲道抓,这个质量就保持不了。\" 就跟网民骂那些伪人一样。 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就是听不懂人话。都读过书,脑子就是转不过来。 也有些人,天生生恶,心怀丑态,只为纵恶为生。 他们根本不和你讲人性。 凌纾好奇,\"那牢里的那种杀人犯,不也是畜牲道投胎?\" \"余溯一\"摇摇头,\"无论什么道,都有善恶。\" \"就像王胜这种,前世是恶犬,投胎时洗去记忆重新开始,但洗不掉它的恶。\"他牵着凌纾慢慢散步在街道上。 此时天色微亮,街道上还没什么人。 俩人带着口罩,可余溯一太高了,凌纾又苗条。 路人接连投来视线。 凌纾心想,又要上热搜啦。 \"余溯一\"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继续说,\"他的恶洗不净,带着前世凶性投胎。\" 凌纾若有所思的,\"所以他这辈子还改不了咬人的习惯,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余溯一\"点头,捏了捏她的手指,\"是的。\" 两人走到停车场,凌纾好奇的问,\"谢钧??呢?\" \"余溯一\"拉开车门,看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越看越可爱,\"你猜猜?\" 凌纾撇嘴,\"说不说?\" 上车后,\"余溯一\"才慢悠悠的说,\"他是恶鬼道。\" 凌纾更奇怪了,\"恶鬼道?他不坏啊!也不作恶,就是脾气差了点。\" \"余溯一\"说,\"恶鬼,只是鬼的一种力量,并不代表他本质是恶的,不过他们的脾气确实不好。\" 凌纾有点懵,\"善良的恶鬼?\" \"嗯,也不太善良。\"他越解释,凌纾越糊涂,总结出来,无论什么道,都有好有坏。 就连畜牲道也是。 小缘子突然插嘴,\"主神,你跟宿主科普这些,是打算让她上神界吗?\" \"余溯一\"反问:\"她不该上去吗?\" 小缘子:\"该。\" 他敢说不该吗? 拯救主神碎片,强制绑定,让她生生世世带着记忆轮回,给谁,谁乐意啊? 她不仅办到,还办得很圆满。 就是别的神来,也不一定能办好。 毕竟,碎片们的脾气太差了,一般人真忍不了。 魂魄太精纯,没有人性,也不行。像凌纾这样的,人道之魂,善恶对等,非她不可。 小缘子又说,\"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宿主应该舍不得她爸妈吧?整天念叨着要回家。\" \"余溯一\":\"那就回家,差这几十年吗?\" 小缘子闭嘴了:你舅宠她爸。 凌纾继续当好奇宝宝,\"那我是什么投胎的?\" \"余溯一\":\"你真想知道?\" 这话给凌纾问住了,瞅他一副怪相,生怕他嘴里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她接受无能。 凌纾:\"你闭嘴吧,我不想了。\" —— 果然如凌纾所料,余溯一牵着她从警局出来的视频被路人传到网上。 郭瑶瑶被绑架的消息也相继被挖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是,俩人恋情曝光后,竟然没上热搜,反而是郭瑶瑶被骂上了热搜。 #郭瑶瑶绑架炒作# #郭瑶瑶碰瓷凌纾# 凌纾:???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标题,\"是不是有病?\" \"余溯一\"刚适应身份没两天,已经摸到了精髓,头也没抬。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啊敲,\"冲光耀文化来的。\" 郭瑶瑶是光耀的艺人,她遭遇绑架,是公司的责任。 她要是因此被\"骂死\",光耀才稳定的股价,又会因舆论下跌。 转了一圈,还是商战。最可怜的是郭瑶瑶,成了个无人同情的媒介。 凌纾叹气,\"我还是去看看她吧?想不开怎么办?\" \"余溯一\"可没忘记,郭瑶瑶是想踩着凌纾的头,当垫脚石的。 当初凌纾被骂成那样,郭瑶瑶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说实话,换作是别人,他不管。 但他晓得,凌纾会委屈,会难过,只是她不说而已。 \"余溯一\"说,\"她都没跟你道歉,你管她死活?\" 凌纾不可思议的看他,\"这是当神能说出来的话?\" \"余溯一\"不以为意,牵着二郎腿说,\"我现在是人。\"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50 这种被偏爱感觉属实……美妙。 凌纾瞅他一眼。 就在咱们主神以为她感动的时候,她说,\"你这样当神真不会遭雷劈吗?\" \"余溯一\":…… 能把神整无语的,属她第一了。 他说:\"我做的唯一遭雷劈的事儿,就是跟你……生孩子。\" 凌纾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荤话,只感觉节操都要掉地上了。 有些话不能接,接了就得干。 只能转移话题,她打开短视频,刷手机,一刷,全是她和余溯一的吻戏。 狗头碎片已经无心工作,直勾勾的盯着她,余光反复观看这吻戏。 表情没变,外面本来还艳阳高照的,却突然刮风打雷。 凌纾识趣的关掉。 再一抬眼,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办公桌瞬移到她身边。 身体力行的研讨\"吻戏\"。 凌纾:\"……\" 她问:\"光耀文化现在的危机你不解决一下吗?还有你的工作呢,你接的综艺和代言呢?我记得你醒来要是人设不符对魂魄也有损吧?\" \"余溯一\"道:\"我都已是老板,这些还需要我出面,那光耀文化养上百个人,吃白饭的吗?\" 这就体现了两人的不同,一个人什么都想自己扛,这个人,他什么都在掌控范围内。 凌纾无话可说,仔细一想还真就是这个道理。 滚了几圈后,他满意了。 在电脑桌前敲字,也不知道敲什么,凌纾迷迷糊糊的睡觉,被手机震醒。 【郭瑶瑶】:凌纾,对不起。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现在才有勇气说出口,我为曾经糊涂的,自私的,怯懦的我向你道歉。 原来以为,心里的恨是对你的,可后来一想,并不是,我恨的只是不完美的我,有瑕疵的我。 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以后也不会有交集。所以……我提起勇气跟你道别,跟演员艺人这个角色道别。 我决定回老家了,继承家业,哈哈,就是我爸妈开的麻辣香锅店,有机会……你可要来光顾呀。 最后,谢谢你还愿意来救我。 我会一直是你的粉丝的,祝你前程似锦,和余老师幸福美满。 再见啦~ 凌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渐渐熄灭,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反复删除后。 【凌纾】:保重,记得给我打折哦。 手机刚放下,就被一双温热的胳膊从身后环住。 凌纾调整了一个姿势,往他怀里拱。 \"余溯一\"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说,\"郭瑶瑶的消息?\" 凌纾点头,\"是的。\" \"余溯一\"道:\"不高兴?\" 凌纾摇头:\"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这女人就是不高兴,别看她成天咋咋呼呼说这个有病,那个怎么不去死。 心里最柔软的就是她。 他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麻辣香锅,好吃吗?\" 凌纾扭头睨他,\"你没吃过?\" 几辈子了,到现代,不是快病死,就是在打丧尸,哪里吃过普通老百姓的东西? 凌纾来精神,终于笑了笑,\"那我们去吃?\" 他刚要点头,余总手机也震了。 【米格】:我的老板啊!你快看啊!不知道谁爆了秦总的料,说光耀财务造假,现在已经有人来查账了! 【米格】:当时这个税不是补上了吗,怎么还有漏洞?公司里有鬼!! \"余溯一\"一顿。 凌纾就开始抱怨了,\"我的麻辣香锅又吃不成了?\" \"余溯一\"亲她小脸一口,表达安慰。 翻身去开电脑。 屏幕上显示近几个月光耀文化股票交易记录,有几个隐蔽账户在大规模做空。 凌纾略懂一点,道:\"嗯?趁乱想吞公司?\" 他这面瘫脸忽然笑了笑,也不冷,就是瘆得慌。 任何坏事,在他眼里就跟玩似的,没看出生气的意思。 \"胃口不小,挺可爱的。\" 凌纾:? 您老人家这上帝视角,看谁谁可爱是吧。 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余溯一\"合上电脑,拿起外套,将拖鞋提到她脚边,\"走吧,去公司。\" 凌纾不想去,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赖着不动。 可惜这男人黏人,去哪都得看着她,她在旁边玩手指睡觉都行。 凌纾没办法,被他扛上车。 中途还抱怨,\"我的麻辣香锅!\" \"余溯一\"知道她也不是那么想吃,纯粹就是不想跟他去上班。 于是说,\"回来我给你做。\" 凌纾闭嘴了。 小缘子惊呆了:【我也要吃!】 凌纾:【一个从来没下过厨房的人,你敢吃?你也不怕中毒?】 狗头碎片:【我虽然没下过,但这个躯体下过啊。】 凌纾:【他还会做饭?】 小缘子:【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水煮西兰花……】 狗头碎片:【麻辣香锅不也得先水煮?这厨艺已经够用了。】 凌纾:…… 怎么感觉这么可怕呢。 凌纾二次来光耀文化,这次也不背着人了,光明正大的牵着上楼。 员工们磕得满脸通红,凌纾被盯得不好意思,唯有\"余溯一\"面不改色。 股东开会时,凌纾就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玩手机,\"余溯一\"站着。 一边来会,一边儿给她递水,递纸巾,递零食。 别看在分神。 汇报工作,他是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还能纠正,并且就当前情况给出合理的解法。 股东们晓得余溯一在管理上有天赋,之前光耀的危机也是他一己之力摆平的。 可那次比较有人情味,他还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这次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个合格的,阴险的商人。 商战嘛,说通俗一点,谁踩你,你就踩回去。 对方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法,咱们也能用啊,讲什么仁义道德? 他好不容易当一次\"人\",不体验一下怎么行? 员工们越听越刺激。 老板这样干,真的好像爽文啊。 当天下午,微博热搜爆了。 #奇遇文化偷税十个亿实锤# #当红小生吸快乐粉视频曝光# #某导演潜规则曝光# 七八个爆炸性话题转移了公众注意力,更妙的是,每一个都有确凿的证据。 最后,光耀文化还写了一封公告,发布。 告诉大家,光耀曾经确实有不查漏税的情况,已经补交,坚决不做这种违法的行为,逃避责任。 仅仅两天,\"余溯一\"就凭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流氓操作,把奇遇文化这个业内流氓搞破产。 凌纾:…… 好强。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51 强,也仅仅只是在某些方面而已。 麻辣香锅最终也是吃上了,各种食材焯了水下锅,配上咱们主神亲自调配的酱料,色香味就占了个味儿。 难吃。 凌纾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属实不能理解这么薄的牛肉卷怎么还能煮不熟。 \"吐出来。\"男人伸手到她嘴边接。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牛肉吐了出来,\"余溯一\"转手就扔进垃圾桶。 转身夹起一块藕片尝了尝,又是一扔。 凌纾:\"……\" \"咱就是说,涮一涮也行啊,别浪费食物。\" 狗男人抽出纸巾擦擦手,又给她擦擦嘴,说,\"确实,浪费食物可耻,与缘,出来。\" 小缘子很久没听到有人喊自己大名了,苦着脸现身,小胖子的脸扭成一团,有气无力的:\"主神……\" \"余溯一\"瞥他一眼,\"吃光,别浪费食物。\" 不儿? 为啥难吃的东西要让他吃啊? 小胖子欲哭无泪,企图挣扎,\"都给我吃了,您二位吃什么呢?\" 凌纾虽然经常吐槽这个死胖子,但真让人吃这难吃的玩意,她又于心不忍,于是说,\"算了吧……\" \"余溯一\"道:\"吃。\" 小缘子二话不说,端起这盆玩意就吃。 说难吃吧,他吃得还挺快,不好吃吧,他越吃越精神。 最后俩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肚子滚圆的趴在桌上。 嘴边全是红油,打了个嗝。 拍拍肚子感叹,\"唔,爽~~\" 凌纾:? 这什么癖好? \"余溯一\"见她一脸懵,主动解释,\"与缘是神兽,他的味觉与正常人不一样。\" 那么凌纾就问了,\"什么味觉连屎都能下咽?\" \"余溯一\":? 虽然某男人依旧面无表情,但凌纾感觉到了幽怨的视线。 他说,\"与缘真身是饕餮,他什么都能吃,包括屎。\" 小缘子:? 不是?非得这样介绍他这个神兽吗?他虽然什么都吃,那也是几十万年前的事情啊,那会儿哪里有食物啊,他肚子饿不就什么都吃吗? 留存的神话果然是有迹可循的,凌纾这回能理解,小胖子为什么这么能吃。 可什么都吃是一回事,这玩意能吃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余溯一\"又解释道,\"我加了神力,他当然愿意吃。\" 原本是给凌纾补神魂用的。 那些特殊材料加在神界的食物里,和加在人类的食物里,就不是一个味儿。 怪他吗? 算了,还是好好当人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看着满地狼藉,俩凡人还饿着肚子,凌纾无语了半天,说,\"你收拾收拾,我做饭!\" \"余溯一\"老老实实拖地,擦桌子洗碗收拾厨房。 俩人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各司其职。 当另一锅麻辣香锅端上桌,\"余溯一\"一吃一个不吱声。 凌纾:\"不好吃啊?\" 不应该啊…… 殊不知,该男人在这美味的食物里吃出了一股酸味。 凭什么都是碎片先尝到她的第一次……第一次做饭。 看这些眼神逐渐危险,凌纾无语。 赶紧扒两口饭,转身回房间拖行李,\"咳,我还得赶飞机……要拍戏,这几个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哦?\" 男人优雅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房间里拿出另一个行李箱,捡起墙上挂着的外套,\"走吧。\" \"你去哪?\"凌纾问。 \"余溯一\"说,\"你没看剧本吗?我是这部剧的监制啊。\" —— 这是一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位女性突破困境寻找自我的一生。 剧本没有戏剧化,以写实为主,有很多场景需要真实的情感流露。 前期其貌不扬土里土气,后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看点很高。 不出意外的话,凌纾可能会因为这部剧拿奖。 \"余溯一\"知道凌纾想要拿奖,从众多剧本里挑了最难演的一部。 既不给她走后门的错觉,又让她有挑战性,有成就感。 凌纾就是喜欢那股成就感。 剧组开拍没几天,余溯一陪凌纾进组的照片就在网上疯传。 余溯一因此掉了一大波的粉。 全都在骂他恋爱脑。 #余溯一恋爱脑# #余溯一陪同凌纾进组# #凌纾是不是给余溯一下蛊了# 【鱼鳞cp是真的!】:余老师啊,你这样虽然很好磕,但是你也要以事业为主啊,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啊? 【余溯一的老婆】:余溯一!你清醒一点好吗?凌纾是不是给你下迷魂药了! 【网友222】:某些粉丝不要管的太宽,余溯一下个月都33了,谈个恋爱怎么了?人家当监制是转型,跟恋爱脑有什么关系? 【纾纾加油啊】:该剧当时选角面向很多人好吗,最后才定的我们纾纾,余溯一也让光耀文化的人去选了啊,没选上啊,谁会砸自己的饭碗啊? 【吃瓜群众】:顶流男星为爱当监制,这简直是jin江文学照进现实,你们又要磕,成真了又不乐意,横竖都不对,真奇怪! …… 这样的舆论轰动震惊到了男人,他一条一条的刷,感叹道:\"凡人真是又无聊,又可爱。\" 凌纾:\"……\" 可爱这个词儿用在这上面是不是有点邪门儿了。 他虽然当了这个监制,同导演一起在片场,但并没有插手\"可爱\"们的艺术创作,凌纾也没有得到更高的待遇,该什么流程就是什么流程。 但剧组成员还是磕到了。 凌纾冷的时候,他就拿着厚衣服在旁边等,待她演完,第一时间将她裹住。 到点了他就给大家买饭,为了给凌纾吃好喝好,全组都是同等待遇。 咖啡,饮料,只要凌纾手里捧着,下一秒剧组成员手里也会有。 村庄里条件不好,咱们余老师闲着无聊的时候,还去跟村委会谈了修建希望小学的事情。 哪里还有什么闲言碎语传的出去,全是好评。 电影未播先火,余溯一的风评反转,反倒是凌纾又被道德绑架上了。 【余溯一的老婆】:凌纾不是财阀千金吗?余溯一捐希望小学,她在干嘛? 【纾心糖】:楼上你真是选择性眼瞎,你看见那个村委会发的捐助名单了吗,凌纾也在上面啊,捐了供暖设备好不好!非要发通稿才算做慈善吗?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52 【吃瓜不吐籽】:某些粉丝真是很双标,余溯一做事就是真性情,凌纾干点啥就是炒作?讲道理,凌纾最大的炒作就是隐藏家族实力,孤身一人闯进娱乐圈好吗。你们哥哥想赘入豪门,保不齐凌纾父母和她谢钧??还不同意呢。 【路人19】:细思极恐啊!难不成余溯一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脑,而是花资源讨软饭?! 凌纾看着这些评论,面膜差点都笑裂了。 吃软饭?余溯一要吃软饭? 男人凑过脑袋,若有若无的在她头上吸了一口,语出惊人:\"也不是不可以。\" 凌纾歪头,面膜糊着脸嘴巴张不开,\"尊嘟假嘟?\" 他学她说话,\"尊嘟。\" 凌纾震惊,眼睛瞪得老圆了。 \"余溯一\"觉得谁都没有她可爱,勾了勾唇角,\"体验生活。\" 凌纾不懂这个脑回路,\"吃软饭叫体验生活?\" 他点头,十分认真的说,\"有钱人的人生我体验过了,穷人的没体会过,下凡走一遭还是要体验作为人的辛酸苦辣。\" 凌纾:-_-|| \"关键是,吃软饭也体会不了辛酸苦辣啊,我给你钱,我养你,你吃好喝好住好,苦在哪里?\" 他掏出平板播放了一段短剧。 该男主傍上富婆以为能吃香喝辣的时候,被富婆人格侮辱,言语辱骂,并且强制羞羞。 短短十分钟,凌纾震惊了三次。 \"临羡……\"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还是说,单纯就是想和我调换个方向?\" 男人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我就是体验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揭去她的面膜,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另一只手搭上她的小腿肚。 拽着她的脚丫子踩在他的胸膛上。 \"来,开始。\" 凌纾嫌弃,\"滚!!\" 男人不理解,\"不喜欢?\" 凌纾恼怒:\"被迫和主动他是两码事儿,懂不懂?\" \"哦……\"他似乎在认真的思考两者之间的区别,以及这个辛酸苦辣该如何运行。 热搜对凌纾没有影响,对余溯一也没有影响。 没有人想去澄清,没几天热搜就掉下去了。 【米格】:老板,你生日那天要开演唱会,公司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练习啊? 差点忘了,余溯一还是个爱豆,每年生日见面会,他都要给粉丝们回馈。 手机是凌纾在拿,她有点激动。 见过神给你跳舞吗。 余溯一的歌和编舞风格都比较性感,让他给咱性感? 光想想就激动。 鞋都忘记穿,光着脚丫扑到他身边,指着手机。 香气入怀,他头一次有这个待遇。 挑了挑眉垂眸望。 凌纾就说,\"我给你选服装,选妆造,保证让你的粉丝尖叫!\" \"余溯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这么兴奋?\" 看她没穿鞋,手臂一捞就将她捞到了怀里。 凌纾坐在他腿上,看着米格发来的舞台服装,啧啧道,\"太保守了。\" 她翻出经常刷到的擦边小视频,指着一件渔网深v,说:\"买同款。\" \"余溯一\"接过手机翻了翻,在她兴奋目光下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收藏,点赞,评论。 这女人还挺喜欢看啊。 他俩天天在一起,她是怎么有时间刷这些的? 嗯? 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在某个视频上停顿,\"这个也喜欢?\" 视频里面男舞者身着透明衬衫,腹肌若隐若现。 凌纾咳嗽了一声,\"这个是手滑,还行吧。\" \"余溯一\"盯着她看了半晌,手指来到她的后颈,轻轻一捏,将她头仰了起来。 凌纾看着他这黑漆漆的瞳仁一丝丝金缕线飘出,下一秒。 他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同款衬衫。 凌纾:!!! 他道,\"凌导这么有想法,不如亲自验收效果?\" 凌纾面红耳赤,心跳如鼓雷,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 三小时后—— 凌纾体会到了作为男人,腰真的很重要。 但凡腰有点问题,就会像她现在这样,动弹不得。 谁让她当初从威亚上面摔下来,留下后遗症了。 某人尝到甜头后又不满意她体力不支,只能翻身代劳。 凌纾趁着他去洗澡的时候将衣服图片发送给米格,对方秒回。 【米格】:老板娘,你确定老板愿意穿吗? 【凌纾】:你怎么知道是我?! 【米格】:因为我也收藏了同款衣服啊,就是没人穿给我看! 【凌纾】:哈哈哈哈哈。 【米格】:老板同意,我马上下单! 【凌纾】:老板娘同意不行? 这句话让对面扭成蛆了。 分明就是好事将近啊!这俩人生的娃娃该多漂亮啊? 浴室门突然打开,\"余溯一\"腰间挎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线滑落。 凌纾下意识的抬眼,还冲他吹口哨。 \"余溯一\"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轻松的摸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对话,眯了眯眼,\"看来你还不累。\" 凌纾:\"刚刚你答应我了!\" \"余溯一\":\"叫我什么我才肯答应你?\" 凌纾一顿,\"非要讨价还价吗?说好的吃软饭呢,你要无条件服从我的!\" 他往下一撑,顺势要吻下来。 凌纾退无可退,\"明天还要拍戏!大哥!你是要累死我换个新的老婆是不是?\" \"余溯一\"眯眼,继续亲她。 凌纾服了,\"老公!老公!\" 下一秒,男人迅速将手机拿起来,点开淘宝,将这些同款衣服,加入购物车,下单。 他还给凌纾定制了两件漂亮的舞台装。 指着短视频里最近大火的男女双人舞,说,\"你也别想跑。\" 凌纾没意见啊。 别待会她跳一半又嫌她跳得太好看,给她裹着棉被就行。 电影拍摄结束,到了年底。 \"余溯一\"要回家过年,这个世界的家就是普通的家庭,他的父母住的也是职工宿舍单元楼。 凌纾陪余溯一回家过年的事儿,早就被人传了出去。 余爸余妈这么节俭的人,为了迎接凌纾,为了给她留一个好印象,早早就请人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将这个县城最着名的小吃全买了回来。 腊月二十八。 俩人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出现在老式单元楼下。 凌纾感叹,\"好有生活气息啊!\" \"余溯一\"对这个地方有着来自躯体深处的好感,面瘫脸柔和了不少。 见父母这种事情,对于他们俩来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唯一紧张的,只有余父余母。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53 单元楼前的水泥地上还残留着鞭炮碎屑,饶是他俩已经很低调了,可邻里都晓得这两位大学教授的儿子是位影帝。 最近有一绯闻女友叫凌纾,是财阀的女儿,今年过年居然带回家了。 昨日余爸余妈提前打了招呼,先让人姑娘进了门再要签名,免得人家不好意思。 当邻居这么多年了,互帮互助过来的,这点小事儿当然愿意,都躲在家里不吱声,扒在窗户伸头望。 空气里还飘着腊肠的香气,楼道口还挂着晾晒的腊肉。 两人刚踏进单元楼里,就听见上方传慌乱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余妈手忙脚乱的解围裙,被余爸一把按住,\"你裙子上全是油!\" \"余溯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别有年代感的金属钥匙,开门。 两位家长手足无措的站着,\"溯一?回来了啊?啊,小凌,快进来,外面冷。\" \"叔叔阿姨过年好!\"凌纾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突然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余溯一\"看着突然行大礼的凌纾,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余妈吓一跳,孩子真实诚啊,现在还有哪个娃娃这么拜年啊? 不是大小姐吗?怎么一点架子也没有? 【家长好感度+100!】 \"哎哟你这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摆了满满一桌菜,g市的特色就是汤和白切鸡。 汤里飘着黄油,浮着红枣枸杞,一看就很补。 凌纾客客气气的跟两位寒暄了一下,环顾起四周,察觉这房子的格局有些像她外婆家。 她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过年,外婆家的桌上摆着的也是这些菜。 扣肉,白切鸡,红烧鱼,一锅从早煨到晚的老汤。 凌纾刚坐下,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余妈妈用公筷给她夹了四个可乐鸡翅。 \"谢谢阿姨!\"凌纾一点也不客气。 余妈妈看她越看越满意,\"溯一说你喜欢吃这个,巧了不是,我最拿手的就是这个!\" 凌纾甜甜的笑了一下,余妈心都要化了。 她确实爱吃,只是从来没跟人提过。 可乐鸡翅在别人的眼里,是孩子才能吃的,她是个大人,还是个活了这么久的老家伙,羞于启齿。 于是她望了\"余溯一\"一眼,无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男人面不改色给她盛汤,\"吃吧。\" 凌纾看着这黄橙橙的汤色,发现不是鸡油,而是蘑菇和人参的染的。 这么补? 她晚上还睡的着吗? 凌纾咬了一口鸡翅,记忆中的味道在她味蕾炸开,顿时红了眼眶。 阿婆啊,她好久没回家看阿婆了。 化乡愁为食欲,这顿饭凌纾吃撑了。 余爸余妈在厨房忙碌,凌纾愣是起不来,半趴在沙发上,肚子圆滚滚,动弹不得。 \"余溯一\"坐在她旁边,轻轻揉她的肚子。 \"想家了?\" 其实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凌纾想家,想她原来世界的家。 她从来没张口说过自己爱吃什么,但她的梦里总有那套单元楼和她外婆的影子。 凌纾感叹,\"好像啊,这个小区和我阿婆家小区也更像,连房子格局都差不多。\" \"菜呢?\"他问。 凌纾笑眯眯的说,\"菜也像,特别是可乐鸡翅!太像了!\" \"余溯一\"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低声道,\"不是像。\" 凌纾疑惑抬眼。 厨房里传来余妈刻意压低的声音,\"老余,上次儿子拿回来的那瓶红酒呢?拿出来给纾纾尝尝。\" 余爸也压着嗓子说,\"对对对,但是人姑娘什么好的没吃过啊……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余溯一\"俯身在凌纾耳边说,\"这就是你外婆家小区,一比一复刻。\" 凌纾心想,原来如此。 连味道都是一样的。 小区里有一株老梨树,恰好就在余溯一房间窗口。 冬日不开花,社区给它挂上了红绸,灯笼,把萧条用喜庆掩盖。 凌纾看着树发了会儿呆,转头问他,\"所以你让我回来过年,不是为了体验生活?\" 是让她来缓解思念的。 可是一点也不缓解。 那个世界,她的外公外婆去世了,妈妈把房子转到她名下,让她装修好了住着,离上班的地方近。 凌纾忽然道,\"我想回家。\" \"余溯一\"道:\"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凌纾讨价还价,\"我能见到我阿公阿婆吗。\" \"能。\"他毫不犹豫就答应。 小缘子:【??主神,你扭转时间会受到反噬的,你这还没好全呢?】 凌纾得到这个答案,更开心了。 晚上的时候,拉着他和叔叔阿姨跑到郊区放烟花。 就像个小孩一样。 余爸余妈第一次\"养\"闺女,突然感觉好有成就感。 闺女嘴甜,还容易满足。放个烟花都这么快乐。 可比某个臭小子好多了。 春晚,余溯一和凌纾出现在提前录制好的vcr上。 余妈可骄傲了,拿着手机录下来,发了好多个朋友圈。 初二离开的时候,\"余溯一\"的行李多了两箱。 一箱是余爸余妈给凌纾父母带的土特产,还有一箱是凌纾爱吃的小零食。 因为零食太多,凌纾的衣服也很多,\"余溯一\"的行李箱又被征用了,塞了满满一大箱。 他带来的衣服是用编织袋装的。 别说,还挺有时尚感。 拍了两张照片发到微博,又炸锅了。 #余溯一带凌纾回老家过年# #余溯一编织袋装衣服接地气# #余溯一凌纾疑似领证# 【鱼鳞cp今天发糖了吗】:救命!余老师那编织袋是我奶同款!这是什么神仙反差感啊!顶流巨星回老家用编织袋装行李,真实得我想哭!t t~ 【余溯一今天穿秋裤了吗】:哈哈哈,凌纾的行李还是lv新款,笑死,大小姐x乡下小伙的设定我磕爆好吗!简直就是《豪门赘婿的自我修养》啊! 【专业拆cp】:摆拍吧?凌纾真豪门愿意去住这种老破小?花钱雇的群演吧? 【路人21】:楼上的我真不理解你,花钱雇也要往好了雇啊,谁花心思往差了雇啊? 【凌纾是我老公】:脱粉了,没想到@凌纾是这种贪图美色的女人!余溯一除了长得帅演技好身材棒会宠人还有什么优点! 【网友8】:?楼上你这是什么反向安利?踹我进坑了!你赔我!! 顶流艺人x黑红小花54(完) 生日会当天。 l市的体育场里座无虚席。舞台的led大屏投放着他出道十七年的片段。 从他少年时期的清唱,到他出道时的青涩,再到他第一次获奖时哭的鼻涕眼泪一起飞的样子,公司全给放了。 粉丝们举着荧光棒越看越激动,时而发出笑声。 凌纾坐在vip区,灯光没有打下来,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她举着荧光棒和应援牌,随同粉丝疯狂尖叫。 遭到旁边粉丝的嫌弃,\"美女,你小点声好吗!\" \"哦,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凌纾回答。 yoyo在一旁无语,\"你激动啥啊?\" 凌纾小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灯光突然暗下,全场安静。 黑漆漆的场地里只有荧光棒和应援牌的亮度。 \"咚——\" 一声心跳音从音响中炸开,led大屏上浮现出一行字: 【love what i love fearlessly】 前奏响起,灯光下落,几声\"哒哒\"的开关声,\"余溯一\"穿着一袭黑衣,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烟熏妆妆造,让他这神颜更加浓烈。 他摆好pose,缓缓看向镜头,眉头一皱,开始随着节奏跳舞。 不久后,众人都发觉,当他随着舞蹈动作拉扯衣服时,灯光会将他的腹肌全部照出来! 太性感了!!! 当\"余溯一\"随着音乐一个转身,那透明衣料更清楚了。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场屋顶。 \"啊啊啊!!!余溯一!!!老公!!!!\" 刚刚还嫌弃凌纾嗓门儿大的粉丝此刻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要不是有保安在旁边,她人都要上台了。 yoyo也开始尖叫,对凌纾说,\"我去,这腹肌!\" 凌纾摇头晃脑,\"是的,就是我,我选的哈哈哈哈!\" 画面停留在andingpose上,他微喘着气,微微皱着眉头,胸膛起伏,那腹肌若隐若现。 引发第二浪的尖叫。 凌纾丝毫没有醋意,满眼欣赏,面红耳赤,叫得后楼都要哑了。 还有人喊:\"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吗!!!\" \"不!!姐妹!!我们是花了钱的!!!\" yoyo目瞪口呆:\"纾纾啊,你这''嫂子''当的好啊,让余总出来营业,还营这么大的业!!\" 紧接着,\"余溯一\"全程穿着这件半透黑衣唱了他职业生涯的许多获奖hot song。 不得不说,他就是天生当歌手的料,别看他喘得厉害,全开麦,音响传出来的声音,温得一丝气声都没有。 唱到一半,\"余溯一\"道:\"舞蹈大家看够了吗?\" 粉丝尖叫:\"没有!!!!\" \"余溯一\"微微一笑,\"我换件衣服,再来。\" 粉丝继续尖叫。 在尖叫声中,yoyo发现自家艺人被保安请走了。 屏幕上播放了二十多分钟余溯一演戏生涯的高光片段。 就当大家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余溯换了一身衣服回到众人视野内。 红色的夹克,黑色的内搭。 开始介绍,\"今天,我邀请了一位特别来宾。\" \"接下来的舞台,由她和我一起完成。\" 随着迷幻电子音乐前奏响起,舞台的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凌纾身穿黑色露腰舞台装,皮质短路下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烟熏妆让她那绝美的狐狸眼增添了几分野性。 没有刻意涂了红唇,恰到好处的裸色唇釉让她又野又欲。 \"握草!\"前排的观众离得近,第一个看出来是谁,\"是凌纾?!是凌纾!\" 音乐骤然响起,凌纾随着音乐摇摆手臂,灯光亮起,\"余溯一\"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凌纾手搭上\"余溯一\"的脸,顺着他这刀削般的下颌线划到他的下颚。 微微一挑。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伴随着音乐的烘托的暧昧,引来全场高八度的尖叫! 【弹幕实时反应】 \"救命啊这个摸脸杀啊!!!\" \"你们夫妻俩在干什么!!!我们是你们y的一环吗!!\" \"啊!!我死了!!\" 两人随着节奏贴身而舞,凌纾虽然舞蹈力度不专业,但好歹是《明星制作人》历练出来的,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可怕。 当\"余溯一\"搂着她的腰完成一个下腰动作时,镜头停留在凌纾纤纤玉指划过他的喉结上。 \"啊!!!!!\"别说粉丝尖叫了。 台下的yoyo和后台的米格,以及光耀的团队也在疯狂尖叫。 音乐进入尾声,凌纾指腹搭在他的唇边,二人脸颊贴得很近,唇也几乎贴在一起。 【弹幕暴击】 \"啊!!!这俩人绝对天天亲,怎么都不脸红呢!!\" \"一点也不脸红,只有对对方的欣赏,我去这是什么仙品夫妻!\"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 \"余溯一\"手掌轻轻带动她的头,在她唇边啄了一下。 这无异于官宣。 \"接下来这首歌,\"他拿起话筒,\"唱给我的太太。\" 他用的不是\"未来\",无关余溯一与凌纾。 关于的是他自己,和凌纾。 \"生生世世,终你一人。\" 凌纾还站在他面前,眼前只有她一人能看见,那些荧光棒的蓝光汇聚成了星河,团在他的身边。 魂魄显影,让他的脸变成临羡的样子。 歌唱的声音也不再是余溯一的声音,而是他本来的音色。 她想,本来的声音大概是空灵的,无悲无喜的。 可现在,盘旋在她的耳朵里,就像人鱼的吟唱,美妙至极。 她只是个普通人。 万千生灵里,最渺小的一缕魂魄,是他造就的她。 很久以前,她只觉得,爱情只是书中的残页,终有一天会随着时间而淡去。 直到,她成了收集碎片的使者。 与这个人,相爱了无数次,在枯燥乏味的人生中,也不曾因她的坏脾气,坏习惯,离她而去。 凌纾不是什么自卑的人,即便这个人是神,她也无所畏惧。 可她现在有一点儿害怕了。 碎片收集完了,她回到了现实世界,她总有老去的一天。 轮回进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还能不能见到他? 曲毕,临羡伸出手。 单膝跪地,\"嫁给我。\" 凌纾笑了笑,将所有不安的情绪摒弃脑后,伸出手去,\"我要嫁给你多少次呢?\" 临羡道,\"这是最后一次。\" —— 二人回了虚空。 虚空中屏幕二倍速播放着两人的一生。 演唱会结束后,余溯一和凌纾光速领证。 一年后,凌纾凭借着电影荣获最佳女主角。 余溯一息影后,专注写歌,带领团队,为华国打造了一批国内顶尖爱豆,成为了行业领头羊。 三年后,凌纾荣获影后。 余溯一37岁这一年,两人生了一对女宝双胞胎。 谢钧??和阮唯的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余爸余妈还是住进了余溯一的叠墅。 …… 凌纾看着很满意。 虚空里,临羡牵着她的手,她手上霍然出现了一枚戒指。 戒指说不上来的难看。 宝石黑糊糊的,一点也不亮。 凌纾挑了挑眉,左看右看,问:\"这玩意该不会要滴血认主吧?\"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1 \"姑娘,今日起,老奴便得改口了,要叫您一声姨娘……\"郭嬷嬷提着帕子,憋泪。 大喜之日,只有新娘能哭,然而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苗家次女,摇身一变成了他人的姨娘。 苗微攥着手里的红绸,头盖下,她清晰可见那红烛摇曳,几盏煤灯上火苗摇摆。 如同她此刻的心一般,晃荡。 从下午轿辇从次门入李府,到现在已过了三个时辰。 她滴水未进,李溯依旧不见人影。 饶是这李府的主母,凌纾也不曾过问一句。 她能等,郭嬷嬷却先乏了。 苗微的处境,又有何可挑剔的? 郭嬷嬷心疼她,忍不住抱怨,\"爷有公务缠身也就罢,夫人怎对您也不闻不问?真是苦了姨娘了。\" 苗微偷瞄一眼屋外,\"嬷嬷莫要说夫人的闲话,这里外可都是人。\" 郭嬷嬷道:\"这里外都是王爷的人,怕什么?\" \"那凌氏不过一太医之女,太后不久前才将他罚了,如今正赋闲在家。\" \"李溯又是个好色之徒,见了您,哪还有她的份儿?她不敢来看你,也是正常的。\" 苗微晓得郭嬷嬷是在宽慰她,顺带贬低一下凌氏。 外头都传李溯对这凌氏极其宠爱,捧在手里生怕化了。自从娶了这凌氏后,上青楼都玩素的,决不让女子近身。 那俗话怎么说? 狗改不了吃屎,那李溯怕不是一时兴起,待新鲜劲儿过了,凌氏也就被弃了。 郭嬷嬷是如此认为,王爷也是如此认为,苗微也是如此认为的。 可她是不敢小瞧这凌纾,能让一个男人为她收敛,简直是女子中的楷模。 只可惜,她们是敌人。 月上三竿时。 苗微饿到腹痛,遥遥听闻有一人在唱信天游。 家中父兄酗酒,酒后失仪唱曲,她已习惯,便晓得,应当是李溯回来了。 口中还喊着,\"夫人?我夫人呢?\" 回来便寻夫人…… 苗微攥紧手指,心里发闷。 她又听管家说,\"今日是您纳妾之喜,夫人早已歇下了!\" 正当她以为李溯不愿来此,边听他改口道,\"对对对,差点忘了。\" 管家扶着这踉跄之人,步履蹒跚。 郭嬷嬷欣喜,急忙将苗微手里的枣饼渣拍干净,整理她的仪容,\"来了,来了!\" 苗微静静的着自己的心跳,与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忽然门扉被男人踹开,一身酒气涌灌。 苗微屏住呼吸。 管家说,\"爷,姨娘在这边!\" 透过盖头,李溯的身影偏瘦,可有高度,像把高杆。 李溯的声音极为清朗,饶是他此时一口一个夫人,和她添堵,也让人生不出气闷。 他咋咋呼呼的道,\"纳妾就纳妾,我夫人还在屋里等我!能不能动作快点儿?\" \"你会动吗?死了?\" 管家:\"哎哟,我的爷,新娘子哪里能动?这,挑头在这儿,掀盖头!\" 李溯骂骂咧咧,从管家手里拿过竿儿,随意的将苗微头上的盖头掀了。 苗微眼前一亮,李溯那清俊满带酒气的面容刻入眼帘。 不由得让她红了脸。 此人是她的夫君。 李溯脸被酒烧红,打了个酒嗝儿,味儿熏得慌。 郭嬷嬷递上酒,\"爷,喝了这杯酒,就算礼成了。\" 李溯忽然头一歪,道:\"你们当爷醉了不成?合卺酒是同夫人,娘子喝的,我纳个妾,为何要饮酒?\" 苗微脸色煞白,手指用力搅住下摆。 郭嬷嬷慌忙打圆场,\"爷说的是……是老奴糊涂,可这是太后的意思…\" 意思再明显不过,太后送来的女子,说是纳妾,可苗微家世哪里差过凌纾,就是平妻也使得。 李溯忽然没有话,盯着郭嬷嬷,笑了,\"太后还管到我房中事儿来了,怎么不请太后来替我喝?\" 郭嬷嬷脸色更难看。 谁能有李溯这般目中无人,连太后他都敢叫嚣。 朝中上下也只有他一人能如此。 郭嬷嬷还想张口,李溯道,\"滚出去,别耽误老子良辰吉日,去!打水去,老子要沐浴!\" 郭嬷嬷不敢再多言。 李溯什么人啊,惹恼了当场砍人都是常有的事! 连忙退了出去,临走前担忧的看了苗微一眼。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李溯一屁股坐到矮凳上,自顾自的剥起盘里的花生,花生壳撒了一地。 像个偷油喝的耗子。 苗微很紧张,她不明白一个男人长得貌美,姿态为何如此吊儿郎当。 这么复杂,却不难看,属实也是奇怪。 李溯剥完花生,道,\"苗氏。\" 苗微心里一紧,\"妾在…\" 李溯道:\"识字吗?\" 苗微点头,\"识得一些。\" 他忽然咧嘴一笑,瘆得慌,\"安分守己四个字,认得吧?\" 苗微心里怵得要命,强行镇定,\"妾……认得。\" 李溯依旧笑笑,\"认得便可,拆了吧。\" 苗微没听懂,愣住。 李溯:\"怎么?太后没教你怎么洞房花烛?\" 他的的眼睛没有温度,说\"洞房花烛\"就像是在给人判死刑。 苗微又惊又羞,咬着唇一个句整话也说不出口。 李溯说完便起身去了屏风后。 苗微不敢多看。 去往镜前,拆发。 听着屏风后头的水声,她的心情从怯到羞,逐渐又变得平静。 李溯口口声声爱妻,叫嚣太后。 不还得留下来? 只要太后这层关系在,李溯不能拿她如何,更不会将她丢出去。 只要留下来,心还远吗? 不久,男人换了一身褂子出来,身上还沾着水汽。 混合着皂角的香气,将那酒气一冲而散,连带着那双眼睛似乎都被洗得柔和了不少。 苗微羞怯的坐在床头,拿起衣架上的帕子,\"爷……妾替您搅发吧。\" 男人一怔,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灼热,似乎在确认她此时的真心。 苗微有些惶恐,硬着头皮说,\"爷,妾既嫁了爷,就是爷的人…\" 李溯面无表情,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却让她看出了一些柔和来,\"歇吧。\" 苗微悻悻的放下帕子。 看着他将灯吹去,走向床榻,合衣躺下,连帐幔都没有放下。 苗微平躺在里侧,一动不敢动。 身侧的男人呼吸很浅,却意外的烫。 苗微下定了决心,轻轻一翻身,手指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子。 她在赌,李溯对太后还是有所忌惮…… 手指忽然被对方扼制住,粗粝的指腹让她心抖。 忽然,男人用了一寸力,将她拉近。 揽入怀中。 苗微瞬间一喜,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爷……\"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2 这男人与方才不同,苗微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矛盾感。 温度使她颤栗,而他一头的汗水,裹着浅浅的酒气。 苗微浅浅的说了一句,\"爷,怜惜我……\" 就察觉到俯身的人身形一僵,动作更加鲁莽。 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都说李溯是个混不吝的人,若有不满,他那张嘴有十句话在等你。 此时,他沉默专注,安静得烫人。 苗微渐渐体力透支,此人精力过于旺盛,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迷糊间,她听见男人翻身下榻,还将她被角掖好便出去了。 这小动作,不由得让她心里贴慰。 天光微熹时,苗微被窗外的鸟鸣惊醒,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身上的粘腻也不知何时被洗去。 只有身体上的酸楚提醒她昨夜并非梦境。 \"姨娘醒了?\"郭嬷嬷端着铜盆进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老奴伺候您梳洗。\" 苗微撑着身子坐起,腰酸腿软得几乎不听使唤,身上的红印触目惊心。 太后派人来取帕子的嬷嬷都不禁老脸一红。 \"爷真是的……也不晓得怜惜姨娘。\"郭嬷嬷嘴上埋怨实则心里骄傲得不行。 苗微脸一红,开口声哑,\"爷呢?\" \"这都几时了,爷早就去上朝了。\"郭嬷嬷笑眯眯的说,\"爷还特意吩咐,不用去给夫人请安。\" \"想来也是怜您昨日劳累。\" 苗微知晓嬷嬷有哄人的成分,但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那凌氏也不过如此。 男人说爱你,并不是真的爱你。 口口声声说不纳妾,夜里还不是对她如此热情? 郭嬷嬷拿来一手衣裳,将那最艳的往她身上比划,道:\"姨娘今日就穿这身,不能被人比了下去。\" 苗微看着那玫红的衣裳,心中了然。 她这长相,穿得艳,才衬得更艳。 这是示威。 可它不是正红,这个威,真的能威慑到凌氏吗? 她忍着酸楚去了凌氏的院子。 等了好一会儿,苗微与郭嬷嬷才见到凌纾被一侍女扶着走出来。 她们以为,苗微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凌氏再秀气,又能好在哪? 如此一见,二人心都凉了半截。 凌氏的美,不浮于表相,就像雨后初绽的花朵,清新怡人。 苗微心里头狠狠地揪了一下。 论美色,二人不相上下,拿什么来拴住李溯的心? 她刻意露出昨夜欢愉的痕迹,引出凌纾的破绽。 然而这个女人,全程都是淡淡的,不恼不怒,张口就让她回去休息。 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当她觉得,李溯还会去她屋里时。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只得到李溯在青楼里夜夜笙歌的消息。 而那凌纾依旧没有动作。 完全将她当个透明人。 好在这府里没有下人因此而怠慢她。 一日,她路过厨房,听见侍女说,\"夫人交代了,要多煮一些酸梅汤镇着,爷贪凉,夜里回来要喝的。\" 听到这个消息,苗微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走上前,\"爷今日回府?\" 侍女被她突然出声吓一跳,看见是她后,这语气既不显得有多尊重,而是公事公办的礼让, \"姨娘这是哪的话?这是爷的家,爷天天都在啊。\" 旁边那个丫头拽她,她还挣开了。 苗微听懂了,这丫头在替凌氏出头,找她的晦气。 她想起凌氏看待她的眼神。 无悲无喜,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宽容。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过了新婚之夜,李溯就不会踏入她的房中? 他根本就不是在青楼夜夜笙歌,而是悄然的回府,直接就住进了凌氏的院子! 凌氏就有如此得宠吗? 这府里的所有人都对她不闻不问,就像是,她是来李府做客的! 苗微如行尸走肉般的回了院子。 一坐,就是一上午。 郭嬷嬷折返,看着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于心不忍。 太后那边又来施压,府里又是这么一个情况…… 该如何是好?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李溯出现了。 提着一食盒,走了进来。 苗微心里一跳,连忙起身相迎,多日的愁闷化成了委屈,\"爷……您怎来了?\" 李溯左顾右盼,将视线投回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又隐了下去。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苗微丝毫没有察觉,她讷讷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消瘦的身形异常的挺拔,今日着了一身靛青色的直裰,素静得不像别人口中的他。 一个人人喊打的奸佞。 \"爷说笑了,\"苗微福了福身,嗓子里还捏着着委屈,\"妾身……只是没想到您会来。\" 她将\"没想到\"三个字咬得很轻。 多日未见,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让她又喜又恨的男人。 ——喜他的温柔,恨他的薄情。 男人将食盒放在桌上,\"听闻你最近没怎么吃饭,恰好路过醉仙楼。\" 苗微看着食盒里的菜肴,心里一惊又一惊。 \"爷怎么知道……\" 李溯静静的望着她,说,\"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苗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是他没话找话。 她也猜对了,面前这个男人没怎么和女人相处过,头一次直接洞房。 洞房完就被李溯本人拉出去砍人,此时才从郊外折返。 看谁都是冷冷的。 面对一个美娇娘,不知如何是好。 学着爷的口吻,也只能学出个三分精髓。 自然只能没话找话。 苗微也不敢多想,只能说,\"妾……这几日都在自己院里待着,夫人交代了,不必与她请安…\" 她刻意提及凌纾,试探他的态度。 谁晓得他干巴巴的说,\"夫人说什么,你照办就是。\"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在她的头上,这无异是对凌氏过度的宽容。 当家主母,哪有不管后宅的? 妾室进门不闻不问,这换作谁,都会骂这主母不贤不仁。 她顿时感到酸涩,还有些不甘,\"妾都晓得……只是妾才刚进门,夫人整日不见我,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长庆一顿,不好听? 不见你还有啥不好听的。 这个话不知该如何接,他茶杯一放,冷冷的道,\"夫人想如何,就如何。\" 苗微:\"……\"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3 苗微入府前,对这样的处境早已有了准备,可真切听闻男人对凌氏的偏爱,也让她头疼欲裂。 太后施压,让她缠着这个男人,拴住他的心… 还是她太天真了。 男人永远不会因得到了你的身子而对你另眼相待。 苗微垂头不语,许久后她抬起眼帘,媚眼如丝。 \"爷……今日在这歇吗?\" 长庆木木的点了点头,冷着脸说,\"先吃饭。\" \"好。\"苗微点头,只要他留宿,太后那边就好应付。 可李溯对她如此微妙,凌纾当真不会嫉妒,不会恼怒吗? 苗微没有忘记来府的任务,太后对凌太医生了嫌疑,不愿让凌家与这李溯走得太近。 她光缠着男人有什么用? 自然还要到凌纾面前去使劲儿……可是她找不到机会啊! 长庆一惯是个食不言寝不语的性子,他伸筷子吃饭,露出手指上的薄茧。 苗微是个习武之人,她敏锐的观察到,这薄茧的位置不同寻常。 男人突然放下筷子,\"怎么?好奇?\" 苗微连忙摇头。 长庆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既然给爷当替身,茧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差别,\"这是刻刀留下的。\" 苗微没有多想,而是疑惑,\"刻刀?\" 长庆木着脸说,\"木偶。\" 苗微见他愿意与自己聊天,心情缓解了一些,笑道,\"爷还会刻木偶?\" \"幼年的消遣。\"长庆也不敢多说,爷确实习欢削木偶,但比起削木头。 爷更喜欢削奸细。 苗微试探性的说,\"妾也喜欢木偶…\" 长庆嗯了一声,\"回头给你一个。\" 苗微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二人这顿饭吃的安逸。 沐浴后,男人无比的热情,生将她逼得喉咙发涩,直到声哑,昏厥。 接下来的几日,男人都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她的院子。 次数一多,苗微的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声音都发虚。 饶是他对她还算温柔,情到正浓时还会喊她小字,苗微也不想见他了。 可又没有别的理由赶他走。 也不知道脑子犯了什么糊涂,便问,\"爷整日在我这……夫人那不会…\" 每每提到凌纾,男人的脸色就会僵硬。 苗氏以为他在生气。 她可以闹可以撒娇,就是不能提及凌纾。 长庆知道她在赶人,自己这几天也确实过分了。 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便道,\"我走了。\" 三个字便离开,苗微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不是滋味。 将他拱手让人…… 想到与他温存时,他那温柔的视线同样对着凌纾,她就嫉妒到发狂。 没过几日便是花朝节。 王府宴请,苗微作为新妇,还是太后赏赐,也在宴会名单里。 凌纾破天荒的向她的院里送来了衣赏,以及一些头面。 都是好东西。 郭嬷嬷拿着都手抖,这些上好的羊脂玉,她作为主母,就如此赏给妾室? \"真是个怪人。\"郭嬷嬷说,\"倘若这玉的款式只有正室能戴,老奴还觉得正常,可这些都是……您能戴的。\" 还有衣物,料子很好,也挑不出毛病。 郭嬷嬷细思极恐,\"夫人莫不会在里下毒了吧!\" 苗微也迟疑,隔着布捏起手镯,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异样。 放到水里泡着,这水干干净净,什么脏沫儿都没有。 郭嬷嬷暗示她,\"夫人也不知安的什么心,若是您出了什么岔子,爷定也会大怒一场。\" 苗微明白。 但是她不敢。 她害怕自己在李溯心里的地位,只不过是一张浅薄如纸的欲望。 \"既然是夫人赏赐,明日就戴吧。\" 次日。 苗微早早梳妆打扮完毕,将凌纾送来的衣裳和首饰,全都穿上。 镜子里,她原本就美艳的容貌竟被这些物件衬托,多了几分清淡。 连郭嬷嬷都赞不绝口,凌纾的眼光真不错。 这越发让苗微惶恐,又兴奋。 如果凌纾真的有害人的意思,她倒能借一借东风,倘若没有,将她打扮得如此漂亮,爷也能多看她两眼。 都说李溯好色。 苗微是深有体会。 脂粉盖了三层,才将眼睑下的青黑挡住。 府里只备了一架马车,郭嬷嬷在那与马夫相争,\"姨娘怎么能与夫人同坐?这是对夫人的不敬!\" 那马夫也不知为何要抱着一把长刀,冷着脸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府里只有一辆马车。\" 郭嬷嬷气煞,一个奴人,怎么能给姨娘如此脸色?! 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那是什么?\" 长风咧着嘴笑笑,\"那是爷专座儿,只有爷和夫人能坐,爷不在,那辆就不能使,这架是夫人专用,还有意见?\" 苗微掐着自己的手掌,半点儿伤心都不敢露。 郭嬷嬷扬声道,\"那我们姨娘坐哪儿?\" 此时凌纾走了出来。 今日她一身藕色襦裙,浅绿色的绸缎吊坠,添了几分灵动,素得不能再素的青玉簪挽着简单的发髻,连脂粉都抹得极淡。 可美得像个画中人。 凌纾蹙着眉说,\"长风,吵什么呢?\" 声音柔柔的,却让郭嬷嬷失了声,倒是那马夫长风道,\"姨娘想自己坐一辆马车。\" 这话有歧义,郭嬷嬷连忙道,\"夫人!老奴只是认为姨娘和夫人同乘,不合礼数!\" 凌纾淡淡的望向苗微,没有任何不满,\"苗姨娘,府里只有两架马车,那一架爷不让动。\" 苗微心里嗤笑,面上柔和的说,\"妾身明白的,妾可以与侍女同骑……\" 凌纾却问她,\"为何呢?我这马车很大,你与我家冬春,还有这位嬷嬷一起坐进来,也是坐得下的。\" 苗微想吐血,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怔住,视线没忍住在她身上打量。 发现那头发遮掩的后颈处,有几寸暧昧的红痕。 与她这清纯不入俗的仙姿矛盾至极。 苗微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一日让他走……他竟然转身就去找了凌氏! 他就如此缺不得女人吗?! 妒火让她失了分寸,直勾勾的瞅着凌纾。 然而凌纾却当没看见,依旧用那平静得使人崩溃的声色道,\"苗姨娘上马车吧,别让王府久等了。\" 郭嬷嬷还想说什么。 又听凌纾言道,\"嬷嬷也上车,枢密使府与那王府别苑路途较远,你还是别走了。\" \"……\"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4 两人更是一口气卡着上不来。 苗微只能应和。 对方到底打个什么主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了马车,凌纾似乎没什么精神,全程不与她交谈。 阖眼假寐,慵懒的坐姿浑不在意这车内坐着这么多人。 还有一个\"敌人\"。 苗微心想,也许这眼前人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就像个笑话。 恨恼如同醉意滋生,她静静的摩挲着腕骨上的玉镯。 正当她打定主意时,凌纾忽然睁眼,杏色的眼眸定定的瞧着她,苗微心里发怵,如同第一次看到李溯时那般的怵。 凌纾什么也没说,又闭眼了。 进了别苑,众人对凌纾的态度甚是热络奉承,苗微规矩的跟着她,被冷落在一旁。 她冷眼瞧着,这里头九成是因为李溯,才得这般待遇。 然而凌纾全程笑笑不说话,回头与她道,\"入座吧。\" 淡薄得像个仙儿,苗微更讨厌她了。 花朝节,顾名思义,赏花作诗。每家女席出题,男席作答。 李府只有一个男人,李溯也不晓得发什么邪,竟让那马夫作答。 凌纾对此还是不感兴趣,百无聊赖的撑着头,苗微就坐在她身侧,将那抹红痕瞧得一清二楚。 苗微为了不让自己露态,将手掌掐得死死地。 她隔着凭风望去,也分不清李溯在哪,只能听见那好似他声音。 王爷答不上来不愿喝酒,他指着人鼻子道,\"王爷,你这杯中还有酒,养鱼呢?\" 苗微一言难尽。 人前话太多,所以夜里就不愿说话吗。 还是只对凌氏有话可说? 凌纾不愿出题,便将鞋差事扔给了她,便说,\"苗姨娘,我去如厕,你一人在此可行,我把冬春留给你?\" 苗微心里一嗤,冬春留下,不就是为了监视她么? 她摇头,\"夫人,妾一个人尚可,嬷嬷在外头等妾。\" 凌纾没说什么,带着冬春便走了。 郭嬷嬷此时前来,往苗微手里塞了一张字条,这字条的厚度不对。 她低头展开,那郭嬷嬷便冲她挤了挤眼眉。 苗微心里挣扎,该来的还是要来。 谁叫她身不由己,这凌氏还如此目中无人。 不久,她身上就出了疹子。 坐在侧边的夫人第一个瞧见,\"苗姨娘?你这身上怎么了?\" 此事闹得满厅都是,府医来查,说是这镯子上下了令人起疹子的药粉。 夫人们都是内宅人,哪里不懂此处的弯弯绕。 凌纾只是太医之女,苗微是太后赏赐,孰轻孰重? 正如苗微所料,凌纾就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李夫人,苗姨娘这镯子是从你手里送出去的!\" 凌纾恰好洗了手回来,藕色的衣裙衬得她极白极美。 苗微以为她该慌一慌,可她此刻就反复擦着帕子,听这群人讨伐她,也不吱声。 直到众人越说越兴奋,要将她押去见官。 李溯不知何时出现,一脚踹开了门扉,邪气肆虐,张口就骂,\"你们是吃饱了撑着,诗词憋不出半个屁,污蔑我夫人倒是头头是道,真有这么闲,我看王爷这别苑马厩里的粪还没铲,全去铲粪好了!\" 这一脚踹开的不是门,更是满堂的虚伪,原本还在替她说话的王夫人此刻一脸的菜色。 才两日未见,苗微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陌生。 那张脸,那身形哪也没变,眼神却变了。 他大步跨入厅内,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凌纾。 牵起她的手,反复打量。 别看他那神色多么的恶劣,眼眸里的心疼是瞧得一清二楚。 他心疼凌氏……明明这凌氏四体百骸,完好无损,他也如此着急。 \"他们碰你了?\" 凌纾收回手,轻轻的说,\"没呢。\" 李溯问,\"那她们这义愤填膺的狗叫什么?还要拉你去见官?怎么,老子死了?\" 王家是太后党羽,自然要替苗微说话,便硬着头皮说,\"苗姨娘戴了李夫人送的镯子,手上起了疹子,女子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罪!\" 李溯一听,银牙一展,\"苗姨娘,这镯子昨日送到你今日才起疹子?起得还真是时候啊。\" 苗微被他冰冷的视线刺得脑子发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明显,李溯不相信她。 甚至看到她浑身是疹,满身通红,都不愿投一个疼惜的眼神。 李溯倒也没有让她下不来面,只是当场指着那王夫人说,\"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油水喝多了满老子浑气,看谁都腥,滚,莫来挨我夫人,挑拨我妾室与夫人的关系,这镯子是我让夫人送的,和你们有驴毛的关系?\" \"……\" 此事就此作罢,王大人还舔着脸来敬李溯酒,李溯不给脸,抓着凌纾的手就离开,甚至还不给王爷的脸。 正当苗微像个笑话一样被遗忘在原地。 凌纾身边的冬春折返回来,\"苗姨娘,您也一起走吧,爷和夫人在门口等您。\" 马车她是一个人坐的。 李溯和凌纾是骑着马回去的。 她甚至都不愿意往外望看,隔着马车帘子都能看见,李溯的胳膊紧紧的搂着凌纾的腰。 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亲昵。 而她和他的事儿,就像沟里的阴暗,上不了台面。 回了李府,李溯冲苗微笑了笑,\"苗姨娘,回去写一万遍安分守己。\"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 若不是凌纾拦着,苗微觉得这个男人嘴里的话更歹毒。 她委屈,委屈得差点要哭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他牵着凌纾离开。 苗微被关了禁闭,她回到屋中就开始痛哭,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想着陷害凌纾,去挑战李溯的底线。 凌纾就是他的底线。 郭嬷嬷正准备安慰她,冬春送来了药,\"苗姨娘,这是夫人给您的药膏,抹了吧,那些药粉在身上会很疼的。\" 她放下便离开。 苗微的气闷,委屈后怕全化作愤怒,她将桌面上的东西狠狠地砸了一遍。 郭嬷嬷拉着她的手,抹药,\"姨娘,来日方长,不要太较真了,咱们时间还长。\" 长? 凌氏十七,她也不过十六,二人年纪相仿,长在哪里? 她狠狠地哭了一番,还得写一万遍的安分守己,直到午夜,她眼疼手也疼。 李溯又带着东西出现了。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5 长庆原本不该来,也找不到理由来。爷不让他来,他也不敢来。 今日这苗氏冲撞了夫人,爷是发了一通邪火。 爷不能明着和苗氏发啊,只能冲他发了,劈头盖脸的被骂了一顿,正当他以为爷要将她发落了。 爷说,\"去,把那女人哄好了,别让她跑那老太婆跟前嚼闲话,说老子不宠她。\" 长庆不理解:\"……\" 但照办。 想起她好像爱吃醉仙楼的醉鸭,顶着爷的脸光明正大的去买了一份儿。 他虽然没哄过女人,年幼时父母在世,父亲总会买点心哄母亲开心。 照葫芦画瓢他还是会的。 此时,苗微正哭着,眼圈红红的,像只被捕了的兔子。 长庆刚走进来,她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细碎的呼唤一句,\"爷怎么来了?\" 长庆放下食盒,干巴巴的说,\"路过醉仙楼。\" 醉鸭。 苗微这一天的心跌宕起伏,差点没被这男人的态度给磨死。 白日冷淡,像要给她判死刑,怎么到了跟前还记得她爱吃的菜,还特地来看她? 她怯生生的道,\"爷……不怪我吗?\" 长庆学着李溯的口吻说,\"你如何使性子我不管,但莫要耍到夫人跟前。\" 苗微低着头,乖觉的很。 她想哭,却找不到理由哭。 哭什么?她只是妾,凌氏是正妻,孰轻孰重? 长庆见她这般,心里也不是滋味,晓得如此对这个女人不公平,可对谁又公平? 爷本就在刀尖上舔血,若被发觉,会死多少人? 怪就怪这世道。 他道,\"吃吧,凉了腥。\" 苗微抬头强颜欢笑的样子,让长庆心里一紧,她说,\"谢爷体恤。\" 她伸手去揭食盒的盖子,腕间的玉镯碰撞在木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镯子确实是夫人赏的,爷可没有这个闲心,长庆问过,夫人说,美人配美玉,单纯就是觉得这镯子好看,配她。 长庆盯了一会儿。 宴会那日他不在场,长风回来勾着他的肩膀说,\"你的女人在那堂上哭得梨花带雨,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构陷夫人。\" 长庆顿感压力。 他也确实把苗微当成自己的女人。 问题是,他也管不住苗微要做什么啊。 爷还说,\"循序渐进,打不了骂不了,还睡不服吗?\" 当时就被夫人踹了一脚。 夫人说,\"你这狗嘴吐不出什么人话,再胡咧咧,掐死你!\" 爷居然伸出脖子过去,\"来,往这掐,掐死也是我夫人的梦中色鬼。\" 长庆一言难尽,这怎么模仿啊,太难为他了。 苗微见他黑着脸不说话,悬着的心又晃了晃,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长庆看着这眼神,心里像是塞进了团湿湿的棉花。 爷让他演得像一点,像啥啊?耍流氓他不会啊。 眼睛一闭再一睁。 苗微要吓死了,\"爷……是妾又做错什么了吗?\" 长庆学着李溯平常那不耐烦的模样,\"吃你的。\"说着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吃完把药擦了。\" 苗微心里突然又暖洋洋的,看来这个男人只是在外人面前护妻。 当时那般场景,还让人回头叫她,也是为了保护她吧。 于是她道,\"今日夫人送来了药膏,妾还不知如何感谢夫人……爷替妾好好说上一说吧。\" \"嗯。\"长庆应声。 苗微试探的说,\"夫人不让妾请安,平日还闭门不见,妾在府里都没人可以说说话……\" 长庆咳嗽了一声,瞥她一眼,冷硬道,\"这府里,没有外面那般的规矩,莫要去夫人面前晃悠。\" 苗微纯给自己找气受。 明晓得是这样的答案,她总希望这个男人嘴里能说出不一样的话。 她垂头委屈,\"妾就是……\" 长庆脑壳疼,哄着她道,\"若你真的无事,不愿闷在府里,改日我带你去打马球。\" 苗微眼前一亮,\"真的?\" 长庆木着脸点头,\"嗯。\" 苗微道:\"夫人也去吗?\" 长庆道:\"夫人不会武,那些会伤了她。\" 苗微突然起了一身冷汗。 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她是习武之人。 他什么都知道,却又放任她,坐视不理,到底在想什么? 真的是太后眼里,世人眼里什么都不会只会犯浑的纨绔? 她吃饭的时候,还夹了一筷子鸭肉送到他嘴边。 长庆没有拒绝。 秉着对爷派下任务的贯彻落实…… 苗微沐浴后要上药,够不着,那衣衫松垮,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背脊。 上面还有着大大小小未消退疹子。 她含羞带怯的回眸,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长庆,无声的诱惑。 长庆是个正常男人,什么都懂,起身拿起桌上的药膏。 \"躺下。\"他说。 这声听起来跟命令似的,偏让苗微心里欢喜。 她娇娇软软半躺在侧,长庆沾着药膏往她身上抹,粗粝的指尖磨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苗微时不时口中哼出暧昧的娇哼。 这上药逐渐就变了味道,长庆低头吻了上去。 苗微一颤,主动将那胳膊勾上长庆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拽他的腰带。 这般主动,就像是她在寻找攀附的安全感,寻找她在府里的地位。 长庆不轻不重的撵着她,勾的她是呼声连连。 屋外树梢掩月,随风而颤,亦如这屋里的身影。 苗微满头大汗,贴着他的脸颊,试探的吻着他的脖颈。 长庆情到正浓,没有拒绝。 苗微就喜洋洋的来了一重的,心里头在想,就算明日爷不来,凌氏瞧见这抹红,一定会让她那假仙的面具破碎的。 事后。 长庆将她湿了的发拨到一边,道,\"明日就带你去。\" 苗微软弱无力的趴在他怀里,\"爷……我们是坐马车去吗?\" 长庆晓得今日发生了什么。 不过那马车确实坐不得,里面全是爷的宝贝。 苗氏这样,也是为了争宠。 他心里叹了口气,道,\"我们骑马去。\" 苗微睁眼,\"妾不会骑马呀。\" 长庆说,\"我带着你。\" \"可是……\"苗微还想讨价还价,可这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失声。 算了,共骑一匹马,也挺好的,也够让那凌氏喝上一壶醋了吧?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6 次日,郭嬷嬷激动的恨不得上凌纾的院子前头高声唱。 被苗微拦住了。 爷昨日还警告她不要去夫人面前晃悠,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独处的机会,还是别惹男人生气。 打马球的地方在京郊,男人说骑马去,苗微出到府门口,却见两架马车都不在府里。 她一时疑惑。 两架马车一架爷专座,一架夫人专座,怎么同时不在府里? 长庆沉默寡言,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道,\"上马吧。\" 苗微却追问,\"夫人不在府里吗?\" 长庆道:\"夫人想去哪便去哪。\" 苗微又自讨没趣了。 肉眼可见的不高兴,长庆当没看见,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 这一举动又让她心头微热。 被托举上马后,长庆牵动缰绳,夹着马腹,穿过长街。 许多人驻足观望,惊觉,这李溯竟带着这妾室出来,还同骑一马! 凌氏失宠了! 感受到众人惊讶的目光,苗微心里更甜了,丝毫没有察觉,这男人故意在街上走了几圈,才出的城门,往京郊赶。 长庆还是很体贴的,怕她饿着还买了许多吃食,反正也是爷报销。 路过京郊一家做簪子的工坊,苗微眼光期期的瞅着他。 长庆:\"……\" 罢了,既是自己的女人,买点这些算什么? 他有军功在身,陛下和爷也从未在财帛上亏欠过他,这点对他来说都是小钱。 夫人说羊脂玉好看,苗氏还戴着,他就买羊脂玉。 苗微完全会错意。 以为他只记得凌纾的喜好。 虽然羊脂玉很好。 她不喜欢素净的东西,一个妾室,连打扮也要按照正妻的喜好来吗,这是个什么道理? 长庆:? 为什么收到首饰还不高兴? 他伺候李溯惯了,哄人还不会吗,不懂就问,\"不喜欢?\" 苗微哪里敢说不喜欢,\"爷喜欢就好。\" 长庆明了了,那就是嫌不够多,索性从怀里掏出一几张百两银票,\"拿去花吧,看上哪个买哪个。\" 苗微:\"……\" 她被塞了一手银票,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长庆更摸不着头脑了,\"不够?\" 说着他又继续掏钱。 难怪爷说多带点钱,合着跟女人出门就是得破财。 夫人是不是也爱买首饰? 不,夫人可比爷有钱多了,一瓶金疮药和头油能卖上千两。 \"够了!\"苗微赶紧摁住他的手,生怕在他心里添一贪财的名声。 \"羊脂玉贵重,夫人已经送了一套,妾……\" 哦。 长庆心头了然,跟夫人沾上边的,她不开心。 嘴快过脑子,道:\"夫人是专程买给你的,她不喜欢羊脂玉。\" 确实不喜,长庆天天在爷身边转悠,爷成天念叨。 苗微更委屈了。 夫人不喜欢的送给她!这是什么?她这是垃圾桶吗? 长庆哪里懂得她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越描越黑……他都替夫人无语。 \"拿着吧,喜欢什么买什么。\"长庆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财大气粗。 苗微悠悠转身,拿着钱,去挑了几件色泽艳丽的玉。 她让长庆给她戴上。 长庆木木的将发簪插进她的发髻。 苗微问,\"好看吗?\" 长庆实在是不太会说违心的话,\"尚可。\" 她长得艳,靓丽的颜色会喧宾夺主,反倒看着俗,夫人给她买的倒凸显了她的美。 不过她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苗微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见男人神色淡淡,心里凉了又凉。 她赌气般得将那些买下来的簪子戴了满头,像个行走的首饰架子。 长庆看得眉头直跳,\"……\" \"爷不喜欢?\"她咬唇问。 长庆诡异的看她一眼,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喜欢就好。\" 苗微:\"……\" 她不明白,外头话那么多的人,怎么到她这这么寡言? 什么都好,都依着她。 在那床笫之事也是这般,她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丝毫不理解女人的口是心非。 一点也不解风情。 这书里也不是这样写的啊。 到了京郊,这场里人少,但也不乏几位巴结李溯的官员。 连带还将苗微夸了一番,\"苗姨娘真是天人之姿啊,枢密使今日来只带姨娘?\" 话里话外都说那凌纾不如她苗微,给她哄的心飘飘。 原本还沉默的男人,在他人提及凌纾时,眼神瞬间一凝出霜,直接道,\"滚。\" 那官员还有点懵,\"下官说错什么了?\" 长庆连骂带踢,\"夫人你也敢质谑?别逼我砍你,滚。\" 开玩笑,这要让爷听见了,砍的就是他的脖子。 他要是揣着爷的身份对夫人不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官员灰溜溜的滚了。 苗微顿时又不高兴了,凌氏依旧是爷的逆鳞。 她看着官员狼狈的身影,阳光照在她满头的珠翠上,应该是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冷。 \"爷……\"苗微强撑着笑意,\"去打一场吧?\" 长庆盯着远处,淡淡的点了点头。 仿佛刚才那个无赖模样是演给人看的。 苗微赌气似的站起来,\"妾先去了。\" 长庆:…… 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什么样,但这什么都写在脸上的笨女人,属实是让他没脾气。 就这样,太后还让她来破坏爷和夫人的感情? 碰上个真歹毒的,她早就死了不止一次了。 唉,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女人,哄着呗。 他正要伸出手去抓她胳膊,苗微已经踩着脚踏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茜红色的裙摆扫过漆黑马背,满头珠翠晃的人烟花,像只花枝招展的锦鸡。 苗微一夹马腹,猛地就冲了出去,这马是战马,性子烈,它不熟悉的人,哪里肯听令。 横冲直撞的满场子乱跑。 苗微一开始还想控制一下,可她习武不精,这马倔得跟头驴似的,一边跑一边狂甩马鬃。 浑身的华服又跟累赘似的,她一边护着一边还得操控马。 直到那马踩了个大坑向前跪摔,苗微惊呼了一声护着脸,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整个人揽进怀中,熟悉的气息闯入口鼻。 长庆这回是有点怒了。 这个笨女人蘸酸吃醋也就罢了,何必拿自己开涮? 又是下药又是不要命的跑马? 苗微正后怕,长庆一句话将她整得当场泪崩,\"苗微!你若是在如此胡闹,日后便不带你出来了。\" 苗微一哭,委屈得很,头埋在他胸膛呜呜咽咽。 长庆寻思,不带她出来又不是什么重话,何必哭成这样?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7 长庆抱着她,轻拍了两下,把军营里学来的脏话全过了一遍,发觉没哪一句是能听的。 最后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别哭了。\" 苗微也晓得这样会让男人厌烦,可她就是忍不住。 拽着他的衣料,一阵猛哭。 长庆叹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一同带上了马。 心想这马球是打不成了,光花钱了。 男人没有哄她,也没有嫌弃她,粗糙的手抹掉她糊在脸上的泪,就这么搂着她的腰跑了一路。 苗微这才怯怯的出声,\"我们去哪儿?\" 长庆:\"带你去……一处地方。\" 爷这几日得顶着魏序的头衔帮陛下办案,他顶着爷身份晃荡,等同于休沐,这个身份他想去哪去哪。 这处地方是位于郊外隐秘山庄,庄头看见是李溯连忙迎了上来。 \"爷,今日怎得空来了,昨日不才来……\" 长庆凝了他一眼,庄头识相闭嘴。 啊,昨日带夫人来,今日带美妾来,爷玩得真花。 果然是个奸臣,娶妻纳妾都如此美丽,唉……天杀的狗官。 苗微被长庆抱下马时,正瞧见庄头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她还挺得意的,爷没有想藏着她,还抱着她一路,挺了挺胸脯。 长庆见庄头不动,用李溯的口吻道,\"愣着做甚?清个池子。\" 庄头欲言又止,长庆聪明,此处是爷的私产,他们兄弟几个经常来,泡的都是药浴。 今日爷不在,长风长扬也不在,庄头这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就只有夫人在了。 长庆顿时无语。 用爷的身份跟夫人对话,回头爷得削死他! 长庆:\"备个小的,离远一些。\" 那小的是他平常用的那个,嗯。 庄头了然,\"行,小的这就去。\" 苗微也不全傻,看着两人这言简意赅的对话总觉得有鬼。 再加上方才那句,\"昨日不才来过。\" 苗微便明白,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在此。 她娇滴滴说,\"爷……您放我下来吧。\" 这要是让贵人瞧见,她如此恃宠而骄,名声和脸还要不要了? 长庆知道她膝盖有伤,不答,搂着她就浴池走,熟门熟路的。 庄头心想,爷也没去过小池子啊,怎么这么熟悉? 穿过回廊,路过大池,里面传来熏香,和几位女子的攀谈声。 仔细一听,好像是夫人身边的冬春还有宋家小姐。 爷怕夫人闷,将那宋家小姐请来陪夫人,听那长风说,宋小姐的夫君不愿意,爷直接把刀插他门口。 这下不让来也得来了。 他可不敢伸头往里面望,免得尴尬。 感受到男人瞬间的僵硬,苗微疑惑的抬头,\"爷?\" \"没事。\"长庆快步往小池子的小道上拐,却在尽头看见凌纾正在一处廊下捣药。 \"……\" 长庆瞬间头皮发麻,生怕夫人认不出来他不是正主。 这样的修罗场,让苗微格外的兴奋。 她巴不得凌纾那张仙人面具当场撕裂,与爷决裂。 女人若是因为嫉妒而对丈夫怀恨在心,她这正妻也是坐到头了。 谁料,凌纾上下打量了一下,疑惑的问,\"摔了?\" 只有疑惑,没有别的情绪。 长庆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气才不露出破绽,原本抱着苗微的胳膊,也木了不少。 只能单音\"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够恭敬,喊了一句,\"夫人。\" 凌纾闻言没有任何不满,那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诡异的戏谑。 长庆想给自己一刀,没事儿脑子发啥糊涂,来这做甚? 好在夫人没有为难他们,\"既然摔着了就泡一泡吧,让庄头加三钱雪见草。\" 苗微挑衅似的攥紧长庆的衣襟,她都视若无睹。 长庆叹气,\"那……我先去了。\" 凌纾:\"嗯哼。\" 长庆:\"……\" 苗微:\"???\" 不是?怀里抱着一个,这男人怎么还能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呢? 长庆若是知她心里所想,怕是汗都要下来,这哪里是打情骂俏,给他贼心他也没这个贼胆啊,哥们儿。 他将女人捧在怀里颠了颠,转头就转入小池。 庄头早就应了夫人的意思,往汤池里撒了雪见草。 他刚把人放下去,就对上苗微那略为生气的眼睛,她可能不知道的是,苗微这百媚生眼神,无论她干什么傻事,他都能因此原谅。 都说男人好色,他想,自己好像在别人身上找不到这个感觉。 满脑子都是她。 他一度怀疑自己被她下蛊了,转念一想,人家就算想下蛊,对象也该是爷。 爷眼里只有夫人。 长庆沉默的将她放下。 苗微此时心情很差,说好的带她出来打马球,怎么又与夫人汇合了? 昨日,昨日他分明歇在自己的院里! 那便是白日来的,白日才与夫人来此,夜里还要找她寻欢作乐…… 他到底是有多少精力使不完?? 于是她便不让长庆起身,故意\"嘶\"了一声,眼红红的看着他。 如她所料,男人果然没抽出手,而是问,\"疼?\" 苗微娇滴滴的说,\"爷~妾好疼~\" 长庆心动归心动,但那脑子还是管住了裤裆,道:\"此时知晓疼,方才做甚要赌气跑马?\" 苗微一噎,更加委屈了,她总不能说吃夫人的醋吧? 撒娇打浑,勾着长庆的衣料,\"爷~您陪着妾吧,昨日您答应过妾了,今日就陪着妾的~~\" 边说,边伸出那白花花的大腿,脚丫子往他身上泼水。 色字当头一把刀。 长庆喉结滚了滚,想到夫人还在外头,自己在这犯浑属实大逆不道。 将她脚丫子按了下去,\"泡你的澡,我去拿药。\" 长庆刚要走,苗微突然从水里站起,湿透的茜红衣衫紧贴着那妙曼的曲线,水泼花了她的妆容,可是对于长庆来说有一种诡异的美…… 她一把抓住他的腰带,\"爷,您要去哪儿?找夫人吗?\" 水珠顺着她下巴滴落,洒在那纤纤如玉色的锁骨上,长庆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不少。 他此时已经不受控制,再出去找夫人,也是大不敬。 索性下了水,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抵在了岸边。 一番苦苦挣扎,苗微感受到了叫嚣的后果,想到那凌纾还在不远处,她的呼声也不藏着。 长庆只能用吻去堵住她的声儿。 —— 「凌纾早就把门给他们锁死了,回到大池园里去,免得耳朵长针眼。新婚夫妻干柴烈火,她是很理解的。」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8 一天一夜,凌纾在这庄子里也没来打扰他们,苗微看着夜色里,远远升起的烟灰忽然就走了神,也不晓得那假面的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ps:花了点钱请了几个小倌烤bbq!) 事后,她被长庆从池子里捞了出来,半昏半醒的塞进了被褥里。 他人儿就不见了。 清晨醒来,是郭嬷嬷侍奉的她,她一脸喜色,\"这些都是太后赏赐,太后娘娘说了,您做得很好,过几日宫宴,那凌氏自是有苦头吃,待他日爷真的厌弃了凌氏,您就是这李府的夫人了。\" 苗微对镜梳妆,将那身上的红痕看了进去,越看越满意。 那凌氏不是喜欢按照她的喜好打扮吗? 今日就穿着去。 她一扭一摆的去,凌纾瞧见了,倒是满眼的欣赏。 美啊,美。 可惜苗微瞧不懂,她这直勾勾的视线里的似笑非笑,也不知是何意味。 \"妾……给夫人请安,昨日来的突然,没能同夫人说上话,是妾的罪过~\" 这凌纾依旧像个仙儿似的,纤纤玉指夹起炭,扔进了盆里,\"嗯,好的。\" 如此敷衍,没得到苗微心里的预期,她又生闷气了。 凌纾冲她摆摆手,\"回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苗微无论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听戏的模样。 苗微就不明白了,爷这么喜欢她,她怎么就不吃醋,不起恼?心里就这么没有爷吗? 替爷难过! 凌纾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直接让那马夫长风驾着马车将她送回李府。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苗微都很忙,白日得进宫去陪太后,夜里得回院儿里陪着爷。 而她依旧不用晨起去给凌纾请安。 这\"李溯\"成日宿在这儿,让她有了一种得到男人心的假象。 他很温柔,成日给她带来许多可人儿的小玩意,会问她的喜好,之前答应的木偶,也确实给她削了一个。 活灵活现的兔子,就是有点傻。 苗微满心欢喜,自然花样百出,使出浑身解数,为的就是不让他再去凌氏的院子。 太后大设宫宴,宴请百官。 这次太后竟然没有张口让苗微进宫,郭嬷嬷一打听,原来是此宴邀了远洋的画师,画师对出身门第要求高,什么二房妾室都不让去。 她说什么都无用,求到夫人那去,也不得。 还吃了一鼻子灰。 她辗转难眠,哭诉无门,夜里竟然冲着长庆说了几句气话,\"妾到底哪里不好,你日日宿妾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就不愿让妾进宫陪您?\" 言下之意,长庆哪里听不明白。 心想自己还是给她宠坏了。 当即就垮下脸来,\"你进宫要做什么?与谁攀谈?与谁结对?上次花朝宴,抄的一万遍,都忘了?\" \"有些地方,夫人去得,你去不得。别仗着我宠你,失了分寸。\" 男人的意思她还不明白? 直接就挑破了她的心思,进宫,无非就是拉帮结派想找凌纾的晦气。 她忍着哭意,惧意,强颜欢笑,\"妾就是想见见世面。\" 长庆不苟言笑的盯着她,\"苗微,你若没有歪心思,想做什么我都允,夫人从未亏待过你,羊脂玉价值几金,你不会不知,她是太医之后,你那点伎俩,在她眼中一文不值,还上不了台面。\" \"可夫人不仅没有怪你,甚至连罚,都是……我开的口,你还不知足?\" \"夫人没有心思放在后宅的沟沟壑壑里,你若再去找夫人的麻烦,我自会让人送你到庄里去。\" 他想好了,苗微若是再作死,他就买个宅子让她上里头住着。 太后若是要她的命……他也有办法让她活着。 只要别找夫人的晦气,别讨爷的嫌,她的命还是能留一留的。 苗微的心像是跑那深潭水里?着,她都没有力气张口。 这男人头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字字句句都是刮人的难捱。 长庆起了身,墨色的长衫衬得他就像暗夜里的人,冰冷的阴暗的。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到底要什么。\" 苗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浑身湿透。她看不清这个男人,人前人后差距为何如此大,就像有两个他。 她还没蠢到听不懂,男人的话,不就是让她选择? 选太后,还是选李府。 从始至终,她都没得选,她不爱习武,父母偏要她练,她不愿嫁一个臭名昭着的佞臣,太后一句话就让她嫁了。 还是当妾。 自以为是能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似乎见连门槛都摸不着,看不透。 苗微哭了一夜。 郭嬷嬷也守了她一夜。 宫宴回来后,爷对他更加冷淡了,冷淡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让她回自己的院儿里去。 转头就像只摇乞的大狗,去牵凌氏的手。 凌氏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这让她想死,又不敢死。苗家势微,她若是死了,太后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定是要灭口。 她的娘就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于是,她病了。 吃不下,睡不着,见风就打寒颤。深更露重,哪里还有大夫看诊? 郭嬷嬷急得团团转,去找管家请爷来,管家却道,\"我也不知爷去了何处。\" 病中的苗微忽然有了几丝清醒,韩管家不会不帮她,往日再小的事儿……只要关乎爷,他都满口答应,绞尽脑汁。 可这几日,他来这院里也少了。 是宫里风向变了。 郭嬷嬷急得直跺脚,\"这是让姨娘生生病死吗?韩管家,您可想想办法呀!\" 韩管家左思右想,犹豫道,\"去请夫人吧,夫人懂医啊!\" 苗微不想承这个情,\"不……不可打扰夫人…\" 郭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姨娘,什么都没有命重要,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可怎么向夫人交代?!\" 郭嬷嬷口中的夫人,是她的亲娘。 说罢,郭嬷嬷便去请凌纾。 原以为那凌氏会借此刁难,或者冷待她,可不过一柱香的功夫。 她就来了。 苗微起不了身,遥遥便瞧着凌氏披着一件轻薄的青色褂子,披头散发的来。 闯进来时有一股子暖阳晒开梨香… 苗微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与她认识的女子都不太一样呢?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09 凌氏那双柔软的手,就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长针扎进肉里,丝毫不见疼。 苗微迷迷糊糊睡着前,看见的是她亲自拿着帕子擦拭她脸颊的汗水。 没有哪一家的正妻,会愿意侍奉妾室,饶是她的娘,庶女出嫁,做了爹的正妻,也不愿与妾室为伍。 曾经她以为,凌纾只是在装大度,同乘,送玉,都是炫耀的手段,让她看上去上不了台面,像个戏中的丑角。 当她再次醒来,郭嬷嬷拿来一碗苦药,\"姨娘,药还温着,夫人说了喝三日,您就痊愈了。\" 郭嬷嬷从不在私下喊凌氏做夫人。 由此可见,整个府里,包括那宫中人的态度,都在悄然的改变。 桌上还摆着醉仙楼的食盒,那个男人每每都是嘴上冷硬,回头便拿些小玩意安抚她。 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不,他只是不想让她再去找夫人的麻烦罢了。 郭嬷嬷忽然握着她的手说,\"姨娘,趁早做打算,宫里来人说,昨日夫人冲撞了郡主,太后因此动怒,要您……\" 苗微一惊,\"夫人怎会冲撞了郡主?\" 凌氏这么淡薄的人,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哪里是冲撞?\"郭嬷嬷顿了顿,左右瞧瞧压低声音说,\"听说夫人被卖去郸州就是郡主的手笔,如今见她还活着,还嫁给了爷,爷如此护着她,便起了杀心。\" \"让人引着夫人到偏殿,找了一外男,只可惜不知怎么就换成了郡主。\" 苗微心里咯噔一下,郡主是太后的血亲,凌氏此举,就是在打太后的脸! 郭嬷嬷说趁早打算…… 她正彷徨,宫里来人了,要请凌纾与她一块儿进宫。 一路上,她怕的要命。 面前的这个女人倒是很淡定,太后身边的嬷嬷上来就让她饮酒自戕,可凌纾短短一句话就能直面太后。 当她站在偏殿听着两个女子议论朝中之事,又听闻爷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她彻底崩溃了。 趴在地上都在发抖。 很快,她又听到令人心惊胆战的事儿,凌纾这个对什么都跟淡的女人,开口竟然是要郡主的命。 太后还允了。 凌纾被太后打发出去,留她一人面对太后。 太后说的话,她听着好似像没认识过凌纾一样,\"凌氏心机深重,你与她一块去,若她真能在郡主手底下活着,你也要让她死,明白吗?\" 苗微只能点头。 让她死? 苗微可记得,刚才凌纾还拉了她一把,让她躲过太后的打砸。 想到凌氏死,李溯那发疯的模样,她还有生存的地方吗。 太后翻脸不认人,苗家更是没有生存的空隙。 选谁? 还好没让她选,到了地方,她就知道凌纾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簪子一挥,刺客便毙命,比她这习武之人下手还重。 再后来的,她也没看到。 回了李府,依旧独守空房,无人来看,就连那男人也许久未见。 苗家来信,父亲和弟弟被户部革职,押进了大牢。 苗微天都要塌了。 是因为,她没办到太后的事儿? 娘亲频繁给她来信,让她想办法,然而她没有机会见到爷,只能求到凌纾头上。 凌纾却告诉她,\"你怀着身子,不要想这些,该活着的人,都会活着的。\" 怀孕了?! 苗微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哭,\"妾……能不能回家看看?\" 凌纾直接告诉她,\"不能。\" 苗微终日担惊受怕,食不下咽,最后还是凌纾来盯着她将饭吃光。 她不明白,一个正妻,听到妾室怀孕,为何还如此大度,比她这当娘的还操心。 她只知道,从她没完成太后嘱咐的那一日起,自己与李府就是一体的。 李府的存亡,就等同于她的存亡。 渐渐的,苗微对凌纾言听计从,不再因那男人牵动心绪。 夫人说了,会影响胎儿。 一日夜里,她围着李府的花园散步,忽然发现花园里有一道隐秘的小路,她从未走过。 本以为这小路无人管,应当是很黑,却出乎意料的亮,小径两旁的箱灯随风摇曳,一直将人引到路的尽头。 是一个从未在府里见过的建筑。 里面有男人在对话,她听不清,却听见一道声音,让她很熟悉。 那声音越行越近,出来是一位黑衣男子,温光照不清人的容貌,苗微迟疑的喊了一句,\"爷?\" 黑衣人脚步一顿,看向她,眼神让她很熟悉,可那张脸她十分的陌生。 她后退了两步,害怕了,\"你是谁?\" 男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再开口,倒是身旁的长风道,\"苗姨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长风不是什么马夫,是爷的暗卫,苗微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这个让她熟悉的人,也是爷的暗卫? 苗微一步三回头,那男人就在小路的尽头看着她。 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开视线。 长风调侃兄弟,\"哟,苗氏终于见到你本来的面目了呢。\" 长庆瞥他一眼,还是没说话,怕露馅。 爷选他当替身,那是因为他们除了长得不太一样以外,声音和身形,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来。 人皮面具太真了,一般人察觉不出,可身高和声音,是最容易瞧出破绽的。 当然还有说话的语气。 待两人确认苗微已经走远后,长风又道,\"其实可以直接告诉她,太后现在连苗家都弃了,她只能站在咱这边。\" 长庆道:\"事情到了紧要关头,任何岔子都不能出。\" 长风一脸嫌弃,\"咦,瞧不出来你还怪冷血的,就是这眼下青黑,别到到紧要关头因为虚被太后的人栽地里。\" 气死人谁不会呢,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就羡慕吧,爷给我发媳妇儿,你还打光棍儿。\" 长风:\"爱作的媳妇儿也就你受得了,我可不要。\" 长庆:\"……\" \"苗家什么样?她自幼受的就是那种环境的熏陶,妾室都是勾栏里出来的,以为妾就该是这样的做派。\" \"苗家后宅勾心斗角,她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爱作也正常,其实她……也是为了讨一个生存罢了。\" 长风:\"我要替夫人鸣不平了,夫人可没想着怎么着她,她总把夫人当敌人。你爱护归爱护,莫要因此对夫人生了嫌隙!\" 长庆瞪他一眼,\"用得着你说?你我不是女人,也没娶过媳妇儿,这些不都是夫人告诉我的?\"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10 苗微脑子又糊涂了,她认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方才那个陌生的男子,才是与她耳鬓厮磨的那个。 她忽然感到痛苦,恶心,反胃。 回去就埋头吐了一通。 郭嬷嬷心疼坏了,\"姨娘,您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抓着凳子的扶手,指甲将其划出痕,指甲外翻的疼,也掩盖不了她此刻的惊惧。 半晌,苗微呆滞的看着郭嬷嬷,\"你说,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院里,除了她就是郭嬷嬷接触爷最多。 郭嬷嬷不明所以,\"自然是个……好人。\" 她总不能说李溯的坏话,毕竟人在屋檐下。 \"好人?\"苗微呢喃复述,望着铜镜前摆的人偶,悲恨相加。 这世道,谁能是好人? 她就像这世间的浮萍,被水流推来推去,到头来,连一个真相,一个曲直都得不到。 水从哪边来,她往哪处飘。 苗微敢去问吗? 她不敢,即便她觉得自己猜对了,也不敢去质问李溯,质问那个陌生的男人。 \"郭嬷嬷,我想回家。\"苗微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身边的老人。 郭嬷嬷却欲言又止,\"苗府被抄,老爷和大少爷还在狱中,妾室遣散,夫人与三少爷被安置在了庄子里,姨娘……暂且回不去。\" 再者,这李府不放人,哪是她说走就走的? 苗微连哭都没有力气。 她连家都没有了。 哭还有什么用?苗家因她而亡,娘和弟弟连住……都要寄人篱下。 而她也被囚在这李府里,等待审判。 \"是谁安置的娘和弟弟?\" 郭嬷嬷沉默了一会儿,\"是凌氏……听闻苗家被抄,便偷偷派人去接了夫人,遣散妾室的钱,也是凌氏出的。\" \"……\"苗微没有说话。 隔日便是隆冬,宫里出了事,李府禁闭大门,而她的院门口,由韩管家与全府的侍卫守着, 就连凌纾身边的几个丫头,也被转到了她的院儿里。 所有人惶惶不安,城门外有三队兵马,听说是那魏序起兵造反。 苗微也不敢乱猜测,半年来,她在这李府学到的,别人说的话不能信,心里的猜测也不是对的, 看到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然而这紧张的气氛也就持续了四个时辰。 环王与太后的丑事虽被宫中压下,却还是传了出来。 魏序不是要造反,造反的是环王。 一系列的反转到她耳朵里,她也没听明白,只晓得,李溯被下了大狱。 因贪腐,行贿,数罪并罚,择日死刑。 这罪是该满门抄斩的,陛下仁慈,将后院遣散。 郭嬷嬷收拾行李的时候,苗微坐在床头摸着肚子,还恍惚。 \"我走了,夫人怎么办?\" 郭嬷嬷:\"哎哟,我的小姐,夫人早就与李溯和离了,那庄子是李溯的产业,也被朝廷没收,夫人…凌小姐将您的娘,接到了凌府,您只管安心去养胎,想这么多做甚?\" 苗微不可置信,\"夫人与爷和离?夫人就不管爷的死活了吗?\" 郭嬷嬷叹气,\"如今只能求一个自保,小姐,老奴别的也不求了,就求小姐和夫人能够平安。\" 苗微浑浑噩噩的随着马车来到了凌府,与她所料不一,凌纾一身雪色狐裘,梳的还是妇人头,简单的翡翠别在发间。 衬得她是杏桃腮李,毫无憔悴之色。 让她生出一种错觉,李府没散,爷也没死。 凌纾看着她,指着凌府一处别苑,\"你娘在里面摘梅花,说完酿酒,你去吧。\" 苗微道,\"夫人……不,凌小姐,我爹和我兄长还能活着吗?\" 同为内宅人,凌纾不该知道,可苗微觉得她神通广大,一定有救人的办法,包括救李溯。 此时她也顾不上想,与她耳鬓厮磨的人不是李溯。 凌纾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只道,\"进去吧。\" 苗微不敢多问,她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别苑里走,走到角门前,她回过头,眼里含泪,\"夫人,您心里有爷吗?为什么他要死了,您却一点儿也不伤心?\" 凌纾沉默,没有回答。 这让苗微觉得,这个女人,有理智,有敏锐,也足够冷血。 她不愿和自己斗,是看穿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匮乏。 而她,就像天上的明月,默默注视着这片灰败的土地。 天不败,明月依旧。 只有无知的人,在意生死。 她以为,自己的控诉总会驱动凌纾采取行动,想办法救李溯。 李溯被赐毒酒的那一天,苗微看着凌纾与冬春在院子里包荷叶鸡…… 她难过得当场质问,\"夫人就薄情寡义至此吗?\" 一个激动,苗微见红了。 当她从混沌中醒来,看到的还是凌纾的脸,终于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苗微知道她动了念,抓着她的衣袖,哭着求她,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钱财,甚至孩子也可以归她,只求不要失去夫婿。 自古以来,女子的归处便是夫家。 没有人告诉她,女子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活着。 凌纾正要开口,那个该死的男人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毫无憔悴,还有些意气风发,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的至始至终都是凌纾。 甚至用着她从来没听过的口吻,向凌纾讨好卖乖。 苗微彻底顿悟,她所认识的李溯,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 李溯道,\"长庆,进来。\" 一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人,当男人走进来,属于他的气味,一股脑的往她心口上灌。 苗微呆滞的望着他。 她认得此人的眼睛,无数个夜晚都无声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长庆,我的暗卫,也是陛下的得力干将。\"李溯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 苗微浑然听不进。 她讨厌这个叫李溯的男人,可她已经这么相信凌纾,为什么连她也不肯说出真相? 就因为她是棋子,是太后的人?! 对,她没什么好委屈的,从一开始她就是抱着目的来的。 是她妄想了感情,妄想当这李府的女主人。 当凌纾和李溯一走。 苗微还在抱膝痛哭,长庆坐到了床边,轻轻如拽她的手。 苗微愤而抓起床边的木偶,狠狠地朝他砸过去,\"你……你别碰我!\" \"你们把我当什么!当什么?看着我对你搔首弄姿,把你当做李溯卖弄,你心里很鄙夷吧!好看吗?我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 \"枉我还担忧你,担忧你的生死,可我连你叫什么,到底是个面貌我都不知道!\" 苗微崩溃大哭。 (番外)长庆和苗姨娘11(完) \"长庆道,\"我从未鄙夷过你。\" 这样的场景他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可真出现在他面前,心如刀割。 换位思考一下,倘若他是苗微,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这个人,只会哭,只会可怜兮兮的问,她算什么。 长庆从怀里取出一枚帕子,那是她不知何年何月落在宫中的帕子,那时她还未出阁。 \"第一次见你时,我在宫中,你低头在绣蝴蝶,我便在想,世间怎有如此貌美之人?\" 这话可不是他能说出口的,但长庆就是想说。 \"爷让我假扮他,是出于计策。\" \"是我主动请缨,是我鄙陋,我卑鄙,以此来夺走你的清白。\" 苗微听着他平静的自述自己的罪过,他不辩解,不求原谅,冷淡得像个木头人。 以前她很讨厌这样的人,像凌纾一样,没有情绪。 她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因为你们的那些狗屁计策,能将我像物件一样,说拿就拿,说丢就丢!\" 苗微扯住长庆的衣襟,瞪着他,\"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长庆搂住她,道,\"是我的夫人。\" 苗微要挣扎,却挣扎不开,她怒道,\"夫人?!我只不过是个笑料!哪里配得上做你的夫人?你是谁?谁又认识你?\" 长庆不放手,依旧抱着她。 苗微的拳头砸在长庆胸口,却被他粗粝的手包裹住手腕。 常年握刀的手布满厚茧,就是这双手每次面对她时都异常的轻柔。 \"微微。\"长庆道,\"我知道你不爱听,可你能否让我把话说完。\" \"这世道不公,你我都知晓,太后让你做眼线,你绞尽脑汁要留我,都是出于不得已,我都明白。\" \"可你喊我爷……我便忍不住。\" \"红烛是真,情也是真,倘若你真的恨我,便与苗大人一起南下。\" \"你做回你的苗小姐。\" 苗微听着更怒了,\"做回我的苗小姐!我挺着肚子,如何能做回苗小姐?全天下都会笑我!\" 长庆:\"夫人说,你擅长女红,将她在江南的绣庄转赠与你,那绣庄日进金斗,未来你便不会缺财帛,你想改嫁还是招赘,都由你说了算。\" 然后呢。 苗家下了江南,必定是陛下的意思,其中有没有李溯的斡旋呢。 苗微不敢赌,若这一家子都成了李溯的情,而她与这个男人分道扬镳,她拿什么来换取对苗家的利益? 江南是好,可那离京数里,那的官不过是个七品。 苗家待罪贬罚,如果没有李溯的帮助,何时才能重返京城? 她走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出生便没有父亲? 这哪里是有选择?这分明就是让她离不得! 她哭,撕心裂肺的哭。 长庆就如此抱着她,一句哄人的话都没有。 若他深知苗微所想,定是要说她想多了。 爷和夫人不会不给她留后路,毕竟她是受害者,是两方斗智斗勇的祭品。 她本无害,错的不是她。 绣庄给她,也是给她未来有一个保障,苗家父兄都是个酗酒之人,钱财掌握在她的手里,才不会被赶出去。 苗微不懂这样的道理,这便是她的悲哀。 从出生起,只有有用和无用的熏陶。 长庆心疼她,却也无能为力改变她的思想。 哭完,苗微又找不到发怒的理由,她只能埋头在长庆怀中,问了他很多问题。 爷为什么选中他。 他叫什么名字。 孩子该姓什么? 若她不走,苗家能否回京城。 得到的答案都很简洁,\"我与爷出生入死,在军营时就经常被人认错。\" \"我姓曲,单字一个佑。\" \"苗大人为太后做了许多错事,若想回来,恐怕办不到。\" —— 后来,苗微还是选择留在京城。 长庆、长扬、长风恢复原名,由陛下册封将军,而李溯也没死成,改名换姓,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陛下的棋子。 隐姓埋名几年,明明就是官员的后代却用的是奴才的名声。 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放在他们身上,才更是具象化。 苗微哪里还气得起来。 她听着曲佑这几年的惊心动魄,丰功伟绩,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烛火印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原来她认为这张脸很普通,可她越发觉得英岸无比。 \"所以……你每次从我屋里离开,不是去剿匪?就是去截太后密信?整日整夜不睡觉?\" 曲佑道,\"嗯,不过我睡觉了,搂着你睡的,也就一两个时辰吧。\" 苗微脸一红,\"你每次说去青楼,是爷要去?还是你要去?\" 曲佑道:\"青楼是陛下的产业,那是最能套出官员话的地方,我与爷轮着去,也要轮着陪夫人。\" \"有时候也是在刑部大牢审犯人,我们不能明着去。\" 苗微:\"……\" 她尴尬得脚趾扣地,耳尖更是红的要滴血。 那些日子的炫耀,都是她一厢情愿,人家凌纾眼里的戏谑,不是嫌弃她,是她真的在看戏!! 那几个月,想到这个男人在烟花之地左拥右抱,她都辗转难眠,心里不是滋味。 她恼怒不已,抓起桌上的绣棚往他身上砸,\"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曲佑不躲不闪,任由那东西砸在身上,却笑了一下,伸手,小心翼翼的环抱住她的身子,\"第一次见你发火。\" \"夫人说了,你要是不高兴要说出来,当然也不能太生气对你和胎儿都不好。\" \"微微,从第一眼见你,我就是见色起意,我承认,但我是真心悦你,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如此在意我。\" \"这个绣庄,是陛下赏的,我换成了你的名字。\"曲佑从衣襟里取出地契,交到她手中。 \"我给你退路,哪怕你有一天要离开,我都尊重你。\" \"女子也有更多活法,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微微,在我这,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你就是你自己。\" 苗微泪流不已。 这些话比任何情意绵绵的话更加的动听,她想到,凌纾的淡然。 正是因为她有退路,李溯成与败都不会影响她的活法。 她看着屋外,那破雪而生的红梅,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她接受了丈夫换了人,她也接受苗父依旧不爱她。 苗微与凌纾学习了管理之道,将这间铺子打理得很好。 她对曲佑有情,却不过度依赖。 她愿,天下女子都能寻得安身立命的天地。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1 凌纾回到了现实世界。 小胖子说她能见到外婆,她还真的见到了。 直接将她打回小学三年级。 这一年,懵懂的凌纾经历了许多变故。 父母离异,她被判给了妈妈,妈妈要去g市打工,不能带她,就将她留给了阿婆。 阿婆有心脏病,阿公有糖尿病,小姨还在读大学,却偷偷生了一个弟弟。 弟弟叫孙初阳,意为初升的太阳。跟小姨姓。 年幼的她不懂,父母离异并不代表父母去世。 以至于每次学校布置的作业,她总因为思念父母而得上台宣读的机会。 老师也挺虎的,来开家长会的是阿婆,所以她也不过问。 整日对着凌纾嘘寒问暖,哪怕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捣蛋鬼。 女娃娃上房揭瓦,老师点名她不坐在教室里,反而是在窗外的树上答到。 阿婆来的次数多了,就听明白老师委婉的话,\"我女儿还没死咧!她去g市打工了!\" 好了,这下凌纾这个皮猴子彻底老实,遭受到有史以来的第一顿毒打。 远在他乡的妈妈听到消息后,说,\"纾纾啊,离婚,不是离世,爸爸妈妈都活着,都爱你。\" 凌纾似懂非懂,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别人说你养了别的猴子。\" 大人说生猴子,就是生孩子。 有大人在阿婆身边嚼舌根,也不背着凌纾,直接说,\"你妈妈不要你啦,去g市养别人的猴子了!\" 凌纾还是不懂,以为猴子是啥玩具,毕竟毛茸茸的看起来很乖。 妈妈哈哈了两声,\"我可没有养猴子,养你这个已经够皮了!\" 这回她懂了,猴子是小孩儿。 她是小孩儿。 妈妈没有养别人的小孩儿。 她开始有了郁闷,学校里的小伙伴都不跟她玩,她的精力太旺盛了,上蹿下跳的。 别的家长不让。 所以她在家很孤独,妈妈说,\"初阳弟弟陪你玩。\" 凌纾说,\"他话都说不清楚捏。\" 话都说不清楚的孙初阳,晚上肚子饿了,还会自己爬起来冲奶粉,喂饱自己,再踩着糯叽叽的鞋,穿着纸尿裤,爬回凌纾的被窝。 阿婆说,凌纾是漏风的棉袄,孙初阳是那补洞的布。 缺一不可。 凌纾在前头乱翻,孙初阳就用那小小的手,踉踉跄跄的去归位。 她以为,他们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三年级的这一天,凌纾照常下课,家里就传来噩耗。 阿公走了。 那会儿她还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树上的鸟窝里叽叽喳喳,她还想着明天带孙初阳掏鸟窝,再找隔壁阿伯借火炉,烤鸟蛋。 可走近时,隔壁李婶儿就匆匆的跑过来,告诉她,\"纾纾啊,回去了别闹啊,你阿公走了。\" 那会儿她对走特别的敏感。 离开等于走,走等于抛弃,抛弃就像现在一样,阿公阿婆艰难的养她和弟弟。 死亡这一个词,她不理解。 她哭闹了一场,差点把阿婆心脏病给激出来,最后是小姨和妈妈回来了,才收拾的她。 从这以后,阿婆的身体更不好了。 凌纾回到这个节点,站在村口的梧桐树下,还有点儿恍惚。 她想见阿婆,也想见阿公,就不能同时满足一下? 凌纾在心里说了好多吐槽的话,小胖子都没有回她。 这让她忽然有了落差感。 任务结束了? 李婶儿拉着她往阿婆家走,职工宿舍的单元楼楼间距近,烧一点儿纸,那灰和烟都盘不出去。 透过那层烟雾,她看见了不是那么老的,还没有感受到病痛折磨的阿婆。 背脊比记忆中挺拔,头发还未完全花白,手脚麻利,脸上也不见老伴儿去世的痛苦。 凌纾顿时很想哭。 此时孙初阳手里捏着小鸭子跑出来迎她,\"姐!姐,阿公睡着了,不会醒了。\" 这鸭子被他捏着,没有人阻止他。李婶儿听着童言童语,忍不住潸然泪下。 鸭子是阿公在庙会时给他买的玩具,鸭子上破的洞,还是孙初阳长牙时啃的。 凌纾抱起孙初阳往家里跑。 阿婆转头还训斥她,\"纾纾,别摔着你弟弟。\" 凌纾放下初阳,看着阿婆,心里一激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儿。 冲进阿婆怀里就哭。 凌纾从小嗓门儿就大,这一嚎,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阿婆原本还忍着情绪,不想让孩子担心。 这下好了,祖孙俩抱头痛哭。 一边哭,阿婆一边用手糊她的脸,手上有茧,磨得她脸疼。 凌纾根本停不下来,她太想阿婆了,若干年后阿婆离世时,她花了好几年才缓和过来,那段时间她都没有出门的勇气。 孙初阳听见姐姐哭,也跟着哭。 他就是个跟屁虫,姐姐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也不知道,过几天他跟着小姨离开,若干年后成了混混,差点没被人砍死。 李婶儿见状,赶紧抱起这个小娃娃,\"阳阳乖嗷,姐姐想阿公,你是小男子汉,别哭了。\" 凌纾的哭声太有感染力了。 前来吊唁烧纸的邻居也跟着流泪。 阿婆抹完泪,捏了捏她哭花的脸,说,\"去,去跟你阿公说说话,他最疼你了。\" 凌纾一抽一噎的点头。 这些都是她没做过的事儿。 她转身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公,嘴巴还开着,身上也还温热,脉也停了。 盯了一会儿,她想起了超度诗,能将人得魂魄送往极乐的诗。 她默默念了两句,手轻轻点在阿公的眉心。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感觉没有那么悲伤了。 也是,阿公走得早,年幼的凌纾还不知什么叫感情,连落泪都是无知的。 可是她不无知,她要想办法将阿婆的病治好。 要不这医就白学了。 回到厅里,凌纾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阿婆招呼客人,凌纾就在旁边帮她搬凳子,倒水,洗碗。 懂事得不像是那个皮猴子。 无人的角落里,阿婆默默掖了一把眼泪,转过身,又看见这小皮猴子给她递了一杯水,\"阿婆,喝水。\" 阿婆好欣慰,摸摸凌纾的头,\"好乖乖,阳阳喝了没有?\" 孙初阳一如既往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抱着奶瓶,\"喝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2 阿婆更欣慰了。 她一手摸一个,燥热的掌心让凌纾无比的眷恋,身上那风油精的气味,也没有记忆中那么难闻。 阿婆走哪她跟哪。 阿婆的身后就多了两个粘人的小尾巴,洗去她老伴儿离世的一丁点儿痛苦。 妈妈和小姨,回来了。 妈妈带着凌纾的爸爸,还有新爸爸。 凌纾这回才想起来,老妈和全叔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阿公走得突然,这事儿就得拖到明年。 老妈这时还没有皱纹,g市的针织业发达,全国各地的时装基本都是在那进货。 妈是那儿的员工,穿的再素也时髦的很。 老爸就不一样了,去了s市,厂里要求穿制服,朴实无华,全靠脸撑着。 妈妈看女儿好像没有很粘人,还有点失望,\"宝贝,叫人啊!\" 凌纾其实还是很激动的,后来老爸出国再婚了,她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于是眼巴巴的看着凌遇,\"老爸。\" 卖萌她是不会了,毕竟身体里住着成年人的灵魂。 凌遇头一次听见这个称呼,自打离婚了以后,女儿都不愿搭理他。 这能不激动吗。 他又不能表现的太高兴,毕竟孩儿的阿公刚走。 妈妈酸溜溜的问,\"还有呢?\" 凌纾就像个小朋友一样回头喊她,\"老妈。\" 妈妈很欣慰,指着一旁那时髦的全叔叔,\"这是你全叔叔。\" 令人大开眼界的是,这皮猴子今天特别的乖巧。 小姨抱着孙初阳亲了一顿后。 亲人的团聚和离别,在哭声中结束。 阿公的葬礼很简单。 人们习惯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只是叹息孙老师走得太早,才六十五出头。 凌纾能做的不多,她还小。 守灵轮不到她,做饭也轮不到她,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不给爸妈和阿婆找事儿干。 看着灵堂上阿公的灰白照,凌纾又冲心里念叨: 【我阿公能入个好轮回吗?】 可惜依旧没人答复她。 凌纾挺生气了,什么狗屁神?用完她就扔? 给她一个戒指,还以为有啥用,结果现在戒指也不见了。 小缘子:【你别骂了,别骂了!我来陪你还不行吗我的祖宗。】 凌纾怒:【我说让我回来看阿婆,你们就只让我看阿婆?!】 小缘子:【你阿公在上面还有职务要办。】 凌纾瞬间爽了。 但又不能笑,这是在灵堂上。 小缘''子:【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碎片哦,加油。】 凌纾脸又垮了:【怎么还有!!谁!】 她把脑子里所有相遇过的男人全都过了一遍,愣是不敢想象,谈起来会多么的发笑。 小缘子:【不告诉你~你自己会感受到的~】 很好,上强度是吧。 反正这辈子她要好好活一遍,攻略什么的,二十年后再说吧。 晚饭过后,家里又重回宁静。 凌遇依依不舍的往凌纾的衣服兜里塞了两张五十元,\"纾纾,想吃什么就买,也给弟弟买点儿,爸爸下个月回来看你。\" 妈妈给阿婆塞了一叠钱,\"这里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够给纾纾和阳阳交学费了……妈,你如果身体不好,就跟我到g市吧,那边医疗条件好,纾纾也可以有更好的教育啊。\" 阿婆摆摆手,\"我不去,去了阳阳怎么办?\" 妈妈有点难为道,\"一起去,等雨晴毕业,我给她在厂里找个工作,我们一家人……\" \"你爸在这!我哪里也不去!\"阿婆的固执让妈妈没有办法。 \"你马上就要二婚,拖家带口,住在新房里像什么话?亲家怎么想你?青青,回去吧,等你安顿下来了,再带纾纾走。\" 爸妈和全叔叔还要回厂上班,赶火车。 就剩小姨一个人。 孙初阳很高兴,赖着妈妈睡了两天,第三天,听到妈妈要回学校了,哭得嗓门儿更大了。 孙雨晴舍不得孩子。 她跟阿婆说,\"妈,我会去找份儿工,半工半读,租个房子,我带阳阳走,他不能没有妈妈。\" 也不是阿婆打击她,\"你靠不靠谱,我还不知道?你带着阳阳,有上顿没下顿,到时候又看上哪个帅小伙,把阳阳晾在一边怎么办?\" 孙雨晴一听快气炸了,\"妈,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凌纾在旁边默默点头,可不。 那可太不靠谱了。 阿婆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把阳阳带走,头一年还好,第二年打工的时候认识个男的,非说遇到真爱了。 那男的对她还好,就是不喜欢小孩。 把阳阳送到寄宿学校,就不管了。 缺爱的环境,不成混混,才怪。 阿婆和小姨吵了两句,小姨赌气抱着初阳霸占了她的房间,还反锁。 凌纾不得已,只能和阿婆睡。 那张床前几天还躺着阿公,不过那是她们的爱人,谁也没觉得不对。 夜里,凌纾抱着阿婆,无心睡眠,\"阿婆,阳阳能不能留下来?别跟小姨走。\" 阿婆原本是想松口了,这回听到外孙女儿说这话,问,\"为什么呀?\" 凌纾想了想,奶声奶气的说,\"阳阳这么傻,小姨这么忙,哪里有空管她?万一他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怎么办?\" \"或者被别的坏小孩儿带坏了,成了坏孩子怎么办!\" 她又道,\"妈妈都找了个叔叔,小姨也会找叔叔,到时候阳阳就没人管了!\" 阿婆一听,乐了,\"你个皮猴子,头头是道的,哪里听来的?\" 不过这娃娃说的话正中心窝。 雨晴从小到大都不靠谱,哪里会带孩子? 阳阳这么乖,可不能在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 阿婆没有说话了,摇着蒲扇哄她睡觉。 次日,凌纾听见家里的大铁门\"duang\"的一声,重重合上。 孙初阳在那嗷嗷哭。 就晓得,阿婆没让小姨把他带走。 凌纾穿上拖鞋去抱这个小萝卜,孙初阳扒着她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不要我了!\" 阿婆黑着脸,一言不发。 小缘子:【你小姨跟你弟说,你要是不跟妈妈走,妈妈就不要你了!】 孙初阳舍不得阿婆和姐姐,根本没想过要走。 但这句话确实伤人。 凌纾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不许哭,不要就不要了,我们阳阳才不要她呢,坏蛋。\" 遭到阿婆强烈反对,\"去去去,写作业去,别乱教你弟弟。\"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3 凌纾完成了第一个小遗憾,孙初阳没走,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变成小混混。 想到他不会把头发染得像锦鸡,鼻孔也不会打几个洞,身上也不会有纹身。 她也不排斥纹身,关键是你不能谈一个纹一个名字啊,女朋友新鲜期最长就三个月。 想到这蠢弟弟满脸鼻钉,身上全是名字,她就两眼一黑。 好在孙初阳还是她的小乖乖。 阿婆也没有因情绪起伏太大而病发。阿公不在了,家里开的炖品店就只有阿婆一个人在忙。 阿公是读书人,一辈子没下过厨房,退休了才来跟阿婆看店,平日里就坐在收银台前收钱。 他不在了,店里的生意没什么变化。 三人的生活回归平静。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凌纾。 放学后也不想着要去爬树了,背起书包就跑店里帮忙。 炖品,在陆州市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开店就要开出差异化。 凌纾想到了药膳。 她把陆州市里常见的食材记下来,再借着给阿婆买药的时间,去药店看看,各类药膳的材料大概多少钱。 要把炖品的价格控制在15元以内,还要有得赚。 经过凌纾旁敲侧击,软磨硬泡,阿婆终于相信她拿来的食谱,开始研究药膳炖品。 味道出奇的好。 关键是凌纾和孙初阳嘴还甜,经常给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哄得心花怒放。 奇了怪的是,喝过的人都说感觉身体好了。 孙氏炖品的生意越做越大。 孙初阳六岁的时候,凌纾十一岁了,连跳两级,直接上了初二。 阿婆每年都会被凌纾押着去检查身体,心脏不好,但是有药控制,以前药贵,她舍不得吃。 但现在阿婆是富婆了,药没停过。 再加上,凌纾时不时往她煲的药膳汤里偷偷加药。 这身体越来越硬朗,连头发都白得发光。 这天,凌纾上课的时候正琢磨怎么给店里上点儿新品。 班里来了一位转学生。 这已经不太像她从前的人生了,转学生更是没见过。 男孩儿脸贼白,头发又贼黑,圆圆的眼睛也如星空一样,黑得发亮。 嘴唇微厚,抿着。 感觉还没长开,发育得比较晚,脸型有点圆,头发也厚,明明长得一张可爱脸,却丧得离谱。 小孩子现在在她眼里,除了孙初阳,都长一个样儿。 但是凌纾就是记住他了。 尤为深刻。 班主任说,\"自我介绍一下呗。\" 男孩儿果然没变声,像个小女孩儿,操着一口abc音调,\"我叫俞柏遥。\" 名字听着也像小女孩儿。 班主任说,\"俞柏遥呢从新西兰转学过来的哦,妈妈是新西兰人,普通话还不太好,大家要和新同学友好相处哦。\" \"凌纾,来,把新同学领下去,坐你旁边儿。\" 凌纾哦了一声。 原本她是没有同桌的,班里她最小,嘴巴还甜,得到全班上下的呵护,生怕她磕着碰着。 也没人跟她玩。 小孩儿都爱装成熟,嫌她整天就知道找阿婆,幼稚。 这是凌纾跳级以来第一个同桌,为了表达友好,主动打招呼,\"哈喽,我叫凌纾。\" 俞柏遥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屁孩子还挺高冷,嘿。 凌纾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要上英语课,英语老师听说来了一个混血儿,为了彰显自己的英语实力,一节课都没说普通话。 凌纾听着这方言版英语,头大,悄咪咪的问他,\"俞柏遥,你能完全听懂老师说什么吗?\" 俞柏遥终于回她话了,奶声奶气的,\"不能。\" 凌纾笑了。 然后就被老师点到后面罚站。 \"……\"丢大脸了,一把年纪还罚站。 还害的俞柏遥被警告,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俞柏遥更不搭理她了。 行吧,和小孩的友谊注定没有结果。 这一年的初二还不用上晚自习,凌纾一放学就抓着书包,直奔炖品店。 对阿婆说,\"阿婆,我想吃冬瓜饮。\" 每次这皮猴子要吃的东西,阿婆都没听过,但每次这娃都能找到个配方。 阿婆瞪她一眼,\"又馋什么了?冬瓜饮是什么,又上哪里偷来的配方?\" 凌纾道,\"今天路上一个阿伯说的,说他在哪里喝过,就是拿冬瓜用冰糖水煮一下,放冰水里泡凉,打成浆过滤,再放点儿蜂蜜,听着甜甜的,好喝,我想喝。\" 阿婆最疼她,她说想喝。 刚好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冬瓜。 这一做,再一尝,凌纾拍手,嗯,新品上市,妙啊。 果然,没几天阿婆将冬瓜饮推出,便宜大碗,还清凉解暑。 又小赚了一波。 阿婆数着钞票,数得都头疼,想着,要是老孙还在,多好? 可惜,福薄啊,纾纾这个招财猫还没发力就走了。 \"纾纾过来,你来算,阿婆算不明白了!\" 凌纾这皮猴儿没听见,指挥大厨往那焯冬瓜里的水多加冰糖。 她说,\"不许偷工减料!\" 阿婆都恍惚了,怎么这娃越养越像个大人? 厨师长对凌纾言听计从,所有人都知道店里好多冰镇甜品都出自这丫头的鬼点子。 阿婆都快把孙氏炖品改成纾纾甜品了。 毕竟夏天炖品不好卖呢。 冬瓜饮风靡了一阵儿,就有不少炖品店也跟着上了。 但还是自家生意的好,别人家卖两块,她们家一直卖三块。 人流被分走一半,一样还是有的赚。 不少人来打听冬瓜饮配方。 药膳炖品这个玩意复杂,冬瓜饮一尝就只有冬瓜,怎么做出来的味儿就是不一样呢? 于是乎,店里来了好几个闹事的,要赔钱的。 好在凌纾有先见之明,花大价钱购买了监控。 这个年代的监控,没个上万块下不来。 还是凌纾哄着阿婆买的。 这下派上用场了,报警,提交监控,闹事的人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进监狱了。 汤里吃出虫子,吃出不明草药,别说赔钱,舆论一大,就是倒闭的份儿。 经过这一遭,阿婆不敢再省钱了,花钱,花得好啊。 凌纾做梦也没想到,这事儿还没完。 这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凌纾跑了八百米,一身汗,想回家洗澡,就没去店里。 刚回到小区门口,李婶儿瞧见她就急急的喊道,\"纾纾!你阿婆和你弟弟被打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4 凌纾一听,更是使出全力百米冲刺。 到了现场,就看见那在店里闹事的男人揪着阿婆的衣领说,\"死老太婆,都是你害的!你害的我店开不下去!\" 眼看着巴掌要下落。 凌纾抓起书包一使劲儿,跳起来,狠狠地朝男人的头上抡去。 书包多重啊,十本书加上一瓶不锈钢水瓶,愣是将男人打得脑袋嗡嗡,霎时就松开了手。 阿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皮猴子,气势汹汹就算了,那飞起打人,真跟猴子上树似的。 凌纾砸完人,看见阿婆脖子红,手也红,孙初阳脸蛋还有一个巴掌印。 气得抡起书包又砸了两下。 李婶儿旁边劝她,\"哎哟,小祖宗,别打了!\" 话刚落,男人一个暴跳,一拳挥了上来。 凌纾这几年有在好好的锻炼,一般人想揍她还真有点困难,灵活得很。 书包一横,挡住了。 耐不过她现在还小,对方是个成年男人,一屁股往地上坐。 阿婆见状又后怕又心疼了,要冲上来。 谁晓得凌纾大嗓门一吼,骂了一句脏话,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再度抡起书包往上砸。 小小的身板,大大的能量。 旁边人也不想拦,谁让这男人打老人打孩子? 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男人被打得嗷嗷叫,还骂,\"去你妈的你个小贱人!\" 骂也没用,越骂凌纾抡得越狠,净往他脸上招呼,\"让你打我阿婆!还敢打我弟?孙初阳!过来!咬他!\" 孙初阳原本还在哭唧唧,看到姐姐这么威猛,顿时激起了他的愤怒。 冲上来扒住男人的腿,狠狠地朝他大腿上来了一口。 阿婆两眼一黑,\"报警啊,快报警啊,哎哟喂——\" 男人被咬疼了,骂,\"小畜生!\" 还想空出手去揍孙初阳,凌纾趁他分心,抽出不锈钢水壶往他鼻梁上砸。 \"boon!\"男人鼻子一酸,滋滋冒血,彻底安静下来。 警察很快来了,制服闹事者后,咨询围观群众。 听闻是俩小孩儿为了保护阿婆,勇斗恶霸,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阿婆,你这俩孙儿,厉害啊!\" 阿婆满头黑线。 凌纾力气使得太猛,手抬不起来了。孙初阳乳牙掉了两颗,脸上还挂彩。 阿婆又心疼又好笑,当夜就加餐给俩娃娃买了一瓶可乐,闷了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 可惜俩小孩儿一个缺牙,一个手疼,都吃的不香。 孙初阳啃不动,只能舔。 凌纾拿筷子戳戳他,\"笨啊?那边不能用,用这边不会啊?\" 孙初阳小脸皱巴巴,讲话还漏风,\"这边也痛!\" 阿婆挖了一口饭送凌纾嘴边,没好气道,\"吃你的饭!管你弟弟怎么吃干什么?说的好像你自己能吃一样。\" 凌纾愤愤吞了一口饭,嚼了半天,才道,\"那男的谁啊?干嘛打你们?\" 阿婆看她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一边嚼,那脚丫还搭在孙初阳凳子上,像个二赖子。 \"脚放下去!\"阿婆一筷子敲她膝盖上,\"姑娘家家像什么样子?\" 凌纾老实的把腿放下来,结果扯到酸痛处,呲牙咧嘴。 孙初阳还在旁边笑,露出俩空门牙。 凌纾戳了戳他的脑门,\"笑什么笑?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成这样?\" 孙初阳立刻瘪嘴装可怜,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阿婆。 阿婆心疼孙女也心疼孙孙,赶紧把炖烂的排骨用筷子剔下来送他嘴边。 看着俩小娃终于吃进饭了,心里又酸涩又欣慰。 老孙不在了,家里竟然有两个能扛事儿的,居然还是两个娃娃。 阿婆叹气,\"那男的就是来打听咱家冬瓜饮配方的,前几天不是报警送进去了,谁晓得他就住咱家楼上,看见我就说是我不给他配方害他生意惨淡,唉……造孽啊。\" \"啊?\"凌纾疑惑,\"楼上不是住的俞爷爷吗?\" 阿婆叹气,\"他是你俞爷爷的儿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听说是被人陷害赔了好多钱,回国后拿剩下的积蓄开店,结果开不起来。\" 回国? 转学生? 这不是她同桌吗? 凌纾:【这么巧,这该不会就是碎片吧?】 小缘子唱起来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凌纾:…… 这位神,是神经的神。 阿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小娃娃说这些,也不晓得她听得懂么。 凌纾问,\"那今天俞爷爷不在家啊?就让他儿子这样闹?\" 阿婆又叹气,\"俞爷爷病了,在医院呢。\" 懂了,被这不孝子气病的。 吃过饭,凌纾在那抓心挠肝的写作业,门铃响了。 听见屋外传来阿婆的声音,\"老俞?哎哟,不用不用,拿回去,别这么见外。\" \"这是……你孙子?这么大啦?来来来,进来。纾纾!阳阳出来叫人!\" 凌纾全身酸痛,起身慢,只能先扯着嗓门儿喊,\"俞爷爷好!\" 好不容易走出来,果然看见俞柏遥,提着果篮,一脸局促的站在门边。 看到凌纾走路的样子,更愧疚了。 黑漆漆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 凌纾想,他好像小王子。 俞爷爷佝偻着坐到沙发上,\"老妹儿,是我对不住你,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唉……\" \"这些钱,给娃娃买点吃的买点药…\" 阿婆激动,把钱往回推,\"不要不要!这俩娃又不缺吃的!老俞啊,你自己留着给孩子吃,孩子长身体呢,男娃娃要多吃,不然长不高!\" 孙初阳坐小凳儿上,凌纾坐角落里,俞柏遥站着,抿着唇,不说话。 凌纾冲他招手。 俞柏遥看到,她朝自己身边的座位拍了拍。 他不好意思动,凌纾直接叫他,\"俞柏遥,过来坐呀!你站着干什么咧?\" 俞爷爷一愣,\"纾纾,你晓得我们柏遥的名字啊?\" 凌纾道,\"晓得呀,他是我同桌啊!\" 俞爷爷更愧疚了,\"哎哟喂,这真是造了孽了啊!\" \"老妹,这钱你必须收下!要不然我这老脸…\"俞爷爷往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 阿婆吓得赶紧让凌纾把孩子带走。 这下,俞柏遥和孙初阳都进了凌纾的房间,门给关上。 隔着门,也阻挡不了外面的声音。 俞柏遥忽然就用那abc腔调说话了,\"凌纾,对不起。\" 他还鞠躬。 孙初阳傻了,他没见过这阵仗。 凌纾抓着弟弟后领,\"去去去,给哥哥倒水去,以后别人鞠躬下跪你走远点儿,折寿。\" 俞柏遥:?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5 俞柏遥有点懵,什么叫折寿? 阳阳受老姐熏陶,懂一点儿的,指着他说,\"他爸打我跟阿婆,我为什么受不了?我才不去倒水!\" 小孩儿的嗓门尖,外头安静了一会儿,又响起俞爷爷的哭嚎。 外头哭,里头闹,凌纾耳朵要坏掉。 俞柏遥羞愧到脸红,不,脖子都红透了。 凌纾没好气的捏孙初阳的耳朵,\"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俞爷爷平常对你不好啊?\" 孙初阳:\"俞爷爷对我好,又不是他对我好,我不去。\" 凌纾:\"照你这意思,你肚子疼窜地上了,明天扫大街的来找我,说是我干的,就因为我是你姐?\" 孙初阳:…… 他想说姐这是歪理,但小小的他没有这样的语言能反驳。 俞柏遥这混血儿普通话一般,绕得他也听不明白,只晓得这个弟弟原来还排斥他,现在听凌纾的话去倒水了。 顿时有那亮晶晶在眼眶里打转。 凌纾心想,这俞柏遥声音,性格,都像个小女孩。 俞柏遥拿出一瓶药膏,说,\"我给你上药吧?你伤哪里了?\" 凌纾在他面前转一圈,\"你看我像伤着了吗?没事嗷,你爸伤得比较惨。留给你爸用吧。\" 俞柏遥:…… 他一言不发,将药膏放在凌纾的书桌上。 听老师说,凌纾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小他们两岁,也是最活泼的。 上课的时候,她很安静,下课也不怎么和别人聊天,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在写写画画,跟活泼挂不上钩。 没想到她居然有和大人打架的实力。 俞柏遥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偷瞄。 很快,俞爷爷把他叫回去了。 老泪纵横的,非要往凌纾口袋里塞几百块钱。 阿婆不让拿,俞爷爷非要往里面塞,说,\"这些要是不拿,老头子我还有脸活着吗?\" 这些话吓到阿婆了,也不好再推辞。 人走后,阿婆叹息,\"可怜的孩子。\" 是挺可怜的。 凌纾刚刚边写作业,边听。 俞柏遥的爸出国开了个公司,被歪果仁坑了,一无所有。 原本他还想东山再起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着竟然被业内封杀,这让他一蹶不振,开始酗酒。 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 他妈没有工作,离婚后也不晓得那边怎么整的,孩子居然判给了爸。 俞柏遥就跟着他回国。 回国也要找事情干啊,当老板当久了,不愿意打工,就开店。 国人不喜欢吃洋玩意,尝个一次两次就不新鲜了,生意不好。 俞爸就开了甜品店,中西结合嘛,生意还不错,结果没好几天。 孙氏炖品店时不时上新,生意排长龙,他那惨淡,找人去打听冬瓜饮配方,打听不了还被关监狱。 店里的人听到消息直接撂挑子跑了。 谁愿意跟蹲过局子的老板干活啊? 俞老爷子也是因为他蹲局子气病的。 阿婆冲她伸手,\"钱拿来,阿婆要还回去的。\" 凌纾拒绝,\"阿婆,给回去俞爷爷也不要,我看俞柏遥瘦瘦的,我还不如买好吃的给补补呢。\" 阿婆嗔她一眼,\"你确定不是想买糖吃?\" 凌纾:\"我买的糖都进阳阳嘴里了,我啥时候吃过啊?\" 阿婆妥协,但不多,\"拿来拿来,你小孩儿揣几百块不安全,每天给你三十,够多了,不许带阳阳和俞柏遥吃辣条。\" 凌纾没办法啊,只能把钱给阿婆。 好在老爸老妈每次过年都给她塞零花钱,一塞就是好几千。 凌纾也不用,全存银行里了。 她也不是贪这几百,纯粹就是不想给那俞爸用,她有预感,钱还回去,俞爷爷转头就花钱给俞爸捞出来。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 凌纾照旧是凌晨就出门,步行,还得先把阳阳送到小学。 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尾巴。 俞柏遥就在不远处,不近不远的,她停下,他也停下。 孙初阳是最先察觉的,拽着老姐的衣角说,\"姐,有小偷儿!\" 凌纾满脑子问号,扭头才看见俞柏遥手足无措的站在不远处。 她瞬间无语,\"胡说八道,哪里来的小偷?昨天才见过今天就不认识了?\" 孙初阳:\"不是你说偷偷摸摸跟屁股后面的都是小偷儿人贩子吗?\" \"……\"行,臭小子倒挺会举一反三的。 凌纾原本买的三个包子,这下改口了,多要了俩,还买了三盒牛奶。 给孙初阳送到学校门口,分了一个包子一盒奶,叮嘱他,\"阿婆让你在教室里等,别乱跑,听见没?\" 孙初阳点头,\"姐姐再见。\" 凌纾严肃,\"还有呢?\" 孙初阳不情不愿,冲后面的俞柏遥挥手,\"哥哥再见~\" 俞柏遥僵硬了一下,左右瞧瞧,最后冲他点点头。 凌纾看他扭扭捏捏的时候,脸红扑扑的。 拥有白人血统,情绪一激动身上就红,长得浓眉大眼的,越看越像小女孩儿。 以后叫他遥妹算了。 凌纾也没搭理他,加快脚步去学校了。 俞柏遥勉强跟上。 寻思刚刚走路还一瘸一拐呢,怎么这下又健步如飞了? 早读结束,凌纾拿出包子啃,啃了两个,扭头就问他,\"俞柏遥,你吃早饭没?\" 俞柏遥抬眼看她,摇头。 凌纾笑笑,把剩下俩包子和牛奶放他跟前,\"我吃不下了,给你吃,别浪费!\" 俞柏遥:…… 这包子比她脸还大,她买四个,能吃得下吗? 他本来要拒绝的,肚子呼噜呼噜,出卖了他。 小脸一红,抓起包子一口一口的啃。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俞柏遥每天都会跟着她,尾随她去上课。 凌纾变着法子买早餐、买零嘴,盒饭。 俞柏遥哪里不明白,他的这位同桌是在投喂他,怕他吃不饱。 有一天,凌纾问他,\"你就不能走上来吗,干嘛总尾随我?\" 俞柏遥脸红的说,\"我是想在后面保护你和初阳弟弟。\" 凌纾一脸诡异,不忍心打击孩子的自尊心。 就这说话都脸红的劲儿,保护她? \"遥妹啊,以后走上来,姐姐保护你,嗯。\"凌纾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 俞柏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不过凌纾叫他遥妹,他也不生气,昵称对他们歪国仁来说,是好朋友之间才有的。 他认真的说,\"我比你大,我是哥哥。\"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6 凌纾说,\"没事,咱各论各的,我叫你遥妹,你叫我……\" \"纾纾。\"他说。 诶,行吧。 小孩儿的友谊这不就来了吗。 虽然俞爸混蛋,俞爷爷那天都要跪下来求阿婆了。 说,孩子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爸,让她去签谅解书,不然俞柏遥没有妈就算了,爸还蹲局子,他年纪大了,还能陪俞柏遥多久啊? 俞爸蹲监狱的这些日子,俞爷爷身体还好转一点儿了。 阿婆心疼孩子。 主要是俞柏遥长得水灵,人还乖,比凌纾这个上房揭瓦的皮猴子乖,不会顶嘴。 每天从店里回来,就捎带几碗药膳,给老爷子和俞柏遥喝。 身体确实好了点儿。 俞柏遥不想白吃白拿,每次药材铺拉来药材,他都很积极的下去搬。 今日也是。 风和日丽,小区里的老梨树香喷喷,一派和睦。 凌纾正在一楼小仓库里数货,阿婆在楼上炒菜,孙初阳在和别的小伙伴玩三国卡牌。 忽然她就听见一声暴跳的怒吼,\"俞柏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们把你老子我害成这样,你怎么有脸去帮他们搬东西!\" 货物噼里啪啦的响。 凌纾凑脑袋一看,俞爸揪着俞柏遥的衣领,脸红脖子粗,青筋都暴起了,还将他搬好的货全都踹倒。 俞柏遥露出惊恐的表情。 俞爷爷和阿婆闻信下来,\"别打孩子!\" 俞爸哪里听呢,他正怒着。 一拳头要抡上去,凌纾抓起仓库里的铲子,咣一声,摔他脚边。 \"喂!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了!\" 阿婆又是两眼一黑。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痞里痞气的? 俞爸拳头还悬着,扭头就骂,\"小贱人!老子打我自己的儿子,关你屁事!\" 俞爷爷佝偻着身子直跺拐杖,气得脸东西白了,\"畜牲啊!你这个畜牲!\" 凌纾也不生气,\"你还在国外混呢?打儿子犯法,这叫虐待儿童!懂不懂!\" 俞柏遥有些麻木的看向凌纾。 她就像个炮仗一样,扛着一把铲子和他爸对峙。 俞爸还揪着他衣服,扯着他的头皮,他疼得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爱他,反而是陌生人对他这么好。 街坊邻居见惯了,凌纾这娃娃横得很,俞爸不是个东西,上来就要打孩子,于是遭受到了邻居们的训斥。 俞爸脸皮本来就薄,怒气冲冲的上楼,抓了俞爷爷的退休工资就跑。 当场给俞爷爷气撅了。 救护车拉走。 俞柏遥认得汉字,普通话不好,不知道怎么和护士医生说爷爷的病情,急得直冒汗。 最后还是阿婆和李婶儿,垫付的医药费。 手术室外,俞柏遥盯着地板发呆,凌纾给他递了一块毛巾,他才愣愣的抬起头。 深不见底的瞳孔才有一点微光。 俞柏遥张口,发现说不出话。 凌纾奇了怪了,\"嗓子坏了?你刚也没嚎没哭啊!\" \"张嘴我看看!\" 俞柏遥听话张嘴,凌纾一瞧,哪里也没坏,扁挑体也堪称完美。 凌纾:\"喉咙疼吗?\" 俞柏遥摇摇头。 凌纾心想这坏了,孩子给吓得应激,不会说话了。 连忙扭头喊,\"阿婆!阿婆!俞柏遥哑巴了!\" 阿婆刚交完钱回来,又得去带着俞柏遥看医生。 耳鼻喉科检查,没有毛病。 凌纾指着心理科,偷偷跟阿婆说,\"阿婆,遥妹胳膊上好多旧伤,像是那个老王八捶的,肯定是心里受创了!\" 阿婆最近整理凌纾房间的时候,翻到一本心理书,她知道这皮猴子什么书都看,懂得多,也没多想,就带着俞柏遥挂心理科去了。 俞柏遥刚开始还挺抗拒。 后来医生循序渐进,这一通诊断,跟阿婆说,\"孩子是选择性缄默症。\" \"严不严重啊?\"阿婆更可怜他了。 医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说,\"最重要还是要保持身心舒畅。\" 阿婆更愁了,家里这样一个爸,妈还在新西兰,爷爷重病还在手术室。 娃娃怎么身心舒畅? 李婶儿辗转回来,背着俞柏遥跟阿婆说,\"那王八蛋,拿了钱就跑,我家老刘去跟他说他爸住院了,他也不回家!也不肯掏钱!真是的!\" 俞柏遥抬眸,看着凌纾,气声跟她说,\"纾纾,对不起。\" 凌纾道:\"遥妹不要跟我道歉,该道歉的是那个王八蛋!\" 俞柏遥勉强的笑了笑。 黑发被汗水打湿,白里透红,特别狼狈,凌纾也没多想,夺过他手里的小毛巾,就往他脸上糊。 就像她给孙初阳擦脸一样。 俞柏遥顿时没那么想哭了,明明自己才是哥哥,怎么总是让凌纾照顾他呢? 阿婆永远都是这么心地善良,看不得孩子受苦。 两个皮猴儿都养了,再养一个乖乖崽,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吗。 阿婆和俞爷爷商量,家里有三间房,孙初阳和俞柏遥住一块儿。 避免俞爸回来打孩子。 俞爷爷感激得差点磕头儿,说,\"桂芬啊,我给你交伙食费。\" 阿婆不要,\"留着给娃交学费吧,你医药费还得交呢。\" 以前俞爸好的时候经常给俞爷爷寄钱,他还有退休金,他一个老头儿能花多少? 俞爷爷留了个心眼不告诉俞爸他还有存款,取出来的现金被抢就算了,学费医药费他还是给得起。 不过俞爷爷很悲观,\"我也没几年活头了,给柏遥留点儿。\" 阿婆无语,阿婆不想跟悲观的人说话。 于是,俞柏遥就住进了老孙家。 俞爸自从抢走退休金后,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来过。 俞爷爷出院后,经过药膳调理,总算是好起来了。 凌纾总感觉还没完。 毕竟俞爸就是个定时炸弹。 俞柏遥虽然能说话了,但依旧很沉默。 初三这一年,俞柏遥开始长高。 在凌纾和阿婆的投喂下,他像大葱一样腾腾往上窜。 叫\"纾纾\"的时候,也从糯叽叽的奶音,变成了沙哑的气泡音。 凌纾还是叫他遥妹。 孙初阳也三年级了。 到了正月,放寒假,炖品店是最忙的时候。 俞柏遥和凌纾就会去帮阿婆看店,俞柏遥虽然不爱说话,干事麻利啊,不叫苦不叫累,一站就是一整天。 不少食客冲他来的。 混血小帅哥。 要不是现在还没有智能机,凌纾高低要营销成网红打卡地。 阿婆每次来都要说凌纾一句,\"让你来和柏遥看店,你就让柏遥一个人干活!?\"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7 凌纾被阿婆扯着耳朵。 吓了俞柏遥一跳,手足无措的在旁边想阻止,\"阿婆,是我……是我要自己干的不关纾纾的事!\" 孙初阳举手,\"我作证!\" 阿婆:\"你作个屁的证!写作业去!你哥哥姐姐成绩这么好,你才三年级数学就考0分?\" 这回轮到孙初阳吸引炮火了,一边捂着屁股一边跑,\"阿婆,我那是忘记写名字啦!不可能0分哒!\" 阿婆哪里懂,只看的懂分数。 开个家长会老脸都丢光了。 凌纾捂着发红的耳朵,看着阿婆还能追着孙初阳打,笑得嘴都合不拢。 幸福啊。 俞柏遥从一米五长到一米七,仅仅只用一年的时间。 头发依旧浓密,还晒不黑,逢人就脸红,就爱跟着凌纾后面走。 街坊邻居都说这是凌纾的小童养夫。 有时候当着她的面儿说,凌纾怕俞柏遥不高兴,不管对方年纪多大,她站在那就开骂。 凌纾就成了街上出了名的恶霸。 当恶霸的条件肯定不止骂人。 有一日,凌纾肚子疼请假了一天,让俞柏遥回家给她捎杯奶茶。 俞柏遥的零花钱都是凌纾偷偷塞的。 因为俞爷爷会塞钱给她。 之前都是凌纾买东西给他吃,现在俞柏遥身上有钱,都是俞柏遥照顾她。 买早餐,零食、奶茶都优先考虑凌纾的和孙初阳的口味。 凌纾把他当孩子养,每次都多点,吃不完就往他嘴里塞。 男孩儿要长高嘛。 俞柏遥考虑到凌纾来例假肚子疼,点了杯热的。 遇上了几个混混,要抢钱。 俞柏遥肯定不愿意啊,他只是沉默,拳头还是很硬的,两拳难抵,被揍得满脸开花。 就这样钱被抢了,奶茶愣是没泼。 阿婆一看这都十点半,奶茶店都打烊了,着急道,\"纾纾!这都几点了,柏遥怎么还没回来?你快去找找!\" 凌纾没走两步,就看见俞柏遥一瘸一拐的捧着奶茶,爬坡。 灯光照在他脸上,满脸的彩。 他还傻乎乎的将奶茶递上来,说,\"没洒。\" 眉骨上还挂着淡淡的血色,墨色瞳仁里毫无愤怒,只有认真。 像等着凌纾夸奖一样。 这让她火气噌噌往上窜,黑着脸问,\"谁打的?\" 俞柏遥知道她什么性格,绝不吃亏,于是说,\"我打回去了。\" 凌纾:\"放屁!你这叫打回去了?你这是单方面被打!\" \"在哪?在哪里挨的打?\" 俞柏遥不肯说,她再灵活,对面可是四个人啊。 凌纾揪着他的衣服,\"你说不说?\" 俞柏遥抿着嘴,就是不吭声。 凌纾气笑了,溜达了一圈跑到小仓库里掏了根烂扫帚的竿儿,\"你不说,我不会找是吧?闷葫芦,奶茶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少喝一天又不会死!\" 她气势汹汹的拖着根木棍,俞柏遥心里咯噔,把奶茶挂在仓库里,拔腿就跟上。 他腿上还有伤。 别看凌纾就一米五出头,腿不长,跑得飞快。 找到几个混混,混混看到她身后的俞柏遥,还嘲讽呢,\"哟,洋鬼子,找人也不找个能打的,找个小屁孩?\" 凌纾根本不开腔,反派最忌话多。 木棍一甩,对方猝不及防,大脸命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俞柏遥:!! 这妮儿是练过什么功夫吗?怎么命中率这么高? 俞柏遥是发现了,凌纾就是人狠话不多,之前揍他爸也是,身边有啥抡啥。 绝不肉搏,全靠远距离输出。 剩下三个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要打她,凌纾身边有什么扔什么。 扔光了还能跑到另一头继续扔,整得跟原始人作战一样,回到了石器时代。 准头还特别好,对方鼻青脸肿,她毫发无损。 动静太大,居民就报警了,这个死角没有监控。 警察一来,几个混混还躺地上,呜呼哀哉,凌纾直接开嚎,\"呜呜呜……警察叔叔!他们欺负我,还有我哥哥,你看我哥哥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啊!\" 混混们:…… 凌纾趁机往脸上抹了一把灰,哭也是真哭,眼泪水糊满脸。 老可怜了。 俞柏遥心尖尖晃了,又开始满脸通红,掉眼泪,让身上的伤更加的明显。 警察一看,几个成年人打俩漂亮小孩儿!!果断抓回局子里。 当夜,俞柏遥被阿婆揪去医院,凌纾被关在家里写检讨。 凌纾的恶名就传了出去。 从那以后,俞柏遥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俞爷爷不是陆州人,每年过年都要回老家,今年家里出了变故,他没脸回。 便留在了陆州。 凌纾去年在阿婆这儿过年,今年就得回老爸那边。 大年三十,凌遇给凌纾买了台手机,诺基亚,砸死人都砸不烂的那种。 还给她塞了两千块钱,爷爷奶奶有点重男轻女,对她一般,他们很喜欢叔叔家孩子,是他们的宝贝大孙子。 凌纾无所谓的,爷爷奶奶虽然更疼大孙子,对她也还不错,碗里全是她爱吃的。 堆高高。 爷奶也一人塞了五百。 这在陆州市的人均红包里,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吃过饭,凌遇踩摩托送她回家,问,\"纾纾,爸爸要去国外打工,以后不能每年都见你了,你会想爸爸吗?\" 记忆里,老爸是她上了高中才去的,原公司技术岗被人关系户顶替,是之前合作外企看中他才邀请他的。 凌纾问,\"为什么要去国外啊?\" 凌遇说,\"工作变动,去了国外工资更高,以后你的零花钱就更多了。\" 凌纾撇撇嘴,\"肯定是厂里有人欺负你,对不对?\" 凌遇心酸酸的,女儿鬼精,怎么总是能说到点子上? 凌纾说,\"没关系!咱才不稀罕呢,去呗,老爸,我支持你!\" 凌遇笑了笑,本来就长得帅,现在才36岁,一点褶子没有。 路上的小姑娘看得脸红心跳。 此时已经到夜里九点,俞柏遥就在楼下等她。 老爸看到是一个混血小子,长得还怪好看的,问,\"这是谁?\" 凌纾:\"俞爷爷的孙子啊!我同桌儿。\" 老爸意味深长,\"你没早恋吧?\" 凌纾翻了个白眼,\"爸,不要因为你早恋,看谁都像早恋好吗?\" 俞柏遥普通话已经很好了,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就容易脸红,这下更是红通通,不过他也没怯场,上前帮凌纾和他提东西,并道,\"凌叔叔好。\"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8 大过年见着孩子都得给红包,凌遇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 俞柏遥直摇头,\"谢谢叔叔,不用了。\" 凌纾瞪他一眼,\"遥妹,大过年的拿红包是吉利,知不知道?拿着!\" 俞柏遥这才将钱揣口袋里。 凌遇眼睛都瞪直了。 阿婆啥也不缺,凌遇提来的都是实用的,记得阿婆喜欢自己裁衣裳,就花钱买了两匹棉麻布。 剩下的全是凌纾和孙初阳的东西。 凌遇上楼一看,年夜饭还没撤走,孙初阳在看春晚,阿婆在收拾厨房。 这小子进了门,就丢下东西去扫地。 女儿似乎也见怪不怪,鞋子一甩,瘫沙发上了。 阿婆走出来,\"小凌,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凌遇傻笑了一下,\"来看看妈。\" 趁着三个孩子各忙各的时候,凌遇问阿婆,\"这小子咋回事儿?\" 阿婆把俞柏遥的事儿交代了一下,凌遇心里的不对劲儿全没了,都是对俞爸的鄙夷和对俞柏遥的同情。 \"真不是个男人。\" 转头又招呼俞柏遥,跟他唠嗑,发现这孩子性格内敛容易害羞。 难怪女儿喊他遥妹。 又给他塞了两百块钱,说,\"小子,男子汉大丈夫,谁拳头硬听谁的。\" \"多吃点,长高个儿,没事再去跑跑步练练拳头,你爸要再想打你,他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的动。\" 俞柏遥乖乖的点点头。 墨色瞳仁里居然燃起了小火苗。 大年初二的时候,妈妈带着全叔叔回家,小姨也带了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不喜欢小孩儿的那个。 回到家里挑三拣四。 家里多了双筷子,妈妈和小姨都没说啥,他当着俞柏遥的面就说,\"又不是自己家的,怎么还替别人家养孩子,你没妈啊?\" 阿婆脸黑,妈妈和全叔叔得给小姨面子,谁也没吭声。 俞柏遥脸垮了下来,攥着拳头,头都快埋胸口里去了。 凌纾筷子一扔,直接开骂:\"关你屁事儿?我家的饭,想给谁吃给谁吃,你也不是我们家的啊,爱吃不吃,不吃滚。\" 小姨没想到这猴儿脾气这么暴,男人顿时没脸,骂她,\"你这小妮子这么没教养?\" 妈妈生气了,但是嘴巴跟不上脑子。 不过吵架这事儿凌纾不需要任何人。 她冷笑了一下,道,\"咦,你有教养,你有教养进门就抠脚,抠完脚还去摸我小姨的脸?\" \"你有教养饭桌上管别人家的事儿?你妈没告诉你,桌上有长辈的时候,不要说话吗?当王八都当不明白,白活40岁了!\" 这下全家都知道,凌纾这丫头片子,战斗力爆表。 男人气得差点梗过去。 他也就三十出头,哪里四十了?不就是褶子多一点吗? 自大的男人都自恋,别人说实话,他听不得。 当场撂挑子,甩门就出去,还撂下一句话,\"孙雨晴!老子不会再跟你回来了!\" 在楼下争执,吵得邻居都伸头望。 小姨虽然恋爱脑,但是也不允许别人骂她家人啊。 当即一个大铁包甩他脑门上,\"你滚!乌龟王八蛋,给老娘滚!分手!\" 好了,这下凌纾又挨写检讨了。 从小学三年级到初三,她写得检讨都能出一本书了。 妈妈板着脸盯着她写,凌纾还不能偷懒。 妈妈说,\"你在阿婆家平常就这么横?你也不怕别人打你?\" 凌纾头也不抬,\"那咋办?遥妹白挨骂了?你瞧瞧他说的啥话?问人家有没有妈?我看他才像没妈的,一点人样没有。\" 孙青桐扶额,戳她脑门,\"闭嘴!!你听听你这一句话里几个妈?脏不脏?\" 全叔叔倚在门框上,失笑,\"纾纾真厉害。\" 孙青桐嗔他,\"你还夸她?!\" 全叔叔道,\"厉害一点儿好,没人敢欺负她,家里也没个男人啥的。\" 孙青桐顿时心酸,摸摸凌纾的头,\"宝贝,跟妈妈去g市呗?\" 凌纾一口回绝,\"不去,你别一时兴起好不好?阿婆说你那房子小得可怜,挤。\" 孙青桐道,\"你一个小丫头要多大地方?\" \"反正不能比我这房间小!\"凌纾说。 阿婆疼她,她坐拥家里最大的卧室,为了给她摆书,一整面墙都订成了书柜,床也是最大的,一米八。 谁让她睡相差,竖着睡横着醒。 还好平常穿校服比较多,不然衣服得堆孙初阳房间里去。 孙青桐没话说了。 她的房间都没这大呢。 这时,孙初阳凑个小脑袋进来,\"姨妈!姐姐不能走呀,走啦我怎么办?\" 俞柏遥也端着两杯饮品进来,一杯凌纾的蜂蜜牛奶,一杯给她的蜂蜜柚子茶。 妈妈看着家里有个这么体贴的混血小帅哥,没话说了。 夜里,妈妈跟她睡,全叔叔得去跟孙初阳挤一张床。 妈妈问凌纾,\"宝贝,柏遥就天天在咱家住啊?他爸找不到了?\" 凌纾说,\"就算找到了,也是挨揍的份儿,找来干嘛,嫌命长啊?\" 妈妈气得当即给了她一个暴栗,\"你个小丫头片子,讲话不要这么冲!跟谁学的你是!\" 凌纾一卷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还挺不服气,\"那咋办?别人骂阿婆骂我弟,骂遥妹,我还得跟他鞠躬呗?\" 妈妈无语了。 家里也没有脾气暴的啊,负负得正了? 她想了半天,又觉得俞柏遥可怜,于是说,\"别叫人家遥妹,人家比你大,是哥哥!被人家听见了不得笑话他?\" 凌纾没有反驳了,一想,也是。 旁边多个人,凌纾不习惯,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 客厅里传来妈妈和小姨的争吵声,又给她吵醒了。 小姨又提出带孙初阳走,妈妈问她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能顾得上阳阳了? 结果小姨一点就着,说妈妈阴阳怪气。 然后妈妈就说小姨找男人不靠谱,小姨就说妈妈多管闲事。 俞柏遥局促的站在旁边,委屈坏了,\"姨…小姨,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俩女士瞬间熄火,扭头问他,\"你有啥错?\" 俞柏遥说,\"要不是我……纾纾也不会替我出头,小姨就不会分手了。\" 妈妈小姨一听,都是当妈的人,心软的不像话,说,\"别胡说八道啊,跟你没关系,是那个王八蛋没教养。\" 小姨说,\"对!是我看走眼了,跟你一点儿关系没有!\" 因为俞柏遥乖,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 妈妈小姨往俞柏遥兜里塞了几百块,全叔叔也塞了。 他们没有厚此薄彼,每个娃娃都一样多。 但今年,凌纾收到俞爷爷给的三千块钱。 这是一笔巨款啊! 凌纾吓了一跳,说,\"俞爷爷!我不能要啊!\" 俞爷爷笑呵呵的说,\"拿着,我还不懂你啊,天天给柏遥买好吃的,花钱大着呢。\"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09 凌纾拗不过俞爷爷啊。 晚上偷偷跟阿婆说,\"阿婆,明天你带我去银行再办张卡,俞爷爷给我的钱我都没动呢,我给俞柏遥存起来。\" 阿婆原本想着说,存俞柏遥的户里,凌纾道,\"他爸万一回来咋办?就怕他爷俩儿心软。\" 阿婆思来想去,这钱人家俞老头儿都给娃了,支配权就在娃这儿。 得亏丫头心眼好,还多,要不然俞柏遥只有吃亏的份儿。 答应了下来。 过完年,凌纾和俞柏遥正式开始中考冲刺阶段。 她是没想到,活了几辈子还得重修初中数学,好在脑子比较新,学的快,文科成绩拉高总分,排名全年级前十。 中文对于俞柏遥来说太晦涩了,但他理科强啊,俩人排名总是紧紧挨在一起。 老师都怀疑他俩早恋,可是成绩太好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道是不是阿婆喂的太好,凌纾这一年也开始长高。 从一米五窜到一米六二,出门转悠,光看后背,还以为是个大姑娘,一问,嘿,还没满14。 俞柏遥更别说了,窜得飞快。 俩人在班级里男生女生的行列,都是高个儿,被老师丢到最后一排去了。 免得挡着前面的同学。 这数着中考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学校为了让大家伙劳逸结合,说,\"学校决定接下来每周日都放一天假,同学们可以去适当运动运动,增强抵抗力,不能去游泳哈。\" 陆州市有一条环城河,大人小孩都爱去那游泳,每年都淹死好几个。 学校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凌纾天天跑步,在房间里练气,强生健体,她现在的武力值估计能单手捶死一头牛。 但是这是法治社会啊,咱也不能乱用。 倒是俞柏遥,瘦瘦高高的,人又白,越来越像林黛玉了。 凌纾就问他,\"你要不去运动运动?\" 俞柏遥摇摇头,\"我要去店里帮忙。\" 凌纾:\"店里花钱雇人了,你去他们不就偷懒了吗?我家钱大风刮来的啊?\" 俞柏遥:…… 凌纾:\"去吧,你帮一天也帮不出花来,去报个班,强身健体,日后挨揍也没那么疼。\" 俞柏遥难得幽怨的瞅着她。 凌纾笑了。 惹他发毛还挺好玩的。 他还认真的问凌纾的意见,\"我报什么班好?\" 凌纾这会儿在啃鸡腿,菜打多了,有点撑,从善如流的把另一个鸡腿夹他碗里。 俞柏遥已经习惯,夹起来就啃。 旁边的嬢嬢伯伯内心os:早恋! 凌纾说,\"问我干啥?看你对什么感兴趣,又不是给我报的。\" 俞柏遥道:\"知道了。\" 脆弱敏感的混血小王子在这一刻拥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还是有点犹豫,\"报班要花钱,爷爷身体不好……要买药。\" 凌纾道,\"穷啥也不能穷教育,你不问问你怎么知道你爷拿不拿得出来?\" 也没指望俞爷爷同意。 就是想让他去和爷爷多沟通一下,隔辈亲嘛。 果然,当天夜里回来,俞柏遥又不吱声儿了。 他现在哭得少,也很少脸红,所有的不开心,都是一个状态,不说话。 阿婆问他怎么了,俞柏遥又不肯说。 搞得孙初阳以为是自己偷偷塞袜子给他洗,惹他生气了。 为了屁股着想,特别殷勤的拿来零食,\"柏哥,快吃~吃完就不许生气了嗷!\" 凌纾突然就在他后面出现,\"孙初阳!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孙初阳吓得一身冷汗,哀嚎:\"姐!!你怎么走路没有声儿啊,吓死我了!\" 凌纾阴恻恻的说,\"你心虚什么?\" 姐弟俩打闹了一下,俞柏遥还是兴致不高,凌纾拍了拍弟弟的屁股,说,\"出去,给我倒杯水去,我要喝蜂蜜水。\" 阳阳挠了挠屁股,不情不愿,去了。 凌纾就问,\"俞爷爷不同意?\" 俞柏遥点头。 凌纾道,\"不同意就不同意,丧个脸干啥?\" 俞柏遥抬眼,黑色瞳仁中印着她的脸,还是不吭声。 不说话,凌纾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缘子现在已经彻底罢工,只有陪聊服务,她还不如去找个嘎嘎呢。 小缘子:【你礼貌吗?】 凌纾白他一眼,\"你说不说话?别每次有点啥就憋着不说话行不行?我跟牛说话它还晓得哞一声呢?\" 俞柏遥:\"……\" 他哑哑的开口,\"我想去学散打。\" 凌纾歪头问,\"就是学校对面新开的那个呀?\" 俞柏遥点头。 凌纾嗤了一声,\"我说啥呢,睡觉吧!明天咱去看看!\" 俞柏遥:\"看了……也没用。\" \"交给我!\"凌纾痞里痞气的拍拍他肩膀。 俞柏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你的钱。\" 凌纾懒得跟他废话,找孙初阳这小子要蜂蜜水去了。 次日,俞柏遥记得凌纾让他起早,早早就等着了。 结果凌纾自己起不来,是阿婆带他去的散打馆。 阿婆拿着凌纾的那张银行卡,交了学费,开业大酬宾三十节课,只要1888。 一刷卡,卡里居然还剩8800。 阿婆都无奈了,俞老头儿怎么给凌纾这么多钱? 自这以后,俞柏遥的周末都会消失三小时,泡在散打馆里。 凌纾什么班也没有报,一到周末就像死了一样,被子一蒙就睡觉。 下了课的俞柏遥还顺路给凌纾带奶茶。 阿婆总抱怨,\"柏遥你别依着纾纾,给她牙喝坏了!\" 中考结束的那天,凌纾和俞柏遥的名次依旧紧紧追随。 凌纾全市第六,俞柏遥第七。 俩人都被重点高中录取。 俞爷爷都要烧高香了。 为了庆祝升学,老爸老妈都回来了,给他俩带了礼物。 妈妈给他俩带了一大堆的衣服,厂里最近接到了外企的代工单,这些衣服买下来都有员工价,全是大牌,还便宜。 让孙青桐惊讶的是,俞柏遥太高了,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儿。 她围着俞柏遥转了一圈,\"乖乖,柏遥,你吃的酵母粉啊?多高了?有一米八了吧?\" 三十节散打课上下来,俞柏遥只是看着瘦,摸起来,一胳膊的肌肉。 下颌骨更加分明,亚洲人的血统又柔和了白人血统的棱角,越看越漂亮。 就是凌纾,也不晓得跑哪里野去了,黑成炭。 俩站一块儿,像黑白人种。 凌纾:\"有那么夸张吗?\" 孙青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非洲人生的!\"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0 黑就黑吧,开学军训还有得黑呢。 她去药店配点药敷上,俩月就就能白回来,怕啥。 但是最近总有人说凌纾越长越难看,说她没小时候水灵。 凌纾听见也不生气,俞柏遥盯了那几个嬢嬢几眼,对面就识趣的离开。 然后说,\"不难看。\" \"嗯?\"凌纾还没反应过来。 俞柏遥抿着唇,垂眸看着她,又说一遍,\"你不难看,好看。\" 凌纾心越养越大条,极其自恋一撩秀发,\"我人美心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用你说啊?\" 俞柏遥:…… 白担心了,这妮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凌遇买了台电脑来,给他俩当升学礼,俞柏遥暑假不是在店里帮忙,就是泡在散打馆。 而凌纾,沉迷电脑。 大屁股机里的单机小游戏,她玩上瘾了,这时候流进了很多小日子的动漫,电视剧,美剧,看得她是不亦乐乎。 门都不出。 直到凌遇请他们全家吃饭,俞爷爷也一起去了,凌纾的脚才踏出门呢。 酒过三巡,凌遇说,\"后天我就出国了,猜猜,我要去哪儿?\" 凌纾随口一问,\"哪儿啊?新西兰啊?\" 俞柏遥一顿。 凌遇说,\"你咋知道啊?\" 凌纾:\"嘿,要不我怎么是你女儿呢。\" 都这样问了,不是新西兰是哪?她只是小,又不是傻。 凌遇拍了拍俞柏遥的肩膀,\"柏遥,你记得你家在哪吗?有空,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俞柏遥垂着头,又不吭声了。 心口堵得慌。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现在也不能乱哭。 对他来说,哭泣,是弱者的象征。 大家都习惯俞柏遥的沉默。 凌遇也不放在心上,说,\"你就帮帮我呗,我出国一趟人生地不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大家都在呵护俞柏遥的自尊心。 俞柏遥懂的。 点了点头,说,\"谢谢叔叔。\" 凌遇上飞机当日,凌纾和俞柏遥一起去送的。 他跟凌纾道,\"等爸爸安顿下来,你来找我玩好不好?\" 凌纾点头,\"你每天都要打电话给我。\" 凌遇:\"时差不一样啊。\" 凌纾:\"那就周末给我打,晚上我还没睡觉呢。\" 凌遇心都要化了,突然就舍不得女儿,张开怀抱说,\"爸爸抱一下。\" 凌纾破天荒的抱了一下。 给凌遇整得想哭。 抱完女儿,凌遇迅速拥了一下俞柏遥,说,\"你俩好好的啊,等我稳定了,你俩一起来玩,就高中毕业,怎么样?\" \"有空多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俩天天念叨你。\" 凌纾冲他摆手,\"不要啰嗦啦,飞机要起飞啦!\" 凌遇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安检口。 离别,是人生的课题。 凌纾学了很多次,可依旧让人难以释怀。 她这一辈子很幸福了,阿婆健健康康,老妈婚姻还不错,小姨也没有继续恋爱脑,唯有一个遗憾,老爸还是得去国外。 但不知道咋从荷兰跑到新西兰去了。 蝴蝶效应真可怕。 以前她只晓得俞爷爷有个混血孙儿,从来没见过,谁知道这辈子他住到自己家来了呢? 俞柏遥还没适应,又是满脸通红,眼泪汪汪。 还得凌纾哄他,\"遥妹!时间还早,我俩去游乐场,咋样?\" 俞柏遥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点头。 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不玩不知道,凌纾才发现俞柏遥这小子恐高,脸都吓白了。 但是两人已经到天上,箭在弦上。 凌纾就冲他喊,\"俞柏遥!待会你跟我一起叫,听见没有!?\" \"来!深呼吸!\" 风一响,人失重。 \"啊——\" \"哈哈哈哈哈——\" 俞柏遥才发现,恐高并不可怕,只要迈出第一步,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他笑得很开心,这是他出生以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自此之后,俞柏遥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就还是不爱说话。 孙初阳这个臭小子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被阿婆拎着去补课。 阿婆脑壳疼,和凌纾抱怨,\"都是家里的娃,怎么你小学跳级,他上个五年级还得补课?\" 李婶儿说,\"咦,你家纾纾还有柏遥不能补啊,花那冤枉钱干啥?\" 阿婆道:\"他俩忙着呢,哪里有空?唉,估计是我家青烟都冒纾纾头上了吧……\" 凌纾插嘴,\"我是人,不是坟,咋冒青烟啊?\" \"去去去!死丫头片子,成天说些屁话!\"阿婆又要揍她。 阿婆今年才63岁,经过钱和药膳的滋养,现在容光焕发,就是个身材好的精致老太太。 还能追着凌纾打。 凌纾嘻嘻哈哈,跑完还转头亲阿婆一口。 阿婆嫌弃归嫌弃,晚上给他们仨加餐,炖了只鸡。 孙初阳越长越胖,全家的肉都长这小子身上了,还要吃两个腿。 凌纾打掉他的手手,说,\"从今天开始,数学不上80分,只能吃一个翅根,上了80吃一个大腿,考到90以上,两个,考到100,奖励一个奥特曼。\" 孙初阳的脸垮了又垮,委屈巴巴看向阿婆。 阿婆正仇怎么治这小子呢,完全无视,\"听你姐的。\" \"凭什么啊!\"孙初阳哀嚎的护住碗,\"我还在长身体啊!\" 凌纾道,\"人家竖着长,你横着长,好意思吗?\" 她夹起一个鸡腿,往俞柏遥碗里放,\"喏,你柏哥上周散打比赛第一名,奖励一个鸡腿。\" 俞柏遥耳尖红,习惯性想推辞,凌纾说,\"不吃给孙初阳了?\" 孙初阳眼睛刚亮,俞柏遥默默夹起鸡腿啃了一口。 \"叛徒!!\"孙初阳愤愤的戳着米饭,忽然灵机一动,\"姐,我要是考到100,我要跟柏哥学散打!\" 凌纾瞥他一眼,\"学散打就得戒鸡腿了。\" 孙初阳又护着碗,\"那我不学了。\" 俞柏遥突然开口,\"不用戒,学散打得多吃肉。\" 孙初阳正要说话呢,凌纾将腿肉全分了出去,鸡翅根给弟弟,大腿给阿婆,再夹了块大虾给俞柏遥,\"所以,遥妹你多吃点儿,散打辛苦了。\" 俞柏遥见她碗里没有鸡腿,自己碗里的就不香了。 阿婆看出来,说,\"赶紧吃吧,纾纾就爱吃胸脯肉!\" 俞柏遥这才肯动筷。 他长得太招摇,太精致了,整条街,包括整个中学,都晓得他俩是邻居。 俞柏遥还天天跟着凌纾。 到了高中也不例外。 陆州市传统的军训得到部队里去,一去就是七天。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1 俩人没分到一个班,军训前,凌纾特地叮嘱他,\"别没事老来找我,你和别的同学发展发展友谊,成天跟着我,别人咋看你?\" 俞柏遥道:\"我管别人怎么看我。\" 凌纾:\"那别人怎么看我?都没女孩儿跟我玩!\" 俞柏遥瞅她一眼,寻思没女孩儿跟你玩,不是因为你爱玩的都是极限运动啊。 人家小姐妹周末出门逛逛街,看看电影儿,你出门不是去踩越野自行车,就是去打拳击。 哪个女孩儿受得了。 俞柏遥不吭声。 凌纾晓得,他不同意。 不同意拉倒,就这样吧,反正她和同龄人也没有共同语言。 军训当天,全市前十名都得上去说话。 俞柏遥高大帅气的长相,被小女孩们看在眼里,引发了一系列的尖叫。 老师还介绍,凌纾是跳级的,还能考到前十,非常厉害。 也没人听。 帅哥特权,就连教官都很欣赏他,拍他肩膀的时候,摸到一身腱子肉,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那边惊呼声此起彼伏。 凌纾这边儿就太无聊了,一点节目也没有。休息的时候还听女同学说,\"一班那个混血,是咱们这级的级草吧,太帅了。\" \"何止是级草啊,校草都算得上。\" 另一个人加入聊天,\"我和他之前一个学校的,我们学校都晓得他有女朋友,他天天跟在他女朋友后面。\" \"啊?这么快就有主了?\" \"谁啊?\" 沉默过后,凌纾感觉自己后脑勺好热。 然后听到,\"好黑啊,怎么喜欢这么丑的。\" 凌纾:\"……\" 她没有这种癖好,早恋到这种地步好吗,一群小屁孩儿,能不能好好学习? 听不下去了,转头去找水喝。 找了半天,发现她的不锈钢水壶不见了,那可是跟了她好多年的\"武器\"啊! 她又听到了好多种声音。 幸灾乐祸的最多。 最后是一阵骚动和抽气声。 凌纾一扭头,就看见俞柏遥给她递了瓶水。 凌纾接过,拧开,咕嘟嘟往肚子里灌,差点没渴死。 \"你过来干嘛?\"凌纾问。 俞柏遥道:\"阿婆让我盯着你多喝水,不许喝奶茶。\" 凌纾:\"大哥,这里是部队,哪里来的奶茶?\" 俞柏遥没接话,又掏出一瓶矿泉水,往里塞了两片干柠檬片。 \"泡水喝。\"他简短的说。 凌纾道,\"你别来管我,管好你自己!校草同志,你再来别人就要蛐蛐我了。\" 俞柏遥脸红了一瞬,立马恢复冷淡脸,\"不理他们。\" 凌纾叹气,摆摆手,\"走吧走吧,你要真闲着没事儿,把我水壶找回来。\" 俞柏遥被她撵走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几个女孩儿表情管理不佳,嘴脸抽搐得厉害,问她,\"俞柏遥跟你什么关系?\" 凌纾反问,\"俞柏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回答让人始料不及,几个女孩被噎的说不出话。 凌纾道,\"小小年纪,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女孩们:\"……\" 好像她比她们小吧?怎么开口一股老人味儿? 说完,凌纾就走,根本不给她找事的机会。 遭到了一系列的报复,她老实站军姿,有人说,\"报告!凌纾刚刚动了!\" \"报告!凌纾转得慢!\" \"报告!\" 给凌纾惹毛了,\"报你妈呢?来来来,这么喜欢看我跑步,走,监督我去,我跑几圈你就站在那晒几圈。\" 教官是成年人,一看就是有猫腻,想说算了吧。 凌纾已经跑过两圈了,别把孩子累晕了。 结果凌纾说,\"那不行,部队要有纪律!她这么喜欢监督,必须严格执行!\" 说罢,搂着这女孩儿就走。 女孩被她摁着,动不得,硬生生的拽到操场上,凌纾挑了个不太晒的地方,纯热。 然后就去跑,整整跑了六圈,凌纾大汗淋漓啥事儿没有。 凌纾砸吧砸吧嘴里的柠檬水儿,正要给女孩分一口,对方吧嗒一下,热晕了。 教官们:…… 于是,老师和教官们都晓得,新生里这个年纪最小的娃娃,身体素质壮如牛。 军训第三天的时候,因为她的威名传了出去,没人再来找她麻烦。 俞柏遥下了训,又给她拿来两瓶水,抿着唇说,\"对不起。\" 凌纾没好气,\"你别动不动就说对不起,跟你有啥关系?\" 俞柏遥:\"我听说了,她们是因为我才找你麻烦,我去解决。\" \"回来!\"凌纾扯住他衣角,现在她也只能扯住衣角,俞柏遥冒得太高,揪领子抬手多累啊。 \"我吃过亏吗?你解决什么?咱们是来学习的,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俞柏遥一言难尽,这话像他爷会说的。 凌纾见他愣着,道,\"去去去,别老关注我,我告诉你嗷,我要是学得好成绩高你一大截儿,你就哭去吧。\" 俞柏遥还能说什么。 不在一个班就算了,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他可能会疯掉。 凌纾以为能安静几天。 没想到还没完。 有一女同学特别担忧的跟她说,\"那天被你热晕的那个女生,他哥哥是隔壁班的,学跆拳道的,他要来找你麻烦!\" 凌纾左右瞧瞧,教官都在呢,找什么麻烦? 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结果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捡到她的水壶,中场休息的时候拿来当球踢。 她站在后排,水壶就从正后方飞来。 凌纾练过,下意识就躲过,结果把她旁边那个女同学砸了。 嗷一嗓子就倒下去。 凌纾转头一看,那男生还朝她竖中指。 熊孩子啊。 凌纾冲他笑了笑,扯着嗓子就喊,\"报告!!!有人蓄意伤人!!\" 这罪名老严重了,凌纾笑完还蹲地上抱着女同学哭。 男生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欺负人欺负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会反抗的,还是闹大的那种。 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俞柏遥听见凌纾的哭喊,什么也顾不上,脱离队伍跑过来一瞧,凌纾只打雷不下雨。 干嚎。 \"……\" 再一次把霸凌扼杀在了摇篮里。 军训正式结束,俞柏遥和凌纾荣获先锋模范,上台领奖。 凌纾又黑了一截儿,俞柏遥光红,不黑。 阿婆碎碎念,\"黑娃娃啊,这可咋办咧?\"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2 俞柏遥吃了帅哥特权的红利,交了许多新朋友。 但他依旧每天等着凌纾一起回家。 反倒是凌纾,和同龄女孩儿格格不入。这也没办法,谁让她心里是个老家伙呢。 倒是那被砸晕的女生成了她唯一的朋友,叫楚楚。 楚楚道,\"俞柏遥真是你邻居呀?\" 凌纾:\"是啊。\" 楚楚:\"我就说呢,你们怎么每天放学一起回家,他家大人跟你家大人关系也很好吧?\" 凌纾:\"是啊。\" 楚楚眼睛亮晶晶,\"那不就是小说里的青梅竹马?!\" 凌纾:\"小楚楚,少看点儿言情小说好吗?\" 楚楚很无语,明明凌纾年纪小啊,干嘛叫她小楚楚啊。 能不能照照镜子,她除了长得高,那脸黑一点,还嫩着呢。 俞柏遥的教室在二楼,她在一楼。总是凌纾先出的校门,买冰棒。 楚楚一根,她一根,俞柏遥一根。 楚楚心想,跟凌纾当朋友真的很好啊,不仅有很多漂亮的本子水彩笔用,还有冰棒,就连爸妈喜欢喝的孙氏炖品店,她都能捎带两张打折卡。 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她就是个心机女。 \"凌纾,我妈妈说让你周末到家里吃饭,谢谢你给了那么多打折卡呢!\" 凌纾和她交流到一半儿,校门口一阵骚动。 \"俞柏遥,这道题能教教我吗?\" \"俞柏遥,放学能一起走吗?\" \"俞柏遥,你周末有空吗?\" 凌纾侧目一望,俞柏遥跟个明星似的,被簇拥着走出来。 楚楚忍不住感叹,\"好帅啊!\" 少女总是会被漂亮的事物吸引,凌纾帅哥见多了,毫无波澜。 凌纾就把他当弟弟养呢。 俞柏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径直走到凌纾面前,一着急,他脸又红了,\"等很久了?\" 凌纾把冰棒塞给他,还有一块小毛巾,\"喏,没有很久,一会儿。\" 楚楚见状,识趣的撤退,\"我走啦凌纾,明天见。\" 俞柏遥这一举动,激起了许多女生的不满。 几个小混子天不怕地不怕,走上来围着他俩,直接问凌纾,\"你是谁啊?干嘛给俞柏遥送东西,他不要你的!\" 说着要去推她。 俞柏遥胳膊一抬,横在了凌纾面前,挡着,冷着脸道,\"关你们什么事,滚。\" 这冷刀子眼给姑娘们吓坏了,瞪了凌纾一眼,撒丫子就跑。 凌纾嘬着冰棒,挑了挑眉。 训他,\"跟女孩子说话温柔点儿,啥滚不滚的?\" 俞柏遥看向她的眼神软了不少,\"她们找你麻烦,我还客气什么?\" 凌纾其实很欣慰的,\"嗯哼,我们遥妹现在会保护人啦!\" 俞柏遥被她调侃得脸又红了,垂着头拆冰棒的纸。 冰棒的凉意洗去了夏季的浮躁,俞柏遥只有和凌纾待在一起,才能心平气和。 凌纾不知道的是,俞柏遥在班里出了名的高冷。 学校论坛给他起外号,冰山校草。 俞柏遥其实对社交还很懵懂,不知道他越和凌纾走得近,越会招来别人对凌纾的报复。 凌纾应付得来,根本不当回事儿。 主要是学习太无聊了,逗小孩儿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可这一天,那个踢水壶被记过的男生,找到俞柏遥,警告他,\"让凌纾来跟我妹道歉,不然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俞柏遥冷眼盯着他,不知心里怎么就浮出一句话,他也这么说了,\"哟,你还会说成语啊?\" 乍一听,就是凌纾会说的话。 当即给人气得脸色青青紫紫,\"放学你给我等着!\" 俞柏遥说完有点后悔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如果是凌纾,她会干什么? 脑子里过了无数画面。 只有她拿着扫帚抡人的样子。 俞柏遥:\"……\" 他试着把纾纾的行为和自己对调一下,忽然就笑出声。 同学怪异极了,\"你咋还笑?他是道儿上混的,叫几个混的人来,凌纾就真的会挨打的!\" 俞柏遥笑不出来了。 放学,就到门口等着凌纾。 大家都穿一样的衣裳,俞柏遥一眼就认出来,只有她不爱背包,书都放在学校,作业也不拿回家写,基本都是自习课写完。 就爱提着那个被踢得凹凸不平的烂水壶。 在学校里,俞柏遥不叫她纾纾。 \"凌纾!\" 凌纾一扭头,俞柏遥已经买了杯杨枝甘露等着她了。 和楚楚道别后,走上前,拿过杨枝甘露嘬了两口,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年代教室还没有空调,热死。 俞柏遥不知道哪里来的扇子,给她扇扇,\"慢点喝。\" 凌纾果然喝撑了,打了个嗝儿。 刚把空瓶往垃圾桶里扔,后颈一凉。她正要躲,俞柏遥拽了她一把。 一根木棍\"当\"一声砸在了垃圾桶上。 \"反应挺快啊?\"五六个黄毛从巷子里晃了出来。 他俩站的地方又是个监控死角。 俞柏遥手挡在凌纾面前,冷脸时气势很足。 只有凌纾察觉出他的紧张,拍了拍,\"别紧张,别紧张~\" 俞柏遥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冷静,好像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他就是想保护她。 唯一一个黑发男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嚣张道,\"怕了吧?凌纾,给我妹下跪,我就饶了你们!\" 凌纾:-_-|| 好中二的热血少年。 俞柏遥皱眉,书包扔地上,开始捞袖子。 凌纾道,\"遥妹,别跟他们打,来,让我说两句。\" 俞柏遥:? 平常她不是不服就干的吗,今天怎么有开场白了? 不一样嘛,之前都是有人受伤了,今天没人受伤啊,还都是小孩儿。 祖国的花朵,她一老人家,怎么能先动手咧? 俞柏遥依旧听话,停下了动作。 凌纾歪着头对那男生说,\"你帮你妹出头,你妹都不敢露面,你都记过两次了,她这挑事儿的美美隐身。\" \"哥哥,你被当枪使了,别到时候你被退学,她啥事儿没有。\" 这种阴谋论非常的唬人,男生细思极恐,想起过往种种,这个表妹还真的连根头发没掉。 俞柏遥忽然开口,\"你妹是不是叫林小雨?\" 男生横着脖子,\"咋?\" 俞柏遥面无表情的说,\"昨天路过小卖部,她跟别人说,我那傻哥替我报仇都记过了,我什么事也没有,怕什么。\" 男生气得脸成了猪肝色,扭头就跑。 几个黄毛愣了,\"不打了?\" 其中一个:\"打毛啊!没听见吗,被当枪使了!\" 凌纾狐疑的问他,\"林小雨真这么说?\" 俞柏遥:\"应该吧。\" 凌纾:\"啥叫应该吧?\" 俞柏遥抿着唇,\"我……昨天没去小卖部啊,你给我买的冰棒。\" 凌纾笑了,\"遥妹,你学坏了啊。\"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3 他俩以为,这男生问过表妹后就会知道上当受骗,谁知道,林小雨还真的说过这句话。 这事儿闹的,第二天,全校通报,一女生放学后被拉到小巷子里扇巴掌,男生依旧被记大过。 再有一次真的要被开除。 楚楚说,\"这叫啥呀?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凌纾道:\"这叫没本事别瞎讲义气。\" 楚楚:\"……\" 俞柏遥和凌纾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前者因为太帅,后者因为沾她就倒霉,她成了全校公认的巫婆。 帅哥和巫婆的组合,总是让人唏嘘。 唯一的好处,再也没人敢找凌纾的晦气,怕倒霉。 凌纾听不见这些坏话,俞柏遥和楚楚听得见。 自打锻炼身体习武之后,凌纾来例假很少肚子疼。 偏偏今天疼得起不来床,阿婆只能跟老师请假。 俞柏遥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心情不好也会影响痛经。 上课时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东西会使人心情变好。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放了学,他去买了奶茶,蛋糕,还有炸鸡,据说这些会使人分泌多巴胺,会令人心情变好。 提溜回家,凌纾从房间睡到了客厅,窝在沙发里蒙头睡觉。 闻到炸鸡,两眼一睁,就看见俞柏遥那张帅脸正盯着她。 凌纾搓了搓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点懵,\"嗯?放学了?\" \"嗯。\"俞柏遥将炸鸡放到茶几上,问,\"你好点了吗?\" 凌纾甚是欣慰,贴心混血小王子,真可爱。 \"好多啦,遥妹。\" 凌纾就喜欢吃炸鸡,汉堡是不碰的,套餐里有俩汉堡,全进了俞柏遥肚子里。 可乐她也不爱喝,俩人吃饱喝足,凌纾摸了摸肚子,\"爽!\" 俞柏遥收拾完垃圾,在她旁边徘徊。 凌纾奇了怪了,\"你干嘛呢?晃来晃去的!\" 他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盒面膜,一盒护肤品。 扭捏道,\"你别不开心,你一点也不难看,我查了…你是可以白回来的。\" 凌纾看着他。 俞柏遥脸越来越红,红到耳尖,红到滴血。 水乳套装,是个大牌,进口的,这个年代四百多也能花很久了。 俞柏遥这可是大出血。 凌纾笑了笑,\"遥妹,你是觉得我是因为他们说我黑,才肚子痛的?\" 俞柏遥:\"书上说心情不好会影响……痛经。\" 凌纾哈哈笑,\"遥妹,我还会因为别人心情不好吗!\" \"从来都是我让人心情不好吧?\" 俞柏遥一顿,认真的观察她,并不是在强颜欢笑,他心里好受多了。 凌纾笑容软和了一些,\"不过还是谢谢你,遥遥,你真是个好遥遥。\" 俞柏遥很开心。 凌纾为了表示感谢,说,\"下个月的伙食费我包了,不许拒绝我!\"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依旧很铁。 无论谁说他俩坏话,都没用,老师请家长,了解家庭情况,更是没法插手。 谁让他俩成绩好呢,连体育都很好。俞柏遥进了学校篮球队,代表学校打比赛,接连拿回两个奖杯。 班主任让凌纾一定要参加一个体育项目。 凌纾说,\"那我去弓箭项目吧。\" 这个项目全市第一次比赛,没人挑,今年都是走过场。 谁晓得,凌纾不仅姿势标准,总共五发,打了三个十环,两个七环! 学校开大会表扬的时候,又是他俩站在台上,人手一个奖杯。 阿婆和俞爷爷可骄傲了。 孙初阳也不知道哪根脑筋打直了,数学成绩猛猛提升。 真的考到100分。 凌纾给他买了一个奥特曼,俞柏遥问孙初阳,\"想不想吃火锅?\" 孙初阳顿时觉得鸡腿都不香了,流口水,\"想,我要吃番茄锅!\" 阿婆大手一挥,\"去吧!给你们五百,吃饱再去看电影,还是逛街,随你们,阳阳,牵好哥哥姐姐,不许乱跑!\" \"好!好!\"孙初阳这个圆球弹跳力惊人,差点没把天花板顶了。 老房子经过岁月的洗礼,开始掉墙皮。 孙初阳还以为是自己蹦哒太厉害,把房子蹦哒坏了。 吓得赶紧提上裤子,一手抓一个人的手,催促道,\"快走!快走,我肚子饿!\" 凌纾和俞柏遥换了身衣服。 他们的衣服都不花钱,都是孙青桐寄来的,特别时髦。 凌纾随便套上一条灰色的裙子,扎了个丸子头。 俞柏遥觉得她好漂亮。 灰色衬肤色,乍一看,她好像没这么黑,白了很多。 她的唇色也是健康的西瓜色。 三个漂亮娃娃上街,引人频频注目,孙初阳才管不了这么多,看见啥好吃的,就指着说,\"老姐!我要吃!\" \"柏哥!我要吃!\" 叫姐没用,后来就变成,\"柏哥!我要这个!柏哥我要那个!柏哥我要喝奶茶!\" 俞柏遥掏钱次数一多,手上都没处挂,无语,\"你肚子是有洞吗?边吃边漏?填不满?\" 凌纾乐了。 孙初阳委屈,\"我考一百分吃点儿咋啦?\" 凌纾:\"听你哥的,别回去撑吐了,还得花钱给你看病。\" 电影看的是爱国教育,三个人愣是热血沸腾。 习武之人总是有一腔热血的。 孙初阳突然道,\"姐!我要去学散打!\" 凌纾和俞柏遥牵着他,踩着彼此的影子前进,岁月静好。 她道,\"没有鸡腿,也要学?\" 孙初阳这回特别的认真,\"学!\" 俞柏遥道,\"明天早上跟我去跑步?\" 孙初阳:\"好!\" 平静的生活就这么过着。 入秋的一日,炖品店生意火爆,阿婆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给三个娃娃做饭。 给了钱,让他们出去对付几口。 放了学,凌纾和俞柏遥接到孙初阳,带着楚楚一起去下馆子。 吃到一半,李婶儿不晓得从哪里钻出来,火急火燎的,\"柏遥!你爷爷摔着了!在市医院!\" 俞柏遥腾的一下站起来。 拔腿就跑。 凌纾都叫不住他。 问李婶儿,\"摔哪了?怎么回事?\" 李婶儿一拍大腿,\"磕脑袋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居然敢入室抢劫!!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凌纾有种不祥的预感。 把剩菜打包,把阳阳送回家,又去学校给俞柏遥和自己请了一天假。 去到医院时,阿婆和俞柏遥眼睛红红肿肿。 哭的。 俞柏遥蹲在手术室前,埋头在膝盖里,胳膊和手一直在抖。 凌纾把阿婆拽到一边,\"俞爷爷怎么样了?\" \"年纪大了,磕到脑子,医生说大概率救活也是……\"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4 凌纾问,\"报警了吗?\" 阿婆说,\"你李婶儿在那咧。说咱小区太老了楼道没有监控,不知道谁干的。\" \"咱家门口有。\"凌纾道,\"去年不是换了个门,猫眼儿那是带监控的,你忘啦?\" 阿婆一拍脑门,\"哎哟,你说我怎这糊涂,你快回去,不然警察都走了。\" 凌纾点头。 正要下楼,路过俞柏遥,又停住了脚步。 任何的安慰都略显苍白。 她叹了口气,又走了。 回到家,从电脑里调取门口的监控,这时候的监控还很模糊,但俞爸那张脸偏偏在他们家停留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全是戾气。 凌纾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睛,手上没点血,不可能有这种眼神。 没急着关电脑,她在网上搜了搜近期的逃犯信息。 结合俞爸的身高年龄…… 还真杀了人。 凌纾立刻报警,让警察上门取证,家里还有小孩儿,还是得谨慎一点。 警察看到证物,道,\"在这个人没有找到之前,你最好和大人商量一下,暂住到别的地方去。\" 凌纾一想,也是。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阿婆打电话,老爸的境外电话先进来。 \"纾纾,柏遥那小子在不在?\" 凌纾没细说,只告诉他俞爷爷病了。 凌遇兴致勃勃的道,\"柏遥给的地址,我去找了,还真给我找到了他的妈妈……\" 原来俞柏遥不是判给了俞爸,而是被骗上飞机的,当时离婚官司都没打清楚,俞爸就带着人回了国。 俞妈因为没有工作,也不知道俞爸的家乡具体在什么位置,办不了护照,办得了也是大海捞针。 一晃两年过去,他妈妈才知道儿子的消息。 凌遇道,\"我给他妈妈一个地址,她说已经在办护照了,加急的话一个星期就能下来,柏遥就能见到妈妈了!\" 老爸说这话很是激动。 做好人好事能不激动么,只可惜,这边的情况不怎么好。 电话不能说太久,远洋电话太贵。 挂了电话,凌纾得在家里守着。 拿了根棍子把门卡死。 天微微亮,才听见敲门的声音。 一夜没睡的阿婆提着一袋东西,说,\"走,你带着阳阳回你爷爷奶奶家住几天。\" 凌纾道,\"你和俞柏遥咋办?\" 阿婆说,\"我守家。\" 凌纾道,\"你一老太太守什么家?打得过那王八蛋啊?阿婆,你听我的,这家里又没金子,咱把值钱的搬走,去爷奶那住几天。\" 阿婆为难,\"我倒算了,柏遥不好去。\" 凌纾道,\"那就租个房子,租个有保安的,有监控的,这儿到处掉皮,早上阳阳睡醒嘴里还一嘴墙皮呢。\" 阿婆现在是富婆,物质满足精神富裕,钱对她来说都是小事,安全健康第一位。 当即就拍板,搬家! 下午,凌纾带着俞柏遥换洗的衣服去医院,还带了阿婆煮的饭。 孙氏炖品的老食客特别多,什么人都有,租房这事儿,一下午阿婆就搞定了,打了电话让她直接带着俞柏遥去新家。 凌纾叮嘱阿婆,\"千万别一个人回家。\" 俞爷爷出了手术室,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凌纾来时,俞柏遥呆呆的坐在玻璃前,一动不动的盯着玻璃内的人。 听到凌纾的动静,他抬眸,墨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雾。 凌纾把吃的用的放在椅子上,什么也没说,坐下来,扯出湿巾,给俞柏遥擦脸。 俞柏遥任由她擦拭。 擦完,凌纾又扯一块出来给他擦手。 \"吃过没?\"凌纾问。 他摇头,哑着嗓子说,\"没胃口。\" 凌纾道,\"没胃口也要吃。\" 俞柏遥还是摇头。 俩人就这样干坐着。 凌纾感受到了小孩的无力,她刚瞄了一眼病历单,这样的伤势,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人类何其脆弱。 而人的一生,都在学着面对生离死别。 凌纾率先开口,\"俞柏遥,跟我去吃饭,吃完饭就回新家睡觉,我来守。\" \"我带了油焖大虾,没壳儿的,还有木薯羹,全是我做的,你要吃完,听见没有?\" 根本不给俞柏遥拒绝的机会,凌纾抓起他的胳膊,往应急通道里走。 她力气大,俞柏遥现在像个行尸走肉,就这么被她拖着走。 打开盖,色香味俱全。木薯羹色泽鲜亮,还飘着淡淡的甜香。 俞柏遥最喜欢吃凌纾做的甜品,阿婆炖的汤。 可如今,这些对他而言,都是灰白的。 凌纾将筷子塞他手里,\"吃。\" 俞柏遥拿起饭盒,扒了一大口,饭送进嘴里,却咽不下去。 机械的嚼着,脸越憋越红。 凌纾给他顺了顺背,轻轻的说,\"俞柏遥,想哭就哭,我在这儿呢。\" 一句话就像打开了泄洪的开关。 俞柏遥捧着碗,嘴里还塞着饭,抑制着哭声,却如何也抑制不住。 凌纾一看,这不行啊,噎着咋办。 赶紧把碗抢回来,让他把嘴里的饭吐出来再哭。 刚用纸巾接完。 俞柏遥的脑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泪水决堤,哭得很大声。 应急通道没什么人来,狭小的空间里,哭声如蒙在音箱里,还是3d立体的。 凌纾拍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抚。 俞柏遥哭够了,从她肩膀上起来,脸更是红得像煮熟了。 一抽一噎的。 凌纾叹了口气,挖了一口饭送他嘴边,哄道,\"来,吃一口才有力气嚎。\" 俞柏遥乖乖张嘴,却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把饭吃光。 俞柏遥才回过神,自己又被纾纾照顾了。 他好没用,真的好没用啊。 凌纾看他眼泪水又往外冒,实在是没纸可擦,就用袖子给他擦。 俞柏遥躲了一下,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闷声道,\"……脏。\" 凌纾道:\"不脏。\" 给他开了瓶水。 俞柏遥彻底冷静下来,问,\"抓到凶手了吗?\" 凌纾道:\"没有。\" 俞柏遥道:\"家里的猫眼有监控,就能看到是谁上了楼,排除楼上的叔叔婶婶,就能找到的。\" 他顿了顿,\"除非……\" \"是我爸。\" 凌纾沉默了。 俞柏遥了解她,她总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会挑好听的话哄他,会想办法逗他笑,会顾虑他的自尊心。 越是沉默,越代表他离真相很近。 俞柏遥追问,\"就是我爸,对不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5 凌纾道,\"这事儿还没定论呢,不一定。\" 俞柏遥盯着她,\"监控里拍到我爸了?\" 凌纾只能说,\"拍到了。\" 俞柏遥眼眶通红,胸腔里夹藏着积累已久的怒意。 没有砸墙,也没有伤害自己的行为。 只挂着眼泪问,\"为什么他不爱我?\" 这个问题,从哪里开始回答? 世界上的人多种多样,就是有人不爱自己的小孩。 \"俞柏遥,你还有我,有阿婆,有孙初阳,还有妈妈,我爸找到了你妈妈,只要护照办下来,签证办下来,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 \"一个人不爱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爱你,我们都很爱你。\" 凌纾抱了他一下。 俞柏遥头埋在她的肩膀,凌纾温软的手一直揉着他的头发。 凌纾道,\"我们是一家人,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面对,伤害你的,伤害俞爷爷的人,我们要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这些话对俞柏遥而言,充满了力量,可亲人病重的悲伤,无法洗去。 这一辈子,俞柏遥都会记得这一天,有一个比他小的女孩,用她薄薄的肩膀,支撑着他脆弱的心墙。 阿婆租的房子,是陆州市第一批商品房,这时候还没有电梯,公摊面积小,客厅和房间贼大。 还是顶层,楼中楼。 俞柏遥不用和孙初阳挤一间房,然而换了一个不熟悉的空间,根本睡不着。 凌纾不让阿婆回去拿衣服,都是她和俞柏遥去。 回老小区时,小区大门口已经贴上了俞爸的悬赏信息。 这两年他拿着俞爷爷那三万块,到京市创业,又亏钱。 与合伙人起了口角后,怀恨在心,蓄意杀人。 俞柏遥上楼,看到爷爷家一片狼藉,他默默的将地上的东西归位,打扫。 凌纾也陪着他。 阿婆也给予了俞柏遥最大的耐心和温柔,就连孙初阳都不闹腾他了。 即便这样,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 医院打来电话,俞爷爷不行了。 电话铃响的时候,凌纾正在给孙初阳剥橘子。这几天家里气氛凝重,这小子也不敢说话。 他把橘子摆成花,说,\"留给柏哥吃。\" 凌纾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护士的语速很快,\"俞兆年的家属吗?病人出现室颤,家属赶紧来医院……\" 她开的是外放。 俞柏遥从厨房里冲了出来,鞋都顾不上换,就冲下了楼。 一行人,来到医院见俞爷爷最后一面。 医生说只能进两个人,阿婆带着俞柏遥进去。 隔着门,她听见俞柏遥的号啕大哭,阿婆隐忍的抽泣。 走廊里空无一人,孙初阳还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只知道,俞爷爷再也醒不过来,少一个人给他加餐。 孙初阳的小手又烫又黏,他抹了三次眼泪,最终加入了大哭的行列。 凌纾抱着他。 阿婆抱着俞柏遥。 大家都对这样突然的事件,无能为力。 葬礼当天,没有什么人。 俞爷爷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亲儿子都不在身边。 当日晴空万里,秋月的天空蓝得好似湖海,银杏树下,他们一家人,和一些邻居在和俞爷爷进行最后的道别。 俞柏遥在前面跪着,凌纾站在一边,忽然就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个人影。 小缘子:【是他爸。】 凌纾有一个疑问:【俞爷爷到底是怎么摔的?】 小缘子:【找钱的时候,俞爷爷让他回头,去警局自首,他不肯,俞爷爷就拽他,拖到门口,推了一把,俞爷爷就摔下楼梯。当时因为引来了邻居,他就跑了。】 凌纾不动声色的掏出电话,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凌纾偷偷摸摸绕到俞爸后面,踹了它一脚。 俞爸就暴露在警察和众人面前。 俞柏遥见到他被警察摁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甚至连愤怒都懒得给他。 俞爸挣脱束缚想去看俞爷爷最后一眼,警察都没反应过来,俞柏遥一拳捶在了俞爸的脸上。 俞爸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俞柏遥接二连三的将拳头往他身上砸,力气大得,拦都拦不住。 \"俞柏遥!\"最后是凌纾那清亮的嗓子将他拉回现实。 他喘着粗气抬头,怒意和悲伤让他有些恍惚。 阳光洒在银杏树上,金灿灿,暖洋洋的,他好像看见爷爷在冲他微笑,告诉他,\"好孩子,不要难过,爷爷会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的……\" 他想开口。 却被俞爸一拳打翻在地。 场面一度混乱,俞柏遥直接当场昏过去。 警察没让俞爸扑上去,当即就摁死在地上。 有时候,人的忏悔只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舆论,害怕死亡。 据说俞爸在监狱里崩溃大哭,他说他很后悔。 唯独忘记对俞柏遥的亏欠。 他甚至把一切的无能归于俞柏遥的头上,说,\"要不是为了扶养他,我根本不用想着赚钱!\" 俞爷爷下葬后,三个娃娃得回归校园生活。 俞爸全市通缉入了监狱,俞柏遥从校草一落千丈成为杀人犯的后代。 凌纾听到了很多他的坏话,连这个邻居也成了被讨伐的对象。 这些俞柏遥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凌纾有没有受到同样的对待。 泼水,黏口香糖,近距离的嘲讽,甚至围着他要动手。 \"凌纾!凌纾,俞柏遥打人了!\"上晚自习的时候,楚楚火急火燎的从厕所跑回来。 凌纾赶到一看。 俞柏遥正摁着一位男生在地上揍,毕竟是练过散打的,对方毫无还手的余地,一个劲的哭喊。 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喊出,\"杀人啦——杀人犯杀人啦!\" 俞柏遥依旧无动于衷,继续揍人。 凌纾上去扒拉他。 熟悉的气味让俞柏遥动作一顿,他侧头衣衫,凌纾十分平静,握上了他的拳头。 她总是用自己方式安抚自己。 俞柏遥红着眼眶,动了动唇,又是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凌纾听多了,发觉他只是在寻找一个情绪的出口。 她摇头,笑着跟他说,\"俞柏遥,不是你的错,起来。\" 全世界都在说是他的错,连亲生父亲都这样说。 只有纾纾,阿婆,孙初阳,还有李婶儿一家,对他依旧那么好。 俞柏遥这才缓慢的起身。 地上的男同学这才有时间大喊,\"你跟你杀人犯的爸一样!我要送你去坐牢!!\" 凌纾真想踹他一脚,但忍住了,孩子不懂事,当然得去找家长来解决。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6 老师问俞柏遥为什么要揍人。 俞柏遥不肯说。 对方家长就指着他鼻子骂,\"果然是有妈生没妈养的,爸还是个杀人犯,血液就带着罪犯的基因!\" 这话听得老师都心疼,\"这位家长,注意你的言辞!\" 偏偏俞柏遥一动不动,就站在那,幽深的黑眼仁里一点儿光泽都没有。 家长道,\"赔钱!不赔,就送你进监狱!\" 凌纾此时开口了,\"老师,学校里的监控是摆设吗?俞柏遥学习成绩这么好,无缘无故打什么人?\" \"我看是有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讲话跟放屁似的。\" \"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连坐?大清都亡了啊,叔叔阿姨。\" \"俞柏遥他爸是杀人犯,他还家暴他妈,还把他爷爷推下楼摔死了,通报上不是写了,新闻也发了,你们是直肠驱动的脑干?\" 老师:…… 家长:…… 这妮子说话也太难听了。 家长正要发怒,凌纾抬高音量,\"调监控!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俞柏遥真有错,让法律来制裁他!\" 家长有一口气卡着上不来,一捶桌子,道,\"调!我就不信了!\" 这个楼层的监控刚换的,不仅画面清晰,声音都一清二楚。 男孩先嘲讽俞柏遥,\"喂,洋鬼子,老子看不爽你很久了,你爸杀人,你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 就这样,俞柏遥都没动手。 直到该男生道,\"你女朋友是三班的凌纾?那个死巫婆,我听说她是出去卖的……\" 话没说完,被俞柏遥一拳头盖地上了,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老师沉默,家长沉默。 俞柏遥也沉默。 凌纾扭头看向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小声道,\"你就因为他骂我,然后打人?\" 俞柏遥红着眼眶,没吭声。 凌纾道,\"可他骂你的那些话,比骂我的更难听呀。\" 家长发觉自家不占理后,开始挑事儿,\"年纪轻轻谈恋爱,也不怪别人骂你们!这个年纪不好好学习,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 凌纾抠了抠耳朵,\"你真搞笑,全年级五百多个人,你儿子倒数100,谁学习不好?\" \"我俩是邻居,他住我家,我们一起长大的,这就叫早恋?你们脑子里有没有别的东西,真是啥没有就想啥,呸,有病。\" \"老师!报警!他辱骂造谣加诽谤!\" 家长一听,急了。 教导主任说私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凌纾才管不了这么多,冷笑了一声,\"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学生口无遮拦,霸凌造谣,就这么算了,他能知道错吗?不,他只会变本加厉。\" \"报警,是必要流程,要不然要法律来干什么?祸不然他永远不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凌纾态度太强硬了,哪里像个14岁的小姑娘? 办公室里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俞柏遥又没有家长,唯一能说上话的就只有阿婆。 阿婆也不愿息事宁人。 家长一听,完了呀,孩子进警察局前途咋办,说给俞柏遥和凌纾赔精神损失费。 阿婆呸了一声,\"我缺你这点钱?\" \"我孙女说得对,报警!必须报警!\" 这回轮到对方家长揍孩子了。 男生被打,还不服,\"我没错!学校里谁不说,他俩天天待在一块,就是有一腿!\" 阿婆差点气得心梗。 凌纾听笑了,声音小了些,话依旧那么难听,\"要不然怎么学习这么差呢,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别人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吃?\" 教导主任扶额。 说实在的,对凌纾这样的学生,真生不了气。 学习又好,还能为学校争光,除了嘴皮子厉害点儿,没啥毛病。 俞柏遥也是受害者,不能寒了学生的心不是? 凌纾的话说完,男生又遭受新一轮的暴揍,他的家长边打边骂,\"让你不学好!这俩同学学习这么好,用得着你去伸张正义?道歉,给我道歉!\" \"我不!\" \"啪!\" \"啊!!\" 凌纾拉着俞柏遥退后,让人有点输出空间。 熊孩子,就是得揍。 俞柏遥垂眸,盯着凌纾牵着自己衣角的手,若有所思。 忽然就明白,一个人的强大远不在拳头硬,而在于心的强度。 纾纾不怕事,不惹事,更不会因为别人的两句话而难过。 她真厉害。 最终还是没有报警,学校给男生记了大过,并写一封一千字的检讨,星期一升国旗的时候当众念。 足够社死。 这事儿全校皆知,凌纾在办公室里据理力争的话也传了出去。 大家都晓得她不好惹。 开大会那天,众人听这检讨听得津津有味,跟吃瓜似的。 楚楚偷偷拽凌纾衣角,竖起大拇指,满眼崇拜,\"凌纾,你好厉害啊,你就不怕别人又说沾你就倒霉吗?\" 凌纾楼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小楚楚,沾我就倒霉不是什么坏话,正好提醒大家,没事儿别来沾边儿~\" 楚楚咋舌,\"你好痞哦。\" 凌纾耸肩,\"干坏事儿的又不是我和俞柏遥,如果是,念检讨的就不是他了。\" 同学们一听,也是。 传闻就这么被破除了,俞柏遥和凌纾依旧没被分开。 相反,俞柏遥更加粘人,有时他下课早,就会在一楼外面的榕树下等着。 老师赶都赶不走。 能咋办?又没有家长。 俞柏遥生日这一天,恰逢周末。 俩人都有晨跑的习惯,可今天凌纾一直没动静。 俞柏遥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等了一会儿,阿婆还奇怪呢。 说,\"柏遥,你杵在这干啥咧?\" 俞柏遥问,\"阿婆,纾纾是不是病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阿婆这才反应过来,\"哎呀,阿婆忘了,纾纾她一早就出去了,让我跟你说,你自己去跑步,带上阳阳。\" 俞柏遥有点疑惑,\"去哪了?\" 阿婆:\"不知道啊,一大早就出去了,自行车都骑走了。\" 小伙子失落一秒,被孙初阳这小子神采奕奕开开心心的祝福打断了,\"早上好呀柏哥!!生日快乐!!\" 小圆球儿举着一套全新的变形金刚跑了过来,满脸兴奋。 俞柏遥失笑,小声说,\"谢谢阳阳。\"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7 凌纾起了一个大早,跑到一家蛋糕店里,借用器具,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俞柏遥吃到的时候,吃哭了。 孙初阳直乐,\"柏哥羞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小孩子不理解少年的复杂的感情。 他在想,没有爷爷,没有了那个爸爸,也没什么可怕的。 俞柏遥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可以和阿婆纾纾,阳阳,永远在一起。 可惜,事与愿违。 俞柏遥的妈妈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带俞柏遥回新西兰。 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从前遭受俞爸无数次的家暴,现在对华夏人都抱有偏见。 俞柏遥这么沉默的性子,为了维护阿婆和凌纾,跟妈妈大吵了一架。 吵完,抓着包,跑了。 家里闹哄哄的,阿婆急得打转,俞妈在哭,孙初阳不知所措,也在哭。 凌纾找到俞柏遥时,他正坐在老小区的楼梯间。 夜色暮霭,孤独的少年坐在阴影处,透过斑驳的铁门,凌纾只瞧见他半张忧郁的脸。 听到脚步声,俞柏遥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此时风扬起了她的头发,灯光下,凌纾的小脸柔和漂亮。 俞柏遥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纾走近他,问,\"既然回来了,干嘛不进家门?\" 俞柏遥眼睫一颤,委屈的说,\"忘记拿钥匙了。\" 凌纾笑了一声,\"那你跑这么快干嘛?\" 俞柏遥默了一秒,才道,\"纾纾,我妈被俞庆丰害了半辈子,对国人有偏见,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我受到伤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凌纾道:\"我知道啊,阿婆也知道。\" 俞柏遥眼帘微红,\"真的?\" \"当然啦!\"凌纾看着他这小女孩儿样,心都要化了。 临羡这个狗东西,每个世界都要披着一个帅哥的人皮。 小缘子:【不儿?我也没告诉你他就是碎片啊!】 凌纾:【我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小缘子:【??】 俞柏遥:\"我怕你们不高兴。\" 凌纾:\"最不高兴的就是你妈,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还和她吵架,这下她可更讨厌我们了。\" 俞柏遥:\"对不起。\" 凌纾叹了口气,拽了拽他的衣角,\"走,跟我来。\" 她把俞柏遥带到了顶楼,这处地方,阿婆和李婶儿一块儿种了些辣椒,香菜。 站在这,能看到各家各户亮起的灯光,也能看见天空密布的星辰。 凌纾说,\"小时候我一不高兴,就躲到这来。\" 俞柏遥问,\"多小的时候?\" 凌纾掰了掰手指头,\"五六岁吧,那时候老爸老妈总吵架。\" 俞柏遥道:\"凌叔叔和孙阿姨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会吵架?\" \"为了我呗。\"凌纾向后一倒,躺在木板上,\"他们吵的最多的,就是我该给谁负责,给谁养。\" 俞柏遥一顿。 凌纾:\"阿婆说,''你们不养,我来养!'',后来他俩离婚,一个去了g市,一个去了s市。\" \"阿婆怕是怕我听到他俩吵架难过,其实一点也不难过。\"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要生我下来的是他们,不愿意养的也是他们,咱们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否定自己的存在呀。\" 说着,凌纾看了他一眼,\"俞柏遥,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俞柏遥紧张的抿了抿唇,摇头。 \"讨厌你整天说对不起,整天小心翼翼的,我说不客气都说烦了。\"凌纾撇了撇嘴,\"以后跟你妈回去,别整天唯唯诺诺的,散打不就白练了吗?\" \"……\"他沉默一会儿,很是难过的说,\"我不想回去……\" 凌纾道,\"为什么不回去?\" 俞柏遥扭捏了半天,才说,\"那里没有你们……\" 凌纾望着星空笑出声,\"你是不是傻?新西兰又不是外太空。\" 她翻身运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新款的,智能机。 \"喏,生日礼物。\" 俞柏遥怔怔的接过礼物,屏幕里有她设置的通讯录: 【一号键:阿婆】 【二号键:阳阳】 【三号键:纾纾】 \"这不巧了么,明天给你办个国际长途套餐,你天天给我们打电话。\"凌纾晃了晃脚丫,\"要是少一天,我就飞过去揍你!\" 夜风拂起少年的碎发,露出那双泛着珠光的眼眶,好半天才开口,\"你……们会想我吗?\" 凌纾撇撇嘴,跳下木板,\"别拧巴了遥妹,去了新西兰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在,可没人帮你出头了,自己硬气一点儿,别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 —— 俞柏遥最终还是决定跟妈妈走。 其实他一开始就明白,妈妈是他唯一的监护人,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心里,都得跟着走。 闹情绪,也只是舍不得纾纾,舍不得阿婆和阳阳罢了。 他们上飞机的那天,凌纾特地请了一天假,孙氏炖品的店员开着货车送他们去了机场。 阿婆和孙初阳在抹眼泪。 只有凌纾在笑,说,\"记得打电话。\" 俞柏遥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 艾莉在催促他,\"柏遥,回了新西兰,你会交到更多很好的朋友的!\" 俞柏遥一听,忍不住那点火气,道,\"纾纾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她更好!\" \"俞庆丰打我,是阿婆是纾纾将我带回的家,这一箱子的衣服,还有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他们给我买的!\" \"妈!伤你的是那个人渣,他在监狱,没几天活头了,不是阿婆,也不是纾纾,你凭什么讨厌他们?\" 艾莉闭上了嘴。 她没想到乖巧的儿子,有这样的反应。 越说,俞柏遥越舍不得。 丢下行李,往凌纾的方向跑。 她都没回过神。 被俞柏遥一把抱住。 凌纾被撞得后退半步,少年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肩膀,她能感受俞柏遥在发抖,温热的泪湿了颈侧的衣服。 她拍了拍俞柏遥的肩膀,拒绝矫情,\"行了,我们又不是诀别,我爸还在新西兰呢,等我毕业了去找你玩哈。\" 俞柏遥察觉到自己失态,羞涩的抬起头,点了点。 又伸手去抱阿婆和阳阳。 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提示,俞柏遥这回没有再犹豫,回到了艾莉的身边,走进了安检通道。 阿婆抹了一把眼泪,\"唉,跟着妈总好过跟着咱们,他就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孩子了。\" 凌纾特别煞风景的说,\"他也跟不了咱们啊,法律不认可,只会说我们拐卖孩子。\" 阿婆顿时伤感全无,瞪她,\"死丫头片子,就没一句好话!\"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8 俞柏遥回新西兰后,不管是学校,家里,小区,街道,超市,武馆,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起初她还好,能适应。 学校里也不再有人拿她和俞柏遥的恋情说事,破天荒的,凌纾迎来了人生里的第一个追求者。 还是俞柏遥的同班同学,长得阳光帅气,成天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还学着俞柏遥买奶茶,零食。 引得好多人围观。 楚楚偷偷和她说,\"这是什么情况,《我兄弟走后我照顾嫂子》?\" 凌纾太阳穴直抽抽,\"小楚楚,你这本言情小说适龄应该是在18岁以上,他多大,我多大?一不小心就成了《未成年人犯罪实录》。\" 楚楚好无语。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扫兴? 凌纾明确拒绝后,这位叫顾驰的男同学也不气馁,说,\"没关系,我们交个朋友吧。\" 为了不让凌纾不适,顾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依旧无时无刻出现在她的周围。 一天晚自习的课间,有几个高年级的学姐在班里门口晃悠,视线定格在凌纾头上。 还挡住一个上厕所回来的女生,问了几句话。 凌纾根本没看见,正拿着手机研究怎么开一个微信公众号,给孙氏炖品店营销。 店里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价格偏贵,小吃和甜品价格低,是引流的关键。 但两种价格不一,定位不一的东西放在一起,会给消费者一种割裂感。 吃便宜甜品的人,就会嫌炖品贵。 吃高质量炖品的人,会嫌甜品不上档次。 还是得说服阿婆,将产品分开。 正想的入神,楚楚用手肘戳了她一下,\"凌纾,刚刚杨梓涵说,那几个学姐来打听你,好像有一个是顾驰的亲姐姐。\" 又来了…… 凌纾不感兴趣,盯着手机,敷衍的\"嗯\"了一声。 楚楚急了,\"听说他们家很有实力呢,俞柏遥不在了,你被欺负怎么办?\" 凌纾脑袋上几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她是被俞柏遥保护着啊? 奇了怪了,她每次骂人这么精彩,为啥只能看到俞柏遥的高光啊?! oh,这个看脸的世界。 凌纾又\"哦\"了一声,\"我们是学生,我在学校,我还是良民,良民是受法律保护的,小楚楚。\" 楚楚难以理解,为什么凌纾什么事都要找家长,告老师,报警。 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一点也不酷! 可结果都很解气。 她不当一回事儿,放学就回家,自行车蹬得飞快,一般人想撵上她还真的有点难。 堵人这种事儿,多蹲几天就行。 凌纾没想到,这些个混混不务正业,晚上还通宵,能起这么个大早,在学校附近的巷子口等着。 一群红黄蓝绿毛在正前方等着,凌纾左手还牵着孙初阳。 这小子丝毫不慌,清脆的笑了,\"哈哈哈哈,好多五彩鸡呀~\" 孙初阳随凌纾,胆大心细,不惹事也不怕事,在学校里也是个刺头儿。 领头的人黄毛叼着烟走过来,烟也没点着,烟蒂被他口水糊得皱巴巴的,身上一股子三天没洗的馊味儿。 开口就是,\"小妹妹,年纪轻轻不学好,就会勾引男人了?哟,还有点姿色嘛?\" 凌纾问,\"谁?\" 黄毛一愣,没想到她也不慌,还能这么淡定,嗤了一声,\"谁你不知道?听说你前男友是个混血对吧,人家回国了你就勾搭上他的同桌儿,要我点名吗?\" 凌纾还是问,\"谁?\" 孙初阳听不懂,晃了晃姐的手,\"姐?啥是勾引啊?\" 黄毛乐了,开口就要说荤话。 凌纾直接打断,\"把你那吃了屎的嘴给我闭上,我问你最后一次,谁让你来的。\" 这么冲,混混们火冒三丈,直接围了上来。 这回,孙初阳意识到不对劲了,眼睛瞪的圆圆的,站在凌纾前面。 黄毛暴躁的骂,\"你他妈给你脸了?谁?当然是顾驰她姐!\" 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给她颜色瞧瞧。 谁晓得,凌纾笑了,单手将孙初阳拽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录音键按暂停。 缓慢又嘲讽的问,\"你多大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黄毛下意识还回答,\"老子今年18!\" \"哦,18啊。\"凌纾轻飘飘的语气跟挑衅似的,黄毛当即就一拳头挥了过来。 还没接触到凌纾的头发,就被一脚蹬翻在了地上。 其余混混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黄毛暴怒的呼声,\"你妈的,还敢反抗,上啊!\" 这群人混的时候,都是带点儿裁纸刀,小刀啥的,今儿偏偏没带。 来警告一个小屁孩,哪里用得上刀? 凌纾左一拳右拳,打的她手疼,一点伤都没有。 混混们却被砸得浑身痛。 孙初阳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柏哥练散打很帅,没想到老姐这么猛?! 但这样捶人手不疼吗? 机智的乖崽冲她大喊,并向她投去自己十斤重的书包,\"姐!!用这个!\" 凌纾这下大施拳脚,抡起书包一通乱砸。 脚步灵活,\"武器\"又扎实,这群混混没过一会儿全躺地上了。 满地打滚。 凌纾脸不红心不跳,将书包还给孙初阳,手一伸。 孙初阳乖乖的把手机放到她手心。 警车来的时候,凌纾和孙初阳一人坐在一个石墩子上,嗦棒棒糖。 民警看着满地哀嚎的混混们,又瞧了瞧两位叼着棒棒糖的\"受害者\",一时语塞。 大清早就这么精彩,还是上课上学的必经之路。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凌纾又被请家长了,虽然她正当防卫,但学校说她打架,影响不好。 阿婆听得脸一黑又一黑,优雅全无,直接开骂,\"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东西,孩子上学被混混堵在门口,你们不去职责!反而怪我家孩子动手影响不好!?\" \"破学校啊!不读了!还市重点!一点正常人的逻辑也没有!我要向教育局告你们!\" 来的路上听别人说,学校里有人议论俞柏遥,还议论孙女。 俩人都是她心尖尖的好宝宝,阿婆能不生气么? 破学校的风气这么差,读什么读! 凌纾直接被阿婆带回家,一待就是七天。 起初学校还不当回事儿,只是口头告知了顾驰和顾语的家长,发了贴警告。 没几天,学校校长就被查了。 还是警车拉走的。 凌纾咋舌,\"阿婆,你咋办到的?\" 阿婆傲娇的很,\"你阿婆我是吃素的吗?\"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19 后来凌纾才知道,阿公桃李满天下,教育局里有阿公的学生。 阿婆作为师母,亲自上门说这件事,对方表示会去调查,结果怎么着儿? 这校长为了息事宁人,隐藏了学校非常多的霸凌事件,以及贪污学生的伙食费。 这下好了,凌纾谁沾谁倒霉这事儿,已经从同学上升到老师。 回去上课那天,凌纾发现老师们都对她笑眯眯,虽然以前也不差,现在好的令人发指。 放学的时候,顾驰带着她姐姐顾语来道歉。 这位学姐被爸爸警告,不得不来。 不情不愿的开口,\"对不起。\" 顾驰还戳了她姐一下。 顾语扭头,不吭声。 凌纾莫名其妙,\"不愿意,道歉干嘛?走吧,哪来回哪里去,我忙着呢。\" 顾语一股子火气,\"你想怎么样?\"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非要勾搭我弟弟!\" 凌纾脚还没迈出去呢,开始往回缩,她扭头问顾驰,\"你跟你姐说的?我勾搭你?\" \"不是!\"顾驰焦急道,\"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凌纾真没空和他俩纠缠,说,\"我一点也不在意,也不需要道歉,你讨厌我就离我远点,别来烦我,懂?\" 说罢,她一脚蹬上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就溜远了。 姐弟俩还因为凌纾吵了一架。 这件事,远在新西兰的俞柏遥也知道了,听语气还有点不爽,\"你别理顾驰。\" 凌纾还没开口呢,孙初阳抢过电话,用那一张不知道疲累的小嘴,诉说着凌纾近日以来战绩。 1v6单挑混混。 舌战老师校长以及同学。 俞柏遥听着心里是一惊又一惊,\"你姐没受伤吧?\" 孙初阳:\"我姐能啥时候吃过亏啦?\" 这小子霸占电话说个没完,阿婆都无语了,\"阳阳,把电话给你姐,你写作业去!话费那么贵,是给你说废话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凌纾接过手机时,听见俞柏遥低低的笑声,\"阿婆还是这么精神。\" \"那可不?\"凌纾笑了笑,\"阿婆可威风了,不说我们啦,说说你,还习惯吗?\" 俞柏遥心里一暖,看着窗外那道晨光,顿时疲惫全无,\"不太习惯。\" 凌纾问,\"什么不习惯?\" 俞柏遥:\"都不习惯,床太软,饭难吃,还得说英语。\" 凌纾:\"你是想吃中餐吧?去找我爸啊!让他给你做!\" 电话那头默了一会儿,才听见俞柏遥委屈的说,\"我妈不让我去。\" \"除了学校,家,她哪里也不让我去。\" 凌纾道,\"这可不行,遥妹!你是个人,又不是狗,狗还得出门遛遛呢!\" \"咱想办法,去跟你外公外婆说,让他们带你妈妈去看医生,她这是生病了!\" 俞柏遥对这些不太懂,\"这是什么病?\" 凌纾正要解答,电话那头传来他妈妈尖锐的问责声。 俞柏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从这以后,凌纾很少接到俞柏遥的电话。 小缘子透露,他白天得上学,下午去练散打,晚上还得和妈妈斗智斗勇,一沾枕头就睡着。 实在想念的时候,都是孙初阳给他发微信,发qq。 凌纾回归生活,说服了阿婆,将孙氏炖品与甜品分开来卖。 甜品在原地址,炖品减少品类,高价的品类全部下架,留下的就是能进快钱的炖品。 和别家店没有什么区别。 但这也不是店里主要进账来源,凌纾研究了许多酸甜可口的饮品,一年四季皆可售卖,饮品里还添加了中药材,缺一味,味道就不一样。 拥有配方就拥有定价权。 阿婆也不多卖,一杯4块,一杯500ml,光暑假一个月,店内的营业额高达40w。 这时候,陆州市的房价也就4000一平。 一下子挣这么多钱,阿婆心里不安,总感觉钱放在银行也是死的。 凌纾就怂恿阿婆买房。 再过两年,陆州市引进电子产业工厂,未来十年,电子产品兴起,不缺卖,工人有钱,房价就会上涨。 陆州市也从五线挤进二线,外出打工的人陆续回流。 阿婆道,\"老房子还在装修,买房,咱能住几个?\" 凌纾道,\"老房子楼层高,爬起来不累吗?咱买一套电梯房,再买两个商铺,租店铺肯定没有买下来划算啊!\" 这可是一笔大钱,阿婆犹豫,只能打电话给女儿。 孙青桐一听,道,\"买!妈,你年纪也大了,以前膝盖不是受过伤吗?脚会疼吧?听纾纾的,买一套电梯房,钱不够,我出,最近我涨工资了……\" 阿婆心疼女儿,\"不要你的钱,我有。\" 孙青桐还不知道家里的生意有多么的红火,阿婆也不打算说,嘴皮子都磨破了,钱也塞不进阿婆的口袋。 说买就买。 凌纾回想记忆,带着阿婆去那最值钱的楼盘溜达了一圈。 没想着楼盘只起了个售楼部,方圆十里全是野草。 阿婆:\"……\" 售楼小姐踩着高跟鞋从沙盘后面迎上来,笑容满面,活力满满,\"阿姨看房啊?\" 阿婆看这孩子身穿职业装,气质又好,关键是人长得漂亮,介绍楼盘时话术极其专业。 还对她俩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这服务,陆州市大饭店都没这么好。 能不好吗? 阿婆和这个小姑娘是新楼盘开盘以来第一个客户啊! 售楼小姐还纳闷呢,他们都没开始宣传,咋就有人了呢。 猝不及防啊。 凌纾指着沙盘上一套特价房,顶层,带阁楼。 售楼小姐眼前一亮,\"小朋友,你真有眼光,现在有开楼特价,单价3200,一层面积86平,二层40平,赠送阁楼面积35平,另外再赠送40平的露台,整套房只需要40万哦。\" 阿婆都惊了,送这么多,才40w? 这价格比老城区便宜太多。 阿婆没见过这个阵仗,狠狠心动,再加上凌纾不停的怂恿。 大手一挥,刷卡了。 售楼小姐极其兴奋,没想到这位阿姨是个富婆! 又开始推销商铺。 \"阿姨,这里未来会规划地铁,这两个商铺可是在交通枢纽黄金地段,买到就是赚到!\" 阿婆非常上头,商铺卖的比房子便宜,买! 又划去了30w…… 回去的公交车上,阿婆抱着合同喃喃自语,\"这楼要是起不起来,我不就亏大发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0 三个月后,政府规划文件出台,电子产业园确定落户,就在那一片高新区。 房价一夜之间疯涨到5000一平,阿婆反复戴上老花镜,看着新闻,兴奋得直哆嗦。 突然就抱着沙发上正在晃脚丫的凌纾亲了一口,\"你可真是咱家的招财猫啊!\" 凌纾又被啵儿了两口,还没反应过来,阿婆已经回房间穿衣裳,要出门。 凌纾问,\"去哪啊?\" 阿婆:\"去给你阿公上香!!\" \"让你阿公在天之灵保佑咱们的招财猫健健康康,考一个好大学!\" 没错,凌纾高三了。 不知不觉俞柏遥回新西兰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陆州市飞速发展,从破旧小平楼,逐渐高楼林立。 孙初阳继承了他柏哥的意志,开始练武,说要保护阿婆和姐姐。 迅速消瘦,以至于小姨回家过年的时候,一度怀疑阿婆不给他饭吃。 阿婆差点没气死,\"你嫌我带不好,你自己带!\" 小姨毕竟大学毕业,工作还不错,在g市,一个月工资5000+,养个娃不绰绰有余? 拥有工资后,小姨底气十足,再也不想着谈恋爱了,一门心思赚钱。 自己带就自己带呗。 谁晓得儿子直接跟她发脾气,\"我才不跟你走!我要跟阿婆跟姐姐在一块儿!你都不管我,凭什么说阿婆不给我饭吃?!\" 孙雨晴心里不是滋味,开始和儿子诉苦,\"妈妈这是去挣钱了,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还不就是为了你的未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 阿婆呵呵了,\"你这是没苦硬吃,怪人家娃娃干什么?是阳阳让你未婚先孕的?阳阳让你找不着工作的?\" \"下次再跟阳阳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别回来了!\" 小姨被说得顿时哑口无言,讪讪的放下给儿子买的新衣服。 这一年,老妈没回来过年。 她当上了经理,还报了一个英语班,厂里要和国际接轨,接了越多外贸订单,她得花大量的时间在工作和学习上。 为了弥补她的宝贝女儿。 凌纾的银行卡里收到一笔巨款,3w。 妈妈说,\"阿婆不是买了一套房吗?眼光真不错,那个地段房价涨得飞快,我想着,再买一套。\" 凌纾道:\"三万也不够啊!\" 妈妈笑了笑,\"这是给你花的,你从小就有主意,三万块能干很多事情,等你毕业了,妈妈再给你一笔,你想去新西兰看你爸,还是想去旅游,都行。\" 凌纾上辈子过得紧巴巴的,重活一次居然年纪轻轻就财富自由。 她都有点恍惚。 开玩笑的说,\"我拿去挥霍行不行?\" 老妈哈哈大笑,\"只要别拿去赌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凌纾明白,老妈是觉得亏欠了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无奈,以前家境不好,阿婆炖品生意一般,阿公就拿一份普通工资,也就退休后高一点儿。 老妈一生要强,跟老爸吵架都不愿意低头,更别说向家里伸手拿钱。 凌纾当年20岁的时候,老妈已经凭一己之力当上了总经理。 二婚,没要小孩。 但长期熬夜加班身体都不太好。 现在家里不愁吃喝,凌纾就想让老妈不要这么辛苦,说,\"老妈,你要是累的话就回家呗,我和阿婆养你!\" 老妈问,\"咦,你和阿婆养我,那谁养我宝贝女儿啊?\" 凌纾:\"我很好养的,有吃的就行。\" 孙青桐被逗得大笑,没把小孩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她童言无忌呢。 凌纾照着老妈的吩咐,又领着阿婆上高新区一处新楼盘给开发商开张去了。 因为不是临近规划的地铁口,比新房更偏僻,价格也在3000左右。 未来这一片,房价只会高不会低,这个年代商品房设计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户型板正,南北通透。 过几年,会出现很多奇奇怪怪的设计。 凌纾和阿婆逛了逛,决定买一套小的,总价在28w。 没想到老妈问也没问,直接打钱过来。 阿婆咋舌,\"你哪来这么多钱?\" 老妈说,\"全郧和我的积蓄呗,凑一凑刚好。\" 阿婆担心道,\"那你俩还有钱没有?可别把家底掏光了,没饭吃。\" 老妈笑笑,\"放心吧妈,我能赚回来。\" 阿婆当夜又去给阿公上了一柱香,说,家里的娃娃们都很有出息。 高中毕业这一年,新房交付。 凌纾考了全市第六。 所有人,包括老师都不可思议。 这娃娃上学的时候闹出来很多事儿,没想到她一点儿也没受影响,还考得这么好。 同年级里她年纪最小啊! 凌纾也没想,志愿填报的是省医学院,该院校全国中医科顶级,还有国手当在当教授。 她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阿婆听她要当医生,心里还犯糊涂呢,这么爱钱的小娃娃,她寻思怎么也得报个财经或者商学院之类的。 没想到报了个医学院! 医生好啊,医生是个铁饭碗呢,但读书得读很多年呀! 谁劝都没用。 为了庆祝凌纾考上大学,老妈又给凌纾打了一笔钱。 老爸还给凌纾买了一张机票,让她来新西兰旅游,带着阿婆和弟弟。 阿婆不敢坐飞机,只有孙初阳跟着去。 起飞之前,凌纾给俞柏遥发了信息,孙初阳还给他心心念念的柏哥买了很多礼物。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冷空气给孙初阳冻得直哆嗦,牙齿打架。 凌纾一边穿上棉衣,一边说,\"早让你换长裤呢,晓得冷了吧?\" 顺利出了机场,凌遇早有预备,给孙初阳裹了件厚棉衣。 多年不见,老爸不但没有长褶子,还多了点成熟男人的气质,性格也变了不少。 一见面就呲了个大牙,热情拥抱。 新西兰的空气与国内不同,人少,出了城市,一片绿幽幽,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还有很多毛茸茸的绵羊,悠闲的啃着青草,孙初阳趴在车窗上兴奋得大喊,\"姐!好像云朵掉地上啦!\" 凌纾好笑,忍不住逗他,\"嗯?这个形容的好,回去写在作文里哈。\" 提到作业,孙初阳幽怨的看着她。 手机里依旧没有动静,俞柏遥并没有回信息。 凌纾还好,孙初阳很失望。 \"柏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呀?\" 凌遇叹了口气,\"他们家原本距离我那也就十几公里,他妈妈不让柏遥和我来往,直接搬家,把原来的房子卖了,搬到哪,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凌纾知道啊。 搬到了但尼丁,一个在东南海岸,一个在北岛。 直线距离1100公里。 俞妈为了躲人,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1 1100公里,老爸还得上班,玩耍也只能在奥克兰周边,去找他,不太现实。 更何况,他们贸然上门,只会让俞妈的警惕加重。 凌纾只能希望俞柏遥加油了,早日脱离苦海。 小缘子说:【最好还是别去找他,现在他只要想联络你,他妈就又哭又嚎。】 凌纾:【我让他带艾莉去看病,他行动了吗?】 小缘子:【行动了,但是他外公外婆还在犹豫。】 凌纾心疼遥妹,也理解老人家的思维,更能理解一个长期处于家暴后的创伤后遗症。 她是成年人,不能用好坏来评判一件事,俞妈可怜,俞柏遥更是无辜。 小缘子道:【你放心吧啊,你家遥妹有办法。】 啥办法? 俞柏遥这种性格,凌纾真想象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凌遇公司待遇极好,新西兰地方大,人少,公司在一片草原之中,他因为是技术岗,独享一处独栋公寓。 开门出去,能看见乌泱泱的羊群,好似天上的云朵坠落草原,慢悠悠的移动。 孙初阳高兴坏了,邻居家有一位\"土着\"小孩儿,两人纵然语言不通,短短一个小时,已经在草原上撒上欢了。 让凌遇惊喜的是,女儿的英语口语非常好,和邻居无障碍交流,甚至一些晦涩的单词她都能理解。 比他这待了几年的人还流畅。 负氧离子让凌纾头脑异常的清醒,每天拽着孙初阳跑步,跳绳,练拳。 凌遇看见女儿这么快乐,这么健康,心里可甜了。 一个月假期一过,俩人准备回国时,孙初阳悄悄长个儿了,裤子都短了半截儿。 凌遇给姐弟俩准备了一箱奶粉,羊油皂,蜂蜜。 孙初阳把给俞柏遥的礼物留在了新西兰,说,\"姨父,你要是见到柏哥,一定要拿给他呀!\" 提及俞柏遥,三人情绪都不高。 凌遇:\"我试试吧,他的手机号没换,就是一直没人接。\" 为了安抚两个娃娃,他道,\"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只要我们心系彼此,千山万水都不是困难!\" 孙初阳感动极了,眼泪汪汪的。 凌纾没啥反应。 要给遥妹一点成长的空间,如果过几年后,他还是这样…… 大不了她杀上门去呗? 上飞机前,凌遇说,\"听说你妈和全叔叔在高新区买了套房,涨了不少,我这有点积蓄,以后我回国了也有地方住,不然总挤爷爷奶奶那儿也不像话……\" 行……一家人受她影响,买房上瘾。 要不是她现在有年龄限制,钱进的都是大人的口袋,她都想买一套放在那,房价最高的那一年再卖出去。 当个包租婆躺平也不是不行……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决,好不容易重回人生,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凌纾大一结束的这一年暑假,阿婆买的顶层交付,商铺也交付。 阿婆的第二家孙氏炖品开到了高新区,留了一间人流最旺,地理位置最好的铺面,出租。 电子厂建成,小区旁边高楼林立。 房价一跃飙到8000+,陆州市不少人都后悔,当初开盘的时候才多少钱啊! 随着智能机的普及,互联网的兴起,广告宣传的方式变得多种多样,不再依附传统媒介。 凌纾利用公众号,小红书,微博,以及各大社交平台给孙氏炖品打广告。 药膳这东西,谁吃过,谁知道。 凌纾毕竟也算是个老中医了,其效果显着,回头客特别多。 阿婆的口袋越来越鼓,收钱把自己收到住院,累的。 凌纾寻思了一晚,次日坐在床头边削苹果边道,\"阿婆,你退休吧,招一个店长,你在家当甩手掌柜不行吗?现在人人都用微信支付,账跑不掉的。\" \"咱们现在是有两个店,天天两头跑,不累呀?现在财富自由啦,还是个富婆,花点时间,找你的老姐妹儿出去旅游呗。\" 阿婆清醒后,精神好得很,医护人员都说阿婆体质好,要不是凌纾坚持做全身检查,都能出院了。 她道,\"我的老姐妹儿都走不动咯,前年还说羡慕我呢,能有能跑能跳的!我能找谁去旅游?\" \"老姐妹没有,小姐妹跟你去!\"凌纾拍拍胸脯,\"我跟你去!阿婆,我早就想去张家界了,你带我去呗?\" 阿婆嗔她一眼,\"我看你是想出去玩!皮猴子,从小到大没一天安静的。\" \"等阳阳放假,咱们去。\" 今年孙初阳不知道哪根筋开窍了,刚上初一就跳级,跳到初三,过完暑假就要中考。 他俩本来也不差多少岁,这一下子就被追平了。 凌纾欣慰啊,照这个趋势,以后指定不能当混混。 阿婆说,\"你们俩都是阿婆的骄傲。\" 最骄傲的,当然是凌纾。 从小就会扛事儿,也不乱花钱,虽然皮,嘴巴没个把门儿,但说的都是实话啊。 学习成绩还好,跳级不说,还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身体素质好,能跑能跳,还愿意干活,放了学就去帮她分担店里活儿。 小脑袋瓜还能研究新品,让店里的收入更上一层楼。 老实说,孙氏炖品能有今天局面,她的这个外孙女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 除了脾气差点儿,没有哪里不好。 阿婆可稀罕这个宝贝了。 也不知道哪个臭小子能降得住她? 想着想着,阿婆想到了那个去了新西兰就没有消息的俞柏遥。 他俩一静一动,多合适啊。 可惜…… 阿婆便问,\"有没有柏遥的消息啊?\" 凌纾根本不知道阿婆偷偷磕他俩的cp,摇摇头,\"还是那样儿,没有消息。\" 阿婆怕凌纾伤心,只能说,\"他应该是有苦衷,以后有机会见到他,别怨他。\" —— 时间飞逝,凌纾本科四年过得风平浪静,阿婆的身体依旧硬朗,孙初阳上了高中后,发奋图强,本来可以考清北,填志愿的时候,背着人填了军校。 凌纾纳闷,\"你咋想的?\" 孙初阳道:\"男儿志在四方,习武之人,报效祖国不是正常的咩?\" \"我是说你咋想的,不告诉我们,偷偷摸摸的干啥?谁不让你去了?\"凌纾忍不住戳他脑门。 孙初阳呲牙咧嘴的躲,\"我这不是怕阿婆不同意吗,我练武她总说我呢!\" 难怪当初他成绩那么好,还要复读一年,合着就是为了卡年纪。 不到17,是不符合报考军校的标准的。 阿婆说他,也是出于心疼。 俩娃娃从小到大干什么,阿婆都不干涉,给予最大的支持。 凌纾都有点恍惚了。 上辈子是混混,这辈子治混混,挺好。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2 孙初阳报考的军校在北边,陆州市在岭南,一南一北,一年也就能见两次面。 阿婆舍不得这个乖崽,出发前把全家人都喊回来,给阳阳送行。 小姨这几年在酒店里升为前台经理后,需要大量的语言学习,很多年没有回家。 作为前台,形象外貌特别重要,待人接物也很重要。 因为工作和学习,有两三年没回陆州市。 这一次回来,凌纾都惊呆了,小姨跟做了医美一样,漂亮得不得了。 难怪阳阳长得那么水灵,乍一看和小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越活越年轻了。 小姨见到儿子也吃惊,围着他转了几圈,说,\"我换儿子了?咋这么帅呢?\" 孙初阳:\"我换妈了?妈?你返老还童了?\" 凌纾扶额,果然是亲生的。 小姨笑得合不拢嘴,\"阳阳嘴太甜了!\" 阳阳说:\"我也没夸你啊!\" 更让小姨唏嘘的是,他们三个人搬到了新房子,设计装修全是凌纾把关,新中式,既大气,又耐看。 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如造景。 就连客房都不敷衍,堪比她们五星级酒店。 小姨不可思议的望着凌纾,\"纾纾啊,你学医还是学设计的啊?这也太漂亮了,你有空没?改天来我们酒店逛一圈,正巧要装修了,来出出主意?\" 阿婆抱着被子进来,白她一眼,\"纾纾学习那么辛苦,还有时间去给你打工?想屁吃!\" 小姨委屈,\"妈妈,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嘛?\" 阿婆一阵恶寒。 这不省心的玩意这几年都学了点啥玩意儿? 小姨拉着凌纾,摸摸小手,又摸摸脸蛋,越看越满意,就怂恿她,\"你们不是得读五年嘛?读完你还得读研吧?还得考博吧?\" \"我给你打听过了,s市的医科大,非常出名,那儿还有中医国手坐镇呐,你来s市,小姨就可以天天看见你,你妈明年也要调到s市来了呀。\" 自打凌纾上了大学后,容貌上有质的变化,五官更加突出,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今儿开着越野车来接机,小姨都不敢认,还以为是那个女明星呢。 这一摸,脸上嫩嫩滑滑,什么也没有涂,想到她学的是中医…… 神秘兮兮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配方,给小姨也整点儿?姨给你钱!\" 凌纾回答,\"有是有,但是你不能给别人用。擅自售卖药品类的东西是违法的。\" 小姨得到了一瓶黑乎乎的中药面膜,没什么怪味,就是药材的味道。 当夜一敷,效果显着。 小姨惊喜得想和全世界分享,被凌纾严肃制止。 这可是古籍配方,拿出去了,她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第二天,老妈带着全叔叔也回来了。 一家人的颜值惊呆路人。 凌纾今年21,老妈21岁生的她,今年也就42,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怀孕了。 阿婆脑袋大,\"你都42了,都成大龄产妇了,早几年干嘛不生?雨晴不是说你明年调到s市吗?工作不要了?\" 阿婆破天荒还指着全叔叔抱怨了一顿,\"你也不说说她!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干柴烈火吗?\" \"妈!这里还有孩子呢!\"老妈无语了,咋啥话都说啊? 自打凌纾学医后,能名正言顺的给家人把脉。 号脉后,凌纾发觉还是双胞胎。 瞅了一眼全叔叔,寻思,这都一把年纪了,活性还挺强啊。 看来男人还是得身材管理,适度运动,瞧瞧全叔叔,哪里像40出头的人? 全叔叔被瞅得紧张,\"纾纾,咋样啊?\" 凌纾:\"没啥问题,老妈少吃点儿西瓜,你吃的太多了。\" 全叔叔直瞪眼,\"你咋知道你妈天天吃西瓜?\" 孙青桐恨不得住西瓜地里,睁眼就能啃到。 咱也不能理解,孕激素这个玩意为什么会长在西瓜上面。 全叔叔不让她吃,她还生气,发好大一通火,都上升到是不是要离婚了。 这下全叔叔可是找到后盾,\"听纾纾的!不吃了!\" 老妈道,\"s市的那个分厂不建了,陆州市现在不是回流了很多企业吗,厂里重新选址,我是要回陆州市的。\" 这件事儿最高兴的就是阿婆。 没有什么比女儿在身边更让她高兴的。 当天就去宰了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做阳阳爱吃的油淋鸡,还包了全叔叔这个北方人最爱吃的韭菜饺子,小姨爱吃的芥末虾仁。 至于凌纾,她没啥不爱吃的,只要是阿婆做的,吃嘛嘛香。 一家人其乐融融,饭后还到顶楼看星星看月亮。 凌纾把露台用玻璃罩了起来,她的房间在阁楼,做了防水和隔热,平常就她一人独享顶楼。 玻璃房里,阿婆斥巨资买了一天文望远镜。 物质满足后,人就会追求精神上的浪漫,阿婆和凌纾在这喝喝茶,观星,别提有多么的惬意。 这些年社会飞速发展,阿婆受凌纾的影响,接受能力很强。 生活越来越便利,有钱,幸福指数大大提高。 遥想当年和阿公过着紧巴巴的生活,如今的日子是想都不敢想的,阿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走得太早了。 大人们还要为了生活奔波,结束了这短暂的相聚。 凌纾开着车一一送上飞机。 孙初阳忽然又念叨,\"哎呀,也不知道柏哥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登录qq了!\" 说着,还瞅了一眼老姐。 这小子眼珠子一动,凌纾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道,\"签证,护照没有一个月办不下来,想都别想。\" \"你要真想玩,还有一个月,我开车带着你跟阿婆,一路往北,给你送到学校,咋样?\" 孙初阳顿时眼睛一亮,什么柏哥不柏哥的,一边儿去! 阿婆不会开车,不放心凌纾一个人,非要带上人。 自打孙氏甜品迈向高端局后,阿婆认识了很多非常有气质的老姐妹。 老姐妹带上了孙子。 凌纾定睛一看,这不是顾驰吗? 顾驰见到人一下还没认出来,听奶奶一喊名字,惊讶道, \"凌纾!?\" 凌纾笑了笑,\"顾驰,好久不见。\" 孙初阳眯了眯眼,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哪个顾驰?当年找混混在校门口堵你的顾驰?\" 顾奶奶迟钝了一下,\"有这事儿?\" 顾驰哑然失笑,\"奶奶,不是我干的,是顾语误会了。\" 孙初阳看他不爽,哼了一声,\"误会什么误会?\" 最后还是阿婆瞪了他一眼,才悻悻闭嘴。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3 凌纾和顾驰轮流开车,这一路上,开到哪儿就在哪里玩。 阿婆和顾奶奶体力上还是有点吃不消,她们俩重在体验,累了就在酒店里休息,主要是他们三个年轻人在玩耍。 别提多快乐了。 顾驰高中毕业后去s市,读的商学院,未来也是要继承家里的公司。 今年毕业,奶奶非要拉着他出来旅游,他和奶奶最亲,肯定是一万个同意。 没想到奶奶的好友是凌纾的外婆。 惊喜之余便是惊艳。 以前大家都说凌纾丑,其实在他眼里,一点也儿不丑。 五官特别的柔和,就是肤色偏黑。 校服又是白的,衬得她又黑又瘦,当年他听得最多的难听话,说凌纾是\"非洲难民\"。 当年他和俞柏遥走得近,从他口中,能听到的都是凌纾许多的优点。 要说喜欢吧,也不全是。 大概就是青春期时对异性的好奇。 现在,凌纾身姿窈窕,五官立体,脸型柔和,杏眼有神,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一股不似她年龄的风情。 成熟与娇憨并存。 得知凌纾读的是医学院便问她,\"是读五年吗?这么说我毕业了,你还没毕业咯?\" 阿婆插嘴,\"她还得读研,读博呢。\" 顾奶奶频频点头,\"太有出息了,不像我们小驰,上个学跟杀猪一样。\" 凌纾笑了笑,十分客气的道,\"没有吧,我记得顾驰高中的时候学习也挺好的呀,前100呢。\" 顾驰:\"哪有你厉害?又跳级,还能考全市第六,学霸中的学霸。\" \"前年学校组织我们这届同学聚会,你怎么没去?\" 说话的时候,顾驰眼神专注的看着凌纾,特别的温和。 孙初阳看不惯有人看菜似的看他姐,没好气道,\"聚什么聚?学校里怎么说我姐的?有啥好聚的。\" 没人接他的话。 阳阳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凌纾道,\"我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 顾驰一顿,道:\"今年据说也会组织一次,我们班里还给俞柏遥发了邀请。\" 他试探的问,\"你和俞柏遥还有联系吗?\" 凌纾:\"没有。\" 顾驰微笑,\"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不联系了呢?\" 凌纾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是孙初阳接的,\"关你啥事儿?\" 最后遭受阿婆一顿暴栗。 人家奶奶还在这呢,这么有敌意干什么,没礼貌! 一路往北,他们领略了岭南领略不到的风土人情,美食,文化。 拍了最多照片,全都进了朋友圈。 凌纾最满意那张夕阳下的剪影,好像新西兰的日落。 鬼使神差的,她点开qq,翻到最底部那一栏。 俞柏遥灰色的头像静静的躺着。 她将照片发送过去。 聊天窗口里有很多她的留言,有音调的地址,新家的地址,还有她和孙初阳的近况。 说不想他,也是骗人的。 好多个梦里,都能梦见这个青涩的少年,羞涩的跟在她的身后。 用最青涩最懵懂的方式,保护她,保护阳阳和阿婆。 也不知道,他斗智斗勇成功了没。 这段旅程的最后一站,就是孙初阳的学校,在一处大山里。 黑土辽阔,一望无际,空气中的味道都与岭南地区不一样。 孙初阳兴奋了好几天,到了离别的那一日,突然嗷的一嗓子哭了。 \"姐!!!阿婆!!我好舍不得你们啊,长这么大我都没有离开过你们啊!!!呜呜呜!\" 听着孙初阳鬼哭狼嚎,凌纾脑仁疼。 阿婆反而笑得肚子疼,\"阳阳,你以前上幼儿园都没这么哭过啊,怎么上个大学哭成这样?\" 大小伙子嚎得更大声了,一把搂住老姐,鼻涕眼泪全往她身上擦。 凌纾满头黑线,\"咋的?要不退学?不上课,回去再复读一年,考陆州市的学校?\" 激将法对孙初阳特别有用,顿时止住哭声,\"那不行!那不行!\" 说罢,松开凌纾,拖着行李箱,视死如归的进了校园。 凌纾和阿婆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他们一行人没急着返程,在市里玩了两天,阿婆和顾奶奶爱上了北方的风土人情,恨不得在这住上一年半载。 可惜顾驰马上要毕业,得实习。 凌纾还得回去上学,考试。 只能返程。 回到陆州市,凌纾把照片全都洗了出来,订成了相册,比数字照片更有纪念意义。 一人一份。 顾驰回礼,给她送了既块顾氏企业的新品,电子手表。 一来二往,两人的交流频繁了不少。 顾驰的朋友圈里经常出现凌纾。 这一天,凌纾刚给顾驰点赞完没多久。再拿起手机时,三十多条小红点。 \"顾总,这是谁啊?女朋友吗?\" \"好漂亮啊,女明星!?\" \"我去,顾总,你这新女友可以啊,太正了。\" \"好眼熟啊,是我们学校一班那个跳级生吧?\" \"我靠,不可能吧?她是凌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凌纾那么黑,那么丑,怎么可能!\" 最后这一条被删了。 估计是顾驰怕凌纾不高兴,让对方撤回。 凌纾照了照镜子,左瞧右瞧,纳闷呢。 也没啥变化啊,也就白了点嘛。 殊不知,人天天看着自己,是瞧不出什么变化的。 孙初阳上大学的第一个星期,天天给阿婆和凌纾打电话。 他比同学小一点儿,阿婆怕他受委屈,每天操碎心。 孙初阳道:\"放心吧,咱们每天还得训练呢,一个个体能那么差,哪有空找我麻烦?\" 孙初阳练武的武馆,师父是某一拳法派系的非遗传承人。 当初还不愿收他,只当强身健体这么教着,谁晓得孙初阳在习武这一块天赋极佳。 他又感兴趣。 体能,身体素质,一般的人还真比不上。 别说跑两圈,就是跑个十几圈,孙初阳都不带喘的。 孙初阳滔滔不绝的诉说着校园生活的精彩,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挂了电话。 许久不动的qq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俞柏遥】:纾纾。 凌纾猛地从沙发椅上弹起来,把消息往下一拨,一看时间,半个小时以前。 她迅速回应: 【凌纾】:遥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4 【俞柏遥】:纾纾,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联系你们,我妈妈现在状况越来越差了,我要带她回国治病,马上就能见到你们了。 【凌纾】:你妈妈怎么了? 【俞柏遥】:见了面再细说吧,i miss you 肉麻得凌纾打了个激灵。 再想想人家毕竟是个歪国仁,露骨一点儿也正常。 俞柏遥还说,他会带着外公一起来。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检查哪里都没落下,但外公总说哪里都疼。 这种情况,也就只能中医把脉了。 凌纾问他,需不需要她安排住宿。 俞柏遥回答,不用。 就住爷爷家。 七年了,俞爷爷的房子还空置在那儿,俞爸被执行死刑后,也有人上门来找过,让去领骨灰。 但那会儿俞柏遥已经回新西兰,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 骨灰就一直存放在公家。 【凌纾】:住俞爷爷那儿,你妈妈不会闹吗? 他的回复倒是很冷淡,也很随意。 【俞柏遥】:随她闹。 心灰意冷下的反应。 她叹了口气,回到: 【凌纾】:还有一份钥匙在我这呢,你多久回来?我给你打扫一下,重新粉刷一遍,厨房厕所也翻新一下,阿姨病了,还是得住得舒适一些。 俞柏遥盯着屏幕。 七年了,他不哭,不闹,用纾纾的方式面对每一个人。 外公外婆说他坚强,艾莉认为他就该是这样,可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难受不难受。 梦里都是纾纾,阳阳,阿婆,还有爷爷。 睁眼便是梦魇。 他甚至不敢崩溃,不敢爆发,就怕自己等不到长大,活不到回国的那一天。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不会引起任何的情绪翻涌。 可凌纾短短一句话,暖得他眼眶发涩,心口也疼。 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温度。 【俞柏遥】:好。 【凌纾】:多久到呀? 【俞柏遥】:外公和妈妈的签证下来还得一个月,你钱不够的话,我明天给你打。 【俞柏遥】:装修的话……五万美元够不够? 这时的汇率大概在6.2左右,老妈家装修都用不着三十一万。 怎么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难不成外祖还是暴发户不成? 小缘子:【你猜对了,他外祖家是殖民时期贵族后代,这点钱还是有的哈。】 凌纾:【……那怎么就看上俞爸这个人了?自由恋爱得擦亮眼睛啊…】 小缘子:【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还得跟着穷小子私奔呢。】 也难怪俞妈精神崩溃,现实不是童话,从小养尊处优,世界都是美好的,根本经受不住打击。 【凌纾】:都够买房了,不用给,我有钱。 【俞柏遥】:要给,买房也行。 【凌纾】:不买,咱家有房。 俞柏遥知道阿婆店里生意好,家里可能缺,但他就是想花钱弥补自己不在他们身边的这段时光。 他想跟他们当一家人,永远的一家人。 正在输入的时候。 凌纾发来一条语音:\"你要是有钱烧的慌,就投资一下孙氏炖品,咱们要开第三家分店!\" 声音清澈和煦,还有着少女的细腻,一点也没变。 这让思念更加入骨。 【俞柏遥】:好。 【凌纾】:好个鬼,说什么你都好,拉你去卖了,你都不知道反抗的! 他终于笑了,回道: 【俞柏遥】:是你,我不会反抗的。 【凌纾】:yue 俞柏遥也不懂这个\"yue\"是个什么意思,很久也没等来凌纾的下一条消息。 他点开凌纾的头像。 夕阳下的剪影。 同款的……竟然还有顾驰。 \"……\" 撂下手机,凌纾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阿婆和阳阳。 阿婆兴奋得午觉都不睡了,说要亲自去找个装修公司,通话时长30s,就挂了电话。 孙初阳更加激动,说要请假。 凌纾道:\"请个屁,又不是今天回,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回新西兰,你就好好上课吧,寒假再回来。\" 孙初阳突然又鬼哭狼嚎:\"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食堂的面包看着好好的,结果居然是死面!谁家做甜品用死面啊!\" 凌纾耳朵被吵坏了。 拉远了一点儿,没好气道,\"行,我懂了,我给你做,抽真空给你寄过去,行了吧!\" 孙初阳立刻嬉皮笑脸,\"mua~爱你。\" \"……\"越长大越油。 那还能咋的,自己的弟弟,宠着呗。 凌纾因专业课成绩好,实力过硬,国手卢教授邀请她到陆州市的善济医院实习。 该医院为国家首个全中医医院,院内全是国内顶尖的中医医生。 实习资格也就两个。 凌纾以专业课第一,进到院内实习。 不光是俞柏遥,还有她。 老妈和全叔叔也因工作调动,回到陆州市。 老妈休产假。 在家里住着,陪着阿婆跑老房子的装修。 凌纾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倒头就睡,赶巧的是,俞柏遥发来航班信息的这一天。 凌纾的实习生涯刚好结束。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被阿婆从被窝里拖起来,\"起床!柏遥马上下飞机了,这都几点了,你还不洗漱打扮打扮?\" 凌纾眼睛都没睁开,头发乱糟糟,迷糊的说,\"这才几点……又不是相亲,打扮啥啊?\" 阿婆一个劲儿在她耳边絮叨,\"说到相亲,你和小顾咋样了?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你了……\" 凌纾瞬间清醒,撇撇嘴,\"阿婆,现在谁结婚这么早?你别操心我啊,要操心操心你女儿去,小姨现在还没嫁人呢。\" 啥小顾,不小顾的。 寻思她也没给人家释放信号啊,怎么都觉得他俩成了? 为了不让阿婆啰嗦。 凌纾还是起床套打扮了一下,化了个淡妆。 这对她一个懒人来说,已经很正式了。 套了件黑色体恤,套上防晒袖,穿上牛仔裤长裤,戴上墨镜,巧克力棕的微卷发随便一卷,乱七八糟。 也好看的不像话。 阿婆这回没话说了,年轻人的时尚她不懂。 开着家里的suv,凌纾就带着阿婆去接机。 陆州市的机场这几年总共扩建了三次,下了飞机的一家三口看着偌大的机场,惊叹国内的发展。 俞柏遥中文口语倒退,字还认得,带着外公和艾莉顺利出了机场,第一眼看到的是阿婆那头雪白锃亮的秀发。 他下意识去找凌纾的身影。 愣是没发现,阿婆身边那白的发光的姑娘就是凌纾。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5 俞柏遥长得太扎眼。 七年的时光,洗去了少年气,他拥有白人的五官,黄种人的棱角与肤质,让他精致却不显成熟。 黑如墨水的浓密头发,被他随意抓了抓,露出一小节额头。 漂亮的眼睛如黑曜般,闪烁着微弱的星辰。 思念的人近在咫尺,早就想哭了,碍于有人在场,他得忍着。 阿婆踮着脚挥手,笑得眼角挤出了点鱼尾纹,\"柏遥!在这呢!\" 俞柏遥推着艾莉的轮椅,身边的外公拄着拐杖,缓慢上前。 他用晦涩的中文开口,\"阿婆。\" 阿婆激动的拥抱了他一下,\"柏遥啊,阿婆可想死你啦!\" \"你长得也太高了,有一米九吗?这位就是你外公?你好你好,哈喽。\" 阿婆永远这么开朗。 这与俞柏遥家里的气氛截然不同,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阿婆用塑料英语和外公交流了一下。 俞柏遥终于问:\"纾纾和阳阳呢?\" 阿婆一脸诡异,\"你没认出来啊?\" 俞柏遥迷茫。 阿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将身边那抱着手臂,戴着墨镜的女孩儿往前一推,\"纾纾不就在这呢么?\" 凌纾慢悠悠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对琥珀色含笑的眼睛,挑了挑眉,\"遥妹,七年不见,认不出我啦?\" 俞柏遥瞳孔一震,被她的变化震惊住了。 咋变得这么白了? 以前还黑黢黢的,现在都快跟他一个肤色了。 站的近,他能清晰的观察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腻到毛孔都没有,白里透着红。 俞柏遥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中文词汇太贫瘠,张了张嘴,最终低低的唤了一声,\"纾纾……\" 不脸红,也不羞怯。 凌纾好失望啊,羞涩的遥妹不复存在了吗? 冲他灿烂一笑,张开怀抱,\"不抱一下吗?\" 抱,必须抱。 俞柏遥也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将她搂进怀中。 熟悉的梨花香,比任何调配的香水都怡人。 重逢的喜悦很快就被打断。 艾莉不耐烦的开口,\"alex,我和你外祖累了,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你说过的,来这就是来看病!\" 长时间的飞行让她情绪更加不稳定,凌纾观她的面色就不健康。 凌纾主动松开怀抱,\"走吧,先送你们回家。\" 艾莉又用英语道,\"告诉她!我们自己可以,不需要她!\" 凌纾直接拿过行李,用英语说,\"阿姨,这里打不到车,alex也很累,需要休息,我送你们,是最快最舒适的。\" 艾莉没想到凌纾的英文这么好。 她也就能和儿子耍性子,在外人面前还要点脸。 脸色一变,勉强的笑了笑,\"你说得对,谢谢你,alex确实很累了,他照顾我很辛苦。\" 乍一听,凌纾还听出了某种调调。 艾莉在强调儿子对她很好。 这种炫耀感,就是在驱逐俞柏遥身边的亲近的人。 让他只能留在她一个人的身边。 已经病态到这种地步了? 她目光投向俞柏遥,后者眸色一沉,满身的抗拒。 对上凌纾的目光,迅速隐去,满是歉意的说,\"sorry...\" 外祖父亨利目光倒是很慈善,贵族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大热天还戴着帽子,穿着西装。 胡子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香水。 老体面人了。 要照顾病人的情绪,一路上出奇的安静。 当车驶入老小区,李婶儿李叔坐在梨树下乘凉,立刻上来打招呼。 邻居的热情加剧了艾莉的不适,逐渐变得不安,操着一口英语骂人。 李婶儿李叔听不懂,看脸色也晓得这外国女人不高兴。 都是第一次当人,谁把她当回事儿呢?他们也算看着俞柏遥长大的,也只亲近俞柏遥。 艾莉就这么被晾在一边。 在她发飙的边缘,俞柏遥就跟算准了似的,结束聊天,将艾莉抱上楼。 艾莉还一副得逞了的模样。 李婶儿在后头和阿婆说,\"这妈怎么一副小三做派,儿子这么大了还不放手,以后还讨媳妇不?\" 阿婆:\"……\" \"秀儿啊,这还有孩子呢,你这形容能不要这么生动吗?\" 李婶儿咧着个嘴笑,又道,\"孩子是好孩子,但妈不行,这样的妈当婆婆这日子过得得多难受?\" \"你可得拦着点儿啊。\" 拦着谁啊,当然是拦着凌纾了。 阿婆叹气,\"娃还小呢,还在读书,这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啊,现在什么社会了,要自由恋爱,真成了,咱拦得住吗?\" \"女儿我都拦不住,我还能拦住孙女儿?\" 李婶儿嘻嘻哈哈的跟阿婆聊起了张家长李家短的。 聊到后面又说回到凌纾身上,\"纾纾不是跟一个叫小顾的走得近嘛,那天老李上街看见他俩走一块儿呢。\" …… 楼上的人听不见楼下的八卦。 俞柏遥进门后,家里看上去哪里也没变,干净整洁,还有一股熏香味儿。 墙面重新粉刷,厨房厕所也用复古的瓷砖重新装修,换了一些舒适性高的家具和电器。 爷爷的房间,还是那个布局。 书桌上那枯死的绿萝被凌纾换掉,换成了一棵人字形的仙人掌。 让这陈旧的环境添了一丝丝生机。 爷爷最喜欢的那一把椅子,没有被扔掉,而是被凌纾拿去修补了牛皮,恢复成全新的模样,归置在角落。 一时间,俞柏遥仿佛能看见老人坐在椅子上,冲他笑。 他无比珍惜且眷恋的抚摸着这些家具,上面甚至连尘土也没有。 良久,俞柏遥扭头,眼泪汪汪的,声音哑哑的道,\"谢谢。\" 凌纾小声说,\"再客气,我踢你出去。\" 俞柏遥咧着个嘴,发自内心的笑。 两人没站多近,艾莉却感受到了危机,道,\"纾小姐,我们已经上来了,感谢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凌纾挑了挑眉,还没开口,俞柏遥已经沉下脸来,\"妈。\" 他声音不大,却阴冷无比,生生打断了艾莉的话。 连亨利都诧异的抬头看着他,这七年以来俞柏遥第一次对母亲露出这样的表情。 \"阿姨好好休息。\"凌纾平静的很,拍了拍俞柏遥的肩膀,说,\"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如果有需要,或者要上医院看诊,我也可以给你联系。\" \"我正好在医院实习。\" 俞柏遥纵然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不合适,只能点点头。 临走前,凌纾又抱了他一下。 悄悄说,\"遥妹,别怕,你回来了,有什么,咱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6 说是一起面对。 俞柏遥不愿意拿自己的琐碎让阿婆和纾纾烦心。 将女孩送出门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倩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才转身。 刚要进门,门把手上多了一串钥匙。 手机也弹出消息。 【凌纾】:楼下的钥匙也给你,人还是要有个人空间。 俞柏遥顿时喉咙哽得发疼,她永远像一个太阳一样,照到阴暗的角落。 他想过很多种场景,多年没有联络,凌纾还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阿婆会不会怪他。 这一切都没有。 再转身,屋内,艾莉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阴郁的盯着他,质问道,\"alex,你为了一个外人,对我这么凶,你对得起我吗?\" 俞柏遥身心疲惫。 勾起了一抹冷笑,\"艾莉,对不起你的人从来不是我,用中文来说,我已经仁至义尽。\" \"不然,我将你的作为全部移交警局,你下半辈子,就在牢狱中度过吧。\" 艾莉尖叫,\"我是你妈妈!\" 俞柏遥平静道,\"正因为你是我妈妈,我才只是警告你。\" 他扭头看向老亨利,\"外公,我们是一家人,我渴望拥有母爱,拥有外祖的爱,所以我容忍你发疯,崩溃,甚至杜绝和我的伙伴来往,上学,上大学,都是这样。\" \"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你们的质问,责备。\" \"俞庆年已经死,凭什么要我来偿还他的错,错的,是艾莉你,非要选这么一个人渣,错的是外公,当初阻拦得再狠一点,让这个没有自制力,没有接受能力的人活得久一点。\" 艾莉不可置信的盯着儿子,她枯瘦的脸颊凹陷,一副颓败之色。 发怒对她而言,只会掏光她的精血。 她不管,她发了疯的尖叫,摔打,一遍一遍的瞪着俞柏遥,\"你这个魔鬼,你是个魔鬼!\" 老亨利手中的绅士杖赫然倒地,老人蔚蓝的瞳孔满是错愕, 他从未想过,这个从小就温顺沉默的外孙,心里会藏着如此深的怨念。 \"alex...\"亨利声音发涩,\"你妈妈她只是病了...\" \"她确实病了,\"俞柏遥勾了勾唇角,眼睛里再无温度,\"当初我告诉你她病了,外公,你做了什么?\" \"你说我在诅咒我的母亲。\" \"让我不要惹她生气。\" \"现在,她成了这副模样,你才承认她是病了吗?\" \"外公,你盲目溺爱你的女儿,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们家散人亡,有你的责任。\" 老亨利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的坐回了沙发里。 艾莉的尖叫更加刺耳,\"你怎么能和你外公这么说话,你不是我的儿子!\" 俞柏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厨房原本是封闭的,凌纾打通后特地整上了西厨,生怕这一家人不喜欢中式的灶台。 净水器,中西家具一应俱全。 外姓人,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对他尚且用心,而他的亲生父母,对他冷漠的还不如一只蚊子。 他早已麻木了。 可回到华夏,回到阿婆和纾纾的身边,这样的对比,又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委屈。 饮尽冰水,俞柏遥才冷静一些,他甚至不想再讲道理。 冷冷的道,\"我也不想当你的儿子。\" \"艾莉,你再发疯,我不会再管你。\" 说罢,俞柏遥进了爷爷的房间,合上了门。 老旧小区,楼板很薄,楼间距很近,艾莉的癫狂,属实是让人见识到了。 李婶儿给凌纾打电话,\"纾纾啊,柏遥他妈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啊?一回来就尖叫,还讲鸟语,跟念咒语一样……\" 凌纾失笑,\"李婶儿,对不住啊,他妈应该病得挺重的,现在处于没有理智的状态,吵到你们了,实在不行,我和他商量一下,尽快带他妈去医院。\" 李婶儿:\"哎呀,这有啥对不住的?我就是来问问,我也心疼柏遥啊,这么一个爸,还摊上这么一个妈,我就是想帮忙,不晓得咋帮!\" \"诶,他妈这病会不会攻击人啊?我靠近她,她咬人不?\" 凌纾哭笑不得,\"不咬人,她生的又不是狂犬病。\" \"不过您还是别靠近了, 安全着想啊,您腰不好,别折腾了。\" 李婶儿叹息:\"可怜孩子啊。\" \"行,你忙吧有啥事儿,我给你打电话,柏遥现在回来了,咱们可得帮帮他。\" 凌纾心里一暖,嘴甜道,\"婶儿,你就是观音菩萨在世,太善良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挂了电话,凌纾把车停在小道上,给俞柏遥发信息。 【凌纾】:我联系了我老师,约个时间给阿姨看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俞柏遥】:看老师的时间,我们随时都有空,我外公身体也不太好,能不能一起看看? 【凌纾】:这还用说吗。遥妹,有什么不开心,跟我说,或者跟阳阳说,他可想你了。 俞柏遥盯着那盆仙人掌发呆发了很久。 要不是凌纾给他发消息,他还能一直盯着。 看到消息,心里委屈更多了。 他甚至想问:你有没有想我? 可如今他们已经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说这种话,是暧昧的。 他不想用这种孟浪的行为带给纾纾不适,可又抑制不住的想靠近她。 在冲动与克制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俞柏遥】:好,我也想阳阳了。 【凌纾】:哦,那就是不想我呗。 看到消息瞬间,俞柏遥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反复琢磨这条语句的语气。 不像生气,反而像调侃。 以前她就是这样,总是在他最沉闷的时候,用促狭的语言击碎。 当年的他会脸红。 修炼了这么多年的隐藏情绪,到她面前瞬间被击溃,心里头开始发慌。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最后他点开对话框,飞速的打了一个字: 【俞柏遥】:想。 消息发送后,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 【凌纾】:想我,怎么不说?认不出我就算了,还不说话,哼。 后面还跟了一个表情包,一只肥肥的白猫疯狂的挠打蓝白英短,抓得满天都是毛儿。 俞柏遥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发现新换的防盗窗上摆了几盆绿萝。 上面还有她贴的字条:没事别老浇水,别给我养死了。 俞柏遥哑然失笑。 【俞柏遥】:现在说也不晚,我很想你,i miss you very much.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7 【凌纾】:看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奖励一块草莓蛋糕,在冰箱里,我做的,去吃吧! 草莓蛋糕? 俞柏遥做梦都想吃凌纾做的甜食。 在新西兰,他根本不缺零花钱,这一家一人精神上虐待他,物质一直很丰厚,他想吃甜的,就能去买甜的。 可没有一家能做出她的味道。 他几乎是立刻就出了房间,径直走向了那台双开门大冰箱。 一盒四寸的草莓慕斯蛋糕,上面摆满了鲜红香甜的草莓。 他坐到西厨的吧台前,将蛋糕打开,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奶油的清甜与草莓的微酸,治愈着他拧巴郁闷的心池。 沙发上,艾莉的哭声改为了啜泣。 老亨利一言不发的坐在软椅上,两人的沉寂似乎比尖叫更为窒息。 可现在,俞柏遥不在乎了,一点儿也不在乎。 吃了两口,他将剩下的分好。 端到老亨利和艾莉的面前,平静地说,\"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老亨利没想到俞柏遥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愣了愣。 最终沉默的接过。 蛋糕确实很好吃,不甜不腻,满口水果的芳香。 他们来的匆忙,一下飞机就被送到了这儿,蛋糕是谁准备的,可想而知,就是刚刚那个美丽的女孩儿。 老亨利体面了一辈子,对这样的女孩实打实的欣赏。 他忽然就问,\"alex,刚刚那个女孩,就是你在华夏最好的同伴吗?\" 俞柏遥:\"是。\" 老亨利又问,\"一起来接你的那位女士,是她的祖母?\" 俞柏遥依旧点头。 老亨利:\"他们对你真好。\" 俞柏遥握着小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外公,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老亨利慢慢吃着蛋糕,目光落在茶几上和客厅的各个角落,都贴着黄色的便利签,用英语标注着注意事项。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夹杂着苍老的喟叹,\"我们……对不住你。\" 这话让旁边的艾莉猛地抬起头,眼里又燃起几分尖锐,\"你在说什么?我们哪里对不起他?!\" \"够了!艾莉!\"老亨利打断她,声音不大,带着久违的严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人家对他的心意,你不觉得羞愧吗?\" 艾莉被噎得说不出话。 眼神依旧不甘,可没有理她。 俞柏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点儿波澜也没有。 艾莉若是会羞愧,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起身收拾餐盘,淡道,\"后天要去看医生,你们早点休息。\"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艾莉立刻尖声质问,\"你要去哪?要去找那刚刚那个女孩儿!我们跟你才是一家人,她算什么东西?\" 俞柏遥的怒火瞬间被勾起,冰冷的眼神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投射在艾莉癫狂丑陋的脸上。 艾莉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她感到害怕,\"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被魔鬼上身了!是谁!那个女孩是东方的女巫!他夺走了你的灵魂!\" 俞柏遥盯着她,一股寒意钻入她的骨头逢里,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最好闭嘴。\"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再用这种肮脏的话诋毁她,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永远也别想出来。\" 一米九的身形逼近,如高楼,遮住了艾莉眼前最后一寸阳光。 她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眼底的狠厉如他的父亲一般,每每动手打人前,端着英俊的样貌,行魔鬼之事。 艾莉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出声,抱着头缩进了角落。 眼神还是那么怨毒。 老亨利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苍老的手按在俞柏遥的胳膊上,\"alex,冷静一点儿,她病了,别跟她计较。\" \"你要去哪儿,我都不拦着,我在这儿看着她。\" 俞柏遥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常态,道,\"去拜访纾纾的外祖母。\" \"纾纾的老师是华夏最好的中医医生,我要拜托他治病,当然要去打好关系。\" \"我们什么都要求人家,凭什么在这叫嚣?\" \"晚一些我让人送餐上门,艾莉,你在家最好安静一些,不然被人送进警局,遣返回国,我不会再花心思带你过来。\" 这回,艾莉彻底老实了。 欺软怕硬是她的病。 俞柏遥出门后,先去对面的菜市场,买了些熟食,给两人蒸了米饭后,再去买了些阿婆喜欢的布料。 他照着新地址,找到了她们现在住的小区。 七年没有回来,他揣了一沓现金,都不好使了,花钱受挫,让他有一种落后的感觉。 好在他认字儿,还听得懂中文,和陆州的方言,困难指数三颗星。 他是突然到访的。 阿婆很开心,\"哎呀,柏遥你来怎么不提前说呀,我好去买菜呀!\" 俞柏遥笑了笑,\"我来是应该的。\" 阿婆热情的拉他进门,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问,\"你外公和你妈不来呀?怎么也让咱尽尽地主之谊吧,来家里吃个饭呀。\" 俞柏遥:\"不了,我妈她状况不好,不方便。\" \"纾纾呢?\" 阿婆就知道他一来就会问,笑呵呵的道,\"在楼上睡觉呢,前段时间医院实习给她累坏了,你上去叫她起床呗,现在还早,让她带你去附近逛逛,去参观一下咱的店。\" 俞柏遥犹豫了一下。 最终点头。 他将礼品放下,换上拖鞋,在一楼晃悠了一圈。 脚步轻轻的上楼。 阁楼平常就是凌纾的地盘,有个小客厅,厅里有一张云朵沙发,平常也不会有别人来,她就会睡在沙发上。 俞柏遥踏上来,就看见她四仰八叉的仰在沙发里。 腿挂在沙发壁,脑袋都快掉下沙发了。 她还是这样,睡姿随意。 要不是这沙发就这么点儿大,不够她发挥,肯定能横着睡。 他将脚步放得更轻,走近一看,她睡着时脸色更红润,一头浓密的发丝裹着脸颊,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纤细的腿,纤细的胳膊。 身形没有什么变化。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人是怎么用这种看着一折就断的胳膊和腿揍人的。 哪里来这么大的能量,挡在他面前呢? 凌纾一翻身,嘴里还嘟哝了一句,险些栽下沙发。 俞柏遥眼疾手快要扶,凌纾就醒了。 睁眼时,琥珀色的眼瞳还湿润着,声音还有哑哑的,疑惑极了,\"遥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8 凌纾穿着宽松小熊睡衣,领口大。 睡眼惺忪的揉眼睛,抬手时,另一侧的衣领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俞柏遥面无表情,心却如鼓。 耳朵\"轰\"一下,红透了。 他强装镇定的道,\"……阿婆让我来叫你起床。\" 凌纾还没清醒,忽略了他那羞涩劲儿,两腿一蹬,坐了起来。 领口滑得更下。 俞柏遥实在没忍住,伸手将她衣服扯了上去。 这个动作让凌纾始料不及,抬眸直勾勾的瞅着他。 终于,俞柏遥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脸更是红得滴血。 猛地缩回手,甚至弹射后退。 慌乱得后背撞上了茶几。 这个惊慌失措的模样,在凌纾眼里简直是美不胜收。 小王子长大了还是小王子,混血的基因被他融合得相当完美。 试问,谁会拒绝一个害羞的帅哥? 凌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歪斜的领口,突然笑出声,没有整理,而是直接调侃道,\"遥妹,国外待七年,见不得睡衣了?\" \"国外不是很开放嘛,嗯?\" 她故意凑了过去,小声问,\"新西兰的女孩儿不露肩膀呀?\" 女孩儿身上清淡的梨花香,是他思念的味道。 此时闯入鼻尖,慌乱之余更是红了眼眶,张了张口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给凌纾吓一跳。 娘诶,咋这么不禁逗啊。 \"我逗你玩呢,你委屈啥呀?\"凌纾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大了还整天哭鼻子呢?\" \"是不是你妈又跟你吵架了?\" 温声细语,宠溺且亲热。 凌纾不知道的是,这样只会让俞柏遥心头一颤。 他不喜欢别人亲近自己,摸脸牵手亲吻这种事情,他打心底儿的厌恶。 可眼前人不一样。 回想起来,让他心甘情愿的拥抱,也只有凌纾,阳阳,还有阿婆。 他贪恋炙热的温度。 没有挣扎,好半天才用鼻音\"嗯\"了一声。 凌纾不会像别人一样,劝他谅解。 她明白,俞柏遥谅解了很多人,唯独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苦闷。 于是揉了揉他浓密的头发,笑了笑,\"现在还早,你要不睡一会儿?晚点我带你和阿婆出去吃大餐,怎么样?\" 像哄小孩儿一样。 俞柏遥又心酸又开心,根本拒绝不了,\"好……\" 凌纾心都要化了。 他和老亨利艾莉的对话,小缘子给她投屏。 气场完全不一样。 人前可怜小狗,人后会露出獠牙。 这样的反差,谁不爱啊。 她都想把他当小狗rua一顿。 小缘子:【你怎么就喜欢这种调调?】 凌纾:【有香香奶狗谁不爱,干嘛要臭男人,死嘴,要不是为了攻略,上去我就是一套降龙十八掌。】 \"那你在这睡会,喏,我去收拾一下。\"凌纾把毯子塞他怀里。 强势不容拒绝。 俞柏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进了沙发里。 她自己风风火火的进了房间洗漱去了。 一米六五的身高,白色睡衣虽然宽大,腰线玲珑有致。 腿笔直纤细。 可就是这纤细的胳膊和腿,能抡起书包与恶人大战三百回合。 俞柏遥:\"……\" 他是来干嘛的? 忘了。 现在就乖乖的躺进沙发里,上面还残留着凌纾的体温与气味。 被子应该是洗晒过,干干净净,还有着生机的味道。 根本睡不着,他盯着头顶三角形的吊顶,透过那道玻璃窗望向蔚蓝的天空,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凌纾洗漱完,换上了件清新蓝色宽版衬衫,用大肠发圈将卷发扎在一边,正想叫他。 发现遥妹睡着了。 蜷缩在沙发,头埋在毯子里,格外恬静安稳。 小缘子:【七年来第一次睡个好觉呢。】 凌纾:【我没去找他,是不是错了?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小缘子:【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艾莉是他的监护人,你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带不走他,还会加重艾莉对他怨念。】 凌纾叹了一口气。 忽然就问:【上辈子他不是碎片,过得怎么样?】 小缘子:【没有你的介入,他没有活到15岁。】 凌纾:【那不是上高中的年纪吗?】 小缘子:【是,俞爸杀人后,他承受不住各方的压力,自杀了。】 【这是因果关系,原本的命该如此,神魂加强了命魂,所以驱动了因果,你出现在他的世界,他成为你的果。】 凌纾:【讲人话。】 小缘子:【就是你俩命中注定啦~】 纯纯废话。 凌纾翻了个白眼,转身就下了楼。 阿婆问,\"柏遥呢?\" 凌纾小声说,\"睡觉呢,让他睡会儿,一看就是没怎么睡过好觉。\" 阿婆心疼坏了,\"真是造孽哟,好好的孩子给折腾成这样。\" 说着,她去提溜篮子说去买菜。 凌纾道,\"不用啦,晚点咱们去店里吃,叫上李婶儿李叔,你别忙活啦。\" 阿婆一想也是。 家里还有着食材,凌纾做了点菜,去给老亨利送饭。 刚进小区,李婶儿依旧坐在梨树下乘凉。 看见她,跟看见亲人似的,\"纾纾啊,你可来了啊~\" \"愁死人了,就短短一个俩小时不在,柏遥他妈就撒泼打滚啊。\" 凌纾问,\"您见着她了?\" 李婶儿说:\"楼上楼下楼板这么薄,她那鬼哭狼嚎的劲儿谁听不见?\" \"我怕邻居报警,还去敲门,让她小点声,老头儿一直说骚瑞骚瑞,我又听不懂啊。\" 凌纾道:\"我带了些小礼品,您有空的时候挨家挨户发一下,让叔叔婶婶们担待一下,后天就带他妈去检查。\" 李婶儿:\"哪里用这么客气,邻里邻居的!\" 凌纾打开后备箱,全是好酒。 \"用的,毕竟还给你们添了麻烦呢。\" 李婶儿心里嘀咕。 这丫头果然是长大了,小时候不管不顾的,逮人就骂。 现在人情世故是手拿把掐。 都说老孙家当家做主的是凌纾,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假。 就连柏遥那小子的主儿她都做了。 这俩娃娃以后不成,她倒立洗头! 凌纾把酒放下后,便提着饭盒去敲门,老亨利见到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放了进去。 一进门,凌纾就看见艾莉坐在沙发里,一头金发像鸡窝一样,打结,开叉。 目光尖锐的盯着她。 老亨利颤颤巍巍的挡住了凌纾的视线,用英语说,\"孩子,有什么事吗?alex...没有回来吗?\" 凌纾直说:\"他在我家休息,晚上会晚一些回来,怕你们饿着,拿些吃的来,外公,我能这么称呼您吧?\"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29 老亨利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让开一个身位,让凌纾进门。 凌纾又望了一眼艾莉。 后者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她身上,除了怨念,还有恨。 凌纾不当一回事儿。 她将饭盒摆进冰箱,说,\"饿了您就拿微波炉热一热,您会用吗?\" 老亨利点点头,想去给她倒一杯水。 被凌纾扶着走到了沙发前,\"您坐,不用招呼我,这儿也比您熟悉呢。\" 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看着凌纾走进厨房,将他们刚刚用掉的碗筷洗净,摆回餐柜。 艾莉突然出声,声音嘶哑粗粝,\"alex去哪里了?这些轮得到你来做吗?这些都是他该做的!\" 凌纾擦干台面,冷淡的回应,\"他在休息。\" 艾莉忽然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常年不行走,冲上前时摇摇晃晃,恶狠狠的道, \"休息?他凭什么休息?把我从我的国家绑到这个鬼地方,他应该赎罪!他应该伺候我到死!\" \"而不是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睡大觉!马上让他回来,立刻!现在!now!\" 老亨利试图安抚女儿,\"艾莉,冷静点儿,让alex休息一下,他太累了……\" \"累!他有什么资格累!\"艾莉一把推开老亨利枯瘦的手,指着凌纾的鼻子,\"是你!从小你就缠着他!现在还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你滚!滚出我的房子!\" 凌纾关上橱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更是毫无温度。 她讥讽的勾了勾唇角,\"艾莉,你照照镜子,哪一个当母亲的人,是你这样的?\" \"你除了生下他,给过他什么?他凭什么要赎罪?\" \"他为了哄你开心,与我们断绝了七年的联系,而你又为他做了什么?哦,提供了无止境的负能量和噪音。\" 艾莉更加恼怒,从来没有人指责她,她应该是受害者,是弱者。 脸色更加苍白,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我是他的母亲,他该报答我!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我爱他!\" 凌纾道:\"你真的爱他,还是在同情可怜的自己,用你那点儿无能强加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爱他,就该心疼他失去了父亲,用你的耐心去温暖他,而不是裹挟他。\" \"爱他就该让他好好睡一觉,洗碗,洗衣服,这种琐碎,你自己也可以完成。\" \"艾莉,你是病了,不是残疾了,这些东西你不会吗?\" 艾莉怒道:\"所以你上门干这些活儿,是为了炫耀你比我更爱他吗!\" 凌纾微笑,\"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去爱他。\" 她褪去了笑意,冷声道,\"艾莉,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认为你的人生被他那杀人犯的父亲毁了,\" \"毁了你人生的,是你自己,\"凌纾说话毫不留情,\"法律惩罚了他,而你的痛苦不是你折磨亲生儿子的理由,他没有理由为你的失败的人生陪葬。\" 老亨利在旁边老泪纵横,喃喃道,\"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凌纾的这些实话,撕碎了艾莉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她愤怒的尖叫,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凌纾道:\"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更爱你自己?\" \"不要拿爱当你无能的遮羞布。这样只会将alex越推越远,将外公对你的爱消磨殆尽,你看看你的父亲,他为了你,老了多少?\" \"我言尽于此,俞柏遥,我管定了,你不用正常人的方式去爱他,我不介意上点手段,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说罢,她没有再理会发疯的艾莉。 对老亨利说,\"外公,还请您再辛苦几天,看好她,晚一些alex就会回来,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 老亨利抹着眼泪,点头。 本就愧对俞柏遥,这下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能说什么呢? 陌生人对自己孙子的爱比他们亲人更加热烈,他羞愧到无地自容。 出了门,艾莉还在哭。 只是这穿透力小了许多。 她知道,俞柏遥现在已经成年,不存在什么监护人,他要是真的一走了之,她根本没有办法。 说到底,还是自私。 凌纾倒是希望,俞柏遥自私一点儿,狠下心来,和这个家断绝来往。 可他做不到。 走下楼梯,邻居和李婶儿围在一起,八卦的凑过来,\"吵什么呢?这么激烈?\" 凌纾摆摆手,表示没事儿。 大家都拿到了酒,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只能体谅了。 回到自家。 家里阳光正媚,彻底驱散了凌纾心里的不快。 阿婆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打盹儿,凌纾轻手轻脚的上了阁楼。 沙发上,俞柏遥依旧蜷缩着,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凌纾将毯子轻轻往上拽,忽然手机铃响了,吓了她一跳。 连忙将音量关掉。 还好他没醒,只是轻轻蹙了蹙眉,将脸埋进了毯子里。 凌纾舒了一口气,去接电话。 是视频电话,孙初阳的。 傻弟弟黑了不少,嘴一咧,露出一排白的发光的大牙,上来就中气十足的吼,\"柏哥呢!柏哥在哪儿?\" 凌纾食指抵住唇边\"嘘\"了一声。 将镜头对准睡得正香的俞柏遥,用气声说,\"在睡觉,别吵,好不容易睡个好觉。\" 孙初阳傻傻的\"哦\"了一声,也压低声音说,\"他妈是不是折磨他了?真可怜,还不如来当我们家的孩子呢,你说吧,你爸你妈离婚,我爸跟死了一样,但也没有精神失常睡不着觉啊!\" \"我下个礼拜就放假了,买了车票,姐姐姐姐~我没零花钱了…你给我点儿呗...\" 凌纾:\"……\" 果然一喊姐姐就没有什么好屁。 小姨也不晓得抽什么风,非说男人要穷养,一个月就给他1000块。 凌纾都怕他花冒了,不敢和家里说。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勾当。 特别他还长得漂亮,很容易误入歧途。 每个月会从自己的小金库里贴补他1000块。 凌纾没多说什么,给他转了600块。 孙初阳笑嘻嘻的对着镜头,\"mua~mua~\" 这油腻的动静,惊动了睡梦中的人。 黑曜般的眼眸还挂着朦胧的水汽,下意识的寻找,然后定格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他眼神逐渐清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又悄悄的红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0 凌纾按掉了视频通话,抬眸一看,俞柏遥已经缓慢的从沙发里坐了起来,动作间,柔软的毯子从身上滑落, 而他的脸色,红润得像煮熟的虾。 她坐在窗台的阳光处,映着她一头巧克力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金芒。 俞柏遥彻底清醒,眼里的朦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可察的窘迫。 他睡的真的很好,七年以来,他很少睡一个好觉。 爷爷的离世,俞爸的罪行,艾莉的疯狂,都让他难以入眠。 无论是美梦还是梦魇,神经都高度紧张,以至于每次练散打的时候,都易怒。 说实话,如果不是当初纾纾和阿婆力挺他去学习散打,有一个感情输出的豁口,他现在应该是奥克兰的一缕亡魂。 只有面对她时,他才会褪去冷感,格外温顺,甚至有些依赖。 凌纾起身,将毯子捡起来,放回沙发上,给他递了一杯水。 俞柏遥接过,饮了一口。 余光扫过她精心扎好的侧马尾,连头发丝都好看。 耳廓那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凌纾忍不住逗他,歪着头问,\"睡得好吗?俞柏遥小朋友?\" 她忽然凑近,身上的味道直击他鼻腔,俞柏遥下意识的往后退。 这是警惕的动作。 也不怪他,这些年他习惯了拒人千里,已经成为了习惯。 退完,他瞬间懊恼,抬眸间有些无措,生怕凌纾不高兴。 凌纾非但没有生气,而是直接忽略,道,\"起来,咱们带你去店里,很久没吃炖品了吧?\" \"刚刚阳阳来电话,说下个礼拜就回来,还有,我刚刚联系了我的老师,说后天下午两点到善济医院,他亲自为你妈妈看诊,\"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收拾桌面的垃圾,从小抽屉里取了一包洗脸巾,还有干净的毛巾,牙刷,甚至还有崭新的男士t恤。 放到他面前。 仿佛照顾他,是一件习惯。 俞柏遥记得,自己曾经发誓过,要照顾阿婆,纾纾,还有阳阳。 他不想让自己处于索取的状态,这让他很自卑。 于是他连忙摁住凌纾帮他拆牙刷包装的手,道,\"我来。\" 凌纾一顿,眼睫一抬。 两人的视线交叠。 俞柏遥意识到自己摸到了她的手,触电般的缩回。 可眼神没有躲,里面有窘态,有坚持,还有小心翼翼的脆弱。 别看他从小羞涩,心里是有很多主意的,还好强。 凌纾明白,他在为自己躲避和此刻的\"被照顾\"感到不安和羞愧。 她从善如流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语气轻松自然,\"行,你自己来。厕所在我房间,里面什么都有,我去楼下等你。\" 俞柏遥暗暗松了一口气,接过那堆东西,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掌,又引起他心里的怪异, 他低声道,\"谢谢你...纾纾。\" \"不客气。\"凌纾像蝴蝶一般,\"飞\"下楼了,只留下一片余香。 俞柏遥缓了一会儿。 抬手掐了掐鼻梁,为自己的失态懊恼。 他讨厌这样,这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走向她的房间,因为是在阁楼,房顶是斜角,窗口正对床铺,太阳将被褥晒出暖味。 房间不够整洁,有点杂乱,东西也摆得乱七八糟,她从来不爱收拾,以前阿婆念叨她,都是他来帮她收拾的。 他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一切都没变。 洗完澡,他换上了凌纾给的新t恤,尺码合适。 为什么会有男士的东西。 俞柏遥没过脑子。 直到他看到梳妆台上放了三组照片,一组是他们初中的毕业照。 一组是高一时,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还有一组,是凌纾在海边穿着裙子照片,里面有阿婆,阳阳,还有顾驰和他的奶奶。 他多看了几眼。 凌纾的qq头像就是这海边的剪影。 他记得,刚去新西兰没多久,顾驰就和凌纾表白了。 为此,他姐姐还叫人为难她。 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吗? 俞柏遥眼神一沉。 胸口有一团不知名的涩意。 这叫嫉妒。 他心知肚明。 盯着顾驰那张没有什么变化的脸,笑得多么的阳光灿烂。 他们之间,一个活在暖房里,一个在阴暗潮湿的地底。 俞柏遥猛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梳妆台。 脑子忽然闪过几丝念头,身上的t恤,会不会是他不认识的,与她亲近的男性留下的? 如果是,他会嫉妒到崩溃,发疯。 他意识到,漫长的思念从亲情变了味道。 俞柏遥深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不合时宜的阴暗揣测。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1 俞柏遥快速将毛巾整理好,牙刷放进杯子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一起整理好。 走下楼梯时,他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只是周身的气压低了一些。 凌纾正在和阿婆在门口换鞋,嘴里叼着那朵大肠发圈,含糊不清的抱怨,\"你们也没人是自然卷呀……怎么我头发成天乱七八糟的,越梳越乱?\" \"遥妹,你好了吗?快点!\"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三两下将头发扎上,很自然的去拽他的胳膊,\"咦,你穿阳阳的衣服也很合身嘛,也是,你俩身高差不多呢。\" 阿婆扭头,笑弯了眼睛,\"精神,真好看,柏遥比阳阳俊多咯。\" 俞柏遥下意识又想躲,可听到这件衣服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按捺住所有的情绪,勉强勾了勾唇角。 他话少。 阿婆没有察觉,凌纾倒是看在眼里。 凌纾:【洗个澡把自己洗拧巴了啊?】 小缘子:【看到你和顾驰的照片了呗。】 凌纾:【他对我有别的心思了吗?】 小缘子:【你觉得呢?】 凌纾挑了挑眉,她正愁怎么转变关系呢,他要是有别的心思,她还愁什么? 阿婆越看越高兴。 俞柏遥在她眼里跟亲孙子没什么区别,她打心里的疼爱他。 所以,她特意穿了俞柏遥以前送给她那件裙子。 阿婆的身材七年了没什么变化,甚至更精神了。 她转了一圈,和俞柏遥说,\"还是柏遥好呀,这么多年了,这裙子还没过时!\" 中式的改良旗袍,将阿婆的气质裹得很好,头发一丝不苟的盘着,老太太走出门,经常吸引很多帅老头。 俞柏遥发自内心的说,\"好看。\" 三人去了自家店铺。 一路上,俞柏遥惊奇国内的发展,高楼林立,而这家崭新的分店,地处高新区最繁荣的地方。 还是闹中取静。 炖品店也改了名,叫孙记药膳。 除了炖品以外,还有各种以药打底菜品,真材实料,选材也非常讲究。 菜的价格偏贵,当然辐射的人群也高薪阶层,以及中产阶级以上。 俞柏遥吃多了干吧面包,吃啥都香。 他其实会做饭,只是艾莉连他下厨的机会都剥夺。 吃撑了,凌纾还让店员上了一壶冬瓜饮。 又打包了几份没有吃过的药膳,让俞柏遥拿回去。 阿婆让凌纾把他送回去。 俞柏遥不想麻烦她,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凌纾开着车,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睡觉的时候,我去给你外公和你妈妈送了饭。\" 俞柏遥表情微变,黑眸一沉,\"她……有没有冒犯你?\" \"阿姨精神状态不好,我的建议是,尽快去医院,小区毕竟太旧了,邻居都是老人,她一见不到你就会喊叫,会让叔叔婶婶们休息不好。\"凌纾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说。 轻描淡写的,直接忽略了冒犯这个问题。 俞柏遥沉默。 他可以想象,他出来的这几个小时,艾莉在家会疯成什么样。 他可以不在乎艾莉发疯,但不能让邻居为难,不能让年事已高的老亨利不停的向别人道歉。 \"工作稳定下来后,我会尽快搬家。\" 凌纾此时恰好在红绿灯前踩停了刹车,侧目望他,\"嗯?你要在陆州市工作吗?\" 俞柏遥将她略为雀跃的表情看进眼里,心里的郁闷被驱散,点了点头,\"嗯。\" \"打算留下来。\" 这三个字说出口,这里某个摇摆不定的部分忽然就找到了落实处。 他甚至不敢看凌纾的表情,生怕这句类似承诺的话给凌纾造成负担。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带着年事已高的外公,精神病的母亲。 他不确定,凌纾的温暖会不会一直存在,会不会被这些消磨殆尽。 凌纾道:\"就该留下来。\"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和阳阳去了新西兰,他还给你带了很多东西。\" \"我爸说,你们搬家了,不知道去哪,我就知道,你过得可能不好。\" \"遥妹,你知道吗。\" 她平顺的踩动油门,车缓慢的行驶,车内照进霞光,凌纾柔和美丽的像一个仙女。 \"我真想挖地三尺,把你挖出来。\" 俞柏遥被霞光炫住。 眼里迅速涌出一层雾气,心口满足感快要溢出来。 凌纾又道:\"所以,你不要怕阿姨有没有冒犯我,我只听了一小会儿,比起你这七年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俞柏遥没有接话,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与喧嚣,喉头艰难的滚动,试图将酸涩抑制。 她想过找他。 甚至,她还真的去了新西兰,试图找他……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2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却惊出了骇浪。 不是他一个人困在回忆里,不是他一个人觉得那段戛然而止的友情……是巨大而遗憾的痛楚。 她和他一样记得。 那句\"挖地三尺,要把你找出来\",带着她特有的霸道。 如同精准的箭矢,直击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温暖、酸楚、委屈、巨大的慰籍……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凌纾没有看他,专注开车。刚刚那些话,仿佛就是她随口讨论的天气。 她给他消化情绪的时间。 直到车子行驶进老旧小区,车平稳的停在单元楼下,她熄了火,才扭头看着他。 用近乎温柔的语气,说,\"遥妹,你怎么泪点这么低啊?\" 俞柏遥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眼眶里盛满了泪水。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的擦拭掉,哄小孩一样的说,\"不要委屈啦,我们是一家人,不用你一个人扛,这不是有我呢吗?\" \"我实在搞不定,还有阿婆,还有我妈和全叔叔,还有我爸,还有阳阳那个臭小子。\" 俞柏遥哪里还忍得住。 拼尽了全力,将她搂进了怀中。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 凌纾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强忍着的颤抖。 用力极大,手臂箍住她。 她似乎成为了海里的浮木,被一个绝望的人抓住。 凌纾任由他抱着,鼻尖撞在他的胸口,碎片独特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耳朵边全是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俞柏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无声的颤抖和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力度,比嚎啕大哭更能说明他此时的崩溃。 凌纾温柔的在他背后拍拍。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过了多久,俞柏遥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环抱的手臂松了些力度,依旧没有松开。 贪恋她的温度以及拥抱,他根本舍不得放开。 凌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心里得碎成什么样了啊? 可怜死了。 她稍稍动了动,想抬头看他一眼,却被他按回了怀里,头顶传来嘶哑又破碎的声色,还有浓浓的鼻音: \"……别动。\" \"就一会儿……\" \"……求你。\" 最后这个带着哀求的话语,差点给凌纾心脏整停了。 直接一整个尖叫:【啊啊啊!!!!】 小缘子耳朵遭殃:【不儿,至于吗?不就一句求你吗?】 凌纾:【啊啊啊啊啊啊!!!】 小缘子:【疯了,你真是疯了。】 嘴上这么说,我们的小胖子掏出了个小本本,默默记录。 主神说了,要记录祖宗的兴趣爱好,未来上天的时候要用的。 但是这个爱好画风逐渐变态…… 又过了好一会儿,俞柏遥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终于如梦初醒。 他僵硬的松开了手,退开了距离。 掩饰着脸上的窘态和慌乱,小声道,\"谢谢。\" 凌纾撇撇嘴,\"谢谢谢谢,你除了说这个还会说什么,我都听腻了,再啰嗦,以后我就不借肩膀给你了。\" 俞柏遥:\"……\" 有时候,他感觉凌纾比自己更像个男人。 这怎么行。 解开安全带,凌纾贴心的嘱咐他,\"有一份儿是李婶儿的,你拿上去给她,今天让她来吃饭她不肯呢。\" \"我今天和邻居打过招呼了,你不要有负担,听见没,我走了啊,明天再来,嗯?\" 说完,她直接一脚油门开走了。 直接忽略他的别扭。 俞柏遥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巷口,心里沉甸甸的,还暖和。 她总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的,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大胆。 他拿什么来回报呢。 他何德何能呢。 将药膳提上楼,敲开了李婶儿家的门,李婶儿也是一副开心的表情,热情,慈爱。 \"柏遥啊?来来来,进来坐!婶儿炸鸡翅呢,你不是爱吃吗,正寻思给你送上去呢。\" 俞柏遥实打实的笑了,\"谢谢婶儿,这是药膳,阿婆和纾纾让我给你拿来的。\" 李婶儿也不客气,开开心心的接过。 俞柏遥说不进去了,要回去。 李婶儿也不好留他,家里毕竟有病人呢。 打包好一大份儿炸鸡翅,往他怀里塞。 还说,\"想吃啥,婶儿给你做,你就别出去吃了,外面的不干净啊。\" 合上门。 俞柏遥望着天边那抹暖紫的霞光,忽然觉得,连风都是暖的。 充满力量,充满爱意。 那个不愿意面对的人,成为不了阻碍。 他回了家。 家中也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阴沉,老亨利在看书。 艾莉也没有发疯。 他竟然心情挺好的说,\"我回来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3 老亨利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看到他难得轻松的表情,愣了一下。 欣慰,心酸,羞愧。 充斥着老人的内心,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勉强的笑着,\"回来了?\" \"你的这些可爱的邻居,又给你送吃的了?\" 俞柏遥淡淡的点了点头,换上鞋,直入厨房,将炸好的鸡翅和药膳摆好。 老亨利试图想和他多聊几句,\"他们人真不错,以前你在这儿,一定很开心,我们不能一直拿他们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咱们也得报答人家,这儿装修的真舒适,特别的舒服,那个女孩儿太贴心了,下午还特地开车来送饭呢。\" 俞柏遥一顿,下意识的往艾莉那边望。 出乎意料的是,艾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并没有出声。 老亨利又说,\"让我想想,我们能有什么能当礼品的,oh,你外祖母那个手链儿,那是我祖母留下的,应该给她,不是吗?\" 听到这儿,艾莉猛地抬起头。 目光麻木的看着老亨利,说,\"那是我母亲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她?\" \"她夺走了我的儿子,还要夺走我母亲的东西,亨利,这不公平!\" 艾莉的刻薄,割开了这间屋子里虚假的平静。 老亨利的笑容僵住。 俞柏遥早就意料会有这样的局面,不抱什么期待。 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冰饮,那是凌纾给他买的,放进了冰箱。 这个家里,没有她,却到处是她的影子,这让他无所畏惧。 俞柏遥的沉默,让艾莉的怨念显得多么可笑。 她忽然抬高声音,\"你说话!你是不是同意把手链送给她!?\" 老亨利脸色难看,艰难的开口,\"艾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感谢,那孩子帮了我们很多...\" \"感谢!?\"艾莉的声音越来越尖,嘴角挤出一扭曲的冷笑,\"用什么感谢?用我母亲的遗物?去讨好一个抢走我儿子的贱……\" \"艾莉。\" 话没说完,被俞柏遥冷冽的声音打断。 他缓慢的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吧台边,毫无温度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狠厉。 无声的警告。 艾莉骂不出口了,俞柏遥的眼睛,与俞爸有八分相似,就连瞳孔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她感到了不安。 仿佛下一秒就会挨打。 艾莉抱着毯子,蒙住了头,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往时,老亨利和俞柏遥都会去哄她,照顾她的情绪。 然而没有。 俞柏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扶着外公,来到了餐桌,将吃食摆到了桌面上。 受到冷落,艾莉不甘心,她猛地揭开毯子,\"我说错了吗?\" \"你才回来一天!魂就被她勾走了!你瞧瞧你中午说的那些话,和她嘴里的一模一样,就是她教坏了你!让你连母亲都可以抛弃,放弃!\" 声音越来越高亢,下一秒就能失控。 俞柏遥转身去将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合上,免得吵到人。 艾莉:\"她哪里是来看我的!她是来向我炫耀她有多会笼络人心!抢走了我的儿子,还把我的丈夫送进监狱!\" 俞柏遥突兀的笑了。 \"艾莉,你疯得真是可笑。\" \"你的丈夫杀了人,他还打你,让你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你却怪别人将他绳之以法?\" \"你是没被打够吗?\" 俞柏遥目光阴沉的看着她,\"你若是觉得,那个人还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想办法,把你送去看他。\" 这话太重了。 夹藏着万种恶意,然而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生寒。 艾莉整个人僵在桌子底下,连发抖都忘记了,她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俞柏遥。 仿佛第一次认清儿子的真面目。 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话语,其中深藏的狠厉,完全与那个施暴者重叠。 老亨利更是魂都吓飞了,老泪纵横,带着哭腔道,\"alex!你不能这么说!她是你的母亲!她病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俞柏遥无动于衷,勾起一抹冷笑,\"她比谁都清楚,怎么用最恶毒的话伤人,怎么用痛苦绑架所有人,\" \"她选择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凌纾没有抢走任何的东西,是我,\"他一字一顿的道,\"主动靠近她,依赖她,乞求她的帮助,是我,需要她身上的热度,让我知道自己还是个人,\" \"而不是一具只能承受你负面情绪的行尸走肉。\" \"至于那个男人——\"提到俞爸,俞柏遥眼里只有厌恶,\"他罪有应得。他毁了你,也差点毁了我。是凌纾,是阿婆,还有她弟弟,将我托举出来的。\" \"假如你对他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嗤笑了一下。 \"他的骨灰我还没领,我领回来,天天让你抱着,如何?\" 艾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怨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崩溃。 俞柏遥懂她怕什么。 一个沉溺在\"受害者\"的角色里,怕的就是那个伤她最狠的人。 以往,他都不愿意用这些来揭露伤疤,以为用爱和体谅,能将她变好。 就像纾纾温暖他一样。 现在他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自私的人,只会将所有人都搞崩溃。 老亨利阻止不了,他无能为力。 只能默默的流眼泪,最后转为抽泣声。 俞柏遥很痛心。 他相信,以艾莉的自私,是不会心痛老亨利的,只会认为,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这顿晚餐,没有人有胃口。 俞柏遥啃了两个鸡翅,只要不关于艾莉,任何东西都能让他心绪平静。 此时,手机亮了。 【凌纾】:我到家了哦。 他看了看时间,过去了1个小时,高新区到这片老城区,有一座大桥,直线距离也就25分钟。 皱了皱眉。 【俞柏遥】:怎么这么久? 【凌纾】:路上买了点好吃的,明天给你带哈。 阴云密布的天空好似被强光穿透。 他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俞柏遥】:好。 并向她转账两千块。 他发现,只能转这么多,要不然他要多按两个0。 【凌纾】:你给我转的装修钱还有剩,给我钱干嘛?? 【俞柏遥】:拿着。 【凌纾】:???这么霸道? 【俞柏遥】:对的。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4 凌纾明白,不收,他心里不得劲儿。 情绪上的依赖,已经让他无地自容,想用别的方式弥补。 怕她不收。 【俞柏遥】:这都是我自己赚的,没有花外公的钱。 凌纾收下后,给他发一条语音,\"那我就不客气了,就当你失踪七年的赔款,不过接下来一个月,罚你当新品试吃员,试毒!\" 俞柏遥满口答应。 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只要是她。 放下手机,俞柏遥的态度又好了不少,走到艾莉的身边,蹲下。 冲她伸手,\"出来吧,地上冷,回房间休息。\" 艾莉蜷缩在桌子底下,毯子蒙着头,对此毫无反应。 他身上的压迫感和寒意,让她瑟瑟发抖。 俞柏遥的手就这么悬着,耐心的等,不像不哄她,也不会用任何讨好的话语对待。 沉默的维持这个姿势。 老亨利停止了哭泣,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他竟然从俞柏遥的身上,看到了俞爸的影子。 阴暗的,冷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艾莉从毯子里伸出了颤抖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 俞柏遥立刻握住。 轻轻将她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艾莉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被俞柏遥半拖半拽的搀扶回了房间。 将她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整个过程,艾莉都十分的顺从。 这种顺从的背后,只是麻木和恐惧。 碍于那些恐吓她的话语。 \"好好休息,明日要起早。\"俞柏遥低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艾莉急促的叫住了他,\"alex……\" \"别把他带回来……\" 她害怕那个施暴者,哪怕是一坛骨灰。认知混乱的她,能做出这个威胁的儿子,与他父亲一样可怕。 俞柏遥身形一僵。 她的消停,没让他感受到爽感,而是更钝的痛楚。 家人对他的感情,一向没有爱,现在,通过他的努力,变为了恐惧。 他没有回答,将床头的小灯打开,合上了房门。 老亨利还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浑浊的双眼又老了好多。 俞柏遥沉默的坐回餐桌前。 老亨利望着他道,\"alex……那是一个恶魔,不能让他再靠近这个家……\" \"我知道。\"俞柏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她还要用那个恶魔当借口伤害别人,我就只能用恶魔让她闭嘴。\" 老亨利无言以对,绝望的流着泪。 老人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俞柏遥还是给他喂了几口汤,便回厨房收拾。 发觉,早上的碗筷,都洗干净了。 只能是凌纾的手笔。 他好想好想她。 跨越千万里,彼此间的距离只剩简短的12公里,反而让他的思念越来越入骨。 这一夜,这个家里没有人能睡得着。 次日,俞柏遥起来制咖啡,提提神,门被敲响了。 此时才七点半。 透过猫眼,凌纾提着一个藤编制的大包,还有一提保温袋。 奶黄色的修身t恤,白色的南瓜短裤,编发上绑着蓝色的发圈,让她整个人明媚,可爱,生机勃勃。 俞柏遥连忙开门。 凌纾香喷喷的,冲他笑,\"瑶妹,想我没?\" 俞柏遥想了一夜,眼睛发涩,喉咙也发干,对于她的热烈,他仓促的想接下。 于是毫不犹豫的说,\"想了。\" 说完,又觉得太暧昧。 脸又红了。 凌纾挑了挑眉,【咋这么能脸红呢,人种问题啊?】 小缘子:【你不就爱这个调调吗?】 凌纾:【我亲他一口,他岂不是红温到原地去世?】 小缘子:【呵呵呵,要不试试呗。】 还是别了,她就是口嗨。 \"我给你们带了早餐,怕你忙不过来,我来早点儿。\"她熟门熟路的钻进门,将东西放下,然后说,\"你煮咖啡呢?我也要喝!\" 俞柏遥回过神,走到她身边道,\"没什么要忙的,你坐会儿,我给你煮。\" 凌纾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可是又闲不住,哪里乱,哪里脏,就去扫一扫。 在自己家,她是不干的。 俞柏遥懂,她是想替自己分担。 他可舍不得让凌纾做这些,制好咖啡,加了牛奶和炼乳,放到茶几上。 一把握住扫把,强硬的道,\"我来。\" 凌纾抢不过他。 也懒得抢。 免得某人的自尊心又受挫,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艾莉没睡,一夜都在恐惧里。 走出门来,她都不敢看俞柏遥,更不敢看凌纾。 在她眼里,凌纾比俞柏遥还可怕。 她是个会夺走她儿子的人。 凌纾不在乎,她只在乎瑶妹开不开心。 到了医院。 三个人,惊讶华夏的医院设施如此完善,整洁,干净。 效率也很高。 由凌纾带着,没多久就进了诊室。 医生是亲自带凌纾导师,也是华夏中医国手,他把了脉后,抬头看她。 \"你来把一把。\" 凌纾上手后,医生又让她将病理诊断出来。 \"思虑过度,惊惧伤神,肝气郁结日久,耗伤心血。\" 韩医生眼里全是夸赞,\"还有呢?\" 凌纾道,\"肝气淤堵会影响脾胃,心神也会受影响,所以,阿姨会心慌,睡不着觉,气血不足,看东西也模糊。\" 这段引导式的教习,让三个歪国仁一懵又一懵。 又看着凌纾和医生探讨了对症下药,药方,以及静养的条件。 俞柏遥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凌纾的强悍,远远不在嘴上。 她的行动力永远这么惊人。 看完艾莉的病,轮到老亨利,这回医生直接放手让凌纾看。 凌纾把脉后,开了药,交给导师看。 导师感叹,\"你太有天赋了,我带过很多学生,都没有你这么精准的,唉……读研来继续跟着我吧?怎么样?\" —— 一行人出了医院,老亨利和俞柏遥都还没回过神。 不太明白,看上去这么重的病,为什么在中医面前不是什么事儿,开几副药,扎几次针就行? 回去的路上。 俞柏遥依旧觉得不真实。 但他对凌纾很信任,种种疑惑都问不出口。 \"瑶妹,阿姨的病虽然能治,但需要的时间很多,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刺激。\" \"外公的年纪大了,虽说身体大致上没有问题,可心情不好也会影响寿命,所以,我的建议是,送阿姨去专业的疗养院,你和外公的生活,才能步入正轨。\" 凌纾抬眸,杏眼水灵灵的,\"不然阿姨没有好起来,你们两个会被拖垮的。\" 她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俞柏遥冰冷的脸颊。 简短的触碰,触电似的直击他的心脏。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5 俞柏遥心一慌,立刻躲闪。 躲完,他便后悔。 看着她的眼睛,雾蒙蒙的,漂亮得像琥珀,这一刻,呼吸都暂停了。 凌纾大眼眨啊眨,\"干嘛反应这么大?摸不得?\" 俞柏遥撇过头去,耳廓的红出卖了他的心跳。 \"我不是男孩了,我是个男人。\" 哪个男人用这么羞涩的姿态说自己是个男人,凌纾笑了。 她哦了一声,声音甜滋滋的,\"俞柏遥小朋友,你在我和阿婆的眼里,就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男孩呀。\" \"我不是。\"俞柏遥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对,又扭头,试图强势一些的盯着她。 为了显得自己像个男人。 脸红心跳这种事儿,不允许存在在男人身上。 凌纾居然敷衍他,\"是是是,你是男人了,我不叫你瑶妹了,叫你俞男人好吧?\" 俞柏遥:…… 对牛弹琴。 经过这么一打岔,他心里钝痛缓解了不少。 凌纾的手很软,也很暖和。 他多看了几眼她那漂亮的手指,还想被摸一下。 这个心思,表达出来,估计能把凌纾吓死,他自己都要吓死了。 凌纾上楼亲自熬一副药,叮嘱他注意事项后,便要离开。 \"过几天我要回学校一趟,我让阳阳来陪你,嗯?疗养院的事情我会尽快的,会选一个专业的,环境好的。\" \"我们只是让阿姨去治病,等她好一些了,再把她接回来,这不是丢掉她哈。\" 俞柏遥一顿。 为什么她永远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就这么瞅着她,眼眶湿漉漉的,真的很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关键是他还不爱说话。 就这么看着你,看到你心软,母爱泛滥。 小缘子:-_-|| 【不儿,母爱泛滥,这对吗?】 【你这个文学逐渐变态了,祖宗啊!】 凌纾:【你懂个屁!】 凌纾挑眉,直接将这暧昧进行到底,\"怎么?舍不得我?\" 俞柏遥像被狙击了一般,这个疑问比她的触碰还要令人震惊。 还像钩子一般,将他深藏的心思全部都钩了出来。 思念,不舍。 七年。 就像慢性毒药,也像杯烈酒,让他醉,让他疯,让他像个死人。 俞柏遥几乎是不假思索, \"嗯。\" 凌纾都被他这样直白搞愣了。 俞柏遥应完声后,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不配得感。 明明他对她也说过,\"i miss you\"。 他自己什么样呢。 杀人犯的儿子,拥有一个精神病的母亲,人人都想逃离他。 他自卑得要死。 可心底又是自私的,想……永远留在她身边。 正当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时,耳边听见了极浅的,带着气声的轻笑。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舍不得就舍不得,扭扭捏捏的干什么!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 凌纾\"哥俩好\"的拍了拍俞柏遥的肩膀,说,\"我也舍不得你!\" 这样的动作和话语,如同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羞耻,还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一直没变。 用最爽朗,最不着痕迹的方式,接住他汹涌笨拙的情绪。 并将它安置在\"家人\",\"友情\"之间。 以前他很开心,可现在为什么不开心了? 他掩饰去眼神里的依赖,道,\"我不会找女朋友。\" 他想问,你有没有找男朋友? 可惜勇气缺失。 凌纾收到这个释放的信息素了。 原本想硬撩一下。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家里还有病人。 自己还得回去赶作业。 再聊下去,活干不完。 凌纾又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留俞柏遥一个人在原地,贪恋她的余温。 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好久。 才发送一句。 【俞柏遥】:要去学校几天? 【凌纾】:不久,三四天,就是替我导师跑个腿哦,不要太想我。 俞柏遥彻底安心。 他想跟着去,去看看他缺失的这几年,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现在还不行。 扭头进了家门,将她煎好的药,以及留下的枣糖端去给艾莉。 药汁很浓,散发着令人厌恶的苦味,只在接近的一瞬间。 艾莉便暴躁的大喊着,\"我不喝!我不喝!这是毒药!你们想害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奇怪的人!奇怪的医生!你们想害我!\" 俞柏遥面无表情的,\"没有人要害你。\" \"喝吧,喝了就见不到那个男人了。\" 艾莉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迟疑的看向儿子,似乎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小心翼翼的问,\"真的?\" 俞柏遥点头,\"真的。\" 艾莉哭得很凌乱,一把抢过药碗,\"我喝!我喝!\" 当药一饮而尽时,苦让她浑身难受,身体不受控制的抖。 表情还不受控制的微笑,喃喃道,\"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俞柏遥将糖喂到她嘴边,艾莉也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药里有镇定的成分,没过多久,艾莉就昏昏欲睡。 家里都是药的苦味,老亨利很惆怅,\"alex,你妈妈会好的,对吗?\" \"会的。\"俞柏遥点头。 其实心里也没谱,可凌纾告诉他会,他就该相信会。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欺骗他的人,就是她。 老亨利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疲惫的眼神彻底舒展,还主动将药喝了。 \"这神奇的黑药汁,也没那么难喝,跟咖啡差不多呢。\" 俞柏遥难得笑了一下。 老亨利不想失去外孙这抹难得的笑容,继续道,\"加点儿牛奶,不就是一杯拿铁了?\" 俞柏遥被外公本笨拙又可爱的言论逗笑,嘴角上扬了几分,笑意虽然浅淡,却真真实实的到达了眼底,他配合道, \"嗯,下次加点牛奶。\" 老亨利很久没见到他如此温和的时候了,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的话,大多都是俞柏遥小时候,他们在新西兰的事情。 试图用温馨的回忆,掩盖当下的苦涩。 俞柏遥安静的听着,偶尔应和一声,这些回忆里,艾莉还没疯,也确确实实存在过母爱。 一切都会好的,对吧? —— 接下来的几日,凌纾趁着闲空,跑了好几家疗养院。 最后把资料全给了俞柏遥,\"喏,你自己看吧,我都去实地调查了一下,这几家还不错,环境最好的那一家,价格比较贵,到他们是一对一服务的,院内24小时医生值班,还配备了心理医生。\"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6 俞柏遥接过那叠资料,上面标注了凌纾的笔记,他能一目了然的看到每家疗养院的核心优势。 看似大大咧咧的人,办起实事,却如此细腻。 俞柏遥不想浪费她的心思,专注的全部浏览一遍,指着那家最贵的。 \"就去这一家。\" 阿婆凑个脑袋过来,\"这家好啊,这家好像是养老院一体的,里面环境可好了,院长还是你阿公的学生嘞。\" 凌纾道,\"嗯?那岂不是可以打折?\" 阿婆:\"缺这点儿钱吗?缺我补呗,一分价钱一分货,能打折的,服务也会打折啊!\" 财大气粗的,整得俞柏遥不会说话了,下意识的看向凌纾。 凌纾哈哈笑,\"阿婆,你好像暴发户啊!\" 阿婆白她一眼,\"胡说八道,我这是实话实说,柏遥她妈那种情况,没有精心的照料,能好吗?\" 俞柏遥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阿婆。\" 他有阿婆毫无保留的支持,有凌纾的陪伴,那些沉重的负累,已经成为了过去。 只有老亨利害怕。 女儿不在身边,生死都给别人照料,他当然害怕。 他认为自己像抛弃了这个可怜的女儿。 可他又无法照料她。 外孙还要有自己的生活,他需要一个健康的环境,发展自己的未来。 一路上,他都在抹眼泪。 直到凌纾一拍大腿,道,\"外公!走!我带你去看看!\" 俞柏遥就被扔在家里看着艾莉。 她开着车带着阿婆和老亨利参观疗养院。 贵有贵的道理。 环境跟4a级的公园似的,占地面积也很大,住宿是单间,配备了独立卫生间,以及小阳台。 每天会有专人帮整理床铺,洗衣服,送饭。 阳台外往下望就是一个欧式小花园,空气清新怡人。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娱乐设施,健身房。 也不会强迫他们去表演节目,走一些表面功夫。 毕竟一个月两万八。 病人还不少。 不缺这点儿资金。 看的老亨利一愣一愣的,\"oh,这简直是天堂。\" 院长听得懂英语,十分骄傲的道,\"老先生,我们就是陆州市最专业的疗养院……\" 他还介绍了很多专业用词。 凌纾英语也没这么好,听得很艰涩。 老亨利频频点头,越听眼睛也越亮,恨不得也住进来。 凌纾将这一幕全部拍下,发送给俞柏遥。 【凌纾】:搞定。 收到了俞柏遥的夸夸。 【俞柏遥】:纾纾真厉害。 【凌纾】:废话。 俞柏遥:…… 为什么他哄这个女人,永远被噎得说不出话。 瞬间失笑。 他抬头看向艾莉。 不知是否药起了作用,今日的她很平和,早上起来,听说还自己梳头,还换上了一件她最喜欢的裙子。 真好。 疗养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凌纾下午就坐上高铁去了学校。 俞柏遥看着一个人进门的外公,心里空落落的。 一空,就会胡思乱想。 当天下午,他收到了来自班级群的通知,下个月一号,在学校进行同学聚会。 顾驰邀请了她,说的是,\"老俞啊,这么多年不见,来聚一聚吗,凌纾也来。\" 俞柏遥不察的皱了皱眉。 他盯着这条顾驰@全员的群消息,以及后面私聊他的话。 一种熟悉的涩意再次从心底蔓延开,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汹涌。 为什么凌纾没有告诉他? 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她和顾驰之间有着什么心照不宣的约定,以至于不必要通知他?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七年前顾驰就和她表白过,那时候凌纾是怎么回应的?明确的拒绝了吗? 这七年里,他们肯定一直有联系,甚至都一家人一起去旅游,留下了一组漂亮的,刺眼的照片。 无数个问题和念头钻进他的脑袋,啃噬着他的理智。 顾驰和他不一样,他阳光开朗,家境优越,一直生活在阳光里。 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阴暗和不堪。 杀人犯的儿子,精神病母亲的监护人,他除了外公,除了奥克兰那点儿资产(一片庄园),拿什么去比? 他配吗? 配去过问她的社交吗? 巨大的自卑和恐慌差点将他淹没,眼神里翻涌着阴霾。 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这种坏情绪,让他很难受。 他握着手机,反复锁屏,开屏。 反复的点开凌纾的头像,朋友圈。 又将顾驰的朋友圈刷了一遍。 发现了另一个让他妒火汹涌的事实,凌纾手上戴的电子表,是顾驰他们公司的,前几年的新品。 顾驰那条朋友圈写的是:谢谢陪伴。 陪伴? 陪什么? 他们已经亲密到可以互礼物,结伴旅行? 俞柏遥眼前再次浮现凌纾在海边的照片,阳光、沙滩、笑脸。 他所缺失、渴望的,无法企及的一切,竟然就被顾驰轻而易举的拥有。 这样显得他……自作多情,想一个笑话。 她对他的好,是怜悯?是习惯?还是……他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可怜的邻居家的小孩? 俞柏遥彻底崩溃。 他一拳落在了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呼吸变得急促,眼圈也变得猩红。 直到老亨利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关怀的问,\"alex,你怎么了?\" 俞柏遥不得不忍下这股巨大的涩意。 什么都没说。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去了洗手间。 冷水泼了几遍,才让他冷静下来。 抬起头,这张狼狈的脸,写满了嫉妒和自卑,他深深地自我厌恶。 但他别无办法。 甚至爬起了一个怪异扭曲的想法,凌纾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此时的凌纾在高铁上补回笼觉,突然虚空里\"滴嘟滴嘟\"的冒红光。 愣是将她整醒了。 ??? 凌纾:【搞毛啊?】 小缘子:【你家后院着火了,报警不是正常的咩?】 凌纾:【哪里着火!?我就离开一会儿,他干嘛呢?】 小缘子直接投屏。 凌纾越看,嘴角越往上扬。 乖乖仔怎么会发自内心说一句这么病娇,这么霸道的话? 好……刺激。 小缘子:【???你是人吗?】 凌纾笑容逐渐变态。 如果再添一把火,遥妹会怎么样? 乖乖崽黑化,强制爱y…… oh god! 算了……本来就够可怜了,还是别折腾他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7 吃醋这件事儿,还真不是凌纾哄一哄,稍微说两句话就能过去的。 下了高铁,凌纾把资料文件上交,就去听了一节讲座,没有时间看手机。 夜晚十点,凌纾才和同学导师分别,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手机。 一看聊天框。 上一条还停留在俞柏遥分享的公司地址。 她敲了敲字。 【凌纾】:遥妹,晚上吃了啥? 过了十分钟,没有回应。 凌纾也不气馁,继续发送。 【凌纾】:明天阳阳回陆州市,你去接他呗?就打车去,他一定很高兴的。 发送高铁行程截图。 又是一个十分钟。 【俞柏遥】:好。 不回消息,试着和她剥离,俞柏遥做不到,他甚至无法接受凌纾异地的这六个小时。 如此简短,这么冷酷无情。 凌纾气笑了。 手机一扔,盖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 凌纾是被微信的连续震动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半睁着眼。 孙初阳无数条消息弹出。 有俞柏遥拉着他行李的照片,还有无数个表情包,语音。 \"姐!柏哥接到我了!你在哪!你去学校了?你怎么就去学校了!你不想我!你抛弃我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凌纾脑瓜疼。 她捏了捏鼻梁,发现自己破天荒的感冒了。 昨天太困,懒得把床帘放下来,遮一遮冷风,她还有踢被子的习惯,这下好了。 她懒得回。 想着滑手机买点药,孙初阳这小子的电话就打进来。 \"姐!!你怎么不理我!!\" 凌纾有气无力的,\"干毛?\" 孙初阳声音瞬间变了调儿,这些年声音磁性不少,咋咋呼呼的时候中气特别足。 \"感冒了?\" 凌纾鼻音回应,\"嗯。\" \"你又踢被子了?\"孙初阳叽叽歪歪个没完,\"空调开啊,开到18,对着吹,吹感冒了吧!\" 凌纾不吱声儿,没一会儿,孙初阳只听见凌纾浅浅的呼吸声。 扭头看了俞柏遥一眼,叙旧什么的,全给忘了。 抓着俞柏遥的手,扭头往高铁站里走,\"走!咱把我姐接回来!\" \"现在放假呢!学校里没人,她一个人睡在那,咋没得都不知道!\" 俞柏遥:…… 这样真的好吗? 他不是孙初阳,做事不想后果。 他害怕凌纾嫌他多管闲事。 可他又忍不住想去见她。 忍了一晚,天知道有多辛苦。 他的沉默,直接默许了孙初阳的行为,俩人就这么坐上了去往凌纾学校的高铁。 两个小时后。 凌纾转醒,听见了敲门声。 爬下床,摸黑着开门,一路上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把门打开。 俩帅哥出现在门口。 凌纾烧糊涂了,有点呆,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看见来人。 俞柏遥的迟疑在看到她烧红的脸,瞬间瓦解。 \"去医院。\"他说。 凌纾还没反应过来,俞柏遥的手掌就贴上了她的额头。 也不知道是谁被烫着了,同时缩了缩。 余下的事儿,凌纾烧傻了,孙初阳絮絮叨叨,俞柏遥给她裹了一件长袖,被俩人一左一右的揣出了学校。 浑浑噩噩的进了医院,抽血,化验,打点滴。 折腾一趟,凌纾满头大汗。 静静的靠在俞柏遥的肩膀上,睡觉。 输液室的灯光白的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凌纾歪着头,呼吸因鼻塞显得有些粗重。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她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俞柏遥一动不敢动。 凌纾是主动靠上来的,也许是因为难受,迷糊,把他当作了别人…… 肩膀上的重量,透过衣物传来的高热体温,对他而言…成为了一种甜蜜的负担,牢牢的将他钉在座椅上。 汗水与消毒水的气味,与她散发的梨花香奇异的交织在一起,侵占着他的感官。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依靠。 与记忆里活力四射,无所不能的凌纾,截然不同。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柔软无比。 为了让她的脑袋不耷拉下来,俞柏遥用手托着她的下巴。 他俩颜值太高了,这一幕像从画布里走出来的,不少护士病人都忍不住偷瞄。 就如此僵持了半个多小时。 俞柏遥肩膀都要没有知觉了,凌纾才动了动,迷迷糊糊的说,\"遥妹,我渴。\" 他一顿。 原来,她知道自己依靠的人是自己。 他将温水拧开,送到她嘴边,凌纾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似乎是为了擦汗,接着,找了个更舒适的地方,继续睡觉。 这样一来,就成了俞柏遥不得不抱着她。 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几乎清晰的感受到凌纾的曲线,热度。 还有病中的特有的潮气,将他心底埋藏的情绪扩大。 这种被依靠的满足感,让他心跳如雷。 直接给凌纾吵醒了。 但她没睁眼。 长这么大不怎么生病,一生病就要命,太晕了。 像丢进洗衣机里转了1000转。 还想吐。 打完针,她还是不想动,护士拔掉针头,说,\"呀,手好冷呀,帅哥,给你女朋友手暖一暖,别又冻感冒了啊。\" \"女朋友\"这个称谓给他吓着了,下意识去看凌纾。 头一低,唇便恰如其分的印在了凌纾的额头。 小缘子磕死了:【啊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 凌纾:【你可真是吵死了。】 吵的不止小胖子,还有他胸膛那极速跳跃的心跳。 再快一点儿,凌纾都怕他当场撅过去。 凌纾直接装死。 俞柏遥见她没动,才缓慢的用掌心裹住她冰冷的小手。 手牵上……还有不经意的一吻。 虽说偷感十足,可无比安心。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心安理得的得到这一切? 孙初阳拎着药回来,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在他眼里,他们仨一起长大,柏哥跟亲哥一样,他偶尔还抱着姐姐撒娇,没什么奇怪的。 这让俞柏遥松了一口气。 更加贪婪的握紧她的手。 孙初阳突然来一句,\"柏哥,你脸怎么也这么红?被我姐传染了?\" 俞柏遥瞅他一眼。 孙初阳也不知道读懂了什么,\"哦,也是哈,这里太热了,这空调也不开冷点儿,我姐还跟个火炉一样……\" 俞柏遥:\"……\" 这小子上一趟学回来怎么越来越傻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8 两人正寻思怎么把睡迷糊的凌纾搬出医院,搬上车,再搬上高铁,打包回家。 凌纾就醒了。 腾的一下,从俞柏遥怀里弹出来,只是看着脸还很红,人也糊涂。 小声咕哝,\"回家……\" 俞柏遥手还牵着,僵在那儿,可看见凌纾似乎没有任何不满。 反而还稍稍用力拽了他一下。 他明白过来,她还有行动力,就是脑子糊涂,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难受得只想回家。 孙初阳挎着老姐的包,提着大包小包的药,跟着俩人走在后面。 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手,忽然品出了点儿别的味道。 不会吧,不会吧。 这才回来几条啊,俩人就谈上了? 也不是不行,总好过那个顾驰,假得要命。 有了孙初阳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俞柏遥牵得更加的自然。 凌纾稀里糊涂的跟着走。 像个可怜的小动物,只凭嗅觉依赖熟悉的人。 上了高铁,俞柏遥和她换了一个座,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孙初阳坐在对面,他坐在中间。 形成一个保护角,让她睡得更踏实。 也不知道,她清醒的那一刻,会不会责怪他,会不会下意识的逃离他。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凌纾大脑持续宕机,以至于她后面怎么回到的家,又怎么换的衣服,洗的脸,全忘了。 烧退的时候,她又出了一身汗,从被窝里爬起来。 身上粘糊,精神却很好。 她扭头一看,保温杯里装着水,还有两颗药,以及俞柏遥扭曲的中文。 \"记得吃药。\" 他回去了?这么快? 殊不知,俞柏遥守他到八点半,若不是家里还有个老人,明天还要去公司报到,肯定是要留宿的。 凌纾将药吃了,将水饮而尽。 拍照发送。 【凌纾】:吃光了哦。 对方秒回。 【俞柏遥】:真棒。 【凌纾】:今天你俩把我从学校带回来的? 他顿时心里空荡荡,她真的不记得了? 【俞柏遥】:嗯。 【凌纾】:遥妹,我今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好多头牛在路上跑,然后我被牛给撞飞了。 【俞柏遥】:……然后呢? 【凌纾】:然后我打电话给你,让你来接我,我说我好痛,你就回我一个字,\"好\"。 俞柏遥觉得她意有所指。 【凌纾】:气的我想掐死你。 【俞柏遥】:……我错了。 【凌纾】:以后你再敢只回我一个字,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俞柏遥心里的惴惴不安彻底洗空,他盯着手机,发自内心的笑了。 【俞柏遥】:知道了。 觉得这三个字太冷硬,他又补上: 【我一定好好回话,你也要好好睡觉,吃药,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凌纾】:我是狗吗?一条? 俩人就这么拿着手机,聊到凌晨一点。 谁也没有提及今日的事。 关于亲吻,关于牵手。 这只是他们之间微不足道的小事,重要的是,凌纾没有异常,她依旧温暖热烈。 艾莉去了疗养院后。 得到了专业的治疗和呵护,每日都会有医护人员给家属发视频,能看得出来,艾莉每日都有好转。 能与人沟通,能微笑,甚至有了一些自理能力。 俞柏遥在游戏公司开启了他的打工人生活,而老亨利在中药的调理下,身体不疼了,开始在小区里活动,李婶儿还邀请他一起去跳广场舞。 十月底,老妈给凌纾生了一个妹妹。 这个小家伙,上辈子凌纾就没见过,是一个全新的,崭新的生命。 小孩儿皱巴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老妈,也不像全叔叔。 当全家人都抱过一遍这个妹妹,唯独俞柏遥不敢抱。 他和凌纾说,\"妹妹像你,特别像。\" 这个言论一出,大家伙都发现,妹妹确实很像凌纾。 阿婆取出了凌纾小时候的照片,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全叔叔欣慰道,\"像纾纾好啊,大美人!\" 老妈翻白眼,\"纾纾像谁?还不是像我?\" 凌纾其实长得像老爸老妈的结合体。 脸型像爸,眼睛像妈,嘴巴像爸,肤色像爸,身形像妈。 只是这个小家庭里,凌遇不适合出现。 破天荒的是,凌遇跟心有灵犀似的,打电话来,问,\"你妈妈的预产期到了吧?男孩女孩儿?\" 凌纾一愣,扭头看了眼床上的老妈。 谁知,老妈伸手要来了电话,俩从前水火不容的人,聊上了,\"女孩儿。\" \"像谁?\" \"像纾纾。\" \"咦,像纾纾?怪难看的啊。\" \"……你敢说你女儿难看?!\" \"纾纾小时候多难看啊!像老全才好看点儿,我记得老全小时候长得像个姑娘!\" 全叔叔:…… 这到底是在骂谁呢? 凌纾哈哈大笑。 俞柏遥这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不光只有爱恨,还有释然。 凌叔叔和孙阿姨相爱过,彼此争吵过,恨过。 可他们之间因为凌纾,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 而也是凌纾,将他带来了这个家。 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没过几天,孙初阳要回学校了,舍不得柏哥,天天和他黏在一起。 下了班就去找他。 占据了俞柏遥所有的空闲时间,以至于凌纾一度认为,孙初阳这辈子性取向变了。 看着孙初阳连俞柏遥上厕所都要在门口蹲着,凌纾实在忍不住了,\"孙初阳,你是狗吗?你柏哥走哪儿你跟到哪儿?拉个屎你也蹲着?\" 孙初阳无语,\"我俩兄弟哥俩好,有你啥事儿,咋的,你吃醋了?\" 凌纾:\"哥俩这么好,你怎么不进去替他穿裤子?\" 孙初阳也不生气,死皮赖脸的说,\"我也想跟你好啊,但是我们男女有别么,如果你是个男人,我肯定天天守着你!\" \"滚。\"凌纾脑壳疼。 蠢弟弟,上辈子怎么当的混混?这样也能混起来,看来整个人群文化智商都不太高。 其实她也理解。 七年分别,不安的不仅只是俞柏遥,还有孙初阳。 他们都很重感情,当年哭得最惨就是阳阳了。 三天两头说要去新西兰找柏哥。 现在好不容易见着,又得回去上学,还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上高铁前,孙初阳再三叮嘱俞柏遥,\"柏哥,你休假和我姐来找我玩啊!\" 俞柏遥答应:\"好。\" 孙初阳扭头就对凌纾瞪眼,\"你来就来!不许带那个什么顾驰!听见没有!不要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甜蜜!\" 凌纾:\"……\"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39 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不晓得孙初阳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当即,俞柏遥周身的气压就变得很低。 他垂眸望了凌纾一眼。 她骂了一句,\"神经。\" 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或者类似男女之间才会产生的羞涩感。 不过,凌纾这个人不能通过脸红心跳来判断…… 凌纾:\"赶紧进去!废话真多,到了学校给阿婆打电话。\" 孙初阳还能说什么,冲着俞柏遥挤眉弄眼。 他俩高,凌纾看不见。 具体这挤眉弄眼的含义是什么,俞柏遥也不太懂。 直到俞柏遥收到孙初阳发来的消息。 【柏哥,顾驰那家伙对我姐有意思,你知道不,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不出手,我姐就要被人拐跑了。】 【还有,今年过年的时候,阿婆说要带着我姐上顾家拜年。非亲非故,谁过年拜年的?哼,都是没安好心的!】 这下俞柏遥心气儿更不顺了。 臭着个脸,回去的路上,开车,转方向盘,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凌纾懂啊,吃醋了。 装没看见。 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问,啥时候主动挑破这层关系。 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说说日常,\"下午你要去公司吗?\" \"阿婆想叫我们去试试菜,想邀请你外公,对了,疗养院和我们店有合作,阿姨也能吃到我们家的药膳了哦。\" \"我给你妈开小灶怎么样?\" 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问题多,内容也多,愣是让俞柏遥气不起来。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也说不出话。 最后凌纾毛了,\"俞柏遥?你不理我是不是?\" 俞柏遥遇到不开心的事儿就说不出话,这个毛病,很久了。 改不掉。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问,顾驰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停下车,侧目看着她,发现她气呼呼的时候脸色格外鲜活美丽。 眼里的郁色逐渐转变为委屈,动了动唇,说不出话了。 凌纾看他眼眶通红,跟谁欺负他了似的。 瞬间又心软了,摸摸他的脸颊,\"我嘞个乖乖,你又咋了啊?\" 俞柏遥被她这无奈又宠溺的言语冲昏了头脑,那因憋闷而无处宣泄的情绪好似找到了突破口, 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凌纾:!!! 虽然说,漂亮男人的眼泪就是她的兴奋剂,但是…… 多大点事儿啊!!! 凌纾故意问他,引导他说话,\"你是舍不得阳阳?\" 俞柏遥似乎也被自己的眼泪吓到,煞红的的眼圈里情绪复杂。 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这就是承认,他舍不得阳阳,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凌纾意味深长的盯着他。 \"就舍不得到这种地步?\" \"嗯。\"他的单音节回应,透露出浓浓的别扭。 凌纾不信,将脸凑到他面前,一股香气往他鼻子里糊,\"嗐,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不是因为我吧?\" 俞柏遥猛地摇头。 凌纾:\"真的?\" 俞柏遥又点头。 凌纾撇撇嘴,\"我不信,你说不说,不说我动手了啊!\" 俞柏遥一怔。 凌纾直接伸出魔爪,挠他痒痒。 俞柏遥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也不晓得自己的腰侧是敏感地带,被凌纾圆润的指甲一挠…… 他就像触电一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主驾就这么点大,他人高马大,前后空间狭小,避无可避。 瞬间发出了一声闷笑,\"噗……别——\" 睫毛还湿漉漉的结在一块儿,嘴角不受控的上扬,整个人又哭又笑。 整个人都要缩到车窗上去了。 \"你说不说?说不说!\"凌纾才不管他,加大攻势。 身形娇小的她在这车里可以为所欲为,哪里痒,挠哪里。 为了方便行事,凌纾还把安全带解了,车钥匙拔了。 俞柏遥这回哪里还有空闹别扭,笑得浑身打颤。 又怕抗拒会把凌纾伤着,一个劲儿的躲,声音都变了调,\"纾纾……别……\" 过程中,不知道是谁的动作,放倒了坐骑,俞柏遥躺了下去。 迅速向后缩。 凌纾一个激动,头磕到车顶,\"当\"一下,整个人就毫无防备的趴到了俞柏遥的身上。 脑瓜子嗡嗡的。 而俞柏遥,在她砸下来的瞬间,本能的护住了她的后脑和腰,整个人僵成了雕塑。 两人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轮廓、温度。 俞柏遥的心跳快蹦出嗓子眼。 凌纾的脸正好贴在他的颈窝,鼻尖全是他清冽干净的气味,混合着笑出来的薄汗,形成一种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霸道的侵略她的感官。 这个变态,她又兴奋了。 手掌下是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完全能感受到他那线条分明的薄肌,因此时大脑皮层的兴奋而跳动着。 这次的拥抱与病中不同。 凌纾清醒。 他更清醒,甚至某一处也在觉醒。 极度暧昧的姿势,让他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红,口齿吞吐道,\"起、起来……\" 凌纾感受到了某个硌得慌的玩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咳嗽了一下,想坐起来。 脑袋又砸了一遍。 二次受创,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嘶——\" 又趴回去了。 俞柏遥又心疼她,又怕他这生理反应将凌纾吓着,一动不敢动, 声音低哑无比又叫了她一遍,\"纾纾……\" 凌纾埋头在他胸口处,闷声说,\"脑壳晕……\" 俞柏遥内心纠结了n遍,\"我是男人了……这样不好。\" 这些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煎熬。 凌纾这个老油条,心尖随着他仓促的呼吸也开始混乱。 那个存在极强的变化,在告诉彼此,这个拥抱已经超出了玩笑和打闹的范畴。 毕竟单身寡了二十多年。 彼此都是初恋,是唯一,他们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友谊。 凌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亲上去?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主动,她就喜欢诱导别人主动。 果然够变态的。 于是干咳了一声,缓慢的、迟缓的翻身到了副驾上。 俞柏遥的怀抱顿时空荡荡,少女的独有气味盘旋不散,他都开始有点发疼了。 凌纾拽了拽皱巴巴的裤腿,抹了一把凌乱的头发。 眼睛一垂。 扯了条毯子将俞柏遥的大腿盖上。 怕他害羞。 但无视还好,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在他脑子里炸雷。 五雷轰顶。 俞柏遥拉开车门就跑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0 凌纾:\"……\" 这么纯情? 她生病那天不也抱了,还亲了一口么。 至于么。 小缘子:【你差点没给他整自闭!】 呵呵,有本事以后别亲她啊。 回了家,阿婆一脸诡异的盯着她,\"柏遥咋了?进门就躲进厕所冲了个冷水澡,跟阳阳打架了?\" 凌纾说,\"哦,昨晚上吃太补了,热的吧。\" 俞柏遥:\"……\" 阿婆恍然大悟,\"我就多加了根儿参须啊,这叫什么?你们中医说的,虚不受补吧?\" 凌纾差点笑了。 阿婆啊,你家柏遥的自尊心又要受挫了啊! 俞柏遥躲厕所里,磨蹭了四十多分钟才出来,见凌纾不在客厅,才舒了一口气。 说,\"阿婆,我下午还要上班,先回去了。\" 阿婆一看时间,\"就在这休息会儿吧,都几点了,别走了。\" 俞柏遥不肯,匆匆忙忙的离开。 也不和凌纾支会。 阿婆瞧出了端倪,肯定是和凌纾闹别扭了。 多大点事儿?以前柏遥闹别扭的时候,都是纾纾去哄的,没一个小时就能好! 阿婆不管了。 谁知道,这次持续时间特别长。 俞柏遥每日下了班,准时回家给老亨利做饭,闲暇时间阿婆会邀请他到店里尝新品,还跟着阿婆一起去医院探望老妈,要么就去疗养院看看艾莉。 就是不跟凌纾同时出现。 躲着她呢。 凌纾忙着听讲座,跟着导师到医院实习,忙的晕头转向。 哪里还有空搭理他。 男人,不主动,有的是人主动。 一天下午,凌纾和导师会诊出来,收到了顾驰的信息。 【顾驰】:明天怎么去? 【凌纾】:去哪儿? 【顾驰】:凌大医生,你忙忘了?年级聚会啊,明天。 【凌纾】:哦……走路去。 【顾驰】:我去接你?刚好顺路接朋友。 【凌纾】:别来,不顺路,我要去接楚楚。 【顾驰】:行吧,你不会是躲着我姐吧? 【凌纾】:我躲你姐干嘛?不该是她躲我吗? 顾驰无语。 凌纾更无语。 说实话,她很不想搭理这个男人,自从小时候他姐搞那出事儿后,对顾驰的印象就不太好。 上了大学也没怎么联系。 谁晓得,阿婆和他奶奶好上了。 来往频繁,以至于,她不得不跟顾驰打交道。 至于顾语,五年了,没见过。 没过多久,无语的顾驰又发来消息: 【顾驰】:听说俞柏遥回来了,你和他有联系吗? 【凌纾】:有。 【顾驰】:我约他打球,他不理我。 【凌纾】:忙。 【顾驰】:唉……就我一个人这么闲吗? 言外之意,他这个公司继承人,和别人不同呗。 装杯! 凌纾没回话了。 殊不知,他又去找俞柏遥聊天。 【顾驰】:老俞,明天年级聚会,你来不来?很久没回国了,大家都挺想你的!凌纾说她来。 又是这样。 顾驰总是自然而然的把凌纾和他捆绑在一起,他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外人。 时至今日,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凌纾要去聚会,从来没有在她嘴里听到过。 俞柏遥心情很down。 【俞柏遥】:嗯,看时间。 他最终回了一句冷漠模糊的话,试图维持一种并不存在的平静和掌控感。 也不想在顾驰面前表现的很在意,会显得自己输的很惨。 放下手机,俞柏遥试图将注意力投回工作上,但屏幕上的代码好似都变成了凌纾在海边的那张笑脸。 —— 第二天,两人正常的上下班。 凌纾提早从医院出来,要回家换衣服,顺道儿再去接楚楚。 姐妹俩好久不见,楚楚在s市当hr,忙的脚不沾地,s市房价又高,工资却一般,陆州市发展前景更好,于是月初她就辞职回了陆州市。 几年前,阿婆买了房就涨价。 楚楚听凌纾说了一嘴,回去就跟爸妈念叨,爸妈花了全部积蓄买了一套。 今年他们家那一片拆迁,房价也涨到了8600,转手一卖,家里也是富裕上了。 多年不见。 楚楚见到凌纾合不拢嘴,\"我嘞个乖乖,你整容了?\" \"不对不对,你五官没变啊,我去,一白遮百丑啊,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我真是羡慕死了!\" \"你这样去,谁还认得你啊?\" 凌纾笑了笑,\"有这么夸张?\" 真不是夸张。 俩人进了校园,找到班集体,所有人都和楚楚打招呼。 愣是没认出凌纾。 别人也无法将那个黑黢黢的\"校霸\"跟眼前这个温软白皙小美女联系在一起。 直到顾驰不知道从哪个旮瘩晃悠出来,冲她打招呼,\"凌纾!\" 这一声,跟石头入了海,惊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凌纾?!\" \"我去,你是凌纾?变化也太大了吧!\" \"哇,你皮肤好好啊!\" \"听说你学医啊,是学临床还是医美啊?\" 楚楚暗戳戳的说,\"你看,我就说吧,大家认不出你了!\" 紧接着,有人就问她,\"俞柏遥呢,你家俞柏遥妹跟你一起来呀?\" \"他出国了哦,你们还有联系的吧?\" 凌纾还没张口,顾驰走过来,自然的接话,\"哎呀,你们怎么就八卦俞柏遥啊?没准儿人家在国外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凌纾:\"……\" 兄弟,你这些伎俩真的很low。 话刚落,有人突然抽了一口气,\"俞柏遥?那是俞柏遥吗?\" 俞柏遥恰好看见顾驰在和凌纾说话。 在他看来,凌纾那淡淡的微笑,和别人\"相谈甚欢\"。 脚步不可察的顿了顿,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衬得皮肤更加冷白,深邃的五官极其的冷峻。 比起凌纾的改头换面,俞柏遥的变化更多是在气质上的沉淀,五官长开后的锐利俊美,大家想认不出都难。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微微捞起的袖子,拥有完美的性张力。 女同学们面红耳赤。 跟他打招呼。 俞柏遥一一应了一声,目光对上了凌纾那张带着欣赏又戏谑的眼神。 他飞快的挪走视线,留给她一紧绷的侧脸。 凌纾挑了挑眉。 哦,纯情遥妹,还闹别扭呢。 真可爱,嘿嘿嘿…… 小缘子:【-_-||,太变态了你。】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1 大家都隐约察觉到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顾驰偷偷问俞柏遥,\"很久没见凌纾了,认不出来了?\" 他们确实不知道,人家昨天晚上还在一块儿吃饭呢。 只以为,他们俩已经结束了。 俞柏遥冷冷的睨他一眼,没有吭声。 顾驰不生气,笑了笑,\"你还是没变啊,闷葫芦。\" \"走,带你见见老同学。\" 说实在的,两人的关系也没好到称兄道弟的地步。 不过高中的时光,俞柏遥在学校里最熟悉的,也就只有顾驰和几个一起打球的男同学。 被半推半就的拽走。 俞柏遥不着痕迹的望了凌纾一眼,她正专注的看着楚楚说话。 柔和的侧脸让她显得特别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好像从来都不是他的专属…… 【检测到不明情绪波动,滴嘟滴嘟——】 凌纾这才扭头,看着俩人勾肩搭背的背影。 若有所思。 得添一把火啊,要不然他得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楚楚道,\"凌纾,晚上不醉不归啊,你不许跑,前几年你都没来。\" \"我还是学生!\"凌纾说。 楚楚白她一眼,\"人家读四年,你读五年,读完五年还要考研,还要读博,不出意外,你未来还有四年的学生要当!\" 另一人问,\"读这么久啊!出来还找得到工作嘛?\" \"学医的不一样啊,再说,凌纾有家业要继承的好不哈哈哈,炖品店生意那么火爆,是我我还工作干嘛?\" \"那更得喝了!唯一的学生!祖国的花朵!\" 喝啊。 不喝怎么让俞柏遥再上头一点儿? 从学校转场到餐馆,又被顾驰组织去了ktv,俞柏遥和凌纾都喝了两三轮的酒。 唱歌的时候,俞柏遥坐在凌纾的正对面,酒精和嘈杂的音乐一上头, 再加上顾驰一个劲儿要和凌纾摇骰子,笑容跟不要钱似的。 俞柏遥一肚子火。 酒过三巡,有人提到高中的事儿,更是火上浇油。 \"顾少,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和凌纾表白,没成,你姐以为是凌纾先勾搭的你,还找了校外的人围她!\" \"哈哈哈,听说凌纾一1v6啊!\" \"唉?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是谁先看对眼的?\" 顾驰笑了笑,没有否认看对眼这事儿,只说,\"陈年旧事了,还拿出来说什么?\" 那人说,\"我记得你姐今天也来了啊,怎么不来?哦,也是,凌纾,当时你让顾语下不来台,现在见她很尴尬吧?\" 这些事儿,俞柏遥都是从孙初阳嘴里听到的。 现在听另一批人说,味道不一样。 阳阳说的是崇拜,心疼。 这群人是讽刺。 别看他们现在笑嘻嘻,当年没少说凌纾坏话。 他很不爽。 凌纾脸色没变,依旧笑容满面,语气淡淡的,\"我为什么要尴尬?又不是我被记大过。\"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同学们脸色一干。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说翻脸就翻脸。 其中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当年没少在背后嚼舌根,一直以来都看不惯凌纾,现在更是看不惯, 张口就讽,\"哟,凌纾,这么多年没见,脾气还是那么冲啊?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人家顾语找你麻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年你和俞柏遥天天黏在一起,全校谁不知道你俩的事儿?\" \"人家前脚转学,后脚你就和顾驰眉来眼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刻意往俞柏遥身上瞟。 试图给凌纾制造无缝衔接的罪名。 只可惜,俞柏遥不吃这套。 眼看着他火气越来越大,脸色也逐渐阴沉到极点。 凌纾酒杯\"啪\"的一扔,巨大的响动惊了在座的人一跳。 连俞柏遥都吓了一跳。 刚才灯光太暗,现在定睛一瞧,凌纾小脸通红,一看就是醉意上头。 不过讲话还是很利索的,口齿清晰,又难听,\"王莉,难怪你读不懂书,大脑没有沟壑,心眼也畸形,怎么,你心眼是肛肠长的,喝的那点马尿全往你心眼子里灌了?又骚,又脏。\" 王莉顿时脸色一干,正要发怒,凌纾根本不给她还嘴的机会, \"诶?我是开玩笑的,你这么大火气干嘛?\" \"说实在的,我要是你,我就把钱花在刀刃上,整什么容啊?给脑子多添几条沟壑没准能上个好大学呢,傍大款也能傍个高级点儿的是不?\" 俞柏遥:…… 这嘴杀伤力还是那么强。 王莉气疯了,她的小姐妹们觉得气势不能输啊。 一左一右的围着。 凌纾就坐在沙发上没动,抱着手臂,醉意让她眼睛特别的朦胧,其中还有着怪异的,令人惊艳的锐利。 楚楚依旧是那样,默默坐在她身边不吭声,给予无声支持。 顾驰先动了,横在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莉等人,\"同学一场,干什么呢?\" 凌纾嗤了一声,\"让开,谁跟她们是同学了?\" 她这个人发脾气,谁的脸都不会给,\"顾驰,你说说你,交朋友也不筛选一下,什么垃圾都往里带?\" 顾驰都无奈了,扭头看她,\"少说两句吧。\" 没用,都是喝了酒的人,有人比凌纾更上头,王莉气得口无遮拦,\"凌纾,你就是个贱人!就是看到俞柏遥他爸杀了人,你才想着跟顾驰好的!\" \"……\" 俞柏遥属于躺着也中枪。 不过说别人什么都无所谓,他听习惯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身高的压迫感让在场鸦雀无声。 只见他冷着脸,径直走向了凌纾,众人以为他要发怒,或者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谁晓得他伸出手,说,\"走吧,回家。\" 凌纾赌气似的打掉他的手,\"你不是不理我吗?\" \"走什么走?没听见人家说你什么屁话?\" 她一把将俞柏遥的手揣裤兜里,转而冲着王莉道,\"杀人犯杀人犯,他爸杀的又不是你爸,你念叨七八年了吧?\" 顾驰扶额。 这不是点炮仗了么? 果然,王莉气得直接跳起来,也不管淑女形象,要不要钓金龟婿,扑上前就要动手,\"贱人!贱人!\" 周围人惊呼带躲闪,谁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顾驰刚要阻拦。 凌纾一把将人推开,嫌他碍事儿。 眼眸中朦胧的醉意之下,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兴奋,撒开俞柏遥的手,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 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来来来,我就没见过这么讨打的!\" 俞柏遥:\"……\" 这下他彻底明白,这女人是真醉得不轻。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2 眼看着这场聚会要成了武行,而现在这个醉猫显然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俞柏遥对凌纾的武力值有误解,他不认为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能揍人。 就怕她受伤。 就在王莉伸手要抓凌纾头发的瞬间。 俞柏遥长臂一伸,猛地将凌纾捞回了身侧,紧紧的箍在怀里。 另只手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艾莉的魔爪。 冷着眼睨她。 这让凌纾猝不及防,她不甘心的挣扎了一下,道,\"干啥?放开我!俞柏遥!她骂你!我揍她!\" 这一幕属实有点儿滑稽。 两人身高差太多,凌纾娇娇小小的被他揣怀里,她又一个劲扑腾。 跟只小鸟儿似的。 顾驰见状,立刻上前将王莉拉开。 俞柏遥将她箍得更紧,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摸她头顶。 让她乱动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他低下头,下巴蹭过她滚烫的额角,无奈中带着极淡的纵容,低哑的哄, \"别打架。\" 这三个字,和他冷脸震慑王莉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柔极了。 凌纾依旧不甘心,面红耳赤的继续扑腾,俞柏遥只要一松手,她绝对会飞出干架,\"她骂你!放开我!!!她凭什么骂你!\" 俞柏遥哄了半天,没用啊。 在场的各位都明白,这俩人哪里是结束了,分明是开始。 看看俞柏遥看她的眼神。 宠溺得能将其\"狗\"淹死。 顾驰脸色很不好,但他要面子,冲俞柏遥说,\"带她走,别伤着她。\" 这种时有时无的挑衅和宣示主权,俞柏遥一个眼神都懒得欠奉。 直接将凌纾拖出了包厢。 为了防止她跳起来打人,像抱小孩儿一样,胳膊腿全架在自己身上,端着出去。 手死死地拴着她的腰,让她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胸口的起伏压的得俞柏遥有些喘不上气,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拥有一个曲线分明的身段。 凌纾动弹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呼呼的说,\"你不是不理我吗,嗯?还躲我呢?抱我干啥!放我下来!我要揍她!\" 一边说,一边还拿脑袋拱他的头。 要不是俞柏遥练过,还真摁不动这头牛。 他将人往上颠了颠,加快步伐,走出ktv,还得哄她,\"没躲你,没有不理你。\" 凌纾:\"放屁!\" \"死鬼死男人,讲话跟放屁一样!还没躲我?不就是起反应了吗?成年人,有点反应不正常吗?这证明你健康啊!我又不介意,你跑什么……唔唔!\" 俞柏遥本来脸皮就薄,脑子里\"嗡\"的一下,血液瞬间冲上头颅。 脸颊,耳朵,脖子,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所有的冷静全数灰飞烟灭。 \"唔?唔唔!\"凌纾被他死死地捂住嘴,更惊世骇俗的言论全部被堵了回去。 只剩下一连串不满的闷哼,眼睛瞪的圆圆的,继续在他怀里扑腾。 俞柏遥强忍着心率加快的不适,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了ktv,跑到车前,手抖得差点解不开锁。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 他几乎是用了扔的力道(落手时还是放轻了),迅速将凌纾塞进了副驾驶。 \"砰!\" 车门被他重重的合上,隔绝了外面任何可能窥探的视线。 世界终于清净了。 俞柏遥背对着车窗,大口喘气,不是因为累,纯粹是吓的。 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能煎鸡蛋,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 手上还有凌纾大腿的余温。 刚刚抱着她,二人的肢体接触太过于亲密,几乎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再加上她无意的撩拨,俞柏遥差点没撅过去。 车里,凌纾被这么一扔一关,有点懵。 她扒拉着车窗,拍了拍。 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因为隔音,俞柏遥听得很模糊。 好像是在说,\"你有病!你到底帮谁!你个猪头!\" 俞柏遥又是几个深长的呼吸,夜晚的凉风稍微吹散了脸颊的燥热,但心口依旧喧嚣着。 他调转到主驾驶室,拉开车门,动作僵硬,刻意避开她的\"死亡凝视\"。 他正想掏出手机叫一个代驾。 旁边这位\"醉汉\"伸出白白的爪子,去扒拉他的手,不依不饶的控诉,\"俞柏遥!!!人家骂你你不还口就算了,你还阻挠我!\" \"你还捂我嘴,还扔我,还嫌我胖?!!\" 俞柏遥:??? 他无奈又无力的摁住她使坏的爪子,道,\"我什么时候嫌你胖了?\" 凌纾:\"你颠我那一下,不就是嫌我胖!抱不住了!\" 俞柏遥脑仁疼,只能哄着说,\"你不胖,是我的问题。\" 凌纾头一歪,朦胧的眼睛向下一扫,然后醉醺醺的握住他的手,要给他把脉, \"嗯?你的问题?是太虚了吗?嗯……没有呀,挺好的啊,你还能有反应,说明没问题的啊……\" 俞柏遥:\"……\" 这破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呗? 这手抽走不是,不抽走也不是,凌纾老中医还在下诊断,\"嗯……肝火有点旺,肾气……肾气…还行啊!\" 她得出了个让俞柏遥羞耻的结论,\"你没事,你好得很,非常健康,就是小伙子你憋太久了……\" 俞柏遥:!!! 他猛地抽回手,力气大到掀起一阵风,脸红得要爆炸。 什么虎狼之词!!! \"凌、纾!\"他咬着后槽牙喊她的全名,又羞又恼,拿这个酒醉的祖宗一点办法没有。 \"坐好!别乱动!\" 凌纾忽然一瘪嘴,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凶我?!!!\" \"你怎么能凶我!!你躲我就算了!还嫌我胖!你不喜欢我了!!!!\" 为了让她闭嘴。 俞柏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所有的喧嚣、不安、醋意、窘迫,全部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俞柏遥用身体力行来告诉她,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几乎要他的命。 凌纾滞了一瞬。 激将法真有用啊…… 她未尽的控诉和委屈全部被他吞没。 俞柏遥先是试探,发觉她软软的唔了一声,就没有挣扎了。 他生涩的技巧,因他内心的执念而驱动,开始更进一步的攻势。 即便是这样,凌纾也没有挣扎。 他感到由内而外的喜悦,颤抖着手,搂紧她的腰肢,更加肆无忌惮和贪婪…… 种种令他崩溃的那些焦虑,顷刻间化为乌有。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3 在狂喜过后,俞柏遥被后方车灯折射在后视镜的强光给惊醒。 几乎是瞬间就弹开。 他坐在主驾的座椅上,胸膛起伏得厉害,唇边还残留着凌纾烫人的温度,以及果酒的气味。 这让他全身上下都在发烫。 根本平静不了。 甚至不敢将眼神放到她身上,即便这个女孩儿还软软的靠在他的肩头。 他害怕,她醉酒不清醒,这种趁人之危的罪恶感,会加重他的自卑。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旁边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睡着,窸窸窣窣的不晓得在忙碌什么,直到亮起她那甜滋滋的嗓音,\"阿婆?\" \"啊?你这是说走就走啊,遥妹的外公呢?\" \"一起去了?还有顾爷爷和奶奶?\"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嗯,在我旁边,好的。\" 她根本就没有醉…… 她是清醒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俞柏遥心又在那惊涛骇浪,迟迟平息不了。 凌纾挂了电话,侧着靠在副驾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手肘上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还有熟透了的肤色。 混合着他本身散发的气味,迷人得很。 就这么看了整整十分钟。 俞柏遥还是没有回头的意思。 凌纾心里笑了一下。 看来亲嘴儿这事儿已经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了。 刚才在里面不是挺霸气的吗,怎么每次到她面前就是这样? 她轻轻的开口,\"俞柏遥,你非礼我,怎么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 俞柏遥猛地转过脸,俊美的脸颊浮着红云,像是被困在井里的漂亮猎物。 \"对不起……\" 他又下意识的道歉,凌纾轻轻蹙了蹙眉,紧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送上了那令人上瘾的红唇。 蜻蜓点水,在他唇边吻了一下,小声说,\"现在是我非礼你了,俞柏遥,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借着酒劲儿都支愣不起来,你是不是男人……哼...\" 这些带着娇嗔和挑衅的话语,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心中摇摇欲坠的门。 是不是男人? 这句话压垮了他心里的犹豫和自卑,还有仅存的理智。 她根本就没有醉!清醒的看着他狼狈,他的挣扎!甚至还挑衅他? 一股混合着羞恼和不甘的怒意席卷他的脑瓜仁,瞬间上头。 此刻的眼睛像是被点燃的深渊,翻涌着汹涌的火焰,灼灼的锁住凌纾。 突如其来的侵略性,让凌纾挑了挑眉,微微仰头退开一些,想看个清楚。 还没行动。 俞柏遥的手臂迅速的向她伸出,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怀抱。 强势,霸道,占有欲的力道。 一边放倒座椅,一边将她往副驾下摁,重重的吻了下去。 凌纾闷哼了一声,下巴被他掌心抬起。 不是刚刚那种生涩,而是充满占有欲以及反扑的力量。 仿佛要将心里那些自卑,被她戏耍的恼意,都通过这个吻,狠狠地还回去。 凌纾也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的,吻就成了啃。 啃得他和她自己脖颈处,到处都是暧昧的红印。 毕竟俞柏遥是初吻,狭小的空间内,氧气都快要被彼此吸走。 俞柏遥喘息声,比她更大。 在凌纾啃咬他锁骨时,发出了暧昧的闷哼,还有信任克制的一声,\"嘶——\" 压抑中带着痛楚和愉悦,像一滴水落入油锅,炸开了火花。 凌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他那泛着水光染着情欲的脸。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紧,用尽全力的在克制着,漂亮得眼里里充满了各种挣扎、渴望,还有被她逼到绝境的脆弱。 果然越来越变态—— 该死的,真是取悦到她了…… 还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气息撒在他的锁骨上,带着一点蛊惑,\"疼?\" 俞柏遥滚了滚喉结,撇过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 沙哑极了。 凌纾指尖轻触他喉结处的齿痕,看着这泛红的印记,眼神暗了暗,再度俯身。 用牙尖轻轻磨咬。 力度特别轻,为了安抚他,甚至还舔了一下。 俞柏遥跟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颤了一下,克制不住更重的喘息, \"纾纾!\"他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带着警告和哀求。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失控了。 凌纾直接无视,变本加厉。 手不安分的停留在他肩头,顺着衣服扣子,钻了进去,揩油一把腹肌。 俞柏遥倒吸一口凉气,热气下行,血脉偾张,慌乱的扣住她的手腕,\"纾纾……别。\" \"别什么?\"凌纾抬起微红的眼帘,微弱的灯光下,全是媚态, \"你刚刚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俞柏遥羞耻的红着眼眶,\"这是在车库!不…\" 凌纾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你带身份证了吗?\" 俞柏遥:!!! 震惊,震惊坏了。 这女人的嘴里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他一时间都忘记了羞耻,非常的无语。 凌纾见他呆呆愣愣,拍了拍他的脸颊,不满道,\"喂,你什么意思?哑巴了?\" 俞柏遥被她这像是抚摸的巴掌拍得回过神,捉住她的手,无措又崩溃的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问男人这种问题?\" 说完,俞柏遥觉得自己古板得可笑。 尤其是刚刚俩人还厮磨了一场。 凌纾直勾勾的看着他,说的话更惊人,\"成年人,解决问题直奔主题啊?有什么问题?\" 俞柏遥:!! 看着他又震惊又错愕的样子。 凌纾不满的撅撅嘴,抬手把副驾遮阳板里的镜子抽出来,照着他,\"你看看你,像话吗!我都没你这样!\" 边说,她慢吞吞的从副驾翻到主驾去,将腿上的裙摆扯好,领口的肩带也扯好…… 这些都是在他们热吻时,俞柏遥不经意整掉的。 镜子里,黑色衬衫领口大开,刚刚的\"战场\"留下的痕迹格外扎眼,自己的脸和眼睛还残存着被\"蹂躏\"过后的情欲…… 嘴唇是肿的,她也是。 她那纤细的脖颈上,与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俞柏遥又犯病了,说不出话。 凌纾收拾完自己。 又向他凑近,伸出手,将他扣子给扣上,还用手指替他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一系列动作完,凌纾说,\"好啦,不要这样啦,我会负责的嘛……我会对你好的,遥妹~\" 俞柏遥:\"……\" 真是疯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4 鉴于遥妹还处于混乱状态,酒醒的凌纾联系了代驾,回了家。 俞柏遥跟着她一起坐电梯到23楼,才回过神,这不是他的家。 他应该回去,不应该在阿婆和外公不在的时候和凌纾独处一室。 他们的关系变了…… 凌纾开着门,换好鞋,扭头说,\"进来啊?干嘛呢?\" 俞柏遥木着脸,瞅着她。 满脸幽怨。 咱也不懂他幽怨什么,估摸着一身邪火无处释放,凌纾这个人还专门挑衅他。 她勾了勾丰润的红唇,眼波流转间,笑了笑,\"不敢进?\" \"你没醉。\"俞柏遥声音哑哑的,略为委屈的控诉她。 凌纾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依着门,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慵懒的剪影,\"酒醒了啊。\" 眼前人根本不知道,她有多迷人。 身上这条修身的小黑裙,将她那釉色的肌肤衬出了光泽,完美的健康的腰线,凹凸有致的曲线, 俞柏遥都想流鼻血。 特别是,在尝过她的滋味之后…… 她轻飘飘的话,又勾起了俞柏遥心里的那团未尽的火苗,还有羞耻的欲望。 所以…… 那些惊人的言论,大胆的撩拨,都是她故意的。 很有可能,一开始吵架喝酒,甚至为了他要干架,都是她的预谋。 一时间,俞柏遥心里爽到了。 什么顾驰,什么配不上她,全滚一边去。 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大费周折,就为让他们关系更近一步! 搁谁谁不爽? 那些羞耻,自持,克制……显得他真的很像个愣头青,小媳妇儿! 在一番丰富的内心活动下,俞柏遥眼神变了变,理所当然的拉上了门,反锁。 他说过,凌纾只能是他的。 现在他甚至想好了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门锁下落后。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这个家,他们都很熟悉。 凌纾挑了挑眉,脱下鞋后,她说,\"你的毛巾牙刷在我房间的卫生间,给你用,我用楼下的。\" \"你上次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拿,嗯,还有全新的裤衩,洗过的。\" 她这极其自然的生活化安排,加剧了俞柏遥心里的满足感。 毛巾、牙刷,换洗的衣物,还有全新的裤衩…… 这些词汇,让他深刻感知到,他早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心里的占有欲,与这奇异的熟稔融合在一起,发酵出了一种猛烈的暧昧感。 她这熟悉的口吻,看似随意的安排,好像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今夜就该在这里。 这可比任何撩拨都让人悸动。 他乖乖的应了一声。 弯腰熟练的捡起了自己的拖鞋,甚至都不需要低头寻找,这些都是肌肉记忆了。 俩人还没正式谈恋爱,就诞生了点儿……老夫老妻既视感。 凌纾转身上了阁楼。 俞柏遥就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还将冰箱里的炖品拿出来热了热。 照顾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本能。 当然,凌纾也是。 楼上传来她脆生生的呼唤,\"俞柏遥,衣服给你放洗手间了,你快上来!\" 俞柏遥关掉灶火,将热好的炖品和蜂蜜水放进托盘。 对着楼上说,\"汤热好了,下来吃。\" 凌纾还应了一声,\"好~\" 唉…… 俞柏遥在心叹了一口慰籍的气。 紧接着,他就洗澡去了。 浴室里充斥着她的味道,准确来说,沐浴露,洗发水,还有牙膏,与她身上的…嘴里的…一模一样。 这让他越洗越热。 又出了一身的汗。 他讨厌将睡衣汗湿,干脆就只穿了裤衩,走出房间,将空调打开。 想等汗褪了再将衣服穿上,睡觉。 等等…… 他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在凌纾的房间睡觉?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凌纾湿着头发出现在门口,发梢滴着水,身上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衣。 目光落在俞柏遥的身上,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湿漉漉的头发,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还有劲瘦的腰线。 这身材,真劲爆。 凌纾什么也没说,看了几眼,就去卫生间了。 俞柏遥的心跳又猛砸了一下。 被自己的蠢笑了。 到底谁才是男人!!! 为了缓解尴尬,他走出房间,到小客厅里给自己找事情做。 收拾一下啊,整理一下。 忽然又听见凌纾的呼唤,\"哎哟,俞柏遥!我头发搅吹风机里啦!\" 俞柏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往回走。 只见凌纾站在镜子前,头发确实搅进了吹风机后部的进风口。 头发乱七八糟的,一脸苦恼的瞅着他。 俞柏遥立刻上前,解救她可怜的头发。 而凌纾就在镜子里,欣赏他这完美的身材,以及专注的神色。 心里美得都要冒泡泡了。 养成系啊,多香啊。 \"好了。\"俞柏遥声音出来的瞬间,凌纾侧过脸, 唇瓣就亲到了下巴。 凌纾一抬眼,就看见他怔了一会儿。 缓慢的放下吹风机。 两手撑在水池边,鬼使神差的,低下头,索吻。 凌纾转过身,仰头。 俞柏遥便攻势更猛,托举她的腰,将她放到了洗漱台上。 对着镜子,他能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了。 疯涨的爱意,几乎要把他击溃。 俩人从卫生间打到了房间,中途的时候,凌纾疼过劲儿了,就使劲折磨他最敏感的腰肉。 差点缴械投降。 可看着她迷离的娇媚的眼神,俞柏遥眼底热浪再次席卷。 凌纾声都哑了,\"明天你不上班?\" 俞柏遥大汗淋漓的吻她,\"请假了。\" 凌纾嗔他一眼,\"什么时候?\" 俞柏遥老实说,\"……进门的时候。\" 凌纾扬了扬眉毛,泄愤似的咬在他的肱二头肌上,\"好啊你,跟我玩欲擒故纵呢,心眼子还挺多啊?\" 俞柏遥闷哼了一声,眼底掀起一抹悦色,有了主导权,他说话也硬气一点儿了,\"你不也是?\" 凌纾不承认。 俞柏遥黏黏糊糊的蹭了蹭她的颈窝,他问了一个问题,\"纾纾……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凌纾有点痒,偏过头躲过那灼热的呼吸,斜顶的窗户,恰好对准那半遮面的月亮。 月光照进来,刚好落在他那泛红的眼尾,美不胜收啊。 凌纾声音软软的,\"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俞柏遥不依不饶的继续蹭,\"我想听。\" 凌纾直接闭眼装死。 咋说? 总不能说,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的男人吧? 见她不肯说,红着脸闭着眼。 俞柏遥以为她难得的羞涩,心满意足的闭上嘴。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5 俩人没羞没臊的滚了好几轮。 时间从九点来到了十二点,凌纾的电话响了。 乍一听,还是视频电话。 惊得俞柏遥当场软火。 凌纾疲累得很,翻了个身,不想接。 俞柏遥手一捞,干咳了一声,\"阿婆的。\" 她立刻睁眼,坐了起来。 慢吞吞的穿上睡衣,接起电话。 \"阿婆,你怎么还没睡觉?\" 阿婆和姑奶奶的脸出现在视频上,笑成一朵花儿,夜里十二点,旅游景区的古镇里人还挺多, 两人站在一件花色丝绸前说,\"纾纾啊,这缎子怎么样?衬你肤色呀!买回去,等你结婚了,制成旗袍,怎么样?\" 顾奶奶说,\"我送你~\" 俞柏遥此时在被窝里,胳膊还搭在她的腰上,听到这话,手臂紧了紧。 顾奶奶没事儿送什么婚服? 还不是看上他家宝贝了? 凌纾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某人又吃醋了哦。 她连忙道,\"谢谢顾奶奶,不过还没这个心思呢,也不要这么亮的,嗯!我更喜欢旁边这个!\" 丝绸谁不喜欢啊,穿起来还舒服,旁边那件青叶绿更加古典有气质。 顾奶奶又和她闲扯了几句,发现凌纾根本不接顾驰的话茬。 就晓得,这丫头的心思根本不在她孙子身上,于是识趣的走开了。 就剩阿婆一个人,面对镜头。 阿婆问,\"柏遥呢?\" 凌纾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在楼下,我帮你叫他来?他外公呢?\" 阿婆告诉她,老亨利和顾爷爷去逛文玩市场了。 还说,老亨利很开心。 之前还说哪里都疼,现在一口气能走二里地。 阿婆诉说着今日旅游的事儿,突然话题又折返回旗袍上。 \"说真的,我真要给你买一件儿,结婚穿,好看。\" \"你和顾驰,真没可能?\" 凌纾没好气道,\"哪里有可能?他不是我的菜!\" 阿婆问,\"谁是你的菜?\" 凌纾直接说,\"俞柏遥。\" 阿婆一整个震惊。 眼睛瞪的圆圆的,好半天才问,\"你认真的?\" 凌纾说,\"认真的啊!\" 阿婆后知后觉,\"所以初中高中的时候老师说你俩早恋,是真的!!?\" 凌纾满头黑线,\"我俩咋早恋?天天放学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达,往哪里恋?\" 阿婆诡异极了,\"那你怎么说他是你的菜?啥时候看上的?\" 凌纾:\"最近吧。这么帅一小伙子,谁看谁不喜欢啊?\" 阿婆简直没眼看。 好好一闺女,讲话一股流氓味儿。 语重心长的说,\"柏遥脸皮薄,你收着点儿啊,别欺负他。\" 凌纾:\"……\" 怎么,阿婆还怕自己霸王硬上弓? 俞柏遥圈住她的手臂,一直在抖。 憋笑憋的。 阿婆并没有察觉异样,语重心长的说,\"你要想好了……他心思重,敏感,还重感情,如果能成最好,如果不成……还能不能当一家人?\" 阿婆的爱意,发自内心,生于灵魂。 俞柏遥心头一热,难怪纾纾这么好,因为她的家人都特别的好。 \"怎么不能成?能成。\"凌纾说。 阿婆无语,\"瞧把你能的,跟那山大王似的。\" \"别到时候把俞柏遥吓着了,不敢回家!\" 凌纾的形象在阿婆心里已经定性,她也懒得反驳了,十分傲娇的说,\"跑呗,他敢跑,天涯海角我都给他抓回来!\" 撂下电话。 俞柏遥感动得眼眶通红,又腻腻歪歪的蹭了她一下。 一个劲儿贴贴。 凌纾被他蹭得一个劲儿往床边歪,无语了,\"俞柏遥!你猫科动物啊?老拿头创我干什么!\" 俞柏遥委屈的说,\"我喜欢。\"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也许他上辈子就是猫科动物,凌纾就是猫草,吸一口直接入魂。 爱不释手。 蹭完就热火。 正当俩人又要来一次,轮到俞柏遥的电话响了。 本以为是老亨利。 可到手边,竟然是疗养院的电话。 \"俞先生!您的母亲刚才割腕了,刚刚送到了善济医院!现在正在抢救室……\" 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甜蜜。 就像有一双手瞬间扼住了咽喉,使人窒息。 俞柏遥的脸色瞬间变沉,没有恐慌,而被一种疲惫乏力的感觉取代,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你们没有打电话给另一位监护人吧?\" 工作人员没想到家属这么冷静,愣了一下,\"暂时只联系了您一位。\" 挂了电话。 俞柏遥僵了一会儿。 还是凌纾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他,\"愣着干嘛,走啊。\" 俞柏遥苦笑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经记不清,她割了几次。\" \"每一次,她都在我觉得最安心的时候动手。\" \"像在我身上装了一个眼睛,只要我一好过,她就要伤害自己。\" \"我不明白……\" 凌纾却道,\"俞柏遥,你是正常人,她是病人,不要试图理解病人的思维。\" \"她的爱畸形,影响了你,那么我们就远离她,自己爱自己就好。\" \"走吧,我陪你。\"她伸出手。 这双手,一次次拉他出了深渊,也一次次的赋予他勇气。 俞柏遥那深陷内疚无力的情绪,瞬间被她拔了出来。 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医院。 艾莉已经缝合好了伤口,麻药还没过,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俞柏遥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 凌纾知道,他还是介意。 介意自己的母亲,一点也不爱自己。 特别是,他感受到凌纾家里对孩子无条件的爱后…… 最终是凌纾进去探望的。 麻药一过。 艾莉以为病床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便激动道,\"alex……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可她无论怎么说,病床前的这个人都没有回话。 她才睁开眼。 凌纾异常冷静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艾莉忽然止住抱怨。 她害怕凌纾,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怎么是你?alex呢?\" 凌纾淡淡的开口,\"没来。\" 艾莉不可置信,\"不可能!我是他妈妈!\" 凌纾不想跟她讲道理。 而是和小缘子说:【把俞柏遥上辈子怎么被她折磨死的景象放给她看。】 小缘子:【啊?这么狠啊。】 凌纾:【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才是受害者,她安分下来,俞柏遥的生活才能真正的走入正轨。】 小缘子叹了口气:【把你的爪爪放她脑袋上呗。】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6 那是一个噩梦。 艾莉回到了七年前,她第一次出现在老旧小区里。 她看到的不是凌纾,也不是那位孙家那位精神奕奕的老太太。 而是一个麻木的,充满死气的,瘦弱到令人痛心的俞柏遥。 他蹲在俞爷爷的病床前。 用那双浑身是血痕的胳膊,环抱着自己。 俞爷爷的尸体还躺在榻上,逝去后的脸并不安详。 俞柏遥看见她,也并不惊喜。 艾莉心里很痛,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七年前,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还会冲她笑!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校园里,那些无知的孩子指着他骂杀人犯。 说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说他是血统不纯正的杂交犬,说他没有人爱。 没有人替他出头。 艾莉下意识寻找凌纾的身影,发现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她。 后来,她看到了自己带着俞柏遥回国,她冷漠的对待他,用那些无知的话语,辱骂他,说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再后来,她抱着俞柏遥的遗物哭。 他是怎么死的呢? 从那并不高的房顶上,跳下灌注水泥的桩子里。 死无全尸,甚至连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遗物只有一张遗书,用那扭曲的中文写着,\"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梦里的艾莉悔恨的痛苦。 她一遍一遍的说,\"不——妈妈爱你!\" 可惜再也没有人能听到了。 —— 凌晨五点半。 医护人员说,\"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已经没有自主能力,未来会持续的神志不清。\" 凌纾头一次低估了人性。 有些人一生下来注定是腐烂的。 艾莉非但没有悔恨,而是更加癫狂的尖叫,\"我都没有死!你凭什么死!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妈妈就是因为太爱你了,你明白吗!\" \"alex!alex!你和你父亲一样冷血,如果不是你,我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她的暴躁,将病房的器械砸得七零八落。 最后还是五个壮硕的医护人员摁着她,打了镇定剂才陷入的沉睡。 至此,俞柏遥心里那一丁点希冀,荡然无存。 浑身的冰冷。 就像被关进了地窖,暗无天日。 凌纾第一次感到无力,这可怎么安慰啊。 醉了。 良久,俞柏遥牵起她的手,哑声说,\"走吧。\" 凌纾张开怀抱,说,\"抱抱。\" 俞柏遥看着她那柔软的眼眸,心里化成了一摊水。 他把自己埋进这个怀抱。 消毒水混合着她身上的气味,他将脸颊贴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着她身上温暖的生命气息。 这让他朦胧了眼眶。 \"她好像更疯了。\"俞柏遥闷声说,\"我感觉我也快了。\" 凌纾在他背后安抚的摸了一把,\"那就一起疯,我们一家人全住精神病院去,当病友。\" 俞柏遥也不知道怎么还笑得出来,不过他确实笑了一下,\"你记得初中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个心理医生,她说我是高危的自毁型人格……\" 凌纾嗤了一声,\"确实毁了点儿东西,当晚回家就说要干家务,把我家盘子噼里啪啦全砸了,哦,你还给楼下那两只大胖橘的尾巴打了个死扣儿,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被猫挠了两下,阿婆还得连夜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俞柏遥跟着回忆笑出了声。 凌纾继续道,\"我们都知道你,主动揽家务,是怕自己不被需要,被讨厌。\" \"你第一次进我家门跟我们道歉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天使呢,明明不是你的错,还要替他那没有本事爹道歉。\" 俞柏遥无奈,\"我比你大。\" 凌纾:\"你看看你成天哭鼻子的样儿,还好意思强调你比我大?\" \"不然我叫你遥妹干啥?\" \"好了,你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都很爱你,其它的,滚犊子!\" 俞柏遥眼眶还红着,嘴角却越翘越高。 原来被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他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七年,花了七年的时间,重新走到他们的身边。 他捏住凌纾的后颈,像捏小猫似的晃了晃,\"你今天答应我,不叫我遥妹了。\" 病房里的灯光混合着窗外破晓的天光,照的凌纾的小脸蛋无比柔和。 她不但没反抗,还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那叫什么?俞娇娇?俞小狗?俞乖崽?\" 俞柏遥:\"……\" 无语。 见他沉默,凌纾笑成一朵花儿。 这个事儿,对他们来说,本该没有任何影响。 他俩默契的谁也没说,回了家后,该如何就如何。 下了班,俞柏遥就买菜回家给凌纾做饭。 凌纾实习,下班时间不稳定,俞柏遥每次都很准时开车去接。 两人的交往,很快就被老妈先发现了。 当时两人手牵手散步回家,迎面撞见全叔叔推着婴儿车,老妈牵着他的手散步。 四个人,一个婴儿。 大眼瞪小眼。 俞柏遥尴尬,全叔叔和老妈也尴尬,唯独凌纾啃着冰淇淋,跟个没事人一样,含糊不清的说,\"你俩出来散步呢?\" 老妈无语了,心里寻思:闺女啊,你好歹羞涩一下啊,你看看人家柏遥还知道脸红呢。 俞柏遥率先打破宁静,叫了一声,\"孙阿姨,全叔叔。\" 老妈干干的点头,不确定的再瞅一眼交握的手。 不是幻觉。 这事儿不知怎么就成了家里的大事了。 以前凌纾不管干什么,孙青桐都不管,十八岁的时候,还叫她谈恋爱呢。 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孕激素或者雌激素的影响,孙青桐回家就和全叔叔发了一通邪火。 连远在新西兰的凌遇也遭殃。 对全叔叔说的是,\"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可以多关心纾纾,她谈恋爱我都不知道!\" 对凌遇说的是,\"你怎么当爸的?柏遥和纾纾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他俩从小就在一起了是不是?早恋了对不对!有你这样的吗?一点也不关心女儿!\" 于是,远在旅游的阿婆和老亨利被叫了回来。 连远在s市的小姨也被揪了回来。 要不是孙初阳还得上课,被凌纾阻止了,老妈连他也不放过。 面对无双眼睛的凝视,俞柏遥坐如针毡。 凌纾一直在啃薯片。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7 跟审犯人似的。 老妈问:\"你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凌纾:\"交代什么?\" 老妈:\"早恋!\" 凌纾:\"我俩都二十好几了,还叫早恋?\" 老妈说,\"你们以前,小时候,上高中初中的时候!\" 凌纾扭头问俞柏遥,\"我俩那会就谈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俞柏遥扶额。 宝宝,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引起你老妈的怒火。 孙青桐见俞柏遥沉默,气得很,\"我就说,我就说!\" 凌纾有点烦了。 \"妈,所有人都说我们早恋,那又怎么?影响我学习了吗?还是影响俞柏遥前途了?\" \"逼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满意俞柏遥,还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谈恋爱了,没和你说,恼羞成怒了?\" 凌纾果然一针见血。 直接踩在了孙青桐的雷点上。 大家都不明白,俩孩子好好的,不是挺好的吗,乐见其成啊! 干嘛发火。 现在听明白了,她没有参与到凌纾的人生,感到羞愧。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火。 全叔叔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这是好事啊,纾纾,你妈妈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关心你。\" 凌纾面无表情的说,\"关心我可以用正确的方式,不要揪着以前那些破事不放,这样会让俞柏遥感到有压力,本来他就敏感,你这样一搞,他又说是他的错了。\" 果然,俞柏遥开口就是,\"孙姨……别怪纾纾,是我的问题。\" 凌纾更毛了,\"你啥问题?我俩早恋了吗?就是你的问题了?\" 可以听出来她真要发飙。 俞柏遥识趣闭嘴。 阿婆知道,凌纾的暴脾气要抑制不住了。 没好气的瞪着孙青桐,\"你操心个屁,你二婚都瞒着我,好意思说你女儿?\" \"有些闲工夫!回家喂奶去!\" 孙青桐:…… 老妈想不通,这事儿怎么到最后还是她的错了? 气呼呼的走掉。 家里就剩老亨利和小姨。 老亨利听不懂大家的交谈,隐约明白,孙子和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在一起了。 这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愿意接alex的家人,愿意给alex一个依靠。 一定是上帝派来的! 小姨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没事嗷,你妈就是一下脑子抽抽。\" 当着俞柏遥的面儿,小姨不好多说,直到俞柏遥带着老亨利回了老房子。 家里就剩小姨和阿婆的时候。 小姨才道,\"柏遥什么样儿,大家有目共睹,家庭条件也确实不错,看得出来,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妈是担心那个艾莉,这种精神病,会不会遗传啊?\" 小姨毕竟和老妈是姐妹,直接分析出了老妈的顾虑。 艾莉精神不正常,会不会对俞柏遥造成影响,就算不会,她三天两头的发疯,不是割腕就是自杀, 婚姻的持久,会被琐碎击溃。 凌纾会不会被折磨的筋疲力尽,时间一久,她这股救人出水火的热情,会不会消散? 艾莉只是疯,又没病,身体机能起码还能活个三十年。 小两口受的了吗? 阿婆叹气,当妈的有这些想法多正常啊。 凌纾却说,\"我没有救人出水火的热情,就算有,也只针对俞柏遥。\" \"况且,我也不会有精力,重新认识一个陌生人,去了解他的喜好,性格,了解他的过往,深入他的家庭。\"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彼此了解,还有默契,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番成熟理智的言论,让小姨和阿婆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老妈虽然有顾虑,但不代表她对俞柏遥有意见。 相反,她很心疼这个孩子。 没过几天,还特地找到俞柏遥道歉,并动用了社会关系,找到了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为艾莉看病。 并说,\"纾纾这个丫头,经常一时兴起,我怕她三分钟热度,对你不负责任。\" 等孙青桐说完,俞柏遥才缓慢的抬眼,目光平静而清澈, \"孙姨,谢谢您。\"他顿了顿,声音很稳,\"纾纾不论负不负责任……\" \"都是我离不开她。\" \"很久以前就是。\" \"所以,就算她是一时兴起,或者三分钟热度……那也没关系。\" 孙青桐一愣,她想过很多种回答,甚至还想好了劝说的说辞,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激动的自证,没有卑微的祈求认可,只是平静的告诉她—— 是他在依赖,是他在抓住那道光。 这种坦诚的\"依赖\",透出了一股惊人的执拗和力量。 她忽然深刻的意识到,女儿找到的并不是一个等待被拯救的灵魂,而是一个早已经把心系在她身上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都化为乌有。 她说,\"柏遥,你早就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这一刻俞柏遥充满了很多力量。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远在新西兰的凌遇却酸溜溜的说,\"真是的……纾纾还小呢。\" 老妈说,\"小在哪儿?我21岁的时候,纾纾都一岁了!\" 凌遇一噎,寻思前几天你也不是这样说话的啊,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 全叔叔插话,\"要不等纾纾本科毕业了,就去扯证吧?\" 凌遇:\"嘿!老全!感情纾纾不是你女儿是吧!\" 全叔叔:\"陆州市发展这么快,不得赶快买房结婚,以后更贵了!这不是想让俩孩子轻松一点儿吗?我手里还有积蓄!买!\" 后爸和亲爹无形的较量上了。 凌遇说,\"留你那三瓜两枣的给你女儿吧,我女儿的我早就买好了,过几天我回去把房子过户给她就行。\" 孙青桐:?? 这么有实力的吗? 以前咋没发现他是这样的? 有了全家人的支持。 俞柏遥上班更有劲儿了。 公司的新游戏到了测试期,他除了是技术岗之外,还有该游戏的股份,这是公司当时招他进来的优势。 只要游戏一上线,他坐着能拿百分之15的钱。 下了班,俞柏遥就开车去医院接凌纾。 善济医院的中医在全国闻名,凌纾有这么好的实习经历,日后的前途也不会差。 这天,凌纾提早下班,好不容易喘口气,遇见了顾驰。 身边跟着一位挺着肚子的孕妇。 凌纾想装着没看见,谁想顾驰眼尖,立刻就叫住了她。 \"凌纾!\" 她脚一顿,回头。 便瞧着,顾驰身边的女人,好像就是他姐姐,顾语。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8 凌纾只能站定,等着姐弟俩走过来。 看这肚子,应该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 顾驰冲她笑了笑,\"我来陪我姐产检,好巧啊,你是在这儿……\" \"哦,我想起来了,你在这实习呢!\" \"看来我在医院也有人脉了啊。\" 咱们这位顾少总是自来熟。 凌纾还没张口呢,顾语打量完她,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凌纾?是你?\" 也不怪她反应慢。 这些年,凌纾的变化特别大,单是这肤色,和身材曲线…… 和高中时期简直就不是一个样。 在顾语的眼里,这样的女人跟狐媚子没有任何区别。 凌纾这才看她一眼,淡淡的说,\"是我。\" 顾语一脸不悦,扭头和顾驰说,\"你们这些年还有联系?\" 顾驰一脸无所谓,\"嗯。\" 顾语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门诊大厅,她声音不大,声音倒是特别尖,路过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看你纯粹就是脑子有病,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有什么好的?!\" 这话,让路人纷纷停下,驻足观看。 说完顾驰,她还嘲讽凌纾,\"怎么,这么大个医院就招你这种德行的实习生?是没人了吗?\" 顾驰觉得丢了个大脸,正要阻止。 凌纾却直接笑了,还是爽朗的笑,\"顾语啊,当年上学的时候你就因为诽谤造谣我赔了一次钱了,怎么现在还来?是因为你们顾氏集团家大业大,有钱,所以能无视法律吗?\" 顾驰:\"……\" 不是情人也是朋友一场吧,至于吗?上纲上线,明天公关部又要有得忙了!! 凌纾一句话就扭转了局势。 路人一听,财主无视法律造谣实习医生,大新闻啊。 举起手机,一通录像。 顾语被人围观,脸色一白,否认道,\"谁造谣了!?\" \"你啊。\"凌纾顿了顿,嘴角越扬越上,邪气的很,\"当年你还找小混混围殴我,也就是我练过几天拳,不然啊,我哪有机会读医学院啊,估计就是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了,唉……没想到你还是口无遮拦啊……\" 这越说越过分。 哪怕她嘴里说的都是实情,可大庭广众之下提出来卖惨…… 顾驰都想到明天陆州市头条写什么,还有那股价的波动。 他愣是不明白,都是一个妈生的,姐姐的脑子怎么像被挤压了一样? 气急败坏道,\"顾语!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停你的卡?\" 顾语这下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弟弟。 这个家伙居然为了别人凶她!! 顾驰对凌纾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姐孕激素波动较大,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我也和她解释过很多次了。\" \"看在奶奶的份上,还请你不要计较了,嗯?\" 凌纾道,\"就是因为看在奶奶的份上,我已经有收敛了。\" \"好了,你们自便,我男朋友在等我。\" 说罢,她抬脚要走。 顾驰眼神一窒,匆忙拉住她的手腕,\"等等……男朋友?\" \"你……谈恋爱了?\" 凌纾被他拽了回来,不满的拧了拧眉心。 顾语又忍不住道,\"呵,少一天男人都不行。\" 顾驰阴沉呵斥她,\"闭嘴!\" 转而又扭头看向凌纾,问,\"是谁?\" \"我。\" 俞柏遥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修长的手直接搂住凌纾的腰,往怀里带。 这让顾驰不得不放手。 一件米色针织衫,休闲裤,黑发松软,可身高和黑溜溜的眼睛带来的压迫感,并不比顾驰这个总裁低。 俞柏遥垂眸,温柔的说,\"宝宝,没事吧?\" 这温柔,这磁性的嗓音,一个宝宝,让没啥事的吃瓜群众们心里头尖叫。 好!养!眼!啊! 凌纾被他这一声\"宝宝\"酸掉牙。 寻思平常也不是这样叫她的啊?今天干嘛?那么茶里茶气的? 愣是悄悄的掐了他一把腰肉,才忍住那鸡皮疙瘩。 俞柏遥面无表情的将她搂得更紧。 根本不在意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宣示主权。 凌纾抬眼瞪他:有病? 俞柏遥直接无视,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顾驰,语气十分冷漠,\"顾总,顾小姐。\" 顾驰看着他放在凌纾腰上的手,觉得无比的刺眼。 压下心头的翻涌,勉强维持着风度,\"什么时候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一日凌纾酒醉为俞柏遥出头,当时场面一度混乱,他就让俞柏遥带她走…… 所以,就是那一天的事? 他们睡了? 这个念头钻进脑子,让他呼吸一窒,看向俞柏遥的眼神瞬间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这个塑料兄弟是做到头了。 俞柏遥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本身和他也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更不存在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戏码。 凌纾对他而言是全部,其余的,他都不感兴趣。 况且,俞柏遥还没找顾驰算账呢。 口口声声说是哥们,他一出国,就接近他的宝贝,还踏马让顾语这脑子不好的东西欺负他的宝贝? 当你大爷的兄弟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俞柏遥冷着脸,故意刺激他,\"没多久,也就是上个月吧。\" 凌纾:\"……\" 真是小刀喇屁股,开眼了啊! 没想到俞柏遥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呢? 顾驰脸色更加的难看,他目光阴沉得盯着俞柏遥,\"你趁人之危?\" 俞柏遥面无表情的说,\"到底是谁趁人之危?\" 凌纾感受到了俞柏遥身上前所未有的气场。 像个雄狮在领地上驱逐其它的侵略者。 顾语见不得弟弟这样,她从小到大都护犊子,\"俞柏遥,你真不要脸,果然你们俩是绝配,一个狐狸精,一个杀人犯的后代,这么缺男人,喝点酒就上床?真是……\" \"顾语!\"顾驰猛地转头呵斥,被他这些话彻底激怒,\"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爸停掉陆郧的所有项目,你信不信?\" 这一看就是动了真火,眼神凶得让顾语一哆嗦,更难听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顾驰不再看她。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里可是医院大厅,凌纾一句话让顾氏难做,而他自认为追求了凌纾七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 这可不是他质问这些私事的地方,他看向俞柏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俞柏遥,你真是好样的。\"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49 凌纾和俞柏遥都不理解,为什么顾驰一副先来者的样子? 明明俞柏遥才是先来的,他俩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吧? 这让人很难不想象,凌纾真的和顾驰发生过什么。 俞柏遥知道凌纾的性子,也了解顾驰。 凌纾这样的人拒绝就是拒绝,绝不会给机会,但顾驰这个人,他听不懂人话。 准确来说,心思太复杂。 他会认为,凌纾的拒绝是一时的,他家庭条件好,背景好,人长得不差,没有理由不同意啊。 凌纾人长得漂亮,家里做小生意,父母又是企业高管,人也优秀。 只要是脑子好点儿,绝不会向下兼容。 俞柏遥什么家庭? 杀人犯的后代,精神病的母亲,离世的爷爷,还有年迈的外公。 不过,连俞柏遥自己都不知道,外公的遗产到底有多雄厚。 艾莉不是个合适的继承人,老亨利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精神状态也无法委以重任。 俞柏遥成年没多久,老亨利就已经把核心资产悄然转移到他的名下,等他足够成熟或者遇到合适的时机再完全交托。 所以给了顾驰这样一个错觉。 顾驰带着顾语走后,俞柏遥牵着凌纾的手,回到了车上。 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不太高兴。 凌纾问,\"干嘛脸这么臭?\" 俞柏遥隐隐委屈的说,\"我只是在想,顾驰哪里来的脸,觉得你就该和他在一起?\" \"明明我才是先来的。\" 凌纾笑了一声,\"顾氏在陆州市是什么?外人眼里,我们家一个小商贩,能攀上顾氏简直就是烧高香。\" \"阿婆和顾奶奶走得近,不也经常听到别的老太太碎嘴子?\" 俞柏遥说,\"可以不理她吗?\" \"我们是小老百姓,撕破脸有什么好处呢?这个社会上,有很多是需要维系的,除非有一天,我们手上有什么他们求而不得的,才能说什么是什么。\"凌纾顿了顿。 继续道,\"所以,不管我拒绝顾驰多少遍,他这么自以为是,那是他的家庭赋予的自信。\" 俞柏遥彻底没话说。 原本时间宽裕的工作,硬生生给自己找事儿干。 见着加了一周的班。 凌纾实习期结束后,就是假期,距离放暑假还有一个月。 闲着没事,孙初阳就怂恿凌纾来m市看他。 玩耍一个月,玩到他放暑假,顺带接他回家。 凌纾问:\"你是为了给自己省车票钱,买吃的吧?\" 视频里的孙初阳剃了个寸头,他头型长得好,发际线恰到好处,加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小麦色的肤色,阳光帅气。 开口就嚎,\"我也不想啊!我吃不饱咋办?人家都有时间谈恋爱,我的钱全花吃的上面了!\" 凌纾:\"嗯?想谈恋爱了?你同学们都比你大两岁吧?\" 孙初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那咋了,女大三抱金砖,我不能喜欢一个比我大的但是又美丽的女人吗?\" 凌纾翻了个白眼,\"想要钱就直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孙初阳秒变脸,狗兮兮的:\"哦,转我1000呗,姐姐~弟弟要饿死啦,呜呜呜~\" 俞柏遥原本还抱着笔记本工作,听到这死动静满头问号。 他问,\"阳阳一直都找你要钱?他生活费呢?\" 听见柏哥的声音,孙初阳的嗓门儿更大了,\"呜呜呜!!柏哥!!我也不想啊!我妈一个月就给我一千五,我不仅要吃饭,还要买日用品啊!我都已经节省到三合一了啊!\" 俞柏遥问:\"什么三合一?\" 孙初阳说:\"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三合一。\" 凌纾好笑,\"有这个产品吗?\" 孙初阳:\"怎么没有,香皂呗。\" 得,真够粗糙的。 \"行了,别嚎了,我给你还不成吗?\"凌纾答应下来。 转了1500。 孙初阳先是感恩戴德的夸了凌纾一遍,最后还表达了对俞柏遥的思念。 于是他又收到了俞柏遥转的1500。 说,\"拿去玩吧,不早了,赶紧休息。\" 凌纾:? 怎么听出点赶人的味道呢? 孙初阳狂喜中,完全听不出来,唱了起来,\"想对你说句晚安~晚安~晚安~\" \"……\"挂了吧。 凌纾直接挂断,多一秒都难受。 她想的也没错,俞柏遥现在就是最粘人的时候,谁的醋都吃。 那天顾驰拽她一下手,回来被摁着搓了三次手。 要不是阿婆在家,凌纾怀疑自己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毕竟刚开荤的男人,像个永动机。 俞柏遥又连着加了两天班,回来就告诉她,\"公司刚好要去m市开个发布会,我们可以提前走,开车去,还是说你想坐高铁?\" 凌纾挑了挑眉,\"这么积极?\" 趁着阿婆在厨房洗碗的功夫,俞柏遥可劲儿拿脸颊蹭她,\"我好久没有跟你单独待在一块儿了……\" 凌纾睨他一眼,\"你确定单纯只待一块儿?\" 俞柏遥现在脸皮见长,慵懒的\"嗯\"了一声,委屈的说,\"不然呢?\" 凌纾翻了个白眼。 这事儿就这么商量好了,提前半个月,开车去接孙初阳,再玩几天。 小情侣要过二人世界。 老亨利那儿还请了位保姆,家里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 俞柏遥的私人社交账号,突然就被曝光了出来。 俞爸几年前杀害的受害人家属,找上门。 还利用各种社交平台,将俞柏遥的个人信息全贴了上去。 一时间,公司游戏的宣发和研发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打得人措手不及。 俞柏遥的私人账号里充斥着各种恶意评论和谩骂,那些陈年旧事被添油加醋的翻出。 受害者家属的帖子,登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 标题是: 【施暴者的家属为什么比受害者的家属过得更好?我们被迫害的人生,由谁来偿还?】 视频里,这位戴着口罩的姑娘,甚至能讲出俞柏遥公司,包括他的近况,比如他的恋情,他参与研发的游戏,甚至还能挖出,凌纾实习的医院。 凌纾对这样的事情熟悉啊。 上辈子是女明星,玩得最多的不就是舆论战吗。 当即就问俞柏遥,\"你们公司对头搞的?\" 公司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查了一通,发现不是。 不过公司倒是提醒了俞柏遥,这么熟悉他的工作,家庭生活,感情生活的,一定是走得比较近的人。 答案只有一个。 顾驰。 只有他有财力,有预谋,有动机。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0 这件事,直接影响了俞柏遥的工作。 网络上的舆论导向,让一群跟风的网民纷纷开始抵制这个没有上线的游戏。 俞柏遥的心血毁于一旦。 可笑的是,竟然还有媒体要去采访受害人家属。 凌纾家和俞柏遥的家庭住址被曝光后,成天有一群人在小区门口扎堆。 就连孙氏药膳的生意都受了点儿影响。 店里接待的大多为大客户,因为药材因季节变动,或稀缺的缘故,采取的是预约制。 阿婆和凌纾万万没想到,有人提前预约了半个月,就为了来闹事。 说吃出了死老鼠。 并且当场身上爆发荨麻疹。 这事儿被无良媒体写到了头条,药膳以药为头衔,很容易遭到群众的质疑。 \"杀人犯的儿子做的游戏?谁敢玩?怕不是充满了血腥暴力吧?坚决抵制!\" \"受害者还在痛苦,他倒好!还敢赚大钱?听说还是混血,滚回你的国家!\" \"他女朋友家的药膳店吃出了死老鼠!这是药膳还是毒膳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预约制?搞这么高大上,是不是就为了掩盖见不得人的东西?\" —— 这件事,是凌纾出面解决的。 当场就报警,并向警方提供了后厨流程的所有高清录像。 所有工作人员,厨师,以及会接触到食材的人,每日都会按照一套严格的卫生指标确保食物的干净。 后厨明亮,卫生干净,就连许多珍贵食材都不是冻品,都是当天宰杀存放的,绝不会有过夜产品。 连警察都要当场夸一句,\"真讲究啊。\" 那么死老鼠是哪里来的? 根据这位客人进店的流程,所有面部细节推敲,发现是他自带的。 警方以寻衅滋事,造谣诽谤的罪名将他带走。 不过店里澄清的帖子被人删除了,没人看得见。 凌纾和俞柏遥原本还挺冷静的。 看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一整个窝火。 更何况,为了躲那些被煽动的人,他们全家,包括老亨利已经搬到凌遇买的那套房子里住了。 俞柏遥:\"干躲着也不是办法,店关一天门,就耗损一天。\" 凌纾瞅他一点儿也不难过,刮目相看了,凑过脸去认真观察了一下。 俞柏遥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怎么了?\" 凌纾:\"你让我另眼相看了,遥妹,怎么不哭鼻子,不跟我们说对不起了呢?\" 俞柏遥趁着两位老人不注意,飞速的啄了她一口,小声说, \"你已经是我的了,这点磨难就想让我放弃你?没门儿。\" 凌纾调侃,\"哟,小兄弟终于支棱起来了啊。\" 这句话有歧义。 俞柏遥盯了她许久,喉结滚了滚。 凌纾被他这眼神盯得发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阿婆和亨利外公还在这儿,你收敛点啊!\" 俞柏遥十分闷骚的来一句,\"嗯……记账上。\" 凌纾:??? 完了,她的乖乖崽遥妹变异啦! 阿婆忽然转悠出来,\"什么玩意儿记账上?\" 冷不丁的一问,让这升温的气氛瞬间破功。 俞柏遥脸一热,战术性干咳了一声。 凌纾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给这些坏人记账呢。\" 阿婆是过来人,哪能不了解啊。小两口热恋期,碍于家里有两个老东西,想牵个手都得偷偷摸摸的。 说,\"不然,我带着老亨利回去算了,你俩自己在这住吧?\" 凌纾:\"可别,那群人发起疯来,您二位老骨头遭得住吗?\" 看阿婆穿戴整齐,凌纾问,\"桂芬同志,你去哪儿?外面这么乱,你还瞎跑呢?\" 阿婆白她一眼,拢了拢披风,走到玄关处穿鞋,\"没大没小!\"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我出去一趟。\" 凌纾问:\"到底去哪?你也要说给我听啊!\" 阿婆:\"去顾家。\" 小两口没想到阿婆这么敏锐,他们猜测到是顾驰的手笔谁也没说,这几天躲起来也是为了两位老人安全着想。 顺便通过网上的蛛丝马迹收集顾驰的搞鬼的证据。 准备来一波大的反击战。 至于阿婆和顾奶奶关系这么好,不要让她操心。 谁知道阿婆坐不住了。 凌纾道,\"不好吧?您这老闺蜜不要了?\" 阿婆冷着脸说,\"真把我当老闺蜜,就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这都第几天了,她这么疼孙子,不知道他干的这些破事?\" 凌纾:\"那去了也没用啊,她不管有啥用?\" 阿婆哼了一句,\"少管我,我有办法。走了。\" 凌纾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啊?\" 阿婆不耐烦的摆摆手,\"有人陪,不跟你啰嗦了!\" 谁陪? 凌纾第一个反应就是,阿婆要搞黄昏恋了。 行吧…… 也不是不行。 小缘子:【你就这么同意了?】 凌纾:【哟,那我猜对了?】 小缘子后知后觉:【你诈我!!】 同意归同意,凌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 阿公这个大情种能同意? 还不得气死? 小缘子:【你猜他同不同意?】 凌纾懒得回他。 凑到窗边往下望,只见楼下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一位穿着中式褂子,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站在车边,看到阿婆走出来,立刻笑着上前,绅士的拉开了车门。 这老爷子凌纾有点印象,这两年每次她去店里,都能看见这位老爷子在店里用餐。 不过阿婆都不怎么搭理他。 这进展速度,嗯,挺正常的。 阿婆和周爷爷确实有进展,但她心里念着阿公,对他不冷不热的。 周爷爷是个儒雅的人,性格和阿公差不多,但似乎比阿公体贴,总是绅士的和她保持距离,渐渐的让阿婆放下了戒备。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阿婆总觉得像在和阿公相处。 阿婆原本也不想动用这层关系。 一家子市井出身,小门小户,过好自己日子就不错了。 可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在一起,被这么一搅,她看着都替俞柏遥和纾纾委屈。 她作为长辈,为小辈遮风挡雨,这太正常不过了。 车子平稳的驶入顾家,佣人们认得这辆车,恭敬的引他们进去。 车门拉开,发现随同周爷爷的还有那位孙氏药膳的孙女士。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顾奶奶脸色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1 前脚才听人提起,孙氏药膳出了事儿,桂芬的邻居家那位混血外孙也出事。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再一听,又说这混血小子和纾纾在一起了,她这个老辈子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肯定跟大孙子脱不了干系。 顾奶奶没想到孙桂芬会来,更没想到周老爷子也一块儿。 周家在陆州市的地位举足轻重,周老爷子本人更是极少亲自过问别人家的闲事,他的出现,让顾奶奶心里咯噔了一下。 意识到这件事儿可能更严重。 露怯是肯定不会的,顾奶奶端庄的笑了一下,“周爷,桂芬儿,你们怎么一块来了?快请进!” 阿婆也笑笑,“这不拿点炖品给你尝尝,最近店里出了些事儿,想找你解决解决。” 直话直说的性子,顾奶奶都愣了一秒。 难怪凌纾是这样的性格。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奶奶也不好说什么,请二位入座后,阿婆直接开门见山,“娟儿,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疼的就是纾纾,从小到大她也最是听话,想干什么我从来不管,现在不是咱们那时候苦日子了,” “现在讲的是一个自由恋爱,包办婚姻这事儿在我这行不通,在她这皮娃子身上更是行不通。” “感情的事勉强不了,大家抬头低头的毕竟交情一场,干出这种恶意抹黑的事儿,太丢份儿了,你说是不是?” 顾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以往她认为这是真性情,现在再看,简直就是个难缠的刺儿头。 难怪把周老爷子请来坐镇。 话里话外,不就是认定这事是顾驰搞的鬼么? 就算是,交情一场的份上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阿婆当然不管。 巴掌没扇到她脸上,当然不会疼。 家家都是护犊子的人,咱家也不比你们顾家低人一等,讲什么交情? 错就是错了啊。 顾奶奶斟酌半天,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桂芬,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孩子们的感情,我们做长辈的确实不好过多插手,但是这恶意抹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瞧那些也没有抹黑,都有理有据,受害者家属也确实过得不好...\" 阿婆笑不出来了,“娟儿,你包庇孩子可以,但这件事儿,柏遥也是受害者,他那个爸从小打他到大,把他妈打成了精神病,他爸的错误,不该怪在孩子的头上,确实,受害者家属过得不好,但这不是作为同学,兄弟,拿出来败坏人家名声的借口,纾纾不愿意和他谈,是有原因的!” 这些话等同于撕破脸。 直接撕开了顾驰行为,露出卑劣的本性。 他利用了俞柏遥最痛苦的伤疤,作为攻击武器,而这仅仅只是求爱不成。 顾奶奶脸都被噎红了,脸上火辣辣的。 试图为顾驰找借口吧,又找不出来。 这让顾奶奶很没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桂芬,判刑还得讲证据,你急赤白脸的上来就给顾驰定罪,没有这样的道理,咱们交情一场,我自认为对你们问心无愧,孩子不成便不成,犯不着这样!” 这一看就是不承认,阿婆早有预料,她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承认的,只是来告诉她,“证据不会没有,只是时间问题,我来也不是要讨个说法,只是告诉你,及时止损,不然咱们都不好看。” 周老爷子没想到阿婆这么刚。 愣了一秒。 顾奶奶直接气炸了,“走,赶紧走,这不欢迎你!” 阿婆直接起身,“当年你孙女教唆小混混围殴我家纾纾,我还只当她不懂事,现在看来,劣根性是天生自带的!” 吵完这一架。 周老爷子都不敢说话。 他这个人体面了一辈子,不善言辞,大家都敬重他,给他面子,不会说话这么直接。 阿婆直话直说的性子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跟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这下不但没解决好,还闹翻了。 头疼。 顾家特别护短,她这样只会把事情整的更严重。 于是周老爷子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我会查一查,老顾辛苦了一辈子,不要被个小辈搞坏了。” 顾奶奶:“......” 有你啥事儿啊她就不明白了。 孙桂芬寡妇那么久了,你年纪大,但有钱啊,找谁不好,找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 神经。 凌纾知道这件事是三日后,全叔叔动用律所的关系,给俞柏遥请了一个律师。 关于舆论战,这位律师简直是手拿把掐。 咱也不晓得全叔叔哪里邀请到的娱乐公司的公关团队,请了一堆水军,跑到那受害者家属发的视频下评论: \"杀人凶手都死了七八年了,赔偿金也拿到,那时侯的几十万多值钱啊,不至于活成一颗米都吃不上吧,该不会钱花光了吧?” “当时上过社会新闻啊,杀人犯家暴,儿子是爷爷带的,还抢了爷爷的养老金,把爷爷推下楼死了,一家子都是受害人,不能因为他捐了一个精子,就说精子也有错误吧?” 这些评论,像精准投放的炸弹,瞬间引爆看似“一边倒”的舆论场。 “等等?杀人犯家暴?推爷爷下楼?真的假的?” “我去搜了当年的新闻!还真是!这爹简直禽兽不如!” “这么说......俞柏遥也是受害者?他还被他爹家暴?” “赔偿金几十万在当年也是巨款了吧?这家属钱花完了又来闹?” “细思极恐,这家属怎么对俞柏遥现在的工作生活这么了解?连她女朋友家药膳店都知道?背后肯定是有人指点!” “对啊,时机还这么巧,刚好是人家游戏要上线的时候?” “商战!奸商们!还我游戏!!!” 俞柏遥看着舆论微妙翻转,哭笑不得。 人怎么可以见风就倒?草吗? 凌纾说,“这叫墙头草,但你别小看墙头草,特别好用。” 说实话,如果不是阿婆,凌纾,还有家人的全力支持,俞柏遥会很难过,可现在他丝毫没有感觉,只会觉得,挺好玩的。 曾经那些让他疼痛的往事,淡成了一份轻飘飘的纸张。 吹吹就能散。 俞柏遥学会了,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再惨一点?” 凌纾挑了挑眉,“比如?”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2 俞柏遥说,\"我也是受害者,既然都喜欢营销苦难,为什么我不可以?\" \"艾莉嗯……我妈确实被这个人毁了一辈子,顾驰选择用这种方式我们也可以。\" \"况且……这几位受害者家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过得那么差。\" 他将电脑反转面向凌纾,受害者家属的私人账号被他用各种手段挖了出来。 电脑屏幕上,赫然展示着与那位在网上哭诉\"生活苦难\"、\"被迫害\"的受害者家属截然不同的画面。 私人账号里,是近几年频繁的出国旅行打卡定位,晒出名牌包包、高档餐厅、甚至还有新购房产的喜悦分享。 时间线清晰的显示,在拿到那笔巨款赔偿金后,这家人的生活水平实现了飞跃,远非她在公开视频里塑造的那般凄风苦雨。 凌纾:\"嗯?可以啊,俞娇娇,你这办事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挖出来了?\" 俞柏遥耳朵突然红了,被她这声\"俞娇娇\"整得有点儿怪异。 谁让每次亲热的时候她总迷迷糊糊的呓语,\"娇娇……\" 干咳了一声,甚至还想掐自己一把。 幽怨的盯她看了一秒。 凌纾:?? 随后,他就腻腻歪歪的将凌纾抱到腿上,环住她,再操作鼠标, 点开几个隐藏更深的文件夹,\"不止这些,我还查到,她家人利用这笔赔偿金投资,头几年赚了不少钱。\" \"但是,\"俞柏遥顿了顿,鼠标点开一个加密的财务报表,\"从去年开始,他们投资失败,亏空很大,甚至欠了不少外债。账户余额急剧缩水。\" 凌纾瞬间明白:\"所以,顾驰趁虚而入,用钱收买?\" 俞柏遥哼了一声,吸了一口她香香的头发,\"顾驰也就是假大方,他会花这么大的钱帮忙,就为了黑我们,挑拨我们?\" 也是,像顾家一家子生意人,钱虽然不缺,但绝不会用钱来解决。 凌纾想了一下,\"有把柄在顾驰手里?\" 俞柏遥鼻音\"嗯\"了一声,\"我也是这样想的,就顺着他这些小号,互动频率高的账号找,就发现了这个……\" 凌纾一瞧,\"嗯?澳门?赌场?\" \"这么有钱?还能赌博?\" 俞柏遥:\"投资的钱虽然亏了一部分,但他们也转移了一部分到海外账户,所以在国内的账户里是查不到资产的。\" \"这一家人都不穷,原本也没想过要替受害者伸张正义。\" 他又翻出了此人最古老的qq空间的说说,上面全是这个姑娘控诉父亲不作为,不负责任,出轨,甚至还有私生子。 这些证据这么足,全甩到网上,事情一定会解决。 到俞柏遥不想就这么放过顾驰。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家宝宝,干的又是伤害她家人,阿婆,还有店里生意的事情。 顾家的态度,很显然就是默许。 既然他们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认为自己捏死平民百姓轻而易举? 他们确实是小老百姓,但也不是没有自保的办法。 凌纾道,\"阿婆的意思是,放手去干。\" 俞柏遥和全叔叔请的团队,都没有动作,让舆论飞了一会儿。 这让网民们不明所以,到处寻求真相。 受害者家属为了反转舆论,开始新一轮的卖惨。 录了大量的vlog,搬到了国外与外网上。 视频里,那位赌博的正主,因还吸食快乐粉,被打造成了癌症晚期。每日需要用大量的药品。发作时被她塑造成大病,抽搐,口吐白沫。 这行为,简直就是打草惊蛇。 起初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 公关团队就开始引导: \"看背景,你们真的是在国内吗?\" \"你们说自己在陆州市,我可把后面放大了,陆州市没有这样的街道啊。更别说这么破的地方了。\" \"再看这个药,全是英语。很奇怪啊,进口药再怎么也会贴中文标签吧,方便患者使用啊。\" 这下好了。 网友们福尔摩斯附体,开始逐帧分析视频。 \"背景这个路灯和车牌……这特么是东南亚某国吧?\" \"破案了!看窗外那标志性的树,绝对是热带国家!\" \"进口药不贴中文标签?除非这根本不是在正规医院开的!或者是…违禁药品?\" \"病成这样还能坐飞机出国?这身体素质还挺好啊?\" \"之前说穷得揭不开锅,现在又能出国治病了?钱哪来的?\" \"细思极恐啊这家人不会是在国外躲债吧?或者就是干脆跑路了?\" 质疑声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受害者家属越是解释,漏洞就越多。 就在这时,俞柏遥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受害者家属,而是贴了一张,顾驰与受害者家属的交易记录,银行卡流水记录。 从哪里来的? 这就要怪顾驰走的竟然是公司公账。 而顾氏企业里恰好有俞柏遥认识的人。这简直就是致命打击。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3 当截图在顾氏集团内部里流传的时候,已经晚了。 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顾氏企业少董涉嫌违法,已证实? 这样的标题的文章。 各大媒体转载次数超上千次。 这直接将顾驰架到制高点,并且随时摔下来,连顾氏企业一起。 顾董事长当场摔了一沓文件在顾驰脸上,\"真是愚蠢!\" \"走公账干这种事,你是想把顾氏跟着你一起完蛋?!\" 顾驰脸色阴沉,道:\"……我没想到公司内部有叛徒。\" 顾董事长冲着助理吼道:\"人,这个泄露消息的人去哪了!\" 助理底气不足的说,\"听部门说,昨日就没来公司,查了航班记录,飞去了新加坡……\" 还让他跑了!? 这典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驰被同样的手段打到了七寸,心里头直冒烟。 \"他平常接触过谁?这样的私密文件怎么会到他手里,还有,查一查收买他的人,到底是什么开头,许了什么样的承诺?\" 助理汗涔涔,硬着头皮道,\"……已经查过了,肖经理平常很低调,社交圈简单,每日三点一线,但……我们在他社交平台上看到了一家国外企业给他的ofer……\" \"这家企业是比较老牌的企业…\" 顾驰没有耐心,\"我问的是,他接触过什么人?!\" 助理连忙道,\"几天前下午在盛世大楼下的巴克咖啡店见了一位年轻人,没有正脸照,只有一个侧影……\" 助理将平板递给两位。 照片镜头对焦在了肖经理身上,而这位年轻人,坐在他的对面,遮阳伞恰如其分的挡住了脖子以上。 只露出剪裁得体的裤子,修长的身形,以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这样哪里看得出来? 之所以没直接怀疑到俞柏遥的头上,是因为,在他心里,俞柏遥家庭情况不好,这种手段太老练,还需要大量金钱支撑的事,怎么会是他干的。 更何况现在还出现了一个海外集团的ofer。 他只不过一个游戏设计师,游戏一天没上市,他一天就是穷鬼。 所以,俞柏遥绝对不是主谋, 顾驰视线定格在他食指上的戒指,这枚戒指是国内比较新潮的小众首饰品牌,做的都是订制款。 价格五位数起步。 \"监控调了吗?这些还需要我去问?\"顾驰问。 助理汗流浃背,\"公家的监控查了,店里的监控查了,都是这样的情况被遮挡住面部,除非有路人拍到……\" 顾驰一拳捶桌子上。 想骂他废物,又忍住了。 他要形象。 顾董事长道,\"明天我会让记者来,公司的律师团队也会以信息泄露起诉这个人,这件事能压下去就压下去,你动了公账的钱,你自己补上。\" \"你近期最好收敛一点,别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你心里那点虚荣心,占有欲,就把公司搞垮了!\" \"一个小商贩家的女儿,值得你搞这种龌龊的事情?\" 顾驰听着老爸的教训,不吭声。 顾董事长突然反应过来,\"那女孩儿是叫凌纾?\" \"以前顾语找小混混打的那个?她奶奶叫孙桂芬?\" 顾驰黑着脸,摇头又点头,\"是她外婆。\" \"麻烦,一家都是麻烦。\"顾董事长松了松领带,眼神中的戾气不比他少多少, \"你知道孙桂芬带着周家老爷子上家里找你奶奶要说法了吗?\" \"呵,一家子都是刺头儿,还不知道怎么攀上的周老爷子。\" 顾驰道:\"哪个周老爷子?\" \"城西的周家!\"顾董事长高声道,\"这件事,我会让你爷爷上周家周旋,如果他插一脚,你进去坐牢,谁都没办法!\" 顾驰脸色更沉了。 过了半晌,抓起外套便急匆匆的离开。 拿着照片,驱车直奔那家名为\"珍妮\"的高定首饰店。 店面坐落在一条静谧的奢侈品街,装修十分有艺术感,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种高奢品,不会透露顾客信息,顾驰也不傻,没有直接问。 而是拿事先准备好的放大戒指图递给店员看,\"这个戒指,是你们这儿的吗?有没有同款?\" 店员一看,\"先生,这戒指确实出自我们店,不过这是订制款,没有同款。\" \"先生,您是需要订制情侣对戒吗?我们这边可以为您和您爱人量身定制……\" 听到是对戒。 顾驰立刻调头就走。 定制款说贵,对于普通人确实贵,但是凌纾家不缺这点儿。 难道凌家背后有人? 不对,凌纾爷爷奶奶就是农村户口,没有什么特别的。 凌遇却在国外。 难道是她爸爸? 也不可能,她爸虽然是企业高管,没有能力将手伸这么长。 她妈妈,小姨,以及后爸,充其量也就是个高薪阶层的精英。 要知道,阶级是很难跨越的。 越想他脑子越乱,为了证明这个戒指是俞柏和凌纾的。 他只能点开社交平台寻找蛛丝马迹。 凌纾的朋友圈空荡荡,似乎对他隐藏了。 他就去点开凌纾的好朋友,楚楚的朋友圈。 果然,上个月发了一张与凌纾在酒吧的合照。 光线昏暗,这枚订制戒指却很亮。 凌纾笑脸如嫣的环抱一个小熊娃娃,中指和食指上都戴了一枚戒指,其中一枚,就是珍妮的定制款。 顾驰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断放大,再放大。 又将助理给的照片进行对比。 一模一样。 就是俞柏遥。 这个答案让顾驰内心非常混乱,恼羞成怒都形容不了他的感觉。 他真的很喜欢凌纾。 和俞柏遥在一起,还戴情侣对戒,这种消费已经超出了他们家的范畴。 凌纾一家都挺节俭的,不会在这种身外物上花钱,包括他也没见过凌纾戴银饰以外的首饰。 越细想,心里那醋意和嫉妒心更重。 正当他想昏招想继续对付俞柏遥的时候,顾董事长来电话。 没有早上的怒意,而是一股近乎平静的冷漠,\"你爷爷今日去了周家,周老爷子的原话,如果再不收手,向孙家道歉,周家会动用一切资源,终止顾氏与其它公司的合作。\" \"要道歉,还是要整人?由你选。\" 顾驰脸色一变,\"这件事是周老爷子示意的?\" 顾董事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家子都有人保,包括那个混血。\" \"明天,你就去那女孩的家道歉,如果影响了合作项目的进度,不用别人抓你进去,我亲自丢你进去!\"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4 这事,很快就被顾氏的团队压了下去。 但已经有了影响,余波让顾氏的股票摇摇摆摆。 他们以为可以用撒钱的方式彻底扫清舆论的。 顾驰这样的人,你让他低头? 他怎么会跟看不起的人低头。 甚至动用关系,给俞柏遥公司施压,想让他丢掉工作。 lmgame公司给的回馈是,\"我司绝不会因舆论放弃员工。\" 开玩笑,该游戏前中后期,任何层面上都投资了十几个亿,俞柏遥又是该游戏核心设计师,掌握游戏所有动向。 开除他? 谁替补上? 虽说华夏人才济济,但谁会花这个人力物力去挖掘人才? 这前后没有个一年半载怎么行,拖坏了游戏进度,还给别的游戏公司有机可乘,十几亿不就打水漂了么。 到底是亏钱还是得罪顾氏? 谁跟钱过不去,他们就跟谁过不去。 顾驰气得脑仁疼。 顾语还在说风凉话,\"早就跟你说了,他们一对狗男女,锁死就好,非得插一脚,以前就该收拾她。\" \"你还拦着我呢,现在好了,一家人有点儿小钱,有点人脉了,你动她,还得花这么大的代价。\" 顾驰横她一眼,冷声道,\"如果不是你,凌纾根本不会对我有戒备。\" 顾语瞪眼,\"关我什么事?我这是怕你被鬼迷心窍了,再讲,我们家什么条件,凌纾又黑又丑,你看上她什么!\" \"一家子农村人,如果不是有点运气,还能买上房?\" 顾驰懒得和她废话。 闭了闭眼,随后道,\"少烦我,出去。\" 顾语哼了一声,\"行,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走出书房前,看到弟弟满眼红血丝。 心疼了。 没过几天,凌纾就收到了学校对她单方面的停课处罚。 有人举报她在导师不在的情况下擅自给人针灸。 有理有据,还有图片。 俞柏遥气着了,一晚上睡不着。 大清早就带着她爱吃的蒸饺小笼包到她这儿。 她人还没睡醒。 自打去了医院实习,每天睡觉都不够八小时,现在好了,放假放到爽。 从昨晚九点,和俞柏遥打完微信电话后,她就开始睡,到现在九点一刻,整整十二个小时还多点。 阿婆还以为她难过呢。 看到俞柏遥来,连忙道,\"赶紧去哄哄,纾纾在上面躺一天了,我去看看你孙阿姨。\" 俞柏遥心里一紧,快步上楼,轻轻推开凌纾的房间门。 屋子里窗帘还拉着,光线已经够昏暗了,凌纾还戴小熊眼罩,脸蛋红扑扑的,窝在软床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还有一丝轻微的呼噜声。 腿呈个大字,抱枕七零八落,踢的到处都是。 俞柏遥:……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哭笑不得。 他走进去,轻手轻脚的避开地上的抱枕,蹲下身,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唇角边啄了一口。 凌纾动了动,还带着眼罩呢,就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俞柏遥……\" \"嗯。\"他回应。 凌纾:\"学校应该给我停课一个月,这样我就有三个月的假期……天天睡觉。\" 俞柏遥:…… 白担心了,这女人根本就不在意。 他伸手将凌纾从床铺里捞起来,说,\"你就不担心一下,学校如果处分了你,对你的前途有影响,你就不能到心仪的医院工作了啊?\" 凌纾被他抱着,连忙手脚并用的箍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黏黏糊糊的贴在他胸膛。 这里的肌肉软硬适中,当枕头刚刚好。 凌纾很少撒娇。 这一举动,俞柏遥心都要化了。 对他而言,撒娇意味着依赖,凌纾的依赖是他的鸡血。 继续跟那臭不要脸的顾驰刚到底。 他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柔软的颈窝处吻了一下,什么学校处分,前途未来的。 能花钱的都不是事儿。 凌纾道,\"怕什么……善济医院的实习名额是我凭本事进去的,导师喜欢我,主任认可我的能力,学校那边,导师和辅导员会替我说话的。\" 她顿了顿,稍微清醒了一点,仰起脸,\"不用担心我,我情绪好的很很。\" \"至于学校这事儿,我觉得可能不是顾驰干的,太蠢了。\" 手伸到学校,先不说这事曝光对学校有什么影响,顾氏现在在风口浪尖上,用商业手段施压是最稳妥的。 到学校就不同了,牵扯的就大了,性质也发生了变化。 俞柏遥盯着她,酸溜溜的咕哝了一句,\"你还帮他说话了……\" 凌纾不满的咬在他手臂上,没用力,倒是痒痒的,\"我帮他说话干嘛?\" \"一家子商人,这点利弊想不明白?这种又蠢又坏的阴招,不可能是他。\" 俞柏遥道:\"顾语?\" 凌纾打了个哈欠,兴致不高的说,\"除了她还有谁?打小就蠢,玩不过就使坏,手段又低级。\" \"估计是看顾驰吃瘪,想替他出头。要么就纯粹心里不痛快,想找事儿。\" 俞柏遥无语,\"替他出头也应该是来找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纾撇撇嘴,\"要不是她已婚怀孕,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恋弟情节呢。\" 俞柏遥:-_-|| 什么脏脏的知识进入了脑海里。 俞柏遥坐不住,见凌纾还是困,就把她放回被窝里,继续睡。 他打开电脑干正事儿。 凌纾一把揪住他的衣角,大大方方的说,\"看看你这黑眼圈儿,昨晚上没睡好?不急啦,这些事情睡一觉再做,我们有的是时间!\" 拍拍床铺空位,\"来,陪我睡会儿。\" 俞柏遥:……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谁让他的宝宝香香软软的,今天还格外黏人。 不出意外,两小时后他的黑眼圈儿更重了。 连澡都不想洗,搂着睡了一觉。 凌纾睡得太多,闭半个小时的眼,爬起来,给顾语发了一封邮件,带图的。 不是喜欢搞小动作吗。 你怀里的种是不是你老公的,还是一回事儿呢。 喜欢搞事情的人,最好祈祷自己干干净净,免得总会有反噬的一天。 正在老公陪同下参观月子中心的顾语。 天塌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5 顾语正挽着丈夫的手臂,听着月子中心经理热情的介绍,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匿名邮件。 为了让顾语点开,凌纾给她特地整了一个绚丽的封面。 标题是:【恭祝顾语顾女士预产期仅剩两个月。】 这标题让人以为是哪个月子中心的推送广告,她正好要多走几家对比。 点开一看。 没有文字,只有几张高清图片。 照片上,她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在不同场合热吻。 时间跨度从婚前一直到最近,甚至还有他们在床上的自拍合照。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同时,一种心虚和害怕充斥,不自觉的松开挽着丈夫胳膊的手。 再往下滑,最后一张照片,甚至是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妇产科门口,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手还轻轻的放在她的小腹上。 顾语脸色惨白,悄无声息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孩子就是自己丈夫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确实有个情人,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两个人的保密工作做的也不错…… 怎么会被拍到照片?还这么高清? 一向脑子不聪明的顾语开始暴风思考,那张床上照片肯定是从情人手机里泄露出去的,被顾家对家趁机抓住,要搞事情! 是谁? 是周家? \"老婆,你怎么出了一身汗?不舒服?\"丈夫温柔的呼唤将她思续拽了回来。 迫使自己镇定下来,顾语笑得很难看,\"孩子突然踢我……有点疼。\" 丈夫吓坏了,连忙扶着她,\"不舒服就回去吧,别累着我老婆了……\" 越温柔体贴,顾语的心虚感越强… 当日下午,因情绪起伏太大,腹部绞痛,被送往了医院。 丈夫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逛个月子中心还能逛到动了胎气? 怎么问顾语,她都不说。 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男人心疼老婆,什么都不敢问了。 顾驰知道消息来了医院,看着姐夫忙忙碌碌,还是很欣慰的。 陆郧哪里都一般,唯独对姐姐特别贴心。 便道,\"姐夫别太着急,医生怎么说?\" 陆郧一愣。 这小舅子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这么好的脸色,向来都是一副恹恹的模样,突然叫他一声\"姐夫\",都反应不过来。 受宠若惊的笑了笑,说,\"说是情绪波动太大。\" 顾驰眉心一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能要离开一下,部门有点急事……\"陆郧话没说完,顾驰便摆手让他走。 待陆郧急匆匆的离开。 顾驰来到顾语的床头,直接问,\"什么事?\" 顾语还不想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顾驰还不懂他姐的尿性吗? 估计是又干了蠢事被人发现了,嗤了一声,\"赶紧说。\" 顾语越想脑子越混乱,邮件里那些照片就像把锤子,一直捶打她的神经。 这下腹部又开始绞痛。 顾家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心里也清楚,不说,下场就是连累家人。 磕巴了半天,才说出话,\"有人往……我的邮箱里发了我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照片,威胁我。\" 顾驰听完,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团漆黑。 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声音又低又沉,让人听着头皮发麻,\"你他妈还玩男人?\" 顾语心里一咯噔,小声狡辩,\"那是我的初恋,什么叫玩男人?\" 顾驰冷笑,\"你可真有意思,我喜欢谁你万般阻挠,而你,感情生活一团糟,初恋?在你心里那是初恋吗?你怕是喜欢让男人睡得感觉吧?\" 顾语惊道,\"你……你怎么这么说我?\" 还能怎么说? 顾驰对这个姐失望至极,当然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你要我怎么说你?\"顾驰声音里夹着极大的嘲讽和厌恶,\"我说错了吗?顾语,你扪心自问,你做的哪一件事是有脑子的?从小到大除了会花钱,会惹祸,会用你那点可怜的智商连累家里,你还会干什么?\" \"当初若不是,像一个疯狗一样,招惹凌纾,我和她之间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好了,顾氏一团乱麻,你还有闲心玩男人。怎么?陆郧当初不是你哭爹喊娘也要嫁的?他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顾语被他这些刻薄到极致的话语,刺得浑身发抖。 顾驰太像爸爸了。 长大后,连皱眉的角度都是一样的,还有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说话都这么难听,这么侮辱人,更不用说,到了顾董事长面前,那些话只会更加的不堪入耳。 她腹部绞痛得厉害,被说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你姐姐!再怎么样?你就敢保证,自己在外面干净吗?一边说着喜欢凌纾,一边在外面又养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驰冷笑,\"你知道什么?我有没有女人,你比谁都清楚,别试图把我也拉下水。\" \"我就问你一句,孩子是不是陆郧的?\" 顾语:\"是!\" 顾驰:\"你确定?\" 顾语气道,\"我确定,我又不是傻,真怀上别人的孩子,到时候顾氏肯定……\" 顾驰不想听她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直接打断,冷声质疑,\"既然你确定是陆郧的,为什么还有人要威胁你?\" 在顾驰的眼里,这傻冒谈几个恋爱,只要孩子是她老公的,其它都无所谓,完全可以推类成是她的前任。 洗一洗就干净了。 发这种邮件,简直就是打草惊蛇。 再说,顾语又没有顾氏的股份,顶多就是家族颜面的问题。 多此一举干嘛。 除非她干了点什么破事儿,遭到人恶意报复。 顾驰眼一眯,阴恻恻的问,\"老实交代,你惹了什么人,这几天干了什么事?\" 顾语道:\"我怀着孕,还能干什么?每天都是在家养胎啊!\" 顾驰:\"你说出来,和我查出来,不是一个性质。\" 赤裸裸的威胁。 让他查出来,她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顾语又气道了,\"我还能干什么?!我还不是心疼你被那个凌纾搞得吃不好睡不好!我就让人去举报她,停她的课!她以后还想当医生?!做梦去吧!!\" \"就她,还能干得出这种威胁我的事?\" 毕竟凌纾在她的眼里,就是个不入流的下等人。 没有社会关系也没有靠山。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6 顾驰脑袋都宕机了几秒。 虽说他们在社会各界人脉颇多,但要知道,动用人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学校里,能让人停课的,这种人是他们能用的吗? 牵扯上学校系统内部的人,风险极大,一旦曝光,就是教育系统的丑闻,谁都捂不住!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顾氏从商这么多年,从不触碰这些,一旦触碰,舆论中的唾沫能直接将他们淹死!再深查下去,学校这位停别人课的人,前途也只能完蛋! 一完蛋,会不会不要脸的将别人拖下水? 这种人能收钱,就证明他贪。 贪得无厌的人, 顾驰都恨不得掐死她。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顾驰咬牙问,\"谁。\" 满眼戾气,恨不得将她活剥了。 顾语彻底被吓着,顾驰和爸爸一样,骂她说明还没有放弃她,若是一脸阴沉,就会像抛弃其它堂兄弟一样,抛弃她…… 磕磕巴巴道,\"王……主任。\" \"不用担心,他不会泄露消息的……\" 顾驰瞳孔都要喷出火来,胸口窝火,胸膛拼命起伏,最后实在忍不住,一脚踹翻了她床边的医疗架,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刺耳的碎裂声,吓得顾语魂都要丢了。 腹部绞痛难忍,捂着肚子浑身都在抖。 \"顾语!你用你那鸡脑子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帮我出气,还是嫌我不够屈辱,还是嫌顾氏顺风顺水太久了?!!\"顾驰两眼赤红,几乎到了疯癫的地步。 顾语:\"怎么……怎么会?凌纾和俞柏遥又没有这么大能力...\" 顾驰是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 转身又踹了一脚茶几。 医生护士赶来时,顾语已经有流产的征兆。 顾驰没有管她,叫来了助理,还有顾家的老人,对她严加看管。 并嘱咐道,\"除了陆郧,不许她接近任何人,手机,电脑,一律没收。\" 管家不敢多言啊,以后顾氏的主人就是大少爷啊。 出了医院,顾驰火急火燎的去凌纾家,找人。 结果发现,一家人都不在家。 老亨利因签证到期要回新西兰一趟,阿婆和周老爷子去钓鱼了。 凌纾和俞柏遥已经在外地旅游,一路往北去接孙初阳回家。 顾驰就扑了一个空。 她没有毕业,没有单位,上哪里找她去? 电话拉黑,社交平台也拉黑。 最后不得已,顾驰只能拉下颜面,给俞柏遥发微信。 俩人正躺在主题情侣玻璃顶大床房内,看林间夜晚的星星。 手机屏幕一亮,俞柏遥理都不理。 还是凌纾提醒他,\"手机消息。\" 俞柏遥腻腻歪歪的抱着她亲了一口,\"不管。\" 凌纾现在黑眼圈也要掉到下巴了,拒绝一切亲热,向后一躲。 \"看消息!!!\" 俞柏遥哼哼唧唧的说:\"不要……肯定是广告。\" \"你看不看,看不看!\"凌纾掐他胸肌,和腰部痒痒肉。 俞柏遥脸煞一下又红了,憋了半天,躲又躲不掉。 凌纾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格斗术,腿脚柔软的缠在他腿上,躲都躲不掉。 俞柏遥被她逼得没有办法,又怕痒,一边扭一边笑,最后只能求饶,\"好好好……我看我看,宝宝你快松开...痒……\" 我们的小王子,继承了白人的五官,黄种人的细腻皮肤,脸红的时候,漂亮得令人赏心悦目。 完完全全给凌纾取悦到了。 故意凑到他耳朵边,啃了一口。 俞柏遥眼更红,\"嘶——\"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耳朵也红的滴血,连脖子上都染了一层薄红。 猛地收紧手臂,将这作乱的妖精牢牢锁住,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声音哑中带着涩,\"纾纾……\" 凌纾立马把手抬起来,堵住他凑过来的嘴巴,眯了眯眼,\"打住啊,打住!\" 年纪轻轻,精力旺盛。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肾疼了…… 俞柏遥得寸进尺的往她大腿肉上一掐,凌纾嗷了一嗓子,酸得她瞬间缷力。 老老实实的绷直身子靠在他胸口。 俞柏遥觉得好笑,在她脸上飞快的啄了一口。 才拿起床头的手机看消息。 【顾驰】:俞柏遥,我们谈谈。条件你开,怎么样才能让事情过去?顾家可以赔偿。 俞柏遥疑惑了。 怎么就突然投降了?前几天不还向他公司施压么? 凌纾看他表情就知道是谁,但还是问了一嘴,\"谁?\" 俞柏遥道:\"顾驰。\" 凌纾挑眉,\"嗯?找你投降的?\" 俞柏遥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把一些好东西发给了顾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停课这件事儿,对他们顾氏不太好。\"凌纾顿了顿。 \"顾氏是陆州市老牌企业,商人动用教育资源本来就容易遭人诟病,况且,我们学校那个主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顾语这猪脑子想不到,顾驰想不到吗?\" 俞柏遥道:\"你怎么没告诉我?\" 凌纾美眸一掀,\"顾语的床照,你还想看?\" \"……\"俞柏遥无语了一会儿,\"哪来的?\" 凌纾:\"有些人就有这种癖好,喜欢拍照,还喜欢放网盘,还喜欢传到网上……\" 俞柏遥这个乖乖崽雷到了。 不理解,和自己喜欢的人干这种事,不应该藏着掖着吗? 还发给别人看? 别人多看他宝宝一眼,他都想把别人眼珠子抠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驰】: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孙氏药膳的损失,我愿意三倍赔偿。凌纾学校那边我会立刻解决,保证她的档案不留任何污点。 俞柏遥看完,手机一扔得远远的,像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凌纾道:\"不管吗?\" 俞柏遥撇撇嘴,\"不管?哪有道歉就要原谅的事?\" \"晾着他,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们,又不是我们求着他认错。\" 凌纾笑了笑,勾了勾他的下巴,\"嗯?我们遥妹现在这么腹黑了呢~\" 俞柏遥目光灼灼的焦在她脸上,越瞧她越像小说里那转榨人精气的妖精…… 低头咬了她手指头一口。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7 星星好看,人也好看。 两个人现在是热恋期,过二人世界,谁发消息都已读不回。 连孙初阳夺命十连问都不管。 差点让大家以为他俩死外面了。 次日起床一看,两人的手机十五个未接来电,有老爸老妈的,有全叔叔的,阿婆的,小姨的,还有楚楚的。 一一回电话过去,得到一句,\"毕业了就结婚,别成天瞎混,未婚先孕怎么办?\" 面对大家的直白,凌纾没啥反应,俞柏遥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突然就有一种不负责任的愧疚感。 以至于接下来到的城市,两人开的标间,睡素的。 凌纾明知故问,\"咋的?肾疼了?\" 俞柏遥被她调侃次数多了,逐渐免疫,无语了一会儿。 \"不疼。\" 凌纾伸手要给他把脉,\"那就是虚了?\" 俞柏遥小声说,\"……虚不虚你不知道吗?\" 凌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俞柏遥说完这话给自己整红温,慌里慌张的亲她几口,人工闭麦。 嘿嘿,脸皮薄,真可爱。 两人的旅游进度也飞快,得赶在孙初阳放假前把人给接到。 特种兵似的,一天三个景点。 爬山的,涉水的,徒步的,轮着来。 好在两人身体素质过硬,换别人早就累晕过去。 吃喝玩乐基本都是俞柏遥掏钱。 凌纾要给他买东西,俞柏遥欣然接受,调头又把钱付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宝宝还在上学,他是个有工作的人,这些钱就应该他来出。 直到一个闲着没事的老太太说凌纾,\"小姑娘啊,年纪轻轻别老花别人的钱,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呀?\" 俞柏遥满头问号。 老太太又说,\"年纪轻轻就想着不劳而获,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仗着自己漂亮,吃青春饭,人总有老的一天吧?\" 这话意思还不明显吗,说她不正经。 凌纾也纳闷呢,她长得有多像狐狸精?从小到大都听到有人说她不正经。 俞柏遥反应过来,十分严肃的和老太太澄清,\"她是我未婚妻,老人家,不要乱说话,请你和我未婚妻道歉。\" 老太太的家人吓一跳,来了解始末后,点头哈腰的道歉。 这个小插曲,让俞柏遥意识到,这个社会对女性太苛刻了。 花钱的又说败家,用别人的说她不正经,无论女性再如何优秀,总有一些人用金钱、世俗,以及第一眼的假设去衡量曲解。 凌纾转头就给忘了。 俞柏遥难过了,想了一晚上,决定把自己的工资卡放她手里。 第二天一早,凌纾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手里多了几张卡。 俞柏遥打着赤膊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她。 凌纾也一头问号。 \"干嘛呢?大清早给我个怨妇脸?这什么意思?\" 俞柏遥道:\"一张是我的工资卡,还有一张是国际卡,两张信用卡,都给你。\" 凌纾彻底醒了,\"你这是上交工资?\" 俞柏遥点点头,眼神里无比认真还带着点小紧张,\"嗯,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你想怎么花怎么花,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心疼和愧疚,\"昨天那个老太太……我不想再让别人有理由说你不好,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之间,不需要分那么清楚。\" 凌纾看着手里的卡片,又瞅一眼这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的男人,心里觉得好笑。 \"我们俞娇娇,觉悟真高啊。\" 她调侃完,又笑了笑,\"不过我没当回事的,我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啊,要在乎,我都要哭好几百回了。\" \"你也不要在乎。\" \"别人说话当放屁,你在乎,就如了他们的意。\" \"再说,你信不信,如果我都是我付钱,别人也会说,你被我养了。\" \"不要想着去解决别人的恶意,我俩开心就好啦。\" 俞柏遥被她这番话点醒,怔怔的看着她。 是啊,他的纾纾从来都是这样,内心强大,像一株坚韧的野草,风雨来了就低头避过,风雨过后就昂首挺胸,从来不会因外界的评定而否定自己,或者改变轨迹。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 也正因为她是这样,没有她的七年里,他靠着记忆里那寸炽热的阳光,活着。 是他钻了牛角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堵别人的嘴。 \"是我狭隘了。\"俞柏遥松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深邃的眼睛里再度明媚灿烂,爱意疯涨,接过凌纾递回来的卡片,没急着收起来,而是将工资卡抽出,再次放到她手中。 \"这张,你还是拿着。\"他坚定的看着凌纾,\"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而是……我们''家庭''的启动资金,是我们''小家''的第一笔共同财产。\" \"以后我每赚的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着,但它……必须在你这里。\" 他停顿了一会,语气里夹着一丝羞涩与郑重,\"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我给我自己的。我想和你有一个家……从这张卡开始。\" 这不是施舍,不是补偿,而是邀请,是共建未来的邀约。 凌纾被他这认真劲儿整得脑袋无比的精神。 心也柔软成了一团棉花。 好半天才道,\"大清早就这么劲爆,你是要和我求婚呢?\" 俞柏遥脸一红,说,\"没有……求婚怎么会这么简陋,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 凌纾看着他这模样,像喝了一罐蜜似的。 啊……正经谈恋爱这么香呢。 故意道,\"啊?原来不是求婚啊。\" 俞柏遥像是知道她又要调侃自己,连忙搂着她的细腰蹭了蹭,\"宝宝,我就等你毕业呢。\" \"我外公回新西兰……就是为了给我们准备一场婚礼,他有礼物要给你。\" \"宝宝,你愿意嫁给我吗?\" 撒娇式求婚。 凌纾招架不住,腰侧又热又痒,哼了两句。 于是,说好的睡素的。 大清早就荤了一顿。 凌纾腰酸到不行,蹬了他一脚。 俞柏遥不但不委屈,还扒回去,一边说对不起,一边不干人事儿。 凌纾对他而言,就像个会上瘾的东西,戒一顿,下一顿就会报复性的多吃几遍。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8 孙初阳见到老姐和俞柏遥第一面,是在医院。 傻小子见义勇为,拉拽家暴男,救下一名被暴打的孕期妈妈,腹部被捅了一刀。 好在伤口不深,没有伤到内脏,出了很多血,缝了很多针。 进手术室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护士别给家长打电话。 赶来的时候,他针都缝好了。 床头还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女。 孙初阳捂着腹部,一边说\"没事儿\",一边又\"呲哈呲哈\"的抽气,疼的。 有情况啊。 小美女呜呜呜的哭,孙初阳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 扭头一看,老姐来了。 像被抓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手迅速收回,扯到伤口了,\"嘶——\" 小美女大惊失色,\"孙初阳?\" 果然有猫腻啊。 凌纾敲了敲门,\"咳,打扰了?\" 孙初阳和凌纾长得不太像,凌纾像凌遇多一些,孙初阳更像小姨。 况且她水灵灵的,下一看也就和孙初阳差不多大。 小美女一愣,哭不出来了。 她喜欢孙初阳很久了,但他一直和她保持距离,大家都说孙初阳心里有别人。 \"……\"小美女顿时眼光黯淡,屁股粘在凳子上,也走不动道儿。 气氛一时安静得出奇。 孙初阳尴尬的脚趾头抠紧,连忙问,\"柏哥呢?\" 凌纾把热水壶和苹果往桌上一放,随意的拉开凳子坐下,\"给你交钱去了。\" 她一抬眼帘,\"不介绍一下?\" 孙初阳这才道,\"江葭月,我同学。\" 转而他又冲江葭月道,\"这是我姐。\" 江葭月性子直,不相信,攥紧衣角抬起头看向凌纾,眼神怯生生的,还有点较真,\"你真是他姐姐吗?\" \"可……我听孙初阳说,他姐姐比他大不少……\" 话说到一半又卡住,眼神不自觉往凌纾身上瞟。 简单款的米色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扎了个蓬松的侧麻花,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略施一点粉黛,清透靓丽。 关键是,人还长的特别漂亮。 看着一点也不像姐姐。 倒是孙初阳,晒得皮肤黑漆漆,像她哥。 孙初阳无语,\"啥话?我还能随便叫一个人姐姐不成?我不就长得着急一点儿吗?\" 这话把人家小美女噎着了。 凌纾翻个白眼,轻轻在他胳膊上擂了一下,\"好好说话!什么态度你是?\" 孙初阳哎哟一声,抗议:\"我都受伤了你怎么还打我!\" 凌纾:\"我不仅想打你,我还想捶死你。\" \"干什么不好,让人捅一刀,你当你是什么救世主?救人也要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好吗?\" 这下江葭月不怀疑了。 真姐弟才会这么亲。 她顿时眼前一亮,难怪孙初阳这么帅,原来是家里都是美人啊! 孙初阳撇嘴,\"那你是没看到,那畜牲喝醉了,拿什么玩意揍他媳妇儿,啤酒瓶啊!还怀着孕呢,一个不敢拦,看得我那是肾上腺素飙升,把他当鬼子打……\" 凌纾:\"……\" 俞柏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手里捏着刚开的药单,冷不丁来一句,\"把人当鬼子打,怎么是你躺在这缝针?\" 孙初阳话卡住。 \"啧!\" \"那不是对方有刀吗!总不能让他去捅孕妇吧!我挡了一下,还侧身了,要不然我就没了!\" 江葭月:\"呸呸呸,什么话?\" 凌纾扶额。 实在是不想接这个茬。 如果是她,她也会上去的。 一家子三个习武之人,一个脑子发热,就要冲上去。 她自己有把握,有胜算,可孙初阳要出了什么事,小姨咋办? 凌纾唉声叹气的。 俞柏遥替她教训,\"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你这叫莽撞,出了事,你妈妈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阿婆和你姐姐?\" \"对方也不是鬼子,是个畜牲,犯得着你陪命?\" 孙初阳知道错了。 老老实实点头。 也就是柏哥还跟他讲道理,换老姐,不上巴掌都是看在他有伤的面子上。 这时,江葭月才看到,这位兄长语气说话的男人,是个混血儿。 帅得惨绝人寰,天理难容。 说话严厉,可行为举止对孙初阳的姐姐非常体贴。 比如,很自然就接过了她手里的苹果开始削。 于是她小声对孙初阳道,\"你姐夫说对!\" 孙初阳:\"这是我哥。\" 俞柏遥面不改色,\"也是你姐夫。\" 孙初阳:??!!? 原本苍白的脸硬是五颜六色了起来。 哀嚎了一声,\"我踏马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骂脏话?! 孙初阳很快就被男女混合双打了一顿。 凌纾看了一下病历,没什么大事,估摸着过两天就能出院。 本来还要让他带着他们俩玩几天,现在好了,还得处理他被捅的事儿。 江葭月这个小美女对孙初阳有意思,但凌纾瞧着,阳阳这样子像没开窍似的。 把人家当好兄弟。 差点要和小美女拜把子了。 说什么,\"江葭月,要不是你讲义气,准时准点来找我,我就没人发现!你真是我的好哥们……\" 整得人家小美女心里不是滋味,碍于哥哥姐姐在场,什么话也不好意思说。 只能强颜欢笑,\"明天再来看你……我先回学校给你请假…\" 人一走,凌纾连忙问他,怎么一回事? 凌纾和俞柏遥心知肚明,这家伙情商不低,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在这装傻充愣呢。 \"不喜欢别人,就明确说不喜欢,干嘛呢这是?\" 孙初阳叹气,\"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我觉得不会有结果。\" 俞柏遥:\"为什么?\" 孙初阳眼皮子一抬,啧了一声,\"她一家都是当官的,军人世家,我呢,不想被别人说,自己傍上什么不得了的人。\" \"我习武之人,上国防大是为了报效祖国的,不是为了别人说的跨越阶层。\" 凌纾都听愣了,\"你有没有搞错?这么自卑?\" 孙初阳没好气,\"狗屁的自卑?我是嫌麻烦,咱们家普通家庭,小老百姓,你看看那顾驰,家里几个臭钱,他姐什么态度?这些人都是一样的,他们看不起你需要理由吗?\" \"我几斤几两我不知道?未来可期得很!我有什么好自卑的?\" \"我只是在源头上杜绝麻烦,爱情现在不是我的重点,就算我真的对她有好感,我一穷二白啥也没有,能给她什么东西?承诺?\" \"都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59 这话题还真的挺现实主义的。 顾驰和江葭月两个家庭,对于老孙家,凌家都是跨越阶层,从前接触不到的人。 这辈子,接触到后,受了人家多少白眼? 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别看孙初阳养得跟泼猴儿似的,早熟,对这些问题也很敏感。 凌纾说,\"你不能一棒子把人捶死。\" 孙初阳摊摊手,\"没有捶死,只是没有必要,我心思确实不在上面。\" 嘿,多新鲜。 上辈子一个月换一个女友,这辈子告诉她,心思不在上面?! 老孙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孙初阳又说,\"我已经拒绝过了,同学们爱起哄,我没办法,编了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理由,结果咋的,结果……\" \"结果给人家整哭了,听说哭了好几天。\" 俞柏遥:\"……\" 凌纾:\"……\" 这话题到此结束,他俩也不是月老,尊重他的个人选择。 医院里住了几天,伤口恢复的还不错。 期间,江葭月来了好几次。 其中一次还带来了她的哥哥,江绪。 表面上客客气气,夸夸孙初阳见义勇为是个英雄,转头就和江葭月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葭月有点生气,\"凭什么这么说?\" 普遍情况,大舅哥都看不上妹婿,江绪挑了很多孙初阳的毛病,比如:大大咧咧,鲁莽,跳脱,情绪不稳定,等等。 还就在病房门口说的,生怕孙初阳听不见。 当然,他是笃定孙初阳听见了也不会怎么着。 凌纾正提着饭盒在拐角,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这几年她是沉稳一些。小时候听到这些早就抄起扫帚上去,一个字,干。 但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别人不会像纵容小孩一样,纵容她。 \"让一让。\" 这声儿听上去很正常,一点儿情绪没有。 江葭月心情咯噔了一下,急得差点哭了。 说人坏话被人抓包,能不急么。 \"纾姐姐……\" 凌纾轻微一抬眼帘,客客气气的笑了笑,话是不怎么好听,\"嗯?原来是江同学,我还以为是我弟弟仇人来了呢。\" 江葭月差点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江绪的脸色一整个难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上去美丽温和的女人,开口就这么不留情面。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作为兄长表达一些和离的担忧。\" 凌纾拉开门,又合上。 微微上挑的眉眼,似笑非笑的面容,让她有一种矛盾的气质。 书卷气与锋利感的结合。 \"没什么好误会的,江先生。你骗骗你妹妹尚可,你我都是成年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在正主的门口细数他的不是,在我们家,没有这样的教养。\" \"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谁拿原话堵人嘴啊。 江绪被噎住,还被晃眼。长这么大,还没几个女孩儿这么和他说话。 有说粗口的,直接骂他跟他干仗的。 就没见过温温柔柔让人下不来台的。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挺新鲜。 凌纾看懂了:\"……\" 【不儿?我桃花有这么旺吗?】 小缘子:【你要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呢。】 凌纾:【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小缘子:【嘿,你不也看脸么,碎片但凡长丑一点,你骂了多少遍?】 一言难尽。 江绪也没有那么猥琐,回过神后,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孙同学确实勇敢,但是他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与我们家的环境和期望……确实存在差距。\" 凌纾又笑了笑,一句话就把他堵死,\"看得出来,说人坏话这种家庭氛围,实在不敢恭维。\" 江绪:\"……\" 江葭月跺脚:\"哥!!别说了!\" 凌纾瞅了一眼江葭月,\"江同学,最近麻烦你了,学校来回跑,还是谢谢你。\" 这样无疑是给了一巴掌,又给了一颗糖。 令人无地自容。 此时门朝里面打开,孙初阳人高马大的,披着病号服倚在门边儿,还吊儿郎当。 \"哟,这么热闹呢?在我门口开批斗大会?\" 声音懒洋洋的,目光越过老姐,又扫了一眼江葭月羞红的脸,最终停留在了江绪脸上,\"江哥,谢谢了啊,特地跑过来夸我英勇。\" \"我这个人确实毛病多,特别是情绪不稳定,好在你''夸''的是我,没有往我姐头上使劲儿,不然我还真的不太稳定。\" 孙初阳这话听着客气,尾音里夹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狠劲儿。 江绪哪里听不出来。 意思就是,如果骂的是他姐,他要揍人了。 刚变脸,要开口。 \"不过,江哥。\"孙初阳晃了晃那打着石膏的胳膊,\"我和江葭月本来就没有什么,你也不用费劲儿在这阐述事实,毕竟你们家那点环境和期望,我高攀不起,也懒得攀。\" 江葭月在旁边,脸涨得通红。 从小到大,她喜欢什么干什么都要得到家人的同意。 说好了,有事不能瞒着。 可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没想过要和孙初阳现在就在一起呀,只是关心一下呀,为什么要曲解这层关系呀? 两方的剑拔弩张,夹在中间的小美女差点羞愧死。 凌纾见状,碰了碰傻弟弟的胳膊。 孙初阳会意,立马收起了锋芒,侧身让凌纾进去,顺便还要替柏哥\"护食\",道,\"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我姐夫呢?嗯?带啥好吃的了?\" 凌纾:【臭小子挺上道儿啊!】 小缘子:【绝了。】 果然,江绪脸色更难看了。 一阵青一阵白的。 原来她名花有主。 显得他刚刚提起的那些新鲜劲儿和兴趣是多么的冒犯。 江绪觉得自己有病,病得还不轻。 没再说什么,拉着快哭出来的江葭月就走。 江葭月被拽到走廊尽头,突然挣开江绪的手又折回,对着凌纾鞠了一躬,\"对不起纾姐姐……今天是我们不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关心一下孙初阳。\" \"如果因为我个人的感情让你们感到不适,我以后会把握好尺度,绝不会让孙初阳为难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跑了。 孙初阳:\"……\" 凌纾看着小美女抹着眼泪跑掉,由衷的说,\"咦,小妹妹挺好的么。\"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0 孙初阳望着那仓皇逃走的背影,什么也没说,也没否认老姐的评价。 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岔开话题,\"柏哥呢?\" \"去开游戏的发布会了,本来想说带你回家,现在回不去,阿婆说让我们留在这边看着你。\" 孙初阳嘴一咧,露出一排大门牙,发自内心的开心。 \"幸好那啥玩意没跟来,诶,听说他姐又作妖了,怎么回事儿?\" \"阿婆还说学校把你课停了?是不是他们家干的?\" 其实这事儿,谁也没和他说。 但孙初阳脑袋瓜聪明,一猜就是。 凌纾也没否认,也不想多谈,打开盒饭摆好,将他扶上床,\"吃你的饭,病号管这么多干嘛?\" 孙初阳拧着眉头,\"我猜对了?泥马——\" 凌纾手动闭麦,揪住他的嘴,说,\"骂一句,你信不信我棍棒伺候?\" 孙初阳含糊不清的说,\"唔系病run……\" 凌纾死亡微笑。 孙初阳老实了。 别看老姐越长越水灵,那拳头可硬了,关键是打完还没有伤口,告状都没证据。 俞柏遥要在该省各个城市奔走几天,把车开走,凌纾租了两个月的短期公寓,给孙初阳这个病号做点药膳,照顾他。 免得家里谁也不放心。 而顾驰那边,连续给俞柏遥发了半个月的消息,都已读不回。 他找楚楚问凌纾的去向。 楚楚嘴特别严,绝不出卖好闺蜜。 没办法,顾驰就去请奶奶出马,让奶奶去和阿婆沟通。 上次周老爷子放完狠话后,顾奶奶没有面子,早就和阿婆划清界限。 现在又让她上门求情? 顾奶奶不愿意。 她以为是周老爷子施压导致顾驰改变态度,便越过阿婆,直接去找周老爷子。 结果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二老在陆州市钓鱼不够,居然跑马尔代夫去钓鱼了。 顾驰也不是傻的。 去凌纾学校打听,凌纾还没复课。 又去俞柏遥公司打听,他去北边开游戏发布会了。 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两人的去向。 还动用了私家侦探,找到了凌纾租房子的地方。 孙初阳万万没想到,他柏哥一跑,老姐身边围上来好几个狗皮膏药。 病房里好不容易清静几天,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江葭月,大概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是时不时会来。 只是学乖了,谁也不带,也不敢流露出超越同学的情谊的关心,每次来都带着课堂笔记和水果。 凌纾在的话就会抢着帮做点琐事,不在的话就说两句话就走。 孙初阳对她是无奈得很。 说又说不得,骂也不知道怎么骂,只能装傻充愣了。 江葭月也明白,于是把视线投放在凌纾身上,一直打听凌纾喜欢什么,学什么专业的,有什么兴趣爱好,用什么护肤品化妆品。 凌纾没烦呢,孙初阳烦了。 他病房怎么成美妆课堂了? 然而真正的狗皮膏药并不是这位小美女。 这天下午,凌纾刚从公寓带饭来,还没进病房的门,就听见孙初阳不耐烦的声音,\"我真服了……你哪位啊?\" \"我姐爱去哪去哪,关你啥事儿?\" 凌纾推门进去,脸立刻就黑了。 神人啊。 江绪来这里干嘛? 小缘子:【病情加重,看上你了。】 凌纾:【我嘞个神人,上次还说他家跟我们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他自己不觉得臊的慌?】 小缘子:【要不怎么说病情加重了呢?】 凌纾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江绪长的也不赖,是比较强壮那种类型,乍一看还有点凶,看着就很能打。 没想到脑子不好使。 刚走进来,江绪愣了一下。 凌纾今日穿了件灰色的长款针织裙,腰线玲珑,头发松松垮垮的扎着。 还是很让人惊艳。 孙初阳讨厌别的男人这么看自己老姐,扯着嗓子一顿嚎,\"姐!你可算来了!这人说代表江家来看望我,和我聊了十分钟人生理想!纯有病!\" 他现在是装都不想装,直接骂。 江绪不介意,对着凌纾笑了下,\"凌小姐,又见面了。\" \"这次来,我是为上次的冒犯道歉,回去想了一下,我确实太过于武断了,那些缺点对孙同学来说也是优势和亮点,不然也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凌纾:\"……\" 孙初阳嫌恶得差点砸东西,一个劲儿在江绪后面用口型说:臭、不、要、脸! 瞧瞧这诡辩的功夫,上次还高高在上的批判,转头就能吹成\"优势和亮点\",牛掰啊。 凌纾不想接话,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声音不轻不重的,直接打断了江绪的深情忏悔。 \"江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孙初阳要休息,你回吧。\" 逐客令下的,一点儿客气都没有。 凌纾有脾气也很正常,江绪想明白了,上次是他不对。 所以对她的不客气也不当一回事,执拗的上前了一步,非常真诚的看着她,\"凌小姐,我确实是来表达歉意的。\" \"想请你和孙同学一块吃一顿饭,附近有一家饭馆非常不错,环境很安静,希望你们赏光给我一次赔罪的机会…\" 孙初阳气得伤口疼,用气音对着凌纾作口型,\"黄鼠狼给鸡拜年!!\" 凌纾服了。 这是什么新型人才。 便道,\"你也看到了,孙初阳有伤在身,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不去。\" \"再不走我就叫保安……\"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咔\"一声被拧开,三人齐齐回头。 这下孙初阳差点没气撅过去。 顾驰!!? 靠北! 也顾不上手和肚子疼不疼,一把就把老姐拽到自己身边,生怕她沾上点脏东西。 顾驰站在门口,提着礼盒礼品,显然是知道孙初阳见义勇为受了伤。 目光扫视了一圈,病房里没有俞柏遥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江绪被打断,略为不悦的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顾驰的样貌气质很明显,非富即贵。 让他本能的反应,这是不是就是凌纾的男朋友。 凌纾脑壳疼,今日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什么牛鬼蛇神都聚在一起了? 孙初阳嚷嚷,\"你怎么来了?有毒吧?\" 顾驰放下礼品,笑着说,\"当然是来看看你,见义勇为的英雄。\" 而后又扭头看看凌纾,\"再来找你姐姐谈一谈。\" 凌纾一点笑容没有,\"有什么好谈的?\" 顾驰温和的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 孙初阳\/江绪:\"不行!\"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1 二人异口同声的,将这气氛拉到极致的诡异。 孙初阳纯粹是护姐心切,外加看顾驰不爽到极点。 而江绪,判断出此人并非凌纾的男友后,还看得出来凌纾并不想理会他。 想着帮她解围。 再说,他先邀请的凌纾,怎么着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顾驰被两个人否决,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目光扫过江绪,最后定格在孙初阳上, \"初阳,我是特地来找你姐姐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有一些误会,还需要当面澄清。\" 孙初阳被他的臭不要脸气得肺疼,护犊子似的把老姐圈在臂弯里,直接骂,\"你们一个两个的,肛肠长脑子里了吧?\" \"骂完人,干完坏事回头就来说是误会?我误会你妈!\" \"你们是属狗的吗?我柏哥一离开几天,闻着味儿就来?\" \"滚滚滚!\" 凌纾:\"……\" 臭小子,骂人的话一脉相承啊? 对于两位自诩高端人士的人来说,孙初阳这些话是过于难听了。 江绪一时间都没话说。 而顾驰,本来也不是来找他的,对凌纾道,\"我们谈谈,好不好?\" 搞得好像前男友求复合一样。 顾驰说,\"之前是我不对,我会对我的所做所为负责……\" 孙初阳:\"你妈!\" 今日含妈量过高。 凌纾脑壳疼。 对这俩人吧,骂他,他俩还觉得你新鲜,不骂,他们以为有机会。 直接上手摔巴掌,到时候给他们爽到了怎么办? 全是极品普信男。 正当她寻思个妥善的办法,想掏出手机报警,免得俞柏遥回来还不得炸毛? 炸毛还得她来哄,她好难的。 手机刚掏出来,病房门又被拉开。 俞柏遥身穿灰色针织衫,工装牛仔裤,拖着行李箱,手提凌纾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 进来一看,这副场景。 那脸上的笑容瞬间缩了回去,又冷又抗拒。 凌纾:\"……\" 天杀的。 小缘子笑疯了:【极品修罗场,好看,爱看。】 俞柏遥简单的扫视了一圈,将这奇怪的\"三足鼎立\"尽收眼底。 顾驰离凌纾极近,身体前倾,是一种带着压迫感和急切渴望的进姿态,眼神还锁着她。 另一个陌生男人(江绪)伸着手,想阻拦,他的站位偏向凌纾,显然是以保护者的姿态。 而他家宝贝,被孙初阳拽在身侧,那张漂亮的脸蛋拧成一团,浑身散发着\"老娘耐心用尽下一秒就要物理超度你们\"的暴躁气息。 俞柏遥心里的滋味特别复杂,一边是嫌弃雄性苍蝇太多,一边又觉得她这个样子特别的可爱。 在不爽和发笑的微表情里,他选择了前者。 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不大,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驰看到来人,意料之中。 两人简单的对视,风起云涌。 江绪这不明所以者也察觉了些许不同寻常。 凌纾一拍脑门。 什么剧情,真特么羞耻啊。 孙初阳先打破了这安静气氛,扯着嗓子就告状,\"姐夫!!!这俩男的趁你不在,当我面约我姐吃饭!\" 这声\"姐夫\"本来就是他故意原告的。 让顾驰脸色垮到了极点。 他喜欢凌纾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人生,他一步也没有缺席,而俞柏遥,只存在了短暂的两年,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她? 俞柏遥对顾驰的厌烦程度不亚于孙初阳先。 直接无视他,将视线放到江绪头上,问,\"你是?\" 俞柏遥五官深邃,身高一米九,身材劲瘦,可人漂亮得像画里走出来的。 美丽的东西,压迫感也很足。 江绪没想到,凌纾的男友光长相都是极品了,而且好像还是那什么新品游戏的制作人? 回过神,他道,\"我是孙初阳同学的哥哥,昨日冒犯了凌小姐,特地来赔罪。\" 俞柏遥眉头微挑,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于视拎着蛋糕,径直越过两人走向凌纾,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让人心情异常的烦躁。 当然,烦躁的只有顾驰。 凌纾和孙初阳安心的很。 \"手机攥这么紧?\"俞柏遥走近凌纾,指尖触摸了她的手背,语气中的冷驱散了大半,只剩下不经意的软和主权宣誓, \"想我了?\" 凌纾嘴角差点压不住。 就喜欢看遥妹这样,上头,太上头了。 孙初阳话先她一步,\"姐夫~~她是想报警!这俩没完没了的,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都说了不吃饭!没什么好谈的!!!\" 顾驰脸色不变,眼神却异常的阴沉,\"我是来找凌纾谈一谈,我们的事……\" \"你的事,等我和我女朋友说完再说。\"俞柏遥懒得回头,抬手将凌纾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些事情他经常做,而现在,无疑是在炫耀。 还轻声细语的询问,\"饿不饿?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慕斯,吃点儿?\" 旁若无人的亲昵,顾驰破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顾氏一堆烂摊子,顾语留下的毒刺,必须和平的拔掉。 \"我只是想谈一谈,你不愿让凌纾与我谈,或者你和我谈一谈?\" 俞柏遥这才缓慢的回头,\"谈?\" \"谈你怎么干扰她们家的生意,还是谈动用关系让她停课?\" \"口口声声说对她有情,却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傲慢与偏见去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你有什么资格谈?\" \"觉得我们是普通家庭,普通人,就动用你那点财力人力想击溃我们,现在发现我们不是那么好死的,又来求和?\" \"谁都要围着你转吗?顾驰。\"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俞柏遥说这么多话。 以为精准的下他的面子,撕开他的伪装,会让他知难而退。 谁晓得,顾驰缄默了许久,沉声道,\"我说了,我会对这件事负责,你们要什么赔偿都可以。\" \"停课这件事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姐自作主张,我就算有私心……有嫉妒心,也绝不会在凌纾前途上做手脚。\"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体会到这家伙脸皮有多厚了。 比那城墙都厚。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2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过错推给顾语,摆出一副\"有点嫉妒但本质是好的\"姿态, 还要赔偿? 果然是商人思维,厚颜无耻。 不光凌纾笑了,俞柏遥听着也想笑。 没什么好生气的,犯不着。 江绪见气氛不对,一看这战场与他无关,正牌男友也在这,约饭这种事,只能下次。 随便说了一句客套话,就溜走。 病房门再度合上,没有无关人员,话就能说开。 凌纾道,\"行,想谈,你说说,谈什么吧。\" \"道歉这种不走心的话,就不必说了,说一说,你是否对俞柏遥的工作进行了打压,网络上的言论是否是你顾氏主导?\" \"孙氏药膳的的事,也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些话平淡得很,就像在宣读他犯下的罪行。 顾驰脸色没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道,\"我会弥补。\" \"我会尽我最大的诚意弥补,道歉。顾语的错误我会让她来跟你认错,至于我的所作所为,我愿意用顾氏旗下企业股份作为赔偿金,并对俞总新的游戏项目进行投资,\" \"当然,如果凌纾,你想去国内最好的医院当医生,我也可以想办法。\" \"希望我们停止互相攻击。不要再两败俱伤,伤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和气。\" 顾氏旗下企业股份,那钱可多了,一年分个千百万,比孙氏药膳的营业额强多少倍? 他认为,这已经足够诚意。 在他眼里,一切的过错、伤害、感情,都能被明码标价,用股份投资和前程来换。 当然他攻击的也是俞柏遥和凌纾的这些东西。 大致来讲,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很令人心动。 凌纾却脸上是波澜没有,\"然后呢?\" \"从一开始做这种事的时候,你想过什么同学和气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对你释放过任何超越同学感情的信号,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谈恋爱就是对你的不忠?\" \"以至于,你的姐姐,你的家人对我进行了多少次恶意揣测?\" 顾驰:\"是我没处理好。\" 凌纾:\"不需要你处理,和解可以,但东西不要,走法律程序,谁动了非法的东西,去和法律和解。\" 顾驰头疼,他早就预料到凌纾是这样的态度。 凌纾道:\"我们家,过得挺好,没有你们一家人的掺和奔个小康过得那是一个有滋有味。\" \"走法律程序,是最公正的,你既不损失财力也不损失物力,你怕什么?\" \"罚款,比你给我股份的钱少。至于你姐,那样的废物,只会毁了你顾氏这么多年的经营。\" \"顾驰啊顾驰,你到底会不会打理公司?我要是你,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这话说着说着,就成了凌纾教育起顾驰,怎么公司都管不好。 还明目张胆的骂他蠢。 能不蠢么,搞了这么多事情,最终结果是花大量的财力来和解。 这让顾驰有一种被锅头砸醒的顿悟感。 一,自己愚蠢。 二,不要再讲什么亲情,让顾语滚出这个家,不然早晚有一天家就没了。 他张半天的口,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走法律程序唯一伤害的就是顾氏颜面,其它的任何层面,都很小。 但对于俞柏遥,凌纾,还有孙氏药膳,法律给予的清白会让他们利益最大化。 这才叫真正的和解。 凌纾的这些话,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凌纾:【诶?还没蠢到家,会反思。】 小缘子:【你对男人的要求太低了,仅仅只是会反思?!】 凌纾:【……你现在是会说我了,我要不会找人性的优点,当初见到那死人季临羡,老娘提刀就剁了他。】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干的这些事,还没到坐牢的地步,倒是想掐死他呢,法治社会能给吗? 与其让他掩盖错误,不如让他认识错误,放下屠刀。 多么的功德无量啊。 小缘子:【……乐山大佛让你来坐。】 她和小缘子在脑子里插科打诨,现实里,病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顾驰站在原地,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而俞柏遥抱了抱手臂,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 对于他而言,只需要坚定的站在凌纾这一边,就可以了。 至于孙初阳,听哥哥姐姐们叽里咕噜,一句没听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顾驰像是耗费了很大的力气,眼神都清澈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傲慢。 只剩下一种疲惫感。 他看向凌纾道,\"你说的对。\" 这次听着真心不少,\"是我太自以为是,用了最愚蠢的方式。\" 顾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接受。\" \"走司法程序,该有的赔偿,道歉,我都会承担。\" 他又扭头,看向俞柏遥,\"俞总,对于我之前对你和你公司及作品的不当行为,我很抱歉。法律层面的赔偿和公开道歉,我会让律师跟进。\" 最后,他再次看向凌纾,眼神很复杂,\"凌纾,对不起,我为我做过的蠢事,及我和我俩人的傲慢和冒犯再次说声对不起。\" \"闹到今天这步田地,是我一厢情愿,咎由自取。\" \"我奶奶也是为了维护我和我姐,希望你外婆能体谅。\" …… 顾驰离开后,没有十分钟,俞柏遥和凌纾的电子邮件立刻就收到了反馈。 【关于顾氏集团及相关人员就诽谤、不正当竞争等事宜的初步和解与道歉意向函。】 邮件内容清晰严谨,并附上了赔偿方案,承诺在指定平台发布经双方认可的道歉声明。 效率高得惊人。 俞柏遥呵了一声,不晓得是佩服他的效率还是嘲讽。 凌纾道:\"还行。\" 俞柏遥:? \"怎么就还行了?\" 凌纾说,\"适合当总裁,雷厉风行,害人速度快,认错速度也快。\" 俞柏遥那刚上来的醋意一下给浇灭了,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害人速度快,认错速度也快?这算什么优点?\" \"怎么不算?\"凌纾掰着他的手指头分析,\"你看啊,发现目标,迅速制定策略,虽然很烂,果断出手,虽然过程太脏……\" \"发现策略失败且后果不可估计,立刻调整方案,不惜一切代价止损,执行力超强。\" \"这不就是资本家……啊,不是,商业精英的必备素养吗?\" 俞柏遥越听脑袋越烧的慌,\"你还夸他?\" 凌纾拍了拍他的胸肌,\"我这叫总结,俞总,你现在也是半个资本家了,好好学习,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3 \"……\"俞柏遥默了默,难得露出一份嫌弃之色,\"学不来这么不要脸的。\" 孙初阳附和,\"就是就是,学什么不好,学臭不要脸?\" 凌纾:\"我让你俩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听不懂吗!\" 俞柏遥差点冒一句:懂个屁。 这死狗玩意纠缠他老婆,还要向他学习?不一拳抡死他都算他素质高。 还有,刚刚那个江什么玩意的绪。 从哪旮瘩冒出来的? 他就离开几天,什么发情的孔雀全跑出来了。 生气! 生气归生气,但他这个人就喜欢闷着,表达不出来。 吃饭吃蛋糕都是闷闷不乐,凌纾一笑,他就幽怨。 满腹都是:哄我,快哄我! 搞得孙初阳吃东西吃得索然无味,道,\"你俩要是有大事要解决赶紧走啊,我一单身狗容易么我?\" 凌纾这才瞅了一眼俞柏遥,闷声吃蛋糕,蛋糕跟他有仇似的。 醋坛子打翻了,真可爱。 她凑过去,悄悄说,\"不是吧,你要讲道理啊,你这是气别人纠缠我还是气我魅力太大招蜂引蝶啊?\" \"这些都不是我的错啊,天生丽质怪我吗?\" 越说俞柏遥越来气。 气的就是凌纾天生丽质,花开在那儿咱也不能怪它招蜜蜂吧,也没招惹谁不是? 心里跌宕起伏了好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委屈的说,\"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因为他们缠着你?\" 凌纾还以为他会发毛,霸道一下,宣誓什么,\"你是我的女人。\" 结果来这么一出。 茶得要命。 正房身份,小妾作态。 啊,好喜欢。 小缘子:【不儿?你这喜好越来越变态了呢?】 凌纾差点没笑成朵花儿,\"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 俞柏遥盯着她,哑声道,\"消息也不发。\" 凌纾说,\"你要不要看看,我就几个小时没给你发,你就这样?\" 俞柏遥觉得自己有点黏人,脸腾的一下红了。 但想了想,自己是正牌男友,未婚夫,她的准老公,光明正大的黏,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理直气(不太)壮的小声说,\"你就是没想我。\" 孙初阳:??? 这踏马还是他那冷峻寡言,气场两米八的柏哥吗? 这委屈巴巴,小声控诉的人是谁?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 刚刚怼顾驰那狗皮膏药也不是这样的啊! 老天爷,老姐是什么人啊,能把人调成这样? 凌纾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还没说话呢。 孙初阳嚷嚷,\"出去!你俩给我出去!我受不了了!\" 就这样,两位小朋友被撵出了病房。 回到了租房的地方,俞柏遥发现了除了凌纾贴身物品以外的东西。 门口堆了两束花。 一束康乃馨,一束百合。 没有名片,也没有交代送给谁。 他脸又黑了,盯着这两束开得正盛的花,刚刚压下去的醋意和不爽又往上窜。 康乃馨?百合?这组合神特么诡异,送给病人也该送去医院,送给他老婆?这寓意也很莫名其妙啊! 凌纾跟在他后面,无语了。 谁啊,这么没完没了的。 于是说,\"给阳阳的吧?\" 俞柏遥没说话,只是弯腰,面无表情的拿起两束花,\"送到家门口,呵呵。\" \"还挺贴心。\" 凌纾看着他浑身冒冷气就好笑,逗逗他,\"嗯?这么贴心,拿进门呗?\" 俞柏遥哼了一声,抓起花束就走到电梯口的公共垃圾桶,扔~ 凌纾眼睁睁的看他扔完,快步迈着大长腿,两三步就走了回来。 开门,拽她进门。 再锁门,一气呵成。 然后…… 就将她摁在鞋柜上猛猛得啃了几口。 动作是很有攻击性,行为也很迅猛,脸贴着她耳朵耳语时,怎么听怎么委屈,一直说,\"你是我的。\" 凌纾刚开始没回应,忙着亲嘴。 反而加剧了俞柏遥的报复性。 凌纾疼到了。 他更委屈了,哑着声说,\"你回答我!\" 凌纾来劲了,双腿一缠将他一个大反转压在床板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红唇还肿着,水光潋滟,而那染着情欲的杏眼,勾勒出野性的美感。 她松了松扣子,特别霸道的说,\"你是我的。\" 俞柏遥脑袋一轰。 这下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闹了一下午,凌纾这回不是腰酸了,而是腰断了。 腰部肌肉哪有俞柏遥多啊? 差点把她累坏。 人家俞娇娇正兴奋呢,哪里肯放过她,这再一颠倒,天都黑了。 孙初阳发来消息:【哥哥姐姐,饿饿。】 直接打破了两个人的旖旎。 这时,手机上消息又亮起。 【楚楚】:哎哟喂可劲爆了,顾语前几天不是被顾家勒令禁足了吗,你猜怎么着,她的小情人!居然办作外卖小哥进来私会!泥马!她还怀着娃啊,两个人就那样运动上了! 【楚楚】:关键是到一半儿她老公回来了,她老公报警,告那小情人入室抢劫还强奸! 【楚楚】:你猜怎么着?顾家一个人都不管,就给她老公闹,可难看了。现在他老公要求做亲子鉴定,也不管伤不伤害她的身体了。 凌纾在线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什么腰酸背痛全忘了。 【凌纾】:鉴定结果出来没? 【楚楚】:加急也要明天早上吧,我感觉不是。 【凌纾】:刺激啊,顾驰不管了?顾董呢?顾奶奶呢? 【楚楚】:管个屁!听说几天前就把顾语的卡停了,她老公说,这个孩子如果是他的,他养,但要让顾语净身出户,还要追回他之前给予的所有财物,现在人在医院又哭又闹,没人搭理她! 凌纾还想再问问细节,旁边的俞柏遥不满了,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给哄好,正是情浓意切的时候, 结果她的注意力就这么被无关紧要的人和八卦吸引走了!! 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俞柏遥不满的哼了一声,弯头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啃了一口,声音沙哑又委屈,\"……看我。\" 凌纾吃痛,\"嘶……你属狗的?哪里染上这种啃人的毛病?\" 将他脑袋推搡开,说,\"吃瓜呢!\" 俞柏遥才不管什么瓜不瓜的,眼里只有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伸手抓走她的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 将她牢牢的锁在臂弯里,说,\"瓜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好吃吗?\" 凌纾:\"???\"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4 凌纾连着亲了他好多次,俞柏遥才爽快的放过她。 并说,年底就结婚。 还等什么毕业?法定年龄都过了一年了,再不结,谁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老婆。 凌纾道:\"你这话说的,说得好像没有女孩围着你转一样?\" 俞柏遥哼了一声,\"我说我妈有精神病,谁敢靠近我?\" 得,还挺现实。 也算是一种战略,无所不用其极。 把他心里觉得最痛苦的事情,用这种方式说出来,何尝不是一种和解? 俞柏遥是想通了,艾莉怎么样,都不会阻止他追逐幸福的。 所以,要把那些烂桃花亲手掐死在摇篮里。 因为俞柏遥的工作变动,凌纾复课,不得已,两人只能回陆州市。 小姨就得请假来照顾孙初阳。 交接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你妈没告诉你?你妹妹,得了肺炎,住了好几天医院了。\" 凌纾一愣,\"没事吧? 小姨:\"你妹妹没啥事儿,你妈有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和你全叔叔离婚。\" 凌纾满头问号:\"所以到底是啥事儿?全叔叔在外面有女人了?\" 小姨瞪她一眼,\"我看是你妈怀孕怀得激素不稳定了,非说全叔叔不爱她!一把年纪了,还生了个娃,啥爱不爱的,说出来臊的慌!\" \"诶,怎么这么恋爱脑呢?\" 恋爱脑是这样用的吗? 况且原来家里最恋爱脑的不是小姨你吗? 现在都改评判别人了呢。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阿婆真的和周老爷子搭伙过日子了。 回到陆州市的这一天,凌纾忙得很。 一边要应付学校来的人员对她的赔礼道歉,还要应付顾氏集团的律师,晚上还要听阿婆炸个雷。 全家都不太同意。 一把年纪了,还再婚? 虽然说,阿公走了这么多年了,可那会儿不找,现在找,像什么话? 吃饭的时候,老妈的脸臭臭的。 阿婆无语,母女两当场吵起来。 阿婆说:\"你二婚都行,你还管上我了?\" 老妈:\"我这是因为爱情!\" 阿婆:\"狗屁的爱情,头两天还嫌人家不爱你,你自己任性,说离就离,娃说生就生,你管过谁的心情?\" \"人家凌遇除了闷一点儿,对你也不坏,你非要挑他毛病,现在又因为小全忙活柏遥和纾纾的事儿嫌人家不爱你和孩子?你体谅过谁啊你?\" 这回老妈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怎么在阿婆的嘴里,她就这么自私? 难不成她真的有问题? 阿婆见她这样,继续数落她,\"柏遥公司出事儿,店里生意有问题,纾纾被停课,你管了吗?还不是小全忙前忙后的?又找律师又找团队,\" \"人家还不爱你?不是因为你,谁管这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也是你不能有了小家忘记了纾纾!她也是你的女儿!\" \"你这样,让人纾纾听着多伤心?\" 凌纾被架在那了,不发表一下,好像也说不过去,\"我不伤心啊,我有啥好伤心的?\" 阿婆:\"去去去,没心没肺的。\" 话又说回来,凌纾道,\"不过阿婆说得对,老妈你要离婚,不能因为感觉对方不爱你这种理由啊,我觉得全叔叔很爱你啊!\" \"不然谁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人还这么干柴烈火的生娃娃啊?\"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周老爷子:\"……\" 这娃娃从小到大是什么话都敢当长辈儿们面前说啊? 阿婆眼皮子直跳,觉得有点丢脸,遮着脸不说话。 而周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表情高深莫测,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极力忍笑的事实。 老妈脸红了,\"连你妈你也调侃!没大没小!\" 如果全叔叔在场,估计也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柏遥默默低头,肩膀不可察的抖动了几下,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 他家宝宝……总是能在最严肃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说令人哭笑不得的大实话。 凌纾耸耸肩,\"事实啊。\" \"如果他有错,你们俩没有感情,我支持你离婚,你离一百次都可以。但如果只因为你的质疑,不去印证,就给人家判死刑,我要替全叔叔喊冤枉了!\" 这下老妈哪里还有话要说。 全家人最清醒的,就是她这个娃娃。 也不晓得她心里是不是住了千年老灵魂,说话一套一套的,叫人反驳不了。 这下还有谁不同意周老爷子和阿婆的事? 吃饭的过程中,凌纾发现,周老爷子无论是讲话的语气,停顿,还有习惯,都和阿公很相似。 有时候叫她的名字,凌纾都有一种阿公还在世的感觉。 好一个极品白月光替身文学。 还是黄昏恋版。 该不会是阿公在天上看着阿婆一个人孤独,所以搞点碎片下来陪阿婆吧? 小缘子:【……】 凌纾:【你什么表情,我猜对了?】 小缘子望天:【我什么表情也没有啊。】 凌纾:【那我就是真猜对了。】 小缘子:【是的,不过没有你阿公的记忆,只有天然的亲近感。】 凌纾:【泥马的,你们这群当神的有多无聊,非得把我全家人都整成攻略者才安心是吧?】 小缘子:【冤枉啊~你这辈子也没攻略啊!顺其自然的谈恋爱啊!不香吗!俞柏遥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比你的红线绝世多了!!】 凌纾抓住了重点:【什么红线?月老的那个红线?牵的不是俞柏遥??】 小缘子:【咳咳~嗯……之前牵的确实不是俞柏遥,我给剪了,嘻嘻。】 凌纾:【牵的谁!!】 小缘子:【……顾驰。】 确实挺绝世的。 自恋狂自大狂自以为是狂,得不到就要毁掉。 小缘子:【人家除了有点优越感,没有这么差啦,至少在月老写的谱子里,你俩上辈子也是恩爱有加,琴瑟和鸣。】 假如,顾驰有前世记忆,看到现在的结果,怕会是一篇发疯文学。 还好凌纾去攻略的时候没有活到这一段时间,不然真的很奇怪。 得知周老爷子身体里住着阿公的灵魂碎片,凌纾没有那么排斥了。 当夜回家就掏出户口本,语出惊人,\"阿婆,走,咱俩领证去!\" 阿婆:??? \"我跟你领啥证?赡养老人证?\"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5 凌纾:\"……咱就是说,您用的着我赡养吗?您身价多少不知道啊?动产不动产加起来怎么着也有几百个w吧?\" 阿婆:\"哦?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养我咯?\" 凌纾:? 阿婆你变了,变得有情调了。 果然是爱情养人啊,瞧瞧孙桂芬同志,容光焕发的,希望周爷爷继承阿公的体贴,排除阿公的坏习惯。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让阿婆好好感受一下被当小女孩爱的滋味! 阿婆看着凌纾这变幻莫测的表情,闭嘴了。 不想从这娃娃口里再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真的很丢脸。 好在凌纾也没说什么,道:\"你和周爷爷领证,我和俞柏遥领证,以后同一天纪念日,多浪漫!\" 阿婆:\"我还得跟你一起过结婚纪念日??!你别霍霍我了,没见过嫁人还带上个''赔钱货''的。\" 凌纾抗议,\"我怎么就赔钱货了?嫁出去的阿婆泼出去的水啊,你以前还总夸我是贴心小棉袄啊!\" \"唉,有了男人忘了外孙女儿,造孽啊!!\" 倒反天罡! 阿婆又气又乐,追着她打。 长这么大还能被阿婆追着打,凌纾可幸福了,到后面就是她追着阿婆亲一口。 这互动要是给周爷爷和俞柏遥看见,估计心里得甜死。 好可爱。 当然,两位优秀的女士主动说要领证,更可爱。 阿婆再三强调,不跟她过结婚纪念日,第二天起床就带着户口本先\"逃\"了。 凌纾一起床就给俞柏遥发消息。 【凌纾】:你不爱我了! 俞总在公司屁股刚坐下,就炸了个惊天雷,吓得他一头冷汗。 【俞柏遥】:怎么说? 【凌纾】:你今天为什么不请假? 【俞柏遥】:我不请假也没有影响我爱你啊,宝宝……是因为好几天没和我一起睡觉,你想我了吗? 凌纾本来是想逗逗他。 结果被无语住了。 睡觉这事儿就不能放一放吗,情侣之间的爱也不止这破事儿啊。 【凌纾】:……俞柏遥,你变油了。 【俞柏遥】:如果想你也是油,我心甘情愿~(二哈打滚) 【凌纾】:你够了!!!你说说你为啥今天不请假,我们今天去领证啊!阿婆一大早就和周爷爷去领了,唉,不肯跟我们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俞总这才舒一口气。 【俞柏遥】:宝贝,你就别折腾你阿婆了,二位脸皮薄,带着孙女去领证儿?不好意思嘛。 【凌纾】:你这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咯? 【俞柏遥】:……有点。不过,厚脸皮我也喜欢~ 小缘子:【oh, no,真恶心,你俩,影响我食欲了!!】 俞总也不想啊,不这样说怕她心里不舒服。 别看她表面上嫌弃的很,心里其实很开心的。 嗯。 凌纾:? 到底哪里看出来开心了? 但心情好是真的,因为下一秒,凌纾就收到了俞柏遥送的玫瑰花。 拍照上传朋友圈。 女生们表示浪漫羡慕,男人们集体沉默。 消息99+,往下一划拉,顾驰点了一个赞。 紧接着就是他发来的消息。 【顾驰】:凌纾,你真的不打算接受东城医院的邀请函? 这也是赔偿之一,只要她点头答应,立马就能进该医院实习且上岗。 凌纾拒绝了,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靠走后门。 【凌纾】:不接受,不过谢谢你操心。 【顾驰】:也是,你一直很厉害。祝你前程似锦,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争取和你家俞柏遥当个塑料兄弟,在你们的婚礼上当个伴郎。 【凌纾】:哟,顾总敞亮啊。 【顾驰】:微笑\/微笑\/,不然呢,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凌纾】:嫌弃\/,哪里来的夫人? 【顾驰】:比喻,比喻。说到底,我认识到了自己人性中的鄙陋,爱钱,爱美女,你看,俞总设计的游戏很成功,现在还是个股东,顾氏进军电子产品行业多年,与游戏产业是不是有点关联,我打算…… 得,说到底,还是为了公司未来着想。 凌纾很欣慰,心眼放在事业上,不比放在爱情身上强吗? 孺子可教也。 【俞柏遥】:?? 【俞柏遥】:顾驰那狗皮找我合作,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前脚刚赔去5000个w。 【凌纾】:然后呢? 【俞柏遥】:他说要当伴郎,我直接反手一个,答应。 【凌纾】:……所以是为什么答应了? 【俞柏遥】:(柴犬叼着玫瑰花跑过来.jpg)让他亲眼看着我,你老公,为你戴上戒指,看着我亲你,亲到拉丝儿~ 【俞柏遥】:让他全程服务我们,还得微笑祝福。 【凌纾】:你可真是优秀啊。 越来越腹黑了,兄弟。 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正聊着,阿婆回来了,带着周老爷子。 阿婆穿着旗袍,周老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 两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拿着结婚证跟她炫耀,并说,\"户口本我保留几天,下午民政局号约满了,你俩排不上队,我还去找人算了算,下个礼拜五,黄道吉日,你俩再去吧?\" 凌纾:\"我谢谢您嘞,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啊?新娘子?\" 周老爷子听到这话心里还咯噔一下,\"哪里敢?不赶不赶!\" 听说药膳店生意这么好,百分之八十是这小妮子的功劳。 孙桂芬同志说了,家里能买房买车,靠的就是她这个外孙女。 这房子和药膳店未来都是她的。 他问过她,外孙孙初阳呢,不留点儿? 孙桂芬同志:\"他上交国家了,用不着我操心,他姐还能不管他不成?\" 周老爷子这才知道,这一家对凌纾这妮子有多么的溺爱。 上一个见过这么被溺爱的,还是顾家千金,顾语。 现在? 人已经被关在精神病院了。 谁知道阿婆白了凌纾一眼,\"你马上要结婚了,跟我住什么?告诉柏遥啊,现在也事业有成了,下一步就是要成家,房和车一个不能少,听见没?\" 说着说着,她又觉得让凌纾转告显得不够正式,不够有撑腰的感觉。 于是,亲自打电话给老亨利,用塑料英语沟通了一番,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6 阿婆也是为了给外孙女一个保障。 凌遇买的那套房子,说实在的,不得给他自己留着? 再说,以后回国了怎么办,总不能跟爷爷奶奶挤吧? 凌遇在阿婆的眼里,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老亨利说,\"都会有的!都会有的!\" 不是阿婆小看他,属实是这老头儿整天以泪洗面,感觉他的前半生也苦哈哈的。 又心软了,用塑料英语说,\"如果拿不出来也没关系,这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事儿,alex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工作踏实了,让他俩自己经营家庭也可以的……\" 老亨利在那头,\"nonono……\" 叽里咕噜了一串,阿婆没听懂,又不让凌纾接手。 鸡同鸭讲了半天,挂了电话,阿婆叹气,\"可怜啊。\" 凌纾:\"可怜啥了?亨利爷爷无家可归了?\" 阿婆瞪她,\"你嘴就没句好话是吧?我可怜他一个人在国外生活,身边也没个帮手啥的。\" 凌纾没说话。 老亨利回国那天是她去帮忙收拾的行李,一柜子高定西装,没个2-30个w下不来。 其实一开始接触她就发现了,老亨利有很多规矩,不过他不迂腐,能接受社会的不同和文化的差异,让他看上去像个精致且和蔼可亲的老人。 简单来说,就是个接地气的贵族。 人家不可怜咱们住得这么小就不错啦! 阿婆不知道怎么就认准这一家子家庭条件不好。 晚上俞柏遥来吃饭,阿婆欲言又止的,给他整懵了。 \"阿婆……我哪里惹您生气了?\" 阿婆放下筷子,\"柏遥啊……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啊?那些事儿都解决了吧?我听说你设计的那个游戏非常火呀…\" 俞柏遥道:\"都解决了,游戏反响不错。\" 阿婆:\"那……你手头上宽裕吗?我是说买房子什么的,还有你外公,一个人在国外,怪不容易的。\" 俞柏遥更疑惑了,但老老实实的回答,\"挺宽裕的…游戏分成和公司股份收入还不错。\" \"房子……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纾纾跟我流落街头的。\" \"至于我外公,他在国外并不是一个人啊,我的堂叔们会照顾他的,而且,家里还有佣人。\" 佣人? 这个词儿听着像上个世纪的。 \"保姆啊?\"阿婆问。 俞柏遥这个词汇量还是不够多,望了凌纾一眼,不晓得怎么解释,\"差不多吧?\" \"就是帮忙打理家务琐事,和照顾外公和我们生活起居的人,且只为我们家服务。\" 凌纾头一次听见他聊国外的家,好奇了,歪着头问,\"几个佣人啊?\" \"emm,\"俞柏遥细想了想,不太好意思的说,\"十个左右。\" \"十个?!\"阿婆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十个佣人!这得是多大的家业?? 她也是个小老板,孙氏药膳后厨到前台和服务员,加起来拢共就18人,他们家光保姆就十个!! 俞柏遥被阿婆的反应整得更不好意思了,耳朵尖一红,解释道,\"因为房子比较大,还有花园和酒窖什么的需要打理。\" \"有负责清洁的,负责餐饮的,负责园艺的,还有专门负责外公饮食起居的……所以这个人就稍微多了一些。\" 语气中夹着无奈,似乎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阿婆声音都发飘了,\"房子比较大……是多大?\" \"呃,大概……\"俞柏遥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低调的说,\"有个小庄园那样的规模。\" 其实还有私人湖泊,马场,农场之类的。 对于国内这种寸土寸金的现状,说出来太过于夸张,他不敢说。 具体,老亨利还有多少产业,他也不懂,反正他住过的,玩耍过的,就这么多。 阿婆无话可说了,甚至觉得自己可笑,还操心老亨利孤苦无依?! \"你家这条件,为什么要把妈妈带回国疗养?\" 俞柏遥又瞅了一眼凌纾。 道:\"这是我的私心,我说服了外公,说那的医生治不好她,哄着他们来国内,其实,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当时我还认为,这种想念只是朋友之间,同伴之间的想念,直到我再一次见到您,见到纾纾,我才知道,这叫爱。\" \"我真的很爱你们。\" 阿婆心都要化了。 凌纾这臭丫头都没对她说过,\"我爱你。\" 反倒是这小子说的。 阿婆一开心,把凌纾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全堆俞柏遥的碗里了。 凌纾:…… 吃饱饭,阿婆去电影院约会了。 俞柏遥牵着凌纾的手,去河堤散步,十指相扣,吹着河畔的晚风。 刚回国那会儿的郁闷,痛苦,以及忐忑,仿佛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云烟,现如今,只剩平静的幸福。 他突然有一个问题,垂头问她,\"宝宝,以前都说我们早恋,所有老师都让我们保持距离,你怎么不当一回事?\" 凌纾:\"我们又没早恋,要当个什么事儿?\" 俞柏遥黝黑的瞳仁里,印着大厦的霓虹,像一片星河,而星河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的意思是……你当时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凌纾:…… 她还以为要来什么深情告白,美好回忆,彼此在互相鼓励,最后来一个温馨求婚,happy ending。 漂亮的杏眼白了他一下,\"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你以前有多害羞,和我讲话舌头都捋不直,我还对你有感觉?\" \"我养的小猫小狗都没你这么可怜!\" \"……\"俞柏遥无语了一会儿,忽然开始幽怨了,\"我回国的时候也没变化,不是你主动的吗!!\" 凌纾笑出声来,\"是我主动的吗?\" 俞柏遥:\"你勾引我主动。\" 凌纾:\"哟,我还勾引你了?俞柏遥,你对着我心里不干净,说我勾引你!?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就是你定力不够。\" 俞柏遥说不过她。 勾引这个单词一点也不准确,可她不知道,她在自己的梦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从牵手,再到青春期的梦境…… 哪怕她笑一笑,都会被视作一场诱惑。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挺脏的,像个猥琐男。 说不过还能怎么样?摆烂。 低头就在她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口,说,\"在你这,我的定力一直都是零。\" 凌纾没听清,风太大了,\"什么?你是0?\" 俞柏遥:\"……\"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7 领证后,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结婚证到处晒,朋友圈,社交平台,同学群,工作群,等等。 除了祝福,一概其它的言论都没收到。 那些凌纾追求者,观望者们通通不吱声,也不晓得在哪里哭。 当然,也有人唏嘘的。 这么多年了,这俩人果然还是在一起了,仿佛他俩不结婚,很难收场。 凌遇给的房子,因为地段太好,房价一直往上走,这位男士兴奋了成宿成宿睡不着,最后亲耳听到凌纾说,卖掉。 他还装模作样的说,\"不卖,说好留给你当婚房用的。\" 凌纾道,\"我俩住街边都行,不赚钱,脑子是缺弦吗?\" 凌遇还能说啥,乐呵呵的,把房子卖了。 当初一平4200,现在1.1w一平,净赚85w。 凌遇夸凌纾眼光好,要知道当年多买两套放着,卖一套住一套,美滋滋啊,以后他养老都不用愁了。 凌纾问他,\"我听俞柏遥他外公说,你那公司最近不景气,什么时候回国?还是说,打算在那边给我娶个洋妞后妈?\" 凌遇一言难尽,\"你怎么这么恋爱脑?我就不能只搞事业不谈恋爱吗?\" 凌纾:-_-|| 凌遇又道,\"我还没说你呢,学业没完成就领证,这么早步入家庭,你俩收入不成正比,万一有一天吵架了,他来一句,还不是我养你,你怎么办?哭着回家找阿婆?\" 这时旁边的俞柏遥慌了,立刻保证,\"我不会和纾纾吵架的……\" 凌遇一阵尴尬,\"我说的不是万一么?\" 俞柏遥:\"我吵不过她啊。\" 凌遇:\"吵不过还打不过吗?\" 俞柏遥:\"打……应该也打不过。\" 凌遇:\"……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俩还真打过架!?\" 俞柏遥捏了捏眉心,很不想提这件事儿。 练了这么多年散打,还是实战版,结果怎么着? 他居然打不过凌纾! 她那嫩嫩的没有茧的手指头,随便戳他一下,他都痛得要死。 凌纾笑得前仰后合的,道,\"谁哭还不一定呢。\" 看着女儿在视频那头笑得花枝乱颤,以及旁边一脸无奈又纵容、甚至隐隐带着\"与有荣焉\"的俞柏遥。 凌遇雷到了。 原本关于经济差距和家庭地位的担忧,在\"俞柏遥打不过凌纾\"这个惊天事实面前,显得非常的多余。 哪里还担心女儿受欺负?他甚至有点担心俞柏遥会被打坏。 毕竟这娃娃从小就虎。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学校被叫家长的时候,理由都是俞柏遥被欺负了,凌纾替他出头,并以1v10,胖揍小男孩儿。 现在他都有点同情俞柏遥了。 这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事业有成、家庭显赫,结果是个妻管严,外加战力弱鸡? 为了挽回男人的面子,凌遇道,\"笑什么笑,还不是人家柏遥让着你!\" 俞柏遥狂点头。 凌纾笑得肚子疼。 话又说回来,打不过又怎么样?累着她的本事还是有的。 凌纾晚上的时候,不敢笑了,老老实实把自己缠成蛹,睡觉。 卖掉房子的钱,凌遇说她眼光好,再投资一套,剩下的钱给她。 凌纾道,\"不投房子了,现在买进太贵,我们投点别的,要买,也是给你买个家,买个住的地方,我可不想未来我爸无家可归。\" 其实爷爷奶奶有点重男轻女,凌遇是大儿子,她还有个叔叔,叔叔生了孙子。 老人家要把房子交给叔叔一家。 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个儿子在外漂泊呢。 给凌遇感动坏了,想抱抱女儿,当着小两口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 凌纾:??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说哭就哭。 拒绝煽情。 俞柏遥和凌纾去看房子的时候,顺便把这事儿办了。 因为现在房价全部上涨,再往偏一些,也到6000多一平。 凌纾知道未来这会规划轻轨,直通新城区,且也规划成了高新开发区,直接就定下了。 婚房是小两层的,带花园,他知道凌纾喜欢捣鼓中药,打算把整个花园改造成药田给她玩。 规划很美好。 婚礼延后,因为凌纾得忙着考研的事情。 这一生都顺风顺水的,在考研上吃苦头了。 以前她是无痛当医生,现在还要背理论知识,饶是她对穴位,脉象背的滚瓜乱熟。 也经不住应试教育的洗礼。 差点疯了。 俞柏遥就没见过凌纾发疯,又心疼又好笑,最后还陪着她玩了一场枕头大战。 想说打累了能让她好好休息。 刚一躺下去,又爬起来背书。 好在过程艰难,结果是好的,以第一名绝对压倒性的分数,考上了。 又进入第二个难题。 病人们,经常把中医当神婆看。 她又长得漂亮,看上去一点实力没有,很多病人是借着看病的名义去骚扰她。 这种她见多了,手拿把掐么不是? 只可惜,以前她是院内主任,名声在外。 现在她只是个实习医生,她那一套没用,还遭到了大量投诉。 要不是她流程和病历做的十分漂亮,院方找不到理由,她还真的当不了这个医生了。 俞柏遥心疼坏了,说,\"不然开个诊所?想治就治?不想治就滚蛋,我不想你又辛苦又讨不着好。\" 凌纾道,\"诊所是要开的,名气也是要打出去的,没事,熬呗。\" \"熬\"也不单纯的等待。 凌纾主动出击,开始和导师要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人。 治好了,口碑就能上来,治不好,她也不掉价,大家都会认为,实习医生嘛,治不好是正常的。 导师被她磨得没脾气,还真的分了几个年轻患者。 年轻患者看到她年轻,起初还有着忐忑,可凌纾很耐心也很专业,关键是声音还好听,人温柔。 让病患因疾病产生的焦虑渐渐抚平了。 拿了几个流程的药,几个月后再来复诊,都收到了一致的好评。 年轻人嘛,喜欢上网,特别是漂亮医生,一拍视频再一上传,凌纾的名声就打开了。 配图就是一些中药包,或是诊室的一角,文字里充满了对\"又温柔又厉害的仙女医生\"的赞美。 由于凌纾颜值确实能打,偶尔有患者偷拍模糊的背影和侧颜,都带着专注而沉静的美感,很快引起了本地以及周边城市人们的注意。 \"市中心医院中医科来了个神仙姐姐医生?真的假的?\" \"不是摆拍!亲测有效!我的痘痘和姨妈痛就是她看好的!\" \"+1,失眠多年,吃了凌医生开的药,终于能睡整觉了!\" \"而且她好温柔好耐心,一点架子都没有,解释病情超清楚!\"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8 好评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 凌纾对待患者的耐心和专业,以及那与她年轻美丽外表不符的沉稳医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成为了她最好的名片。 甚至有人直接越过她的指导老师,点名要给她看病的。 研究生毕业这一年,凌纾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善济医院,正式成为医院的中医科医生。 诊室门庭若市,连带着医院的风评都好了不少。 孙初阳毕业后,回到了陆州市,在陆州市的部队,成为了一名实习军官。 大家都在忙着对社会进行贡献。 俞柏遥游戏大热,三年内,获得业内无数奖项。 他也不专注在一个游戏上,与顾氏联合,投入十个亿,设计研发另一款游戏。 至于他们的婚礼。 没有时间办。 结婚纪念日都过了三周年,两人白天忙碌,晚上打滚,实在是没有精力办婚礼了。 阿婆76岁这一年,因心脏不适进过一次医院。 检查结果问题不大,医生说不用手术,只让平时多注意一些。 凌纾最大的愿望,就是阿婆能活到100岁,看遍人间的风景,再说团聚的事儿。 不敢再高强度工作了,花点时间在家庭上。 有人问她,\"你工作正是步入正轨的时候,突然放弃,不可惜吗?\" 凌纾很想告诉她, 她过过非常多的人生。 这一辈子,只求家人平安健康,不为钱发愁,不为疾病受苦。 但是不能说啊,说出来多吓人。 她坐诊的时间下调,善济医院来了几个专家,直接把她挤走了。 被迫辞职,赋闲在家。 俞柏遥怕她难过,还特意请假了几天,陪她。 但是她发现,凌纾天天在家捣鼓药材,一点没有伤心的意思。 俞柏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恨不得把她栓裤腰带上,带到公司去上班。 凌纾闲着无聊,还真跟着去了。 一去公司,大家都对俞总的妻子感到好奇,特别是公司里漂亮的女员工。 一直往他办公室门口晃悠。 凌纾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窥视和目光。 俞柏遥却不习惯。 平常也没几个人往这晃啊,怎么老婆一来,男的女的都来凑热闹? 完全没想到,是因为他的魅力大,而不是凌纾的魅力大。 一心毛,\"嘭\"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凌纾躺着玩农药,给他吓一跳,赵云的大放空,死了。 瞪他一眼,\"啧,你干嘛呢!\" 俞柏遥幽幽的望她一眼,没说话,垂头啄了她一口。 凌纾躲开,\"去去去,忙你的去,别耽误我打野!\" 俞柏遥不干,吃味的很,又凑上去亲了好几口。 直到凌纾复活了,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俞柏遥脖子差点歪掉,\"……\" 他现在发现了,游戏果然使人堕落,害人不浅! 老婆都不搭理他了!! 凌纾好歹是个百星选手,打野28段,但还是输了,气得她手里一扔,气呼呼的瞅着他,\"都怪你!\" \"……\"俞柏遥委屈了,\"你不是来陪我的吗?\" 这几年,当了男人的俞柏遥越长越稳重,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凌纾有时候闹点小情绪,一看他这脸,瞬间又没脾气了。 \"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还想怎么陪?办公室y?\" 俞柏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y? 哪个y? 想歪了。 喉结一滚,说,\"也不是不行……回家把书房改造成办公室……\" 凌纾没好气,抬腿就一脚。 \"管一下你兄弟,别乱发情行不行?\" 俞柏遥早有防备,轻轻抓住她的脚踝,在她脚丫子上亲了一口,\"下次不带你来了。\" 凌纾:??? \"我碍你事儿了?\" 俞柏遥赶紧摇头,伸手过去抱她,\"总有人跑门口看你!\" 凌纾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又吃醋了。 \"他们那是看我吗?是来刺探军情的,看看我这对手到底什么样。\" 俞柏遥一愣,\"胡说八道,谁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凌纾道:\"俞总,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吧?我们俩领证,他们知道吗?肯定不知道啊,还没举行婚礼呢。\" 俞柏遥:?? 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觉得他们是冲自己老婆来的? 况且他有啥魅力可言? 也不怪他,从小到大,因为他的长相过于逆天,又有白人长相,大家都说他是洋鬼子。 很少说他帅,只说他乖,可怜。 再加上艾莉精神有问题,父亲又是个杀人犯,他还是挺自卑的。 平常在公司,几乎都躲着他走。 今天老婆一来,才这么热情。 俞柏遥很茫然。 凌纾心里软了又软,勾着他脖子,在他唇边吻了一口, \"说你聪明吧,你确实聪明,但怎么傻乎乎的,你以为她们冲我来的?我麻烦你往镜子前面站一站,高鼻梁深眼窝,比你游戏建模脸还要建模脸好不好?\" 俞柏遥无奈。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长相优势,只是并不觉得这能给他带来什么优待。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凌纾闯入了他的世界,只要在她这有优待便好。 其余的,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也许是他过于患得患失,总觉得有人觊觎他的宝贝。 他可不想,凌纾的好,分给别人一半。 凌纾道,\"我不仅要来,我还天天来,免得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 俞柏遥很开心。 凌纾:\"来!去把门打开,让他们看个够,当着他们的面,老子亲死你。\" 俞柏遥:\"……\" 大可不必。 真这样,明天公司就会传,俞总和他夫人在办公室大秀恩爱,尺度惊人。 他传递给公司的形象毁于一旦。 连忙抓住她的手,塞到抱枕后面,脸红说,\"不行。\" 凌纾逗他,\"怎么不行?\" 俞柏遥:\"不行就是不行。\" 正说话,门被叩开,助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板,红温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老板娘。 哪里见过这样的? 吓得他点头哈腰的就退出去了。 助理非常给力,转头就去宣扬俞总和他夫人的感情有多么的好。 这么一遭,那些还在想傍金龟婿的女员工们都识趣的放下心思。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69 年底,一场病毒,从w市蔓延。 迅速席卷了各个城市。 几乎所有人,都停工停学,商场停业,只有商超和医院最忙碌。 口罩成了必需品,供不应求。 工作停滞,商业模式转化,许多个体户破产,房价下跌。 每个人,每一个城市,都在为这一场特殊的战役做斗争。 孙氏药膳停业两个月,阿婆正常发放底薪给员工,好在之前赚的多,商铺又是自己的,亏损不大。 陆州市封锁得不算严格,因为近山,靠河,近海,物资丰富,自给自足。 凌纾的爷爷奶奶从乡下抓了五六只鸡鸭,还杀了头猪,就怕他们一家没饭吃。 现在个体户这么困难,就怕孙家破产。 阿婆家冰箱里全是药膳店的药材,哪里装的下一头猪和真的多鸡鸭,全堆俞柏遥和凌纾家来了。 冰箱都塞不下俞柏遥喜欢喝的无糖茶。 俞柏遥头疼,\"爷奶这是把鸡鸭全杀了?\" 凌纾哈哈大笑,\"这还是三分之一呢,老妈那,老爸那儿的冰箱也是满的。\" 俞柏遥:\"爷奶啥时候开养殖场了?\" 凌纾:\"这不是怕我们破产吗,药膳店关门这么久,你我一个失业,一个居家隔离,给老人家操心坏了。\" 现在全部隔离,小姨也带薪在家,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复工。 全叔叔律师事务所也没活干,老妈早就辞职在家专心带娃。 老爸去年回国后在电子厂当技术经理,也停工。 制造业服务业都有影响。 唯独我们俞总不受啥影响,隔离期间,游戏在线人数空前绝后的多。 收入还多了。 被一家人如此惦记和爱护,俞柏遥感到很窝心,也很温暖。 他这一辈子,认为最值得骄傲的是,选择凌纾当自己的妻子,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 于是,自告奋勇的拖着那还在抖动的编织袋(两只活鸡),抓到小院子里,准备大开杀戒。 家里现在都是俞柏遥做饭,凌纾乐的清闲。 开着新闻联播。 医护人员紧缺,医疗资源也短缺,而不少医护人员也被感染。 口罩,防护服,以及医疗设备,都缺乏。 听到这儿,两口子沉默了一下。 俞柏遥放下\"屠刀\",掏出手机。 而恰好,阿婆的电话打进来,\"纾纾,阳阳要去m市支援,这回部队都去了啊,太严重了吧……\" m市成了重灾区,还是重中之重,小姨在里面出不来,阿婆本来就担心坏了,这下孙初阳又一头扎进去。 凌纾安慰道,\"没事的,他不是医疗人员,做好防护,不会有事的。\" 阿婆叹气,\"你周爷爷已经想办法捐助了一批口罩和防护服,大家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吧。\" 说到医疗人员,家里不有个准医生吗? 阿婆知道,凌纾若是开口说要去灾区支援,谁劝也没用。 她连提都不敢提。 只说,\"你俩别乱跑啊,缺吃的喝的来家里拿,听见没?\" 凌纾道,\"阿婆,仓库里的中药材还有吗?\" 阿婆一顿,\"有啊,现在停业了,全堆在那呢。\" 凌纾:\"我给你报个单,晚点让人把这些捡出来,装好,拿去捐了。\" 阿婆:\"啊?中药好使啊?\" \"啧,你这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质疑!\"凌纾气呼呼。 阿婆笑了,这么大了还撒娇,怪可爱的,哄着说,\"哦,阿婆错了啊,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 俞柏遥道,\"我联系了外公,他说可以从海外吊一批医疗资源进来。\" 凌纾调侃他,\"俞总觉悟高啊,发''灾难败''的游戏公司老总居然带头搞捐赠?\" 俞柏遥\"啧\"一声,捏了捏凌纾的小脸,\"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唯利是图,和顾驰一样?\" 凌纾:\"??你爱上顾驰了啊,三天两头提他。\" 前段时间,凌纾去咖啡厅,恰好碰见顾驰和一位富家千金约会。 富家千金刚走,顾驰就坐下来和凌纾聊了一会天,还提到了顾语,说她改过自新,现在去海外读书去了。 还没聊两句呢,俞柏遥跟\"抓奸\"一样冒出来。 \"老婆,你不是来找楚楚看电影的吗?\" 自那之后,醋坛子打翻,洗不干净,干啥都阴阳怪气的提一嘴。 凌纾这个人有点毛病,就喜欢看帅哥吃醋,还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俞柏遥:\"……\" 瞧,他现在就没办法,被她这句话噎得脸黑漆漆,黑里带红。 凌纾笑了,捏了捏他的俊脸,主动亲他一口,\"俞娇娇,我俩都结婚四年了,别人早就两看相厌当同床共枕的兄弟了,你怎么还这么爱吃醋?\" 俞柏遥又委屈又硬气,\"我不管!你是我的!\" 凌纾:\"废话,我想两个老公,法律不允许啊!\" 俞柏遥:!!! 他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这个女人了。 窝火的很,正解扣子想\"收拾\"她。 凌纾的导师来电话了。 俞柏遥的动作瞬间止住,解到一半的扣子停在胸前,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眼里写满了欲求不满和咬牙切齿的郁闷。 凌纾看着它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哄一哄吧。 用口型说,\"乖,正事呢。\" 俞柏遥还能说什么,起身继续拿起\"屠刀\",大开杀戒去了。 李导师:\"凌纾,没打扰你吧?\" 凌纾:\"李老师,我赋闲在家,闲得长蘑菇。\" 李导师笑了笑,直接点题,\"跟你说件事儿,院里刚批了中药防疫用药研究项目,我第一个就想到你。项目要对轻症患者做用药观察,虽然不用去前线,但得在隔离病区接触病人,你愿意来吗?\" 凌纾想也没想,\"愿啊,能帮上忙是件好事,刚好我让店里整理了一批对症药材,到时候我走捐赠还是直接带去院里?\" 李导师惊讶,\"你已经知道如何对症下药啦?\" 凌纾道,\"我的天,您当我神医呢,我是把能用上的用上。\" 李导师哈哈一笑,\"走捐赠吧,做生意的,要点名声不是?要不能白捐啊,一定要表彰的。\" 挂了电话。 俞柏遥提着杀鸡刀,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老婆要去医院了。 把刀往水盆里一放,水没擦干,就往客厅里走,面无表情的。 凌纾正对着手机罗列药材清单,发给阿婆,抬眼便看他这副模样。 笑道,\"怎么?杀只鸡还委屈上了?\" 做人做仙都很精彩70 俞柏遥知道拦不住她。 她有她所坚持的责任和追求,阻拦她得不到任何的结果,还会受到老婆大人的白眼。 只能全力支持。 果然,入了院后,因为医护人员逐一倒下,凌纾也加入了这场战争。 高温和汗水,压力化为动力,每日摘下口罩和防护服,身上不仅有勒痕,还是一身的水渍。 特别是来例假的时候,她都穿着纸尿裤,免得兜不住。 神奇的是,许多同事都倒下了,凌纾愣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除了外感的不适,并没有任何影响。 俞柏遥每次和她通电话,看到她满脸勒痕,眉头都没放下来过。 就怕她报喜不报忧。 凌纾安慰他,\"没事嗷,我这体格你还不懂吗?\" 俞柏遥无奈,\"不要掉以轻心,听见没,你哪天回来?我去接你。\" 凌纾:\"马上就要胜利了。\" 这不是在宽慰,而是中药确实对这个病毒产生了积极的作用,并且已经投入使用。 只要拿到批准,下发到药厂生产,轻症患者就不需要入院,减轻医院的负担。 而一些微重症患者,通过针灸和西医治疗的结合,也渐渐有了康复的迹象。 她忙,也是因为整个病区,会针灸的医生并不多。 像她这样手快的,除了导师,还有几位老医生,就她了。 在整个病区,出了名的,年轻体力好,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儿。 这些都是好消息,唯一的坏消息。 俞柏遥告诉凌纾,\"阳阳病倒了。\" 凌纾愣了愣,\"他怎么没告诉我,昨天还通过电话啊。\" 俞柏遥:\"怕分散你注意力。\" \"不过我刚才打过电话,这小子还能打农药,应该没什么大事。\" 凌纾原本想说挂了电话给阳阳打过去。 手机刚一放下,又被医护人员叫走了。 孙初阳都是装的。 怕哥哥姐姐担心,不敢露出任何的不适。 手机放下后就被抓进重症室了。 浑噩之间,他感受到一双眼睛担忧的注视着他。 他认得。 是江葭月。 这场战役结束后的第二年,通过全国上下众志成城的努力,华夏大地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活力。 那段艰难的岁月,成了姐弟俩口中的闲谈,说出来都是满满的自豪感。 因为凌纾和孙初阳抗疫有功,事业上有了加持。 凌纾与善济医院合作,开了一家针对疑难杂症的中医馆,名为\"纾遥堂\"。 一语双关,\"纾解病痛,逍遥安康。\" 孙初阳回归部队后,得到了嘉奖和重视。 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成为军官。 凌纾唯一好奇的是,江葭月和他都共患难一场,怎么感情还是没进展。 上辈子女朋友谈这么多,这辈子不会直接要\"孤独终老\"吧,需要这么大的反转吗? 孙初阳三十二岁这一年,凌纾36了。 这俩人终于修成正果,要结婚。 凌纾生了一对双胞胎,今年已经8岁,男孩儿,长得都像俞柏遥。 一激动就容易脸红。 不过,老大像凌纾,调皮,每天被阿婆追着揍。 老二内敛,像俞柏遥小时候,乖乖的。 全家人根本无法一碗水端平。 江家人还是改不了那眼珠子长头顶的习惯,说要给江葭月一个世纪婚礼。 条件一大堆,给孙初阳气坏了。 江葭月回家大闹也没用。 对方说,\"这是为你好,万一他不重视你呢?现在他事业有成了,就怕他在外面乱搞。\" 俞柏遥听着,睨了孙初阳一眼,\"你在外面乱搞了?\" 孙初阳:\"放屁!老子天天在部队,不是男人就是男人,上哪里搞去?\" 凌纾在一旁光笑了。 至于她笑什么,两个男人稀里糊涂的。 世纪婚礼。 这还不简单吗。 俞柏遥决定,把所有人都带回庄园,举行一场,世纪婚礼。 婚礼当天。 江家人全部安安静静,不敢发言。 这哪里是庄园,分明就是古堡吧! 也没人告诉他们,孙初阳的姐夫实力这么强啊? 还有,别人都是岁月催人老。 凌纾和俞柏遥都快奔40了吧? 怎么还像个20出头的人一样?保养的这么好? 江葭月身穿礼服,满脸幸福的说出\"我愿意\"后, 孙初阳激动得直接掉眼泪。 台下掌声雷动。 俞柏遥都有点感动了,刚要捏眼镜下来,擦一把。 老婆大人在旁边说,\"啧,谁给孙初阳选白色礼服的?显得他像个难民似的。\" 俞柏遥:\"……老婆,你是不是浪漫过敏啊?\" 凌纾没听见,阿婆听见了。 两位女士凑在一起蛐蛐孙初阳的形象。 当司仪让孙初阳亲吻新娘时。 俞柏遥和凌纾的大儿子不知道从哪里爬上去,钻到准新人中间,就这么仰头,直溜溜的看着。 天真的说,\"小舅舅,你不能这么亲,这么亲造不出弟弟的!!\" 俞柏遥脑仁一痛。 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的形象了,大吼一句,\"俞晔!给我下来!\" 俞柏遥那一声压抑着尴尬和怒火的低吼,瞬间打破了婚礼现场温馨感人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台上准备亲吻的新人,聚焦到了台上那正一脸天真无邪发表高论的小男孩身上。 台上的孙初阳和江葭月正准备亲吻,被这突如其来的“科普”弄得哭笑不得。 台下宾客在经过一秒的死寂后,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尤其是熟悉俞家这小活宝的亲友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阿婆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话你跟谁学的?\" 二儿子俞殊替哥哥脸红,直接钻到妈妈怀里。 凌纾扶额,笑得肩膀直抖,戳了戳身边石化的俞柏遥,\"俞总,家教不严啊,你儿子这储备知识是不是有点超前了?\" 俞柏遥又无奈又尴尬,\"怪我吗?儿子像谁,你不知道啊?\" 这时,老妈踹了她凳子一脚。 \"叫你俩平常在家收敛一点!被儿子看见了吧?\" 而老爸和全叔叔就只会在旁边傻笑。 凌纾:-_-|| 还要怎么收敛? 他俩现在回家亲亲都是躲起来的好不好。 俞柏遥不得已,只能把这捣蛋鬼亲自抓下台。 问他,\"谁教你的?\" 俞晔一口稚嫩的英文,\"grandpa!\" 老亨利用英文说,\"oh,你就会出卖我。\" 俞柏遥:\"……外公!你平常都跟我儿子聊什么啊?\" 这场小插曲,成为了所有人记忆中最欢乐的片段之一。 多年后,当孙初阳和江葭月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俞晔还会一本正经地抱着小表弟\/表妹说:“看吧,要不是我当初提醒小舅舅,现在哪有你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城堡里,灯光璀璨,笑语盈天。 所有的幸福、圆满和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闹剧,交织成了生活最真实、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