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导演：开场横扫戛纳电影节》 第1章 重生2002 2002年3月8日，女神节这天三大门户网站，在自己的网页角落，刊登了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华人作家林凡的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荣获2002年2月份日本直木奖。 《嫌疑人x的献身》为悬疑小说。本书于2001年年底，通过网络征文形式，由讲谈社出版后，登录日本市场，上市3个月时间总计已售出2000多万册的成绩。 中文版将于4月初，由魔都出版社出版。 大概是生怕国内的吃瓜群众，不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亦或是单纯觉得就这么报道太过单薄。 三大网站都为这个＜直木奖＞做了介绍。 直木奖，于1935年为纪念日本作家直木三十五设立，每年两次评选，至今已创办124届。直木奖是日本文学界的重量级奖项~~~ 一个华夏人，拿下了日本文学大奖，这新闻倒是有那么点噱头。 但架不住另一个新闻更加的劲爆，去年4月首播后就创下了平均收视6.99收视奇迹的偶像剧《流星花园》，今年好不容易引进内地，却在播出6集后，被广电下达了禁令，确定停播。 官方给出的原因是：误导青少年。 不管是什么原因被禁，今晚对众多f4粉丝，尤其是女性粉丝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然，对《嫌疑人x的献身》作者林凡来说，今天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这会儿就站在atm机前，屏幕上倒映着一个18岁，面容带着点稚嫩，眼神却透着老练成熟的青年。 但哪怕气质看着比同龄人成熟，林凡此刻按着按键的手还带着颤抖。 密码输入正确后，屏幕跳转，他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冒金光，随后他手指贴着屏幕上的数字，一字一顿的数着银行卡上的小钱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了两遍，林凡总算确认，《嫌疑人》的第一笔稿费，总计742万人民币，一分不少的到账了。他深吸口气，淡定按下结束键退卡。 有了这笔钱，他总算也有了双手插兜的资格。 但想想，2002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元，他卡上也就是740多人当年工资总额，而华夏可是有12.8亿人口。 这么一想，林凡感觉革命还未成功，自己还需努力。 不能因为赚了点小钱就骄傲，趁着年轻，文抄公的事业不能停，下一本要不写《解忧杂货铺》？ 算了，还是先放东野圭吾一马，先写《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吧。 网络是个好东西，通过网络，他可以直接找弯仔的书商，然后出版。 至于为什么不在内地直接出版，一是题材更适合湾仔当地，更重要的就是版权了。 别说2002年的现在，就是20年后的2022年，版权都是笔糊涂账，别说700万，他一个无名小卒，能到手七万都是人家有良心。 自从去年9月，高三开学时候起，家里的父母，还有之前一起厮混的小伙伴们就发现，林凡变了。 不但变的好学，还变懂事了。 以前最爱的桌球房不去了，网吧开黑也不参加了，一有时间不是在家复习功课，就是对着家里那台大屁股台式电脑敲敲打打。 家里父母感慨祖宗保佑，浪子回头，洗心革面。 唯一让他们不了解的是，自己儿子非要报什么北电导演系，而且神奇的是从没接受过任何培训的林凡，居然通过了2月份的北电专业考试。 虽然跟家里对他的职业规划相差甚远，但报就报吧，谁让以前的林凡上个好点的大专都费劲，北电好歹也是个本科。 而那些狐朋狗友，则暗戳戳的腹诽林凡是在装13。 林凡当然不是在装13，他只是重生了，从2024年。 既然已经知道了20年后的自己有多平庸，重活一世，他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至于重生后的理想，先立个小目标，赚他10个亿，实现财富自由，另外就是成为国际知名导演。 穿越前，林凡在一个野鸡专科院校，学了人力资源管理。 毕业后他跑到横店，当了群头，这也算是专业对口。 当群头的10年里，见惯了那些大导演颐指气使，左拥右抱的场景。谁不羡慕谁傻子，所以他也想往这行闯闯。 定下目标后，他像是《误杀瞒天记》里的李伟杰，开始看电影，买书，自学导演知识，看了1000多部电影，几百部电视剧。 他以为自己出山了，但谁会愿意给一个非专业院校毕业的群头投资拍电影？ 不过最后，他还是利用当群头时结交的人脉，成功进入了剧组。 但他只能混迹在网剧，短视频，还是从最低端的打板开始，赚的还不如群头，直到穿越前，也只是个网剧副导演。 林凡觉得，再给自己10年，没准就能成为一个网剧导演，谁曾想，老天爷似乎理解错了意思，直接给他归档重来了。 《误杀瞒天记》~ 这本子不错，林凡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赶紧又建了个文档，先把这剧本也记下来。 2个月的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林凡完成了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还完成了《误杀瞒天记》在内的五个剧本，顺带着复习了高考。 所谓的复习，其实就是他默写出了那年高考的考题，然后找到正确答案，又做了一遍。 重生后，林凡并没觉醒系统，脑子里也没多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唯一算特别的就是记忆力变的异常的好。 不但能够过目不忘，他还能清楚回忆出原时间线看过的每一本小说，每一部电影，甚至包括每一张卷子。 对了，中间他还顺带去了趟澳门。 原时间线就有这么一个笑话，一旦重生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记，就记个顺口溜。 ＜02年巴西，06年意大利，10年西班牙，14年德国，18年法国，22年阿根廷＞ 林凡活学活用，直接把卡里的742万，变成了8400万。能赚这么多，全靠棒子给力，他不但买了＜韩国2比1意大利＞还买了＜韩国0比0西班牙＞。 就是回国报税时，那20%的意外所得税，让林凡在交的时候，感觉整个肝儿都在颤。 铃声响起，高考结束。 在其他人或忐忑，或兴奋的映衬下，林凡那平静淡定的神情，让他显的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小凡，考的怎么样？” 父母早早等在了考场外，见到林凡的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语气焦急。 林凡唇角勾起，大手一挥，语气嚣张：“放心吧，今年的文科状元，绝对是我的。” 要不是为了显的亲民点，不那么惊世骇俗，还有作文不可控，林凡都能考个满分给他们看看。 “嘿~臭小子！” 林父蹙起眉头，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埋怨道：“好好说话，到底能考多少分。” 林母不满的拍掉了林父的手：“你轻点，你当敲鼓啊。” 林凡稍稍思索，最后给自己估了个分：“作文不好说，总分700分吧。” 他这屌屌的语气，引起了一旁人的嗤笑：“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林母像是个护仔的母鸡，正要发火，却被林凡给拦下：“嘴长人家身上，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能不能考700分，又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妈，我饿了~” “走，你最爱吃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母白了那家人一眼，拉着林凡就往外走，林父忧心忡忡的跟上。 不过，不管林父还是林母，也都想通了，考都考完了，问再多也没用，等着就行。 以林凡最后几个月的学习态度，还有模拟成绩，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7月23日，高考成绩出炉，考生和家长可以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查询成绩。 只不过，林凡压根没有等到23号那一天，他就等到了自称是清华招生办的电话。 第2章 高考728分 电话打来的时候，林凡正吹着空调，继续敲着他的剧本。 老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虽然那些电影，电视剧，小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呢？ 而且剧本这东西，也不是说光记得就行的，你得敲出来，再拿去版权保护中心注册，才真正算是你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2002年，按照原时间线，有几个剧本他不注册别人可就拍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边废寝忘食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这年头流行的是传销，不流行电信诈骗，指不定就是哪个熟人用路边2毛钱一次的公用电话打来的，林凡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点貌似是讨好的味道。 “林同学，我是清华的招生老师，先恭喜您在这次的考试中取得了个不错的成绩。” “谢谢。” 电话那头的老师，也被林凡淡定的语气弄的有点懵。往常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百分之八九十的学生都会激动的语气颤抖，甚至口不择言。 虽然奇怪，但招生老师也没忘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他换上了个更亲和的声音，问道： “是这样，我们看到了你的志愿，没有填报清华。是不是考试前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信心？” 2002年高考是先填志愿，再参加考试的模式。 而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林凡只填了一个，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现在人家问起了填志愿这事儿，林凡总不能说自己压根不想上清华吧。 所以他也就顺着他的话茬，应道：“有那么点吧~” “呵呵，填志愿确实要谨慎。但也不用过于谨慎。林同学，虽然志愿上你没填我们清华，但这问题也很好解决。 只要咱们签个协议，我们就能将你的学籍档案，调到清华，提前录取。” “不好意思，我能问问，我每科都考了多少分吗？”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好奇询问。 虽然考完就知道，自己的分数在700分左右，但作文和阅读理解等，带着主观性，并不好确定，他还是很好奇的。 “林同学，按照规定，这个不方便透露。” “是吗？但是北大的老师刚刚已经告诉了我总分，您这边要是不能说，那就算了。” 每年清北抢人，那都像是国共地下党大战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听说还有为了抢个好学生，把人家女朋友都捎上的事儿，跟这一比，提前透露个成绩也就没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招生老师暗骂一声对方不守规矩，随即笑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反正到了明天林同学也能查到。你的语文考了140，数学142，英语满分150，文综296，总分728分，恭喜林同学，你是你们苏省的文科状元。 林同学，像是你这种情况，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专业的帮助。包括，免除大学期间的学杂费，自选专业，本硕连读，奖学金，科研辅助~~” 林辰嗯嗯啊啊的应付，最后用要跟父母商量为由，终止了通话。 数学，英语，跟他想的一样。语文和文综要比预想的高出不少，可能是阅卷老师比较喜欢自己的答案。 另一头，一个电话从苏省考试院，直接被打到了北京电影学院院长办公室。 埋首案牍的院长王凤生左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右手却还没停下，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是他亲自编写的表演教程。 他1997年当上北电校长，今年正好是第五年，干满了一届。 按照上头的暗示，今年任期一满，他就会退位让贤。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下去前，他打算出本教材，下学期就给开个课。 这样他人是走了，但好歹也留下了点东西。 只是，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却让他停住了笔。语气疑惑的再次问道： “老李，你没跟我开玩笑？！” 电话那头尬笑了两声，道：“我也想这是个玩笑。但见了鬼了，人家就填了你们学校。你就说，这学生，你们要不要吧。 不要就算了，要是还想收下，那可要加把劲了，北大清华那，听说已经派人联系了。可没几个普通人能顶得住那两家的诱惑。” 王凤生几乎没有一刻犹豫，掷地有声的道：“要！必须要” 北电要是真招进来个省文科状元，那绝对是个大新闻，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之后，只要后续考生脑子正常，估计也不会有来者。 关键这还是在他任期里办到的，大小也是个履历了。 人家文科状元为啥不去北大清华，来你北电。还不是因为北电好？北电为啥好？还不是他这个院长治校有方。 挂断了电话，王凤生当即就联系了目前导演系的副主任，谢小晶。 这种事儿，他一个院长出面不合适。 在这种艺术类院校，主任基本是挂名，副主任才是真正管事儿的实权派。而这谢小晶也不是一般人，他跟陈凯戈是同班同学，跟张毅谋等众多五代导演是同届。 谢小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个艺术类院校，居然还有跟北大清华抢学生的那一天。 但让手底下的人一查，这个叫林凡的，还真通过了今年2月的导演系专业考试，而且高考志愿上，没填北大，没填清华，真就只填了他们北电。 既然对方意愿这么强烈，身为导演系的实际一把手，谢小晶也觉得不能让这么好的学生溜走，照着专业考试时留下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占线。5分钟后，继续占线，直到10分钟后，才接通。 “林同学，好久不见啊。” 专业考试那会儿，谢小晶也参与了面试，所以见过林凡，只不过几个月过去，他也忘了这学生长什么样。 但他拿这话开场，没什么毛病。 “您是，谢教授？” 林凡不确定的问道。 “呵呵，你还有印象啊。那就好~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呢就是打电话恭喜你，你被咱们2002级导演系录取了。” 林凡好歹是个重生者，虽然原时间线没混多好，但也听出了这就是个试探。 自己要是现在说＜谢谢，到校后一定努力＞等等，对面八成是会借坡下驴，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谢老师，谢谢您通知。只是，我父母那边希望我能朝学术上发展。” “林同学，面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有导演的才能。艺术也是学术的一种，回头毕业了，你也可以把这作为课题。 而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要有自己的判断，我觉得坚持理想，就是很重要的一步。” 林凡眼角抽了抽，这位谢教授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谢老师，但北大那边，说我可以指定导师，而且北大也有艺术类专业。” “选导师，这个咱们北电也可以。你只要愿意来，本硕连读，硕士阶段，你就可以指定导师。” “谢老师，北大说有奖学金。” “呵呵，我们也有。你这成绩来的话，肯定照着最高的给。” “谢老师~” 谢小晶太阳穴跳了跳，暗道这还有完没完了！但好在林凡提的要求，倒也没多过分。 “谢教授，如果我在学生阶段，就能拍摄作品，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定的帮助，比如假期，设备等。” “放心，我们导演系很注重实践，即便你不要求，这些也会提供。” 谢小晶倒也没骗林凡。 北京电影学院旗下有个独立的青年电影制片厂，这家制片厂就是给在校生提供包括资金道具等帮助。 这年头，拍电影可是很烧钱的，要是没学校的帮助，很多在校生连毕业作品都拍不起。 想要的都到了手，林凡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剧本，他更加期待9月的开学季了。 好巧不巧，手机再次响起，一看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接了这么多次，他也知道那头的事是谁了，是北大招生办的。 林凡按下接听键，语气坚定：“对不起，以后请别再打我电话了。” 北大招生老师被这话弄的思维都不连贯了，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林凡：“我怕北电误会~” 第3章 热搜绝缘体 林凡感觉自己有点委屈，重生归来，他似乎跟热搜没什么缘分。 8月15号左右，各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相继送到学生手上，各省状元们的最后归属，自然也是很多人关心的。 林凡家早早就有当地媒体厚着了，摄像机清楚的记录下邮递员将一个ems件交给他。 然后在记者的指挥下，摄像头拉近，就等着拍下从那个包装袋里拿出来的是北大的通知书，还是清华的通知书。 结果，惊呆一众人的却是＜北京电影学院＞的通知书。 漂亮的记者小姐姐都有点卡壳，随后举着话筒，直接递到了邮递员嘴边，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不是送错了？” 邮递员眼珠子瞪老大，脑门扑簌簌的冒汗，大热天，脸色惨白，就跟抹了一整瓶雪花霜一样。 记者可还拍着呢，这要是真送错了，那他这份铁饭碗的工作可就没了。 “不，不可能啊。” 虽然送之前就确认过，但看着那北电通知书，邮递员却有点不自信了，他上前，拿过ems的包装纸袋，指着邮单上头的收货地址，道： “你瞅瞅，名字没错，联系方式没错，这地址也没错。” 邮递员这下放心了，就算出了问题，也不是他的。 记者小姐姐也反应过来，再次看向林凡，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林父林母。 林凡一脸喜色，而他父母表情有点纠结。 新闻！大新闻！ 记者小姐姐立刻回过神，这哪是送错了，人家报的就是北电，虽然自己也是传媒这行的，但一个文科状元，还是最卷的苏省文科状元，不上北大，上北电，这妥妥的大新闻。 随即，她就把话筒递给了林凡。 “林同学，请问你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去其他名校，而选择北电？” 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林凡自诩已经是个北电人了，自然要在媒体面前力挺自己学校。 “我觉得北电很好啊。而且录取我的是北电导演系~” 记者一下子没明白。 林凡见状，直接双手拿着录取通知书，对准了镜头，笑道：“清华北大，一年招收几千号人，不差我一个。 但北电导演系，今年一共只招收6个本科班学生，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觉得单论报考难度，北电导演系比清华北大更难。 还有，陈凯戈，田撞撞，王晓帅，国内很多导演都出自北电导演系。能成为他们的学弟，一直以来就是我的梦想。” 采访完林凡，记者把话筒递到了林父林母那边：“请问，你们支持林同学的选择吗？” 林父笑容有点勉强，在心里暗骂支持个锤锤，但嘴上还是力挺自家儿子：“支持！现在不是提倡素质教育嘛，孩子喜欢什么就去闯，我们只要做好后勤保障就行了。” 林母用跟哭差不多的表情，点头附和：“支持！” 这半个月，给他俩带来的冲击可不小，原本以为自家儿子也就个普通本科，谁曾想，真像林凡出考场时候说的，考了个700分。 而且还是文科状元，林父真就是打着手电筒，连夜去看自家祖坟是不是还在。 就在他俩感慨祖宗保佑，之后是选北电，还是选清华的时候，林凡又给了他们一个刺激的，他选北电。 林母差点没厥过去，两人好一通劝，然后就被林凡拿出的20万现金给说服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自家孩子赚的比他们都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该听谁的了。 但不甘心，总归是有的。 ＜苏省文科状元，高考728分，上北电＞ 这条新闻，很快就从地方媒体，传播到了全国，国内三大门户网站也第一时间转载。 林凡的那段北电导演系比清华北大还难考的论调也进入了众人视野。 北电导演系的老师可乐坏了，要不人家能做状元呢，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但顺着这思路一想，完全没问题。 每年北大清华多少学生，又有几个成才的。但再看看北电导演系，从恢复高考到现在，30年招的人加起来也就200号人，世界级导演都出了好几个。 就算没成名的，也全都活跃在国内影视专业一线，论成材率，可比那两所学校强。 导演系的定海神针，已经70多，平时从不管事儿的主任谢飞还特意叮嘱了下带今年新生的章明：“这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带。” 苏省文科状元，不上北大上北电，这么有看点的新闻，照理来说怎么都要火到开学。 但好巧不巧，又赶上事儿了。 8月20日，国内知名女星刘小庆偷税漏税1000多万，直接被从家中带走。 《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芙蓉镇》《武则天》，一部部经典作品，让刘小庆在国内女星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堪称如日中天。 这么一个顶级女星，却因为税务问题被抓，这消息不比什么文科状元要劲爆，要吸睛？ 原本每天一开门就堵在门口的记者，就这么没了踪影。 转变来的太快，林凡居然有点失落。 时间很快就到了开学。 虽然不是北大也不是清华，林父林母还是从单位请假，把他送去了学校。他们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的成就，亲自把孩子送进大学。 送别父母，林凡兴致勃勃的打算逛逛这学校。 才从导演系宿舍门口出来，就有个看着30多岁的人，手上还拿着厚厚一叠的卡片，凑了上来，语气还带着点谄媚：“同学~” “我不要电话卡~” 林凡也没怎么细看，摆摆手，自顾自的走开。 这年头有手机的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靠公用电话联系，所以就有人满校园兜售电话卡。 “额~” 那人语气一滞，立刻追上：“同学，我不是卖电话卡的。我也是北电的学生。” “你？” 虽然刚刚没细看，但林凡确定，这脸肯定不是学生的，停下一看，一句我擦，差点脱口而出。 那人见林凡停下了，立刻上前，从那堆卡片里抽出一张，递过去，同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黄博，我是咱们学校，成人配音班的。” 林凡接过，卡片上就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黄博自顾自的问道：“同学，你是导演系的吗？” “对。我叫林凡。02级导演系的新生。” 这位可是日后的影帝，林凡伸出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林凡？你就是那个奇葩~啊呸~那个文科状元~” 黄博也一脸惊讶。 奇葩~ 林凡总算知道，人家背地里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了，他扯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如果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状元的话。” 第4章 校园生活 “幸会，幸会~” 知道了面前的小帅哥就是这届北电的传奇人物，黄博的态度更加热情，他上去握着林凡的手，就一阵晃。 “博哥，你这是~” 林凡抽出手，拿着那名片，好奇问道。 “嘿嘿，这不就是想跟你们导演系的认识一下嘛。” 当着个小了自己快一轮的小辈，黄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是成人配音班的。但我喜欢演戏。 你们导演系要是排作品，缺人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而且我有演出经历的~” “我知道，你演过管虎导演的《上车，走吧》。”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他也得佩服，这位能想出这法子。 这年头北电导演系的学生，还是挺吃香的，毕竟招牌够亮，而且招的人数少，毕业了进了剧组多少也是个副导演，算是剧组的实权派。 黄博趁着现在跟大家混熟了，以后有机会没准就会叫上他。 而黄博一听林凡居然知道这部电影，就更激动了，这话题也就多了。 两人聊了阵，互加了联系方式后，黄博才离开，他还要继续给其他导演系的新生，老生塞名片。 林凡远远看了眼，有些人日后能出头，那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看到了黄博就让他想起了那个让对方一战成名的剧本《疯狂的石头》，这本子也不错。但他记得，这电影虽然是05年拍摄，但听说剧本早就在做了。 林凡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这可是宁昊的成名作，日后华夏能扛票房的导演就那么几个。没了《疯狂的石头》，谁敢保证后续的《疯狂的赛车》《黄金大劫案》这些电影还会出现？ 而且，《石头》的个人风格太过强烈，他要是拍了，没准会被焊死在这种题材上，那可是他不想看到的。 想着，想着，他就到了校门口，他还要采购些生活用品。 才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车缓缓停下。这可是2002年，宝马还没到烂大街的程度。 对大多数人来说，家里有辆桑塔纳，那都是小康之上，而宝马。就像《疯狂的石头》里说的，＜bmw＞的意思，就是＜别摸我＞！ 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哪怕卡里躺着近1个亿的林凡，都侧目多看了一眼。 车子正好停下，车门打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从中走出。虽然一路上见了不少北电的美女学姐，但这两人的气质容貌，都要甩人家一条街。 大的那个，看着30多，身材高挑，气质雍容。 小的那个，同样的高挑纤细，一身白色运动服，带着棒球帽，穿着小白鞋，满满的青春感。 两人的出现，引的不少人驻足。 冥冥中似有所觉，小的那个偏过头，视线和林凡一触即分。 但林凡已经认出了，这不就是刘天仙嘛~ 大学第一学期，一般都是入门难度不高，但林凡对自己的要求却很高。 《剧作》《视听语言》《影片分析》《导演创作》，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和重生前积累的经验，几门主要课程，他直接一个月就学完。 随后，他找上了自己的班主任章明，想要下学期，甚至大二大三的学习资料。 “全学完了？” 章明的语气，透着怀疑。 别说他了，同办公室的老师也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儿，眼神带着质疑。 “嗯！都学完了。” 林凡回答的掷地有声。 “那我考考你~” 章明说着拿过桌上的《视听语言》这书。这节课就是他带的，他随手一翻，而后问道：“你说说，什么是＜景别＞。” “景别是当拍摄主体与摄像机的远近有所不同的时候，造成最终呈现的画面会有大小的差异。 用一句口诀概括，就是“远全中近特”。分别是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 远景一般用于影片的开场或结尾，或者画面的过渡。全景~” 林凡不带一点磕巴的回答完。 章明又连着提了两个问题，林凡都对答如流。 同办公室的金科来了兴趣，他带的是《影片分析》，拿过教案，直接过来，道：“老章，让我试试。” 又是几个问题，同样没难住林凡。 他们现场提问的时候，系主任谢小晶带着刚刚接受邀请，回校任教的田撞撞也进了办公室，见状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这就是文科状元的实力？” 章明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随即看向了谢小晶，玩笑道：“主任，要不明年高考，让学院多招几个文科状元吧。 要是学生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那我们做老师的可就太轻松了。” “我倒是想啊。但你问问人家北大清华答应不~” 玩笑了句，谢小晶拍了拍林凡肩膀，语气满意：“因材施教，既然林同学有要求，你们这些做老师的也该好好配合。” 一旁的田撞撞也道：“对，不过光有理论还不行，还得把学到的运用到实际操作里。这样，我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在京城的剧组，看看能不能让你跟着去现场学习。” “谢谢田老师。” 林凡真心道谢。同时为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这北电，上的不亏。 既然系主任都发话了，带林凡课的老师们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林凡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就更紧凑了，除了自学大一下学期和大二的课程外。老师们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大二甚至大三学生才会涉猎的内容，执导话剧。 这也是实践的一种了。 导演系的老师们，都想看看，这个文科状元到底有多优秀，又能闯多远。 林凡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接下了挑战。仅仅一天后，他就提交了自己的话剧题目《梁山伯和祝英台》。 既然要排话剧，那就得要演员，而北电也不缺演员。 林凡直接在手机里找到了黄博的电话。 一听是要他参演话剧，黄博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 事实上，入学的这一个月，黄博也被打击的不轻。当初演完《上车》后，他就想走演员这条路。 他脑子活络，知道想走的顺利点，那最快的办法就是进艺术类院校。为此他才这个年纪，连着考了两次，这才捡漏上了个配音班。 但真进来后，他才发现，隔行如隔山，自己想法还是天真了。 因为长相，压根就没人能看的上自己的，入学时在导演系，摄影系，甚至文学系门口发了那么多小卡片，但林凡还是第一个主动联系他的。 “林导，是不是要让我演梁山伯？” 一见面，黄博就开启了玩笑。 林凡也一本正经的配合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怕见到你这梁山伯，祝英台直接跟马文才私奔啊。” “林导，你这话，有点扎心了。” 两人玩笑了两句后，就开始研究起了剧本。 林凡道：“我打算让你演祝英台老爸，祝员外。” 黄博今年28，而且显老，到时候稍稍化妆，演人家爸爸，肯定没什么问题。 黄博点点头: “没问题，那其他人呢？” “其他，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你该不会，除了我就没别的演员了吧~” 林凡讪讪一笑，点头：“嗯呐~” 进北电2个月，他白天苦学，晚上敲小说，敲剧本，还真没时间交际，除了自己班上的几个人，别的系的都没接触过。 这其实也是他找黄渤的原因。按照这货开学第一天就堵门发小卡片的做派，绝对是个社交牛皮症，林凡觉得找他一个就够了。 第5章 话剧人选 黄博也确实没让林凡失望，吐槽了两句后，趁着午休时间，就把他带去了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 虽然黄博是成人配音班的，但他一心想当演员，平时一有空就来蹭这个班的课。靠着高情商，还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黄博跟这班上的人都混的很熟。 带着林凡进了教室，黄博就开始做起了介绍。 “这是罗进。这边的帅哥是朱娅文，那边的班花是姜一燕，还有这位班长王佳，副班长曹征，他可是今年北电艺考第一名。” 罗进好奇问道：“博哥，你身边这位是？” 朱娅文定睛打量了下林凡，眉头蹙起，喃喃道：“我有点印象，你好像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开学的时候还上台发言来着。” 黄博一拍手，应喝道：“嘿嘿，答对了。他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导演系的宝贝疙瘩，林凡。” “那个艺考状元！” 姜一燕美眸睁大。 这下，表演系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 艺术生的文化课成绩，就没几个好的，加上才入学，性子还跟高中差不多，还残留着对学霸的崇拜。所以都挺好奇林凡一个文科状元，为什么来北电。 对这种问题，林凡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一一解答。 黄博看了看时间，还有20多分钟就该上课了，他打断了几人的聊天，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是这样，导演系的老师，给林凡布置了个任务，让他在学期结束前，排个话剧《梁山伯和祝英台》。 这会儿缺演员，我就想到了你们。怎么样，你们有谁愿意参加的。这可是一个难得能在学校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大一上学期，就让你排话剧？” 朱娅文有点吃惊。 “果然是学霸。” 罗进赞叹了一句，直接举手：“算我一个。不过我要演梁山伯~” “你怎么抢我台词！” 朱娅文啐了他一口，也道：“也加我一个吧。” 林凡和黄博看向了另外几人。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话剧剧本不复杂，导演系的老师也只是想看看林凡的组织统筹能力，也不可能给太复杂的剧本。 故事一共就7个角色。 除了男女主外，还有梁山伯的书童＜四九＞，祝英台的丫鬟＜银心＞，祝英台的父母以及梁山伯的母亲。 算上黄博，男性角色已经全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女性角色。 姜一燕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语气充满了歉意说道：“抱歉啊，我上半学期，有安排了。” 虽然对林凡有那么点好奇，但姜一燕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如果来邀请的是导演系大三大四的学长，她会答应。 人家马上就毕业，打好关系了，没准她在校就能拿到个角色。 但跟着个一年级新生，想获得收益，最快都要两三年后，怎么想都不合算。 见姜一燕表态退出后，剩下的人面上也露出了迟疑。 曹征耸了耸肩膀，无奈道：“梁山伯和祝英台里，也没别的男性角色了吧。唉，那咱们只能下次合作了。” 剩下两个男生点头附和，退出。 女生里，来自黑龙江的王嘉是个热心肠，她只略略犹豫，就道：“那加我一个吧。我就当多个锻炼机会了。” 除了她，其他女生也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愿意加入。刚进入大学校园，能体验的事情那么多，实在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一部新生话剧上。 对王嘉，林凡也有点印象，她演过最出名的角色大概就是张记中版本《神雕侠侣》里头的程英。 长相肯定不丑，自从2000年后，能进北电的就没长的丑的。但王嘉的长相并不柔美，却又不是英气的那种类型，说难听点，有点土。 事实上除了程英这个角色外，她之后的作品也都是抗战剧，和农村剧。 所以虽然她是现场唯一一个愿意加入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的女生，林凡还是没有给出祝英台的角色，而是让她演丫鬟银心。 王嘉虽然有点失落，但她也才入学，也没非女主不演的执念。不但答应继续出演，见剧组还缺人，她还帮着喊来了自己的老乡周阳。 日后最美三圣母，还演过西施，除了气质上还带着点青涩，倒是符合了林凡对祝英台的要求。 这么一合计，也就剩下，祝英台的母亲和梁山伯的母亲，这两个角色。 02级新生里头，肯定没人愿意演老太太，但好在黄博是成人班的，认识不少有着演员梦的大龄学生，他从班上直接找来了唐元元和吴婧。 当天，林凡请客，把大家伙儿召集到了一起。他请客，带着大家在外头搓了一顿。 既是互相认识，顺便也协调下之后的排练时间。 对老师们安排的这个话剧任务，林凡还是很认真的。 而为了激励几人，林凡按照角色的轻重，台词的多寡，开出了每人500到1000的演出费。 2002年大学生毕业的平均月工资只有1200左右，对几个学生来说，这也不算是小钱了。 “那个，林凡，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就是帮个忙，用不着这个。” 黄博看着那一个个装着钱的信封，开口推辞。 林凡却不以为意：“时间就是金钱，学生的时间，那也是钱。而且你们放弃了部分休息时间来帮我，也是事实。 我可没让人打白工的习惯。而且，我觉得是我赚了才对，你们以后都是要当明星的。 我敢肯定，绝对没人能用这价钱请到你们。” 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一众人很快就接受了这是片酬的说法。 朱娅文和罗进这俩小年轻干劲足，在桌上就立起了军令状，保证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而林凡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此后，他除了敲剧本，学习外，又多了个活，每周都抽个两三天，就叫上几人，找个空教室，排练话剧。 有了片酬的刺激，不管表演是否成熟，至少台词一个个背的滚瓜烂熟。 除了忙活自己的剧，田撞撞也很快兑现了在当初给他的承诺，替他找了个正在拍摄的剧组，让他有了实习的机会。 而这个剧组，林凡也熟的很《金粉世家》。 第6章 金粉世家 《金粉世家》的导演是李大为，他是北电摄影系，1993年毕业，初恋女友还是无数人的白月光蒋晴晴。 林凡在横店那会儿，还听人说这位师哥是个情种，患癌临终的时候，都还惦记着初恋。 戏剧性的是，当时蒋晴晴也在医院，不过是在替陈建兵生二胎。 李大为是标准的北电嫡系，他妈就是北电导演系的，算是国内最早的女导演。他爸那就更牛了，61年从北电毕业后就留校任教。 81年当上了北电表演系主任，后来更是当上了青年电影制片厂的厂长。 田撞撞要找个能让林凡实践的地方，肯定优先北电一系的导演。 而且，为了不耽误林凡的日常学习，这剧组还得在京城，方便他往返。 这么一合计，田撞撞就找上了李大为。 虽然家学渊源，背景深厚，但田撞撞发了话，李大为也不敢忽视，当即应承了下来。而且，他也对这个文科状元，很是好奇。 林凡是在周六的时候，到的京城怀柔影视基地，在一片民国建筑群里，他找到了《金粉世家》剧组。 他来也不是白来的，按照前世在剧组摸爬滚打的经验。 林凡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想要学东西，就得交学费。给钱，人家肯定不会收，所以来的时候特意找了家水果店，带了一三轮车的石榴山梨等，都是应季的水果。 到了剧组，已经接到了导演指示的工作人员就把他给带到了拍摄区。 只是林凡一到就发现了，这会儿整个剧组，似乎有那么点噤若寒蝉的味道，上到导演，下到剧组工作人员，气氛都很不对，没什么人说话。 就听一个男声在里头连珠炮的说着什么。 林凡还以为是在拍戏，这让他都不敢吭声了，但看着摄像机后头空空如也，显然不是拍戏这回事儿。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最里头，就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主角陈昆厉声训斥着一个女孩。 “到底能不能演！台词台词说不好，走位走位也不会，除了让大家陪着你一起加班，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我们是演员，这是在工作，不是你的保姆！” 女孩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一身民国大小姐的打扮，剪裁得体的复古礼服，也把她勾勒的身姿婀娜。 但这会儿的她却低垂着头，小拳头捏紧。 委屈，倔强，从小被人像是公主一样捧在手心的刘亦飞，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对方狂风暴雨一样的训斥。 她虽然考上了北电，但还没正经学习过表演。自从进组后，她就要被导演骂，被摄像骂，现在连陈昆这个男主，都不再忍耐。 但她清楚，陈昆说的没错，责任确实是在自己身上，所以一点都不反驳，只低着头默默承受，做不好挨骂是应该的。 她不想哭，但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像是断线珍珠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犯错挨训，刘小丽也不好说什么，但见到女儿哭了，她还是走上前，语气带着歉意的打着圆场： “抱歉了，陈老师。茜茜也是第一次演戏，有很多地方，还要学习，还请你见谅。” 陈昆是出了名的文艺青年，他可不会给面前人面子，他嗤笑一声：“呵呵，不会演戏，那跑出来拍什么电视剧。” 说完，陈昆正要再说什么，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李大为，像是才睡醒一样，拿着喇叭道：“好了，先休息20分钟。” 说完，李大为起身走向了林凡这儿，互通姓名后，就拉着林凡走到人群中，拿着喇叭，一改之前的冷漠，笑道： “今天给你们介绍下我的师弟。北电02级导演系新生，今年苏省文科状元。” 他这话，倒是把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刘小丽趁机上前，把刘亦飞拉到了一边，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 林凡的目光从天仙那移开，自我介绍道：“我是林凡，之后有空了就会出入剧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了个水果摊，就买了点。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拿。要是没有想吃的，我这儿还支持点餐，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众人很捧场的送上了掌声。 李大为则拉着林凡，给他做起了介绍。 《金粉世家》是央视大剧，除了因为《像雾像雨又像风》而小有名气的陈昆，以及第四代谋女郎董洁外，其他主要演员也都是科班出身。 例如，饰演大少爷是中戏的，大少奶奶是中戏的，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也是中戏的，不过三少爷是北电的，还有男一陈昆和女二的刘亦飞也是北电的。 只不过，看刚刚的情形，貌似同是北电出身的李大为不怎么喜欢刘亦飞。 林凡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下，总算知道了原因。 原来，刘亦飞是制片人游剑明指定的。 这就好理解了，制片人插手演员选角，这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夺了李大为的权，对一个导演来说是一种挑衅了。 换了个小导演，估计笑笑也就算了，没准还要夸上一句制片人大大眼光独到，不然还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制片人，有钱的是大爷嘛。 但李大为可不是一般导演，他的背景摆在那儿。 现在，他只是＜见死不救＞，没有刻意打压刘亦飞，都已经算是他看人家姑娘年纪小，不想被人说欺负小孩子了。 将刘亦飞母女抛到一边，李大为就开始拉着林凡聊起了天。 林凡借着重生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那一套，很快就赢得了这位师哥的好感。 十多分钟后，李大为就亲热的揽着林凡，大方道： “你的情况，田老师跟我说了。过会儿我让人给你办个出入证，随时出入剧组。咱们做导演的，什么都要懂。 像是灯光，道具，摄影，这些你都可以跟着看，跟着学。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其他人。 他们谁要是不尽心教的，你就跟我说，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们。” 最后这话，李大为特意扯着嗓子，用玩笑的口气喊出来的。 “李导，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边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搭话的是摄影组的，说着他还扬了扬手上啃了两口的梨子。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既是看在这一车水果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 林凡也很讨巧的谢过了众人，目光扫过角落，却见刘亦飞母女还在那，刘小丽拿着手帕擦着刘亦飞的脸，看神色似是在安慰。 刚刚发水果的时候，她们并没过来拿水果，也没人给她们送去，显然是被剧组孤立了。 资源咖就是这样，尤其是在《金粉世家》这种导演和制片人势均力敌的剧组，在导演都对演员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厌恶时，谁敢凑上去。 很快，休息时间到了，李大为走回到监视器后，再次开拍。 第7章 片场教学 剧组要拍的，是很简单的一段戏。 刘亦飞饰演白秀珠，在餐厅和已婚的金燕西碰面。此刻金家已经家道中落，金燕西没了总理儿子的光环，还没了工作，只能在家啃老。 往日前呼后拥的金家七少爷，一下子成了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这给金燕西带来了很大的落差。 认清了现实的他，不得不跟白秀珠藕断丝连，想借着如日中天的白家，能谋个一官半职，借此重振金家。 而白秀珠却把这种藕断丝连，当成是金燕西对他的余情未了，不甘心和占有欲，让她想要重新得到对方。 这一场餐厅碰面戏，就是两人情感拉扯的写照。 只是，就这么个场景，却ng就好几次。 林凡在一边看着，也不能说问题都在刘亦飞身上。 《金粉世家》前半段，刘亦飞饰演的白秀珠就是个有点娇憨，还有点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这对刘亦飞来说，那就是本色出演。 但这段戏发生故事的后半段。 此刻的白秀珠可不是什么天真浪漫的大小姐，而是经历过情商，正在介入了对方的婚姻，想抢回自己初恋的女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个小三，而且还仗着自家的权势，暗中施压男主，是个有点黑化的小三。 想让一个16岁，还没有任何表演经历的女孩，演出一个情绪这么复杂的角色，确实有点为难人了。 一般这时候，导演会亲自教导，告诉演员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提醒她到了哪句台词，该怎么演。 但李大为就不，宁愿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就这么耗着，一副跟你死磕到底的样子。 餐厅是场群戏，还有很多的群演帮着搭戏，这么一来，就有点招恨了，加上道具化妆摄影的几十号人，就因为你耗在这儿，不怪你，难道怪导演？ “卡~亦飞，刚刚演的不对你再看看剧本，好好琢磨下。大家再休息半小时！” 李大为说完，就喊过了林凡，开始聊剧本，聊摄影，那状态，压根不像是正在拍摄的导演。 林凡觉得，这位多少是二代的脾气上来了，有点幼稚。明着是对刘亦飞严格要求，其实暗戳戳的是在针对制片人。 他余光一扫，果然，刘亦飞母女俩坐在休息区的最外侧，刘母又在替女孩抹眼泪的。 这可是天仙，看着她在那哭，林凡这个俗人，真没顶住，忍不住提醒道： “师哥，她哭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了，你都把小姑娘弄哭了，良心不会痛嘛！ 李大为扫了眼，不以为然：“演不好就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如多读两遍剧本。师弟，你记住了，打铁还要自身硬。 尤其是当导演的，你要没点真功夫，那是压不住演员的。” “是是是，师哥说的对。” 不管对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林凡也只能应和。 这么唠了5分钟，李大为才叫来了副导演和灯光，商量下一幕的布局。 林凡这才腾出了空，这会儿再看，刘亦飞独自坐那，手上捧着剧本，而她妈则离了十多米远，在接电话。 林凡想了想，从三轮车上，拿了个石榴，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林凡。跟你一样，都是今年北电的新生。” “啊~” 刘亦飞一愣，低低惊呼一声，抬起头，就看到了少年人，一脸的阳光笑意，手上的一颗红石榴，直接递向了自己。 “谢，谢谢。” 刘亦飞接过石榴。 自我介绍完，林凡直接扯起了虎皮：“李导，让我给你讲讲戏，你这段是有什么不懂的吗？” “我也不知道~” 说着，刘亦飞又低下了头，语气带着点委屈，别的演员做的不好，导演至少会告诉他们哪儿不对，该怎么做。 但轮到她，每次都是＜情感不对＞＜感觉不对＞，本就比常人敏感的她已经感受到了那刻意的针对。 “这样，你照着台词，给我念一遍吧~”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刘亦飞还以为他真是导演派来的，就念了起来。 剧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包括导演李大为，但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家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喜欢刘亦飞这空降的资源咖，但却不能否认人家的天生丽质。而且，人家还是一个学校，同一届，有着地利的优势。 而且林凡也不愧是文科状元，这时机把握的也好。 现在小姑娘受了委屈，又赶上了天时，他这会儿凑上去，没准还真能有点收获。 林凡可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他听着刘亦飞念着台词，轮到金燕西的部分，他帮着念。 白秀珠“昨天两点钟回去，今天又是两点钟来，正好是一个对时。” 林辰看着剧本，接上了台词：“你的意思，是在怪我来晚了？” 白秀珠：“我可不敢，把你陪新夫人的时间，整整分了一半。昨天晚上，你回去，她就没有责备你吗？” 林凡：“没有~” 白秀珠：“你很得意？” 林辰：“怎么说的上得意呢？” 白秀珠：“燕西~” “停！” 念到这儿，林凡一伸手，打断了后续，替她分析道：“你这段的理解不对。” 刘亦飞眨巴着大眼睛，有点茫然道：“哪儿不对了？” “情绪和定位。结合故事整体，在这段戏里，你该把自己当成一个第三者，一个胜利者。 你能让面前的男人，抛下自己的新婚妻子，过来跟你相会，就是一种胜利，所以你的表情该是得意，还有说台词的时候，甚至要带着点挑衅。 另外，干巴巴的说台词，画面就会显的单薄，你可以加上点动作。虽然隔着桌子，但也可以用类似牵手这样的动作，来表达内心的情绪~” “像这样吗？” 刘亦飞觉得林凡说的很有道理，一只小手直接按在了林凡手背上。 软软的，还暖暖的，对象还是16岁的刘亦飞，林凡脑海里有了一瞬间的晕眩。 远处偷偷看着这儿的剧组工作人员忍不住给林凡点了个赞，果然文科状元就是厉害，这就牵上了，自己要有这本事，何愁没媳妇儿~ “茜茜~” 刘小丽回来见到这一幕，血压都往上蹿了不少，自己这才走开多久，自家闺女就跟人家把手给牵上了。 “妈妈，林凡跟我对台词呢。” 刘亦飞收回手，晃了晃手上的台词本。 “阿姨好。” 林凡起身招呼。 刘小丽看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林凡，还是有点怀疑。 林凡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继续指导着刘亦飞。 原时间线，他混迹各大剧组近20年，最近又恶补了各种专业知识，替个新人讲讲，绝对不是问题。 刘亦飞则真把林凡当成是导演特意派来教自己的，学的也格外认真。 第8章 《英雄》上映 “刘同学，除了台词情绪，你的眼睛也要注意。 我刚刚就发现了，拍的时候，你的眼神时不时就会去找摄影机，这习惯必须改。 很多新人演员刚拍戏演了会儿，就会思考自己的表演如何，然后眼神会下意识的找摄影机，想从摄影师或者导演的表情上寻找答案。 但这是万万不行的。如果你实在要看点什么，那就看我，过会儿我会站到你对面位置~” 林凡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么说貌似也不对，当着人家老妈的面，让她看自己，弄的自己想要勾引对方一样。 所以他立刻改口：“你看阿姨，看阿姨就行。” 刘小丽眼神闪过一丝警惕，但看林凡真的在帮忙教戏，倒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看着休息时间到了，林凡便起身离开，回到了李大为那儿~ 李大为调侃道：“师弟，这就想对校友下手了啊。” “师兄，你误会了，我就是去送个石榴。” “呵呵，你那点心思我能不懂？不过我要提醒你啊。” 李大为压低了声音，语气也严肃了些，道：“人家今年才16，还是未成年，真要交往，也要注意分寸。不然就是三年以上，上限无期~” 林凡小声嘀咕：“但我觉的是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不过那也得人家看的上我啊。” 李大为喃喃重复了遍，笑着拍着林凡肩膀：“哈哈哈，你这话有意思。记下来，没准下次新剧就能用上。” 时间一到，再次开拍~ 还是刚刚的场景，这么短的时间里，刘亦飞的演技也不可能有什么提升，但念台词的语气能看到明显的不同，还有肢体动作，也给她的这段表演加了分。 李大为喊了停，这次不是ng，喊的是保一条。 也就是说，这段拍摄算是有用素材，并不是无用功。 之所以没有直接喊过，是因为导演觉得演员还能发挥的更好，当然要是实在达不到更好的效果，那刚刚这条就能用。 刘亦飞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眼神下意识的去找林凡。 不过，林凡这会儿正跟着摄像师傅，问东问西的，压根没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开了个好头，之后的拍摄都还算顺利。 拍摄结束的时候，刘亦飞特意拉着刘小丽过来道谢。 林凡也没谦虚，接受了谢意后，还是好心的提醒道：“阿姨，我也才入行，而且还是导演系的，表演的事情，懂的也不多。 如果想拍摄顺利，我觉得还是替刘亦飞请个跟组老师吧。” 刘小丽倒没有当场反驳，而是回答会考虑林凡的意见。 林凡听语气，就知道他说的显然没怎么上心，但大家第一天认识，说这些已经有话多了，挥了挥手便告辞了。 刘亦飞拿着那个石榴，看着林凡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才看向了刘小丽，语气坚定的道：“妈妈，我们找个跟组的表演老师吧~” 刘小丽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有点心疼道：“但这样，你会很累的。” “没事的，妈妈，我会努力的。” “好！” 下一周，林凡再来《金粉世家》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了刘亦飞新请的表演老师。 不得不说，刘小丽的人脉圈子确实够大，居然请来了修庆。 这位也是出身演艺世家，父亲是知名豫剧大师，哥哥也是演员，他自己也参演过《英雄无泪》《水浒传》《飞刀问情》。 只不过，修庆的运气不是很好，虽然形象不错，还有很好的功夫底子，但一直没出圈，只能演些配角。 林凡记得，修庆似乎还出演了张记中版的《天龙八部》，而刘亦飞又是里头的神仙姐姐，开场时神仙姐姐可是一心暗恋自家表哥的。 现在表哥给表妹当老师，不知道等天龙剧组开拍，这两人会不会尴尬。 看到林凡，还有后头跟着的三轮车，剧组众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林凡一一回应，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保证一个不落。 不远处的刘亦飞也看到了林凡，还朝他挥了挥手。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林凡却是她在被剧组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自然记忆犹新。 刘小丽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次她看林凡的眼神带着点欣赏。 那天回去后，她就让人查过了林凡，导演系新生，还是苏省文科状元。后头这名头就挺唬人的，在国内就没哪个家长会对状元还不假辞色的。 时间就在林辰学校，话剧，和剧组的来回奔波间，来到了12月上旬。 《金粉世家》剧组已经结束了拍摄，刘亦飞也回到学校，还曾特意来导演系找过林凡。 在剧组里的时候，她就是个哭唧唧的小姑娘，不过私下里，熟悉了后倒是阳光开朗，大概是年纪还小，还有点憨。 不过，她也没在学校呆多久，因为《金粉世家》的制片人游剑明又把她推荐去了自己的老友张记中的《天龙八部》剧组。 大概是用了钞能力，张记中刷掉了本来定好的颜丹辰，直接定下了刘亦飞出演神仙姐姐王语嫣。 这可把小刘同学得意坏了，遇到林凡时，脖子都是抬的高高的，一副快来夸我的小表情。 林凡还能怎么办，人家还是个喜欢喝娃哈哈的孩子，只能顺着她来呗。 开心了的小刘同学，大方表示，等什么时候林凡自己当导演了，她可以免费给他当女主角。 12月19日，放学后林凡带上了排话剧的几人直接出了学校，去了最近的电影院，因为今天可是《英雄》上映的日子。 罗进朱娅文，还有年纪最大黄博都是一脸的期待。 11月份，张毅谋就带着英雄剧组到北电做过宣传推广，当时到场的除了国内外数十家媒体，还有梁朝伪，张曼玉，李莲杰等一众巨星。 老谋子现场大谈自己的电影美学和英雄的创作。 例如，他2000年起就想拍这么一部以＜刺秦＞为主题的武侠片，当时还想找金庸或梁羽生的作品改编，但最后放弃，而是他自己亲自写剧本。 还有，李莲杰的降片酬出演等，吊足了在场学生的胃口。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站在剧组最末尾的张子怡了，这位可是隔壁中戏的。 提问环节，就有学生提出，为什么可以找中戏的，不找北电的学生，老谋子回答的很干脆，以前合作过。 不过为了安抚众人，他也给大家画了大饼，下一部电影，还打算尝试武侠片，到时候会优先考虑北电的学生。 其他人，尤其是表演系的都激动的不行，就林凡在下头直＜呵呵＞，这饼画的，太敷衍了。 不管怎么样，当林凡来到电影院，看着70%的上座率，这电影的内容且不谈，至少前期宣传是成功了。 第9章 准备电影 电影开场，就像张毅谋说的，《英雄》就是一个刺秦的故事。 残剑、飞雪、长空、无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了一起，对他们来说，刺杀秦王就像是一场革命。 飞雪、无名是为了杀亲之仇，长空是因为侠义之道，残剑则是亡国之恨之余的怒为红颜。 不同的际遇与出身，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革命热情和刺秦的最终抉择。 尤其是残剑，明明有两次手刃秦王的机会，最后却都选择了不杀，一次让飞雪与他“十年不语”，第二次四位侠士均命归黄泉。 他就像是个中途叛变的革命者，但电影里却也给出了原因，正是他在漫天黄沙上写下的两个字：天下~ “七国连年混战，百姓受苦，唯有秦王才能停止战乱，一统天下；一个人的痛苦，与天下人比便不再是痛苦，赵国与秦国的仇恨，放在天下也不再是仇恨。” 残剑深知，杀了秦王，状况不会更好，只会更糟；秦王不死，百姓苦，秦王死了，百姓更苦。 最终他的思想也影响了无名，他为了“天下”放弃了刺杀秦王。 虽然秦王心存“惜士之情”，念及“不杀之恩”，最终还是下令射死了“无名”，并“厚葬”以弥补自己的良心的愧疚。 一部商业片，用这样一个完全不属于商业片的结局牵引出了《英雄》的核心观点，“停止战乱，一统天下”。 在林凡看来，这就像是一部爽文小说，写到结尾，主角突然醒了，然后发现之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那些装13打脸，全是自己yy一样。 用一句有点粗鄙的话概括：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这是他有着20年后，上千部电影的观影经历得出的结论，对现在的国内观众来说，这部英雄已经做够。 3000万美金的顶级投资，数位影帝影后，还有李莲杰这位好莱坞演员的加盟，以及华夏式的超大场面，这些满足了国人对一部国产商业片的最基本要求。 别说是普通观众，就是他的几个北电校友，也在影片中，秦军的一声声风里，激动的不能自已。 第二天话剧排练的时候，罗进和朱娅文都还没从电影的震撼里回过神。 朱娅文模仿着陈到明饰演的始皇帝的腔调，在那喊着：“六国算什么，寡人要率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表情模仿的不错，不过你这台词功底，差了陈到明老师不少，还要打磨。” 林凡现场点评。 朱娅文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笑道：“那肯定啊，陈老师可是我的偶像。” 目前国内，陈到明是男演员里，单集片酬最高的男演员，也是商务代言报价最高的男演员，不管演技还是奖项，亦或是商业价值，都是圈里最拔尖的存在。 所以，陈到明不止是朱娅文的偶像，还是所有演员的偶像。 这2个月的排练下来，几人也跟林凡混熟了。 罗进走上前揽住了林凡肩膀，笑道：“林导，什么时候，你也开一部电影啊。” “呵呵，那你们就先把这部话剧排好，到时候我开新电影了，肯定喊上你们。” 一众人都当林凡是在开玩笑，嘻嘻哈哈的开了排练，毕竟是拿了片酬的，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但林凡可没开玩笑，《英雄》已经上映，华语大片时代的帷幕即将开启，前世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只能当观众，而这一世，他想成为其中一员。 晚上，回到宿舍，照例打开电脑，林凡正打算继续自己文抄公的伟大事业，右下角的对话框里，一阵滴滴的声音响起。 看到那个小猫头像后，林凡甚至自己都没发现不自觉翘起的嘴角，点开了对话框。 crystal：在吗，在吗，在吗。 皮卡丘：在的，神仙姐姐。 crystal：嘻嘻，乖小弟弟，姐姐以后一定会照顾你的。 林凡没想到，刘亦飞居然也皮了起来，开始占起了口头便宜。他正琢磨怎么反击的时候，那头已经发来了一份word文件。 crystal：林凡，来给我看看，这一段我该怎么演？ 虽然刘小丽已经替刘亦飞请了一个跟组老师，但她还是时不时的会把剧本发给林凡，寻求他的帮助。 林凡先是发过去了一个摇头且不屑的表情，而后才回道：“不要~你不是要当姐姐吗？哪有当姐姐的求弟弟的~” 那头显然没想到，这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很快，一个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 林凡点开，虽然2002年的摄像头还不是高清的，但也架不住对面的神仙姐姐倾国倾城。 这会儿的刘亦飞应该才洗好澡，一身卡通睡衣，头发看着还没吹干，脸颊似乎被蒸汽熏过，瓷白的肌肤上，透着红晕，像是鸡蛋一般，吹弹可破。 刘亦飞双手合十，嬉皮笑脸的朝着林凡拜了拜。 “嘻嘻，林导，你就帮帮我吧~我可不想明天被导演说，拜托拜托。”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加上出水芙蓉的样子，瞬间让林凡的道心失守，随即打开文档，两人开着视频开始讲戏。 行业里，有这么一条带着点迷信的共识，电影上映要挑个好日子，倒不是什么黄道吉日，而是天气好的日子。 对票房来说，有风有雨，少一半，要是再逢大雪，那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这说法，想想也好理解，下雨下雪的谁还出门看电影。 但《英雄》却反其道而行，在那个雪天，首日拿下了1700多万票房，之后5千万，1亿~ 这票房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直冲2.5亿，成为国内首部破亿商业片。 不止国内，国外成绩也是步步高升，票房直达1.7亿美金。 和票房成反比的就是口碑了。 这年头的影评人，都喜欢和观众对着干，否则就不能显示自己的专业。 有说是在替暴君开脱的，林凡就挺想反问句，人家哪儿是什么暴君了，那是咱们迷死人不偿命的老祖宗。 还有说是抄袭《东邪西毒》和《卧虎藏龙》的，是老谋子一次不成功的模仿。 这倒是不能反驳，选角类似，漫天风沙的场景，也确实跟《东邪西毒》有类似的地方，但顶多算是借鉴，故事内涵不同，说抄袭就过了。 不管如何，说《英雄》是华夏电影的里程碑也毫不为过。 而且，张毅谋也已经确定他将要带着《英雄》出征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柏林电影节。 当初，张毅谋从摄影转行当导演的第一部作品《红高粱》就是去的柏林电影节，并且直接拿下了当年的最高荣誉，金熊奖。 柏林可是张毅谋的发家之地，这次他又带着自己第一部商业片出征，不少人都对结果表示了期待。 而导演系的林凡，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就在寒假前几天，导演系老师们检查了给他布置的作业，话剧《梁山伯和祝英台》。 一群北电新生，演技只能说是一般般，倒是黄博饰演的祝姥爷很出彩，受到了老师们的肯定。 同样的，他们对林凡也很满意，能带着几个刚入学的新生，完成整部话剧表演，说明不止是理论扎实，实际统筹等也很有一手。 几个老师甚至许诺，下半学期，会直接再找几个剧组让林凡实习。 这次不像是《金粉世家》那种观摩，而是有实际职位的那种。 但林凡又怎么甘心去帮别人打工。都重生了，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就在话剧演出结束后的翌日，他直接带着自己准备的剧本，找到班主任章明。 第10章 老师，我有钱 “这是你做的？” 章明拿着厚厚的剧本和分镜手稿，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老师。” 林凡淡定点头，按照谁先发表就是谁的国际惯例，这本子现在那就是他做的。 而他这次拿出来的，正是他早就做好的《不可饶恕》剧本。 拍电影，无非就是文艺片和商业片。因为过去近10年的电影市场寒冬，国内导演基本就只剩一条出路，文艺片。 先拍一部文艺片，去国际冲奖，卖版权。 只要获得了荣誉，导演有了名气，回国之后，不管是去国企要钱，还是找私人投资，都能继续自己的电影创作。 林凡脑子里也有各种日后获奖的文艺片剧本，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却拦在了前头。 那就是，他只是个北电导演系一年级的新生。 文艺片对灯光摄像，演员演技都有很高的要求。好的灯光和摄像，那都是要提前预约的，档期可能都排到几年后了，更别提演技优秀到能上国际电影节的演员。 哪怕林凡卡里有的是钱，又有哪个戏骨愿意陪着他这个学生疯。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商业片，正好国家目前也重视商业片，又有之前的《英雄》破冰，2003年的商业片市场，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是一潭死水。 退一万步，他现在拍商业片，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 章明一页页的翻着剧本和分镜，眼神从疑惑变的震惊。 因为，他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很成熟的本子，故事完整，情节紧凑，记忆点多，戏剧冲突强烈。 尤其是翻到最后那一幕的分镜，强烈的反转冲突，让他这资深导演都有点头皮发麻。 看之前，他不信这是林凡折腾出来的。 看一半，他有点信了。 看到最后，开始的怀疑，再次浮现在脑海，这么成熟的本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大一新生的手笔，别说大一了，如果没有专业的编剧，他自己都不行。 章明打算考考这位文科状元。 他伸手下压，示意林凡坐下，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了几张a4纸和笔，直接推到了林凡面前。而后，他又拿过剧本，随意翻了一页，道： “来，你把这段分镜给画一下。” 你不是说这是你画的嘛，章明的测试办法就这么的简单粗暴，让你现场画。是骡子是马，直接拿出来遛一遛。 林凡没有一刻的停顿，扫了一眼剧本上的内容后，就开始画。 10多分钟后，一份分镜头就被画了出来，上头不但标注了演员站位，这一幕的情绪表情，甚至对灯光，摄影机位的安放等都做了详细的安排。 章明这下是无话可说了。 “你等等，我去喊个人。”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后头跟了两个人，谢小晶和田撞撞。 事情，来的路上两人都听说了，导演系的活招牌林凡，整了个剧本。 这活招牌可不是他俩封的，而是新任的北电院长王辉亲自冠名。 之前艺术生都被很多家长看成是一种退路，很多人戏称文化课不过关，才上艺校，言语间暗戳戳的带着鄙夷。 但现在，连高考状元，都去上艺校了，这无形中纠正了些许成绩歧视。尤其是林凡那段北电导演系比北大更难考的论断，更是让很多脑子活络的家长惊醒，这艺校确实是不错的路子。 1996年取消大学包分配，随后大学扩招，这几年就业已经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么一看，有些艺术类专业就业形势反而更好。 所以，今年北电艺术类专业考试报名开启后，报名人数上涨了3倍多，不止是导演系，还有影视制作，表演系，文学系，都比往年多。 对学校来说，这可不就是个招生的活招牌嘛，院长都戏称要把林凡哄好了，以后每到招生季就拿出来晒晒，总能多招点好苗子。 “你小子，话剧还不够你折腾的啊~这都开始整上剧本了？” 谢小晶一进来，就用手指点着林凡，戏谑的调侃了句。 田撞撞则拍了拍林凡肩膀，脸上笑容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导演说到底是一门实践的学问，敢做敢干，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拉了把椅子，随意坐下，随后一人看剧本，一人看分镜，越看表情越严肃。 看完后，他们又互换了下，差不多半小时后，谢小晶长舒口气，语气凝重：“这真的是你做的？” 这次，都不用林凡解释，章明就当起了＜自来水＞，他拿过那张林凡刚刚画的分镜图，递过去道：“谢主任，肯定是这小子做的。 你看，这是当着我的面画的分镜。” 谢小晶拿过比对了下，字迹，构图风格，都毫无二致，确实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上。 “说说你的创作过程吧~” 田撞撞插嘴问了句。 “其实，这个故事是从网上的破案小说里得到的。我高中时就想做成剧本，但那时候没有任何专业知识，只能空想。 这个学期，我学了不少，这才做了出来~” 这些问题，林凡早就预想过，回答的流畅自然。 谢小晶和田撞撞边听边点头，算是彻底打消了疑虑。 谢小晶拿着本子，问道：“那你拿出这本子，是想自己拍？” “是的！” 林凡的回答掷地有声。 但几个老师脸上，却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支持。 谢小晶道：“林凡，故事很好。要是能拍出来也不错，但我觉得你可以再沉淀个两年。 而且，拍电影跟你导话剧可不一样，你要调度的可是上百人。还有，现在拍电影，就跟烧钱一样，你这投资哪儿来？” 当初林凡答应进北电的时候，谢小晶曾许诺过，当林凡拍电影时，北电旗下的青年电影制片要提供必要的帮助。 他当初想的是支持个短剧，或者毕业作品，可不是这种商业片，要是开了这个头，其他学生也找上门来要钱，那学校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现在就很担心，这小子这会儿会跟他提要投资。 钱~ 林凡：“老师，我有钱。” 谢小晶一滞，下意识的反问：“你有多少？” “反正，肯定够就是了。”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那8000多万，林凡也做了投资，他原时间线没关注过金融投资，所以做了最稳妥的，买了茅台和五粮液股票，还买了几套京城四合院。 现在的京城四合院是真便宜，大家都想住洋房，房子新，还独门独户，没人打扰。再看看四合院，房子老，还小，有的厕所都没有，关键有的还要跟好几户人拼着住。 至少很多本地人都看不上四合院，林凡花了100万到300万一套，一口气直接收了6套。 第七套正在谈，就在原国子监那儿，以前还是个伯爵府，不过因为房子太大，产权有十几家，所以正在一家家的公关。 去掉这些投资，林凡账上还有4000多万，拍这部电影肯定够了。 既然不要学校掏投资，那谢小晶自然举双手欢迎，甚至许诺整个北电，都会全力支持他的新电影。 在校生就能拍一部上院线播出的商业电影，这说出去，就是对学校最好的宣传。 要是万一走了狗屎运，林凡这电影真冒出了点水花，那自然要给导演系的老师们安上一个教导有方的标签，肯定能算一份教学成绩和履历。 这边达成了共识，欢天喜地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说话的是田撞撞：“你这本子，想过审，怕是有点麻烦~” 第11章 田撞撞监制 林凡的心跳都因为田撞撞的这话，咯噔了一下。 这其实也是他找上导演系老师们的原因，既是想从学校薅点羊毛，也是想借着学校的关系，能在审核那关过的顺利些。 《不可饶恕》是棒子国2010年的电影。 故事开场就是个骇人听闻的恶性杀人案，海边沙场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尸。女人被杀后，又被残忍分尸，更血腥的是，凶手又把肢解的尸体缝合了，唯独缺少了右臂。 警方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以及调查到的情报，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位提倡促进生态农业发展的环保事业家李圣浩，并将他逮捕。 跟警方预想的不同，李圣浩被捕后直接认罪，承认了杀人。 但他只是承认杀人，却不愿意供述细节，警方缺少类似凶器之类，能够给他定罪的关键性证据。 男主姜民浩是这起凶杀案的法医，因为缺少时间陪伴女儿，他还跟刑警队长约定，这件案子结案后，就要请长假。 随后，男主像是以往一样，负责解剖女尸，为警方探案提供线索。 就在姜民浩和同事们努力搜证的时候，他的女儿却被绑架了。 而绑架他女儿的凶手跟李圣浩有关，为了救女儿，姜民浩只能在李圣浩的摆布下，帮着毁灭证据。 故事其实是很寻常的犯罪悬疑题材，但问题出在主角姜民浩的定位上。 姜民浩的身份是法医，在咱们国家，法医算是刑侦系统一员，是有编制的正规警察。 为了个人的利益，一个警察协助罪犯，帮忙脱罪，这种设定在10年后20年后，并不算什么。 但在2002年，这种设定就有点异类了。 为了宣扬国内执法队伍的正面形象，2000年初的影视题材里，涉及警方的影视形象无一例外全都是正派人物。 他们大公无私，他们无畏艰险，舍小家为大家，永远将国家利益和集体的利益摆在个人利益之前。 他们的道德情操，就好像《亮剑》里的李云龙，哪怕媳妇被人绑在城墙上，为了集体利益，也会毫不犹豫上意大利炮。 虽然这很不符合实际，但现在的影视剧，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林凡剧本里的法医，虽然更符合人性，贴合实际，但对那些负责审核的老爷们来说，这就是往执法队伍身上抹黑。 电影要这么拍了，外国人看了怎么想？ 所以田撞撞才会直言不讳的说，他这本子想过审，有点麻烦。 而一旁的章明也才像后知后觉一样，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小林，你这人物设定上确实有点碰禁忌了。” 之前他光想着自己学生搞了个剧本，还真忘了这细节。 林凡一脸无奈：“田老师，我也知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想问问的。看看学校能不能给点意见~” 章明一脸幽怨，就这么会儿，眼里就剩田老师，没他这个班主任了。 谢小晶摊开剧本，却是反驳道：“最近国内其实也在放开这些限制，那部《生死抉择》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我看跟林凡这本子也有点相通的意思。” 《生死抉择》是一部主旋律电影，为了拉一个市长下水，投机分子直接把市长的亲友拉下水。让这位市长在党和国家的利益，还是自家亲情做出选择。 这部电影的初衷就是反贪，为了扩大推广宣传，在政府的有意安排下，全国学校和企事业单位，都组织了大范围的观影。 电影最终拿下了1.16亿的票房。其实它才是国内第一部破亿票房电影，但因为政治属性原因，并不计入成绩，《英雄》这才后来者居上，拿下了国内首部破亿电影的名头。 面对谢小晶的发言，田撞撞却是持反对意见。 “这两部电影不一样。林凡，你得改改~” 说着，田撞撞直接拿过一张纸，就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你这本子出彩的就是剧情，所以人物设定不能变。但也可以变通一下，比如把故事发生地，改到霓虹，或者东南亚那边。 还有这段，法医暴打罪犯的戏份，也要略作修改，动手前要加个脱下警服的动作。表面主角此刻还有理智，并不想玷污自己的身份，这么一来，也能增加戏剧冲突~” 很快谢小晶也加入了讨论，反倒是章明这班主任，只能在一边看着，心里疯狂呐喊：“这可是我的学生，我的！” 林凡，谢小晶，还有田撞撞三人讨论了一下午，对剧本做了些调整。 对此，林凡这作者也没异议，反倒是感谢居多，原时间线这就是棒子国的剧本，国家不同，时间还不同，一刀不改，才见鬼。 与其送去审核后被打回，到时候着急忙慌的临时改，不如在几位大牛的指导下现在改。 临了，林凡仗着学生的身份，插科打诨道：“谢老师，田老师，这本子也有你们一份功劳，要不你们给我挂个监制吧。” 幸好章明下午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不然高低得喊一句：“我呢！” “你小子，倒是挺滑头啊。” 对这提议，谢小晶和田撞撞都露出一种我已经看破你的笑容。 谢小晶稍稍考虑后就拒绝了：“我就算了，系里事情多，到时候也不一定抽的出时间去。老田，交给你了~” 田撞撞也只是略作犹豫，就同意了，他也很喜欢这个故事。 剧本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至于制作团队，北电的青年电影制片厂里就有现成的，灯光道具服装等都齐的。 专业性上，肯定不如中影上影这些国企的班底，但拍一部商业片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凡也没急着开拍，他打算再好好打磨下本子，同时挑选演员，还要趁现在注册一家公司，方便开对公账户。 这么多事情凑一起，他把开机时间定在春节后。 另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出品方。 2002年，国家对电视电影的拍摄有着严格的限制。想拍电视剧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 而对电影，国家限制更高，连证都不给。直接规定民营资本和外资是不能参与电影拍摄制作的，即便你做出来了，也是不能上影院播出的。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规避这条规则的办法也很简单，去找中影，上影，西影这些根正苗红的国企买厂标。 类似20年后的花钱买商标，买授权。 像是大小王的华艺，橙天等内地影视公司就这么干的。 事实上，北电的青年电影制片厂，也有拍摄资格，林凡只要挂在学校下头，拍出的电影也可以上大荧幕。 但青年电影制片厂就是家支持学生拍摄毕业作品的小厂，没有名气。 电影上映的时候，懂行的观众看着海报上出品方一栏，没准调头就走。 原时间线，林凡入行的时候没这回事儿，这些还是班主任章明特意提醒他的。 虽然之前被自己这学生嫌弃了，但老章还是尽了一个老师的义务，很厚道的提醒了林凡。 林凡知道里头的关节后，感谢了这位班主任，随即决定“入乡随俗”，买厂标。 对卡里还有4000多万的林凡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至于买哪家的，自然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龙标，中影了，反正也不差钱。 第12章 小鬼难缠 《英雄》是国内第一部商业大片，2002年上映，但国家的布局可不会如此的滞后。 事实上，为了加快国内商业电影的发展，国家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布局，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中影的成立。 从1996年开始，就由有关部门牵头，直接合并了原京城电影制片厂，华夏儿童电影制片厂等8家一线国家影视类公司，成立了中影集团。 其中甚至还有中宣部的参与。 为了扶持中影，官方不但给了它唯一的外语片进口权，甚至还抽调了其他地方电影制片厂的精兵强将。 像是陈凯戈，顾常卫，张毅谋等业内精英，他们的编制原本都在西影，宁影等地方电影制片厂。 但最后还是被用行政力量直接调到了京城。 林凡选择中影，除了为了龙标外，还希望借助中影强大的发行，排片的能力。 目前的中影旗下，还有着国内最大的院线系统，电影上映时，最重要的宣传排片，全要看这家国企的脸色。 趁着期末考试前还有时间，林凡直接拿着剧本去了中影。 虽然他是重生者，自诩天命之子，华娱未来的林霸天，但现在还只是北电一年级新生，直接过去，大概率是连中影门都进不去的。 所以，林凡找了自己的班主任章明。 同在京圈，北电不少老师都跟中影有合作，有的甚至还在中影挂职。 章明很快就通过熟人，帮着联系到了中影宣发部门的一个经理。 林凡在中影的一间小会议室，见到了这位李经理。 看着40多岁，大概是中影的油水太好，所以大腹便便的，走路时背着手，就跟以前村里下乡视察的乡长，即便只有1米7的个头，却是斜着眼睛看人，透着股高高在上。 “你就是小林啊~” “对，李经理幸会。” 李经理单手下压，道：“别客气，坐。本子带来了吗？我看看~” 林凡照他说的，拿出了剧本，推了过去。 李经理一边很随意的翻，一边嗯嗯的点着头：“本子写的不错，年少有为啊。你的情况，中间人也给我说了，这样厂标10万块。 至于宣发就20%的票房分账吧。” “李经理，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林凡眉头紧锁。这位的胃口实在太大了，难怪能吃的那么肥。 一般挂个名头只要2到5万，毕竟这买卖不用中影出一分力，就跟白捡的一样，也没那脸要多高。 至于宣发费用，则有两种，一种是直接给钱的买断发行，另一种就是参与票房分账的代理发行。像是《英雄》这种大片，通常就是代理发行。 但即便是拿票房分账，通常也就1%到15%，越是大制作，宣发越高，所占比例也就越高。 但林凡这只是个小成本商业片，张口就20%，差不多就是明抢了。 “多吗？” 李经理放下剧本，淡淡扫了眼林凡：“呵呵，小林，你年纪轻，不清楚现在的行情。《英雄》之后，国内立项了很多商业电影，现在都排着队的找中影。 像你这样，求上门的多了，这价钱自然要水涨船高。 至于宣发，也是同样的道理，别说20%了，后头有的是剧组，想给这笔钱，都没这门路。也就你们学校老师，找到了我，我才抽了个空跟你说说~” 看着那白炽灯下，泛着油光的脸，和吃定了他的语气，林凡心里一阵的作呕。他直接起身，笑道：“行，李经理，我就是个学生。 这项目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您说的这些，我要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有消息了再联系。” 李经理脸上肥肉颤了颤，无视了林凡伸来的手，语气冷淡：“行，你回去想想吧。不过，下次再来，我不一定有时间。” “您要真这么忙，那也没办法。先告辞了~” 林凡说完，推门离开。 房门合上前，他清晰的听到里头传出的一句：“老贺，你介绍的什么人，规矩都不懂，就想折腾电影，还敢给我甩脸子~” 时代不同了，一直顺风顺的水林凡重生来头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 这种涉及官方部门的事儿，林凡一个学生解决不了，有钱都不行。 他只能找到了这部电影的监制，田撞撞。 之前不找他老人家，是觉得杀鸡不能用屠龙刀，但现在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只鸡太能嘚瑟，他也没办法，只能搬出自己亲爱的田老师。 田撞撞的人脉圈子可比章明要大的多，但有个情况，却是在意料之外。 田撞撞1992年执导了电影《蓝风筝》，这电影获奖无数，但因为题材涉及那个特殊的10年，而受到了官方的惩罚禁导10年。 普通人常听说禁片，对禁导这词可能陌生。 说白了就是官方通过行政命令，在某个时间段内，禁止导演拍摄作品。 像是姜文，贾樟科，娄烨，都有被禁的经历，通常5年起步，娄烨甚至还是二进宫的常客。 导演被禁后，也不可能就不工作了，像姜文就做回了演员，然后借着自己的名头，一边当演员一边过导演的瘾，这才有了那部陆汌挂名的《寻枪》。 还有的导演则是干脆跑到国外，国内不让拍，那就到国外拍。山高皇帝远，官方也管不到他。 而田撞撞则走了另一条路，去给电影当监制。禁导，只是禁止他拍摄电影，却不禁止他参与电影的制作。 不过这也算是打擦边球。 为了避免麻烦，这些年田撞撞选择了远离京圈，替上影等南方电影公司做监制。所以虽然中影他也认识人，但在出品发行这块，他跟南边比较熟。 林凡找到他商量宣发和厂标的事儿后，田撞撞直接推荐了上影。 国内30多家国有电影制片厂里，中影老大，上影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二，毕竟魔都有钱。 林凡一合计，上影就上影吧，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中影的那位李经理不是都说了嘛，反正有的是人想往中影送钱，肯定也不差他这一点。 不过，离期末也就几天，他中间特意跑一趟魔都就没这必要了，寒假回去，可以顺路跑一趟。 之后几天，林凡就开始准备起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他已经自学到了大二下学期，这大一的基础课程自然没问题。这几天，在《天龙》拍戏的刘亦飞也回了学校。 考试间隙，两人还一起吃了饭，小刘同学就像是分享欲爆棚的小孩子，分享着在剧组的趣闻。她还告诉林凡，年后剧组就要去大理，等下次回来就给他带那儿的特产云云。 重生前，刘亦飞就是他的女神，但那时候的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现在，曾经的女神就坐在面前，还说要给他带礼物，这感觉就很爽！ 林凡在心里，再次为自己当初选择了北电而点赞。 很快，考试结束，林凡启程回家。 他是苏省姑苏人，恰好姑苏没有机场，需要在魔都中转。 飞机落地魔都后，他就去了上影。 第13章 敲定宣发 上影这边知道林凡走的是田撞撞的关系后，很重视，这次派来的人就客气了多。 负责人不但亲自迎接了林凡，还把他带进了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室，上的也是上好雨前龙井。 这当然不是林凡有什么王霸之气，说到底还是狐假虎威。 对全世界的一众影视公司来说，导演也是一种资源。 而国内大导演就那么几个，拿过国际a类电影节奖项的就更少了，如果排个次序，田撞撞绝对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10年的禁导期，马上就要结束，现在的田撞撞在各大电影制片厂眼里，就是个香饽饽，就等时间一过，大家一起扑上去看谁能拔下头筹。 其中合作已久，且实力雄厚的上影是最有希望跟田撞撞搭上线的那个。他们自然不想因为林凡这么点小事儿，坏了在田老那的印象分。 上影派出来交接的还是姓李，叫李翔。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影的李经理看着就像是个官儿，而身处魔都这么金融城市，上影这位气质则像商界精英，西装领带，皮鞋擦的锃亮。 双方落座后，李经理笑着提了一样的要求：“林同学，剧本带了吗？” “带了。” 林凡双手奉上。 这一步算是检验资质，毕竟电影放出去的时候要挂上影的标，要是质量太差，或者内容犯忌讳，也是个麻烦。 李翔看的很认真，尤其是看分镜的时候，就跟看漫画一样，翻到最后一幕，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显然也被这反转的结局给震惊的不轻。 十多分钟后，他放下剧本，进入了正题。 “林同学，这本子不错，不过能过审吗？” “审核那边田老师已经帮忙招呼过了，没什么问题。” “呵呵，倒是忘了这茬，有田老出马，肯定是能过的。我们上影一直致力于扶持国内优秀导演和电影作品，更别说林同学还是田老师介绍来的。 这样，厂标的事儿，可以免费。 至于宣发，买断的话20万，如果想加个魔都台的采访，那多20万，分10天，可以给你不低于总时长20分钟的宣传。 另外如果想投，魔都地方纸媒那多加10万。 如果觉得贵了，也可以用代理发行的模式，5%的票房分账。” 按照现在的票房分成，制片方最多能拿到票房的36%到43%，导演越大牌，拿的也越多。上影这边对这部电影的宣发预算是50万。 而想赚这50万，林凡就得多卖150万左右的票房。 稍稍权衡了下利弊后，林凡还是选择了买断，他对这部《不可饶恕》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翔有点意外，新人拍电影，往往小心翼翼，而且通常还很缺钱，所以行事一般求稳。 代理发行，至少在宣传阶段不用林凡这个制片方掏一分钱，怎么想都是最稳妥的。 结果这个北电学生，据说还是去年的文科状元，居然选择了买断。 李翔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年轻气盛和有钱！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选了，他也没劝的意思。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之后上影会把具体条款做成合同，林凡空了过来签一下就行。 跟中影那次比，上影之行真就是顺风顺水，林凡谢过后，就告辞离开。 而李翔则跑去了自己上司任中轮那儿汇报。 “任总，那位林同学已经来过了~” 之前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这会儿毕恭毕敬的站着，因为他清楚，面前这位虽然只是上影几位副总之一，但已经有消息传出，他会是下一届上影总裁。 并且，对方也确实在跟一把手交接最核心的业务了。 埋首案牍的任中轮抬起头，有了点兴趣：“田老师推荐的那个？本子怎么样？” “故事很好，这位林同学自己也很有信心，宣发选的是买断。不过，说实话，这么好的本子，给一个学生拍，我觉得有点儿戏了。” “哦？” 任中轮往后一靠，拿过了保温杯，浅啜了一口后，笑问道：“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在上影，最不缺的就是本子，能被自己这位手下都说是好本子，编剧还是个学生，任中轮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是个悬疑故事，主角是个法医~” 李翔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起这个故事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 只是看了一遍，李翔也不可能记下所有内容，但大致脉络却是清楚的。 说到最后，他又想起了电影最后男主双手伸入花瓣想要捞起自己女儿的那一幕，浑身任就有着通电一样的战栗感。 “任总，这绝对是目前为止国内没有过的探案故事。哦，对了，田老师还是这电影的监制。” “这样嘛~” 任中轮略作沉吟，道：“就当是再卖田老师一个好。你去问问，预算出来后，如果有需要上影也可以投一些。另外，宣发那边也叮嘱下，别偷工减料了。” 李翔一愣，但还是很快应承下来。 林凡也没想到，才走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李经理的电话，而且还是关于投资的。林凡只是略作犹豫，就同意了，答应等预算做出来，就报给对方。 上影旗下也有着数条院线，像是联合院线，sfc院线，范围辐射整个长三角。 虽然他不差那点钱，但如果上影入股，那大家就是合作方，是自己人，等电影上映，不管宣传还是排片势必会有所倾斜。 权衡利弊，林凡没道理不答应。 寒假到来，林凡除了完善《不可饶恕》的分镜外，就是继续敲剧本，并开始思考演员选择。 也就在这时，2003年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第53届柏林电影节正式开幕。 张毅谋带着《英雄》剧组信心满满的登陆柏林，这个他成名的地方。但他却在颁奖礼的前几天，忽然带着主创离开了柏林。 这操作直接惊呆了国内一众的吃瓜群众。 大家都在等着你用第一部国产大片，角逐金熊，你却回来了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几天后，奖项公开，《英雄》虽然没有拿到金熊，却也拿到了一个阿尔弗雷德.鲍尔特别创新作品奖。 《英雄》的监制上台代领了奖。 有人觉得张毅谋矫情，得奖了，还走人。但懂行的才知道，这个阿尔弗雷德.鲍尔奖，名义上是表彰勇于开创电影艺术新视野而设立的奖项。 但实际就是个参与奖。 外国佬也是懂人情世故的，张毅谋这种国际大导演来了，要是不给人家一个体面，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这也就难怪张毅谋看不上，不亲自领奖，直接回国。 反倒是另一部华夏电影《盲井》，拿到了艺术贡献柏林银熊奖，这是正儿八经的主竞赛单元奖项，含金量不低。 林凡看着报纸头条上一头长发，文艺气息十足的李阳，也不得不感慨，这是位真正的电影人。 但今天过去，华夏被禁导名单上，注定要多一位了。 第14章 选角 导演被禁导，最常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国内拍的电影，未经审核，或者审核不通过，就擅自拿去国外放映，或参加电影节。 当然，还有个前提，电影在国外引起了一定轰动。 所以，这禁导，就跟燕京的秦城监狱一样，那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首先你得不听话，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你得足够的牛叉。 就像江文的《鬼子来了》，当初就是没经过审核，直接送去了戛纳电影节，拿下了仅次于金棕榈大奖的“评审团大奖”。 江文回国后，喜提5年禁导。 李阳这次也一样，《盲井》同样没有过审，就送去了柏林，至于不过审的原因，则是因为故事太真实了。 《盲井》改编自小说《神木》，而这小说取材于真实案件即华夏1998年三大特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案。 当时在河南山西等有一群人，专门骗人进黑煤窑，干上一段时间后，就直接在矿洞里杀了，然后伪装成矿难，从矿主那骗取赔偿。 由于这些人都是在一些资质不全的小煤窑黑煤窑作案，矿主为了息事宁人，通常都会妥协。 罪犯屡屡得手也让他们更加猖狂。 最后，光是警方公布的那三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涉及的人命就有170多条。 这可是和平年代的170多条人命。 如此耸人听闻的事件，有关部门和涉及的地方政府捂盖子都来不及，结果你就这么拍成电影，能给过审才见鬼。 而李阳更虎的是，居然还把电影送到了国外，还拿了奖。 这不但是直接打了官方的脸，在相关人士看来，更是在给国家抹黑，所以柏林电影节后也没过几天，林凡就看到了相关报道。 李阳导演因违反相关规定，被禁导5年。 配图还是李阳手举奖杯意气风发的照片，但之前是彩色的，现在则换成了黑白的配色，同一幅场景却平添几分悲凉。 林凡看着这报道，引以为鉴，自己是要当大导演，大资本的人，可不能学他了，人这一辈子，可没几个五年。 寒假过后，林凡回了学校，他的第一部电影，正式提上日程。 剧组用的是青年电影制片厂现成的团队。 学校还从导演系，摄影系，影视制作专业挑了很多各个系大三大四的学长，加入剧组。 能在学生阶段就参与一部商业电影的制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履历。 至于预算，林凡也做了出来，不高，全部加起来300万，算上给上影的宣发，一共350万。 上影那边知道后，直接打了80万，要去3成。同时许诺林凡，电影上映那天，上影旗下影院排片不会低于15%，后续则要看票房成绩调整。 不是林凡抠搜，不想提高制作，而是他有钱也花不出去。 《不可饶恕》算是悬疑破案类电影，电影没有最花钱的特效，也没有《英雄》那种数百人同时登场的大场面。 最贵的就是开场道具女尸，花了他8万大洋，比他给主演的片酬还高。 为了保证逼真且震撼，林凡找到了一个蜡像馆，一比一制作，绝对真实。 至于演员，整部电影主角法医蒋明，林凡选了学校的助教张松文。 这位师兄是北电高职班的，还当过学生会主席，但长相着实一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角色。所以他就回广东干起了老本行，做导游。 北电教的表演技巧，他全用到了游客身上，每个月都能月入几万，这可是2002年的几万，妥妥的金领。 但好巧不巧，去年闹起了sars，还就是从广东那块开始的。 张松文的导游事业遭遇了重创，所以又回校当起了助教。 能当助教，本身就是对他演技的肯定，加上形象和年龄也合适，林凡就选了他。 但其实，他原定的是中戏90级的王学兵，他是陈建兵和李亚朋的同学。 而且，他还演过大热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虽然都是配角，但年龄名气都比张松文要强，本身也是中戏毕业，演技过关。 人家也答应了出演，结果因为sars，他被挡在了外地，只能遗憾辞演。 另一个男主就是杀人凶手李浩，林凡找了黄博。 这家伙本来长的也不像是个好人，而且还显老，演一个疯批杀人犯，算是半本色出演，就挺合适。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角色，就是跟着法医蒋明一起调查，并靠着敏锐的观察力，查出真相的女警花。 两个男主，颜值都不算出挑，作为商业片，必须要有亮点，这女警花就是这部电影的颜值担当了。 林凡第一时间居然想到了刘亦飞，但很快这念头就被他给打消了。 小刘同学颜值肯定够了，但她这会儿还在《天龙》剧组，抽不出时间，而且年纪也太小了，穿上汉服演神仙姐姐足够了。 但要是换上警服，然后用她的小奶音的来一句＜你被捕了＞，那罪犯是举手投降，还是更兴奋了呢？ 就在林凡犹豫的时候，一旁的电视的娱乐节目里，一段采访吸引了他的注意。 场景是宁夏沙漠，采访对象一身黑色古装，手上拿着佩剑，眉目间带着股英气的女人，看标题是对《雪花女神龙》剧组的访问。 看见这位，林凡眼前一亮，冷艳绝美，虽然是女儿身，但一身的傲气，每次大开杀戒前，先咬住头发的镜头，也是无数人的回忆。 就可惜她演的上官燕眼神不好，不喜欢风度翩翩的赛华佗，喜欢个泡面头。　　林凡稍稍回忆，结合着电视上的采访，才想起，貌似让董旋成名的这部《雪花女神龙》就是今年开播的。 如果选她做自己的电影的女主，到时候自己的电影没准还能借电视剧一波势，吸引更多观众。 这么一合计，林凡当即开始找关系，联系董旋。 这一刻，他报考北电的又一个优势就出来了，人脉广。 董旋也是北电高职班毕业，很轻易就联系上了。 董旋一听是找自己演电影的，也很诧异。 娱乐圈的经典鄙视链就是演话剧的看不上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看不上演电视的，演电视的看不起小品二人转。 毕竟这年头，话剧团都是国家正规编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至于电影和电视，前者看电影要钱，后者看电视还tmd要钱？高下立判！ 董旋第一部作品，就能拿到一个女主剧本，已经是天胡开局，结果现在又有人找自己演电影，简直喜从天降了。 而且《雪花女神龙》还没上映，董旋也没什么片约，所以哪怕知道这只是个小剧组，她也答应了邀约。 除了3个主角外，剩下的基本就是警员了，全程没什么出彩的表演，林凡全给了朱娅文罗进，还有王佳这些之前跟他一起排话剧的。 有点对不住王佳和周阳的是，给他俩的是俩女受害者，戏份不多，还要演尸体，有点膈应人。 林凡特意询问了两人的意见，如果她俩不想参演，可以拒绝，下次有机会再补偿。 但两女却都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反而沉浸在能够出演电影的喜悦里。 时间来到3月8日，2003年的女神节这一天，《不可饶恕》剧组全员到齐。 很巧，去年这一天，林凡从小日子那拿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而今年他则要拿着这笔钱，开启自己的电影征途。 第15章 《不可饶恕》拍摄(上) 因为电影有不少北电学生参演，林凡自己还是个在校生，所以主要的取景拍摄地就选在了京城。 开机时间，也是挑的周末。 上午九点，剧组就在北电校园里架起了长案，上头铺上了红绸，摆上了瓜果香炉，还有一整只猪头。 林凡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制片人，当仁不让的走上前，上了第一柱香，随后是张松文，黄博，董旋这几个主演。 剧组开拍先拜神这传统，源自港台那边。 早年戏子就是个贱业，为了不被欺压，往往需要抱团取暖，所以开机时会在香案上摆上关公。 正好，关公还是财神，剧组拜他还有票房大卖的意思在里面。 后来这规矩传到了大陆，但大陆这么多年推行的是马列主义，是无神论，所以香案上不会摆上具体的神像，大家之所以拜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纯粹讨个心安。 上完香，林凡分发了开机红包。 在和一众剧组成员拍了个合照后，他亲自走过去，掀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在剧组几十号人的注视下，林凡坐到了监视器后的导演椅上。 他拿起了喇叭，深吸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激荡，大声宣布道：“《不可饶恕》第一场，第一幕action！” 不管电视还是电影，开机第一场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戏，争取一次过。 这么做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寓意之后的拍摄，顺风顺水。 得到了指示，剧组众人当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要只是林凡这么个学生，大家可能不会那么配合，但现场还有田撞撞这个监制在，所以配合度直接拉满。 这开机的第一幕，是男主在警官学校授课后，婉拒校领导继续留校任教的戏份。 场景就是学校，所以干脆就挑在了北电。 跟张松文搭戏的是这部电影的监制，田撞撞。 校领导在电影里只有这一个片段，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 但找这么个人却也不容易。 没办法，这个剧组都是年轻人，一时间也不好找年龄能当领导的人，让学校其他老师过来客串，还要消耗人情，正好田撞撞形象气质也合适。 拍摄开始，林凡比了个手势，摄影师拉了个中景，张松文和田撞撞肩并肩走进了镜头，背景是下课后来来往往的学生，祥和平静。 田撞撞背着手，面带着笑意，劝说道： “蒋老师，你真的要走吗？要不再带一个学期的课吧，也给学校一点时间，短时间里，想再找到你这么优秀的法医当老师，可不容易。” 虽然是跟国内有数的大导演对戏，张松文的气场却很镇定，他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田撞撞肩膀，轻拍，用喜悦的口吻回绝道： “抱歉~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好好陪陪我的女儿了。” “那警局那边怎么办？” “那边我也会休息一段时间，也有可能辞职。这种整天对着尸体的生活，我暂时也不想过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蒋慧吧~” “对。” 张松文说着脸上带起一丝苦笑，微微抬头，迎向了太阳，眯着眼感慨道：“因为我的职业，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少受到非议和针对。 现在眼看着就要到结婚的年纪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职业，影响她的幸福。” 田撞撞点了点头，显然也理解他身为一个父亲的想法。 “对了，蒋慧人呢？你不是说今天要来的吗？我怎么没见到？” 张松文苦笑道：“说是飞机误机了，机票改签到2天后了。” 田撞撞像是感同身受一样，打趣道：“现在的孩子啊，生怕回来了就被看着，管着。难道她就不知道，她老爸有多想她吗？” 镜头拉近，张松文的脸上带着同样的苦笑，张口正要回答。 也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只能收回已经到嘴边的话，拿起了电话：“你好，我是蒋明~杀人抛尸？好的，知道了，马上过去~” “过！” 林凡适时拿起了喇叭，宣布这一条通过了，随即起身，给两位演员送上掌声。 现场的其他人也同样鼓掌附和~ 张松文一边微微弯腰，笑着和周围人点头致意感谢，一边和田撞撞走到了林凡身边，笑问道：“林同学，刚刚这段，怎么样？” 虽然林凡是导演，还是投资人，但张松文现在也是助教，名义上算林凡的老师，让他就这么喊林导，他有点喊不出口。 林凡也不介意这称呼，朝他竖起了拇指：“很棒。” 他这评价，是出自真心的。 别看只是这么简单的闲聊一幕，但在这部电影里，刚刚的几句台词里却也有着很多隐藏的信息。 首先点出了主角身份，其次从寥寥几句话中，体现了他的父爱，为了女儿的未来，他可以舍弃事业。而当影片上映，观众们才会明白，正是这份父爱将是整个悲剧开端。 田撞撞关于蒋慧行程的提问，也是为之后蒋慧被绑架，埋下了伏笔。 张松文整段台词表情和情感都很到位，尤其是那眯眼望向阳光的一幕，这是在林凡剧本外的，完全是他个人发挥，但呈现的效果却很好。 为主演点了赞，林凡立刻叫来了田撞撞检查，拍摄效果。 田撞撞看了遍素材，满意的颔首道：“这段不错，后头要是保持住，这电影成绩差不了。” 有了田撞撞的肯定，现场很多心里打鼓的学生军们，神情振奋，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而这一上午，除了办了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外，其实也就拍了这么个2分钟的镜头。 下午，林凡直接带着剧组工作人员，去了早就联系好的市公安局。 整部电影，有很多警局和审讯室的镜头，这些场景如果一比一复原打造，花费不菲，即便林凡有钱，也不带这么浪费的。 所以他打着上影的名义，联系了警局，租借了场地。 市局也愿意配合，反正也不是免费借。只不过他们限定了区域，另外拍摄过程中会派人在现场盯着。 对此，林凡自然理解，并全力配合。 到警局的第一场，就是张松文和黄博的对手戏。 林凡拿着剧本，跟他们对着戏：“张师兄，这一幕是你在知道女儿被绑后，找到被捕的凶手，询问她的安危和下落。 还有博哥，你饰演的凶手，虽然身处警局，但要表现的淡定平静，另外跟张师兄对话时，还要有种运筹帷幄，吃死了对方的感觉。 能不能成？” 剧本黄博看了无数遍，但没想到，上来就是这种对手戏。 不过也没办法，租借警局也不是无限期的，有时间限制的，轮不到他慢慢酝酿情绪。 黄博又过了遍台词，深吸口气，而后重重点头：“放心吧。” 虽然演过管虎的《上车》，但那部电影只是个电视电影，没能登上大荧幕，理论上来说，这才是他黄博的荧幕首秀，开局就是男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林凡能理解他的感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博哥，加油。其实不就是演个变态杀人凶手嘛，你就当本色演出就行了。” “嘿~你嘛谁是变态呢！” 黄博笑骂了一句，引的其他剧组成员哈哈大笑，直接冲淡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第16章 《不可饶恕》拍摄(下) 在林凡的一声action后，张松文和黄博很快进入了状态。 狭小逼仄的审讯室里，一身西装衬衫，文质彬彬的张松文缓缓关上了审讯室的房门，将一切声音关在了门外。 黄博扮演的分尸杀人案的凶手，看向他，神情平静，就像是招呼一个老友一样，招呼道： “你好。你怎么才来？我已经在这儿，浪费一整天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从机场回来吧？” “我女儿在哪？你又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黄博的瞳孔瞬间放大，面部特写下，额头青筋凸起，但很快又被他压下，重新恢复了之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的命。” “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三天内，救我出去，成功的话就放你女儿一条生路。” 张松文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你觉得可能吗？你已经招供认罪了，只要警方找到凶器，你就会被送上法庭。” “是哦~” 黄博嘴角咧开，笑容乖张，意有所指的到：“我认罪了。但你不是法医吗？” 张松文妥协了，离开前，他再次质问：“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 留给他的，只有黄博意味难明的笑容。 “cut！” 林凡重新看了遍素材，道：“保一条。博哥，刚刚的不错，但我想看看，另外一种效果。张师兄，过会儿，你可以表现的更疯狂，更歇斯底里些。 而博哥，你还是保持着种感觉，语气表情可以加些的挑衅。 灯光师，反光板换混色面，另外向左倾斜个60度，化妆给演员补妆。” 审讯室太小，也塞不下多少人，包括女主角董旋在内，其他人都只能待在外间，透着那面单向玻璃，看着里头。 朱娅文，罗进，周阳和王佳凑在一起，对他们这几个大一新生来说，剧组的每一幕都是新鲜的。 看着在里头指挥的林凡，罗进忍不住感慨：“真威风，林凡这是越来越有导演派头了啊。” 朱娅文：“他不就是导演嘛，还有你的语气要不要这么舔~” 罗进：“呵呵，我这叫舔~我这叫想进步。” 说完，他就拿起一瓶水，走了进去：“林导，渴了没~” “切~” 朱娅文面露鄙夷，但在王佳和周阳震惊的眼神下，拿着把扇子也走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再次开拍，林凡能够理解，为什么导演都喜欢演技成熟的演员了。 张松文算是学院派的代表，而黄博就是天赋派，两人能够很快领会他这导演的意图，即便偏离了林凡的预想，给出的效果也会让人耳目一新。 反而给林凡带来了更多的灵感。 跟他俩比，北电的几小只还有女主的董旋，都有点不够看了。 好在张松文自己就是表演老师，有什么问题，还能帮着现场教学。林凡白嫖了一个跟组老师，简直美滋滋。 因为士气高，配合度高，加上张松文的辅助，虽然是一群新兵蛋子，前期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 唯独在解剖戏份时，出了状况。 这一幕是在解剖室，作为张松文的法医，现场解剖女尸。 而身为女主的董旋，以及朱娅文和罗进饰演的警察则跟在一边，查看。 解剖室还是借用市局的，为了保存尸体的状态，里头温度有点低。 之前很喜欢凑热闹围观的北电学生们，这次乖的跟鹌鹑一样，全都缩在外头。 一进这里头，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董旋就抱住了胳膊，大概是心理作用，她眼神怯怯的瞄着周围，尤其是最里头一排排金属柜子。 就好像里头随时有东西冲出来一样。 别说他一个女生，就是张松文在内的几个男人，显然也都有点不在状态。 解剖台上，那个1比1制作的蜡像就这么躺在上头。 林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有点后悔，这道具貌似做的太过还原了。 但他是导演，不能怂了了，指挥着剧组成员安置好机位后，就开拍。 这次，几乎一直是一条过的张松文却ng了。 虽然念台词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但如果给他的手部动作切特写，就会发现，他拿刀的手抖的厉害，哪像是个法医。 当然，给张松文解剖的自然不是真的尸体，也不是那个蜡像，而是一块猪肉。 呈现在镜头上，就是他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并露出皮下的脂肪和肌肉组织。但现在的效果，不像在解剖，像在锯木头，一点不专业，这种镜头肯定是用不了的。 “停！” 林凡叫停了拍摄，道：“师哥，你这手抖成这样，哪像个专业的法医。你切的是猪肉，又不是真让你解剖，你怕什么！” 连着ng了几次，林凡也有点不耐烦，可以的话他也想快点结束拍摄，这种地方没谁想多待的，所以话说到后头，语气就有点冲。 董旋和罗进他们也是感同身受，他们也想快点结束，再待下去，晚上要做噩梦了。 张松文也很委屈：“林同学，抱歉。只是尸体是假的，但这解剖台是真的啊。我每每想到，真有人在上头躺过，我就忍不住的抖。” 虽然解剖室里的温度很低，但张松文的后背早就被汗给打湿了。 警局派来看着现场的警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态，还出言调侃了句：“这位同志，你说对了，多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七八具，在这间屋里被解剖。 用的就是这个解剖台。” 这下子，气氛更诡异了。 “都出去，休息10分钟，调整下情绪。” 林凡白了那警员一眼，这货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也没办法，只能这么说了。 里头的人，如蒙大赦，嗖嗖嗖的往外跑，还没等林凡回过神，包括摄像灯光在内，全都跑光了。 不知道哪个臭不要脸的，最后一个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了。 林凡头皮发麻，只能强自镇定的走过去，拉开门，冷冷扫视着他们：“谁关的门？” 众人：····· 休息了阵，重新开拍，但效果依旧不好。 “你们还要多久？我们这快下班了！” 市局派来跟组的警员，朝林凡亮了亮手表。 时间紧迫，林凡也只能放弃让张松文亲自上手，叫来了市局的法医，让法医做了回手替，在才完成了这一幕的拍摄。 第17章 王劲松 虽然多了这么段插曲，但之后的剧情，就没这么麻烦。 原定要到3月底，总计40天的拍摄周期，在3月中旬就完成了70%的拍摄。 同时，3月初张记中版的《天龙八部》也结束了拍摄，饰演神仙姐姐的刘亦飞也回到了学校。上课间隙，她也跟着周阳王佳他们来了拍摄现场。 跟谁都是笑嘻嘻的刘亦飞，在片场见到林凡，却鼓起了腮帮，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好看的人，连生气都别有一番风味，但一直被这么奶凶奶凶的瞪着也不是个事儿，林凡找了个机会，问出了疑惑。 “那个，神仙姐姐，我得罪你了？” 刘亦飞一字一顿道：“没有！” 女人的话有时候就该反着听，这语气还有时不时瞥过来偷看自己动静的小眼神，显然不是没有。 “你这么说，那就是有了。” “哼！” 被看破了，刘亦飞这次不再反驳，大眼睛盯着林凡，问道：“你拍电影，找了阳阳，找了佳佳，还找了罗进和小猪，为什么不找我？ 明明，明明咱们更熟的~” 越说越委屈，到后头眼睛都红了。 刘亦飞是真的觉得很委屈，即便她不怎么在学校，她也和林凡经常联系。她会找他聊剧组，聊剧本，让林凡给自己讲戏。 她以为自己跟林凡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 但林凡拍电影却没叫上她，甚至都没告诉她，还是回了学校才知道的。 16岁的姑娘，莫名有种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只把我当普通同学的感觉，就是那种一片真心错付了的伤感。 林凡见她这泫然欲泣的样子，立马告饶，这要是真哭了，谁又正好路过，他怎么解释？ “那个亦飞~” “跟你说了，叫我茜茜！” “那个茜茜，之前你在拍摄《天龙》，我不想打扰你。还有，这剧本里，也没有合适你的角色。” “骗人，阳阳和佳佳就出演了。” “她们演的是被绑架的女生，出场一共就几分钟，还要演尸体。为了几分钟的戏，难道还要把你从大理叫你回来？还是你想躺到警局的解剖台上？ 那儿平时可是真用来放尸体的。” 大概是想到了解剖室，解剖台，刚刚就跟只猫主子一样，气势十足的刘亦飞，眼神里露出了胆怯，小脑袋下意识的摇晃，一脸抗拒。 林凡乘胜追击：“下次，下次一定让你演我电影的女主角。” “真的？” 林凡伸出右手，做发誓状，语气坚定：“真的！” 16岁的女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得了林凡的许诺，刘亦飞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拿着她带来的小包，开始展示她给林凡准备的礼物。 有在大理买的邓川乳饼、下关沱茶、漾濞核桃仁，白族扎染。 还有剧组转场到浙江时，买的大佛龙井茶、新昌小京生。 临了刘亦飞还偷偷摸摸从包里拿出一小壶绍兴的黄酒，交给林凡时还特意叮嘱他不能多喝。 “茜茜，你是不是偷喝了？” “没有~” 刘亦飞的语气明显不足，在林凡的注视下脸蛋红扑扑的，显然说了谎。 林凡心下好笑，但也收下了礼物。 就在他想要说点什么，表达下谢意的时候，那边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好完成了布景，催促他过去开工。 林凡压下了到嘴边的话，朝刘亦飞笑道：“走，咱们看看你们老师的表演。” 带着小刘同学回到了片场，林凡看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中年人，笑着招呼道：“王老师，今天可就拜托了。” 这位王老师，就是02级表演本科班的王劲松。 不是《破冰行动》里气场十足的东叔，而是那位见到漂亮姑娘，喜欢扑上去，然后脱了人家女孩子的裤子，抽出猴皮筋，打你家玻璃的那位。　　林凡的这部电影里，除了罗进，朱娅文等几人外，还有不少路人甲乙，都用的他班上的人，所以王劲松也经常过来看着。 林凡早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今天正好有一幕，能用上这位。 《不可饶恕》里，凶手之所以会绑架法医的女儿，是因为当年，凶手的姐姐李素被三个富二代轮奸最后死亡。 而法医的证词，却把轮奸变成了一场卖淫行为，不但让女孩含冤，最后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法医之所以这么做，则是为了救自己身患重病的女儿，只有做为证，他才能拿着富二代家人们给的钱带他女儿去美国治疗。 整部电影，其实就是凶手李浩对法医蒋明的一场复仇。 原作里，这些情节是在电影末尾，通过回忆和蒋明诉说的方式，让男主姜浩察觉。 而林凡对这段情节做了处理，从电影中段，姜浩帮忙脱罪开始，就用一张张照片，帮着他回忆起那件案子，一切的源头。 在回忆中，有一段，李浩父亲为了自己女儿的清白，找到法医，哀求他证明女儿清白的戏份。 正好，35岁的王劲松长相显老，还有点秃头，换身衣服，就能演一个中年丧女的老父亲父亲。 看着演员和摄影灯光都准备好后，导演椅后的林凡一挥手，场务上前，按下了场记板。 噼啪一声吼，拍摄开始。 场景是一个卫生间。 张松文在洗面台，用力搓洗着手，似乎想要洗掉自己的罪恶，内心那种强烈的罪恶感，让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镜子。 一边是自己重病缠身的女儿，一边是人家女儿的清白。 在刚刚的庭审中，他选择了前者，只是身为法医的那一丝良心，却在折磨着他。 也就在这时，王劲松饰演的父亲，找了过来。 透过玻璃，蒋明发现了这个落魄的男人，刚做了亏心事的他警惕转身，质问到：“你是谁？” 监视器后，林凡都忍不住为王劲松的演技点赞，只是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他的眼睛就立刻红了，搭配那颤抖的嘴唇，感染力十足。 这就是北电表演系主任的实力。 王劲松没有回答蒋明，而是直接道：“我女儿李素，她不是那样的人。求求你了，蒋法医，告诉大家事实真相，还她一个清白吧。 我们家李素，她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说话间，眼泪扑簌簌的无声掉落，两道泪痕清晰可见。一旁围观的几个女生都捂住了嘴，眼眶也是红红的。 张松文不忍去看对方的眼神，他低着头，就像是背诵一样，念着：“我···我只是提供经过科学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但下一刻，震惊了片场所有人的一幕出现了。 王劲松扑通一声就给张松文跪下了，这次他不再压抑内心的痛苦，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哀求：“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蒋法医。 求你不要让我的女儿死不瞑目。你一定要说实话~” 张松文瞳孔放大，手足无措，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冲击力十足，他没能接住戏。 “卡！” 林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能喊了停。 第18章 杀青 “王老师，您快起来。” 听到林凡喊卡后，张松文赶紧伸手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王劲松，双手合十，连连致歉。 “抱歉，王老师，刚刚是我走神了。” 王劲松眼眶红红的，脸上泪痕也还在，但看神态却已经从刚刚的情绪走出，只能说不愧是老戏骨，这出戏入戏，就是快。 他微微弯腰，拍掉了膝盖上的灰尘，淡定道： “不怪你，是我觉得这么表达更好。没事先跟你商量。” “王老师，好厉害。” 罗进一脸钦佩，说着就鼓起了掌。 接着是朱娅文，刘亦飞等表演系学生。在他们的带动下，剧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王劲松虽然是他们的班主任，但这群学生才大一，都还在学基础，显然没现场见过自己班主任的真功夫，这才被刚刚的表演震惊到了。 听到自己学生的赞美，王劲松伸手下压，表情淡定，也没忘了借此鼓励自己班上的学生。 “你们都很有天赋，在学校的四年好好学，什么时候演到这份上，也就出师了。” “王老师，真要有了你这演技才出师，那他们还毕不毕业了。” 林凡打趣了句，引的众人暗自窃笑。 王劲松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气氛，就被林凡给破坏了。 林凡躲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张松文：“师兄，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补妆的张松文，朝着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没问题。 林凡见状，拿起喇叭，一边走回监视器后，一边喊道：“好，各就各位，3分钟后重拍。就从王老师跪下那边开始。” 这次，有了准备的张松文表情立刻就跟上了，这一条很顺利的就过了。 这世上，从不缺有眼光的人，《英雄》的上映，也让一大批人看到了商业电影的前景，加上去年国家取消了煤电指导价。 不少腰包鼓起来的煤老板们，挥舞着票子，冲进了这个市场。 2002年，全国一共才立项70多部院线电影，但进入2003年，这个数字直接破了百。 不止是一大批小导演蠢蠢欲动，就连一些个大导演，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林凡的师哥，陈凯戈就宣布，自己也准备开拍自己的第一部商业大片。 这次，剧本还是他亲自构思，请了港岛金牌编剧张炭制作，光是剧本打磨就超3年。 而且这名字也很有噱头，＜混沌无极，包罗万象＞，陈大导直接就定了《无极》二字作为电影名，可见气魄之大。 而这消息放出来，可把一众投资人制片方给激动坏了。 张毅谋这威尼斯柏林双金奖大导，第一部商业片就是全球1.7亿美元的票房。那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的第一部商业片，又该赚多少？ 光想想，大家都激动的不行。 只是这些人很快就尝到了有钱都送不出去的滋味，没办法，想给陈大导送钱的人太多了。 有些人甚至求到了田撞撞这儿。 因为田撞撞和陈凯戈一样，都是北电78级导演系的，既是同学，还是地位相近的大导，关系好。 田撞撞是《不可饶恕》的监制，那天因为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到场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哪儿得到的消息，直接找到了现场，拍摄也因此中断。 双方交谈了半小时，田撞撞才一脸无奈的把人送走。 把人送走后，他来到林凡身边，跟剧组众人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了，林凡，耽误大家时间了。” “田老师，小事儿。” 林凡笑着回应道：“是不是又是无极的事儿？” 那些人的气质做派，一看就是土豪，托陈大导的福，这段时间林凡也是没少见。 田撞撞抽了口烟，讷讷的点点头：“嗯，凯戈的事儿。找不到他，就找到了我这儿~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林凡道：“林凡，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 林凡不解。 “有没有兴趣去《无极》剧组实习？挂个副导演。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你的拍摄，你呢也确实能够指导好一个剧组了。 但在导演圈子里，你还缺少资历和名气，去《无极》挂个名，等出来这些你也就都有了。以后你的导演这条路会好走很多。” 周围人，尤其是剧组那几个副导演，听到这话，那眼眶都是红的，心里不停感慨田撞撞偏心。 但让他们更不能接受的来了。 “田老师，还是别了吧。《无极》这种电影，拍摄周期一定不短，而且取景地也肯定都在外地，我还是个学生。 而且，这部电影之后，我也有别的工作安排了。” 林凡知道，田撞撞这是为了自己着想，想给他攒资历，攒人脉，但他真的无福消瘦。自己要是真去了，那妥妥的黑历史。 《无极》这种大坑，还是谁爱跳，谁跳，反正他是不跳的。 拒绝了！他居然就这么拒绝了！ 一旁的副导演们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而田撞撞认真思考也也认同了林凡的说法，附和道：“对，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略过闲话，林凡指挥着剧组进入了最后一幕的拍摄。 经历种种，法医蒋明终于从凶手口中知道了自己女儿的下落，他带着一身血渍和伤痕，蹒跚的来到了江边小屋前。 董旋扮演的警花先到一步，她哭着扑向了蒋明，想要阻止他进到屋里，见过里头一切的她，知道里头的场景对一个父亲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早有所觉得蒋明，赤红着眼，挣脱开董旋，蹒跚向前。 终于，掀开那道薄薄的门帘，他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周阳扮演的蒋慧闭着眼，静静地躺在一堆花瓣中。 身为资深法医的蒋明只看皮肤状态就知道她已经离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跪倒在地，痛苦的抱着头。 片刻后，他才挣扎着爬向那堆花瓣，嘴里喃喃：“回家，慧慧，我要带你回家。” 只是，当他把手伸进花瓣中时，却是空空荡荡，他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后飞快的拨开那些花瓣，想要找到自己女儿的尸体。 之前解剖尸体的一幕幕，之前为了帮李浩脱罪，亲手玷污尸体的一幕，浮现脑海。 是他，自己解剖了自己的女儿，还用一个人渣的体液，玷污了他。 蒋明彻底崩溃~ 林凡把这一段留到最后，为的就是让张松文足够的入戏，镜头里，他赤红着眼哭泣着那副疯狂的样子，也达到了效果。 不止是他这个导演，就连剧组里工作人员也被他感染，几个女生甚至开始悄悄抹起了眼泪。 林凡深吸口气，拿起喇叭，最后喊出了那声：“cut！” 镜头里的张松文整个人一停，片刻后才回过神，整个人无力的瘫坐。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扶起他，还有躺在花瓣堆里的周阳。 “张师兄，没事吧。” 林凡上前，查看了下张松文的状态。 演员只要入了戏，呈现的效果肯定不错，但如果真陷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有着强烈情感冲突的戏份。 很多观众都会受影响，更别说表演者本人了。圈子里因为一部戏，患上抑郁和自杀的演员，也不在少数。 张松文摆摆手，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没事儿，缓缓就行。” 见他神色正常，林凡便放下心，随后又关心了下周阳，单独给她送上了一个红包，这在剧组叫“压惊钱”。 里头一般是50，谐音＜无视＞。 之前王佳也拿到了。 忙完了这些琐事，林凡走到监视器后最后查看了一遍素材，确认无误后拿起了喇叭，宣布道：“各位，现在我宣布电影《不可饶恕》，正式杀青。” 短暂的停顿后，现场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19章 五月之恋 《不可饶恕》剧组大部分成员都是年轻人，有的甚至还是北电的学生。 虽然还没看到成片，但一部商业电影就这么从自己手上诞生，也足够让他们兴奋的。别说是这些学生工了，就是很多有点年纪的工作人员也难掩喜悦。 他们之前的工作就是帮着毕业生们拍拍短片什么的，还从来没有一部能登上大荧幕的电影。 但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开始想象，几个月后，带着自己的孩子或朋友前往影院，然后在字幕亮起时，自豪的跟他们说：“看，那是我的名字，这电影就是我拍的。” 有人有感而发，路过林凡时，忍不住感慨道。 “林导，希望你票房大卖。” “对，林同学，后期好好做。要是有补拍什么的，也别跟我客气。我一定随叫随到。” “还有我，到时候上映了，我还要带着我家那小子一起去。” “各位放心，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我一定尽力做到最好。绝不会浪费了大家的努力。” 紧接着，林凡拿起了喇叭，大声道：“等上映了，我包场请大家一起去看。不过，这都是后话。大家赶紧把手头工作做好。 晚上东来顺，我请客，到时候还有关机红包等着大家。” 一听红包，刚刚的那点儿伤感瞬间烟消云散，大家伙儿干活也都更利索了。电影，艺术，说到底这些都是导演的，是演员的，只有红包才是他们这些幕后人员的。 清点道具，收拾服装，统计损耗，林凡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这些琐事，朱娅文罗进等几个男生，也主动帮忙。 众人齐心合力下，最后这点事情，也按计划完成。 当天，剧组几十号人，占了东来顺大半层，吃吃喝喝的很是热闹。 席间，林凡这导演，更是很多人敬酒的对象。 包括董旋这位女主。 “师弟，这次拍戏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着董旋一仰脖，就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林凡大概是喝多了，她喝酒的样子居然有一瞬跟雪花女神龙里的扮相重合了，英姿飒爽。短暂的发愣后，他就回过神，端起酒杯笑道： “师姐客气了。您的演技很好，而且也很敬业。有机会一定合作。” 这部片子，后头还要借这位学姐的名气，这会儿说几句漂亮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还有我啊。” 罗进凑过去，主动拿着杯子跟林凡碰了碰：“林凡，我可是你第一部话剧的梁山伯，又是你第一部电影的演员，你可不能忘了我。” “放心，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这二皮脸。” 玩笑间，林凡饮尽了杯中酒。 酒宴散场，林凡回到宿舍时已经是10点多。他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笔记本，登录自己企鹅号的瞬间，一阵滴滴的语音提示声，响起。 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猫头像，林凡唇角勾起，点击了打开。 crystal：恭喜，恭喜，杀青大吉。 林凡看了看消息发送时间，已经是2个多小时前的了。他又扫了眼头像，还是黑的，可能已经睡了。 他想了想，还是回复道：“谢谢啦。对了，你那拍摄顺利吗？” 《天龙》结束后，刘亦飞短暂回校了几天，那段时间一有空就跟着来剧组，不过也就过了2周，她就又马不停蹄的加入了剧组。 这次是一部弯弯电影《五月之恋》。 当初《天龙》拍摄时，刘亦飞的颜值吸引了林志颖的经纪公司注意，这才牵线搭桥，有了这部电影。 电影男主角是那边很火的小生，陈柏霖。当红乐队五月天特别出演，阵容强大。 而这部电影的导演，更是拿过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的徐小明。而电影监制，则是田撞撞。 都是监制，田撞撞监制林凡的《不可饶恕》时，可是亲自到场给他压阵，有的地方也给了指导。而这部《五月之恋》，田撞撞只是碍于情面，挂的名。 片方完全是想借田撞撞的名头，后续发行到内地。 但林凡要是没记错，这算盘最后是落空了，这部电影最后也没能进入内地市场。 对刘亦飞个人来说，这电影对她也没有任何提升，唯一算是记忆点的就是那张车站的神图了，林凡在原时间线，还拿它做过壁纸。　　刚知道小刘同学要接这部戏时，林凡想过劝她别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多在学校待两个月好好学习沉淀。 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从明面上看，这部电影不但主创阵容强大，而且还是吉光电影公司出品。这家公司之前出品过两部相似风格的电影。 一部是《十七岁的单车》，一部是《爱你爱我》。 两部电影都曾在欧洲三大之一的柏林电影节拿下重量级奖项，而且两部电影的新人，也都拿下了当年柏林电影节的最佳新人。 《五月之恋》被吉光公司认为是他们继《十七岁的单车》和《爱你爱我》后的，＜双城记＞系列的第三部，跟前两部一样，目标也是国际大奖。 光看这些条件，这部电影算是目前业内少有的顶级资源。 林凡又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人家放弃？他也只能看着小刘同学自己往大坑里跳了。 不过，等电影上映了，还是可以像原时间一样截个图，当壁纸的，小刘同学这两个月也不算白干了。 林凡以为这消息发过去，怎么都要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复了，结果只过去了2分钟就有滴滴的提示声响起。 crystal：林凡，你到宿舍了？阳阳说你被灌了很多酒，现在怎么样？他们怎么能那么坏，灌你酒呢! “电影杀青，难得的。你的电影怎么样了？” crystal：“很顺利，导演都夸我演的好。嘻嘻，今天我又收到了一份惊喜哦~” 消息之后，是一个头戴墨镜，酷酷表情的小黄球，林凡都能想到屏幕对面，小刘同学一脸兴奋的等着自己去问＜什么惊喜＞的小表情了。 林凡挺想逗逗她，拖着不问，但醉意上来了，趁着自己清醒，还是问道：“嗯，什么惊喜。” crystal：“妈妈又给我接到了一部电影资源哦！是跟志颖哥合作哦！” 林凡清醒了些，好家伙，又是一部什么水花都翻不起的作品。但估计不少《天龙》粉丝会很期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刘小丽选剧本的本事，跟刘亦飞的衣品是一个等级的。 看着这傻姑娘跳了一次，不能看她再跳一次，林凡打算问问，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茜茜，这第二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crystal：“好像是下半年，具体还没定。” 下半年的话，林凡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但也只是有可能，具体还要看《不可饶恕》上映后的成绩。 而刘亦飞回答完问题，也问起了林凡的电影。 crystal：“你的电影呢？什么时候能够上映？” 林凡发去了一个酷酷的表情，回复道：“很快，我可还准备着参加今年5月的戛纳电影节呢！” 远在弯弯的刘亦飞见到这话，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摸着鼠标的手飞快连点，发去了一串锤子敲头的表情。 她显然是觉得，林凡这是在逗他。 第20章 戛纳电影节 报名戛纳，在刘亦飞看来只是个玩笑。 但林凡却是认真的，虽然他不是传媒专业出身，但有着20年后的记忆，他可太知道宣传对电影的重要了。 上影对这部电影的宣发预算一共就50万。 林凡可不会觉得，就这么点钱能搅出什么水花。至于靠口碑发酵，他虽然对这部《不可饶恕》有信心，但口碑发酵需要时间。 国内一部电影如果拿不到延时密钥，那公映周期就一个月，等口碑要等多久？后世又有几部电影是单纯靠口碑逆风翻盘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这就是前期宣传的重要性了，也是为什么后世的商业片，花在宣发上的钱甚至比制作费本身都高。 所以，在挑选女主角的时候他选了董旋，这是宣传的一部分。 但这还不够，林凡又盯上了戛纳电影节，只要把电影送去，国内媒体怎么都要来上一条＜北电学生电影，登录戛纳＞，光这条新闻就至少价值30万。 如果运气好，再得个奖，那价值还会翻番。 一部商业片，林凡自然没有奢望去拿个金棕榈什么的，甚至连主竞赛单元都不指望。 但戛纳电影节又不是只有主竞赛单元，事实上戛纳在内的欧洲3大电影节，都设置了很多非竞赛单元。 《不可饶恕》作为林凡的第一部作品，能参加的单元还不少，像是＜影评人周单元＞。 这个单元旨在发掘和培养影坛新人，所以只接受导演的第一或第二部电影。《不可饶恕》完全符合报名条件。 还有导演处女作才有资格报名的＜金摄影机奖＞以及同样扶持新人设立的＜一种关注＞单元。 说白了，林凡只是要一个参加戛纳电影节的噱头，这部电影是否获奖，他并不在意。 不过哪怕是参加戛纳电影节的非竞赛单元，也有两个难题等着他。 其一就是时间。 戛纳电影节每年的5月举行，而电影报名一般就在四月底到5月初。《不可饶恕》是在3月28号杀青的，留给林凡的后期制作周期只有1个月。 《不可饶恕》不是特效片，制作不难，但想一个月完成，工作量也不小。 为此，林凡也想了办法，《不可饶恕》其实在拍摄阶段，就开始了剪辑工作，这为后期将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只要不是胶片烧了，或者学校炸了，苦一苦几个负责后期的工作人员，4月中旬就能有成片。 第二就是推荐单位了。 虽然戛纳电影节名义上不限制独立电影人参赛，但作为欧洲三大之一，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电影人，想在这儿一举成名了。 戛纳的组委会就那么多人，他们不可能每一部作品都看过去。 为了节省时间，以及确保影片的质量，推荐人就很重要。这里的推荐人，可以是某个知名导演或演员这种个人，又或者是影视类院校，电影制片公司这类的团体。 所以为了增加入选的成功率，林凡需要北电或者上影的背书。 但这就好像别人借钱，自己去给人家做担保人一样，如果电影质量差了，对推荐人来说，也有一定的名誉损失。 因而，在电影杀青后，林凡这个导演也没闲着，几乎是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后期制作上。 时间就在他的忙碌里，一点点向前。 来到四月的第一天，港岛的哥哥，从港岛的文华酒店上一跃而下，用这种疯狂的方式，跟全世界开了个玩笑。 林凡看着记录着张国荣死讯的新闻，也不胜唏嘘。 媒体对他的死讯猜测颇多，其中就有一条说是他在演电影《异度空间》时太过入戏，没能出戏，最后才自杀。 虽然来自后世的记忆告诉林凡，张国荣的自杀是因为抑郁症，还是生理性抑郁，但他还是被这推测给影响了。 《不可饶恕》里可有两个杀人犯，而且电影里的情感表达都很压抑，别被影响了，也得个抑郁什么的，那就罪过大了。 之后，林凡找机会，悄咪咪去看了黄博和张松文，看到两人都正常，没有抑郁的前兆，这才放下了心。 倒是黄博，每一次见到他，都要问他一次，电影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上映，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时间来到4月18日，《不可饶恕》的制作总算完成。 林凡喊上了在校的几个演员，以及导演系的田撞撞谢小晶，表演系的王劲松，还有上影的代表，一起观看成片。 随着放映室的灯光暗淡，电影开始。 10年前，法医蒋明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让另一个女孩带着卖淫女的污名死去，女孩父亲郁郁寡欢最终离世。 10年后，死去女孩的弟弟还有她的恋人，开始了复仇。 尽管在座的人之前就看过剧本，但画面的表现力，远比文字更强烈。 画面中，当蒋明的手伸进花瓣堆，却没有捞起他女儿躯干时，画面便在现实和回忆中，不停的闪回。 10年前，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让一个清白的女孩，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卖淫女。他告诉自己，他是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只能让死者背锅，换生者活路。 10年后，他这个父亲，不但没有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亲人，还用他自以为的专业知识，亲手玷污了自己女儿的遗体。 一切就好像是一个轮回，他的女儿还是死了，死的那么的痛苦，那么的龌龊。 人呐，在别人心口划刀的那一刻，也把刀递给了对方。 10年后，对方把那把刀又插了回来，而且他知道，插在哪儿，最痛。 看着张松文绝望的表演，观影室的人有人面露不忍，周阳和王佳悄悄抹泪。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口哨声，从音响传出。 黄博扮演的凶手，就那么坐在屋外的长椅上，面朝大海，回忆着和家人的美好时光，一脸凄苦的哼唱着最愉悦的语调，似哭似笑。 张松文蹒跚的走出小屋。 黄博停下了哼唱，面无表情，用一种慰问的语气问道：“很痛苦，是吧？可是怎么办呢？你对你女儿做的那些事，不正是当年你对我姐姐做的吗？ 这就是老人常说的报应吧。 对了，我把你做的都告诉了她。她说，永远不会原谅你。” 董旋扮演的女警，已经看到了张松文脸上的绝望，她不停的劝说着，但后者无动于衷。 一个转身，张松文抢走了董旋腰间的枪，一枪打死了凶手，黄博倒下那一刻，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而张松文目光呆滞，表情痛苦，他缓缓将枪口移到了自己的太阳穴，眼前闪过蒋慧的笑脸，而后在董旋的惊呼声里，扣下了扳机。 字幕紧接着弹起，放映室的灯光也跟着亮起。 沉重的氛围还没褪去，过了2分钟，谢小晶和田撞撞才带头鼓起了掌。 上影这次的代表还是当初接待林凡的那位李翔。 他一边轻拍着掌，一边惊愕的看着林凡，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但把那个剧本完整的拍了出来，还拍的这么好。 “小林，干的不错。” 谢小晶用力的拍了拍林凡肩膀，眼中是满满的欣赏。 “是啊，林同学。” 李翔亦是笑道，但话一出口，他当即又改了口：“不，我觉得，现在应该称呼你林导才对。” 他的话，又是引的现场一片欢笑。 第21章 确定上印日期 掌声停下，李翔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了严肃的神色，语气也带着点凝重的问道： “林同学，电影确实不错。但结尾的处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审核那边能过吗？” 普通的悬疑探案电影，结局估计就是董旋这位警花查出了真相，最后成功逮捕了黄博饰演的罪犯，解救了蒋明的女儿蒋慧。 而蒋明，也在这次的事件中悔过，然后主动投案自首，交代了10年前自己收受贿赂，作伪证的事实，接受法律的制裁。 稍微激进些，变成了人质的蒋慧可以被杀，但蒋明这位法医，也会在最后时刻悬崖勒马，带着罪犯一起投案，接受法律的审判。 而现在，林凡的处理却是，身为法医的蒋明在最后选择了报私仇的方式，枪杀凶手，最后举枪自尽。 这一幕的处理，确实给观众带来了很强烈的冲击，也符合电影的名字＜不可饶恕＞。 弟弟不能饶恕，毁了自己姐姐清白的法医。而法医也饶恕不了，杀了自己女儿的凶手，更饶恕不了自己，最终自尽，有罪的全员领盒饭。 李翔甚至都觉得这个结局简直惊艳，但这结局，有一个很致命的地方，蒋明杀凶手，算是无视了法律，报私仇。 要是人人都学他，那还要法律干嘛？ 对于吹毛求疵的审核老头们来说，这一关能不能过，不好说。 既然问起了审核的事儿，林凡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田撞撞和谢小晶，用眼神提醒着两位，该你们出场了。 “我看没什么问题。” 田撞撞摩挲着下巴，道：“背景已经架空了，而且在电影后期，警方也注意到了蒋明的犯罪事实，进行了通缉。 理论上，他开枪的时候，已经不是警察了，就是个单纯的父亲和通缉犯。 老谢，你说呢？” 谢小晶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什么叫我说，你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田说的不错。” 李翔讪讪一笑，附和道：“既然田老师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而林凡则又给李翔吃了个定心丸：“李经理可以放心。为了保证过审上映，我其实拍了2个结局，第二个结局里，蒋明杀了凶手后，没有自杀。 随后警方的支援赶到，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真要是被卡了，那就拿出这个结尾就行。” “林导既然已经做了准备，那就好。” 李翔笑笑，又抛出一个问题道：“电影既然做出来了，那你打算安排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也可以提前安排宣传和物料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尤其是张松文，黄博等演员，眼神炙热。 对他们这些小演员来说，拍摄只是过程，上映才是重点，只有等电影上映他们才有可能一炮而红。 “8月吧。” 林凡道：“正好在暑假，学生和教师群体都有时间。” “最好还是别选8月。” 李翔打断了林凡的话，解释道：“我们上影已经收到了消息，今年的8月竞争可有点激烈。按照现在的排片，7月30日会上映好莱坞的《海底总动员》。 7月18日，则会上映《黑客帝国2》。7月9日，还有一部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盗》。 大片扎堆，我建议要么6月，要么10月。” 一听要到10月，张松文忍不住道：“李经理，那9月呢？” 李翔：“呵呵，9月有姜文和赵燕子主演的《天地英雄》，他俩的号召力，也不容小视。” “既然都10月了，那咱们干脆去贺岁档呗！”黄博插科打诨。 但所有人都是一笑置之，华艺已经公布了冯小钢的新片《手机》在贺岁档上映。 这年头，冯小钢就是票房之王，是国内少有的能靠自己名字就把观众吸引进影院的导演。 林凡还没天真到，去贺岁档跟他碰一碰。 林凡虽然是重生者，却也不是全知全能。他只对发生在自己身上，或了解过的事情记忆犹新，像是排片这种事则完全没有关心过。 要么是好莱坞大片，要么是国内知名演员，要不是有上影的人提醒，他是真不知道03年的下半年竞争这么的激烈。 稍稍思量，林凡有了决定。 “6月吧，选6月25日，正好那天是周末。” 这日子也不是随便选的，现阶段一部电影，上映首周的票房基本会占整部电影票房的一半。6月25日，各大高校大部分已经放假，也算进入了暑期档。 而这一天，离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盗》上映，相差了14天。有2周的公映期，那些愿意进影院看的基本也都进了，剩下的公映期，就是球场上的垃圾时间。 而且，他记得董旋的《雪花女神龙》就是今年的7月初上映，原本把时间选在8月，就是为了把董旋的宣传效果最大化。 现在情况有变，但选在这一天首映，电影跟《雪花女神龙》的放映部分重合，多少也能蹭到点宣传。 李翔和谢小晶还有田撞撞三人也商量了下，觉得这个时间也不错，便道：“行，那我回去就跟集团汇报，前10天，开始给电影预热宣传。 到时候应该还需要林导和几位电影主创接受些采访，配合宣传。” 黄博忙不迭的点头表示，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一众人为2个月后就能在大荧幕上看到自己而兴奋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像是平地惊雷一样，让现场瞬间安静了。 “田老师，谢老师，我想把电影送去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你们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齐齐看向了林凡，眼神里全是震惊。 林凡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不是主竞赛单元，我想报名今年的戛纳电影节的＜影评人周＞，＜一种关注＞还有＜金摄影机奖＞这三个单元。” 闻言，田撞撞和谢小晶眼中的震惊褪去。 但李翔依旧咋舌，他都不得不佩服，林凡真是既敢想，也敢做。 一个学生自掏腰包拍商业片已经很大胆，很疯狂了，现在居然还想去报名戛纳，哪怕只是几个平行单元，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田你说呢？” 谢小晶看向了田撞撞，他在短暂惊愕后，稍稍思量，竟然觉得这点子不错。 田撞撞紧锁眉头，摸着下巴思索着，片刻后才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这电影质量不错，很成熟，而且虽然是部商业片，但悲剧式的结尾，很符合国外电影节的喜好。 送去主竞赛单元，还为时过早，但平行单元的话，确实有搏一搏的机会。只是~” 田撞撞看向了林凡，犹豫着道：“你这报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林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想着多报几个，也多点成功率，撞大运，万一就给我撞上了呢~” “你啊，还挺滑头。” 谢小晶笑着嗔怪了一句。 林凡却不以为意，发扬了顺杆子往上爬的优良传统，讨好道：“谢老师，你这是答应了啊。之前我入学的时候，你可是代表学校答应过，要给我一定支持的，你看~” 谢小晶听到这个就有点头疼，也怪他，当时把这支持说的太笼统，早知道就提前订个合同。 不过他当时其实想的是开空头支票，支持嘛，你得够优秀才能得到支持。别看林凡是文科状元，但能不能做好导演可不一定。 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能折腾，大一还没过完，就搞出了部电影。 好在，林凡也不是要找谢小晶要钱。 “谢老师，我就想以学校的名义，帮着把这片子寄到戛纳。” 说完，林凡又看向了李翔：“李经理，可以的话，再加个上影呗。要是北电和上影联名推荐，电影获奖的概率也能增加。 而且，真要有所收获了，也能扩大影响，省下不少的宣传费用啊。” “这~” 李翔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为了宣传，他还真反驳不了这理由。 第22章 报名，入围 上影，任中轮办公室。 李翔从京城回到魔都后，立刻就进了自家老板的办公室，汇报《不可饶恕》的情况。 这次，任中轮没有忙着工作，而是支着手，安静的听着。 “任总，电影已经完成。质量很不错，以我个人的眼光看，是部很成熟的商业片，完全不像是个学生拍出来的。 我估计，可能是田导这位监制有出手。” 所谓监制，在剧组也是很特殊的一个职业。 有的只是挂个名，像是那部《五月之恋》，田撞撞挂名监制，但从没去过弯弯。还有韩三坪这位中影座山雕，也经常在各种电影里挂名监制，单纯就是借自己名号提携导演。 但有的监制，却会实打实的参与拍摄，甚至最后鸠占鹊巢，夺了导演权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像是那部《寻枪》，江文挂的就是监制，导演是陆汌，但电影拍出来，有点欣赏能力的都认定这就是江文的作品。 李翔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就开始怀疑了，因为这部电影的成片实在太成熟，一点没有新人的稚嫩。 回来的时候，他想了一路，觉得《不可饶恕》的情况估计跟那部寻枪一样林凡只是挂名导演，实际还是田撞撞的作品。 任中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电影是不是林凡拍的其实都不重要。上影答应发行，并且还投资了20%，全是看在田撞撞的面子上。 如果电影真是田撞撞拍的，那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大利好了，说明这份人情送到位了。 “对了。” 李翔稍稍犹豫还是当了回传声筒：“任总，那位林同学，想带着电影报名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几个平行单元。 还希望咱们上影和北电联名推荐。 北电那边，田老师和谢主任虽然没有当场答复，但我看他们的态度，都很意动，估计会答应，那咱们这儿~” 后头的话李翔没说，但任中轮肯定懂。 “哦？” 任中轮轻笑了声：“这位林同学野心不小啊。你带了拷贝了吗？” “有的。” 李翔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光碟。 “正好现在也空，那先看看再说。” 任中轮的办公室里，就有影音播放设备，两人就直接就这么看了起来。 李翔是二刷，虽然知道了剧情后已经没了悬疑片最重要的新鲜感，但这新颖的故事设定还有演员极其投入的表演，还是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就更别说还是第一次看的任中轮了。 2000年初的国内的刑侦破案题材的电影，真的很俗套，一般就是悍匪或者毒贩，不是打砸就是抢烧，贩毒都算是高级犯罪了。 破案的手法也是老一套，警察细心查找线索，上演千里追踪，然后是一段警匪对峙，剧组有钱的话，可以加一段枪战戏，最后成功把罪犯绳之以法。 而《不可饶恕》完全走出了俗套，罪犯胁迫警察。 电影进行过半，大概还有人以为这是部生死时速的营救故事，但到最后，却又有一个惊天反转。 整部电影不管人物的设定，还是故事结局，都让人耳目一新。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 任中轮长舒口气，他的情绪也还有部分停留在主角自杀的那一幕，不过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掷地有声的道： “这电影，不是田撞撞拍的。” 他可太懂这批第五代导演的风格了，在这部电影里，他看不到一点田壮壮的影子。 还不等李翔从这句话里回神，任中轮又道：“你答复那位林同学。不，那位林导。 帮忙推荐的事儿，上影答应了。另外，电影上映的时候，跟咱们旗下的院线都打声招呼，前三天的排片不能低于25%，之后看成绩调整。” 李翔讷讷的点点头，自己老板这么看好这部电影的吗？ “我这就去通知林导。” 上影这边答应的很快，而北电这边也不慢。 谢小晶这导演系的主任当天就把事情上报到了北电院里，还拉着院领导看了电影。 除了几个搞行政出身的，大家都是专业的电影人，电影是好是坏，看一遍就都懂了。 既然质量过关，那学校帮着推荐去戛纳也就顺理成章了，万一走了什么狗屎运，林凡真能拿到个名次，也能算是学校的教学成果。 一家国企，一家华夏排名第一的影视类院校，联名推荐，戛纳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应。 林凡报名了三个单元，最终入围了＜影评人周＞和＜金摄影机奖＞两个单元。不过大概是他的热搜绝缘体质再次发挥了作用。 亦或是因为他入围的只是平行单元，所以这新闻压根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不过，这段时间北电表演系可出了不少风头。 首先就是刘亦飞火了。 3月20日，她担任女二号的《金粉世家》在央视八套上映，目前已经结束了首轮播放。在播出期间创下平均7.68%的收视率。 虽然才3月份，但这成绩已经能妥妥的排进今年全国收视率的前十。 说来《金粉世家》能有这么好的成绩，这里头也有非典原因。这算是建国后少有的群体性病毒感染事件。 虽然全国总感染数也才几千，内地死亡总共300多人，但在当时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在非典疫情最严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减少社交和户外娱乐，选择了居家。 恰好，《金粉世家》就是这一时期上映，在家没事干的人，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这收视率自然蹭蹭蹭的涨。 而刘亦飞扮演的有点娇蛮，有点任性，美丽却又专情的白秀珠靠着这片子成功走进观众视野。 虽然不是女主，但她一个新人，也瞬间有了不低的国民度。 不过，刘亦飞毕竟只是女二，真正吃到这部剧红利的还是男主陈昆。他因为一部《像雾像雨又像风》声名鹊起，现在靠着《金粉世家》彻底站稳了一线。 其次就是女主董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谋女郎出身，现在更是有了爆款剧傍身。 圈子里已经传出，董洁已经签约了港岛的泽东电影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大名鼎鼎的墨镜王和刘镇伟，他俩一个擅长冲奖文艺片，一个擅长商业电影。 虽然港岛的电影市场已经萎缩，很多港台演员导演都开始北上讨饭。 但董洁能进到泽东，肯定不会缺资源，圈里公认，一代谋女郎即将彻底起飞。 另一个风光无限的就是表演系03级的黄胜依。 这位漂亮学姐，昨天还是个只能在一部偶像剧里演个七八号番位的花瓶角色的新人演员，今天忽然就被喜剧之王周星迟看中，即将出演他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功夫》，担任女一。 娱乐圈里，最捧人的就是电影。 一部获奖电影，或一部高票房电影，能直接提升演员咖位以及商业价值。 而圈子里最捧人的导演则是张毅谋和周星迟。 谋女郎和星女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凡是出演过他俩电影的女演员，就算混不成一线，至少也是个二线打底。 哪个女演员能被他俩看中，祖坟都已经不是冒青烟了，那简直就是炸了。 所以，在《功夫》的开机仪式上，黄圣依也是数次感谢周导提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 林凡透过电视，看着她那情真意切的样子，不得不感慨，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他要是没记错，这位星女郎手撕周星迟貌似就是后年，05年的事儿。 现在说的有多好听，回头互撕的时候就有多不体面。 不过，这些八卦对他来说就是打发时间时的消遣，他的重心还是在电影和剧本，以及电影节上。 半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5月17日，林凡坐上了前往法国戛纳的飞机。而同行的除了黄博外，还有刘亦飞。 第23章 登陆戛纳 事实上，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已经在2天前正式开幕。 林凡的作品只是平行单元，他本人又是新人，电影里也没有什么知名演员，所以压根没有参加开幕式的资格。 加上开幕式当天，戛纳当地的机票酒店都远超平日。 也算是为了节省成本，林凡也没有特意在开幕式当天过去。 同时，整个《不可饶恕》剧组这次跟他一起前往戛纳的，也只有黄博。 男一号张松文是学校助教，暂时走不开。女主董旋则是有工作，还要时不时抽出时间参加《雪花女神龙》剧组的前期宣传，也没有时间。 至于朱娅文罗进他们，都只是配角中的配角，完全不够格。 最后，能跟着林凡一起的就只有黄博，另外还有上影的李翔。 林凡自己都没想到，今年居然没有一部华夏作品入围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这其实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这几年，华夏的文艺片还是很受欧洲市场欢迎的。 而那些没能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国内大导演又看不上平行单元，所以最后，林凡成了唯一一个正式参加戛纳的大陆导演。 作为投资方之一的上影，也成了国内三十多家国营电影制片公司里唯一一个有作品参加电影节的国营单位。 为了表示支持，这才派了李翔这个项目负责人一起，提供些必要帮助。 至于刘亦飞，也算是碰巧。 在跟小刘同学的闲聊里，林凡透露了自己的戛纳之行。 正好，已经结束了《五月之恋》的刘亦飞也想放松下，而且她近期也要去法国探亲。 既然都是要去一趟法国，现在去还能多林凡这么个朋友，刘亦飞就干脆约着一起了。 刘亦飞的父亲安老师目前虽然还是武汉大学的法文系副主任，但已经拿到了外交部的聘书，确定明年就会正式赴任。 为了提前适应，安老师已经搬去了法国，正好他还是巴黎孔子学院的中方院长，在法国也有工作。 虽然已经离婚，但刘小丽并不阻止父女俩的亲近，因此刘亦飞跟自己父亲的关系，甚至跟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之间关系都很好。 当然，她们母女俩选这个时间来法国探亲，也有戛纳电影节的原因。 母女俩都是文青，这种汇聚了世界各地文艺片剧情片的老牌电影节可太对她俩的胃口了。 飞机头等舱里，飞行平稳后，立刻就有人找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刘亦飞吗？” 过来询问的是个一身空姐制服的小姑娘，看着也就20出头，青春靓丽，问话时眼神兴奋，语气羞涩，可能才毕业，不是很擅长搭话。 “对呀~” 刘亦飞停下了和林凡的交谈，给了空姐一个甜甜的笑容。 收到了肯定的答复，空姐语气激动：“我是你的影迷，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你在《金粉世家》里演的白秀珠。” “嗯嗯，好呀~签哪儿？” 刘亦飞一听是粉丝，也是一脸的雀跃。 因为《金粉世家》上映后，刘亦飞就去了弯弯拍电影，刘小丽对她的保护又很好，所以线下遇到粉丝的情况却不多。 高兴之下，刘亦飞不但给她签了名，还合了影。 因为来的粉丝是个女孩，刘小丽也是微笑着看着，并不阻止这种能积攒口碑的事儿。而且她眼下最警惕的异性可就还在边上坐着呢。 “亦飞，唉，你都有粉丝了啊。羡慕~” 说话的是黄博，看着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人已经展露头角，自己还默默无闻，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17岁的刘亦飞还带着小孩心性，面对夸奖，一点不谦虚，反而抬了抬精致的下巴，骄傲的道： “哼哼，我在网上已经有粉丝团了呢，叫＜亦家人＞。” “亦家人，一家人。” 黄博跟着念了两遍：“嘿，别说，这还挺顺口。” 同时，他也在心里琢磨起了自己以后的粉丝该叫什么，自己名字就俩字，有点吃亏。而且黄字，和博字，也没什么好听的谐音。 总不能叫＜扫黄大队＞吧~ 另一边，刘小丽也跟林凡搭起了话，有询问林凡电影内容，学校生活，也有后续计划。 说实话，刘小丽在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青年的，不但是个文科状元，还不是书呆子，刚入学就能自己折腾出一部电影。 原本她觉得自己女儿已经足够优秀，但不得不承认，跟林凡一比，还是欠缺了不少。 林凡能感觉到，这位刘阿姨的那一丝警惕，所以回答的时候也都是深思熟虑，毕恭毕敬。 飞机落地后，刘亦飞就笑着朝林凡挥手道别。 “林凡，明天我和妈妈一起过来看你的电影首映哦~” “好，到时候不见不散~” 林凡目送两人坐进一辆黑色的奥迪后，也拦下了辆出租车，前往酒店。稍后他还要和黄博还有李翔要去布置影厅。 戛纳电影节期间，所有参赛电影都可以租赁当地的影厅，放映电影。 那些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主办方会安排影院和上映时间，林凡进入的平行单元就没这待遇，需要自己租赁放映厅。 这又是林凡的知识盲区，好在上影以前也没少参加电影节，对这套流程很熟，在国内就订好了影院。 林凡几人只要提前过去确认就行。 至于刘亦飞母女，则要先去跟她父亲汇合。 去酒店归置好行李后，一行3人就去了他们预定的影厅。 这是个有着6块银幕的电影院，林凡他们租下的是3号厅，算是个中型厅，能够坐下100来号人。 在下班后，3人现场调试了设备，并在影厅外头，贴上了《不可饶恕》的海报。 海报一共有两张，一张是黄博和张松文背靠背的特写。黄博扯着嘴角，表情似哭似笑邪气凛然，张松文则身穿一身被血染红的衬衫，面露焦急。 在他们的下方，则是周阳肌肤惨白，闭目躺在红色花瓣中的凄美画面。 海报正中则是电影的英文翻译《unforgivable》。 另一张正中是董旋持枪的特写，她背后则是张松文和黄博。不管是哪个国家，对大部分普通民众来说，漂亮女孩永远是最好的宣传。 布置好了现场，几人回了酒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过早餐后，3人再次来到影院，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备等硬件后。 林凡和黄博在影厅门口搬了张小桌子，开始在异国他乡，等待第一批的观众到场。而李翔作为上影的代表，任务更重。 他接下来负责跟戛纳主办方联系，邀请评委前来观影，邀请场刊打分，扩大影响等。 “林凡~” 10点一到，刘亦飞就和刘小丽一起到了现场。 “阿姨好。” 林凡礼貌的跟刘小丽打了声招呼。 刘小丽嘴角带笑，点了点头，扫视着有点冷清的现场，心里对林凡的评价不由得降了一些。 而林凡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年年考100分，偶尔考了个0分，还被长辈抓到的尴尬。 “茜茜，我呢？我这么个大活人，你就看不到？” 黄博有点酸酸的插了句嘴，倒是缓和了现场的气氛。 刘亦飞语气娇憨：“看到了呀。我刚刚不也朝你挥手了嘛~” 林凡趁机接过话茬，立刻热情招呼道：“阿姨，感谢过来支持。电影还有15分钟开始，外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不，你们先进去吧。” 黄博也连忙跟着应和道：“对对对，别站着了，快先进去吧，里面请！看完了，记得给点意见。” 刘小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准备迈步向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刘亦飞并没有跟上来，而是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茜茜！”刘小丽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妈妈，您先进去吧，我想要留下来帮助林凡他们一起卖票呢。” 说这话时，刘亦飞已经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传单，神情有那么点雀跃。 刘小丽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理解了女儿的想法。 之前在《金粉世家》剧组，林凡就帮过刘亦飞，之后进了《天龙》听说也时不时帮忙分析，小丫头这是想投桃报李了。 刘小丽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于是轻轻颔首： “好吧，记得别给林凡和黄博他们添麻烦。” 说完，刘小丽朝林凡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影厅，留下刘亦飞独自与林凡等人一同忙碌起来。 第24章 电影首映 在欧洲，平日里一张电影票的价格一般是在12欧，学生票是8欧元。 不过在电影节举办期间，当地的市民和世界各地的游客，通常能用2到4欧元的价格观看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 因此，不管是法国的戛纳电影节，还是德国的柏林电影节，亦或是在水城举办的威尼斯电影节，举办期间都会吸引很多电影爱好者和各地游客前来观影。 得到了刘小丽的允许，刘亦飞就像是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拿着印着电影海报的传单，开始招呼起往来的游客。 “你好，请问能来看看我们的电影吗？谢谢~” “你好，有时间欢迎你来看我们的电影。” “hi，这是一部很棒的悬疑片哦~” 让林凡和黄博都意外的是，刘亦飞不但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会法语，而且水平不低。 两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看着小刘同学毫无障碍的切换着英语，法语，替他们招揽观众。 而这些游客看到发传单的是这么一个清纯可爱，声音还带着甜甜奶音的女孩，一般都不会拒绝。即便没有立刻答应观影，也会笑着收下传单，礼貌的表示空了之后再来。 黄博见状，感觉我上我也行，学着刘亦飞的样子，拿着传单开始分发。 但他这长相实在不讨喜，而且一口塑料英语也是真的不够看，好不容易有人拿着传单有了点兴趣，问了点问题。 黄博就只能眨巴着天真又无辜的表情，伸手指着影厅门口，笑着重复：“this,this,go,go,go,good,very good.” 林凡实在看不过去了，让他过去负责卖票，他拿过传单跟刘亦飞一起，开始揽客。 有了过目不忘后，他的英语就练的不错。 在刘亦飞的努力下，十分钟左右，就为林凡招来了30多号观众，走进了影厅，这下能坐下上百人的影厅总算不再显得那么的空荡了。 “茜茜，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进去吧。” 林凡看了看手表，招呼了一声。 “好呀~” 刘亦飞也停下了派传单的活，小跑着过来，很自然的拉起林凡的手进了影厅。 灯光关闭，大荧幕上属于中影的龙标亮起，接着就是正片内容，在一段海岸边景物的特写镜头中，电影主创的字幕也跟着亮起。 电影《不可饶恕》 导演\/编剧：林凡 出品人：任中轮 监制：田撞撞 制片：林凡 剪辑：林凡，王海 摄像指导：朱任飞 刘亦飞和刘小丽母女像周围其他观众一样，很快就进入了观影状态，聚精会神的看向了大荧幕。 坐在母女俩边上的林凡，则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观众的身上。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虽然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上影都对电影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但最后是成是败，还是要看观众。 这是电影第一次的公开放映，所以林凡也格外重视他们的表现。 让他长舒口气的是，直到电影放映结束，都没有出现中途离场的情况。 而等放映结束，看着观众们一个个或沉重，或严肃的表情，林凡知道，自己这第一部电影，算是成功了一半。 “林凡，为什么蒋慧还是没救回来啊？蒋慧是无辜的~” 电影一结束，刘亦飞就红着眼眶，语气带着点埋怨的问林凡这位编剧兼导演。 一旁的刘小丽也是疑惑的看着林凡，女人多感性，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更加深刻。在心里，她也不能接受一个无辜的女孩，成为罪犯报复的工具。 “无辜吗？” 林凡用客观的语气，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应该是惠不及家人。茜茜，你别忘了，蒋慧的这条命，是用李浩姐姐的清白换来的。 这么处理，其实是一种＜因果轮回＞的隐喻，也有警示的作用。希望看电影的人能明白，不管原因是什么，但只要手段错了，最后结果可能只会比原来的更糟。” 刘小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看刘亦飞的表情，显然这些大道理并不讨一个17岁的女孩喜欢。 林凡只能换了个说法：“嗯，你就当是为了增加艺术冲突吧。尼采不就说过＜悲剧，是肯定生命的最高艺术＞。 学校的影视欣赏课的老师也教过＜悲剧也被置于一切艺术形式之上，被视为全部艺术发展的总结＞。哦，我忘了，你几乎就没去上过学，哈哈哈。” “林凡！” 迎着林凡促狭的眼神，刘亦飞伤感的情绪冲淡，就像是普通的小女生，伸手捶了他一下。 林凡口花花的毛病忽然犯了，正打算来一句＜打是情骂是爱＞，好在开口前一刻看到了刘小丽那警惕的目光，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电影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的走出了影厅，感性的女人还沉浸在电影最后，几乎全员be的结局。而理性的男人们则跟身边的朋友们讨论起了电影悬疑部分的处理。 “也就是说，那位法医实际上解剖的是自己女儿的尸体？amazing！导演在这儿的处理简直太疯狂。”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悬疑片。” “这是我见过，最顶级的复仇。” “这是不是就是东方人常说的杀人诛心？”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讨论，路过的一些游客立刻被吸引，有感兴趣的主动过来，购买起了门票。 作为一个小剧组，《不可饶恕》第一天的观影人数并不多，但林凡却很满意，因为上座率是不断上涨的。 从开场的30%，到最后一场的65%，电影的口碑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上升着。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天下午，李翔就拉来了几个戛纳电影节评委和影评人。这些人在观影后，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林凡当晚就在戛纳电影节的官网上，看到了《不可饶恕》的影评。 “《unforgivable》，一部来自东方的悬疑探案类电影。 作为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它在剧情和代入感上完全不输给那些大制作的电影，在一些细节上甚至更胜于很多大制作电影！ 这是近几年，唯一一部打动我的悬疑电影。直到电影结尾，我才理解了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我觉得，它不该出现在平行单元，完全有实力跟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一争高下。 因为是悬疑电影，我不方便透露更多的剧情，但我以自己的专业素养做担保，这绝对是一部本届戛纳电影节，不能错过的电影。” 这段影评的署名竟然是伊森！这位仁兄似乎在国外影评人圈子里也是赫赫有名！ 而当林凡看到这段影评时，他惊讶地发现，网络上所显示的阅读次数已然突破了两千大关！而且，在这篇文章的下方，还聚集着众多的点赞以及各式各样的回复。 这不，其中便有一条疑似来自于今日白天观看过该电影的观众留下的评论：“我已经看过这部电影，真心觉得这绝对是一部超棒的佳作！仅仅看一遍根本不过瘾呐，所以我决定明天还要再去重温一次。” 还有另一位网友紧跟着附和道：“没错，这真是一部极其出色的悬疑电影！我必须得给编剧那惊人的脑洞以及导演精妙绝伦的构思点个大大的赞。 哎呀呀，不好意思哈，差点忘记说了，原来这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居然是同一个大神啊！” “嘿，朋友们，听你们说的，我也很想现场去看，不知道它在哪儿上映？” 紧接着，马上就有人热情回应道：“第 3 区的环球影院 4 号厅吧。对了，门口有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帮着卖票。哦，还有个丑丑的男人，他是电影里的主角，很好辨认。” 第25章 火了，卖片 火，火了。 第二天，林凡黄博，还有刘亦飞来到影厅现场时就发现，《不可饶恕》就这么火了。 跟昨天的门可罗雀不同，他们到的时候，影厅门外，一个个金发碧眼的观众已经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只是草草扫过，林凡觉得不下于六七十号人。 而三个东方面孔的出现，也立刻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尤其是黄博这张跟海报上几乎一样的脸，辨识度极高。 “hi，朋友，我们已经等半天了。” “那个就是论坛上说的，漂亮的东方女孩，果然很美。美女，你还缺男朋友吗？” “你们就是剧组的吧，快点，开始放映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些人叽里呱啦的催促着，有些用的还是法语，在刘亦飞的翻译下，林凡知道了他们的诉求。 但剧组只是租下了影厅和放映设备的使用权，每天几点开始放映，能够放映几场，都还是由电影院决定。 好在，影院的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影厅的情况，立刻派人过来跟林凡交涉。 就这样，原本9点半才开始放映第一场，被提前到了8点半。为了缓解，人流压力，林凡甚至都没卖这第一轮的门票，让他们先进去观影。 而林凡也很快从姗姗来迟的李翔口中，知道了电影火爆的原因。 昨天在电影网站上的影评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还是来自戛纳的场刊。 欧洲三大电影节期间都有自己的场刊，每天一期，作用类似那些大型超市自己印的宣传单。 场刊上有着关于电影节的一切资料、以及相关电影幕后、评论、广告，还有最重要的对所有参赛电影的评分。 如果说影评代表了影评人的意见，那场刊评分就代表了电影节主办方，对这部电影的看法。评分最高4分，而《不可饶恕》在昨天的首映后，拿到了3.1分。 这分数，是很多进入主竞赛单元的作品，都没有的。 戛纳电影节持续12天，电影节举办期间，有着成百上千部电影同时上映，作品质量参差不齐。 对于到场的电影爱好者和游客来说，每一部都看过去，显然不现实。 谁都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看好看的电影，那场刊评分，就是个很好的参考。 正是借助了场刊的影响力，这才一夜间吸引了这么多人前来观影。 而随着观影人数的增加，《不可饶恕》的口碑也在持续发酵，第一天的观影人数是昨天的数倍，后续两天这个数据还在持续增加。 林凡和黄渤两人压根忙不过来，而出于安全考虑，现场人太多，原本要来帮忙的刘亦飞也被林凡劝离了。 最后林凡只能让李翔去找了几个当地的留学生过来帮忙。 但这也是杯水车薪，因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场地，200人不到的影厅还是满足不了，现场突然暴增的观影需求。 李翔作为上影的一个中层管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上影，让国内连夜送来了两份拷贝片，以及几个专业的工作人员。同时他又以上影的名义，联系了几家本地的影院，腾出了2个影厅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来到戛纳的第四天，刘亦飞和刘小丽跟林凡告别，她们要回国了。 为了参加电影节，林凡和黄博是跟学校请了10天假，但刘亦飞则是探亲的名义，只请到了2天，算上周末也就4天假。 来时候一起来的，走的时候林凡和黄博也亲自到机场送行。 离开前，小刘同学朝着林凡比了个小拳头，鼓励道：“林凡，加油，你这次一定能得奖的！” “嗯嗯，借你吉言！” 一向高冷的刘小丽这次态度也亲和不少，临走前也笑着给了句：“加油。” 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黄博调侃道：“啧啧，刘阿姨有点势力啊。” 林凡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倒是不觉得人家势利。 长相气质就不说了。 论家世，这位刘阿姨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那也是拔尖的。 论成就，人家是年纪轻轻就能开自己独舞晚会，还拿下了国内艺术类最高的＜五个一工程奖＞和＜文化部的文华表演奖＞，这已经是一个舞蹈演员的顶点了。 而林凡和黄博，一个是刚出道的小导演，一个是还没毕业的扑街大龄男演员，人家态度高冷点，也很正常。 电影的热映，除了给林凡带来了一定名声外，还有实际的利益。 就在上映的两天后，就有世界各国的片商主动找到了林凡，想要买下《不可饶恕》的海外版权。 电影节除了参赛评奖拿荣誉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世界各地的电影人和购片商们提供一个交易平台。 在电影节期间，成交的交易额也是衡量一个电影节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国内的魔都电影节，也是国际公认的15个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但每年成交额只有几千万，所以才有着a类的名头，却没有一点a类的地位，别说国外电影，就是很多国内大导演的电影都不屑参加。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卖片这事儿，但林凡只是想想，他一个学生导演，又没知名演员参与，又有几个片商愿意购买？ 说到底他第一次做文抄公，还是低估了《不可饶恕》在这个时间段的影响，另外可能还有穿越前的带来的那一点不自信。 好在，这些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酒店，临时租下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片商们笑容和煦。 林凡和李翔坐在主位，开始跟他们一个个进行着版权谈判。 事实上，为了利益最大化，林凡跟这些片商都约了不同的时间。但这些人之间似乎也有联络，选在了差不多的时候到。 人都来了，林凡也不好赶，只能就这么谈了。 最先达成交易的是非洲和东南亚，两个地区，几十个国家，《不可饶恕》打包总计卖出了16万美元。 这些都是穷地方，都榨不出油水，能卖出这个价，林凡就很满意了。 至于澳洲的版权，则卖出了10万美元。 剩下的大头还是北美和欧洲，以及日韩。 “林桑，既然澳洲你只卖10万美元，同为发达国家之一，我们愿意出价15万美元，你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说话的人同样是亚洲面孔，身材略矮，还有点发福，名叫渡边真一，是日本东宝株式会社的本次的购片代表。 在看过《不可饶恕》后，渡边就打定主意要买下这部电影的版权。悬疑探案类，这题材几乎踩中了日本观众的g点。 国际文学圈子里的共识，悬疑推理类题材起源于美国，发展于英国，大行其道于日本。目前世界各地，对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最追捧的就是日本。 渡边可以肯定，这电影只要买回去，绝对稳赚。 一旁的李翔听到这报价，也有点意动，加上之前已经成交的，这就是40多万万美元的交易额了。 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快400万了，这已经完全收回投资，接下来就是纯赚的。 如果问的是他李翔，他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他又把这份激动生生压下，他把目光看向了林凡。 上影只占了电影的2成，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林凡。 “15万美元？” 林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渡边，重复了一遍他的报价。 “是的，林桑，15万。” 渡边不懂林凡这表情的意思，只能肯定的道。 至于剩下的几个韩国欧洲美洲的购片商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的报价，对他们也有着一定的参考意义。 林凡摇了摇头，不答反问道：“渡边先生，您是推理迷吗？” 渡边不知道为什么又聊起了这个，但还是答道：“是的。”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本小说，名字叫《嫌疑人x的献身》？” 林凡摸了摸鼻子，就讨厌这些个来之前都不做背景调查的，有些事情让他这本人说，就显的他很装一样。 但没办法，为了赚到更多，他也只能“人前显圣”道：“事实上，那就是我的作品。” 听到这个消息的渡边瞳孔瞬间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26章 大卖 “嫌疑人，真的是您的作品吗？” 渡边直接起身，他的语气透着不可置信。 作为一个推理迷，他自然知道这本前年年末发行的推理小说。小说一经发布，就火爆日本，出版社数次加印。 从刊登至今，一年半时间过去，小说的销售已经突破了4000万册，不但是去年全日本畅销书的第一名，而且已经预定了今年的第一。 不单单是数据惊人，更让一众推理迷们惊喜和佩服的是，《嫌疑人x的献身》突破了推理小说本身的桎梏。 它直接拿下了日本文学的至高奖项＜直木奖＞，这份荣誉，把推理小说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让一众小说迷们为之骄傲。 唯一让广大日本读者有点不那么痛快的就是，这部小说的作者不是日本人，听说是一位华夏人。 剩下几家片商，一脸诧异的看着渡边的反应，显然没有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倒是韩国的片商，在短暂的惊愕后，也是吃惊的看向了林凡。 《嫌疑人x的献身》去年也在韩国本土出版，并且取的了不俗的成绩，如果面前这位青年，真的是这本书的作者，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而面对询问，林凡淡定的拿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将一个备注是岛川的号码展示给了对方后，这才解释道。 “这是＜讲谈社＞的编辑，当初《嫌疑人》就是通过他，联络并出版。渡边先生可以现在就电话询问。当然，以东宝的实力，完全可以现在调查。想来也花不了什么时间。” “谢谢，林桑，我这就去确认，还请您稍等。” 渡边扫了眼那个号码，就起身出了房间。 林凡看向了剩下的几人，问道：“渡边先生有点事儿，要不咱们先聊？” 在场的人那都是人精，看到了渡边的反应，都知道这里头有情况，现在谈万一亏了怎么办。所以对于林凡的提议，都是含笑摇头，表示要遵循先来后到的国际惯例。 看着这副兄友弟恭的和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失散多年的异姓兄弟呢。 渡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再次走进房间时，他的脸上有遗憾，也有压抑着的激动。 经过东宝的确认，林凡真的是当红小说《嫌疑人》的作者。 所以渡边遗憾的是，之前的15万美元价格，显然不合适了。 而激动则是因为，林凡的身份自带宣传属性。作为当红作家，在日本本土更是有一大批的书迷，尤其是推理迷。 东宝只要稍加运作就能吸引数十上百万的书迷走进影院支持电影。 别的国家不知道，但在日本《不可饶恕》那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东宝高层在知道情况后，更是叮嘱渡边一定要拿下这部电影的发行权。 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顺带在心里整理了下之后谈判的话术后，渡边开口道： “林桑，经过讨论，我们东宝可以花100万美元，买下电影在日本的版权。” 一旁的李翔眼角抽搐，他的一只手，用力的掐着大腿上的软肉，幻觉，一定是幻觉。 但林凡还是皱着眉头：“渡边先生，我的书，可是拿下了去年的畅销榜第一，还拿下了直木奖的~” “120万美元~” “渡边先生，日本可是全球第二大票仓，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 别看日本还没国内一个省那么大，人口也只有国内的十多分之一，屏幕也就2000多块，但在2002年的时候，小日子是仅次于北美的世界第二大票仓。 华夏超越这个数据，还是在2010年的时候了。 顺带一提，韩国是世界第五大票仓，从这两个国家身上也能看出，决定票房市场的还是经济发展的水平。 “130万美元~” “渡边先生，事实上，我的《嫌疑人》也有改编电影的计划。目前日本的发行商还没确认~” 渡边右手平推，示意林凡打住，一脸无奈的道：“150万美元，林桑，这是公司给我的上限。您虽然是畅销书作家，但却不是一个知名导演。 另外，《不可饶恕》拍的不错，但不管故事还是情感，还比不上《嫌疑人》，所以这个价格就是我们能给的上限了。” 林凡见是真的榨不出油水了，便也答应了。 当然，在签署购片合同的同时，他还跟着签了个附属协议。协议要求，如果林凡将《嫌疑人》影视化后，东宝株式会社有同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 剩下的韩国，欧洲以及北美片商，看着他们议价签合同，这会儿都是懵的。 韩国片商还好点，在确定了《嫌疑人》的作者就是林凡后，也清楚十几万美金是肯定拿不下这部电影的。 而欧洲和北美片商那就是一脸懵圈，早知道涨这么厉害，刚刚还等个得儿啊。 看着几个同行还处在宕机中，韩国的片商金瑞真直接开口道： “林先生，我们showbox，可以出价30万美元，买下电影在韩国的发行权。” 林凡故技重施道：“先生，韩国可是全球第五大票仓，30万是不是太少了~” “35万~” “我是人气小说作家~” “40万，林先生，你是日本的知名小说作家，却不是韩国的。” 金瑞珍语气淡定，《嫌疑人》目前在韩国销量不错，但还没达到火爆的程度，他眼下打的就是个时间差。 先买下电影，等小说人气上来了，再上映，绝对稳赚。 林凡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有点牙痒痒，正想再说些什么，金瑞珍则是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林先生，我得提醒您，这次来戛纳的就我们showbox，如果拒绝了我们，你找不到第二个合作伙伴。” 林凡下意识的撇过头，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被拿捏了。对韩国的电影市场，他也知道一点。 目前韩国国内最大的电影发行公司就是希杰和showbox，就像这位说的，希杰没来的话，他还真找不到别的合作商。 他现在硬气点直接拒绝合作，然后转头联系希杰发行也不是不行。 但棒子国最扯淡的就是，他们的财阀制度。 表面上看这两家公司是同行业的竞争者，但这其实是一种规避垄断法的小手段，这两家公司背后的关系可不一般。 showbox隶属于好丽友集团，好丽友是零食类果制品公司。 而希杰娱乐则是希杰食品的子公司，母公司是靠白糖面粉等大宗商品发家的，和好丽友算是战略合作伙伴。 林凡依稀记得后世还有人爆料，为了加深合作，两家还是沾亲带故的姻亲关系。 所以，现在拒绝showbox，转头再找希杰，这种事情想想就好。很大概率是鸡飞蛋打，他什么都捞不到。 “金先生，你赢了。” 林凡勉强的扯起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了手。 金瑞珍像是个胜利者一样，跟他握在一起，带着点得意和淡淡的鄙夷，道：“林先生，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期待和您的下次合作。” “嗯嗯，我也是~” 林凡附和的同时，已经在心里回忆日后的大火韩国电影，哪些是showbox投资发行的了。 2004年有部《太极旗飘扬》，这部大概现在就在拍了，他想抄估计也来不及了。 但之后的《汉江怪物》《龙之战》《盗贼同盟》《与神同行》这些电影，这家公司就别想分一杯羹了。 不，连汤都没有一口，谁让他林凡的心眼不大呢！ 金瑞珍看着林凡的表情从郁闷变的欢喜，总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但这些都不重要，就当对面这小子气疯了吧。 轮到欧洲的片商，他们直接给了60万美元。别看比韩国给的要高，但却是几十个国家，打包60万美元。 而且原本他们只想出40万美元的，但前两家都给这么高，才提了提价。 这几年欧洲的电影市场跟他们的人口一样，萎缩的厉害，加上悬疑类题材，只在西班牙英国等几个国家受到追捧，所以60万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极限。 林凡也没纠结，虽然欧洲的购片商不少，但给的上价的不多。 同意这价钱，也算是一种示好，谁让欧洲有着全世界最好，含金量最高的电影节呢。 最后就是北美的片商，类似好莱坞八大，是看不上一个平行单元的参赛作品的，所以这次找上门的是独立电影发行公司，新线影业。 第27章 来自好莱坞的邀请 新线影业，光听名字，可能有点陌生。 但他们发行过的电影，在国内却也是耳熟能详，最着名的恐怖片《死神来了》系列，最成功的奇幻电影《魔戒》系列，就是这家公司出品发行。 另外新线影业也是陈龙的伯乐。 让陈龙晋升国际影星，奠定了好莱坞地位的《红番区》以及《尖峰时刻》系列，也都是新线影业制作发行。 说难听点，没有新线，还真不一定有日后的大哥龙。 在一众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里，新线也是最重视亚洲电影人的，因此他们之前给林凡的开出的条件也是那些北美电影公司里最优渥的。 刚刚已经商定好的几个发行商都签好了合约离开了，这么会儿的功夫，会议室里就剩新线的代表罗伯特了。 罗伯特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帅哥，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络腮胡子和酷似贝克汉姆的发型，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林凡，跟其他的购片商不同，罗伯特开口时并没有提及买片，而是直接邀请道：“lin，你有没有考虑，来好莱坞拍电影？” 这回，林凡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呵呵，林，不用这么惊讶。你的剧本很棒，成片也足够的精彩。我们新线一向喜欢投资世界各地的青年电影人，你就很符合我们的标准。 而且，你的拍摄手法，电影风格，也很契合好莱坞。我觉得你来好莱坞发展，会更有前途。” 似乎觉得这么说太过绝对，有点伤害面前两个华人的自尊，罗伯特又特意加了句：“至少现阶段，华夏市场是支撑不起你的电影的。” 说实话，林凡动心了。 在他的计划里，确实有好莱坞这一步，不然他也不会囤积那么多的好莱坞剧本了。但眼前的邀请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他的构想里，他会利用2到3年，在国内先用小成本商业片积累口碑和观众缘，再用文艺片刷奖。 拥有了一定的资历和声望后，登陆好莱坞，去赚美刀，去学技术，再反哺国内。 等到2010年左右，国内的电影市场发展成熟后，再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 而现在，罗伯特代表新线发起了邀请。看似，林凡能省下几年的发育期，直接前往好莱坞发展。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获奖后去，那是大导演勇闯好莱坞。 而现在的他如果接受邀请，那就只是个电影新人，去了也就是新线的纯纯打工人，自己的电影甚至都完全没有话语权。 至少在取得成绩前，是这样的。 其次是投资，成名后过去，很大概率就能拿到大笔投资，林凡能够直接开启属于他的大片时代。 现阶段好莱坞已经进入了商业大片时代。一部成功的电影，必然是大明星，大制作，外加涉及全球规模的大宣传。 而现在，别看罗伯特说的很客气，但新线大概率也就给他三五百万美元的投资，就到顶了。 这笔钱换算成人民币，也有4000多万，放现在的国内绝对的大手笔投资，但在好莱坞那真就有点不够看了。 去年暑假上映的《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拍摄加宣发足足1.2亿美元。还有《魔戒》《哈利波特》等，投资都已经破亿。 想靠三五百万美元，就想做出点什么成绩，难度绝对是地狱级。而林凡一旦失败，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甚至还会影响他之后的好莱坞之旅。 罗伯特看着面色变换的林凡，笑问道：“林，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但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高兴？” 他的问题，也是李翔心中所想的。 这可是好莱坞，全世界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殿堂，换了任何一个国内电影人大概都不会拒绝，但现在他居然在林凡皱着的眉峰间看到了犹豫。 桌下，李翔轻轻磕了磕林凡的脚，示意他答应。 而林凡，就像没感受到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这才道：“罗伯特先生，很感谢你的邀请。但事实上，我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即便我想要答应，也得征询学校和家人的同意。” 罗伯特一挑眉，摊了摊手，这理由他还真没法反驳。 “ok，林，那还是让我们先谈谈电影的价格吧。” 北美作为全球最大的票房市场，即便没有当红小说作家这个名头，也给到了150万美元。另外，罗伯特还想花50万美元买下《不可饶恕》的翻拍权。 漂亮国对复仇类电影也情有独钟，像是史泰龙的经典电影《第一滴血》还有那部《杀死比尔》，都是讲述主角复仇的故事。 不过在漂亮国，奉行硬汉风，拳拳到肉，强调物理毁灭。 而《不可饶恕》则是诛心，追求的是精神毁灭，这在北美也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罗伯特打算在北美发行《不可饶恕》，看看效果，如果反响足够好，他打算后期直接找一群白人演员，翻拍。 对150万美元的买断费，林凡没意见。但50万美元的额翻拍费，他觉得有点少了，去年华纳买下了港岛《无间道》的翻拍权，可是花了170万美元。 最后经过了一通讨价还价，翻拍权被定在了70万美元。 双方签完合同，罗伯特离开前，再次邀请：“林，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在好莱坞见到你。” “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凡郑重回答。 等人离开，他就兴高采烈的和李翔做起了盘点。 全球买断费总计426万美元，按照出资比例，林凡有8成份额，上影2成。不管之后国内上映是否成功，双方已经大赚特赚。 尤其是林凡，因为版权完全归他个人，所以他能独占那70万美元的翻拍权费。这么一部电影，他就获利410万美元。 李翔审计着面前的一份份合同，越看越心痛，当初怎么就只投了2成呢！ 戛纳电影节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可饶恕》凭借着不错的口碑，每天都能吸引不少人前来观影，场刊评分也直接涨到了3.4分。 这分数已经杀进了今年所有电影的前十，位列平行单元电影中的第一。 这成绩，总算让很多国内媒体注意到了这部平行单元的作品，国内的网站电视，和纸媒上也开始出现了相关报道。 《北电学生作品，闪耀戛纳》《文科状元，新片卖出天价》 上影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些新闻，在跟林凡沟通后，他们开始主动推波助澜，为之后的全国上映做准备。 很快，魔都卫视以及一些兄弟卫视上，开始出现《不可饶恕》相关的报道，演员采访，以及一些幕后片段。 就在国内宣发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一则消息再次给电影的热度加了一把火。 第28章 戛纳获奖 5月25日，为期近两周的第56届戛纳电影节落下了帷幕。 结束前两天，主办方就把电话打给了林凡，当时他正跟黄博在其他影厅刷片，所以连着挂断了两次。 直到电影结束，看到是法国本地号码后，他才回拨了过去。 而当电话那头自报家门，并郑重其事的邀请他参加闭幕式后，林凡知道这把稳了。 因为欧洲三大电影节都有一个惯例，那就是获奖电影的剧组，会在电影节结束前，提前收到邀请。 这个电话说明，林凡报名的两个单元，至少有一个获奖了。 跟开幕式不同，这次林凡这导演和黄博这位电影主演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走上闭幕式红毯。 只不过平行单元还是太low了点，他们俩也没什么名气，现场的外国媒体都没有给多少镜头。而且因为今年没有华夏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来的国内媒体也没几家。 这么一来，林凡两人这红毯走了就跟没走一样，一路上也没个记者喊他们停下拍照，只能随意的朝着周围挥手，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头。 然后眼巴巴的在后台看着一个个明星走上红毯。 作为欧洲三大的领头羊，戛纳电影节的红毯堪称星光熠熠，好莱坞巨星汤姆克鲁斯，娜塔莉·波曼，威尔史密斯等相继走上场。 除了这些个国际巨星，真正重量级的还是那些大导演，法国的传奇导演帕特李斯，美国的知名大导斯皮尔伯格，另外还有华夏的江文。 江文今年虽然没有作品参赛，但他却收到了邀请，以评委的身份出席戛纳，这份殊荣在国内导演圈子里也是独一份的。 目前国内认知中的三大导演是陈凯戈，张毅谋和冯小钢。但在国际上，如果给华人导演排个座次，毫无疑问是张毅谋，陈凯戈，江文，他们三人每人都有拿得出手的国际奖项。 至于小钢炮？在国外完全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闭幕式红毯结束，没有歌舞表演，也没有冗长的领导发言。在本届评委会主席帕特里斯·夏侯做了个5分钟左右的开场白后，颁奖开始。 主席台上喊名字，获奖人起身，嘉宾掌声响起，然后获奖人快步上前，离的远的必须得用跑的，因为走慢了过会儿获奖感言的时间就少了。 这流程，糙是真的糙，但别说，很对林凡胃口。大家来就是拿奖，涨名气的，又不是来听训话的。 因为遵照着＜含金量从小到大＞的规则，所以最先颁布的就是平行单元，然后才是重量级的主竞赛单元。 开场10分钟后，就到了＜影评人周＞单元。 负责颁奖的是本届评委会成员之一，来自意大利的编剧，埃里·德·卢卡和美国女演员梅格·瑞恩。 两人打开信封，直接念出了拿下本届影评人周＜评审团大奖＞的获奖电影：“《不可饶恕》fan lin。” “林凡，获奖了，你丫真的获奖了。” 黄博的反应比林凡还激动，拽着他的胳膊一阵晃。 林凡短暂的错愕后，跟黄博拥抱了下，在掌声中快步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上拿过了奖状。 是的，奖状！ 戛纳电影节只有中最高荣誉的金棕榈是奖杯，其他所有都是奖状，一张卷成纸筒，用一根红色绸带系住的纸而已！ 跟两个颁奖嘉宾拥抱后，林凡拿过奖状，语气激动的发表着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学校，感谢上影对他电影的支持，同时也感谢了下父母，最后他挥了挥手上的奖状，情真意切的表示，这份荣誉属于剧组全员。 整个流程差不多就是5分钟。 “给我看看~” 等林凡一坐下，黄博就迫不及待的拿过了奖状，得到允许后，解开红绳，看了起来。虽然上头都是法文，除了用拼音写的＜fan lin＞两字外，他什么都看不懂，但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林凡扫了眼后，继续看向台前。 有了这张奖状，自己的戛纳之旅算是圆满结束，如果加上之前的版权收入，那堪称完美。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台上的颁奖嘉宾已经换了，还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其中一人林凡很熟，正是江文。 “不会吧~” 江文的出现，让林凡瞳孔瞬间放大，他嘴里下意识的呢喃出声，甚至心脏也跟着跳快了几拍。 台上的江文简单的跟身边女伴互动两句后，就打开了信封，他的目光扫了眼林凡的位置，嘴角带着笑，用英语宣布不道： “获得本届金摄影机奖的是电影《不可饶恕》，恭喜，来自华夏年轻导演，fan lin!” 同样的名字，只间隔了数分钟，就再次出现，现场的观众也有了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就被这戏剧性的结果逗笑了，送上了远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就凭电影节的场刊评分，林凡知道自己肯定能拿一个奖。 但两个都给，是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能说戛纳电影节的主办方是懂怎么颁奖的。明天的世界各地的电影类新闻上，怎么都要给戛纳电影节加上一个重视新人的美名。 这无形中对戛纳电影节也是一种宣传，但不管主办方目的如何，受益最深的还是林凡。 再次走上台前，江文从女嘉宾手上拿过奖状，亲手交给林凡，而后重重抱了抱，拍着林凡的后背，称赞道：“电影我看了，拍的不错，再接再厉。” “谢谢，姜导。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 林凡礼貌回应。 江文笑容玩味，小声问到：“哦？学什么？学我一样烧胶片？还是想跟我一样不听话？” 林凡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江文还能自嘲取乐，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江文则是笑呵呵的拍了拍他肩膀，退到一边，把舞台让给了林凡。 闭幕式前准备的获奖感言刚刚已经用过了，没了准备的林凡也只能现编了。 这次他先感谢了电影节主办方，然后才是学校和上影。一一致谢完，他意气风发的道：“虽然奖状也很好，但我更喜欢那个金棕榈奖杯。 所以，我决定，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向它发起冲击。不止是金棕榈，还有金熊，金狮，我会一一前往征服，还请各位拭目以待。” 这会儿情绪到了，林凡也有点上头这才放下了这段豪言。 有点嚣张的话，但却并没有让在座嘉宾有任何的鄙夷或不满，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才更符合大家对一个＜一夜成名＞的年轻人的印象。 几乎就在当天，林凡电影在戛纳斩获两个大奖的新闻就传回了国内。 而国内的媒体也是懂宣传的，新闻报道的时候，平行单元几个字那是一点不提，几乎所有的标题都是，新人导演戛纳获奖。 ＜20岁青年导演首部电影，戛纳获奖＞ ＜电影《不可饶恕》斩获国际大奖，北电学生导演扬名海外。＞ ＜苏省高考状元，再次创造奇迹，入学一年国际拿奖＞ ＜一年时间，从天才学生到天才导演的华丽转型＞ 华夏虽然一直崇尚谦逊，喜欢以和为贵，但骨子里却有着强大的胜负欲和征服欲。不少华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们。 电影作为舶来品，也是其中之一，这才有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前赴后继的冲奖。 而现在，林凡靠着戛纳电影节，两个平行单元奖项，也成功闯进了很多普通人的视野。 “林凡是谁？” “《不可饶恕》又是一部什么电影，凭什么能在戛纳获奖？” 一些原本对电影，对娱乐并不关心的人心里也带着这个疑问，期待起了这部电影，想要一睹为快。 仅仅1天，不管网络还是纸媒，林凡和《不可饶恕》的讨论度就翻了数翻！ 而负责宣发的上影，也很敏锐的看到了火热舆论下隐藏的商机，一份报告直接被送到了副董事长任中轮的案头。 任中轮翻阅后，几乎没有犹豫，拿起电话原本是打算打给李翔的，但略作犹豫后，直接拨给了林凡。 之前的学生导演，可还没资格跟他这个上影掌门人直接通话，但现在虽然还差那么点，但林凡却已经用成绩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第29章 电影提档，回校 整整15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京城机场，林凡和黄博一点没有旅途的疲惫，意气风发的走下了飞机。 过海关的时候，黄博就在那碎碎念的期待了起来。 “林导，你瞅瞅我这头发没乱吧？你说外头有多少记者？咱们要不要先合计合计，他们会提什么问题？再对对词儿？到时候别说岔了？” 讲到这儿的时候，正好边上有面镜子，他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头发来。 林凡心下好笑，却也不忍心打击他。 都说30而立，黄博已经29了，同年龄的即便不是功成名就，多少也有了个目标，亦或者清楚了自己斤两。 而28岁的他，还在上大学，前途未卜。黄博心里也着急，他自己也不清楚选的这条路对不对。 现在，主演的电影国际拿了奖，无疑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对未来，对成名，都有了盼头。林凡又怎么忍心这时候去泼凉水。 至于他念叨的记者什么的，林凡猜测大概率是没有的，即便有肯定也不多。 电影虽然拿了奖，而且听李翔说国内热度也不低。 但奖项的含金量还是低了些。之前欺负老百姓不懂，起哄着宣传下没什么问题，但真给你搞个专访，那不就露馅儿了？ 而且，在国内娱乐圈，导演说到底还是幕后人员，知名度和话题度都不如演员，并不受追捧。 正准备催促这骚包快点的时候，林凡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一看，来电人让他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位南方电影掌门人，国内唯一一位能跟京城座山雕扳手腕的大佬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深吸口气，镇定下来后，林凡按下了接听键，恭敬的问候道：“喂~你好，任董。” 话筒里，任中伦的笑声爽朗：“小林导演，先恭喜你戛纳拿奖了。” “任董说笑了，就是个平行单元奖项。” “呵呵，小林导演就不用妄自菲薄了，这可是戛纳的平行单元，已经不比很多b类电影节差了。而且，你不是都放话了嘛，以后还要冲击金熊，金狮，金棕榈。我很看好你~” ”任董，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时候是得意忘形了，嘴瓢了。“ 即便知道隔着电话，对方看不到，但林凡还是耷拉着个脑袋，脸上带着羞臊的酡红。 现场放话的时候，确实挺爽，但现在回想，就有点脚趾头抠地了。 以后他是要混圈的，这要是真做到了那还好，要是做不到那就是黑历史了。 “哈哈哈，好，咱们先不说这个。说说电影发行吧~” 任中轮笑过后，就进入了主题。 林凡也郑重起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电影现在热度不低，我的建议干脆提档，提前半个月，6月上旬首映。” “这~任董，我看了最近的新闻，5月30日可是有好莱坞的《海底总动员》，咱们会不会跟着撞档期？” “问题不大。那毕竟是部动画片，跟你的电影题材不同，受众也就不同，影响不大。” 任中轮说完，稍稍沉吟后，才郑重其事道：“随着时间推移，你的话题度是会越来越低的，错过了现在，之后的宣发压力会大不少。 而且，有一点小林导演，你要清楚。咱们国家已经加入世贸组织，今后的国外引进片，进口片，只会越来越多。 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要是华夏的电影人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话，那还拍什么电影？！” 这话还真没毛病，林凡稍稍权衡后，便也点头道：“任董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探探路。” 当然真正的原因他没说，那就是这次戛纳电影节之行，卖片所得，已经足够他后续的折腾。国内的这点票房，是赚是亏，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了。 “好！” 任中轮称赞了一声，继续道：“那上映日期就定在6月10日，这样错开《海底总动员》，即便有影响也会小些。 另外宣发预算也再提一下，就200万吧。你和主要演员也联系下，这几天，就可以开始腾出档期，配合宣传了。” 从这有条不紊的安排来看，任中轮打来电话前显然是打好了腹稿的。而且以他的身份，这些事情完全就能做到＜一言而决＞，现在主动通知林凡，那就是一种示好了。 林凡也不是小气的人，国外既然赚了这么多，那宣发上多个百来万，也就不算什么了。 事情敲定，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后，任中轮便挂断了电话。 黄博见林凡空了，伸出右手食指，朝上头戳了戳，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导？你说的任总，是上影的那位？” “对！” “我滴个乖乖~” 能收到那位的亲自来电，说明林凡已经入了人家的眼，以后这资源，不是要起飞！这么一想，黄博更加坚定了抱紧林凡大腿的决心。 “行了，把嘴合上点。另外，回了学校，记得跟系里请假。任董说了，咱们的电影要提档，你要配合宣传。” “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机场出口。 果然，跟林凡猜的一样，有记者，但不多，一共就两组4个人。 看了看话筒上的标识是新浪和燕京卫视旗下的一个地方台。 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提档到了2周后，林凡也不会放下这个宣传的机会，就近找了个空地儿就接受了采访。 “林同学，请问拿下戛纳的两个奖项，你有何感受。” “当然是兴奋和高兴的。我要感谢戛纳电影节组委会，能给我这个机会。也要感谢学校的培养。这次电影的拍摄制作，学校都给我这个在校生很大帮助。 还有上影，他们不但承担了部分拍摄资金，还帮忙把电影推荐到了戛纳~” 燕京卫视的记者听着他的侃侃而谈，有点惊讶。这老练的回答，哪儿像一个学生！ “林同学，目前网上有很多人都对电影表达了期待，那请问电影什么时候在国内上映？” 瞌睡来了，递枕头，林凡看向镜头，拿出最热情的笑脸：“电影预计会在6月10日左右上映，希望大家能前往影院支持。” “林同学，马上就是高考了，作为去年的苏省状元，你有什么建议或意见给广大正在备考的高三学子吗？” “我那是运气，意见谈不上，就送大家一个祝福吧＜希望大家自信登场，全力以赴，落笔生花，圆梦今夏。＞ 对了，北电是个好学校，如果有机会，很期待能跟你们中的某些人成为校友。” 前头夸了上影，之后自然也要宣传下自己的母校，主打的就是个雨露均沾。 在记者的邀请下，林凡和黄博一人举着张戛纳电影节奖状拍了个合照，结束了采访。 两人打车，直接回了学校。 出租车一路行驶，把林凡和黄博送到了北电校门口。 一下车，黄博行李都没拿，就昂着脖子抬头看向了大门，而后遗憾的吐槽。 “嘿~连个横幅都没有。好歹咱这也是在载誉归来啊~” “想什么呢！全国第一的艺术类学校还差我这两张奖状啊。” 林凡把一个背包往黄博怀里一塞，就绕到车屁股那拿行李，嘴上也没停下，继续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拿个国际影帝，不，国内三金，只要随便拿一个，学校肯定给你拉横幅。” “嘿嘿，能不能拿奖，那我可不就全靠林导你了啊。” 黄博接过行李，用带着点玩笑的语气道：“下次有好剧本，可别忘了叫上我。” “看你表现。” 第30章 上映 跟黄博玩笑了几句后，林凡带头走进了学校。 虽然没横幅，但他现在在学校多少也算个风云人物了。 一路上碰到的学长学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嫉妒等各种情绪，有几个认识的和性格外向的还主动过来攀谈。 “林导，牛批啊。” “恭喜学弟载誉归来。” “林大导演，下次还有电影，记得给我留个机会啊。我表演系99级的。” “师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晚上有空吗？我有点艺术上的问题想要咨询。” 人家主动过来搭话，林凡也不能不搭理，不然指不定哪天，报纸上就该有人报道说＜目中无人＞或者＜不合群＞了。 所以他都是笑着回应：“一定。下次联系~” 总之空头支票先开着，至于有没有下次，那就看缘分。至于最后送纸条的，他就委婉拒绝了，他虽然对研究人体艺术很感兴趣，但这位的长相不是他的菜。 回宿舍放好了行李，他带上那两张奖状，就去了导演系办公室。他要先把假给消了，然后就是为之后的宣发，继续请假。 办公室里谢小晶，田撞撞，还有林凡的班主任章明等几个老师都在。 看到林凡进来，章明当即笑着迎了上去，一副欣赏的模样，拍着林凡的肩膀笑道：“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你们瞅瞅，这精气神。” 这次，林凡可替他这班主任涨了脸，在校期间国际拿奖，这是前几届导演系都没完成的成就。 而且，学生拿奖，对他这老师来说也是个履历，以后同行聚会，还多了个吹牛炫耀的话题。 其他几个老师看向章明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个跟章明熟悉的，直接调侃道： “老章，说这话你就不臊的慌？人家是不是你教的，我们不清楚嘛！” 尤其是还兼着大二大三大四，班主任的几个老师，那真是有点眼红牙酸。这种好事儿，怎么就没被自己碰上，现在想换班肯定不行，那只能回去高低得给那些学生上上强度。 面对众人的diss，章明脸不红心不跳，反驳：“他是我班上的，不是我教的，难道还能是你教的！” “行了。” 谢小晶打断了他们的调侃，朝着林凡伸手道：“来，奖状拿来看看。” 林凡主动递了过去。 几个老师当即围着谢小晶，开始看起了热闹。 圈里有个共识，中戏出演员，北电出导演，国际上能拿奖的导演几乎都来自北电。这些个老师对奖杯奖状那都熟悉的很。 但戛纳平行单元的还真头一回见。 谢小晶看完就递给了一旁的田撞撞，那两张奖状，就这么在老师间传阅。 谢小晶看向林凡，表扬道：“这次不错，一炮双响，也给学校赢的了荣誉。” “都亏了学校支持，又出人，又出力，还帮忙推荐。没有学校，我这电影能不能拍成都是问题。” 花花轿子人抬人，林凡顺着他的话恭维了一句，看气氛不错，他嬉皮笑脸的提起了请假。 “谢主任，还有章老师，有个事儿想请学校帮个忙。” 谢小晶：“呵呵，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儿~” “那个，之后我可能还要请假。” “还请！” 一听这个，谢小晶皱起了眉头：“林凡，你这学期可没上几节课。这要再请，学校该给你退学费了。” “主任，这真不怪我。上影那边想趁着现在的舆论，把电影提档上映，需要我和剧组成员配合宣传。这事儿还是任中轮，任董，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这想拒绝都不行啊。” 林凡果断把责任都归咎到了上影。 果然，一听是任中轮亲自指示，谢小晶也不好反对，但还是强调道。 “这假可以给，但没几天可就期末考试了，你到时候不管多忙都必须参加，而且还不能挂科。” “嘿嘿，谢谢主任。” 不挂科，这点自信林凡还是有的。 林凡才上了2天的课，上影就开始了《不可饶恕》的宣发工作。 宣发的预算提了上去，这规模和排场也跟着上来了。首先是在各大影院的显眼位置投放立牌海报等电影物料。 其次是大规模的媒体宣传，包括电视和纸媒，宣传核心还是以林凡为主。 文字和新闻宣传过后，就是电视台娱乐节目的专访，魔都的＜娱乐在线＞上，特意给林凡和几个主演做了10分钟的专访。 专访后，上影还给安排了线下路演宣传。 靠着上影强大的人脉，他们在魔都的几大院校，尤其是艺术类学校，安排了现场的演讲报告等活动。 足足一周的密集宣传，让林凡在内的几个电影主创都是痛并快乐着。 时间就这么到了6月10日，《不可饶恕》正式在国内开始了大规模的首映。 上映这天，林凡已经回了学校，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虽然跟谢小晶立的军令状是及格不挂科，但如果真只是不挂科，他这学霸人设可就崩了。 所以，他还是抓紧着最后的这点时间，复习。 而黄博他们几个主演，以及朱娅文罗进这些个参演的学生，可就没他这份闲心，从上午开始就约着一起去观影。 既是想去看看成片效果和自己荧幕首秀，更是想去现场实地感受下上座率和观众反应。 而林凡则跟刘亦飞一起，在图书馆找了僻静的地方，开始复习。 跟林凡一样，小刘同学这个学期也没正儿八经的上几天课。但跟林凡不同，小刘同学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没有在上半学期就学完大二大三课程的丰功伟绩。 所以，临近考试，刘亦飞也进入了临时抱佛脚模式，正好林凡还能当个助教，陪着一起。 上午的时候倒还一切正常，但到了下午，林凡的手机就没停过，关了静音后，也是震个不停。 来电的有父母，亲戚，还有以前的高中同学，现在的大学同学，开口都是夸他电影拍的好。 林凡连着接了七八个，最后无奈选择了关机。 没办法，开始的都还是熟人，但后头就全是未知号码，接通后对方有的是想推荐演员寻找合作，有的则是想投资，或是找林凡要投资，还有问要不要贷款的~ 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号码泄露的太严重了。 林凡果断选择了关机，回头就办个新号码，置换了。 2002年的手机功能单一，拍照也就几百像素，游戏也就一个贪吃蛇或俄罗斯方块，所以手机还没成为生活必需品，关了也就关了。 林凡关机后，就把它抛诸脑后，重新开机已经是首映结束后的第二天，而且还不是他自己想开的。 上午8点多，他还在睡觉，前段时间跑宣传有点累了，这会儿正好补个觉。 只可惜，他的好梦被舍友周建葵给搅和了。 北电02级的导演系，算上林凡一共就7个大陆学生，另外还有7个留学生。如果没有林凡这个穿越者，周建葵就是这一届混的最好的。 而且他虽然是导演系的，却还擅长编剧，日后的《北京女子图鉴》《玫瑰行者》等都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品。 大概是看他俩成绩最好，所以安排宿舍的时候，就把他俩给排到了一起。 “醒醒~” 周建葵也是一脸睡意，大概是被打扰了清梦，他直接烦躁的摇醒了林凡：“你给我起来。你电话是不是关机了？班主任电话都打我这儿了，你快回一个。” 说完，他就又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那张床。 林凡眯着眼，摸到了手机，发现还真是关机的，便按下了开机键。 开机瞬间，消息提示的震动就没停下，足足过去了两分钟才消停，再一看未接来电直接破了百。 忽视掉那些连备注都没有的号码，林凡直接找到章明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才知道，章明也是个传声筒，上影那边打不通他电话，还以为出事儿了才找到的他。 上影？ 林凡清醒了些，上影这会儿找他只有可能是电影相关了。 他翻开未接来电，好家伙，来自负责人李翔的未接来电从昨天下午开始，足足有20多个。 按下通话键，电话只响了2声就被接通。 李翔提都没提电话打不通的事儿，而是语气激动的宣布道：“林导，电影爆了，国内首日票房220万！恭喜，您马上就是国内最年轻的千万票房导演啦！” 第31章 反响，票房第一 首日票房220，放在20年后，谁家电影上映第一天要就这个成绩，那肯定是扑街扑的亲妈都不认识，投资人可以哭晕在厕所。 而导演，也可以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反正导演这碗饭以后是肯定吃不上了。 但这是2003年！ 这一年，华夏票房第一的电影是冯小钢的《手机》，总票房5600万！当年内地排名前十的电影里，只有2部来自大陆。 而整个华语电影圈，就只有张毅谋达成了破亿的成就。 对电影圈来说，千万票房导演，那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大导，足够吸引一堆的煤老板和投资人挥舞着钞票找你拍片了。 林凡首日票房220万的成绩，千万票房已经是板上钉钉。 听到这消息，林凡睡意消了大半，当即打起了精神，笑道： “李总，谢谢了。我说怎么大早上的，外头就有喜鹊在叫呢，原来好事儿应在了你这儿。” 李翔这会儿也再称呼什么＜小林导演＞或是＜林同学＞了，而是恭敬的喊了声＜林导＞。 “林导，眼下电影热度正好。我们宣传部门想继续加大宣传，您是否有时间，参加几次路演？” 路演这东西，也是港台那边来的。 早年真就是主创团队在路边卖票宣传这种最接地气的办法推广电影，后来则是把电影上映前和上映中的宣传活动，统称为路演。 国内第一部进行大规模路演的就是张毅谋的《英雄》。 《英雄》之前，国内导演那都是艺术家，加上拍摄资金大部分是国家拨款，那真就是你们爱看不看，反正票房跟导演也没关系。 路演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那是不存在的。 直到《英雄》的成功，才让一众电影人看到了宣传的重要性，此后的商业电影，路演也就成了必需品。 05年《无极》上映时，陈凯戈带着一众主演十几天跑了国内国外几十个城市，直接把张柏芝都给累趴了。 “路演吗？” 林凡稍稍一思量，就婉拒道：“李总，真的抱歉。马上就是期末考试，我是真腾不出时间。期末考试结束，这上映周期也过半了。 要不，让主演们参加吧，我就算了~” 张松文是个助教，时间上相对自由。黄博是成人班的，学习压力最小，而董旋已经开始正式进圈工作，作为演员，这种能够提升知名度的事，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电话那头，李翔的表情一滞，但却很快扯起了笑脸，道：“学习要紧，林导要是没空，那就让主演参加。 对了，林导，电影国外拿了奖，还卖出了高价，国内反响也不错。上影这儿想为《不可饶恕》办一场庆功宴，您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这边协调时间。” “庆功吗？要不等国内下映吧。到时候也到暑假了，时间也宽裕。” “行，那我就这么回任总了，就不打扰林导休息了。” 说完，李翔挂断了电话。 而林凡，一通电话打完也是睡意全消。他记得刚刚李翔说反响不错，便起床洗漱后直接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几个最大的电影网站，一段段影评直接出现。 临泉一帅哥：＜好邪恶，好强大的结尾。整个故事整部电影就是为了结尾而设计的。我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这电影能在国际拿奖了。＞ 暴躁的香瓜：＜看完这个电影，我忽然知道什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往往在你刚开始始犯下第一个错误的时候，所有的惩罚就已经为你安排完毕了。 做人还是要善良点的好。＞ 内陆飞鱼：＜典型的精心策划复仇计划，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惊爆的结尾,编剧很有想法!导演也很敢拍。哦，我忘了，导演和编剧都是同一个人，我只能大喊一句林导牛批！＞ 大丫头：＜楼上的，你这么吹就过了。就没人发现在剧本有很大的bug吗？男主是能给大学授课的高级法医，以他的专业程度，在开始居然没发现这尸体是两个人的？ 还有中后期，男主去嫌犯家里搜查物证，撞上警方。那些警察就没发现他？这就很扯了，这点观察力，还当什么警察？ 还有，还有，审讯室那段。男主不但擅自接触了嫌犯，还关闭了录像。外头的警察都是傻子嘛？＞ 思考的猫：＜分析的很对。但这毕竟是电影，你要带着放大镜看电影，那就太小题大做了。在我看来，这是一部很成功的商业电影，5星推荐。＞ ＜同上，5星推荐。＞ ＜我也5星！＞ ＜5星加1。＞ ＜我4星吧，不然我怕导演骄傲，哈哈哈。＞ 关闭评论，林凡长舒口气，虽然有人指责，但总体来说好评占了9成，电影口碑算是立住了，只要保持住，没准还能期待下国内票房上也有收获了。 至于评论里提及的那些bug，林凡作为重生者自然清楚，但那是剧情需要，想改也无从下手。而且本身也不影响观影体验。 事情也跟他预料的一样，随着口碑的发酵，以及几个主演的路演宣传。《不可饶恕》的票房不但稳住了，还有了上升。 第一天220万，第二天260万，第三天赶上了周六冲上了300万的关口，周日更是拿下了360万，位居当日票房榜的第一。 翌日，因为工作日到来，开始回落，但也稳在了300万，就这么持续了两天才又跌回了280万。 林凡看到这成绩，也很高兴，钱是真没赚到几个，但口碑和名气是打出去了，而这也是他最在乎的。 不过电影成绩再好，期末考试该来的还是来了。 导演系的考试分卷面跟实操。实操部分就是拍一段短片。 林凡直接作弊，拿出了《不可饶恕》这部长篇电影。这算是标准的大炮打蚊子，几个老师笑骂他滑头，但也捏着鼻子给了个95分，全班第一。 至于卷面，那都是理论。对学校的老学究来说，错一个字都算是对艺术的亵渎。好在林凡有过目不忘，死记硬背的最擅长，这一关也是有惊无险。 期末考试结束，《不可饶恕》也上映过半，日票房已经跌到了140万左右，而且还在以10到20万的速度下跌，随着时间推移，跌幅还在扩大。 出现这么大幅度的下滑，倒不是电影有什么问题，而是盗版。京城的音像店，地摊上已经出现了《不可饶恕》的vcd光碟，有的还是高清版的。 5块钱一张，10块钱3张，有大方的老板还开启了买一送一的活动，买一张《不可饶恕》送一张《东京热》。 而电影票，一张20到30元，这么一比还有什么理由走进影院？ 从李翔那，林凡知道日票房已经跌到了30多万。 双方一商量，虽然还有个5天的上映时间，但还是决定选择下映。 说实话，上影那边其实不是很想下映，因为30万的票房在当下也不算少。说来可笑，2003年大陆票房第50名《爱，断了线》总计也才80万的票房。 林凡这日票房30万，要羡慕死一批导演。 但总票房已经到了4200万，就算撑到公映结束，也破不了5000万，这么坚持只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消耗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意义不大。 电影下映翌日，一则消息冲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电影《不可饶恕》因票房潜力耗尽，近日提前下映，电影喜提4200万票房，打败了好莱坞大片《海底总动员》暂居本年票房第一。 这消息一发布，林凡的手机注定迎来新一波的轰炸。 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换了新的号码，除了几个熟人外，这个新号没人知道，才免去了不少麻烦。 有的人的祝福是负担，是麻烦，有的人那就是福利了，比如来自小刘同学的。 第32章 庆功宴 “林凡，恭喜你啊，票房过千万，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千万票房导演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亦飞欢快的声音，仿佛一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向他道贺。 “同喜，同喜。”林凡笑着回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 然而下一刻刘亦飞的语气中就透露出一丝不满，仿佛被戳到了痛处。 “哼，你是不是在内涵我？我有什么喜的。” 就在近日之前刘亦飞之前接拍的《五月之恋》已经确定不能引进内地。这可打了刘亦飞和刘小丽一个措手不及。 电视剧能够积攒观众缘和人气，而电影则是最快提升知名度和咖位的手段。 当初，刘小丽就是冲着柏林银熊导演的名头，想提升业内地位，才接下的这部电影。但现在电影不能进内地播放，就靠着弯弯那半死不活的电影市场，注定了这片子火不了。 对刘亦飞来说，这就是无效拍片，相当于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林凡稍稍一琢磨，就知道小刘同学为什么生气了。他立刻就改口道：“当然是同喜了~我成名了，下一部电影就能找你做女主角了啊。” “真哒！” “当然，骗你是小狗~” “哼哼，说话算话啊，林凡你要是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听着这奶萌奶萌的声音，林凡甚至都能脑补出她双眼眯起，掐着小蛮腰娇憨的样子。 而既然说起了那部电影，林凡顺势问起了刘亦飞之前提到过的另一部弯弯电影。 “茜茜，那你还打算出演那部《恋爱大赢家》吗？” 刘亦飞稍稍停顿了下，才道：“不知道呀，但我看妈妈的态度，还是很想让我继续参演的。毕竟这次的导演和演员阵容也不差。” 林凡心道一声果然，即便有了《五月之恋》的失利，原时间线，她还是参演了。 “难道阿姨就不担心，那部电影也不能进入内地吗？”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然这么回答了，但刘亦飞的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 “茜茜，弯弯确实很擅长拍青春片，但目前这类题材在市场上的热度一般。继续参演，对你的帮助其实不大。 而且，随着加入世贸组织，中影的选择增多，每年一共就20部的份额，买能赚钱的好莱坞大片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买这种弯弯电影？ 你如果参演，我觉得很大几率，还是不能进入内地市场的。” 刘亦飞听着一通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但她现在的片约管理完全是刘小丽在做，她其实说不上什么话。 “嗯，你说的好像很对。但妈妈那边~” “这样，找个机会我跟阿姨说说吧~” 林凡脑海灵光一闪，道：“正好，上影要在魔都给我办庆功宴，到时候你跟阿姨也一起来吧。” “我也去？但我又不是里面演员。哼，都怪你，拍电影都不叫上我~” “你不是演员，但是导演朋友啊。到了报我名字，看谁敢拦着你~” “呵呵，不愧是大导演了，说话就是有气势啊。” 两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玩笑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至于是否参加庆功宴，刘亦飞则表示还要去请示刘小丽。 不过，林凡确定，刘小丽是一定会答应的。 倒不是他的面子有多大，而是上影这个招牌够亮。 别看刘亦飞目前形势很不错，接连出演大热民国剧和金庸剧，但其实都是金钱开道，硬生生砸出来的。 而在娱乐圈，砸钱其实是最没效率的一种方式。 15年左右，一堆富二代勇闯娱乐圈，结果没几个能翻起水花就能看出，这圈子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眼下，刘小丽最缺的就是人脉关系，上影牵头举办的庆功宴上，必定会吸引一众业内大佬前来，又怎么会拒绝这种机会。 庆功宴的地点自然是魔都，而时间则定在了7月20日。 林凡把时间通知给刘亦飞后果然得到了肯定答复。 确定好行程后，林凡就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儿，攒剧本以及买版权。 之前的戛纳之行，他还有一个收获，就是结交了一个远在美国的文化掮客。 所谓文化掮客，就是帮着外国人，在好莱坞的演员协会，编剧协会，帮着注册身份，注册剧本的中间人。 林凡找的这人名叫迈克，是个35岁的白人中年。 他入行已经有近10年，林凡是在戛纳跟他搭上的线。 回国后，他还特意找人调查过迈克，得知这人在圈子里的口碑和信誉都不错，关键这人没有种族歧视，这才选定了他作为合作对象。 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后，林凡就把之前准备的剧本用邮件发给了他。 迈克也是惊呆了，知道是注册剧本，但没想到数量这么多。而且翻阅过后，他也震惊于这些剧本的质量。 不过出于职业素养，迈克并没细问，而是完美的完成了林凡的安排。 剧本注册完成后，迈克就开始忙起了林凡安排的另一件事儿，整理书单。他需要整理近几年欧美畅销小说，然后发给林凡。 林凡看中后会通知迈克，由他出面跟作者协商，买下版权。 第一批书单里，林凡就看中了好几本，《火星救援》《地心历险记》《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追风筝的人》。 记忆中，这几本小说在日后在都被改编成了电影，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林凡一口气都给买了下来，只不过国外的版税是真的贵。 当初李扬拍《盲井》买下《神木》版权的时候，一共就花了1万。刘慈欣的《三体》也就卖了10万。而只是《地心历险记》一本，林凡就花了60万美元。 而且这60万，还只是影视改编权，并且还不是永久，期限只有20年。 四本小说，林凡差不多搭上了自己的卖片所得。这么费钱的事儿，他却没有停下的想法，因为但凡他能记下的这些书，每一本日后都是座金山。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到了7月20日，庆功宴的日子。 上影把场地安排在了金茂大厦第88层的观光厅，这座420米的建筑目前是整个魔都的地标。 选在这儿举办庆功宴，足以看出上影对林凡的重视。 晚上6点多，受邀嘉宾们就一一抵达了现场。而作为今天主角的林凡则跟着上影的任中轮一起，等在了休息间，等人到的差不多后，才肩并着肩一起登场。 在热烈的掌声，以及现场媒体不断响起的快门声中，林凡和任中轮一起走到了刻着＜4200万＞几个大字的冰块前。 他们身后，是《不可饶恕》剧组的一众主创成员，以及上影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在林凡的照顾下，朱娅文，罗进，周阳几个也混在里头。 等两人站定，身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姐，端来了两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用红布罩着，看着神神秘秘的。 林凡和任中轮，一边鼓掌，一边揭开了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金色的小锤子，两人笑着，顺势伸手拿起。 “任总，您先请。” 林凡稍稍后撤了半个身位，果断让出了主角。 “呵呵，你啊~” 任中轮嗔怒的白了林凡一眼，随后伸手揽过林凡肩膀，把他拉近了些，语气爽朗：“也别你先，我先了，咱们一起。”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上的金锤，林凡依葫芦画瓢也举了起来。 到场一众嘉宾，有国内影视公司老板，也有几个国企制片厂代表，还有演员摄影等从业者都是羡慕的看着台上的这群人，尤其是举着金锤的两人。 刘亦飞牵着刘小丽也站在最前排，看着人群中的林凡，她不知道怎么的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脸上全是兴奋和喜悦，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气大了些。 察觉到手上的异样，刘小丽偏过头，看了眼自己女儿。 喜悦欣赏的眼神，还有脸颊上的绯红，让她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稍稍回忆，当初她看向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他时，似乎也是这样。 她把目光转向了林凡，同样的意气风发，但更年轻，更帅气，确实很吸引异性。 如果再过个2年，刘小丽倒是不反对两人交往，但现在不行。她正想提醒下刘亦飞，却被现场的报数声给打断。 在司仪的鼓动下，在场嘉宾开始喊起了倒数。 “3！” “2！” “1！” 随着最后的1字落下，林凡和任中轮重重挥下手上的小锤，砸向了中间的数字，在现场的欢呼声里，冰渣伴随着水渍飞溅而起。 第33章 蔡亦农 简单的庆祝仪式后，就开始了这场庆功宴的真正主题，交际。 现场的嘉宾们，很快就根据自己的行业人脉，划分出了一个个等级森严的交际圈，他们三三两两的分布在会场中，觥筹交错着。 而且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越是靠近中心的圈子人数越少，而且往往地位也就越高。 在这些核心的圈子周围，还游历着一些人。他们端着酒杯，稍稍弓着身子，面带微笑，恭敬的站在一旁，头还微微侧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随时准备加入其中。 林凡虽然只是新晋导演，但托任中轮的福，被好几个制片厂领导，围在了最中间。 ”老任，你这不厚道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知道带着兄弟一把。” 说话的是宁影厂现在的厂长，庞宏。 他是制片人出身，所以最看重的就是电影收益。 《不可饶恕》的总体收入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400多万的投资，换了4000多万的票房，以及4000多万的版权收益。 这笔投资，可让庞宏在内的一众制片人眼红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几年，国家在影视行业也开始了全面的市场化改革，最核心的就是自负盈亏。 过去，这些个国企电影厂拍电影，压根不考虑赚不赚钱，反正工资福利，还有电影投资全是政府拨款，完全没有创收的压力。 大家最看重的就是奖项，对领导们来说，有了奖项，就有了晋升的资历。 但现在，考核的标准里加上了盈利。自负盈亏后，电影票房除了代表了政绩，还跟厂里几百号人的生计挂钩。 这种大环境下，林凡这类能卖票房的导演，自然更受重视。 ”这你可不能怪我。” 任中轮随意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你可冤枉了我的表情，语气却带着点自得的道：“这事儿要怪，你得怪田撞撞，田老师。 谁让他把小林推荐给了我们上影，而没选你们呢~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来，当着林凡的面，几个制片厂代表，都是讪讪一笑，低头喝酒，掩饰尴尬。 早年，国内几大电影制片厂都跟田撞撞有过不错的合作，但等他因为一部《蓝风筝》被禁导10年后，这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断了。 理由也很简单，维护关系也是要花精力和要花钱的。 田撞撞被禁导那会儿，正好40岁。禁导期结束，他就50岁了，鬼知道那时候他还拍不拍电影。谁愿意把这些浪费在一个禁导10年的人身上。 但是，谁都没想到，田撞撞现在是拍不了，但手底下却出了个能拍电影的学生。最后便宜了一直＜烧香拜佛＞维持关系的上影。 不过，亡羊补牢，在场制片厂的大佬们，错过了头香，却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和林凡合作的意向。 庞宏朝着林凡端起了酒杯，笑道：”林导，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也可以合作合作。这宁夏的风光，可比魔都的钢筋水泥，更有韵味的。” 林凡微微躬身，压低了杯口，轻轻跟他碰了碰，语气谦虚：”有机会一定叨扰庞总。“ 这倒不是客气，他记忆里的那部《画皮》，就有宁影参与制作，如果哪天要拍《画皮》了，确实可以合作一下。 跟这些人寒暄了几句，林凡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 刚刚只是沾了上影的光，目前的他还没有跟这些大佬谈笑风生的资格，硬是留在现场，不但自己不自在，也容易让人看不起。 林凡抬头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刘亦飞。 小刘同学正跟周阳，王佳，朱亚文这几个同班同学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笑的挺开心。 似乎是心有灵犀，正在聊天的刘亦飞也看到了林凡，两人视线交汇后，她立刻开心的招了招手。 林凡朝她点了点头后，快步走了过去。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不但是几个北电02级新生在，就连黄博和张松文也在，倒是没看到董璇~ “你们都在呢~“ 看到林凡四下逡巡的目光，黄博猜到他的意图，直接解答道：”董璇之前也在，不过刚刚被经纪人叫去认识人了，今天到场的制作公司不少。 就剩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只能在这儿抱团取暖了。” 林凡给了他一个白眼：“少卖惨了，我就不信你没收到经纪公司邀请。”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直接看向了刘亦飞，开口问道：”阿姨呢？“ 今天他的工作之一，就是说服刘小丽，打消她接下那部《恋爱大赢家》的念头。与其演这么一部翻不出水花的电影，还不如让刘亦飞在学校多学习个半年，锻炼下演技。 记忆中，前期的刘亦飞虽然敬业，但演技真心一般，很多角色完全就靠那张脸撑着，而这些缺点完全是可以靠学习改进的。 ”妈妈在那儿呢~要我过去把她叫过来吗？” 刘亦飞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了不远处。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刘小丽正跟几个职场精英打扮的女人说笑着，看表情，谈的很不错。 “还是等她空了吧。” 林凡已经认出了跟刘小丽交谈的人，李少红和李小婉。 这两位也是娱乐圈里的黄金搭档。 李少红是拍出过《大明宫词》的知名女性导演，李小婉则担任经纪人。两人一起创办的荣信达，集影视剧制作和艺人培养于一体，是目前内地最成功的娱乐公司之一。 现在内地的最火的陈昆，周讯，之后的张静初，黄觉，大幂幂都是这家公司的艺人。 刘小丽找上她们，大概率也是在替刘亦飞找角色资源。林凡已经在回忆，这段时间，荣信达出品的剧集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瞬间让在场的小演员们，噤若寒蝉。 来人也是个女人，30左右，长发飘飘，长相知性温婉，即便在争奇斗艳的娱乐圈里都可以说是美女，一身宝格丽的黑色职业则为她的气质中多了抹商界精英的干练。 “你好，林导。认识下，我是魔都唐人影视的总经理，蔡艺浓。” 虽然不清楚这位唐人的老总找自己什么事儿，林凡还是礼貌的伸手跟她轻轻一握，道：“您好。” 抽回手，蔡艺侬又看向了一旁的刘亦飞，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也朝刘亦飞伸出了手。 小刘同学甜甜的笑了笑，跟她轻轻一握后，就分开。 蔡亦农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的刘亦飞很不自在后，才移开目光。 至于剩下的几人，蔡艺侬显然没有一一问候的想法，朝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导，能请您移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详谈。“ “那，蔡总这边请。” 林凡跟刘亦飞使了个眼色，随后朝着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直接走到了会场边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蔡艺侬也是单刀直入，开口邀请道：“林导，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唐人影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加入唐人？” 这倒是出乎了林凡的意料。 蔡艺侬自信的点头，随即滔滔不绝道：“我们唐人是现在最成功的影视公司，业务范围包含了影视投资，拍摄，发行，影视后期制作，艺人经纪等。 林导如果来我们公司，从演员到投资，都可以一步到位。而且，唐人虽然是家内地公司，但我和李国立导演都有港台背景。 林导如果加入了唐人，那你的作品，将不限于内地发行。我们可以利用在港台的人脉，让你的电影登录港台市场，甚至东南亚市场。” 接下来的几分钟，蔡亦农给林凡描绘了一番加入唐人后的美好未来。 林凡在边上，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边听边点头。别说，这位中年美妇人，这嘴皮子的功夫还真了得，难怪后世被人骂她是大忽悠。 要不是他是穿越者，他还真就信了。 第34章 好莱坞的工作安排 蔡亦农确实是港岛人，但她说的港岛背景，那就是纯纯的忽悠人了。 她早年就是个娱乐周刊的专题记者，负责写写影评之类的。凭借着出众的样貌和不错的文笔，她在这圈子里很快就混出了头，加入了一家港岛本地的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跟港岛电视台有合作，蔡亦农就这么搭上了李国立的顺风车，据传两人还有那么一段。 当时的李国立在港岛只是个二线导演勉强能够上一线的边，论资排辈的话，他在港岛的导演圈子里，顶多算个中层。 虽然专业技能不拔尖，但李国立的眼光和运气不错。 96年，国家为了集中力量发展影视产业，开启影视娱乐的商业化改革，在京城成立了中影集团。 集团成立初，就需要招揽人才，内地的影视类人才不管技能还是专业知识都很匮乏，甚至是与国际脱节的，所以招聘对象就对准了港岛。 港岛最辉煌的时候，那可是能跟好莱坞叫板的。但也正因为辉煌过，自然也看不起内地的橄榄枝。 一线大咖导演没人愿意加入中影的情况下，李国立同意了加盟中影，被聘为了中影的制作总监，97年来到内地。 98年，李国立又离开中影，带着蔡亦农成立了唐人。 蔡亦农也是个狠人，她打了个信息差，当时港岛刚刚回归，两地交流还不多。她利用所谓的内地资源哄骗着港岛女星关之林，加入了唐人。 转头，又是同一套话术，把当红小生李亚朋也给忽悠进了唐人。就靠一张嘴，直接搭建起了唐人的艺人部门。 之后靠着几部热播剧，唐人发展的倒是确实不错，但要说能帮着林凡把电影推广到港台甚至东南亚，那就是欺负他还是个学生，不懂行情了。 林凡一脸兴致盎然的等着蔡亦农把话说完，期间甚至还贴心的递上了杯水，给她润喉。 良久，蔡亦农总算描绘完了＜林凡加入唐人后的美好蓝图＞，别说一通输出后，她自己差点都信了。 “怎么样？林导，要不要加盟唐人？” “蔡总~” 刚刚还一脸期待的林凡立刻换成了为难的表情：“我也很想加入。但我现在还是大一，9月份开学也才大二，上学期间，我还是想以学业为重。 而且，唐人在魔都，我又在京城，这距离也是个问题。” 这理由，蔡亦农居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总不能对着个学生说，你别上学了，出来跟我混？ 但林凡又是她必须争取的。因为，唐人目前发展确实不错，但在事业版图上，少了很关键的一块，电影。 如果招揽到林凡，就能暂时补齐这块短板。 蔡亦农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说服林凡时，林凡却又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只听林凡继续道：“而且，蔡总，刚刚你说了很多，却没说收益怎么分配啊。我想问问，如果我加入唐人，您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股份！” 蔡亦农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出现了瞬间的失态，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唐人的股份是蔡亦农和李国利一人一半，如果分出部分给林凡，就意味着林凡亲近哪一方，那一方会掌握公司的话语权，这是蔡亦农不想看到的。 话谈到这儿，算是进入了死局，蔡亦农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有个结果了，便客套了两句离开。不过看她最后的那眼神，显然没有放弃招林凡。 林凡目送他离开，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居然打到了他身上，简直不知所谓。 这么想着，他就打算回去找刘亦飞他们，却见蔡亦农去的方向居然就是刘亦飞那儿。 刘小丽大概谈完了事儿，这会儿也在一边。 蔡亦农上前，就这么跟刘小丽和刘亦飞聊了起来。 这会儿上前，肯定不礼貌，林凡只能远远看着，直到蔡亦农离开，他才走上前。 “阿姨，茜茜，刚刚蔡总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刘亦飞小下巴一抬，骄傲道：“嘻嘻~林凡，蔡总邀请我试镜呢！” “对。” 刘小丽也笑着看向了林凡，说来今天能遇到这种好事儿，也全亏了眼前的青年邀请。 “唐人最近立项了一部仙侠剧，据说是根据游戏改编的。蔡总觉得茜茜的形象合适，想邀请她试镜。蔡总说那游戏很火，叫什么仙，仙什么的~” 刘亦飞见自家的母上大人一直没有说出后半句，便在一旁插嘴道：“仙剑奇侠传！” “对，就是《仙剑奇侠传》。林凡，阿姨也不懂什么游戏，你觉得这种项目，靠谱吗？” 其实听到游戏改编，林凡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这片子对刘亦飞来说也是一条血牛。所以被刘小丽问起后，他自然是要往好的说。 “挺好的。在国外游戏改编已经很成熟了。像是前年的《古墓丽影》还有去年的《生化危机》都是游戏改编，国外的反响和票房都不错。 至于《仙剑》我也玩过，故事剧情很不错，角色也契合，我觉得很适合茜茜。” “那阿姨回去好好考虑。” 刘小丽应了声后，语气稍稍严肃了些，再次问道：“林凡，我从茜茜那儿也听说了，你貌似不想她参演那部《恋爱大赢家》？” 林凡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附和道：“是的，阿姨。” 下一刻，刘小丽的眼神锐利了几分，淡淡问道：“理由呢？” “首先自然是《五月之恋》这前车之鉴~” 林凡把之前对刘亦飞的那套说辞，又详细的分析了一遍。 刘小丽对娱乐圈只能说是半路出家，很多东西都是现学的，听了这么一长段的分析，神色间确实有所意动。 但片刻后，她却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刘亦飞后，无奈的道： “林凡，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懂。但是，不去演这个，茜茜现在又能演什么角色呢？合适现在的她的角色，太少了。” 这么一说，林凡也懂了。 刘亦飞今年也才17岁，只不过长相和身高让她看着远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些，但心性和气质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说到底，年龄还是限制了刘亦飞的戏路。 她这年纪，除了一些青春片，确实没有合适的电影角色，这么一合计，林凡看不上的《恋爱大赢家》反而是不错的资源。 “阿姨，其实演员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茜茜还年轻，自身条件又这么优秀，只要磨炼好演技，今后发展机会还是很多的。” “不。” 刘小丽直接摇头，语气坚决地反驳道：“成名要趁早。女演员的花期就那么几年，越早成名，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试错的成本。 林凡，你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刘亦飞看看林凡又看看刘小丽，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谁的观点更有说服力了，貌似都有道理。 而林凡也被最后这句反问给问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跟她闺女的情况不同，自己是重生者吧~ 刘小丽见到语塞的林凡，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她认识林凡也有段时间了，林凡的成熟，还有为人处世时的圆滑世故，以及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总会让她忽略对方的年纪。 有时候，面对林凡时，她还会有些挫败感，现在总算是在这个青年面前，找回了那么点长辈的威严。 就在她打算当着两人的面拍板，接下角色时，林凡再次开口了。 “阿姨，其实不让你接下这部《恋爱大赢家》还有一个原因。” “哦？” “其实，是我有一点的私心。” 林凡说着，看了眼刘亦飞，语气中有点不好意思，表情讪讪。 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还有不好意思的神态语气，刘亦飞的脸腾的就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看过的言情小说。 她的心里忍不住在想，表白，难道林凡要当着妈妈的面跟我表白！ 刘小丽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上靠，眉头都皱了起来。眼下，刘亦飞还在事业上升期，更是未成年，她是不会同意自己女儿谈恋爱的。 林凡诧异这对母女的反应，说出了原因。 “事实上，再戛纳的时候，美国的新线电影公司，邀请我去好莱坞指导电影。我已经同意了，预计在下半年拍摄。 剧本里有个角色很适合茜茜，如果您带着她去弯弯的话，那我这个角色可就要重新找人了。 所以，阿姨您就当帮我个忙吧，把茜茜下半年的档期腾出来吧。” 后半段话，刘小丽其实压根没听进去，这会儿的她只记得，林凡说的，他要去好莱坞拍电影，而且还要让刘亦飞参演。 第35章 这不是狗窝，是金矿 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刘小丽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语气郑重的重新确认道：“林凡，你说的是真的？新线真的邀请了你？” 问话时，她的双眼直视着林凡，不想错过一丝的情绪变化，这消息的真假，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当然。” 林凡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李翔，答道：“那边的李经理，就是当初跟咱们一起去的戛纳的那位，阿姨应该还有印象。 新线邀请我时，他也在现场。您要是不信，可以问他。” 之前，林凡确实挺犹豫，要不要立刻就接受新线的邀请，这么早就去好莱坞拍片。现在去的话其实留给他的操作空间和容错率都太小了，有点得不偿失。 但在看过迈克给他发来的那一份份书单后，他就有了决定。 去！ 原因无他，没钱了。 在国外成熟的商业体系下，版权这东西太tmd的贵了，尤其是优秀作品的版权。哪怕林凡占了先机，在作品刚刚上市，尚未大火就出手，那动辄也是十几万美元起步。 几本小说，就榨干了这次的意外之财。 别看他账上还有个几千万，但换算成美元也就500多万美元，但这么点钱根本就不够烧的。 所以他急需找个来钱快，尤其是来美刀快的途径。 重生前，他也没关注过股票期货，想靠足彩，也得再等3年，等到下届世界杯。所以现在他想赚快钱还是只能靠电影。 但如今的国内市场就这么点大，压根榨不出什么油水。 这么一合计接受新线的邀请，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人家给的是美刀。 刘小丽目光在李翔身上停留一瞬，便再次看向林凡，这次她放下了长辈的那一丝丝高傲，缓声问道。 “林凡，那你打算几月份前往好莱坞，电影大致的开机时间定下了吗？我也好协调茜茜的档期。” 刘亦飞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林凡，等待着答复。 之前聊天时，林凡许诺过找她拍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下文，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自己出演的又是个什么角色。 “开机时间确定是下半年。具体还在协商中。但如果你们接下了《恋爱大赢家》有很大概率会撞档期。” 林凡说着又看向了刘亦飞，道：“而且，茜茜现在的演技也是问题。好莱坞虽然是以商业类电影为主，但对演员的演技都有不低的要求。 所以我希望她能在学校好好磨练两个月，锻炼下专业技能，为之后的进组做准备。” 刘亦飞杏眼圆瞪，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显然不满林凡对自己的评价，但却又没底气反驳。 刘小丽对自己女儿的实力还是有点了解的，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茜茜才接触表演，确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刘亦飞立刻不依了，她抓着刘小丽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撒娇道： “妈妈，你怎么也这么说！” 林凡被她这憨憨样子逗笑，却只能憋着。这要忍不住，回头小刘同学该用小拳拳来要自己好看了。 “阿姨，听你这话，是同意了？” “对，谢谢你了，林凡。有了好的机会，能想着带上茜茜。” 林凡总觉得，刘小丽这话似乎有试探的成分，不过他还是很坦然的道：“我和茜茜既是同学，也是朋友，朋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刘小丽顺着话茬儿，点头应道：“对。既然是朋友，那林凡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阿姨在美国也生活了好几年，在当地也认识一些人。如果你去了那儿，有任何问题，也可以告诉我。要是能帮上忙，我都尽力帮。” 不管林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刘亦飞的事情这么上心，刘小丽都打算把这次帮助，变成一份普通的利益交换。 林凡却没想那么多，点头应了句＜谢谢＞。 晚上9点多，庆功宴进入尾声，现场嘉宾们，便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场，不少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就成双成对的，倒也有趣。 林凡则跟上影的工作人员一起，亲自为一些有身份的嘉宾送行。 期间刘亦飞和刘小丽也跟他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她俩还要赶最晚的一班飞机，直接回京城。 对刘小丽来说，这次魔都行，算是收获满满。 等把人送的差不多了，李翔走了过来，通知林凡，任中轮找他。林凡跟着他，找到了在一个角落卡座坐着的任中轮。 在桌边站定后，林凡恭敬的招呼了一声：“任总~ “小林，来了啊。坐~” 任中轮抬手，朝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杯，给林凡倒了杯红茶。 大概是刚刚喝了不少，他脸上有着醉酒后的酡红，但听声音，人还是很清醒的。 任中轮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吹了吹蒸腾的热气，轻轻抿了口后，才问道：“小林，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这次合作，上影吃到了甜头，自然是想继续合作下去，所以打听起了林凡的后续计划。 “有的。” 林凡双手捧杯，轻轻摩挲着，在心里斟酌了下语言，才继续道：“我打算接受新线的邀请，去好莱坞试试水。” “决定了？” 这消息李翔在戛纳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任中轮，所以他是知道的。 “嗯，这次机会不错。我想去闯闯。而且，任总也说过，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大片进入国内市场。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我也想去好好学学那边的拍摄和宣传技术，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听他这么说，任中轮就放心了。 这话里意思，林凡还是要回来的，任中轮最怕的就是外头的花花世界把他的眼给迷了，一去不回了。 就像那位功夫皇帝，明明是大陆培养出来的武打明星，去了港岛后就没再正儿八经参与过大陆电影的拍摄。而等他去了好莱坞，也直接把捧红他的港岛电影圈给抛诸脑后。 林凡要是学那位功夫皇帝，上影可就少了个潜力无限的合作伙伴，说难听点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虽然林凡这么表态了，但任中轮还是打算提点一两句。 “你能这么想，那就很好。年轻人愿意闯闯也是好事儿。 不过老话也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我只希望你学有所成后，还能回来。毕竟国内影视圈，也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然永远都是受制于人。” “那我肯定回来。” 林凡信誓旦旦的说完，便开起了玩笑：“而且任总，有句话你可是说错了。 咱们国家的影视市场，可不是什么狗窝。以咱们的人口基数和发展速度，那完全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我认为，5年内咱们的票房市场就能超过韩国，10年内超过日本，最多20年，咱们就能超越北美，成为全世界第一大票仓。” 任中轮都被他这大胆的猜想给说愣了。但作为最清楚华夏电影市场的几人之一，很快就从这荒唐的说辞里清醒，他又喝了口茶，语气唏嘘。 “呵呵，真要这样，就好了~” 不是他对国内没信心，而是差距真的太大了。 去年的2002年，内地一共上映了47部电影，全国总票房堪堪能到9亿，其中《英雄》独揽2.5亿。无数人高呼国产大片崛起。 但同样是2002年，好莱坞票房榜第十名《少数派报告》的北美票房是1.32亿美元，全球票房3.58亿美元。 只是一部排名并不算突出的电影总票房，就是华夏全国总票房的近4倍。而排在那年第一的好莱坞大片《指环王2：双塔奇兵》的票房是9.36亿美元。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人家只是略微出手，就是整个华夏电影圈触碰不到的境界。 面对如此差距，林凡放话说20年内，超越北美，成为全球第一大票仓。 任中轮真的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林凡既然这么看好国内市场，之前说要回来，应该不是作假，以后大家还有合作的可能。 第36章 小白菜，刘憨憨 另一头，前往机场的车上，刘亦飞像是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分享着此刻心里的喜悦。 一晚上，她就收到了一份电视剧的试镜邀请，和一个电影角色。尤其是那个角色还是要前往那个电影圣地好莱坞，林凡亲自导演。 刘小丽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忽然转换了话题，插嘴问道：“茜茜，你喜欢林凡吗？” “呀，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他还教我演戏~” 刘亦飞惊呼一声，嘴上解释着，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自己母上大人，耳朵也越来越烫，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双颊上也浮起红晕，在夜晚霓虹的照耀下异常的美丽。 知女莫若母，刘小丽看她这表现，哪还不懂。 她轻叹口气，总有种自家培育多年的小白菜要被猪拱的感觉，虽然心里清楚这一天总会来的，但似乎来的快了点。 “茜茜，妈妈并不反对你恋爱。但你得答应我，在成年前，不可以。 而且，你既然选择了演员这条路，那在开始一段感情前，一定要想好事业和情感的取舍。我不希望你到最后，后悔或是受到伤害。” 说到后半句，刘小丽的声音变的伤感起来。 她的第一段婚姻，就是无法平衡家庭和事业才无奈结束，她真的不希望刘亦飞走自己的老路。 “妈妈~，我懂的。” 刘亦飞很善解人意的抱住了刘小丽。母女俩静静相拥，就像以前一样，彼此依靠。 刘小丽兀自感慨，女儿长大了，也知道心疼人了，但小刘姑娘的下一句，却直接破坏了这会儿母慈子孝的气氛。 “妈妈，我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能谈恋爱了？” 刘小丽以手扶额，她忽然觉得有点头疼，这孩子好像没救了啊。 翌日，在上影的有意宣传下，魔都这场庆功宴，直接冲上了国内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原本因为高考结束，电影下映，已经逐渐退出众人视野的林凡，再次成了很多人关注的焦点。 京城，中影董事长办公室。一份报纸被＜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桌上。 报纸抬头赫然写着＜上影慧眼识英雄，中影占尽天时地利，错失北电天才＞。 中影现任一把手杨素成，这会儿就像是只愤怒的公牛，喘着粗气。 上影和中影，就是国内影视行业的老大和老二。仗着离中央更近，属于是亲儿子的地理优势，中影获得了政策的倾斜，从成立之初就能够稳压上影一头。 要是以往，看到这消息，杨总也是一笑了之。但好巧不巧，这新闻正好出现在他最烦躁的时候。 之前，中影是国内唯一一家，拥有国外电影进口权和发行权的公司。但就在近日，上影联合了国内多家国企单位，联合成立了华夏电影公司，从而拿下了国外电影的发行权。 虽然最重要的进口权还在中影手上，但中影的权利实打实的被削了。而且谁能保证，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下一次是不是进口权也会被切割出去？ 整个中影高层都忧心忡忡，如何应对时将来可能出现的挑战时，又爆出了这种再次打中影脸的新闻，你让杨素成这董事长如何不会大发雷霆。 杨总的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前的那人，明明是7月最热的时候，声音却像是数九寒冬一样，冷声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报纸上，写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桌前站着的正是之前林凡想要买厂标时，漫天要价的李经理。7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胖子本来就汗多，加上这么一吓，他额头上的汗扑簌簌的往下滴，白衬衫能看到清晰晕开的水渍。 李经理现在其实很想说，您是董事长，这种小事儿什么时候会通知到您。但要真这么回答无疑是取死之道。 “杨总，这事儿，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照着公司的规定给他报了价。但这位林同学觉得贵，所以没有选择咱们，咱们确实没想到，他最后会去了上影那儿。 我觉得从这事儿上咱们也可以吸取教训，对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开展一个专项扶持，适当减免他们的部分费用。“ 李经理也混了十多年体制，对着里头的弯弯绕绕也熟悉的很。刚开始是事发突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所以有点慌，但现在找到了理由，起了头，后头就顺畅起来。 一通话，连消带打，不但减小自己的责任，顺带着还给提了提改进意见，展现了自己的工作能力，简直完美。 要是平时，这事儿没准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体制内嘛，你好我好大家好，出事儿了活活稀泥就行。 但现在的杨董显然没这心情，他一拍桌子，打断了李经理后头的话，转头看向右侧专管宣发的中影王姓副总，怒斥道： “老王，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到现在了，还在跟我打马虎眼！真当我耳聋眼瞎，你们做的那点事儿，我不知道吗！” 王总现在也头大，再有个一年，这位杨董可就退了，下一任中影董事长就在他和另一位主管制片的韩三坪中选出，这种关键时候手底下的人却捅了这么一个窟窿。 几乎不需要思考，王总就有了选择，弃车保帅！ “杨董，最近是我疏于管理了。正好借着这次的事情，我打算对公司内部展开一次整顿，打击打击手下人的歪风邪气。” 在一把手面前，表示完了态度，王总当场就给出了处理。 “小李，这次是你失职。停职检查，另外宣发部门的工作也不适合你，等反省够了，就去道具部门报到，先在下面再历练一段时间。” 一边说，王总一边不着痕迹的朝着李经理使了个眼色。 李经理愁眉苦脸的，却也没敢再说什么。现在捏着鼻子认了，等杨总退了，他还有回来的那一天，但要敢说个不字，估计就不是去道具部门了，可能被分到保卫科去。 “哼！” 杨总冷哼一声，显然对这处理不甚满意，他当即命令道：“下次职工会议，你要当场检讨。另外我会组织专门人手，严查相关违规违纪问题，坚决杜绝此类问题的再次发生。” 王总听着脸上肌肉开始抽搐，自己部门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这要真严查，那他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韩三坪，看着已经快要绷不住的王总，则是暗暗窃喜。 这种节骨眼上，竞争对手却出了这么个纰漏，那接下来中影接班人选举，可以说已经板上钉钉。他在心里暗暗记下＜林凡＞这个名字。 虽然两人没碰过面，但毫无疑问，林凡是自己的福星，帮自己扫清了前路上的绊脚石。 “杨总。” 韩三坪一开口，直接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而后他随意的拿过报纸，一边看着新闻，一边笑道。 “这标题取的，最近的记者越来越懂怎么抓眼球了啊。不过嘛，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也不全都是坏事儿。咱其实也可以坏事变好事嘛~” 第37章 导演圈鄙视链 “坏事变好事儿？” 杨总来了兴趣，他知道眼前这人可是个有能力的。 能在短短十多年，从一个川省峨眉电影制片厂的小职员，一路干到京城制片厂，最后干到中影的副董事长，谁能说他没点真材实料？ “老韩，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变法儿？” 韩三坪笑道：“这位林导很有才啊。上影运气也不错，能挖掘到这种人才。但我看新闻上也说了，这位林导可还是北电的学生啊。 北电跟咱们中影可就在一个城市。几年前大学包分配那会儿，北电的学生可有不少是直接分配进咱们中影的。” 话说到这儿，杨总就明白了，他哈哈一笑，应和道：“对，这种优良传统怎么能丢了？四舍五入一下，这位林同学就是咱们中影的编外人员嘛。我记得，还有不少北电老师都还在中影兼职呢。” “那可不。” 韩三坪：“我80年那会儿还在北电导演系进修过，按辈分我算是这位林同学的师兄。”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三言两语就给敲定了挖上影墙角的事儿。 杨总更是直接催促道：“那敢情好，你现在就联系谢小晶。这几天就找个时间把林同学叫来集团坐坐，再安排个采访什么的，先把误会解除了，减小舆论。 我现在就怕上影再来个借题发挥什么的。” 一旁的王总一脸的扼腕，这么简单的办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损失了个表现的机会。 韩三坪也不含糊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谢小晶，其他人也安静下来，在一边听着，等待着结果。 电话接通，一通简单的寒暄后，韩三坪就进入了正题，但还没说上几句话，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会议室里，杨总，王总还有已经准备去道具部报到的李经理，都看到了这神色的变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韩三坪好歹是中影副总，就请人来公司坐坐，这种小事儿不应该拉下脸来才对。难道对方没给面子，不答应过来？ “嗯嗯，老谢，那回头你给我联系下。这事儿成了，我请你喝酒。” 2分钟后，电话挂断，韩三坪直接瞪了那李经理一眼，语气闷闷的道：“杨总，人来不成了。” 杨总皱眉：“为什么？是那个林同学还有情绪？” 王总插嘴道：“哼，小年轻，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呵呵~” 韩三坪冷笑出声：“现在暑假，人家已经回了苏省老家。而且，他最近就要飞好莱坞，有美国公司投资他拍电影，没有时间！” 王总摇着头，一脸的不信：“好莱坞！假的吧~他还是个学生！” 韩三坪＜切＞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看向这位只知道捞钱的王总：“呵呵，北电那边假都给批了，你说是真的假的！” 杨总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冷冷扫了眼王总，说实话他之前其实更看好这位王总接他的班。 韩三坪毕竟是峨眉电影制片厂出身，不是他的嫡系。 而这位王总，跟他一样，一家子都是京城电影制片厂的老人，大家关系更亲近。但现在，他眼里只有失望，直到这一刻，谁当下一任中影一把手，才在杨总心里有了明显的倾向。 失望过后，杨总又看向了缩着脑袋，想当缩头乌龟的李经理，这次眼神里连失望都没有，他只是淡淡道：“你别去道具部门了，明天去保卫科吧。” 远在苏省的林凡，可不知道因为他，中影发生的小小人事变动，他正忙着跟新线谈条件。 既然决定去闯一闯，他自然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就是剧本。他想赚钱，想在好莱坞一炮而红，打出名气，这第一部电影，必须成功，剧本至关重要。 现在的好莱坞市场，西方奇幻片其实很受欢迎，去年的《指环王2》，还有《哈利波特》系列，以及今年7月上映的《加勒比海盗》无不取得了亮眼的成绩。 林凡记忆里也有很多后世经典的奇幻片剧本，但这种电影，投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新线一共就给了他400万美元的制片预算，奇幻片直接被pass。 在这种预算下，想要赚钱，最佳选择就是恐怖片。拍摄成本小，制作周期短，而且欧美恐怖片受众稳定，只要保证质量，票房都不差。 新线本身也是靠发行小成本恐怖片起家，有着成熟的运作模式。 但是，演员圈子有鄙视链，例如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的，这种鄙视链导演圈子里也有，尤其是在好莱坞，恐怖片导演是这条鄙视链的最底层。 最好的例子就是亚裔导演温子仁，04年他指导的《电锯惊魂》以120万的成本赚了5000万美元。 这收益比，放在好莱坞的导演圈子里那也是最赚钱的一批了。但在《电锯惊魂》之后的10年，他就只能在恐怖片圈子里的混着。 直到2013年，才接棒指导了《速度与激情》，首次有机会指导其他题材。 整整10年，是温子仁不想换换题材，执导下大片吗？肯定不是！但谁让他是靠恐怖片出的头，又这么赚钱呢。 这里头的原因之一就是导演圈的鄙视。 事实上温子仁能够接棒执导《速度与激情》也是因为原定的亚裔导演林诣彬由于档期原因，放弃了继续执导。 最后林诣彬向环球推荐了他，这才能够逃脱恐怖片的桎梏，向商业电影转型。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资本，温子仁的恐怖片太赚钱了，让那些好莱坞电影公司吃到了甜头。 而资本要的是收益和稳定。 既然你拍恐怖电影就那么赚钱，那为什么要冒风险投资你去拍其他题材电影。耕地的老黄牛继续耕地就行，就别想着去当奶牛了。 温子仁就这么像头老黄牛一样，被拴在恐怖片这根木桩上，勤勤恳恳的干了10年。 而林凡，他的条件可还比不上温子仁。 温子仁虽然是来自马来西亚的亚裔，但却生长在澳大利亚，接受的也是正统的西方教育。 而林凡，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国籍都还是华夏。他这背景，想混好莱坞本就艰难，要是再被打上恐怖片导演的标签，那之后的路会更难走。 而且，即便是在好莱坞拍电影，可以的话他也想引进国内，继续积攒国内口碑，这也算是一举多得。 而美式恐怖片是肯定不会登上国内大荧幕的。 好莱坞赚钱的电影就那么几种，排除了高成本的奇幻片，又踢掉了他不想涉足的恐怖片，最后其实就剩下喜剧电影和励志类电影。 由于文化差异，林凡即便知道很多喜剧剧本，但他本人对西方式幽默并不感冒。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励志片，作为自己登陆好莱坞的第一步。 励志片说白了就是打鸡血，这种事儿，其实在哪个国家都很通行。 确定了方向后，林凡就把剧本做了出来，发给了罗伯特 。 之前在戛纳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直接答应罗伯特的邀请，但两人的联系一直没断，经常用邮件沟通。 同时，罗伯特也很关注林凡在国内的近况。 《不可饶恕》在国内上映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后，暂时拿下年度票冠军的时候，罗伯特还特意打来了越洋电话，恭喜道贺。 并再次郑重邀请，自从去年华夏加入wto后，越来越多的美国电影公司也盯上了这片有着十多亿人口的土地。 培养一个华夏电影人，无疑是打开这个市场最好的办法之一，林凡就很符合新线的要求。 而在收到林凡答应受邀前往好莱坞后，罗伯特也表达了欢迎和期待。 直到林凡把剧本发给对方前，两人间这融洽的气氛和关系，都还像是一场千里马和伯乐的双向奔赴，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友好。 但等罗伯特收到剧本，并把剧本送去给新线的宣发和精算团队评估后，双方就产生了分歧，而且还是很现实，很难调和的那种。 第38章 飞往好莱坞 虽然是个重生者，但林凡从来没有当自己是什么主角，更没指望有什么王霸之气，往前一站就能让人臣服。 正是因为有了之后几十年的记忆，林凡要比大多数人，都更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成绩，想要在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手上拿到票房分成是不可能的。 但被他精心挑选出的剧本又是大概率能大赚一笔的，他也不能接受只拿着几十万美元的导演费编剧费，去帮别人拍一部会有上亿美元票房潜力的电影。 所以，林凡另辟蹊径想出了另一种方式，投资。 他亲自参与电影投资，自然也就有了参与后续包括票房，录影带等利润分成的资格。而且他要的也不多，只想要30%的份额。 只是新线电影虽然是家独立电影公司，却背靠着华纳兄弟这个庞然大物。 他们有着最强大的精算团队，一部电影是好是坏，上映后是否能赚钱，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后都能得出大致的结果。 林凡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剧本被团队定性为a，被归类进了最有市场潜力的那一批。 上一个在新线得到a级评价的是让陈龙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并豪取2.45亿美元全球票房的《尖峰时刻》。 a级之上，还有一个s级，目前只有那部史诗大片《魔戒》有过这份殊荣。新线团队的中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一个s级的剧本了。 所以眼前的a级剧本，就是这家独立电影公司能接触的上限。 既然知道能赚钱，新线又怎么愿意把利润就这么让给林凡？哪怕他是剧本的创作人，也不行。 毕竟新线是公司，是资本家可不是慈善家。 林凡按照记忆，重新撰写剧本，适当改编，画分镜，写人物小传也就花了一周。但协商出资占比，却折腾了2个礼拜，眼看着都快8月中旬了，都还没有个结果。 一部400万美元投资的小成本电影，新线宁愿把林凡的编剧费导演费提高到100万美元，都不愿意同意他的投资申请。 说实话，林凡的耐心也在被一点点的消磨。他甚至已经动了寻找其他合作方的念头。至于自己出钱拍摄，他是想都没想过。 拍电影的钱，他倒是够了，但拍出来后的宣发却是绕不过去的坎。 最好的宣发渠道被好莱坞八大把持着，这是群比独立电影公司更黑，更贪婪的家伙，现在的林凡是真不想跟他们打任何的交道。 该找哪家？其实狮门就挺好的~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就在林凡想着应对办法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许巍沙哑却温暖的声音。 就在去年，也就是2002年，棒子国的电信运营商sk公司，率先开发并推出了彩铃业务，全名＜个性化多彩回铃音业务＞。 这项服务一经推出就风靡到了周边国家和地区。2003年，国内的各大运营商也立刻跟进，取名＜炫铃＞。 自从有了彩铃后，林凡就把铃声设定成了这首《蓝莲花》。 林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美国号码，长叹口气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这次还没等他招呼，话筒里就传来了罗伯特无奈的语调。 “hi，林。你赢了，经过公司高层的讨论，我们决定接受你提出的对赌协议。” 闻言，林凡精神一振：“真的？！” “当然，按照协议，除了60万美元的导演费和编剧费外。 如果电影全美票房破5000万美元，你还可以获得总票房的15%，全球票房超过1亿美元，你可以额外再获得北美票房外的，5%的全球票房。” 惊喜只持续一瞬，林凡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罗伯特，我得再确认一下，是票房分成，而不是票房分红。”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这里头的意义可不同。前者是卖出100美元的电影票，林凡就能拿到15美元，后者则是电影赚100美元，林凡才能拿到15%。 国内的演员和导演都还在拿死工资的时候，好莱坞跟演员和导演签这种分成合同，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这么做能降低电影的前期投入，减轻制片公司压力，还能让演员从打工人变成投资者，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更加投入到拍摄中去。 听着挺不错，但很多时候，坑爹的电影公司，为了不跟导演和演员分钱，甚至可以把《哈利波特》和《指环王》这种爆款电影给做成亏损。 巧的是，新线就是其中的翘楚。 着名导演彼得·杰克逊为了拿到合同上许诺的那部分分红，就跟新线打了好几年的官司，为此还耽误了霍比特人的拍摄。 远在大洋另一头的罗伯特听到林凡这么问候，面露苦笑。彼得·杰克逊的这事儿对公司影响不小，这都已经传到国外了，他觉得回头还是要跟高层说一下，尽快压下这事儿，不然太败人品了。 他无奈道：“林，当然是票房分账。具体条款都会被写进合同中，等你来了公司，你可以带个专业的律师亲自确认。” “好。”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好莱坞？” “下周一是个不错的日子。” “ok！” 敲定了合作条件后，罗伯特的语气再次变得亲和起来，他笑道：“林，来之前记得给自己取个英文名字。你也不希望，到了片场，大家都喊你mr林吧~ 我觉得叫罗伯特，就很不错，哈哈哈。” 林凡也是笑着回应道：“确实。不过，我已经给自己准备了个不错的英文名，布鲁斯！布鲁斯-林！你觉得怎么样？” 罗伯特几乎下意识的就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他有点遗憾的咕哝：“嗯，布鲁斯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希望你能像那位布鲁斯李一样，也能在好莱坞开创出一个属于你的时代。” “谢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是挖掘出第二位布鲁斯李的天才经纪人。” 挂断电话，林凡重重朝着面前的空气，重重一挥拳，为了不扰民，他在心里呐喊道：“好莱坞，我来了！” 当天，林凡就将自己即将前往好莱坞的事情告诉了父母。重生归来，除了利用足彩赚了第一桶金这事儿外，其他的事情林凡也没瞒着他们。 林父林母，其实已经被一连串的消息的轰炸的有点麻木了。从一开始的全省文科状元，后来的不上北大上北电，再到后来的拍电影，然后国际拿奖。 这几个月，更是每过几天就能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为此，以前看电视只看新闻联播的林父都开始关注娱乐新闻了。 最近，每天一开门就有认识的人竖着大拇指夸林凡如何如何的优秀，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帮着介绍对象。 现在林凡说要去一趟好莱坞，那去就去呗，不就是去美国嘛，还能比考文科状元难吗？ 林父：“去美国么，注意安全。” 林母：“美国天气怎么样？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老林，儿子去美国了，要不咱们也去旅游一下？桂林怎么样？山水甲天下啊。” “那边山太多了，要不重庆，那儿的火锅不错。” “火锅，你胃不好。要不三亚吧。反正儿子有出息了，之前为他攒的老婆本也用不上了，咱们也奢侈一把，享受下阳光和沙滩。” 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林凡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点点多余。 周一，两架飞机从魔都的虹桥机场起飞，一架飞往三亚，而另一架的目的地则是美国的洛杉矶。 （ps：目前是推荐验证期，有些数据还是很重要的。打赏什么的没脸要，就想大家帮忙点个催更和书评，谢谢了。） 第39章 健听女孩(上) 定下前往好莱坞的日期后，林凡就通知了上影。 虽然官方权利上影不如中影，但处在全国最发达的经济城市，上影的能量辐射整个长三角，手上更是拿捏着数条院线。 之前林凡和上影合作的很愉快，自然也想维护好跟上影的关系。所以走前通知一声，也是必要的。 而上影也很给面子，任中轮亲自打了个电话，表达了关心。另外，他还吩咐人把他赴美的消息放给了国内媒体，为林凡造势。 但林凡身上吧，多少有那么点玄学，他似乎天生就跟热搜这词，差了那么点意思。 自从2002年，吴语森因为一部《风语者》拉垮米高梅，又靠着一部《记忆裂痕》让投资方派拉蒙血本无归后，他就灰溜溜的退回港岛。 自此之后，好莱坞就剩李安这个弯弯导演，维持着华夏导演的体面。 按理说，现在林凡受邀前往好莱坞，这也算圈子里的重大新闻了。收到消息的媒体，也都写好了稿子，打算把这事儿当成一个重磅新闻播报。 但当天，有一条新闻直接霸占了全国媒体的头条，不止是娱乐圈，甚至金融圈，法学圈都投去了关注。 这条新闻的主角，正是去年因为偷税漏税，被关进秦城公寓的刘小庆。在被关押了400多天后，刘小庆被释放。 而刘奶奶能出来，全靠了圈内另一位大佬，江文。 江文绝对算是个好男人了，为了救这位前前前前女友。江文不但四处奔走运作，还筹集了整整1000多万资金，帮着刘小庆补交了原本的税款和罚款。 这新闻一出，大家都在感慨江文仗义，刘小庆何德何能遇到这种极品前任，谁还有心思关心林凡的事儿。 好在，林凡也没太在意。 经过14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 机场外，罗伯特已经等在了那，看到拉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的林凡，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 林凡其并不适应欧美人这种热情的欢迎方式，也不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古龙香水，但还是入乡随俗，给了一个拥抱。 罗伯特一边拍着林凡的后背，一边热情道：“布鲁斯，我们可等你很久了。” 林凡应和着：“我也很期待这次的合作。所以罗伯特，合同呢？” “你才下飞机，就要进入工作吗？没想到，你还是个工作狂。”罗伯特说着，朝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接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 罗伯特顺势揽着林凡，一边朝出口处走，一边笑道：“合同早就准备好了。你才坐了10多个小时的飞机，想来很累了。 现在我先带你去酒店，好好休息。晚上，我为你准备了一场宴会，等你调整好了状态，明天可以带着律师去公司，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当天就能签约。” 晚个一天签约，林凡并不在意，不过他对罗伯特口中的宴会也没什么兴趣。 “罗伯特，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而且，这次的时间很紧，再过几天就是开学季，我还要回校报道。 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儿吧。演员和场地，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伯特耸了耸肩，他差点忘了，面前这个已经完成了一部成功商业片，并写出能那样出色剧本的青年，还是个学生。 “布鲁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退学。” 罗伯特刚起了个头，看到林凡的脸色和开始左右摇晃的头，就知道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他也只能将回答起了林凡的问题。 “按照剧本要求，我们已经在演员工会找了一批合适的演员。合同签完后，就可以约时间，面试，定角，定妆。 至于场地，虽然洛杉矶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也靠海也有捕鱼业，但是渔业资源并不发达。而且这儿的景色渔船等，都太过现代，没有你要求的那种70,80年代的风格。 所以，我们在华盛顿州和缅因州以及阿拉斯加州，找到了几个渔业为主的小镇。你这几天就能去看看，再确定具体的拍摄场地。” 林凡听着一边点头，一边也问出早就准备的问题。 “如果演员和场地确认，那布景道具，这些工作多久能完成，大致的开机时间？只有知道了时间，我才能跟学校请假。” 罗伯特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林凡面前，五指张开，来回翻了翻，淡定道：“10天，只要你这导演选好了地方，道具和布景，可以在10天内完成。” “10天！” 对这个答案，林凡还是很吃惊的。 而罗伯特见到他这表情，只是骄傲的回应了一句：“布鲁斯，既然来到了好莱坞，那你就该知道什么是好莱坞速度。”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只知道什么华夏速度。” 林凡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扯开了话题。 “罗伯特，之前我的提议~” “抱歉~” 罗伯特也早就等着这个了：“你推荐的那位crystal，确实是位很漂亮的东方女孩。而且按照你提交的资料，她也是美国国籍，英语可以无障碍交流。 但公司的剧本部门和评估部门审核后，还是觉得，找一个白人女孩更合适。毕竟一个白人聋哑人家庭里，有一个黄种人女儿，这很突兀。” 林凡这次准备的剧本是拿下了2022年奥斯卡，最佳男配，最佳剧本，最佳影片三项大奖的《健听女孩》。 这部电影其实翻拍自2014年的法国电影《贝利叶一家》。但现在是2003年，《贝利叶一家》也还没出现，所以这电影成了林凡的原创。 剧本中，女主角是个露比的设定是个生长在聋哑人家庭里的女高中生。 恰好，刘亦飞今年16岁，演一个高中生也算是本色出演。既然角色合适，自己又答应过她要带着她一起，他自然不能食言。 完成剧本后，林凡就把刘亦飞也推荐给了新线。 但现在，罗伯特代表新线，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过，林凡还是想争取一下：“罗伯特，我记得美国国内有很多家庭，领养了来自华夏的女孩。 其中甚至还有很多富豪和政界人士。所以，我觉得白人家庭里，出现一个黄种人女孩，有合理性，并不会显的突兀才对。” “你说的没错，甚至我的朋友里，都有人去华夏领养了女孩。在你提议让这位当女主角后，我还特意调查过，美国是收养华夏孤儿最多的国家，而其中女童占了大多数，但是~” 罗伯特停顿了下，斟酌了下语气，才道：“但这里头其实有很多原因。你的电影已经涉及了＜听障人士＞这个少数群体，如果再带上一个＜国外领养家庭＞，可能会给电影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凡遗憾的叹了口气，表达了退让的意思后，又道：“那剧中女儿，闺蜜那个角色呢？你们的剧本团队，应该不介意为女主角多一个能在困难时，朝她伸出援手的华裔转校生吧。” 第40章 健听女孩(下) 做一步，想三步。 林凡自然也预想了刘亦飞无法担任主角的情况，所以在剧本创作的时候，就加了个闺蜜的角色，按戏份比重，可以算是电影里的女三号。 在原作里，女主也有一个闺蜜。 但在电影中这个闺蜜的存在感偏弱，只是个工具人，甚至都不算是个完全的正面角色。 这个闺蜜并没有在女主露比被其他同学嘲笑欺负时，挺身而出。也没有在女主因为家庭和梦想两难时，现身安慰。 用20年后的话说，那就是塑料姐妹情，没有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好事儿一件没干也就算了，这闺蜜居然还看上了露比的哥哥，还向露比请教手语，想要跟一个聋哑人，来一次鱼水之欢。 在这部电影里，着重描述了亲情，也有青年男女间的懵懂爱情，原本闺蜜应该代表了友情的部分，但原先的剧本处理显然不到位。 林凡便做了适当的调整。 不出所料，在拒绝了导演提出的女主后，新线也实在不想继续插手选角，这样不利于合作的展开。 罗伯特笑着拍了拍林凡的后背，调侃道：“嗨，布鲁斯你对这位这么上心，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林凡脑海闪过刘亦飞的俏脸，一阵的心神激荡，女朋友吗？那可是重生前的高岭之花，是天仙啊！ “她是我的朋友，但不是女朋友。” “哦~是吗~” 说这话时，罗伯特的语调拉的很长，神色调侃，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便转移了话题继续问着一些拍摄相关的琐碎问题。 而聊起了工作，罗伯特收起了刚刚的随意，很快进入状态，不管林凡问什么，他总能毫无阻滞的给出答案。 两人一问一答间上了车，到了酒店。随后他以旅途劳累为由，谢绝了罗伯特的宴会邀请。 罗伯特语气遗憾：“那真太可惜了。宴会上可是有不少你的影迷呢！” “那拜托你帮忙带句话，希望他们能够支持咱们的下一部电影。” 没见过猪跑，但他也吃过猪肉，他口中所谓的宴会和影迷是个什么东东，林凡心里清楚的很，他只是来这儿赚钱的，可没有播种的打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凡带着早就约好的律师团队，一起前往了新线电影的总部。 洛杉矶本地有很多律师都是专门对应这类演艺公司相关的合同，林凡找的又是最专业的团队，只花了3小时，就审核完了合同。 确认无误后，林凡在署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罗伯特也代表新线，完成了签约，双方的合作正式开始。 当天，林凡就和罗伯特一起，前往了华盛顿州，为电影选择拍摄场地。同时，新线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联系之前就选定好的演员们，协调试镜时间。 场地的选择很顺利，因为林凡记得原作的拍摄场地，是马萨诸塞州的格洛斯特。 在装模作样的去了华盛顿州和缅因州后，都没选出合适场地后，林凡便拿着从互联网上搜到的马萨诸塞州照片，提议前往。 虽然这在计划外，但谁让林凡是导演呢，罗伯特调整了行程，跟着去了格格斯特这个海边小城。 最后，两人直接拍板，确定了拍摄地。 而当两人回到洛杉矶时，演员们也早就等着了。 就在新线总部，林凡开始了试镜工作。 《健听女孩》的故事并不复杂，女高中生露比，出生在一个以捕鱼为生的四口之家。 只是这个家里，除了露比外，哥哥，母亲，父亲，都是聋哑人。 因此，露比自从懂事起，他就成了这个家的耳朵和嘴。 还是高中生的她每天需要早早陪着家人一起出海，捕鱼，卖鱼。有时候还要陪着父亲参加集会或者去医院，充当翻译。 这种日子直到她偶然加入了合唱社才出现了变化。 谁都没想到，生长在聋哑家庭的露比有着一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而露比也逐渐爱上了歌唱。 看到了露比惊人天赋的音乐老师，鼓励露比，报考伯克利音乐学院去外面的世界追寻自己的梦想。 但露比却被原生家庭给牵绊住了，因为这个家离不开她，她是这个家唯一能和外界交流的窗口。 接下来的人生，是为自己歌唱，还是为家庭牺牲，露比陷入了两难。 电影第一女主，无疑就是女主角露比。 对这个角色的要求是，女高中生，青春美丽，要会手语。由于电影中有不少露比演唱的戏份，所以对她的嗓音条件也有要求。 事后再配音，当然也可以，但这会增加拍摄成本。所以可以的话，林凡希望女主角本身就有一副好嗓子。 原作，女主选的是英国女演员，艾米莉亚·琼斯 。在电影中艾米莉亚的表演可圈可点，绝对是同龄段女演员中的佼佼者。 如果可以的话，林凡也不想换，但可惜了，按照时间线艾米莉亚去年才出生，还没断奶，她注定和这个角色无缘了。 “你好导演，我叫艾琳米歇尔。”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金发，瓜子脸，脸上有一点点的雀斑。在国内，雀斑被认为是一种皮肤缺陷，但在美国很多人都以雀斑为美，认为这是一种可爱的象征。 只不过看眉眼，这位女生的五官有点太过锋利。剧本中，露比的人设中有点自卑。 因为要帮父母卖鱼，她身上总会带着些鱼腥味，很多同学因为这个味道而排斥甚至欺负露比。这才造就了她性格中的封闭胆怯。但看这位，一点没有受气包的气质，倒像是欺负人的那一批。 林凡在心里已经把她排除出了主演，不过电影里还有别的角色，倒是可以让她试试。 他一边翻看着简历，一边吩咐道：“艾琳，谢谢你来参加试镜。这是一小段剧本，给你10分钟准备，然后按照你的理解，给我一段表演。” 一旁的助理将一张a4纸，交给了艾琳。 剧本上是，一段女同学搞怪嘲讽露比的戏份。看到内容，艾琳神色间闪过失望，已经面试过数个剧组的她知道，自己跟主角无缘了。 不过，哪怕在好莱坞，适合她这个年纪的角色也不多，她真的很珍视这次机会，即便不是主角，她也想要参与其中，所以她看的很认真。 10分钟后，表演开始。 简历上写着，她没有演出经历，加上没有人搭戏，艾琳的表演只能说一般。 林凡静等着表演结束，淡淡的道：“谢谢你的表演。今天的试镜就到这儿了，稍后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 艾琳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忐忑的离开了现场。 一旁的助理，得到了林凡的允许后，喊来了第二位面试者。 “你的简历上说，你是伯克希尔中学毕业，还是学校合唱队的领唱，那请你来一段。唱你最擅长的就行。” “好的，导演！” “停停停，你的歌声很不错。但抱歉，我们电影不需要这种风格。下一位~” “你会手语？” “是的~” “那好，这段台词，你用手语表达一下。” “不好意思，你这貌似不是手语，而是拳击。下一位~” 一位位女演员，不断地进进出出，虽然偶尔有几个奇葩，但也有符合林凡要求的，但却都达不到让他眼前一亮的那种感觉。 林凡翻了翻简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的罗伯特也闭着眼，手指按压着眉心，2个小时连着看了十多个女孩，有点视觉疲劳。而且他确定，肯定有工作人员收钱了。 要不然，那个唱歌比鸭子好不了多少，比划手语像划拳的女孩，就不会混在其中，无形中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 罗伯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建议道：“布鲁斯，剩下的，要不下午再继续吧。正好，也该到午餐时间了。” 林凡点了点头，正要起身，一个新线工作人员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抱歉，导演。艺人部临时推荐了一个演员，她下午还有其他行程，所以能不能安排现在试镜？” 林凡和罗伯特对视一眼，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 对大多数电影公司来说，艺人部门都是最赚钱的部门，他们的话语权往往都不弱。 既然都报上了山头，不看说不过去，林凡和罗伯特也只能坐回到原位，很快一阵敲门声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一个白人女孩像是只小鹿一样，探出半个脑袋，看清了里头的情形后，才推门而入。 而林凡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已经一整个呆住。 女孩却没有注意到，她走进房间，在桌前2米远的位置站定，抹着粉色唇彩的嘴唇轻轻勾起，自我介绍道：“你好，导演。我叫安妮海瑟薇，今天想试镜的角色是露比。” 第41章 美国甜心 安妮海瑟薇，林凡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位＜美国甜心＞，而且对方还想要参演自己的电影。似乎实在太不真实了，他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孩，身姿纤细窈窕，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邃而明亮，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自己更贴近露比这个角色，此刻的眼神灵动俏皮。 她的鼻梁挺直，为整个面部增添了立体感和精致感。而那微翘的嘴唇，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瓣，轻轻勾起的弧度，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惊艳，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让林凡想起了在《金粉世家》现场，见到一身民国装束的刘亦飞。 不过，跟刘憨憨不同，眼前的女孩儿确实有点绿茶，从开门时探头探脑的动作，到现在背着双手微笑等待的神情，哪怕她表现的很自然，却还是给林凡一种违和感。 “安妮，真没想到你会愿意来试镜。” 罗伯特见林凡一副思考的样子，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安妮海瑟薇把目光从林凡身上挪开，看向了罗伯特，笑容更热情了些：“抱歉，希望我的突然到来，没给你们造成困扰。、 其实我今天是来跟公司结算之前电影的片酬。但看到了现场有试镜，就让经纪人要了个试镜剧本。我一下子就被这个角色吸引了，所以想尝试一下。” 罗伯特点了点头，把问题抛给了林凡。 “布鲁斯，你觉得呢？安妮在好莱坞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果由她担任女主，我想咱们的电影在拍摄之初，就能获得不小的关注。”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向眼前的美女提问。 “安妮小姐，你的《公主日记》我也看过，说实话在那部电影里，你确实像个公主。但这次的角色是个渔村女孩，这反差有点大了，你真的能接受吗？” “当然~” 安妮轻声细语，但语气却很坚定：“导演，我是个职业演员，想尝试各种角色。而且请对我的专业，有点信心好吗？” 林凡倒是忘了，眼前的女孩在表演和角色选择上，一直在尝试突破自己。从公主日记里甜美可人的米娅公主，到后来《断背山》里的泼辣悍妇，还有性感的猫女，以及《悲惨世界》里的芳汀。 这位美女确实一直在尝试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并且取的了不错的成绩。他有点信了，这姑娘可能是真像她说的额，想要体验不同的角色。 林凡笑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试一试这一段吧。” 助理拿过林凡递过来的a4纸，交给了安妮。 跟之前的演员一样，安妮也有10分钟的时间准备。 时间一到，林凡看向了一旁的制片人，笑道：“罗伯特，你应该不介意给安妮小姐搭个戏吧。我负责主席的那段。” “好吧~” 罗伯特说完，就直接起身。 之前试镜的演员可没这个待遇，试镜表演都是无实物表演。但谁让面前的是安妮海瑟薇呢。 等在一旁的助理，也早早搬来了凳子。 安排给安妮的是电影中的一段，女主露比陪着父亲富兰克参加了当地渔业公司的组织的听证会。会议期间，渔民们对协会主席的话和决策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其他渔民用脏话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但身为聋哑人的富兰克，就连反抗咒骂，都需要拉着17岁的女儿帮忙翻译。 “可以开始了吗？” 林凡拿着剧本，又问了句。 安妮海瑟薇已经跟罗伯特并肩在椅子上坐好，林凡问话后，她又低头看了眼剧本，随后点点头：“没问题，导演。” “好。” 林凡语气一变，开始念起了渔业协会主席的台词。 “我们在海上搜集数据，是为了保证当地渔业资源的可持续发展。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就好像你们照顾渔船，而我照顾你们一样。 我们是朋友，是家人。当然，协会也知道，设置观察员会增加大家的负担。但是，保护渔场更加重要，这种时候，大家需要互相理解，并且每个人都必须做出牺牲。” 罗伯特也知道该自己了，他按照剧本中写的举起手，看到林凡点头后站起身。 剧本中，他该用手语，表达自己的不满，怒斥协会的不作为，并想用自己的办法，反制协会。 只可惜，罗伯特不会手语，他只是挥舞双手凭空一阵比划，然后按照剧本中写的，拉了拉还坐着的安妮海瑟薇。 按照剧本中的描写，现场近百号渔民里，就她这么一个女高中生，现在她还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替父亲转述。 安妮怯生生的站起，她似乎已经进入了情绪，深吸口气后，才壮着胆子朝着林凡喊道：“去你的，法克！” 骂完这句，安妮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学生对成年人的畏惧，指着自己父亲解释：“这是他让我说的，不是我想这么说。” 解释完，她就又切换到了愤怒模式，开始翻译自己父亲的话：“我们对你们折腾出的这些烂事感到厌烦。 说什么照顾，放屁，你们只是想赚钱。我受够了你们的控制，还有那该死的拍卖！” 一长段愤怒，甚至有些粗鄙的台词，就这么从面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美女口中说出，画面强烈的对比，确实很有冲击感。 3分钟后，这一小段的剧情，表演结束。 安妮海瑟薇没有坐下，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面前这个导演的评价。 “安妮，表现的不错。尤其是那句法克~哈哈哈。” 罗伯特顺利完成了任务，玩笑了一句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看向了林凡：“嗨，布鲁斯，你觉得呢？” 林凡也得承认，不愧是几年后拿下了奥斯卡金像奖的女人，演戏上确实很有天赋，台词功底还有表情都很到位，尤其是情绪的控制。 演技绝对过关，已经拿过mtv电影奖，还是未来奥斯卡影后的安妮海瑟薇，要远胜原时间线露比的演员艾米莉亚·琼斯。 声乐上，安妮海瑟薇自己出过数张专辑，并且有几首全球流行的爆款歌曲，声乐方面自然也不是问题。至于形象，更是全面胜出。 唯一有点违和的大概就是年龄，82年出生的安妮今年已经21岁，她的形象演一个17岁的高中女生，倒不难，但事后可能会有人借此说事。 综合考虑，安妮确实是女主角很好的人选。 见到林凡一直没有回答，罗伯特推了推他，再次问道：“嗨，布鲁斯，问你话呢。” 林凡回过神，答道：“很好。” “谢谢导演。” 林凡一句＜但是＞生生打断了，正准备鞠躬致谢的安妮：“但是，这个角色需要学习手语。” “导演，看到剧本时，我就知道了。我可以去学。” “抱歉，安妮，你的片酬太贵了。新线只给我400万美元的投资，付完你的片酬，大概率是无法完成拍摄的。” 罗伯特正想说，如果安妮参演，他可以去跟高层协商，追加投资。 但他还没开口，安妮就自己给自己砍了一刀：“导演先生，我可以跟新线签票房分红协议，另外我也可以降低片酬，这些你不用担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凡也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了。 “好吧。我想，我也找不到更好的＜露比＞了。安妮，电影会在20到30天后拍摄，在这期间你要找一个手语老师，学习剧情需要的手语动作。 另外~” 林凡语气一停，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才道：“另外，你的皮肤太白。露比从小生活在渔船上，每天都要经受风吹日晒，皮肤状态可不会保持的那么好。 还有，剧情中也有一些露比参与捕鱼的画面。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可以去跟着渔船出海几次，现场观摩，体验一下渔民生活。” 安妮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连点数下，而后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嗯嗯，导演，我会按照你说的提前去体验生活的。所以，导演，我拿到角色了是吗？” “当然，恭喜你。” 林凡起身，上前两步，朝她伸出手。 安妮迎上来，握住伸来的手，大概是因为喜悦或激动，她整个人贴上来，轻轻抱住林凡，感谢道： “谢谢。希望我们能有一个难忘的合作。” （ps：10万字了，求点催更，书评，这个数据还是挺重要的。如果有时间，也帮忙看个广告，给个＜为爱发电＞吧，写这个就是为爱发电了。） 第42章 中途回国 最重要的女主角确定后，其他角色就好办了。 电影中，露比一家是聋哑人，原时间线拍摄时，也是直接用的聋哑人，呈现的效果很真实。林凡也打算延用这个传统。 而好莱坞，能叫的上号的聋哑人就那么几个。 原时间线，饰演露比母亲的是玛丽·玛特琳，她是聋哑人，也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一位不能说话，却拿下奥斯卡金像奖影后的女演员。　　而65年出生的她，今年37岁，部分欧美人的皮肤状态确实不怎么样，远比她们的实际年龄要看着更大，所以让她饰演一个17岁女孩的母亲，完全不是问题。 新线拿到剧本后，都不用林凡去推荐，就主动联系了玛丽·玛特琳。 在知道，这是一个描述听障家庭，展现听障人士在生活中遭受的不公，为这类家庭发声的电影后，玛丽欣然同意了参演。 残障，是个很现实却又很难被启齿的话题。他们的存在就像是社会的伤疤，不管政府还是民间组织，很少主动去触及这一部分。 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你提出了问题，那就要想办法解决，为这些人提供帮助，提供改变。但改变是有成本。 有这个时间和金钱，政治家们完全可以笼络更多的黑子，只要给那么一点甜头，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送上自己的选票。 玛丽·玛特琳作为奥斯卡影后，自然希望为自己的群体发声。而且，现实生活中，她也有一个身体正常的女儿，她懂这种在聋哑家庭和正常人子女磨合的艰辛。 可以说，这部剧本跟她产生了共鸣。 而对林凡来说玛丽·玛特琳，除了演技一流，能够提供足够的话题外，更重要的就是便宜。 她大概是现在片酬最低的奥斯卡影后了，林凡只花了25万美元，就约到了她27天的档期。这价格绝对拉低了奥斯卡影后的平均薪资。 但没办法，谁让她是聋哑人，能够参演的角色确实不多。 这些年，她甚至开始转做幕后工作，最近几年她就又当出品人，又当制片人。属于没有戏约，就自己创造戏约。 至于饰演露比父亲富兰克的男演员，林凡也没改还是选择特洛伊·科特苏尔。 原时间线，这位是唯一一位获得了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男配的聋哑男演员，但让他一战成名获得这两个大奖的就是林凡现在要拍的《健听女孩》。 所以现年已经34岁的特洛伊·科特苏尔现在只是个小透明，林凡只花了2万美元，就把他从亚利桑那州叫到了洛杉矶。 现场看过了人，试了段戏，又拍了定妆照后，就让他去了马萨诸塞州，让新线的工作人员带着他先去干个1个月渔民。 至于闺蜜角色，林凡早就定了刘亦飞，剩下戏份最重的就是＜男校草＞了。 角色设定是学校男神迈尔斯，跟女主露比一样也是合唱队的成员，还是露比的暗恋对象，最后两人也发展成了校园情侣。 露比选了安妮海瑟薇，那这个男神角色就不能从普通演员里头挑了。 至少形象上，要和安妮海瑟薇搭配，不然没有说服力，而且还要有一定演技，这个角色重要程度不算高，但跟安妮有很多对手戏。 如果演技差太多，那观众很容易出戏。 新线按照林凡给的要求，又从演员公会搜罗来了一堆的简历。 最后，林凡选中了克里斯埃文斯，未来的美国队长。 克里斯和安妮海瑟薇年纪相仿，出道时间也相近，只不过他却没有安妮出道就成名的运气。 至今他出道3年，目前为止，也只演了一部美剧和一部喜剧片，还都只是配角。让他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神奇四侠》要到2年后。 所以，这位同样是便宜又好用的代表，当林凡在一堆简历里看到克里斯的简历后，直接拍板录用。 主要角色都已经确定后，剩下那些并不重要的配角，都交给了剧组的副导演。 电影拍摄前，还有演员培训，场景布置，剧组搭建这些琐碎的工作要做，差不多需要20天左右的筹备时间。 这些工作并不是非林凡不可，他也不是个事必躬亲的人，所以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标后，便向罗伯特这个制片人告辞。 “布鲁斯，你就非走不可吗？电影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你这个导演却要飞到世界的另一头去~” 罗伯特有点无奈，就没见过这种，已经进了好莱坞，还老想着往外跑的。 “如果你愿意把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分我一份的话，那我很乐意留下来，帮着一起完成。” 林凡玩笑了一句，随后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好了，罗伯特，有事儿咱们邮件联系。如果你想快点开机，那就催他们动作快点。” “好吧~” 罗伯特朝他挥了挥手送别，但在林凡快要上车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玩笑的语气喊道：“嗨，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crystal也给带来啊。哈哈哈~” 林凡~~~ 京城，北电导演系宿舍。 林凡回国时，已经是8月28，家里爸妈还在拿着为他存的老婆本到处飞，回家也没人，加上临近开学，他就直接回了宿舍。 他没想到，在宿舍门口碰到了表演系的朱亚纹和罗进。 “林凡！” “林导！” 两人看到林凡，惊喜的喊了一声，立刻迎了过来。 林凡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等两人走近了，看着他们脸上的妆，疑惑道：“你们这是刚从剧组出来。” 朱亚纹轻轻颔首，顺手接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箱，应道：“对，我俩在《五月槐花香》里找到了两个配角。 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参演过你的《不可饶恕》，有过演出经历，人家剧组可不要我们。” 罗进看着朱亚纹手上的行李箱，在心里暗骂这小子鸡贼。这会儿聊起了这个，也是附和的点着脑袋。 “《五月槐花香》？” 林凡呢喃着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罗进见状，立刻在边上给解释一句：“是部民国剧情片。张国利老师自导自演。” 朱亚纹又插了一嘴：“王钢老师和张铁琳老师也参演了。” 经他们这么一说，林凡有印象了，貌似是讲古董的，据说成绩很不错，还拿过飞天奖。只不过那时候他对武侠片情有独钟，因此就扫过几眼，没有细看。 林凡：“这是把《铁齿铜牙纪晓岚》剧组给凑齐了啊。这剧肯定能火啊。” 这几年先是《康熙微服私访记》然后又有《铁齿铜牙纪晓岚》，张国利算是最有国民度和号召力的演员了。 罗进赞同道：“对，老师也都说这部剧能火。所以让我们好好跟着。” “对了，林导~” 朱亚纹的语气缓了缓，甚至连称呼都从＜林凡＞变成了＜林导＞：“报纸上说你去了好莱坞，现在回来，是不是带回了好消息？” 之前，林凡受邀赴美的新闻，虽然被刘晓庆出狱的热度给压了下去，但也还是折腾出了点水花的，尤其是在演员群体里。 这么会儿功夫，几人已经到了宿舍门口，林凡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回答：“对，合同签了，剧组也在准备了。最多9月底就能开机。” 朱亚纹和罗进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 最后，还是朱亚纹开了口：“林导，那这次，我们几个有没有机会？跟你过去历练下？给个能露脸的就行。” “你们？” 第43章 罗进，朱娅文 听到林凡反问的语气，朱娅文和罗进面色讪讪，前者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嗯，我们也想跟着过去见识下。” 林凡一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两人误会了，他让两人进了宿舍，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意外。”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下两人，而后无奈摇头：“不过，这次真的不行。跟你们透个底儿，要是别的电影，带上两个配角倒没什么。但我这回的作品算是校园和音乐结合的题材。 主要角色就两类人，学生和渔民。你俩这形象，演高中生就有点显老了。而演渔民，年纪又显小，还有~” 林凡停顿了下，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又一人一下，轻锤了下他俩的胸口，调侃道： “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没个渔民的样子，跑了海上是去打渔，还是喂鱼？” “嘿，林凡，我这也是有肌肉的。” 这称呼一改，林凡就知道，他俩算是放下了。而说话的朱娅文，直接撩起了短袖下摆，露出线条明显的6块腹肌。 “瞅见没~真爷们！硬汉！” 林凡不屑的撇嘴：“你这顶多算是是体脂多，跟硬汉没半毛钱关系。不过吧，你这形象其实很适合军人，警察一类的。 所以可以适当的增加些增肌的训练，以后没准能在这条赛道上闯闯。” 别说，朱娅文还真陷入了思索。 “那我呢？林凡，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聊到了这个话题。罗进好奇之下，也迫不及待的问起了。 眼前的林凡虽然跟自己同届，但严格意义上已经摆脱了学生的身份，是能去好莱坞拍片的导演。只要是演员，自然好奇，自己在导演眼中的印象。 “你嘛~” 林凡一边打量他，一边回忆原时间线这小子那些评分还算不错的剧，意味深长道：“你真要听。” “当然？” “听实话？” “实话~” 林凡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那我可说了啊。你适合那种年轻多金，有点精英感，但想法又很天真的那类角色。” 他说完的下一刻，朱娅文就给总结了：“人傻钱多的烂好人~” 林凡立刻甩锅：“他说的，不是我的。” 迎着罗进的白眼，朱娅文挑了挑眉，没脸没皮的道：“你就说我总结的到不到位吧。” “老朱，我跟你拼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等林凡收拾好了行李，一块儿去了校外的小馆子。 吃饭的时候，朱娅文又给透露了个消息：“林凡，之前找你要角色这事儿，我俩也就碰碰运气，有最好，没有也没什么。 但其他人，你可得想想，怎么应对了。” “放下酒杯~” 林凡看向了他：“谁？” “华艺啊~” 朱娅文挑了串韭菜，一刻没停道：“我暑假的时候，跟华艺签约了。之前你去好莱坞的新闻出来后，花姐还特意跟我打听过你。 我估计，这段时间她就会找过来，如果你真没适合华人演员的角色，到时候你可得想想好怎么应付她。” “嗯，多谢了。” 林凡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个。 他记得，原时间线朱娅文也是签的华艺，现在这是提前了。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 不过，他还记得，朱娅文签的是华艺经纪公司，不是王金花。 王金花出走后，是李彬彬的妹妹李雪接手华艺的业务，这女人管理能力真心一般，心思全在怎么帮自己姐姐争华艺一姐了，压根没用在打理手下艺人身上。 朱娅文直接在华艺当了好几年的小透明，都没有混出头。直到他凭借剧版《红高粱》里的余占鳌一角才一战成名。 朱娅文成名后，王中君王中垒还给闹出了笑话。他俩居然当着媒体的面，宣布要签下＜朱娅文＞，压根没想到，这是自家的艺人。 想到这个八卦，林凡嘴角勾起，但很快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今年已经2003年了而且已经过了半，那王金花和华艺分手貌似最多两年了。 冲着同一张桌子喝酒的情分，林凡也觉得有必要提醒下。 “老朱，你签的是华艺，还是王金花？” 朱娅文拿着串儿，正跟一串猪腰子较劲儿呢，闻言眼神有点茫然的眨巴着眼睛，这话似乎听着有点奇怪。 一旁的罗进也是没理解，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朱娅文囫囵吞枣的嚼了嚼，给口腔腾出了空间后，问道：“这有区别嘛？花姐不就是华艺的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年头合久必分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一个山头，有两只老虎的时候。总之，听我句劝，你的合同要是在王金花手下，那还好。 如果是挂在了公司手下，那尽快转到王金花手底下。或者趁着解约金不高，能出来就出来吧。” 娱乐圈的解约金狂飙，还是05年选秀明星大规模出现后的事儿了，这两年明星解约金不高，尤其是朱娅文这种没什么名气的。 朱娅文喝着酒，思考着，随后就肯定的点了点头：“行，回头我就去问问。” 在他想来，林凡是同学，总不会害他。而且林凡还是导演跟学校和上影关系也不错，没准有什么内幕消息，听人劝吃饱饭，照着做总没错。 林凡也是点到即止，随即就看向了罗进：“老朱有公司了，你呢？” 罗进憨憨的笑了笑：“我和家里早就商量好了。演员这工作还是不稳定，所以我打算毕业后就考个编制。地方我都想好了，煤矿文工团。” “你倒是给自己想了个好去处。” 林凡忍不住调侃了句。 跟别的文工团不同，煤炭文工团的资源可不少，日后大火的靳东，还有本山大叔的黄金搭档范炜，硬汉影帝张涵予，＜小婉君＞金铭以及刘昊然，都是这家文工团的。 真进了这儿，别的不说这人脉关系绝对硬。 朱娅文讪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之前还说人家＜人傻＞呢，合着精明着呢。 罗进则是端起了酒杯，递到了林凡的面前，主动跟他碰了碰：“进文工团的要求可不少，林导记得多给点机会，提携下。 真进去后，就更要林导照顾了。” “滚犊子，好好说话。” 林凡笑骂了句，但也跟他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朱娅文则是继续撸腰子，一边吃一边也没忘了开玩笑：“那简单，到时候你签进林导的公司就行了。反正真进了文工团也没说不让演员跟经纪公司签约。” 罗进嗯了一声，给自己和林凡添满酒，然后又凑了上来：“林凡，这主意好，你要真开公司了，记得带上我。” “还有我。” 朱娅文拿着酒杯也凑起了热闹。 林凡也没扫他们的兴，跟他们走了一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凡还真因为罗进的一句话，对艺人经纪这块儿上了心。 最近几年，煤老板开始入场，演员片酬也开始抬头，而等12年左右，各大互联网资本开始下场全面布局影视的时候，那演员片酬真就涨上了天。 动不动一天百万，一部剧千万的片酬，有的制片方都只能吃他们吃剩下的。 自己要不要提前准备起来？ 林凡正想着，桌上手机响起，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备注：刘亦飞。 第44章 霹雳娇娃 手机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同桌两人的注意，他俩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屏幕，看到显示的来电人名字后，又很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自己班上的女同学，还是年纪最小，最漂亮的那个，这个时间给林凡打电话。 这不管怎么想，里头貌似都有那么点故事。 林凡倒是没注意到他俩的那点小心思，很大方的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刘亦飞的语气活泼，声音清脆：“林凡，你回来了吗？” 林凡答道：“嗯，刚到几个小时。现在跟罗进和朱娅文一起，在外头撸串呢。” “他俩也在啊。” “嗯，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林凡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放到了中间，打开了免提，那头的刘亦飞也笑着问候一声：“小猪，罗进，你们也在啊。 啊啊啊，我也好想去跟你们一起呀。这个暑假，除了看书，就是补课，闷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也招呼了声，朱娅文回应道： “那等开学，到时候咱们再聚。” “嗯嗯，说好了啊。对了，林凡~” 听到刘亦飞喊了自己，林凡把手机拿近了些，只听刘亦飞继续道： “我的演出合同呢？你明天给我送来，还是开学后给我？开机时间是什么时候，我让妈妈跟老师请假。 另外，妈妈让我问，拍摄的时候，她也要跟过去。到时候食宿那边，剧组能安排吗？费用我们可以自己负担。 要是不行，那我跟妈妈自己找酒店，可以吗？” 刘亦飞碎碎念念的问了很多，有这次合作的演员，也有拍摄计划，以及很多剧组生活上的，有点琐碎。 虽然他们母女在洛杉矶呆了好几年，也当了2年演员，但这是第一次和美国剧组合作， 林凡一一解答着，尤其是关于刘小丽同行这事儿。 “放心吧。你是未成年，按照好莱坞的规定，是允许监护人陪同的，剧组也会为阿姨准备好一切。当然，阿姨要是对条件不满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刘亦飞听他这么说，不满的骄哼一声：“哼，才不会呢。我又不会耍大牌~” 林凡嘴角上翘，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是，是，茜茜公主超敬业的。” 一旁的罗进和朱娅文表情古怪，这语气，怎么听听着有那么点打情骂俏的味道呢？这要是没点问题，那真是鬼都不信。 叽叽喳喳又念叨了几句，约定了第二天碰头拿合同后，电话挂断。 看着对面这两人那表情，林凡知道想歪了，正要解释呢，罗进和朱娅文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朱娅文含情脉脉的看向罗进，夹着嗓子：“茜茜~” 罗进是差不多的表情：“林凡，我的演出合同呢~”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太阳穴跳了跳，感觉耳朵根有点发热，喝多了，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你俩够了啊，那什么表情。我跟刘亦飞就朋友。” 朱娅文语调拉长：“朋友嘛，谁不是呢？” 罗进点点头：“我俩也没说啥啊，你解释啥，没听说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嘛。” 朱娅文：“就是，跟我俩说啥。你还是想好了回头别人找你要角色的时候，怎么说吧。这要谁都不也就算了，给了刘亦飞，不给他们，那可就得罪人了。” “靠！” 林凡朝他俩比了个中指，闷头喝酒，懒的再说了。 能让林导就这么吃了个瘪，两人相视一笑，完了还庆祝着碰了碰杯。 第二天，林凡准时到了西单的一家咖啡店。 不过，他到的时候，刘亦飞母女已经来了，看到他进门，小刘同学就挥着小手，招呼他过去。 林凡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卡座里头不止她们母女，还有个跟刘亦飞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很漂亮，而且很熟悉。 之前在《金粉世家》的时候，也见过小狐狸舒倡。 “阿姨。畅畅也在啊。” 林凡打了声招呼，将手上的文件夹给了刘小丽。 舒倡眯着眼睛，笑眯眯的回应道： “嘻嘻，林导。好久不见呀。怎么，我来打扰你了吗？” “畅畅！” 刘亦飞娇斥一声，手就伸向了舒倡的小腰。 刘小丽接过文件夹，白了眼这俩在一旁嬉笑的女孩，却没去看，语气感激道：“林凡，这次阿姨替茜茜谢谢你了。” “都是同学嘛~” 经过昨晚朱娅文和罗进那一出，林凡感觉自己再说什么朋友，总感觉怪怪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她问起了一些新线相关的话题。一旁的刘亦飞则拿过了合同，和舒倡头抵着头，一起看起了这英文版的合同。 刘亦飞在美国待了几年，英文不差。 但让林凡没想到的是，舒倡的英文也很好，居然可以无障碍的阅读这种专业合同。 三人聊了一阵，刘小丽起身打算走，她还要带着合同去红星坞，找公司律师，审核下。倒不是说不信任林凡，在商言商，这是基本的流程。 刘女士道别完，优雅起身，助理很有眼色的过去拿过包包和文件：“茜茜，畅畅，咱们先走吧。” “妈妈~” 刘亦飞却没动：“我和畅畅想去看《霹雳娇娃》。而且我都在家闷了好几天了。” “你们都是女演员，出门在外不方便，你今天的表演课，也快到时间了。” 刘小丽正想劝说，刘亦飞指着林凡道：“嘻嘻，林凡不也在嘛~而且妈妈~我都闷了好几天了。” “对呀，阿姨，我跟茜茜这个暑假都没一起好好玩过呢。” 以前一个刘亦飞撒娇就够刘小丽头疼的，现在又多了个舒倡，双倍暴击下，严肃的刘阿姨也没能撑住，只能投降。 “行啦。晚饭前必须回家。林凡，她俩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刘小丽就跟助手离开。 林凡则和刘亦飞还有舒倡，去了最近的购物广场，买了电影票。 《霹雳娇娃》算是好莱坞最成功的大女主系列片，这次的《霹雳娇娃2》主演还是上一部的卡梅隆迪亚兹，德鲁巴里摩尔，以及亚裔女星刘玉玲。 虽然标榜的是大女主电影，上映宣发的时候，还打出了女性觉醒的旗号，但实际上卖点还是卖肉。 在国外，甚至有很多青少年，把这部电影当成是性教育启蒙篇，里头充斥着各种性感镜头和黄色笑话，甚至还有裸戏。 不过，国内上映的时候，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都被大量删减，所以倒是不担心教坏身边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林凡看着，觉得一般。 甚至这部《霹雳娇娃2》远不如第一部。剧中对反派的设计和「能做上帝何必当天使」原本是个很有戏剧性的主题，但编剧没有深入挖掘。 3位女主演的演技，也没有提升。大概是《霹雳娇娃1》让她们都获得了成功，所以没了奋斗的动力。 其中，亚裔女星刘玉玲的表演，甚至带给林凡一种割裂感，她的戏份明显被压，而且有丑化的痕迹，剧情参与度也小。 其他两位白人女主演，真就是全程美美哒，而刘玉玲很多镜头里都看不出女性的魅力，带着棱角的脸颊还有锋利的眼神，以及偏黑的肤色，看着就像是个男人。 电影的动作设计也很浮夸，甚至扯淡，空中跳起摩托倒立，而后双枪往后射击，真是牛顿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林凡觉得，整部电影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新加盟的天使反派黛米?摩尔，那气场，身材，颜值，一点看不出她有41岁了。 林凡觉得一般，不过，刘亦飞和舒倡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一来，林凡更多是从导演的视角去看，难免有点吹毛求疵。其次，就是作为女演员，对这种大女主电影自带滤镜。 哪个女演员不想亲自参演这么一部炫酷的动作电影。而且还是好莱坞的大片。 电影结束，两个小丫头就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剧情。 林凡适时参与，气氛欢快。 讨论完剧情，刘亦飞就开始跟舒倡讨论接下来去哪儿玩了，去吃什么好吃的。 平时刘小丽对她的管教很严，可没这么好的机会能在外头玩。 林凡也没意见，重生后又是忙剧本，又是忙电影，他还没正经逛过街，现在有两个女明星陪着何乐不为。 大家正商量接下来去哪儿呢。林凡的电话响起，来电人是班主任章明。 林凡主动落后了一步，接听。寥寥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挂断电话，他只能无奈的喊住了两个姑娘:“抱歉啊。” 他晃了晃手机:“老师喊我回去。要不你俩自己去？” “怎么这样啊。” 刘亦飞跺了跺脚。 林凡双手合十晃了晃，以示歉意。他也没办法，被朱亚纹这乌鸦嘴给说中了，王金花真的找了过来，走的还是表演系领导的关系，他推都推不了。 第45章 要角色 坏了小刘同学的兴致，林凡也挺抱歉的。 刘亦飞提议林凡自己回去忙，而她和舒倡继续原计划行事，逛吃逛吃。 但林凡可不敢真让这俩水灵灵的未成年自己在外头，俩女孩年轻漂亮，又多少算是个23线小明星了。这年头，哪怕京城的治安还远不如后世安全。 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后悔可就晚了。回头他更不好向刘小丽交代。 林凡只能连哄带骗的，许诺之后去了洛杉矶后，再带着她一起出去玩等等条件后，才让两人同意打道回府。 刘亦飞的小表情还是带着点不情愿，她挽着舒倡，朝林凡做了个甩手的动作。 “那林凡，既然你有事儿，就先回去吧。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只看那四处乱瞄的小眼神，林凡都能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果断拒绝： “别。我还是把你们送回去。” “你不是说已经有人在学校等着了嘛。” “那就让她等着好了。又不是我让他来找的我，喜欢等，就让她多等会儿。而且，要是阿姨发现，不是我送你们回去的，对我印象坏了怎么办~” 闻言，刘亦飞也只能答应。在心里也觉得，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让妈妈对林凡起了恶感，确实不值当。 她点了点头，糯糯的应声： “那，那好吧~” 林凡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心里头也盘算着，回头也是该买辆车了，再招个司机。 毕竟不是几十年后，有各种打车软件，车子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年代。这年头路边拦车挺不方便的，而且车内环境也不好。 将两女送回了刘亦飞家后，林凡才让的士师傅，调头，回了北电。 这么一折腾，等他赶到导演系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接到电话的1个半小时后了。 办公室里，导演系的老师就章明这个班主任在，表演系的老师倒是来了两个，其中一个林凡认识，现任表演系的主任，崔鑫晴。 一个理论派，没演过什么出名的角色，属于毕业留校后，混着混着靠着资历爬到了这位置。要是普通学校，也就罢了。 但这是北电，除了资历，也很看重成绩，人脉等。所以崔鑫晴这表现戏主任坐的并不稳当。 还有一个老人，年纪要大不少，大概上了年纪，身材有些臃肿，眯着个眼，跟个弥勒佛一样。看到林凡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这人林凡看着有点面熟，貌似在去年入学典礼的时候，在主席台上见过，平时却没在学校碰到过，可能是某个卸任的校领导。 剩下那个短发，身穿一身灰色职业装的女人，和崔鑫晴一起陪坐在老人身边，看气质和打扮就知道，是王金花了。 林凡进来的时候，三人正说说笑笑，看着关系不错。 在三人身侧，还跟着个年轻女孩，陪着个笑脸，不停点头应和着，貌似充当着聊天的气氛组。 “林凡，你来了啊。” 章明看到门口的来人，朝他眨了眨眼，而后佯装生气道：“你小子，怎么搞的。现在才回来，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 “抱歉，抱歉。” 林凡朝着几人笑笑，解释道：“路上遇到了个车祸，有点堵车。” 这对师生一唱一和，迟到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好了，小章，人到了就行。” 老人随意说了一声后，看向了林凡，浑浊的眼神里带着点赞赏：“这就是你们导演系的宝贝疙瘩吧。不错，不错。” 崔鑫晴也认识林凡，所以帮着做起了介绍：“林凡，这位你以前也见过，是我们表演系的老领导，齐世龙，齐教授。这边这位，是华艺的艺人总监，王金花。 今天他们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小林导演，久仰了。闻名不如见面，您这真是年轻有为了。你的那部《不可饶恕》可是被我们公司投资部，编剧部，当范例研究了好久。” 王金花主动上前，伸手问候。 “花姐，什么年轻有为，真不敢当，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林凡嘴上客套的回应，心里却也在吐槽：不愧是＜大陆第一经纪人＞，这关系就是硬，拉着表演系的两届主任过来。 “光是运气好可拍不出好电影，更没资格进好莱坞。真要算的话，你现在可是大陆导演圈子里的独苗了。” 王金花收回手，也开始进入了正题：“小林导演，听说您跟新线已经达成了合作。不知道，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投资等，都落实了吗？我们华艺其实一直也在参与海外电影的制作和发行，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要是有需要帮助和咨询的，可以跟我们提。 大家都算京圈的一份子，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嘛。” 王金花，一句话算是给今天的会面给定了调子，主题就是互帮互助。 林凡长叹了口气，神色无奈，还有那么点委屈：“唉~抱歉，花姐。投资这块儿已经定了，400多万美元，新线全资。 我想跟着投点，人家都没答应。这次我就是个打工人了。早知道你们对这块熟悉，我就提前咨询下了。” 王金花对投资似乎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想法，并没在上头深究。而且她瞬间就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 “你也想投资？看来林导对电影很有信心？让你一战成名的是悬疑片，那这次您拍的又是个什么题材？” 这问题，就连在场的几个北电领导都来了兴趣，齐齐看了过来。 林凡三言两语就概括了。 “算是个励志，治愈类题材的剧情片。带着点歌唱元素，以及校园元素。因为签过保密协议，所以多的就不方便说了。” 这说了等于没说，王金花有种狗啃南瓜，无从下口的感觉。她目光求助的扫了眼崔鑫晴。 两人虽然差着辈儿，但却是极其密切的合作伙伴。 崔鑫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林凡，大家都挺好奇，而且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就说说，我们也不会往外传。” 还不等林凡说什么，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章明倒是站了出来。 “崔老师，小林也说了，签了合同的。咱们还是照着规矩来。这要真出了问题，好事儿没准就变坏事儿了。为难的不还是咱们导演系的学生？” 说到最后，章明把导演系几个字咬的很重。 崔鑫晴碰了个软钉子，却也没辙。 别看在外界，表演系风光无限，说出去培养了多少多少明星。但在学校里，表演系的话语权，真心不算高。 整个北电的架构，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娱乐圈，导演系，摄影系，甚至文学系，才是影视资源的产出方。 而表演系，那其实就是个打工的，能不能被看上还要看人家脸色。真实的校内地位，也就比配音，影视制作这些专业好上那么一点。 所以章明这个副教授，却敢现场反驳崔鑫晴这位主任，跟职位高低无关，这是导演对演员的天然压制。 王金花原本的想法是先了解剧本角色，再有针对的性的推荐手下的艺人，这么操作成功可能性更高，但现在也只能打直球了。 她接过了话茬：“章老师说的是。咱们还是要尊重合同的。林导，其实这次来，我就是想问问，除了这投资，电影角色有没有都定下来。 咱们看看，能不能在这块儿，有所合作。 你也知道，我们华艺旗下有着国内最好的艺人团队。如果角色合适，也希望林导能给个机会。当然，咱们这个合作，可以独立在新线之外。” 所谓的独立，潜台词无非就是＜你出角色，我给钱＞。 林凡自然是听懂的。 而且别说，要是换一部电影，还真不是不行，赚钱嘛，不磕碜。 另外，王金花手底下的演技派不少，陈到明，刘嘉玲，任全，胡君，陈好，等等。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 但《健听女孩》的剧本摆在那儿，刘亦飞这个角色，林凡都是熬死了一堆的脑细胞，才给加上的。这电影是真加不了华夏面孔了，之前朱娅文罗进他都没答应带着。 林凡也有点厌烦这种拖拖拉拉的谈话方式了，他想尽快结束这种没营养的拉扯，直入主题道： “花姐，我也给你透个底。这电影里，确实有一个华夏角色。但是，这角色也已经安排出去了。如果想要合作，咱们可能要等下次了。” 王金花既然听到了有角色，又怎么会放弃，鬼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导，不知道这角色给了谁？哪家公司的艺人？国内，华艺绝对是你最好的合作对象才是。林导你只要透露下对方来路，剩下的我们会去协商的。 我们肯定不会让你难做。” 第46章 回洛杉矶 这语气，果然够霸道的，林凡都已经挑明了有了人，对方还想撬角色。 不过，林凡却也来兴趣：“花姐，那我就跟说实话了，这演员是红星坞的。” “红星坞？” 王金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却也没想出这是家什么公司，旗下又有什么艺人。她目光疑惑茫然的看着林凡，用眼神示意他提供更多的信息。 林凡也满足了她，继续道： “是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艺人也就一个，刘亦飞。她跟我同届，也是咱们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的学生。” 说完这话，他就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表演系的两位主任。王金花摆明是来要角色的，知道角色已经定下了后，刚刚话里话外也表明了想撬的意思。 但现在，这撬墙角的对象，成了北电在校生。这么一合计，两位主任今天无疑是引狼入室了。 齐世龙还好点，今年都65了，而且他也退休了，表演系里的事情，其实已经跟他无关。今天会到场，就是有人求到了他那儿，他就过来帮忙镇个场子，因此林凡到后除了打了声招呼外，他就没开口。 事实上，要没齐世龙这位老主任，章明还真不一定会给崔鑫晴面子，打电话把林凡给叫回来。 但崔鑫晴就尴尬了，她跟王金花的关系自不必说，两人利益交换频繁，说是战友也毫不为过。但刘亦飞也是她的学生。 老师帮着外人，抢自己学生的角色，这事儿说出去肯定不好听。 而且万一刘亦飞能靠着这个角色，红了呢？在自己任期内，要是出了个能在好莱坞成名的学生，对她那也是妥妥的成绩，她现在的位子也能座的更稳当！ 把话说开后，林凡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之后的事情，就让她们，让刘阿姨头疼去吧。至于知道刘亦飞是北电在校生后，王金花就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这年头的内地娱乐圈，是人是狗，都想去混好莱坞。 至于原因，说直白点，抛开艺术，全是生意。看看那些混过好莱坞的华人演员就知道了。 陈龙就不必说了，靠着好莱坞那能把电影送进世界各地的强大宣发能力，已经成了国际影星，那是能进出大会堂，能在各位领导面前露脸的存在，属于演员里的独一份。 另外一个功夫皇帝，这两年在好莱坞，虽然没演大牌制作，也没有爆款电影，出演的角色也大都是反派，咖位影响力也没见涨，但片酬是实打实的涨了。 从刚进好莱坞时的50万美元片酬，到《宇宙追缉令》的750万美元，这收入内地娱乐圈谁看谁不眼红。 就连大润发，进了好莱坞拍一部赔一部，现在片酬也都涨到了500万美元。 在03年，内地片酬最高的就是陈到明和赵燕子，也就10万一集电视剧的程度。陈到明拍《英雄》也就10万美元，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众娱乐公司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第二天又一个公司找了上来，李晓婉的荣信达。 跟王金花不同，李小婉走的是导演系的关系。因为李晓婉的搭档是李少红，而李少红是北电导演系78级的，跟田撞撞和陈凯戈是同学。 对方找到了田撞撞这里，话又传给了林凡，他也只能见了一面。 差不多的说辞，荣信达也愿意花钱买角色，但林凡还是之前的说法，这次角色已经预定，有机会下次合作。 定了谁？ 刘亦飞！ 林凡果断卖队友，转移火力。 总不能自己送了人情，对方好处都拿了，这种麻烦事儿还要他来收拾吧。 李小婉走了，常继红又来了，然后是郝唯。才开学几天，林凡就顺利解锁了＜面会内地四大经纪人＞的成就。 开学一周，他就又解锁了＜单日面会10家经纪公司＞的成就。这些还都是能托关系走进北电校园的。 剩下那些小公司，没有关系，就守在外头堵人。以前林凡还会跟朱娅文他们时不时去外头改善下伙食，现在就只能托别人，人肉带回了。 幸亏他之前就换了号码，不然他手机得被打爆炸。 另一头，刘小丽总算也知道，林凡给自家这个傻闺女多大的一张饼了。 这几天，一家家经纪公司，影视制作公司找到了她这儿，希望协商合作。之前为了替自家闺女找合适的角色，刘小丽可没少联系这些公司。 但哪回不是碰个一鼻子灰，要么看不起她们这几个外行，要么就是冲着她们兜里的那点金币，想着借鸡生蛋。 但现在，电话里那叫一个热情。 刘小丽应邀会见了几个，这才知道了原因，《健听女孩》的角色。 这些个公司都是希望，用手上的资源跟刘亦飞置换那张好莱坞的入场券。刘小丽又不是刘憨憨自然是不答应的。 但很快，这些公司就换了个思路，你不是不愿意换角色嘛。那简单，签约。 只要把刘亦飞签进自己公司，那不就行了？ 大家想要角色，无非就是希望捧红自家的艺人，然后让这些艺人帮着赚大钱。只要把刘亦飞签下来，那不就万事大吉？ 这里头，最积极的就是华艺和唐人，以及荣信达。 别说，刘小丽对这提议还真挺动心的。 红星坞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本身没有专业的经纪团队，更没有独立的制片能力。想要角色，还是要跟这些制片公司，经纪公司合作。 找个好靠山，确实也更利于刘亦飞的发展。 但是，刘小丽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这一家家公司都是光吹牛皮，却又没见给点实际好处的。 而且刘小丽也不傻，要光是一两家公司找上门，她还真有可能优中择优，选家好的合作。但现在一窝蜂的找上门，傻子也懂待价而沽的道理。 “林凡，这次阿姨要谢谢你了。能给茜茜这么个机会。” 电话里，刘小丽语气喜悦。 林凡能感觉到，刘阿姨的语气听着都比往日亲近不少，他现在就很想皮那么一下，来上句＜阿姨，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理智还是让他在开口时，谦虚道：“阿姨，你已经感谢过了。之前，我就说了，都是朋友，既然角色合适，那自然是跟认识的人合作更好。” “对。” 刘小丽笑着应和：“林凡，现在不少公司都想签下茜茜。你给参谋下，要不要，选一家？” 这些事情，她其实心里早有计较。现在拿出来问林凡，也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关系差了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拿出来讨论不是。 “我觉得还是等《健听女孩》拍完，上映之后吧。” 林凡也知道刘阿姨是很有主见的那类人，他说了也不一定听，所以这话题也就一带而过，紧接着就说起了正事儿。 “阿姨，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一声。我这边打算明天就去洛杉矶。新线那边拍摄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提前过去，看看情况。 你和茜茜是打算一起，还是等我通知再进组？” 提前离开固然有去查看准备情况，查漏补缺的原因，但其实也是林凡最近被烦够了， 不等刘小丽回答，话筒里就传来了刘亦飞的声音：“林凡，一起吧。我也想提前过去，适应下剧组呢。” 抢答完，刘亦飞才想起询问自家母上大人的意见：“妈妈，可以吗？” 刘小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不＞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翌日三人在京城机场汇合后，乘上了直飞洛杉矶的飞机。 第47章 人心可用 “布鲁斯，你总算舍得过来了~” 机场，制片人罗伯特，张开双臂，给了林凡一个热情的拥抱，只是语气里却又那么点怨念满满的味道。 林凡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 “罗伯特，我已经比预定提前了，不是吗？” 罗伯特还能说什么呢，就跟借钱这事儿一样。有投资前，拿着钱包的制片公司就是大爷，老子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 现在合同签了，钱也开始花了，那导演就是大爷了，你不把爷哄开心了，老子可就不伺候了。 当然，前提是这导演得有才华，是那种不可或缺的才行。 跟在后头的刘亦飞和刘小丽，就这么看着林凡和这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外国佬寒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个招呼。 倒是罗伯特，立刻注意到了两人。 松开林凡后，他就走上前，微笑道：“你就是crystal吧。果然和照片上的一样漂亮。” 虽然这位外国大叔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有点玩味，但刘亦飞还是大大方方的跟他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 大家认识过后，罗伯特就把人带到了剧组早就定好的酒店。 归置好行李后，一起去了公司，罗伯特要跟林凡确认筹备情况，再详细讨论下接下来的拍摄计划。而刘亦飞和刘小丽则要提交之前的演出合同。 正事忙完后，林凡完成了之前的承诺，带着刘亦飞一起，去了洛杉矶市里，好好的玩了一圈。 刘小丽没有跟着一起，虽然她的状态保持的很好，看着也就30出头，但实际上今年已经是44的人了。身体素质自然跟不上年轻人。 坐了10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陪着来了公司，现在再让她跟着一起出去折腾，她也是有心无力。 洛杉矶的治安其实也一般，有的地方甚至比国内更乱。 但好处是富人区和平民区泾渭分明。只要自己不作死，往那些黑人街区跑，安全性完全不是问题，更别说新线还给安排了一个安保。 两人逛了南海岸广场购物中心，打卡了时下最火的米其林餐厅，最后去了迪士尼公园，直到刘小丽催促，刘亦飞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酒店。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点怪怪的。 刘亦飞小眼睛不停的瞄着林凡，时不时还陷入沉思。小脑袋瓜里，一阵纠结，这跟闺蜜舒倡说的不一样啊。 按照狗头军师的分析，林凡肯定喜欢自己，不然怎么会教她演戏，还给她角色，对自己这么好肯定别有所图。 验证方法就是，两人单独相处时，林凡肯定会借机发生点身体接触，牵个手，搂个肩什么的，再亲密的就有点脸红心跳了。 但这一天下来，身边的林凡，一直很规矩，就跟木头一样。 林凡透过车窗，看着外头飞速后退的霓虹，鼻翼间飘着少女淡淡的幽香，暗呼要命。 今天的小刘同学怪怪的，时不时就会凑过来，就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但凡这丫头再长上两岁，林凡可就不客气了。 但现在，十年起步，上限无期啊！ 一夜无话，翌日，几人再次从洛杉矶出发，前往了马萨诸塞州，一路颠簸最终来到了格洛斯特。 据说这儿的居民最早都来自英国的格洛斯特市的移民，所以就给这个地方安上了一个和自己故乡相同的名字。 小镇靠海，所以本地也以渔业旅游业为主。 一个25万人的小镇，有着2家博物馆，还有4家美术馆，3家5星级的酒店，可见当地旅游业的兴盛。 好在，9月份并不是美国当地的旅游旺季，不会影响拍摄。 当地政府也很欢迎《健听女孩》剧组的到来，不管电影是否能成功，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个宣传自家城市的机会。 所以，他们无偿提供了拍摄所需的学校，会场，以及一条30米长的老式渔船，以及30万美元的拍摄赞助。 唯一的要求就是在电影里，加上当地的几个景点的特写，以及不少于3次的地名曝光。 这一时期，国外的很多观念确实很超前，这不仅限于普通民众，政府也一样，国内重视影视剧对地方的宣传作用，并提供资金核政策的帮助，要到近10年后了。 不过这种支持很快也被有心人利用，只要有关系和一点操作，一部网剧就能从地方政府拿下几百万的支持，你敢信？ 当然，这些对现在的林凡来说，都还太遥远，他眼下要做的就是拍好这部《健听女孩》。 进了格洛斯特，一行人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剧组租下的位于海边的酒店。 剧组的主要成员已经到齐，林凡这个导演兼编剧，反倒是最晚到的。 等众人在酒店安顿好后，罗伯特像是个大管家一样，将剧组全员叫到酒店的会议室，给林凡这个导演做了一次正式的介绍。 “各位，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咱们电影的导演，编剧，你们可以称呼他＜布鲁斯＞。 他是目前华夏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他的电影，现在是那个10多亿人口大国今年的票房冠军比《指环王》卖的都好。 对了，布鲁斯还是今年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和评审团大奖的获得者。” 在任何一个地方，一个行业，实力才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 进剧组之后，很多人已经知道，这次的导演是个华夏人，在好莱坞没有过执导经历，而且很年轻，这么一来，大家难免生起了轻视的心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排外心理其实存在于世界各地，漂亮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些。 一些个剧组老鸟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这位初来乍到的导演，一点点挑战。甚至有人开起了盘口，打赌这位可爱的新人能撑多久。 但现在，又是票房冠军，又是戛纳获奖的，老油条们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很捧场的送上了掌声和口哨声。 林凡环视一圈，在现场一个个笑脸和欢呼声下，他看到了散漫，无序，甚至不加掩饰的鄙夷。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 待罗伯特说完，林凡上前一步，一改之前随和的气质，表情变得自信又张扬。 “很荣幸能跟各位合作。我的第一部作品，就创造了一个奇迹，我希望在各位的努力下，这部电影会创造第二个更伟大的奇迹。 事实上我和出品方已经决定，只要成片的质量足够好，我们会带着这部电影，参加明年的奥斯卡。 所以，想成名吗？想给自己的履历增加厚厚一笔，给自己涨工资吗？那就跟着我好好干吧。” 现场的工作人员确实对这消息挺震惊的。但很快，就被一种＜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想法占据，只有寥寥几人给出了掌声。 而林凡也不介意这些人冷淡的反应，他话锋一转： “但是，华夏人不骗美国人，什么奥斯卡，其实跟你们大多数人无关。就算获奖，也是我这导演，或者演员，以及制片人赚钱。 你们顶多就是个看客，除了某一天跟人家吹牛时，说上一句＜这电影，老子也参与了拍摄外＞你们并不会获得实际的好处~” 罗伯特有点奇怪，不是给大家打鸡血吗？你怎么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比起刚才，林凡的这几句话，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和共鸣，众人的表情更真实些，掌声也比刚才要响亮了。 有人更是笑着应和：“对，导演先生，奥斯卡，对我来说就是个狗屎！” 林凡跟着他们一起，笑着。直到笑声和调侃声落下，他才继续道：“但是，我的剧组不需要看客。” 说着，他一伸手，一旁早就通过气的助理直接将厚厚一叠的美元放到了他的手上，那艳丽的绿色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了给大家更多的参与感，我个人拿出10万美元，接下来只要剧组按照我的安排顺利完成拍摄，那这笔钱就会给大家平分。 如果你们谁想挑衅一下我这导演的权威，那恭喜剩下的人，你们能分到更多的钱。另外，我还准备了2万美元，奖励剧组中表现最好的那位。 各位，接下来剧组我说了算，谁同意？谁反对？” 现场的摄影，场记，服装，化妆等员工加起来也才20多号人30人不到，这么多钱分到每人手上就是将近4000多美元。 剧组的几个主演是看不上这么点钱的，但对一众普通员工来说，却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这些人，其实才是剧组能够正常运转的核心。 “布鲁斯，我爱你，更爱美刀。” “导演，我叫约翰，请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会是你手下的最佳员工。” “约翰，那2万美刀是我的！” “嗨，你们这些臭小子，记得喊布鲁斯先生！或者导演先生！” 看看这些人这快要爆炸的工作热情，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人心可用＞啊。 果然，对底层来说，情怀和荣誉就是一坨坨长的像巧克力的狗屎，看着美味，但也改不掉狗屎的本质，只有绿色美刀才是属于打工人的兴奋剂。 这一条，不管何时何地，都是通用的。 第48章 《健听女孩》开拍 作为资本家，罗伯特对这种现金激励其实挺陌生的。 为了节省成本，除非是好莱坞八大那种大型制作公司，有着自己完整的制作团队外，其余的剧组大都是临时组建。 大家的关系简单而直接，一方提供工作发工资，一方干活，一切照着合同来。 这么多年都是这套程序，顶多在拍摄时办个聚会，活跃下气氛，就没见过直接发钱的。 但看现场的反馈，罗伯特觉得这办法效果不错。他用肩膀磕了磕林凡，压低声音玩笑道：“布鲁斯，这笔钱，公司可不报销啊。” 林凡做出沮丧的表情：“这都是为了拍摄，难道不该算进制片成本里吗？资本家！” 在金钱的刺激下，大家的工作热情和态度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剧组准备进度再次被加速。 与此同时，演员们也开始一个个正式进组。最先到来的就是女主角，安妮海瑟薇。 再见到她时，林凡也着实吃了一惊，也就过去了20多天，原本像是瓷娃娃一样的美国甜心，这会儿看着却有那么点沧桑。 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被曝晒后微微的黑红色，苹果肌的位置还带着被海风吹过的皲裂。 “hi，布鲁斯。” 安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上前跟林凡轻轻拥抱。 刘亦飞倒是理解西方人这热情的打招呼方式，但黛眉还是下意识的蹙起，直到两人分开，才松开。 “安妮，你这~” 林凡再次打量起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了。之前的安妮精致的像是个天使，而现在依旧美丽，但却更像是个被恶毒继母家暴后的灰姑娘。 安妮的语气带着点邀功，也有点委屈的道：“导演，我可是照你说的，真的上了渔船，还跟他们一起出海打鱼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鱼腥味儿，真的不怎么好闻呢。” 一旁安妮的经纪人显然不想艺人的付出就这么被一句话带过，便插话道： “导演，这半个月来，只要没有工作，安妮都会在渔船上呆着，并参与到实际工作中。她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水手了。 而且，为了形象更贴近一个渔人家庭的女孩，她甚至都没做太多的防护。” 说着，女经纪人一只手抚上了安妮的脸颊心疼道：“你看看，这皮肤，至少苍老了10岁。上帝啊，我可怜的安妮~” “安妮，相信你的影迷会看到你为电影的付出。嗯，评委会的老爷子们，也会看到的。” 林凡安慰了一句后，就叫来了刘亦飞，替她介绍道：“还有这位是你在电影中的搭档，crystal。在电影里，你们是朋友，希望现实中也能是。” 安妮走上前，挽住了刘亦飞的手，笑道：“导演，我想会的。” 两人年龄相近，生活经历其实也很相似，都是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娱乐圈。加上可能漂亮女孩之间，真的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没一会儿就混熟了。 林凡之后在片场经常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或是聊着剧本，排练着对手戏。或是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什么，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 安妮海瑟薇到后不久，克里斯埃文斯也赶到了。 现在的美国队长，身材很好，但还没有练出日后夸张的胸肌，看着就是个阳光大男孩。跟导演和制片人打过招呼后，他就去了安妮那儿。 电影里，他们要饰演一对情侣，现在估计是想提前培养一下感情了。 只可惜，现在的安妮有对象，身份是个钻石小开，美国队长注定是没戏的。 接下来是饰演露比母亲和哥哥的两个个失聪演员，也到了剧组。至于饰演父亲的特洛伊·科特苏尔，他在这儿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目前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渔夫了。 如果林凡不喊他回剧组，可能谁都不会想到他还是个演员。为了方便工作和日常的交流，剧组为每个聋哑演员都准备了一个手语翻译。 正好，这几个翻译也是安妮在现场的手语老师，刘亦飞空的时候，也会凑热闹过来，跟着一起学。 这丫头在语言上可能真有点天赋，没几天，就能一脸得瑟的在林凡面前比划起来。 一阵手舞足蹈后，刘亦飞双手叉腰，语气傲娇：“怎么样，林凡，我的手语标准吗？” 不远处三个聋哑演员和手语老师们，都投来了八卦的目光。就连安妮海瑟薇，也用剧本挡着脸，只露着一双眼睛，偷偷打量。 林凡这会儿正忙，只能潦草的应和：“标准~” 刘亦飞知道这家伙看都没看，但看着不远处眼神调侃的几个聋哑人以及探头探脑的安妮，实在没勇气再比划一遍。 最后她脸蛋酡红，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跑回了安妮那儿。两个女孩儿再次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生气了？对了，刚刚她比划的是什么？” 这想法，只一瞬就被林凡淡忘了，因为剧组遇到了麻烦，临近开机，居然还有一个演员没有到位，甚至演职人员表上都没有记录。 这个角色是女主角露比的音乐老师。电影中，这个老师是露比的伯乐，是他发现了露比在音乐上的天赋，并尽力培养。 他还是露比人生的指路明灯，是他鼓励露比走出原生家庭的困境，努力去追寻自己的理想。最后没有他的救场，露比也不会被伯克利音乐学院录取。 电影中，老师的镜头不多，但却很重要。 林凡之前把这个角色的选角工作委托给了新线，但现在却出了纰漏。 询问负责选角的副导演，副导演却说这个角色制片人已经有了安排。 但无语的是，制片人罗伯特最近回了洛杉矶，这会儿不知道是在哪张红沙发上躺着，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直到晚上9点多，林凡才收到了罗伯特的回电。 电话里，这老小子的舌头有点打结，估计没少喝。在知道，林凡想问的是＜教师＞演员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的很畅快。 最后，更是神神秘秘的道：“布鲁斯，这个角色我已经挑好了演员。事实上，这是我为你，为咱们的电影准备的惊喜。” “罗伯特，你是喝醉了吗？如果没醉，那就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呵呵，既然是惊喜，提前公布可就没意思了。 放心吧，布鲁斯，我是制片人，我不会拿电影开玩笑。我选的这位演员，至少能为咱们的电影，增加1000万美元的票房。” 确定了罗伯特不是在说醉话后，林凡也就放弃追问了。反正真出了纰漏，花的也是新线的钱，而不是他的。 2天后，除了未到的那位神秘嘉宾外，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罗伯特这位制片人也再次回到了现场坐镇。 当天《键听女孩》剧组全员，早早就到了码头，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大家配合的还算默契，忙而不乱的做着开机前的准备工作。 一切就绪后，林凡终于坐到了导演椅后，他拿起了执导筒，深吸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喊道：“各就各位，《健听女孩》第3幕，第一场，action！”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挂着摄影机的摇臂被拉高，直接切了个远景。晨曦下码头上往来的渔船，港口处忙碌的工人，瞬间被收录。 接着2号摄影机启动，摄影师扛着摄影机，换成了中景，镜头里一身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的露比出现在了镜头。 经过化妆师的巧手，安妮的皮肤看着更加粗糙了，一头金发被随意的扎了个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 明明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儿，但她走的却很有气势，看着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猫咪。 一堆装着渔获的箱子前，带着棒球帽拿着记录本的协会工作人员却没被她的气势吓到，他像是招呼一个老熟人一样，朝着这个小女孩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露比，你来了~” 不等女孩回应，他的大手一边拨弄着箱子里的渔获，抓着其中大块的冰块，递到露比面前，用嫌弃的语气道： “瞧瞧吧。我要减少你的冰块了，我们是来买鱼的，可不是那该死的慈善家，来给你们送钱的。” “啪~” 露比抓过那块冰块，随手一丢。她皱着眉头，眼神冷淡，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面对对方的抱怨，更是语气强硬的回击道： “呵呵，慈善家？拜托，你们跟这个词，从来就没沾过边。至于减少冰块，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把所有人的都减少，否则这就是歧视。 你知道的，我可以去协会投诉你！” 这一刻的露比，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公牛，她用这种强势的态度伪装着自己，为自己和家人争取着属于他们的权利。 协会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瞒，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第49章 拍摄进行时 “cut！” 监视器后，林凡拿着执导筒，喊出了暂停。 话落之后，刚刚还紧绷着的工作人员们齐齐松了口气，只有主演安妮和美国队长，有点茫然又无措的站在中间。 “克里斯你表现的不错，记住刚刚的感觉。” 林凡拿着剧本走上前，夸奖完克里斯后，便皱眉看向了安妮。 这是很简单的一幕，女主角露比走在校园走廊，路过的女孩嘲讽她身上的鱼腥味儿，然后当着露比的面，去跟克里斯饰演的校园男生谈笑风生。 露比只能远远看着自己暗恋对象。 安妮觉得刚刚自己的那一幕诠释的很好，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暂停。 “安妮，你的动作不对。你的腰要再弯一些，头也要低着，你现在是丑小鸭，不是白天鹅。我知道你的脖颈很漂亮，但请你把她暂时缩起来。” 林凡一边讲述着自己的要求，一边还做着示范。 一旁的刘亦飞看到林凡那含胸低头，有点搞笑的样子，忍不住抿起了嘴，想笑却又不敢笑。 林凡也看到了一脸别扭的小刘同学，却没有理会，继续替安妮讲解道： “安妮，现在拍摄的是学校的戏份。我需要你表现的是无措，是自卑，是一种离群索居的孤独感。你把之前在码头时的气场带了过来，这是不对的。” 早上码头的戏份拍的很顺利，安妮的表现也不错，几场戏都是2条左右就能过。可以看出，她确实有好好研究过剧本。 她很好的演出了林凡需要的那种倔强以及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完成了那一幕的拍摄后，正好到了学生上学的时间。 电影里有一部分校园生活的戏份。 这部分戏，需要不少的普通学生配合演出，才能完美还原一个美式校园。所以只能挑在这种上课时间，因此剧组便转场到了学校。 只是这部分戏份，可就没了之前的顺利，自从《公主日记》一战成名后，安妮又接连出演过几次校园女神。 大概是认为校园戏份，是自己的强项，所以她并没有仔细研究，表演效果没有达到林凡的要求。 甚至在这段表演中，她将码头戏份时的那种强势给带了进来，这完全背离了剧本的设定。 “导演，其实这一段，我有点不懂。为什么你的剧本里，露比就好像有两种人格一样。明明她在码头的时候，是那么的酷，但到了学校就好像是只被遗弃的宠物~ 那么的，那么的~” 安妮绞尽脑汁，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卡顿在了当场。 一直跟在一边的刘亦飞插话总结道：“可怜~” “对，就是可怜。” 安妮也应和道。 她并没有跟林凡对着干的意思，这么询问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同时也是想知道导演对这角色的看法。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同一个角色，演员的理解和导演的理解肯定有差异。如果不清楚导演想要的，那就会陷入不停ng重拍的怪圈，不管对导演还是演员，这都是一种折磨。 林凡也不恼，耐心的解释道： “安妮，你说的没错，你完全可以当成她有两个人格来演绎。 当她在家，在渔船，在港口时，露比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正常人。她是这个家的耳朵，是这个家的嘴。为了保护这个脆弱的三口之家，为了整个家的生计，她必须是勇敢的强势的，就像是只刺猬。 哪怕面对的是只大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因为她别无选择。 但在学校，她就是个学生，她周围都是正常人，而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一身的鱼腥味，还有特殊的家庭，让她被同龄人排挤，嘲笑。安妮，你的学生时代里，有过被大多数人讨厌，霸凌的经历吗？” 安妮摇了摇头。 漂亮到她这份上，生活中总会有很多特权，虽然上学时确实有很多人出于嫉妒，排挤过她，但同样也有很多人主动亲近她，保护她，所以她的学生生涯大体还是愉快的。 林凡就知道没有，继续替她分析道：“当你被周围所有人否定，讨厌，你渐渐的也会否定自己，会自卑。 自卑的人就像是《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一样，他会刻意回避所有人。躲避普通人的目光，因为只有不接触，才不会被伤害。 所以，我才让你微微低着头，眼神飘忽，这是表现自卑胆怯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我相信你可以给出更好，更合适的表达。” “我明白了~” 安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凡也没指望，开拍第一天，就能让演员和导演做到心意相通。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磨合，在一次次ng中，找到感觉。 “化妆师，过来补妆。还有灯光师，麻烦换个白色的反光板，刚刚的光太亮了。你们难道想闪瞎主演，然后早点下班吗？ 都给我动起来，5分钟后开拍。 你，说你呢，把那个道具箱子搬走，再让我看见他，你就抱着他做50个深蹲。还有你，别在我眼皮底下抽烟，不然扣你工钱。” 一通折腾后，拍摄再次开始。 等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场务拿着场记板，喊道：“《健听女孩》第5场，第二次，action！” 木板清脆的撞击声后，演员在内的所有人再次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次，安妮表现的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还不够。 10分钟后，第三次。20分钟后，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剧组成员其实早就习惯了，120分钟的电影，为什么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拍摄，因为很多时候每一分钟都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什么一镜到底，每天能有个一两次，都是演员超常发挥了。 在经过六次拍摄后，保留了2段可用素材后，林凡总算满意的喊了过，示意这一条可以了。 安妮像是听到了天籁，一样，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走回到了休息区，她有点怜悯的看向了刘亦飞，又有点幸灾乐祸的道：“crystal，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刘亦飞也是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她没想到林凡拍戏时会这么的严格，连安妮都被ng了那么多条，那自己呢？ 深吸口气，刘亦飞走进了拍摄场地。 跟她对戏的黑人女孩，已经等在了那儿，看着小刘同学紧绷着脸，还上前友好的打了声招呼：“hi，crystal。过会儿下手轻一点，还有，避开脸啊。我晚上还有约会呢！” “嗯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刘亦飞嘴上这么说，眼神不停的打量黑人女孩的头胸以及小腹等位置，脑海里预演着过会儿的动作。 这是一段简单的动作戏。在学校，因为露比一贯的的退缩忍让，那些霸凌者终于开始不仅限于言语的攻击。 放学后，她们将露比围堵在教室，推搡，羞辱。 这一幕正好被刘亦飞饰演的转校生撞见，她路见不平，帮助了露比。 这成了两人友谊的开始~ 很俗套的剧情，但在漂亮国的校园却很真实，事实上这些事情国内也很常见。哪怕是相对单纯的小学，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明明没有错，却几乎被所有人孤立嫌弃的对象。 而林凡设计这个剧情，一是增加电影剧情的丰富性，其次就是为小刘同学增加记忆点了。 别看这两年《古墓丽影》《生活危机》还有今年上映的《霹雳娇娃2》这些大女主电影的票房成绩都不错。 但本质上，好莱坞还是男性电影的时代，女演员在大多数电影里，就是负责漂亮，负责尖叫着等待男主神兵天降的花瓶。 而对来自华夏的女演员来说，那就更苛刻，审美的不同，以及出于丑化华人的需要，华夏女演员甚至连做花瓶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陈龙和李安为女演员们找到一条新的出路，打女。 张子怡，杨子琼，还有那位华裔刘玉玲，都是走的打女的路子，才在好莱坞有了一席之地。 林凡也是照着这个思路，给电影加了这么一段戏。好在，华人转校生的身份，让这段戏并不突兀，毕竟有很多美国人都天真的觉得华夏人就该会功夫。 他不指望靠着几个动作戏就能引起多大关注，但至少也能让一些好莱坞电影人知道，有这么个女孩动作很利索。 林凡也看出了刘亦飞的紧张，所以换成她更亲切些的中文，又问了句： “茜茜，可以了吗？不用紧张，照着之前练习的来就行。” 刘亦飞板着笑脸，点点头：“导演，可以了。” 第50章 特殊嘉宾 林凡挑了挑眉，这都不喊林凡，直接改叫导演了，这丫头得多紧张。 算了，大不了先拍两条适应一下。 “摄影，准备。还有动作指导，注意看着，要是出了意外，就用你们今天的工资来给演员付医药费了！” 动作指导比了ok的手势，笑道：“放心吧~布鲁斯！” 等两台摄影机也全部就位后，林凡挥手示意，拍摄开始。 刘亦飞和比高自己一个头的黑人女孩面面对面站着，几句口角后，黑人女孩一记直拳砸向面门。 按照动作指导的设计，刘亦飞敏捷的偏头躲开，贴身靠近，抬臂顶肘打在黑人女生胸口，将她打退两步。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准时机，拉起威亚，刘亦飞被吊起半米高后，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凌空飞踹。 胖胖的黑人女孩被踢中连退数步，最后躺倒在同伴怀里。 刘亦飞落地，直接一个劈腿，踢向黑人女孩面门。在鞋底印上女孩面门前，停住，摆了个帅气的poss。 镜头拉近，先用近景扫过几个外国女孩吃惊的样子，最后又给了小刘姑娘一个特写。 林凡检查了一下拍摄的素材，不愧是从小跟着刘小丽练舞，虽然没走舞蹈这条路，但基本功还在，动作舒展利落，既有女性的美感，又很有力量感，确实很适合走刀马旦的路子。 检查完，虽然不能说完美，但足够用了，毕竟这也不是动作片。正好，一条过也能给小刘同学一点信心。 确定没有重拍的需要，林凡便喊了＜过＞。 这么几天下来，现场工作人员也知道了，这个英语很好的华夏女孩是导演的同学。而这又是对方的第一场戏，在副导演的带动下，大家很热情的送上了掌声。 看着一张张笑脸，谁说外国人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拍摄就这么一天天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角色理解的加深，演员更容易进入状态，拍摄的进度也在加快。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几个聋哑人演员，虽然有着手语翻译在现场，但普通人和失聪者毕竟是存在着差异的。 正常的语言交流，对方都有可能无法完整理解自己的意思，更别说是通过手语。 遇到沟通困难时，林凡也只能一点点的磨。 不过，这种单纯靠着肢体语言和表情的演绎方式，呈现的效果确实不错。 例如，露比的父母得了股癣，露比跟他们一起，前往医院，帮忙翻译那一段。 医院里，饰演父亲的特洛伊，眉头紧锁，双手在自己的裆部隔着裤子，做出抓挠的动作，接着又是一通比划。 露比和特洛伊对视着，只能无奈的帮着翻译：“我的那儿很痒，那感觉就仿佛是在火烧。而且，它们像是红肿而坚硬的小甜菜根，长的到处都是。“ 一旁的母亲玛丽，觉得丈夫的形容可能不够准确，也比划道：“我觉得其实更像藤壶~“ 露比忍着无语和尴尬，翻译完。 医生给出结论，是股藓，很容易传染，想要治愈，需要保持私密处的干爽，另外2周内不能有夫妻生活。 露比翻译了不能有夫妻生活，却没有说时间。 父亲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多久。” 露比比划着回答：“永远！这辈子都不可以。” 夫妻俩几乎同时一脸坚决的用手语比划着：“no！” 哪怕现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懂手语，也能从动作和表情中知道了意思，接着捧腹大笑。 除了搞笑，也有感人，很多时候，一个拥抱能传达的意思，远比语言更多，更真挚。 露比的哥哥一直希望分担妹妹的压力，承担起身为兄长的责任，但现实却让他一次次碰壁。当在一次家庭争吵后，面对妹妹的询问，他愤怒的发泄着情绪。 “他们做所有事，都指望你。那我还能做什么？我想让我来做，我是哥哥！” 用力挥舞的四肢，就像他此刻的决心。 原作中，哥哥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他想代替妹妹，让妹妹能够去追寻梦想。 而林凡在这基础上又添加了一段。 当露比转身离开，哥哥刚刚挥舞的手臂无力垂落，他把脸埋进手心，自责哭泣，但身为聋哑人的他，即便是哭，都比普通人少了点什么。 此刻，那种沮丧奈自责和对妹妹的愧疚情绪传达到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里。 还有父女俩，在满天星空下，面对面，父亲将手心贴在女儿的喉咙，通过声带的震动，第一次感受到音乐的律动，那一刻他才真的理解了这个女儿。 画面远比文字来的更丰富，对人的冲击也更大，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尽管早就看过了这个故事，对所有情节也都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感动了，他看向了监视器后的林凡，很难想象，这种关注弱势群体，描述了家庭，梦想，责任，内涵如此深刻的电影会出自面前这个才20出头的青年之手。 罗伯特无比庆幸，他在戛纳电影节发掘了这个年轻的华夏导演，而现在看着拍摄的素材质量，他有一个感觉。 或许，这部电影，真的会像开拍前，林凡对所有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真的能够创造出第二个奇迹。 罗伯特忍不住喊住了路过的林凡，语气无比的郑重。 “布鲁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林凡眨巴着眼睛，实在不知道这位中年帅哥又抽什么风，怎么还突然煽情起来了。 下一刻，林凡脸就拉了下来，就像是训小学生一样，剧本被他卷成了纸筒，在罗伯特面前，一甩一甩，似乎下一刻就会拍他脸上。 “罗伯特！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老师的演员再不到，我们这部电影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你想好怎么跟公司高层交代了吗！” 罗伯特一脸的扫兴，难得他找回了点年轻时的感觉，就这么被击碎了。 “放心，他是惊喜，更是咱们电影的秘密武器。” 林凡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惊吓就行。” 开机20天后，三个聋哑演员的戏份就正式杀青了。 虽然全剧组都知道，他们听不到，但还是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掌声中，三人一一上前，和林凡，罗伯特，以及剩余的主演们拥抱告别。 饰演母亲的玛丽拥抱过后，用手语比划了很久。 一旁的手语翻译，立刻将她想说的话，转述了出来。 “导演，谢谢你，这是个很棒的故事。我代表自己还有无数个和我一样的人感谢你。谢谢你，愿意关注我们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为我们写了这个故事。” 林凡闻言，也是微笑回应：“是我该感谢你们，为我的电影，贡献了精彩的表演。嗯，可以的话，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带给你第二座奥斯卡奖杯。” 他的话，倒是把玛丽逗乐了，唇角像是月牙一样弯起，无声的笑着。 三人离开前，按照华夏的习俗，林凡给每个人都送上了一个杀青红包。 外国人都有着当面拆礼物的习惯，所以当场就打开，每人都是1000美元。现场的工作人员这才知道，原来在遥远的东方，还有这么好的习俗。 剩下的剧组成员一边期待自己收红包的那一天，一边暗暗决定，必须要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也知道这个来自古老华夏的优良传统，最好推广开来。 开机30天后，整部《健听女孩》的戏份都已经拍摄结束，只剩男老师相关的戏份，因为男老师的演员没到位而无法拍摄。 林凡也等的有点上火了。 因为安妮海瑟薇的预留的档期快要结束了，再不开拍，女主角可就要跑了。不只是安妮，饰演合唱团成员的克里斯和刘亦飞，也只能留在现场。 林凡没办法，只能催罗伯特。 罗伯特也终于有点着急了，剧组20多号人，以及在当地招的20多号临时工。 这么多人的食宿工资都是按天算的，多耽误一天，那都是钱。这笔钱倒还好，但如果对方真在安妮的合约结束前没来，那可就是事故了。 罗伯特也只能不停的催。 无所事事的林凡，甚至都开始做起了电影的后期工作。 终于，在安妮海瑟薇的合约到期前2天，那位男演员姗姗来迟。 原本，让几十号人干等数天，大家都是怨气满满，但等看到来人，之前的怨念瞬间消散一空。 不管剧组成员还是临时演员，都迫不及待的上前，去跟来人合影，签名。 林凡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很想知道才400万美元投资的小成本电影，是怎么把＜杰克船长＞给请来的。 （ps：50章了，首秀了。求点催更，求点书评吧。谢谢各位了，番茄的机制就这样，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注定走不长久。 连着扑了几本，用小号又被封了一本，这一本，我想陪大家走的更久点。谢谢了。） 第51章 电影杀青(上) 罗伯特找来的正是当下整个好莱坞，乃至全世界都最红的男演员，约翰尼德普。 今年7月，为了宣传加州迪士尼乐园新建的宝藏湾园区，迪士尼影业投资拍摄了一部海盗题材电影：《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 当时甚至就连母公司迪士尼都没想到，这部电影会这么的火爆。 自从7月上映后，电影横扫欧美，一举拿下了北美3.05亿美元，海外3.48亿美元的惊人成绩。 男主演之一的约翰尼德普，凭借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在全球刮起了一阵海盗风，并且一举成为超一线男星。 林凡最近在好莱坞，也有关注娱乐新闻，据说迪士尼已经立项了《加勒比海盗2》，并且为约翰尼德普开出了2千万美元的片酬。 但找德普的片约实在太多，所以至今没有答复。 就这么一位顶级男星，现在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剧组。难怪，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能那么自信的放话，他找的这位演员能够为电影带来至少1000万美元的票房。 说实话，这数字还是谦虚了，以约翰尼德普现在的人气，怎么都要翻个倍。 林凡都怀疑，这是不是某个综艺节目。该不会下一刻，就会有人扛着摄影机从某个角落冲过来，然后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林凡扫视周围，还好这只是他的臆想。不过他还是没压下心里的好奇，看向了身边的罗伯特： “罗伯特，你确定咱们的400万美元投资，能把他请来？还是说，公司实际给了4000万美元投资，其他都被你贪污了？” 罗伯特拍了拍林凡后背，语气骄傲，用一种长辈说教的口气道：“布鲁斯，你该懂的，这个圈子并不只有钱，还有友谊。” 说完，他就走向了人群中的德普，然后张开了双臂。 德普也微笑着轻轻拨开围着的人，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德普，好久不见~” “呵呵，如果2个月都算很久的话，那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朋友，别说2个月，以咱们的交情，2周都足够让我吃不下饭了。” “你这家伙，还是把这些话留给某个刚出道的女演员吧。”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了向了林凡。 在林凡身边，还有刘亦飞，安妮海瑟薇，以及克里斯埃文斯。 《加勒比海盗》还没在国内上映，来了美国后也一直忙于拍戏，所以刘亦飞并没有感受过杰克船长的魅力，这会儿眼里只有好奇。 而安妮以及克里斯，虽然知道这位现在在好莱坞是何等的炙手可热，但他们也是演员，还是剧组的主演，自然不能表现的跟那些普通员工一样。 罗伯特热情的替德普介绍着林凡几人。 “德普，这是我们的导演，也是编剧。他来自华夏，你可以称呼他布鲁斯。布鲁斯李，的那个布鲁斯。” 德普耍宝一样，做了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后，才笑着跟林凡握手，道：“你就是罗伯特所说的天才导演。 剧本很棒，如果下次还有这么好的剧本，请一定要喊上我。”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无奈：“抱歉，你太贵了。如果你的片酬不给我打折，我想我是雇不起你的~” 德普放肆的笑了笑，许诺道：“嗯，只要剧本我足够喜欢，我可以像这次一样，免费出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伯特没想到林凡这么会顺杆爬，为了不让自己老友吃亏，赶紧拉到了下一位面前。 “这是crystal。” “你好，crystal，很美的名字。” “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当然，安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德普先生，你也一样，杰克船长真的太帅了。” 和众人一一认识寒暄后，罗伯特就招呼大家，前往酒店的餐厅，他已经在那安排了欢迎的午宴。 不但见到了最火的明星，还有大餐吃，导演也这么的随和，等拍摄结束还有奖金，自己到底来的是个什么剧组。 剧组中虔诚的教徒已经在双手合十感谢上帝了。 餐桌上，林凡总算知道，为什么德普愿意零片酬出演了。 首先是剧本，罗伯特得到剧本后，就给德普看了，他异常喜欢这个故事，甚至想要出演露比父亲的角色。 但林凡之前就定下了让失聪演员本色出演的原则，加上新线无力承担德普的片酬，这才作罢。 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友情了，德普其实是摇滚歌手出道，他16岁就退学创建了乐队，取名the kids。而罗伯特，就是这支乐队的鼓手。 虽然后来乐队失败，解散，大家各奔东西，但关系却没断。 之后德普在尼古拉斯凯奇的介绍下，进了演艺圈，成了演员。 而罗伯特也没有继续鼓手的梦想，利用乐队期间积累的那点人脉，进了制片公司，一点点走到了现在。 就像罗伯特说的，德普的这次出演，真就是出于友情。 现在的德普的时间真就是按照分钟算钱的，他能来到这儿，已经是推了几个活动。因此留给他的拍摄时间只有2天。 林凡不敢耽误，吃过饭休息后，就开始了拍摄。 学校音乐室的钢琴前。 德普坐在钢琴椅上，他穿着短袖，却围上了围巾，脚上的鞋子被他踢飞在角落，就这么赤脚踩在地板上，随意的晃动着。 整个人随性又自由，他随意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露比，问道： “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课堂逃跑？” “我害怕，我其实害怕crystal以外的同学，她们曾经欺负我，嘲笑我。我也害怕，怕自己唱不好。” “害怕？最无用的情绪，而且你才几岁？现在的你有着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好了，来吧，先唱一段。” 说着，德普已经坐正，开始弹起了钢琴。 林凡在心底暗暗叫好，这位还真多才多艺，居然还会钢琴。这下，连事后配音的钱都省了。 原本以为，这一段拍摄只是恰好专业对口，但没想到之后的也同样的顺利。 上课时，为了教露比发声，他带着所有学生，吐着舌头，不停喘息，就像只累瘫的狗。 课后，他愤怒的指责连续数次迟到的露比，认为这是浪费他的时间，是对他的不尊重。但看着面前的女孩，最后他还是心软了，原谅了她，愿意为她继续补习。 似乎知道德普这位好莱坞顶级男星的时间很宝贵，更是珍惜这次极其难得的合作机会，想借着德普的名气，拓展自己的知名度。 不管是主演安妮，还是电影配角们，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一个个就像是求偶的孔雀，尽情的展示着自己。 一段段素材就这么被高效且高质量的完成着。 终于，在德普到来后的第二天下午，迎来了他最后的一段剧情，也整部电影的结尾高潮。 第52章 电影杀青(下) 露比终于获得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她来到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考试现场，在这儿，她将开始她梦想的第一步。 但出发匆忙的她，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一身体面的衣服，没有梳头打扮，甚至连乐谱都没带。 现场的伴奏老师不会她要唱的乐谱，露比只能清唱。 但这样缺少节奏的指引，本就紧张的露比更加紧张了，也就在这时，德普扮演的老师再次登场。他闯进会场一声：“我可以为她伴奏~”吸引了考官的注意。 还是那身古怪的装扮，但这次他的态度却认真谦和，他走上台，站到自己的学生身边，自我介绍道：“抱歉，打扰了你们。我是贝纳尔，伯克利1989年的毕业生。我可以为她伴奏吗？” 得到了考官的允许，他坐到了钢琴后，一段段旋律响起。 但露比还没调整好，所以这一次的表现的并不尽如人意。 德普已经发现了露比的失常，于是直接故意弹错一个音节，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用这个办法为露比争取到了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这次会场大门再次被偷偷打开，露比的家人偷偷溜进了会场。 有着恩师的帮助，和家人的支持，露比再次引吭高歌，她一边唱着，一边用手语表达着歌曲的内容。 歌词：丝丝流动的天使秀发，天空中的冰激凌城堡，四周都是羽毛峡谷，我曾如此看待云，但现在的云只会挡住阳光，下雨又降雪，很多事情我本可以做，但云妨碍了我~ 德普的琴声悠扬动人，但现在安妮饰演的露比才是主角。歌声的高潮处，灯光师将一束光打在了露比身上。 她的歌声甜美动人，让人陶醉，她的手语动作，则像是舞蹈，让观众挪不开目光。 在露比的演绎下，这一刻听障人士和正常人之间没有了隔阂，他们一起享受着音乐的律动。 一曲终了，除了伴奏的余音，现场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从表演中恢复后，齐齐看向了监视器后的林凡。 林凡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又重新回放了一遍刚刚拍摄的素材，演员表情，动作，站位。光影分布，构图，色彩~ 确认准确无误后，他抬起了右手，然后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yes！” 工作人员们，当即欢呼起来，这个手势代表了电影最后一幕顺利通过，历经了1个半月的拍摄，电影正式杀青。 大家完成了工作，并且可以期待杀青红包，和林凡许诺的奖金了。 有人把手上的台本或棒球帽高高抛起，也有人兴奋的跟身边的同伴拥抱庆祝，尤其是负责服装和化妆的几个小姑娘，最受欢迎。 是否是在趁机占便宜，不好说，但高兴嘛，主打一个不拘小节。 林凡站起身，也应和着鼓掌，但一股重量从侧面压来，猝不及防之下，撞的他脚下趔趄了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平时有空就搬着把椅子，守在摄影机边，美其名曰学习的小刘同学，大概是被现场气氛感染，这会儿抱着他的手，又蹦又跳。 “耶，林凡，恭喜杀青！” 香香的，软软的，林凡有点失神，但很快冷静下来，随即偷偷瞄向了站在角落的刘小丽。 刘小丽面带微笑，倒不见有生气等情绪。 笑闹过后，林凡把收尾工作移交给了副导演，他则去了舞台。 德普是当红炸子鸡，安妮也是当下很火的新人演员，时间就是金钱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句珍惜光阴的警示语，而是真的绿油油的美刀。 现在拍摄结束，按照安排他俩立即就要离开，甚至都没时间参加晚上的杀青派对。 “谢谢你，杰克船长。” 林凡开着玩笑，和德普拥抱。 “不客气，天才导演。我听说了，你打算带着这部电影，参加奥斯卡，希望你有所收获。” 拥抱后，德普握住了林凡的手，再次认真的提道：“布鲁斯，之前就说过的，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喊我。” “当然，期待咱们的下次合作。” 一旁的安妮主动加入了话题：“导演，还有我。这次合作很愉快。” 虽然演技还有点稚嫩，但也是一位有＜大帝之姿＞的好莱坞女星，难得的是她还是颜值与演技并存的那类。 林凡自然不会介意，用空头支票，笼络这么位天才演员： “安妮，这是咱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但我觉得，绝对不会是最后一部。” 跟两人寒暄完，林凡送上了两个杀青红包。 他们肯定不缺这点钱，但仪式感总要有，罗伯特这制片人还很有眼力劲的叫来了剧组的摄影师，为三人照了个合照。 之后电影进入宣发阶段时，这就是很好的素材。 当晚，所有剧组成员，以及在当地招聘的临时员工一起在海边举办了一个沙滩派对。 派对上，林凡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根据大家的表现，给大家分发奖金，并选出了这次的最佳员工，送上了2万美元的大礼包。 如此慷慨的老板自然受欢迎，派对中，林凡酒杯里的酒就没空过，所有人都轮着过来敬酒，纷纷表示，再有拍摄计划必须喊上他们云云。 还有些鸡贼的家伙，会偷偷把写着电话号码或是门牌号的纸条，趁着干杯的时候，偷偷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其中漂亮的女群演和化妆师他倒是也能理解，哥们儿年少有为，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但那几个身高1米8，肱二头肌都比他大腿还粗的壮汉，也传小纸条，就有点吓人了，林凡趁着没人，果断一股脑全丢火堆里。 翌日，顶着宿醉后得头昏脑胀，林凡，罗伯特以及刘亦飞母女，带着打包好的胶片，直接回了洛杉矶。 洛杉矶机场，一起回来的众人再次分成了两个小队。 林凡会跟着新线的团队，回公司，处理电影后期的，而刘亦飞母女则会直接从机场出发，回国。 电影已经拍摄完成，刘亦飞的好莱坞之旅，暂时告一段落。如无意外，之后再来，就该是电影上映前后了。 而且，这次好莱坞之旅，也已经给刘亦飞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当初，在《不可饶恕》的庆功宴现场，唐人的蔡艺侬邀请了刘亦飞参加《仙剑奇侠传》的试镜。 但当时，试镜的是女3号＜阿奴＞，而在爆出小刘同学会参演好莱坞电影后，角色从女3号直接变成了女一号＜赵灵儿＞。 并且还不需要试镜，已经确定她就是主演，甚至拍摄期间，蔡亦农就数次来电询问刘亦飞的行程，等她进组就能开机。 分别就在眼前，尽管提前就知道了林凡的工作计划，刘亦飞还是弱弱的问道： “林凡，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小丽，看着自家小白菜这样子，真的有点头疼，她语气严厉了些：“茜茜，林凡还有工作。我们也该去准备检票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妈妈~” 刘亦飞腮帮子鼓了鼓，委屈巴巴的哼了声。 迎着小刘同学的目光，林凡莫名有点心虚，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茜茜，你先跟阿姨回去吧。我监督一下电影的剪辑和后期，最多半个月也回去了。如果那时候你进了剧组，我去给你探班啊。” “一定？” “一定！” “嗯，还有好好演，赵灵儿这个角色对你很重要，能够成为你代表作，够你吃上十几二十年的那种。” 刘亦飞抬手打掉搭在自己头上的手，做了个鬼脸：“哼，我是个专业演员，我会认真对待每个角色。” 刚刚还垂头丧气，这就又蹦蹦跳跳，刘小丽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再给这丫头做做思想工作。 她并不反对女儿谈恋爱，这段时间在剧组接触观察下来，林凡也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但就像她之前就叮嘱的，至少也要到刘亦飞成年后。 “别看了，布鲁斯。crystal已经走了。” 罗伯特揽住林凡，调侃道：“当然，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现在买票还来得及。我会为你跟公司说明的。” 林凡坚定摇头，语气坚决： “不用了，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在罗伯特眼里，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第53章 配乐和代理人 《健听女孩》的后期工作，并不算繁琐，这么一部剧情片，没有特效，也没有大场面，主要的剪辑工作肯定难不倒好莱坞的剪辑师们。 唯一麻烦的可能就是音乐。 跟别的电影不同，音乐在《健听女孩》中就像一个看不到的＜演员＞。 它存在，是露比和家庭矛盾的开端。 它的存在，也把听障人士的悲哀赤裸裸的展现在观众面前。 音乐越优美动人，才会显的那个无声世界，是何等的孤独悲哀。 所以，林凡非常重视这一块。 为了尽量还原影片的成功，几首主题曲，他继续延用了原时间线电影里用的歌曲。 例如露比在合唱团中表演的《beyond the shore》。 以及电影最后，露比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的考试现场，演唱的《both sides now》。 原时间线，电影虽然是2021年拍的，但这两首歌都是上世纪60年代左右的歌曲。 林凡找人买下版权后，拿来就能用。 但电影里的纯音乐，却成了麻烦。 他的过目不忘，能让他哼唱出所有旋律，但过目不忘可不是全知全能。 林凡没有学过音乐，自然也就无法根据自己哼哼唧唧的旋律，复刻出乐谱。总不能电影中的配乐都靠他哼，那简直太过儿戏。 好在，这一点他也早有准备。 新线一早就为电影找到了一位优秀的音乐总监，约翰·威廉姆斯。 这位堪称好莱坞的配乐大师，他曾经为《拯救大兵瑞恩》《辛德勒名单》《星战三部曲》《哈利波特》等电影配乐。 林凡这种好莱坞新人导演是没有资格找这位出手的，别说出手，他甚至连给对方递话的途径都没有。 但是，谁让他找了个如此优秀的合作伙伴呢？ 新线算是好莱坞第二梯队的独立电影制片公司。但事实上，它在1993年就被华纳收购，它是华纳兄弟的子公司。 小弟求上了门，做大哥的自然得帮着搭把手，这才有了这次合作。 将电影配乐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约翰·威廉姆斯后，林凡才放心下来，同时在他的监督下，剪辑等后期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凡也打算回国了。 事实上,他已经自学完了北电导演系本科阶段的所有课程，学校现在也压根不要求他再像普通学生那样上课。 前两天，班主任给他电话，询问电影制作情况时，也隐晦的表示了，林凡甚至连期末考试都不用担心。 学校会给他搞定，只希望他能继续产出好的作品。 目前北电老师和领导，已经把林凡当成了一张宣传的名片。 学校是这么说的，但林凡不能真就一天课都不上。不然说不定就会像原时间线的刘亦飞一样，被人diss从不上课。 眼下既然电影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他就打算回国。 回国前，林凡抽时间，将自己的代理人迈克给叫了出来。 这对隔着大洋的合作伙伴，在洛杉矶市中心的梅西百货第一次接上了头。 咖啡厅里，当迈克看到面前的华人青年时，还是狠狠吃了一惊，年轻，太年轻了。 林凡囤积的那些剧本，都是经过他的手送去的编剧协会注册，所以迈克可能是整个好莱坞，唯一一个，清楚这个青年手上到底有着多少好东西的人。 事实上，最近已经有一些人，注意到了那些剧本，并找到了他，发出了合作意向。 “嗨，你就是林，对吗？” 迈克伸出手，再次确认。 “嗯。” 林凡站起身，握住他伸来的右手，自我介绍道：“为了工作方便，我也有一个英文名。你可以称呼我，布鲁斯。” “那可太好了。” 迈克笑着坐下，两人寒暄了一阵后，就进入了正题。 迈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拿出一份厚厚的书单，递给了林凡。之前，这种书单都是通过邮件发送。 但现在既然要线下碰头，迈克便打印了一份。 在林凡翻阅的时候，迈克也汇报着关于他剧本的一些动态。 “布鲁斯，最近已经有人和我接触，想要买下你的剧本。他们中，甚至有人给了报价。” 林凡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看着书单上的书名，语气随意：“哪一个？他们打算出多少？” 迈克像是邀功一样，有点手舞足蹈：“呵呵，布鲁斯，你绝对想不到，是迪士尼！那个华特迪士尼！” 听到这名字，林凡总算有兴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了头。 这可是好莱坞八大，不，现在是好莱坞6大了。之前索尼收购了哥伦比亚，所以持续了几十年的八大格局，成了7大。 去年，也就是2002年吴语森的一部《风语者》一下子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米高梅更加艰难，据说索尼已经在尝试接触。 即便最后没有被索尼收购，实力肯定也不胜往昔，所以这家成立于1924年的电影公司，也被默认踢出了7大。 目前，好莱坞的一众业内同仁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只剩六大顶级巨头，而其中有着母公司华特迪士尼做后盾的迪士尼影业，无疑是其中最有钱的。 迈克也给出了答案：“《功夫熊猫》，布鲁斯，你不知道，现在熊猫有多火。简直比妮可基德曼都要受欢迎，都快赶上莱昂纳多了。 为了看它们一眼。我和我女儿排了6个小时的队。” 林凡当然知道，现在大熊猫有多火，前几天他还在电视上看到几万人排队看熊猫的新闻。 自从2000年，中美达成熊猫的合作繁育计划后，大熊猫＜美香＞和＜添添＞被送到了美国，自此之后人气火爆，每天都能吸引成千上万的人，慕名而来。 但美国可是国土面积，全世界第四大的国家，一对熊猫，又怎么够。所以，今年4月又有一对熊猫＜丫丫＞和＜乐乐＞也被送到了美国。 恰巧，其中丫丫是8月份出生，本地热情的熊猫迷们给他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一众媒体，也很会抓热点，对此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 即便2个多月过去，还是时不时能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的新闻。 这会儿，听着迈克兴奋的描述着，丫丫和乐乐，有多可爱，又有多受欢迎，受到到了何等精细的照顾，林凡心里却有点堵。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美国佬，未来这家名叫孟菲斯的动物园，会把胖达给养到瘦脱相吧。 “停。” 林凡伸手打住了迈克的滔滔不绝，提示他进入正题。 “迈克，还是说说吧，他们给我开了什么条件？” 迈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伸出了2根手指：“200万美元！” 第54章 开公司 迈克以为，林凡听到这个数字会很兴奋，虽然他没有种族歧视的观念，但华夏和美国的差距摆在那。 得到迪士尼的报价后，他还特意查过时下的汇率。 这笔钱哪怕交完税，换算成华夏币也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钱。 “200万？买下剧本所有版权吗？包括周边？” 林凡语气带着那么点讥讽的重复了一遍后，就继续低头看起了书名。 迈克理所当然的回答： “当然，迪士尼从来不会跟人分享周边收益。换个更准确的说法，只要你同意这笔交易，那这个剧本就和你无关了。” 这话说完，他就发现了林凡的反应异常的平静，见状他也冷静了下来，问道： “布鲁斯，你好像不满意？是觉得他们给的少吗？” 他可是知道，林凡现在应该是缺钱的。判断的方法很简单，最开始给林凡送去书单，林凡大手一挥，就会买下好几本。 但最近1个多月，林凡出手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他也不再挑那些大热作品，而是从一些冷门书籍里挑选，冷门就意味着版权便宜。 “布鲁斯，作为一个专业代理人，我也帮不少外国人注册过剧本，同时我也跟很多电影公司交涉，参与过剧本交易。 像是你这种好莱坞新人，一个剧本一般只有10到30万美元。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张门票。 布鲁斯，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迪士尼是一个很棒的平台，不管这部电影火不火，下一个剧本，你都能靠着迪士尼的名声狠狠抬价。 而恰好你又有很多好剧本，所以这一个剧本可能会少赚一点，但这笔损失完全可以从其他剧本上赚回来。” “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不想贱卖任何一个剧本。还有~“ 林凡朝他笑了笑，语气自信：“再过几个月，我就不是什么新人了。好了，先把这个事情放一放，咱们聊聊这个。” 林凡的手指，已经戳在了书单末尾的一个书名《暮色》。 “迈克，知道这本书讲了个什么故事吗？” 迈克凑上前，瞄了眼，这份书单上有上百本书，他自然做不到对每一本都能了解。事实上，比起看书，他更喜欢去常去的那家酒吧，看一场脱衣舞表演。 迈克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抱歉，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很忙~” “那附近有书店吗？我想看看~” “现在？” “当然~” 见林凡不像是在开玩笑，迈克只能站起身，耸耸肩：“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说完，他就起身，去找书店了。 林凡又看了眼书名和作者名，心跳都加快了些，只希望这就是记忆里的那本吧。 十多分钟后，迈克就拿着一本书回到了咖啡馆，他把书递给了林凡。 来的路上他已经简单看过了这书的简介，很俗套的吸血鬼题材的青春小说，甚至不用看，他都知道写的是什么。 无非是＜你爱我，我爱他＞，再加上点家族冲突，一本打着奇幻题材的狗血爱情故事。这种题材的小说，在美国每年没有1000也有800。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迈克也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小说的鄙夷。 而林凡一边点头，似乎是在呼应他，手上却已经打了书，只看了一段，就已经确认，这就是记忆中的那本小说。 美国作家斯蒂芬妮·梅尔的《暮色》，在华夏，它被称作《暮光之城》。 “迈克，帮我联系，我要这本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另外，这位作者之后的所有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我都要有优先购买权。” “boss~” 迈克正想劝一句，但还是放弃了，该说的刚刚他已经说了，但面前的青年显然没听进去。 他已经履行了一个代理人的义务，既然雇主并不听，那他乖乖做事就行。有钱人往往骄傲自大，万一惹这个年轻人不高兴，自己被替换就不好了。 这段时间，他在林凡这儿也赚了不少。 “好的，老板，我晚点就联系。” “对了，迈克，这段时间你帮我无色一家正在出售的好莱坞电影公司。规模不用太大，人也不用太多，但要有基础的电影后期制作能力。总价控制在500万美元左右。 另外，不要有负债等负面新闻。我不希望买来的是个麻烦。” 迈克眼前一亮，这生意可比注册个剧本更有难度，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的上下搓动，语气讨好又谄媚。 “那亲爱的boss，你愿意为这个委托，支付多少？” “嗯，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怎么样？” 林凡笑着看向了他。 任人唯亲，他在美国也没什么熟悉的人，既然都是要找人，为什么不找熟悉的？ “你认真的？” 迈克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说实话，他很动心。 现在的工作确实自由，运气好，遇到林凡这种出手大方的，他也能赚不少，但却并不稳定。眼前这个机会，其实很难得。 “当然。” 林凡对着表情踌躇怀疑的迈克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前提是，你能找到能让我满意的目标。” 这么会儿功夫，迈克已经有了决定，他笑道： “放心，我是好莱坞的包打听。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莱昂纳多今晚睡在谁的床上。只是一家公司，难不倒我。 但是布鲁斯，为什么是副总，而不是总经理？” “总经理，我已经有人选了。等下次来，我给你介绍，我想你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迈克耸了耸肩，副总经理他也很满意。随即，他拿起了咖啡杯，递到了林凡面前。 “那布鲁斯，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 “合作愉快。”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口干掉了杯里的咖啡。 大概是想表现自己，当晚迈克就给林凡打来了电话。 “布鲁斯，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联系到了《暮光》的作者，但她的开价太高了。我建议你放弃。30万美元，这个全职主妇简直想钱，想疯了。” 林凡并不理会迈克的吐槽，而是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价格先放一边，迈克，我说过的优先买断权呢？谈的怎么样了？” “她自然求之不得。但是，老板这只是一部青春读物，而且作者也只是个没有任何成绩的新人，真的有必要吗？ 你如果喜欢这个题材，我可以给你找来很多吸血鬼作品，价格更低。” “停！” 林凡再次打断了迈克的碎碎念，吩咐道： “迈克，答应她。但也跟她说，《暮色》后续作品的影视改编权，也都必须卖给我，价格可以适当调整，但每本都不能超过100万美元。” 电话里，迈克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好吧，你真是个慷慨的老板，我想我可以期待下，以后能从你手上拿到多少奖金了。” 挂断电话，林凡朝着空气重重一挥拳。 他也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重生者的乐趣啊。这可是靠着5部系列片，就创下了总计33亿美元全球票房的超级ip。 而现在，他只花了30多万美元，简直就跟白送一样。他都没想到，都准备打道回府了，还能有这种收获。 之后，林凡又跟了几天《健听女孩》的后期工作，确认无误后，才买票回了华夏。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转道去了魔都。 这是之前就跟上影约好的行程，除了大家碰个头，增进些友谊外，另外主要商量下《不可饶恕》的票房分成。 《不可饶恕》已经下映，院线也把钱给转到了发行方上影的账上。 几千万的资金，放在账上一天，光是吃利息也不少钱。所以以往走账，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的都有。 林凡可不想等那么久，趁着这几年国内各大行业方兴未艾的时候，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缺的就是钱了。 而上影也没借此拿捏林凡的意思，大家之前合作的这么愉快，而且也期待着继续合作，犯不着为了这么点钱闹不愉快。 任中轮当着林凡的面给相关部门打了电话，亲自下达了指示。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该是联络感情的时候了，结果任中轮接了个接了个电话，饭局就被取消了。 任中轮歉意道： “抱歉，林导。公司派我去趟京城，唉。我就不能作陪了。要不让小李陪你。” 林凡对吃吃喝喝兴趣不大，现在免了这一顿，反而合了他心意。 “任总客气了。您没空，那就下次。以后有的是机会。” 任中轮也没纠结，应道： “对。那下次。” 林凡一合计，事情也办完了，饭局也取消了，要不干脆自己回京城得了。 他把这想法一说，任中轮也拍手赞成。正好路上还能再聊聊。 就这么林凡又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路上为了找点话题，他随口问了句：“任总，什么事儿这么急让你饭都不吃一口就要去京城。” 问完后他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着补道：“要是机密就当我没问啊。” 任中轮伸着手指朝他点了点答道：“你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哪像个学生。 不是什么机密，你最近在国外，所以不清楚。回头打听下也就知道了，葛路明死了。 明天出殡，我被抓了壮丁派去参加葬礼而已。” 林凡一怔：“哥伦比亚的那位？” 任中轮点了点头。 林凡啧啧两声道：“那华艺现在该头疼死了吧。” 第55章 圈内八卦 葛路明，很普通的中文名字，但实际上这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虽然他是美国人，最近几年，这位在华夏电影圈乃至整个亚洲华语电影圈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切都因为他的身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宣传和制作部的经理。 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进入华夏市场，是一众好莱坞电影公司里头，最早在华夏活动的电影公司。 他们投资华夏电影人，投拍华夏电影，像是让李安一战成名的《卧虎藏龙》，还有冯小钢的《大腕》，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以及正在拍摄的《功夫》，背后其实都离不开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支持。 甚至张毅谋，陈凯戈等大导演，都和这家公司有过不少合作。 对国内大多数电影人来说，这家公司不但是大家的衣食父母，更是大家能否走出国门，甚至闯入好莱坞的关键。 李安当初不就靠着哥伦比亚，才在好莱坞打开了局面，成为国际大导的吗？ 而负责宣发制作的葛路明，那可真就是赵公明一样的角色了 。 想拍电影，想要钱，电影拍出来后想在什么国家上映，都是他一句一话的事情。 现在，这位居然就这么死了，这在圈子里还真不是什么小事儿了。 说来也挺巧，林凡其实还认识这位。 几个月前的《不可饶恕》庆功宴上，这位也应邀参加，两人有一面之缘。 大概是出于礼貌，这位葛先生还向他发出了邀请，表达了投资意向。 只不过后头，可能是知道了他跟新线的合作，这才做罢。 机舱里，坐在一边的任中轮，看着林凡翘起的嘴角，也跟跟着笑了笑，打趣道： “你这语气，我这怎么听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啊。” 林凡也回敬了一句：“任总，谁让我一颗红心向太阳呢。” 何止是林凡语气调侃，有人过世了，任中轮脸上也不见有什么伤感的，这次会飞去京城参加葬礼，也就是应付差事。 不止任中轮，其实有点立场的华夏电影人都不会喜欢葛路明。 究其原因，就要涉及哥伦比亚这家公司的背景了，1989年索尼就花48亿美元收购了哥伦比亚。 所以这实际是家披着美国外衣的小日子公司。 一家日本公司，又怎么会真心诚意的帮着别的国家发展他们的电影市场，培养电影人才？ 纵观哥伦比亚的投资对象，就能知道，其实他们对国内商业片的投资并不算热衷，真正热衷的是投资文艺片，尤其是文艺冲奖片。 而90年代，那些能在国际拿奖的冲奖电影，往往都是描绘社会现实，或者回顾历史的名头。 说直白点，那就是歌颂苦难，把华夏拍的越落后，越封建，越怪诞越有可能拿奖。 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电影其实就是一个国家的名片，是少有的能让国外普通大众，了解一个国家的方式。 之所以2003年的现在，乃至十几二十年后，还有外国人对华夏保留这位贫穷落后愚昧的刻板印象。 除了一些媒体的有意抹黑外，这些苦难电影也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也是因此，虽然这么调侃对一个死者并不算尊重，但任中轮还是把这当成了谈资，一五一十的跟林凡说了聊了起来，后者也听的津津有味。 说起来，这位的死，还真挺冤的。 林凡拍《不可饶恕》的时候，他的学长陆钏也立项了一部电影《可可西里》，当初还回学校找了点资源。 结果，林凡电影都上映了，陆钏还在拍着。 而这部《可可西里》的主要投资方是华艺，但海外发行方正是哥伦比亚。 电影拍摄，投资方探班也很正常，就这么王中垒代表华艺，葛路明代表哥伦比亚，一起开车前往可可西里，替陆钏站台。 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探班结束回去的时候发生了追尾，其他人都没事儿，就坐副驾驶的葛路明直接人没了。 这事儿也给林凡提了个醒儿，这以后坐车还是得坐后排，副驾太危险。 除此之外，林凡还从任中轮口中听到个八卦。 这位葛路明事实上还是赵军旗的男友。前几年，一部还珠格格，让小燕子火遍了两岸三地。 对一众演艺圈公司来说，这就是块顶级的唐僧肉，谁能签下赵军旗的经纪约，那就是躺着赚钱。 而现在，小燕子的经纪约却是家人管理，真正做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日后艺人工作室大行其道不同，2003年是经纪公司的天下。经纪公司再挂靠在制作公司下头。 例如华艺，荣信达，京城千易都是这么运作。就连陈到明这种早就功成名就的圈内大佬，都得挂靠在王金花下头，才能保证资源不断。 像是小燕子这种吃独食的做法，在圈里很不讨喜，绝对会招来封杀。 但小燕子却没有被封杀，保持了最大自主性的同时，还能源源不断的接到来自港台内地的资源，靠的就是葛路明。 甚至，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 军旗事件和殴打孕妇事件，也是葛路明帮着解决。 之前两人同游港台，举止也亲密异常，大概是出于小燕子的发展考虑，两人没有公开恋情，但圈里人早就知道了两人的那点事儿。 但现在，葛路明车祸去世，这小燕子居然连回都不回一下，依旧在国外参加活动。 用任中轮的话说，这确实是个狠人，他让林凡注意，跟这种合作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林凡连连应是，即便没有任中轮的提醒，有着未来记忆，深知这位日后操作是何等风骚的他，也肯定会对她敬而远之。 飞机上，聊着八卦的任中轮又想起了个事儿，顺带着通知了林凡。 “林凡，之前你在海外拍戏，不想打扰你，所以才没通知你。上个月《不可饶恕》已经被我们送去报名了今年的金马。 目前已经入围了，你和几个主演可别忘了腾出12月份的档期参加颁奖礼啊。” 任中轮说完，还给他分析道：“你现在不但有票房，还闯进了好莱坞，发展的确实不错。 但国内的情况你也懂，光有成绩可还不够。跟别的导演比起来，你的弱项就是年龄和资历了。 这一块，想要补足，要么就是熬时间，要么就是靠奖项加持了。 所以这金马奖还是很有必要去一去的。万一得奖，对你也有不少的帮助。” 林凡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当即道谢：“让任总费心了。我这边一定通知到位。” 魔都飞京城也就两个多小时，林凡听着任中轮聊着些八卦，倒也过的快。 飞机落地后，两人便在机场分别。 林凡直接打车回了学校，到校的时候已经9点多，好在舍管阿姨认识他这个导演系的宝贝疙瘩，直接就给放了行。 到宿舍后，果然，舍友不在，也不知道今晚是跟哪个学姐或学妹出去鬼混了。 这也算是个福利，只要是北电导演系的，不管男女，都不会差对象。 人不在也好，正好清净能睡个好觉。 林凡简单的收拾了下，又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发了个短信，报了个平安后，就睡下了。 翌日，林凡起床洗漱，踩着点进了教室。 一众同学看到他进了教室，都有点惊讶，几个关系还算好的，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但大多数态度都很冷淡。都说大学就是个小社会，但这也才大二，心态上还没完成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化。 而且能进导演系的，也都是心高气傲的，没谁觉得自己就不如林凡。 少年人的傲气，让他们觉得这会儿主动多跟林凡说一句话，那都是露怯，是低头，是人生中奇耻大辱。 他们哪里知道，面前的同学和讲台上的师长就有可能是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厉害的那位。 当然，林凡本就没有主角思想，所以也不介意自己受到了冷落，他只是自顾自的翻着书，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业安排。 就这么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章明的《剪辑》。 章明跟往日一样，踩着点推开了教室门。 第56章 学生讲课 “呦，我们的好莱坞导演回来了啊。” 2002级导演系就这么几个人，章明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里的林凡，当即开了个玩笑。 班里的同学，也配合着嬉笑了两声。 林凡甩了他一个卫生眼： “章老师，你要是不欢迎？那我走？” “别，我怕你去找谢主任告我状去～” 章明说着，放下了课本，他忽然来了兴趣，问起了林凡这次在好莱坞的拍戏经历来。 导演系很多老师都是专职教师，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了，纯纯的理论派，并没有亲自导过戏。 但章明的情况不同，他跟田撞撞类似，之前就是导演，出了点成绩后被学校通过社会招聘，招进学校。 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导演。 只不过导了那么多年戏，他还没有过跟国外剧组演员合作的经历，自然好奇国外是个什么样的模式。 现在班里既然有了个“喝过洋墨水”的，他也不介意发扬一下“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学习态度。 “林凡，既然回来了，那也给大家说说，这好莱坞拍电影是个什么程序，跟国内有什么不同。” 林凡拿起了课本，将正面书名朝向了他，弱弱的提醒道：“老师，这是你的《剪辑》课，我是来上课的，你这要让我讲，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章明说着一边招呼林凡上去，自己干脆走下讲台，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您该不是没备课，找我顶包吧。” 林凡见他这态度，也知道这是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了。他嘴上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大大方方的走上了讲台。 不就是当着十几号人讲个课嘛，他几十号人的剧组都指挥过了，这就是个小场面。 “好莱坞跟咱们的情况不同，咱们这儿算是大导演中心制，导演在剧组有着最高话语权。 但人家是制片人中心制，剧组核心是制片人。想在那边入乡随俗，最重要的就是跟制片人打好关系。” 林凡把自己这几个月的见闻，结合实操，就这么讲了起来。 原本对林凡冷淡的同学，也都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着。虽然都有觉得林凡的成功就是运气，我上我也行。 但这会儿一个个听的都很认真，有想不通的还会举手提问。在他们看来，自己也是要混好莱坞的，这算是提前学习经验了。 原本章明只是让林凡随意讲讲，一来是自己对这事儿真有兴趣，另外也是活跃下课堂气氛。 但没想到，起了这头之后，就没刹住车，其他学生也对这兴趣盎然，下课铃都响了也没停。 这是节大课，就是两节课连着上的那种，下一节也是章明的课。他见学生们都有兴趣，干脆就继续上着。 不过他们没下课，别的班的课间休息是照旧的。临近的班级路过就看见了这么奇怪的一幕。 班主任在下头坐着，学生在台上讲着， 怎么看怎么古怪。 课间休息有10分钟，不消3分钟，事情就在北电各班级里传开了，有些个好奇的干脆就偷摸着钻进了教室，坐到了最后排。 在北电，蹭课的多了去了，章明也懒的管，课间休息还没结束教室里就加了20多号人，直接把这节导演系的专业课，变成了大课。 这下子，事情就不止学生里头传，顺带着又传进了个别老师的耳中。 北电导演系，副主任办公室。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韩三坪，谢小晶就一阵头疼。 “老韩，你今天来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这不是来看看我的好老师嘛。” 韩三坪调侃了句。 他跟谢小晶差不多年纪，但是当初从峨眉电影制片厂转进京城电影制片厂时，他在北电导演系进修。 而谢小晶则是在北电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了，正好是韩三坪那个进修班的辅导员。 “行了。” 谢小晶白了眼一脸笑意的老友，没好气的道：“有事儿说事儿，别在我这儿阴阳怪气的。” 韩三坪当即苦着张脸怨气满满的道： “老谢，你这不厚道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手底下有这么好的学生，居然不介绍给我，还给推给了上影。 你是不知道，任中轮那货，今天见我时那嘚瑟样儿。” 娱乐圈从不缺新闻，当初《中影有眼无珠，上影慧眼识英才》的新闻确实热闹了一阵子。 但两个多月时间过去，这事情渐渐也就没什么热度了。而原本想邀请林凡前往中影，平息舆论的计划也因为林凡要前往美国而没了下文。 加上后续热度消散，这事儿自然也就被自动忽略，日理万机的韩三坪甚至都已经忘了有林凡这么号人了。 但谁曾想，刚刚一早去葛路明灵堂吊唁的时候，又碰到了任中轮。 一个是中影的内定接班人，一个是上影的内定接班人，这一碰面那自然是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三两句话下来，这火气也就上来了，然后任中轮就又搬起了林凡这档子事儿。 韩三坪这才又想起了北电还有这么号天才人物。 所以吊唁活动一结束，他干脆就来了北电。 这会儿的韩三坪想法很简单，不管林凡是不是个天才，不为别的，哪怕就是恶心任中轮一下，也得把林凡给撬了。 而谢小晶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韩三坪说的是谁。 他笑着拿起了茶杯，砸吧了口：“呵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你们自己有眼无珠啊。” 看韩三坪那脸有拉下来的趋势，他立刻甩锅：“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报纸上这么写的。” 韩三坪被堵的难受，却又无法反驳，只能耍起了无赖：“老谢，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们中影也没少用你们北电的人，这次你说什么都要帮我。” 既然扯到了交情，谢小晶也不好再打哈哈了，只能问到：“你说吧，要我怎么帮？” “你就帮着拉个纤儿，做个介绍。还有，就是给说说咱中影的好话就行。” “这没问题。” “别光嘴上说啊～” 韩三坪说完，直接反客为主起来，扯着嗓子就朝外头喊：“那个谁，进来下。” 这间主任办公室分内外间，在外间的秘书听到里头有人招呼，立刻推门进来。 韩三坪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你去把导演系的林凡叫过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是你们谢主任吩咐的。” 秘书看了看谢小晶，虽然这位韩总来头不小，但对他来说到底谁才是老大，他还是分的清的。 谢小晶脸上肌肉抽搐，却没办法，以前来北电进修的时候，韩三坪的行事就霸道，进了中影后，这脾气是一点没改不说反而更专横了。 瞧瞧刚刚那吩咐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校长呢。 但没辙，谁让这么多年交情呢，而且北电的学生老师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求到中影，谢小晶也只能朝秘书甩甩手，示意他照做。 秘书得到了确认，正要离开去喊人，脚下一停。 “谢主任，这林同学好像在讲课，要不要等下课了再去喊？” 学生，讲课，这俩词分开都很正常，这连一块儿，怎么听怎么怪。 谢小晶和韩三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疑惑。 谢小晶：“讲课，他一个学生讲什么课？” 秘书摇摇头：“不清楚，学校bbs上就这么传的。” 谢小晶还以为是某位老师的安排，也不好打搅，便道： “那就等下课吧～” 只是韩三坪听完，却来了兴趣，他干脆走到谢小晶办公桌边，架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笑着招呼：“等什么下课啊。走，去看看，看看这位林同学讲的啥。 我上了那么多年学，还头一回听说学生讲课的，哈哈哈。” 第57章 座山雕 “电影拍摄很重要，后期宣传也同样不容忽视。咱们国家的电影，目前的宣发都还是延续之前的宣传方式，预告片制作，海报，纸媒和电视媒体的采访。 但这些已经不符合现在时代的发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课堂里来了二三十号人，里头很多林凡也都有印象，有导演系的学长学姐，也有摄影系的，还有表演系的。 讲课其实就跟放羊差不多，台下听众是一个是讲，是一群也一样，林凡就这么侃侃而谈着。 他说的话题，也在台下同学的一次次提问里，从这次好莱坞的拍片经历，转到了剧组的筹建，电影的后期宣发等等。 谢小晶带着韩三坪进来的时候，正好就讲到了这一段儿。 站得高看的远，讲台上的林凡立刻就注意到了从后门进来的两人。 谢小晶他自然认识，跟着一起的韩三坪则看着眼熟，但能让导演系实际一把手陪着，想来地位肯定不一般。 而这两人的到来，也让林凡咽下了嘴边的话，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坐在第一排的章明却还没发现异常，催促着：“怎么停了？林凡，继续说啊。既然你认为这些宣传是错的，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林凡朝着章明使了几个眼色，后者显然没领会，没办法他只能恭恭敬敬的朝着后头招呼了一句：“谢主任好！” 章明一愣，转头看到了站在后头的谢小晶。 自己偷懒，就这么被领导抓到，他也有点尴尬，尤其是认出站谢小晶身边的那位，那就更汗颜了。 赶紧替自己解释了句：“谢主任，我让林凡给大家分享下经验。” “嗯。” 谢小晶倒也没发火，朝着章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凡，正要把他叫出去，完成任务。 一旁的韩三坪却是先一步开口问道：“林同学，你既然说那样的宣传模式是落后的，那你认为什么才是符合当前时代的宣传呢？” 刚刚来的时候，韩三坪正好听到这一段。中影的宣发部门也是他在管，而且他自己也是个导演兼制片人，对宣发也很感兴趣，便直接问了出来。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谢小晶，看到后者点头示意后，才继续道。 “这一块，其实可以照搬国外，除了原有的这些宣传方式外，咱们还可以加入线上线下的广告投放，口碑营销，社交媒体宣传，粉丝互动等环节。 尤其是后两者，说白了就是重视网络在宣传中的作用。” “网络？” 韩三坪自然知道互联网，但接触不多。 互联网正式登陆国内，也就几年，而韩三坪今年已经50岁了，对这种新兴事物的理解，自然是要比年轻人慢一拍。 “对。” 林凡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统计报告。虽然咱们国家94年才正式登陆互联网，但截止今年2003年，全国已经有7千万网民，这个数据位居世界第二。 并且，网民的平均年龄在25岁左右，这个年纪正好是电影的主要消费群体。有针对的利用网络宣传，绝对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网络审核目前监管偏弱，对制片方来说，操作空间更大，很多电视纸媒上明令禁止的东西，可以利用网络传播，制造热点，扩大知名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2001年的那部《蓝宇》，这种同性恋题材，在电视和纸媒不可能获得任何曝光，但在网络上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甚至因为题材的新颖，猎奇，反而能获得更多关注。” “咳咳！” 谢小晶咳嗽了两声，直接打断了林凡的话。 中影的名字最后虽然挂着集团两字，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政府机构。当着中影副总的面，说什么监管偏弱，操作空间大，这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韩三坪倒是没在意合不合规，他琢磨着林凡的话，思考着其中的可操作性，有了问题，当即就问了出来。 林凡仗着多出的20多年见闻，一一解答。 话题从宣发，又回到了电影拍摄，电影工业，未来电影市场走势，别说底下的同学，就是章明这老师，也都听的云里雾里。 讲台上的林凡，其实也在额头冒汗，别看他在那说的游刃有余，但对面这人问的太细了，他的那点存货也有点不够用了。 眼角余光瞄了眼挂在后头的时钟，林凡松了口气，铃声响起，这课总算是结束了。 章明见系主任和韩三坪都没再开口，才走上前，一边装模作样的收拾教案，一边道：“行，感谢林凡的分享，课就到这儿了，都散了吧。” 系主任在场，往日一到下课一窝蜂往外冲的景象没了，一个个都成了模范学生，排着队，谦让着退场。 “林凡！你过来下~” 谢小晶喊了句，朝林凡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近前，便介绍道：“这是韩三坪，中影的副总，今天路过，就来看看。你称呼一声韩总就行。” 韩三坪则直接否定了谢小晶的提议，笑着道：“叫什么韩总，我也是北电出去的，你叫我师兄就行。” 难怪看着眼熟，原来这位就是那只座山雕。 原时间线，林凡混进这圈子的时候，韩三坪已经退下了，他也只是偶尔在报道上见过他照片，看着要比现在老上不少。 虽然人家都说让叫师兄，但林凡还是没敢蹬鼻子上脸，依旧恭恭敬敬的喊了句：“韩总。” 韩三坪也没纠结称呼，而是笑着说还有问题想问，正好到了午饭的点，招呼林凡一块儿去吃饭。 林凡既没拒绝的权利，压根也没想拒绝，开玩笑未来十多年，华夏电影的掌舵人请你一块吃饭，傻子才不去。 地点选在了学校专供教职工的小食堂，谢小晶作陪，另外负责付钱。 席间，韩三坪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见林凡对答如流后，就更欣赏了。 要说之前来，是跟任中轮怄气的成分居多，现在就是单纯的欣赏了，尤其是林凡对华夏电影市场未来走势的预判，更让他觉得惺惺相惜。 饭局进入尾声时，座山雕直接抓着他的手，开始问起了林凡的后续安排。 “小林，你之后有拍片计划吗？” “今年我已经拍了两部，所以下半年暂时是没有拍摄计划了。” 林凡说的是实话，今年也就剩2个月了，之后还要去美国跟进《健听女孩》的宣发，至少年内他是不打算再开新片了。 至于年后，他打算看看《健听女孩》上映后的成绩，再决定，下一部是拍冲奖片，夯实基础，增加资历，还是拍商业片继续赚钱。 而且就算要开新片，他也不打算再在国内折腾了。 现在的国内市场真的太小了，他的《不可饶恕》拿下了4000多万票房，但是跟院线一分，再去掉要交的各种税收，以及给上影的分成，到他手上也就1000万。 对比400多万的投资，收益其实做到了100%，但还是太少了。 “唉~” 韩三坪闻言，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霸气许诺道：“林凡，咱们都是自己人。这样，你之后有拍摄计划了，一定通知我。 2000万投资以内，我就能给你做主，要是再多，我也可以开会研讨，只要故事够好，问题也不大。 另外到时候院线，宣传，我们中影也一定全力支持。” 林凡心道，咱们什么时候就成自己人了。心里这么想，却也不能驳了座山雕的面子。 “韩总，之后要是有困难，我绝对找您。” 韩三坪顺杆子就往上爬：“找我就对了。谁让咱们离的近呢，你要找老任，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你说对吧？” 林凡还能咋说？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不给回应，已经是他重情重义了。 要不张卫苹会给韩三坪取＜座山雕＞这外号呢，这手是伸的真够长的，上影好歹也是国企兄弟，这墙角撬的眼都不带眨的。 第58章 职业经理人 饭局结束，林凡陪着谢小晶一起，把韩三坪给送上了车。 目送车子缓缓驶离，谢小晶还是决定帮着这个老朋友说上一句，他一边转身走向办公楼，一边招手示意林凡跟上，开口第一句就是： “林凡，你认识于东吗？” 林凡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于是直接点了点头：“主任，你说的是博纳的那一位？” 谢小晶点了点头： “对。于东以前在北影厂的时候，就是韩三坪手底下的人。 后来北影几家公司合并，于东下海单干，成立了博纳。2001年，电影局颁发《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允许有资质的企业参与电影的发行。 博纳是全国第一家，顺利拿下这个证的民营公司。你知道为什么吗？” 铺垫了这么多，林凡自然知道答案，他老老实实履行自己捧哏的工作，回答道。 “因为韩总？” “对，博纳的第一笔生意，也是韩三坪介绍的。后来，也是韩三坪给于东介绍了港岛的人脉，这两年很多港片也才会全找博纳发行。” 说着，谢小晶停下了脚步，直视着林凡，语气认真且严肃。 “跟你说这个，其实就是想告诉你，韩三坪这人，做事儿霸道，而且功利心很重，还好大喜功。 但他这人初心绝对能经得起考验，是体制里少有的愿意做实事，且愿意担责任的那种。 而且他做人是真没的说，只要被他认定是自己人，那绝对掏心掏肺。 另外，林凡你是聪明人，今天分析起局势这么有见地，想来也是清楚的。咱们国家的国情如此，有着政策扶持，现在乃至未来的几年，中影在影视领域也绝对是断层领先的存在。 你跟中影合作，跟韩三坪打好关系，对你的发展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我是个老师，这些话我来说其实不大合适，但你是咱们导演系这几年最出彩的，我也希望你的路能走顺一点。 这些话你听的进就听，要听不进，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也该到下午上课的点儿了，有课没，有就快点去。” “谢主任，多谢提点了。” 林凡道了声谢后，目送谢小晶走出一段后，才离开。 中影未来的发展，乃至华夏电影未来的发展，大概他林凡才是最清楚的一个。所以对跟韩三坪的合作，他并不排斥，只是上影那边对他也是推心置腹。 林凡从没想当什么道德标杆，但现在就让他踢掉上影，投入中影怀抱，他还真没法这么的没脸没皮。 唯一幸运的是，他最近没有拍片计划，这种事情可以到以后再头疼。 下午的课程结束，林凡就去了表演系，打算找罗进朱娅文他们，通知金马奖的事儿。 这年头，还没出现＜毯星＞这种专门蹭红毯的生物，一般也只有作品入围的演员和剧组才会出席电影节的红毯秀。 这么一来，电影节的红毯秀就成了检验演员实力的一大标准，能吸引不少关注。 罗进几个虽然在《不可饶恕》里都只是配角，但也有走红毯的资格了，顺手的事儿，林凡也就打算带上他们，增加点曝光。 这事儿，其实电话短信通知就行，但林凡想着就在学校，便在放学后走了一趟。 结果到了2002级教室，却没找到人，只找到了王佳，一问才知道罗进朱娅文和周阳都还在《五月槐花香》剧组，他白跑了一趟。 “林凡，你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佳好奇追问。 “是有个事儿~” 林凡笑了笑，正想说的时候，却又杀住了车：“算了，还是等他们回来一起说吧，总之是个好事儿。回头他们回来了，你让他们空了来找我。” 说完，林凡就转身离开。 王佳一脸愤愤，这话题才开了个头，就又不说了，把人吊着，是真的难受。 不过林凡说好事儿，难道是又要开新戏，找大家参演？王佳越想越有可能，兴奋之下，也就不在心里诅咒林凡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了。 之后两天，林凡都是正常上下课。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就什么事儿不管，专心做学生了。 上影这几天把那一千多万的票房打了过来，林凡去银行确认了趟后，跟任中轮道了声谢。随后他还抽时间去了趟自己买下的那个四合院。 装修已经完成了九成八，施工队在做最后的收尾。现场负责人给林凡定了11月中验房。 除了这一套林凡打算自己住的，剩下几套投资用的，他也进行了简单的整备，这些算是他给自己找的后路了。 除了这些琐事，他还跑了几个cbd，打算给自己的公司找个正式的办公地点，另外再招几个员工，最少也先招几个会计。 就像这次的《不可饶恕》，人家把票房结算的数据单子甩过来，连个帮着查账报税的人都没有。 这还是国内，等《健听女孩》上映，就要涉及北美和全球分账，没有专业人才，肯定运转不开，到时候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除了底层员工，他要找个职业经理人，替他管理公司。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林凡从来就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人，而且重生前他也没有任何管理经验，重生后也没想着朝这方面发展。 不过找谁，又成了问题。 原本自家老爸老妈倒是挺合适，知根知底，但两人专业不对口，而且现在儿子出息了，两人都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一有时间，就是钓鱼，麻将，旅游，生活滋润度的很。要不是工龄不够，两人都想原地辞职。 林凡觉得他们这样就挺好，也就断了让他俩发挥余热的想法。 把父母排除后，似乎也只能找专业的公司了，但这才2003年，职业经理人在国内完全就是不受待见，甚至被划入骗子行列。 原因也很简单，目前富起来的都是创一代，那都是从底层杀出重围的牛人，一个个精力旺盛，掌控欲强，哪里需要别人帮他管公司？ 环境如此，林凡想在国内找个专业的经理人，都成了奢望。 为这事儿，他也头疼了好几天，最后帮着解决的还是上影。 前天任中轮来京城开会，趁着工作间隙，又约了林凡一次。没办法，上影离的远，想联络感情，就只能这样见缝插针的来。 闲聊间林凡提起了找人困难这事儿。 任中轮听后就上了心，他知道机会来。 任中轮想的很明白，与其不远千里，费时费力的维护和林凡的关系，不如直接送个自己人过去啊。 只是稍稍一琢磨，跟林凡有过合作的李翔，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当晚，任中轮就给李翔做了思想工作，从市场化改革，讲到了国企内部竞争，一通萝卜加大棒，这才唬的李翔同意了这个提议。 所以，在北电门口接到李翔的时候，林凡也大吃了一惊。 李翔在上影算是中层干部里的少壮派，34岁就是制片部门的副总，还是任中轮手下的红人，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但现在人家编制都不要，直接过来跟他一个初创公司干，这选择就挺迷的。 所以，刚一碰面，林凡都忍不住再三确认。 “李经理，你想好了啊。我这儿现在跟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啊。” “林导，你要不喊我小李？我的工作都辞了，你要是不要我，那我真就失业了。” 林凡看着背着个双肩包，拖着个行李箱的李翔，也知道了对方这是来真的了。不过仔细一想，对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本身就是混这圈子的，专业对口。年轻力壮，可以使劲折腾，996,007，不在话下。 另外之前有过合作，林凡对他也算了解，也可以说知根知底了。 就这么一合计，那就李翔吧，反正暂时也没别人能够选。 而李翔，在看到整个＜非凡影业＞就他和林凡两个人后，心里也是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任中轮套路了。 第59章 探班仙剑 李翔不愧是专业的，上任第二天，连自己在京城的住处都没搞定，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找办公场地，跑猎头公司，忙的脚不沾地。 其实，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整个公司真就老板和他两个人吧。为了让这家皮包公司，尽快走上正轨，他也只能委屈下了。 而林凡，在跟着跑了两天，看到了李翔的工作能力后也放下心下来。 这几天，他再次回归了宿舍，课堂，食堂，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甚至周末的时候，还有空闲飞了趟横店。 《健听女孩》剧组杀青后，刘亦飞就无缝衔接，进了《仙剑奇侠传》剧组。 这段时间，聊天的时候，小刘同学已经拐弯抹角的问了好几次，林凡什么时候去探班。 正好，现在有了个好用的工具人，他也能抽出时间跑去履约了。 不过，京城离横店是真的远，林凡坐的是最早的一班6点的飞机。 横店虽然有机场，却不是客运机场，因为没有直达，他只能在萧山落地，而后转火车再转大巴，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多。 折腾了这一路，林凡总算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知名度的都要给自己整一辆保姆车或房车了，出行确实方便，更重要的是绿皮车的体验真心一般。 为了给小刘同学一个惊喜，林凡没有提前通知。 到了横店后，他就买了门票，跟着游客一起进了影视基地。 2000年初，为了吸引剧组，横店影视城开启了白嫖模式，免费出租给剧组。因此，目前正在拍摄的剧组不少。 林凡顺着人流，连懵带问，倒也没花多长时间，半个小时不到，就找到了《仙剑》的拍摄地。 别看日后这部剧火了几十年，里头的演员也几乎全都晋升一线，但现在不管是胡戈还是彭于燕，亦或者安以轩，全都是默默无闻的新人。 里头也就刘亦飞的资源最好。 已经有一部爆款的《金粉世家》上映，还有一部《天龙》，以及林凡的《健听女孩》待播。 因为演员都没什么名气，所以外头也没什么粉丝，几个穿着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拉了一圈黄色隔离带，就算安保了。 林凡到的时候，很轻松的看到了剧组里的情况。 从场景搭建上，能看到这会儿正要拍摄的是桃花林里的那一段。 眼下已经是11月，天气渐冷，演员们穿着单薄的汉服，围在一头白发的李国利导演身边，正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的刘亦飞。 一身青绿色的布衣长裙，衣服上是粉色黄色的装饰，有那么点花枝招展，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两条绿色发带，扎成两个双丫髻。 果然还是原时间线，赵灵儿的那一身妆造，如果以20年后的眼光去看，这打扮有点花里花哨，还有点土。 一点没有汉服的飘逸华丽，完全配不上南诏国公主，女娲传人的身份，但刘亦飞的颜值，给这打扮加分不少，硬是穿出了种初恋感。 这会儿，大概是有点冷，刘亦飞就像是只小兔子，带着比她还小几个月的刘品言，缩着脖子，原地小幅度的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搓着手，搓暖和了就往脸上一贴，看着可可爱爱。 林凡隔着隔离带，就这么看了5分钟，等看到里头一众演员连连点头的样子后，他觉得是李国利的讲解也到了尾声。 他也打算趁现在直接拿出北电的学生证，让那两个蓝马甲给行个方便，结果一旁却有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 林凡一个激灵，这声音熟的很，偏头一看果然是刘小丽，难怪在片场没见到人，看她手上拿着的保温杯，应该是去房车那儿倒水去了。 “阿姨，我来给茜茜探班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表情喜悦里，夹着点警惕。 拍摄现场离得也不远，加上导演讲戏，其他人都保持了安静，所以林凡和刘小丽的对话就这么传了进去。 刘亦飞耳朵尖，立刻就抓到了关键字，直接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小刘同学的嘴角翘起，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更是直接撇过了头，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心里不停的哼唧。 “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才来探班，死林凡，臭林凡。” 这反应，林凡也早就有所预料了，一旁的刘小丽的警惕心更重了，这哪是生气，分明是撒娇啊。 警惕归警惕，但多年来良好的家教让刘小丽做不出现在就赶人的事儿，招呼着林凡进了剧组。 剧组有人探班，很正常，但如果来人是上半年的票房冠军，还是已经闯进好莱坞的新锐导演，那只要是混娱乐圈的都会给与基本的尊重。 从手底下人口中知道林凡来了后，李国利直接中断了拍摄，带着一众演员过来混了个脸熟。 甚至，收到了消息的蔡亦农已经从魔都出发，正在往横店这儿赶。 “林导，幸会。” 李国利主动招呼了一声，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羡慕。不管是现在还是10年后，20年后，就没有电视导演不想去电影圈闯闯的。 但这条路，注定跟他李国利无缘了。 林凡跟他握手，客气的寒暄。 “幸会，抱歉耽误李导拍摄了。” “林导好，我是彭于燕。” “林导，我是安以轩，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导，我是刘品言。” 不等李国利帮着介绍，几个弯弯演员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起来，态度热情，谦卑。 因为李安，也因为一些不可说的情况，好莱坞在弯弯的影响力其实比在内地更大，他们自然也更想和林凡结识，乃至打好关系。 倒是胡戈，态度随和的多，情商也高，三两句话就从林导变成了林凡。 相处起来也很舒服，给林凡的感觉就好像跟罗进朱娅文一样，感觉是个可以当朋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刘亦飞落在最后，林凡见她这样，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玩笑道： “茜茜，现在人多，你给我点面子，可不能在这儿打我啊。” “你瞎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暴力。” 刘亦飞的俏脸上浮起红晕，她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露出铁憨憨的一面，在外人面前，那可是标准的淑女。 现在当着外人面，被林辰调侃，小刘同学的腮帮子立刻就鼓起来了，说完还不忘瞪了林辰一眼。用眼神戏，告诉林凡＜你死定了＞！ 林凡也知道，不能再逗这丫头了，不然真会炸。 他解下背包，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盒子，直接递给了刘亦飞：“茜茜，我这可不是空着手来的，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哼~” 刘亦飞伸手接过，虽然还是不饶人的小表情，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这小礼物给转移了。她一边打量着外头精美包装，一边碎碎念着：“林凡，这里是什么呀？” “你还是回去拆吧。” “对。” 刘小丽的手朝前一伸，开口提醒道：“茜茜，你马上就要拍戏了，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好吧~” 刘亦飞不情不愿的把盒子交到了刘小丽手上，开拍前还忍不住提醒：“妈妈，你给我先放到车上吧，千万别弄丢了。” 刘小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就这么个小盒子，弄的跟个宝贝一样。 不过，她也挺好奇，林凡会送自己女儿什么，转身走向保姆车时，刘小丽晃了晃，分量很轻，也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空的吧。 她决定，等晚上回了酒店，刘亦飞拆礼物的时候，她也得看着，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单纯是担心林凡送什么不好的东西，带坏了自家的小白菜。 第60章 礼物 寒暄过后，仙剑的拍摄继续，这会儿要拍的是＜李逍遥误入仙灵岛，与赵灵儿相会＞的那一段。 满满粉色桃花林里，刘亦飞饰演的赵灵儿，原本是要教训这个偷窥她沐浴的登徒子，但掐诀施法的时候，认出了这就是十年前，救下了自己的侠士，便·兴奋的喊道： “逍遥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我终于等到了你了。” 胡戈饰演的李逍遥不明所以，一脸的错愕，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小镇上是个花花公子的他，这一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概是眼前的女孩太过单纯，他甚至都忘了此行的目的，更不忍心骗她，嗫嚅着：“我们真的认识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赵灵儿俏皮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骂他是糊涂虫，随后把他带到了那棵挂满了锦囊的枯树前。 解开锦囊，里头是一个个装着记忆的气泡。 当然，拍摄现场是没有气泡飘出的，这需要后期特效加入，而刘亦飞和胡戈，则需要对着空气，演出看到记忆气泡的惊讶和喜悦。 初中那会儿，看这一段时，林凡会赞叹编剧的天才想法。 把记忆存在泡泡里，再跟心爱的人一起观看，别说少女，少男也顶不住啊。 但观看现场拍摄，就挺尬的。 刘亦飞演的赵灵儿还好，只要演出少女的那种单纯懵懂就可以。 这对小刘同学来说就是本色演出。 基本上，刘憨憨私底下犯傻的时候是什么样，表演的时候维持就行，顶多加上些摆臂，蹦跳体现青春感的肢体动作。 而胡戈则要把震惊，喜悦，上岛后见到了超出自己认知时候的手足无措都要表现出来。 现在的胡戈可不是20年后的＜宝总＞，虽然在演技上有天赋，但也就是刚出新手村的阶段。这么丰富的情绪，到他脸上，就是瞪眼张嘴，嘴里发出哇哇哇的感慨。 李国利连着叫停了两次，之后又把原本的长镜头分割成了3小段，总算赶在天色暗下来前，拍完了这一段。 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李国利干脆招呼众人收工。他本人带着《仙剑》的主演还有林凡一起，先回酒店休息。 回去的路上，林凡跟着刘亦飞母女坐上了小刘同学的保姆车。 果然，刘憨憨这性子，是等不到酒店的。还在路上，她就催促着刘小丽拿出了那个盒子，直接打开，查看林凡到底送的什么。 包装打开，里头却只有一张被折叠整齐的纸。 刘小丽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在她想来，这肯定就是情书了！ 而刘亦飞，也是一愣，她的小脑袋瓜里，其实是和刘小丽类似的判断，白皙的脸上瞬间嫣红一片，更是直接烧到了耳朵根。 随后，在刘小丽反应过来前，她眼疾手快直接把那张纸给捏到了手心。 “妈妈，我拿回去看啊。”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既然是情书，自己要拆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点，没看到刘小丽在吗。 林凡也是懵的，这丫头脸红啥，还有刘小丽怎么好像红温了？ 既然现场抓包了，刘小丽又岂会就这么放过。 “茜茜，拿出来看看，写了什么，妈妈也很好奇呢。” “妈妈~” 刘亦飞又开始撒娇，但这回却不好使，刘小丽眼神坚决。 刘小丽是打定了主意，杀鸡儆猴，再次提醒下小刘同学，同时也是引起话题，正好警告下林凡，暂时别打自己女儿主意。 眼见刘亦飞还在那耍赖皮，刘小丽直接看向了林凡： “林凡，里头写了什么？我看看不要紧吧？” “当然！” 林凡的语气理所当然：“原本就是要跟阿姨商量的。” 刘亦飞这会儿有点宕机，你给我写情书，要跟我妈商量什么？未成年真就这么没人权吗？ 不过既然林凡都答应了，刘亦飞即便不情愿，也还是拿出了那张纸，慢吞吞的一点点展开。等彻底铺平后，刘亦飞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林凡送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乐谱，上头还有英文歌词。 刘亦飞羞恼的白了林凡一眼，曲谱就曲谱，弄的好像送情书一样，扫兴。 今天吃到的卫生眼有点多，林凡有点免疫了，直接忽略后，便解释道：“给《健听女孩》做配乐的是好莱坞的配乐大师约翰·威廉姆斯。 他认为在电影中段，还要加一首青春相关的歌曲，让电影的音乐更加丰满。我和他商量后，就准备了这么首歌曲，想交给茜茜唱。 阿姨，茜茜的工作都是你安排的。 为电影唱插曲，不在之前的合同里。而且，不怕你笑话，电影已经没有预算再支付你们演唱费了，所以想问问您，这个工作，可以拜托茜茜吗？” 刘小丽也很高兴，在欧美待过的她当然知道，音乐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途径，一首好歌对艺人的加持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健听女孩》算是音乐类型的剧情片，音乐所占比重很大，刘亦飞演唱插曲，那无形中会加重她在电影里的比重，增加记忆点。 “妈妈，我要唱。” 不等刘小丽回答，刘亦飞已经先一步应下了。 刘小丽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在动手前，做好了自己的表情管理，看着林凡微笑道：“当然，林凡，这歌茜茜可以唱。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找安妮海瑟薇演唱呢？她才是主角不是吗？” 林凡双手一摊：“嗯，没钱，请不起。另外，安妮在电影里，已经有一首合唱，一首情歌对唱，以及一首独唱。 我和约翰·威廉姆斯都认为，如果这首插曲再交给她，那会显的太过单调。 虽然《健听女孩》不是什么群像电影，但如果把亮点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也会让观众感觉审美疲劳的。” 说什么没钱，刘小丽是不信的，不过之后从专业角度出发的解释，倒是打消了她的顾虑。 刘亦飞从小是被当大家闺秀培养的，基础的乐理知识她都会，而且她本身也很喜欢唱歌。 得到了刘小丽的肯定后，她就开始高兴的跟着乐谱哼哼起来，保姆车里都是她欢快的哼唱声。 “can you imagine when this race is won? turn our golden faces into the sun。” 约翰·威廉姆斯挑选的这首插曲名为《forever young》，是一个德国乐队，发行于1984年的老歌。 歌曲主旨是鼓励年轻人勇敢追梦，歌颂年轻就是资本，年轻代表活力，因为年轻，所以我们可以挑战、放肆、蔑视传统；因为年轻，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去，也不愿平淡的老死。 正好，《健听女孩》里德普饰演的老师，以及刘亦飞饰演的闺蜜，都有很多鼓励女主勇敢追梦的戏份，所以这首歌也能符合这些镜头，不会让观众出戏。 而且这首歌得演唱难度不大，并没有特别需要高音的部分，所以只要稍加练习，刘亦飞也能驾驭。 万一驾驭不了也没事，修音就行了，这跟是否专业无关。 过去，现在，未来，不管专辑还是影视歌曲，出现在大小荧幕上的歌都是这么一点点扣出来的。 晚饭，就安排在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而且，林凡也不得不承认，蔡亦农真的是个狠人。 中午她还在魔都，接近2点才收到林凡探班的消息，晚上6点就已经出现在了酒店大堂。算算时间，全程300多公里，这位是一刻没停，就赶了过来。 第61章 老牛和嫩草 酒桌上，蔡亦农和李国利一左一右，直接把林凡围在了中间，大圆桌上，包括小刘同学在内的仙剑一众主演作陪。 这重视程度，是给的足足的了。 酒宴一开始，蔡亦农就给自己满上了大半杯的红酒，随后举到林凡面前：“林导，这一杯是感谢您，不远千里，来给我们仙剑剧组探班。 我代表所有主创和演员，欢迎您的到来。我干了，您随意。” 话落，还不等林凡客气两句，就见蔡亦农一仰头，整杯酒水就这么进了腹。 姣好的容貌，还有这份豪气，也难怪唐人这两年能在电视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了。 “蔡总客气了。” 林凡举杯，示意了下后也喝了一大口。 蔡亦农脸上带着酒水入腹后的红晕，热情招呼： “林导，来，尝尝这东坡肉，这家酒店的江浙菜做的很地道。” 几人边吃边聊，同桌的几个弯弯演员也适时的插科打诨，席间的气氛倒是融洽。 都是娱乐圈的人，这聊的自然也是圈内八卦，这一时期弯弯和港岛的娱乐记者显然更胜一筹，林凡从这几个弯弯演员口中也听到了不少新闻。 出乎林凡意料的是，今晚吃到最大的瓜居然还是个熟人的。 这人林凡和刘亦飞都认识，正是之前在《金粉世家》里有过合作的董洁。 《金粉世家》之后，她就远走港岛，签在了王家卫和刘镇伟的公司，圈内普遍认为她前途一片大好。 这段时间，更是已经开始和梁朝伪这个影帝一起合作电影《地下铁》，在剧中担当女二。 对于排外的港岛娱乐圈来说，内地演员刚进港圈就能演女二，这绝对少有。 彭于晏的经纪人把这当成谈资，直接在酒桌上讲了出来。 当然，这前半段，还只是铺垫，后半段才是重点。 就见这位中年老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猥琐的爆料，董洁这位内地小花和梁朝伪疑似因戏生情，已经搅和在了一起。 林凡神色淡淡，他对这八卦消息是信的。 毕竟日后这位小花婚内出轨，连王大治都下的去口，跟梁朝伪勾勾搭搭不是很正常。　　梁朝伪虽然比董洁大了20几岁，但总比王大治帅吧。 不过胡戈和刘亦飞对这消息就比较震惊了。 董洁在内地可是一直以白莲花的公众形象对外示人，青春玉女的人设深入人心。 尤其是刘亦飞，之前在片场，她虽然跟董洁相处并不愉快，但也知道这位谋女郎，性格骄傲清高。 当初在剧组就算知道她有背景，也是一副淡淡然的态度，从没主动亲近过。她觉得这么骄傲的人是肯定不屑介入别人感情的。 要知道，梁朝伪的正牌女友可是刘嘉琳，两人十多年的感情，最近也并没有传出情变的消息。 而那经纪人看到刘亦飞和胡戈还有孙莉这几个内地艺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信，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分享欲。 原来已经有娱记拍到，梁朝伪45岁生日这天，董洁亲自前往酒店帮他庆生，孤男寡女在酒店呆了一天。 另外还有人近日拍到，梁朝伪在珠宝店挑选珠宝，原本以为是给刘嘉玲的，但却戴在了董洁手上。 梁朝伪在港岛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当年他跟张曼玉刘嘉琳的三角恋可是闹腾了好几年。 现在来了个年轻漂亮的送到嘴边，没道理不吃。 这些新闻，早就上了港台的娱乐小报，只不过现在网络不算发达，加上内地审核严，才没传开。 港岛有梁朝伪，内地也有个顾长卫。 顾导当了那么多年的金牌摄影师，今年终于开窍了，也跟着老搭档张艺谋的脚步转行做了导演。 他拍的正是那部＜孔雀＞，剧组和投资，都是他老婆蒋文丽刷脸组起来的。 但蒋文丽自己都没想到，被自己学生给偷了家。 开拍没几天，就传出了顾长卫和女主演张静出关系亲密的绯闻。要知道，张静出可是中戏导演系的学生。 而蒋文丽是中戏的挂职老师，虽然没教过对方，但师生名分是实打实的。 跟自己老婆的学生那啥，这关系确实挺刺激，也就难怪顾导把持不住了。而蒋文丽也够彪悍，得到了消息后抱着儿子去了剧组，直接掌掴女主，之后更是呆在剧组寸步不离。 2003年的娱乐圈里，貌似不是在死人就是这种出轨绯闻。 刘小丽看着那几个讲着桃色新闻，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男人就一阵作呕。这么一对比，一直闷头吃喝，不怎么搭理的林凡就很顺眼了。 而且，同样是导演，林凡为人也算正派，至少之前在《健听女孩》剧组，他就很规矩。 喝着聊着，酒过三巡的时候，蔡亦农觉得实际也差不多了，才开始进入了正题，她一个影视公司的总裁，大老远的过来，可不是真的只为陪个酒。 “林导，您的好莱坞电影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估计年前就会在北美上映。” 新线已经确定，会选送《健听女孩》报名参加今年的奥斯卡，欧美这个时期就已经有了政治正确的苗头，这种关注弱势群体的电影，在奥斯卡上确实很有优势。 奥斯卡的举办时间是每年的2月到4月。 而按照报名要求，《健听女孩》想要参加2004年的奥斯卡，就必须在2003年的12月31日前，在洛杉矶的影院上映。 所以，新线目前正在加班加点的制作中。 蔡亦农挑起了话题后，继续问道：“林导，那请问你有新片计划了吗？不知道我们唐人能不能参投？” 这问题一出，不止是蔡亦农，其他演员也来了兴趣。 林凡在国内可是4000万票房导演，不管是不是运气，那都是出了成绩的。而在国外，更是有一部好莱坞电影待播。 对于在场的新人来说，林凡电影的角色，绝对是香饽饽。 林凡端起了酒杯，放到唇边，轻轻晃了晃杯中醇红的液体，不答反问：“蔡总，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中影的韩总，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喃喃道： “韩总说了，2000万以内的投资，他直接就能批给我。” 蔡亦农一怔，随即苦笑着又抿了口酒水。这话她怎么会听不懂，都有了中影这棵大树，哪还看的上唐人。 唐人账上的钱都不够2000万。 林凡话风一转：“不过，咱们其实也可以有其他合作方式的。” 蔡亦农脸上的沮丧消了些，正色道：“林导，请讲。” “唐人剧的质量不错，我其实很想投资。” 刚刚拒绝了蔡亦农的投资电影的邀请，现在转头就又想投资唐人的电视剧，这反转把桌上的人都给绕晕了。 林凡忽视了这些人或错愕或嘲讽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 “蔡总，唐人有自己的艺人经纪对吧。您想进入电影圈，其实也是为了给手下艺人抬咖。既然这样，你也不是非要投资我的电影不可。 我的电影，只要角色合适可以用唐人的演员，而唐人则允许我投资你的电视剧。你看这不也是一种合作吗？” 蔡亦农倒是没想到林凡会有这提议，她不着痕迹的和李国利对视了一眼。 后者轻轻点头，而后又轻轻摇头，合作多年的默契让蔡亦农立刻就领会了搭档的意思。 “林导，这办法不错。不过这种正事还是等接风宴后再谈吧。来，这一杯，我敬你。” 第62章 积极的李翔 林凡在横店又待了一天。 知道他是来给刘亦飞探班的，蔡亦农也很给面子，干脆调整了剧组的拍摄计划，给小刘同学放了个假。 由于《仙剑》在横店的戏份大多是胡戈和刘亦飞的对手戏，女主角休息了，胡戈这男主的戏份也只能跟着延后，他也就空了下来。 三人便约着一起出去逛逛。 年轻人聚会，刘小丽这个长辈也不方便跟着了，但她又不放心，所以就把舒倡给叫了过来。 说来也巧，舒倡正在拍摄的《宝莲灯》这会儿也在横店取景，刘小丽一召唤，有听说有玩的，她就颠颠的来了。 两男两女，一起逛了秦王宫，去了广州街。在舒倡的带领下，还去了《宝莲灯》的拍摄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在拍焦恩俊的打戏。 这位今年也36的人了，但那卖相，就跟二十出头一样，一杆三尖两刃刀，更是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如臂使指。 跟他一比，曹俊的沉香多少就差那么点意思了，拿着把小斧头挥来挥去，不加特效就跟林凡小时候拿着树枝砍油菜花一样，毫无美感。 难怪原时间线有人调侃，这哪是什么《宝莲灯》分明是《二郎真君传》啊。 林凡的到来，也出乎了宝莲灯剧组的意料。不过，央视的剧组，可就没唐人那么舔了。 导演余明生带着几个演员过来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拍摄。 林凡他们看了两场戏后，便告辞离开。 之后两男两女，出了横店影视城，去了东阳木雕博物馆，又在当地人的推荐下，找了家老馆子吃了当地特色的火腿和瓦罐鸡。 晚饭一结束，刘亦飞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拉着几人一起去了ktv，美其名曰为了之后的录歌提前练习。 进了包间后，小刘同学就当起了麦霸，连唱了好几首。 这个时期的刘亦飞声音软萌清脆，音色很有特点，加上从小就有相关培训，所以唱功即便比不上专业歌手，也在平均线上。 只不过这丫头点的都是王菲的歌，音色气质明显不符，唱出来的效果，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奈何她本人不这么认为。一放下麦，就跑来问林凡唱的怎么样。 林凡满口的好好好，夸就完了，绝对不给小刘同学动手的借口。 翌日周末，林凡早早起来，在酒店跟《仙剑》剧组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坐车离开了横店。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蔡亦农同意了林凡的提议。 之后唐人的电视剧会拉上林凡，并给出不低于20%的份额。而同样的，林凡也需要在接下来的电影里，为唐人演员提供至少2个男二女二或以上的角色。 事实上，蔡亦农也是不得不同意。 唐人的底子太薄了，蔡亦农原来就是个记者，李国利以前也只是个tvb监制，两人凑一起，也拿不出几个钱。 而一部优秀电视剧的投资，动辄就是几千万。 因此每次拍剧，唐人都是要拉上很多投资方。就像正在拍的《仙剑》，3000多万的投资，唐人就拉上了内地和弯弯4家投资方。 如今答应了林凡，也不过是以后多带上个给钱的，对唐人其实没什么损失，反而能从林凡手上拿到最缺的电影资源。 另外就是唐人这会儿的处境其实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蔡亦农和李国利在港圈本就是边缘人士，之后李国利成了最早拥抱内的港岛导演。 而他抛弃港岛北上内地行为，直接被当成了港圈的叛徒，被彻底除了名，港岛的关系算是断了。 而对内地来说，他俩毕竟是港人，又没什么大背景，不欺负你欺负谁？ 内地的几个影视资本一边利用唐人赚钱，一边却又担心唐人壮大后，抢占自己的市场，所以刻意打压，这才会让在电视圈如鱼得水的唐人完全没有进入电影圈的机会。 眼下，对唐人来说，大资本他们进不去，连蹭蹭的机会人家都不给。小导演自己又看不上，林凡反而成了短期内最好的合作对象。 而对林凡来说，这合作其实也是占了大便宜的。要不是蔡亦农三番两次的跟他说想投资，他都想不起这茬。 记忆中，唐人之后几年还是有不少爆款剧的，《少年杨家将》《步步惊心》《仙剑3》《天外飞仙》等等。 这些剧，不少都是当年的收视冠军，投资它们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肯定比去股市强，还稳妥。 至少目前，不管唐人还是林凡，都认为是自己赚了，简直完美。 又是接近10个小时的长途奔波，林凡回到北电，已经是下午4点多，好在这次唐人给派了个车，把林凡送到了魔都，免去了绿皮车的颠簸，这一路还算舒服。 到了宿舍没多久，他就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李经理这次是汇报自己工作的，这几天的功夫，他已经为＜非凡影业＞找好了办公地点。 地方离北电直线距离3公里，是去年才建的大厦，500多平的地方目前完全满足办公需要。 而且，大厦内部是精装修，只等林凡这老板前往视察，要是确定没问题，买点办公设备，就能够直入驻。 另外员工方面，李翔跑了几家猎头公司后，也有收获。 通过中介，他招了几个专业会计，又从上影挖了两个有票房结算经验的审计员，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足够目前的需要。 除了这些内勤，李翔还给林凡找了个专业的拍摄团队。 前几年国家布局商业电影，很多老牌国有制片厂顺应大势开启改革，好多有本事却没关系的直接被从体制里头给踢了出来。 李翔也是借着上影的便利，才搜罗到了这20多号人。 这批人涉及了道具，服装，摄影，化妆，美术设计，各个部门的都有，而且全都经验丰富。虽然没有那种业内的大拿，但也是进组就能上手的程度。 在国内，各行各业都差不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当初从国企离开后，这些人只能去其他剧组打零工，有的干脆转了行。 在林凡的构想里，本就要组建自己专业的拍摄团队，所以李翔就把他们都招进了公司。 但这其实有点在林凡计划之外了，他是没想到李翔的工作热情这么高涨，效率还这么高，所以忘了提醒。 他年内没有拍摄计划，这批人现在进了公司其实也是闲置状态，什么工作都没有，他还要开工资。 开工资也没什么，2003年京城的平均工资3000多，这么点人，林凡能替他们养老，但怕就怕把人给养刁了。 人都有劣根性，现在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就能拿工资，万一有谁习惯了不劳而获，以后工作起来直接给你磨洋工也不是不可能。 重生前林凡就是从底层上来的，这种事情也没少见。 只是招都招了，现在去跟人家说，你先回去，再等两个月，也不现实。而且，真这么做也太败人品，林凡不想干，只能先搁置了。 两人聊了半个多钟头，才放下电话。 虽然有点小瑕疵，林凡庆幸自己找对了人，这工作态度，过年怎么都要包个红包，把人给留住了。只是该怎么处理那20多号人，又摆到了面前。 就在他为这事儿头疼的时候，宿舍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外头传来的是朱娅文的声音。 “林凡！哥们发工资了，走，一起去吃烧烤啊。” 第63章 新项目，韩剧 林凡上前打开房门，果然除了扯着嗓子鬼嚎的朱娅文外，罗进也在。 他俩这次门都没进，朱娅文伸手揽住林凡肩膀，就往外拉。 “走，今天剧组杀青，我俩请客。” 林凡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就要往外走。 “停！鞋！你好歹让我把拖鞋换了。” 一通嘻嘻哈哈的闹腾后，三人肩并肩离开了导演系宿舍。 等来到校门口，才发现周阳王佳，还有黄博已经在这儿等着了，这下子除了张松文和董旋外，《不可饶恕》剧组算是聚齐了。 林凡也觉得奇怪了，于是问道：“ 你们这是~” 朱娅文看看罗进，又看看王佳，反问道： “嘿，不是你跟佳佳说，有好消息要跟我们说嘛？林导，还在学校的都到齐了，说吧是啥好事儿，是不是又要开新戏了？” 他这么一说，林凡才知道这是误会了，之前他也确实跟王佳说是好事儿，也怪自己没说清楚，让这丫头想岔了。 他当即解释道： “不是新戏，不过确实有个好事儿。上影把《不可饶恕》送去报名今年的金马，而且已经入围。我就是想通知你们一声，要是愿意参加颁奖礼的，跟我说一声。 上影这边照着人数，安排交通和食宿。” “啊~” 朱娅文他们都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这年头，华语三金的红毯也是一大曝光机会。尤其是目前含金量最高的金马。 在金马红毯上行走上那么一圈，对艺人的宣传效果绝对比在某个电视剧里打酱油要好的多。 除了曝光外，金马也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万一被某个导演看上，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尤其是黄博，其他人是高兴，那他简直就是亢奋了，因为他可是《不可饶恕》的主演之一，理论上是有机会获奖的。 “我想去。” “我也报个名。” “林导，算我一个。” 朱娅文他们一个个都报了名，王佳和周阳两个女生更是戏称，过去旅游了，最近港澳台游也确实很火。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到了校外的一家烧烤店。 来之前，罗进他们就跟老板打好了招呼，所以他们坐下没多久，一份份烤好的串子就送了上来，众人就这么边吃边聊。 身为北电学生，最关心的自然是剧组，哪个剧组杀青了，哪个剧组开始招人。 朱娅文和罗进刚从《五月槐花香》剧组杀青，就已经盯上了央视的《龙票》，当然主角他们不敢想只是其中的配角。 朱娅文已经签在了王金花手下，拿下个配角不成问题。而罗进能不能进去，就要看运气了。 最惨的应该就是黄博，即便他在《不可饶恕》里的表现可圈可点，但因为他那长相，目前都没什么片约，就连边缘角色都没他的份。 不过他也有收获，至少他在酒吧演出的报价上去了，以前唱一首只有十几块钱，现在酒吧把他在电影里的海报往外一摆，唱个两首就是100多，一晚上多赶两个场子，就能迈入高收入阶层。 真要算的话，他比朱娅文和罗进在外头跑龙套要挣得多。 黄博上的成人班一年光学费就是1万多，由于家里不是很支持他这个年纪了还走演员这条路，所以没有给什么经济支持。 他的日常生活和学杂费，只能靠女友的那点工资，两人之前还挤在地下室。现在好了，至少生活上轻松不少。 黄博戏称，还是电影能抬身价，至少他的就涨了几十倍。 在场的一众人里，收获最大的是不声不响的周阳，她已经拿到了一部名叫《跟着阳光跳舞》的电视剧女三。 整个2002级表演本科班里，除了刘亦飞就是她发展的最好。 其实，这还是林凡从好莱坞回来后的第一次聚会，大家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之后因为罗进和朱娅文刚从《五月槐花香》剧组杀青，周阳又要进组《跳舞》。 这话题就自然而然的到了最近热播以及即将开拍的影视剧上。 苏有朋的《倚天屠龙记》侯勇的《大染坊》，李宝田的《神医喜来乐》，今年的经典电视剧还真不少。 而说起这一部部热播剧，大家伙儿的热情就格外的高，都是演员，谁不幻想是自己有一天能演这种大制作的角色，那真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尤其是《倚天》，那么多的美女，朱娅文这厮一脸愤愤的表示，便宜苏有朋了。 一旁的两个女生对这些古装剧兴趣不大，年轻女孩显然对情情爱爱的更热衷，周阳就说起了一部正在地方台播放的韩剧《冬季恋歌》。 这部剧棒子国去年就上映了，今年才引进国内，正在地方台上热播，即便是在深夜档，收视率听说都破了5。 提起这个，王佳直接变成了星星眼，口中连呼：“好帅，裴永俊好帅！” “佳佳，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们啊！” 朱娅文被两女的动静吸引，插了句话，吸引了两个女孩注意后，他直接抬手屈臂，展露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语气骚包： “当着我，罗进，还有林凡的面，夸别人帅，你这眼光有点差啊。” 黄博不满的插嘴：“娅文，你这是不是少说了一个？我呢！你当我空气呢~” “博哥，咱虽然关系好，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不是。” “噗，哈哈哈。” 周阳和王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下直接就笑喷了。 王佳性子本就像是个男孩子一样，大咧咧的，玩笑道：“你刚刚那话就没昧着良心吗？林凡也就算了，你怎么跟裴永俊比啊。” “实事求是点，我也比不上。” 林凡笑着加了句。 虽然《冬季恋歌》今年才被引进，登上小荧幕，但国内很多人其实去年就通过网络看过了这部韩剧。 裴永俊通过这剧，可以说是火遍了全亚洲，听说剧里他穿的那件驼色大衣更是被卖脱销。国内也多了很多他代言的商品。 林凡也得佩服棒子国，屁大点的地方，资源有限，但却是真能折腾，而且这眼光也极其精准。 自从1998年提出文化立国战略后，这几年的对外文化输出真的非常成功。 尤其是韩剧，两年前的《蓝色生死恋》《美丽日子》还有去年的《冬季恋歌》，就这么几部剧已经连着捧出了好几个全亚洲级别的演员。 还有今年已经在韩国上映的《天国的阶梯》《大长今》也都有大爆的潜质。 林凡要是没记错，明年还有《浪漫满屋》，至于以后那就更多了，《来自星星的你》《太阳的后裔》《鬼怪》。 虽然都在吐槽韩剧有3宝，车祸癌症治不好，但吐槽归吐槽，火也是真的火。除了影视外，还有歌曲，综艺，明星，几个产业强强联合直接把棒子捧成了亚洲文化强国，想不服气都不行。 “啧啧，厉害啊~” 想到了这儿，林凡半是无奈，半是惋惜的叹息出声。正要“借酒消愁“一把，举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就在刚才，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佩服个屁啊！人家能拍，自己为什么不能！电影都抄了，还把电视剧留给他们干啥，过年吗！ 正好，他不是愁怎么安排公司刚招的那20几个人嘛。开一部电视剧，把那批人拉出来溜溜，替他们找点事做，磨合下团队。 顺带着，还能挣点钱。 这年头，国内电影不赚钱，但电视剧还是很有搞头的，播放权，广告，海外版权。 这念头一起，就疯狂在他脑海里翻腾，剧组筹建，剧本选择，投资安排，一段段画面不停在他脑海里闪回。 同桌的几人也看到林凡的异常，大家聊的正起劲呢，他忽然就一动不动的，跟现场热闹的环境显的格格不入，但看林凡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罗进坐的近，伸手推了推：“林凡，你这是喝大了？还是被点穴了？” 林凡回过神，直接对着瓶口一口干掉里头剩下的酒水，起身就走。 抗击韩流入侵，只争朝夕，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看着他走出去好几米，朱娅文才反应过来，朝着他背影问道： “林凡！你这去哪儿~“ 刚刚发呆，现在掉头就走，当导演的都这么任性的嘛。 “写剧本，对了你们几个接下来把档期空出来。好好表现，我让你们做下一个裴永俊！” 黄博推了推，一边的朱亚纹： “那啥？我没听错吧？他说要让我做裴永俊？” “博哥，你这也没喝几杯，怎么就醉了呢？我觉得林凡说的是我~” 第64章 对不起，我爱你 北电导演系，男生宿舍。 “你要让我做副导演？” 周建葵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幻听了。早上回宿舍，自己这位牛皮哄哄的舍友就说要带自己装杯，带自己飞。 他心里怀疑，难道是最近在学姐学妹身上，操劳太过了，听说肾亏也会引起这个症状。 “对，这是剧本，你看看。” 林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思，直接把剧本拍到了周建葵手上。 三天前，确定要搬运韩剧后，他就开始折腾剧本。原时间线，为了追一个哈韩的姑娘，他当初也恶补了不少韩剧，现在正好能用上。 但是，现在已经11月上旬，这个月还好，林凡还能享受下校园生活。 一旦进入12月，他就真的要忙起来了，金马颁奖礼，《健听女孩》首映，奥斯卡的公关，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来，肯定没办法跟进电视剧的拍摄。 这种时候，找一个能力过硬的副导演就很有必要了。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能扛起剧组的重担。 林凡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这位同学兼舍友。 班里，除了他自己，就属周建葵的成绩最好。自己是个挂b，不具备参考价值，而周建葵就是实打实的天赋了。 关键，还有同学这一层关系，不怕被坑。 在导演中心制的国内，一个导演要是一心想搞钱，那有的是手段。就比如陈可辛6千美金的草帽，还有投名状里那破破烂烂却声称耗资1个亿的服化道。 林凡可不想碰到这种恶心事。 至于周建葵没有实际指导经验，也不要紧。 林凡打算前期他自己执导，给打个样，稍后让周建葵照着拍就是了。 “这剧本你做的？” 周建葵草草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 林凡点点头，看他这便秘一样的表情，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周建葵合上了剧本，拉开椅子，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后，才道： “没问题，说实话这剧本不错。但完全不像你的风格，就很狗血。” 林凡拿出来的剧本是原时间线火遍亚洲的《对不起，我爱你》，别的韩剧是车祸失忆癌症，感情线无非是男一爱女一，女一爱男二，男二爱女三，女三爱男n。 但这部剧可就厉害了，感情线比这个还要乱，情节也更彪悍。出轨，舔狗，向亲生母亲复仇，青梅竹马，亲兄弟一起追同一个女孩，各种各样的元素都齐了。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林凡也是做过总结的，这几年但凡爆火的韩剧都是悲剧结尾，而这部剧也是个悲剧。 别的剧编剧也还算是个人，让观众看了几十个小时的情情爱爱，最后写死其中一个，弄个悲剧，赚观众点眼泪。 但这部剧里，编剧把男主写死了还不够，女主更是被直接安排在男主墓前自杀，用殉情当成了整部剧的结尾。 这么狗血的东西，难怪周建葵会说不像林凡的风格。 林凡也有点尴尬，他咳嗽两声，收拾了下情绪，才道：“是有点那啥，但只要拍出来，绝对受市场欢迎。” 周建葵点了点头，并不否认林凡的判断。他毕竟也是学导演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而且，他知道这也确实是个机会。 别看北电导演系名声在外，很吃香，但最后真正能吃导演这碗饭的也不多。如果学生期间就能在影视剧里当副导演，那也是难得的资历。 但是，他自认为还是有点责任心的，不是那种光想好处，不考虑后果的。也正因为这份责任心，他对自己能不能担起副导演的职位，产生了自我怀疑。 “但是，我之前没做过副导演啊。” “什么都有第一次。” 林凡见他松了口，便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这次你就先当我的助手，等适应了，你代替我执导。 要是效果不错，这剧就挂咱们的联合执导。” “林凡，你这对我太好，该不是另有所图吧。先说明，老子是直男，只喜欢女人！” “滚你丫的，我也是直男。喂！你那什么眼神，不信？要不要拼刺刀！” “别，我怕你自卑。这活我接了。但要是干不好，你别怪我坑同学。” 搞定了副导演，林凡把剧本交给周建葵让他自己研究，他自己开始倒腾剧组。 李翔招来的那20多号人，虽然都是有经验的，但光这么点人可满足不了一个剧组的需求。 这批人就像是树干，还得招募一些编外人员，充当枝叶，这样剧组才能运转起来。 而李翔听到公司这就要开一部电视剧后，也是懵的。 这才把框架搭起来，他这经理办公室都还没坐过，就又要在外头跑了。 与此同时，林凡要开新剧的消息，第二天就传了出去。 李翔是上影的，虽然已经离职，但上影就是他娘家，剧组用到的设备，需要补充的人员他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上影帮忙。 所以，即便他没有刻意向任中轮汇报，对方也还是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任中轮一个电话就找到了林凡，知道这次拍摄的是电视剧后，有点遗憾。对上影来说，电影才是主业，但电视剧也可以投。 而且投资这事儿，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任中轮也怕，这次不跟投，下回林凡拍电影的时候，自己位置就被别人占了。 拍电视剧的投资其实比电影还大，出于分担风险的考虑，林凡没有拒绝上影的投资意向，但也没给出具体的份额。 因为他知道，既然上影这边已经知道了，估计中影这头很快也会找过来。 果然，任中轮的电话是上午挂的，韩三坪的电话是下午来的。 电话里，韩三坪的语气像极了长辈训斥有了困难不跟家里说，自己硬扛的小辈。 “林凡，你这要开新戏，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嘛，我是你的学长，这有困难随时来找我就行。 你看看，租借拍摄设备，都找到千里外的上影去了。怎么，是我们中影的摄影机长了刺，扎手嘛。” “韩董，抱歉，我的错，我的错。” 林凡又岂会不知道，什么租设备，就是个借口，他主动将话题引入了正轨：“韩总，我就想着是部电视剧，这才没去麻烦您。” “电视剧，你小子怎么又想拍电视了？” “我前段时间开了家公司，就想着拿部电视剧，锻炼下团队。而且，韩董您也知道，电影是高风险行业。 伟人不也说过，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公司总不能在电影一棵树上吊死啊。” 韩三坪轻笑两声，用揶揄的口吻道： “得，一嘴的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你。拍电视的投资可不少，怎么样，需要我们中影支持点嘛？” “嘿嘿，有的话当然好。我也不想把老婆本都压上头。” “行，那就4成吧，预算做出来，不管多少，我给你负担4成投资。” “韩总，4成有点多了，要不2成吧。其实上影也找了我，跟我要份额，那边我也许答应了2成。” 《对不起，我爱你》原时间线可是打败了《浪漫满屋》登顶当年的韩国收视率第一，甚至在全亚洲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中日更是竞相翻拍。 只不过现在毕竟换了主演，而且华夏目前可没有文化立国的说法，韩剧能那么火，离不开国家机器的全力推广。 现在少了最关键的助力，能否完全复刻成功，也是未知。 但林凡觉得，故事摆在这儿，即便没有原时间线的火爆，也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这种大概率赚钱，小概率赚大钱的项目，他实在不想给出去太多，4成就是他能出让的极限。 而且中影和上影，他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所以干脆一家一半。 韩三坪听到这分配，也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笑着调侃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端水大师啊。行，2成就2成。摄影器材什么的，就别找上影了。 我给你个电话，缺什么要什么，你就让人联系他，别跟师兄客气。” 在韩三爷看来，2成虽然少了点，但不要紧，这是从0到1的突破，他有自信，总有一天能踢掉上影。 听这玩笑的语气，林凡也松了口气，这位爷没意见就好。 “谢谢韩董。” 第65章 男主未定 有了韩三坪的支持，剧组组建的很顺利，为了展示诚意，中影这次送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原计划是以李翔招来的20多号人为基础，组建剧组，但等中影的人一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反而都成了打杂的。 林凡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就当是让中影的人给他们做培训了。 碰到林凡这甩手掌柜，李翔也算倒霉。 他一边调度剧组寻找取景地，一边还带着新招揽的会计团队做起拍摄预算，这是公司第一个项目，内勤人手又不足。 李翔干脆最近吃住都在公司，白天外头跑，晚上审计账本。 林凡抽空去了一趟公司，差点没认出这个顶着鸡窝头胡子拉碴面有菜色的是正值当打之年的李翔。 另一头，周建葵也花两天时间，研读完了剧本，对一些关键场景，还画了分镜。 除了导演，周建葵对编剧方面也很有见解，所以他对这剧本他也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 做这剧本的时候，林凡基本就是照着记忆一幕幕照搬，但两国的一些国情不同，确实存在漏洞，只要周建葵说的合理，林凡也就改了。 唯独其中一段的修改意见，被林凡很坚决的驳回了。 周建葵想改的是女主最后在男主坟前自杀殉情那段。 国内的爱情剧里头，刀一个的情况不是没有，但结局往往活下来的那个会带着爱人的回忆继续积极的生活，这种积极向上的才是当下的主流。 而《对不起我爱你》里，直接把两个都刀了。 周建葵觉得这个殉情的情节，设计的有点冒险了，万一引起观众不满，可能会引起口碑反噬，到时候这部剧就会血本无归。 现在国内，一部电视剧的投资可一点都不低，尤其是古装剧，服化道场景搭建，没有个几千万压根拍不了。 就比如刘亦飞主演的《天龙八部》投资超过4000多万。这还没算上地方政府出资建的那两个《天龙》主题影视城。 投资高，但在2003年，电视台买剧的价格却不高。 今年7月份，张纪中接受采访的时候自爆过。 《天龙》首轮一集是7万，40集的电视剧，电视台买下也就280万，在2003年的国内，这报价已经算是高价了。 因此一部电视剧想回本甚至赚钱，就需要卖给更多电视台，而且卖很多轮。这就要求电视剧的质量过硬且观众口碑足够好。 这也是为什么2000年初的好剧多的原因，因为拍的不好投资方是真的会亏钱的。 还是以《天龙》为例，首轮就卖了4家卫视，回本1000多万，后续高峰时更是有17个电视台同时间段播放，版权更是卖到了弯弯港岛日韩。 这种剧，想不赚钱都难。 而周建葵眼下担心的正是口碑。 《对不起我爱你》的投资方有中影和上影，首轮播放权肯定有电视台愿意买。 但只卖一轮，是回不了本的。你剧情这么刀，万一观众接受不了，口碑崩坏，卖不出后续的播放权，那这剧肯定就是亏本的。 虽然亏的都是林凡和投资方的钱，但作为副导演，周建葵也担心自己的名声跟着受损，哪个剧组愿意招一个亏过钱的当导演？ 别的只要合理，林凡也都改了，但这一段他直接拒绝修改，而且态度坚决。 早期的韩剧就是靠悲剧来抢占市场的，悲剧本来就比喜剧更有记忆点。巨大的对比和落差能直接调动观众的情绪，让他们更容易带入剧情。 原时间线，这一段剧情虽然也被很多人吐槽反对甚至批评，但情况却是越批越火。林凡至今都记得，自己那个女友，边哭边拿着纸巾抱着自己一遍遍重播回放的样子。 林凡从商业性艺术性，都做了解释： “老周，其实拍电视其实就跟卖包子差不多。想从一众同行里出人头地，咱就要做出差异性。人家是肉包，菜包，咱们就搞出个海鲜包，人参鹿茸包。 差异有了，话题也就有了，话题有了就能引流。女主殉情，就是咱们的差异性，你想想除了《梁祝》外，还有其他剧你见过殉情的吗？” 有肯定有，但林凡突然这么问，周建葵还真答不上来。 林凡也不给他较真的机会，继续道： “老周，你也是导演，肯定也懂，电视跟电影不同，电影讲好一个故事就行。电视那么多的时长，就需要利用各种冲突反转，来吸众，让他们保持观影欲。 你就说，这个反转够不够出乎意料，够不够惊艳！” 周建葵下意识的摇头：“算了，你是投资人，还是导演，你说了算。反正亏的也不是我的钱。剧本就这样吧，那咱们说说演员吧。这男女主，你心里有人选了没。” 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拿过了笔记本，上头有着他自己做的人物小传，就等着林凡报出名字，他再比对了。 演员这问题，林凡写剧本的时候，就有考虑。 《对不起，我爱你》里头重要的男性角色有2个，女性角色多些，除了女一和女二外，还有几个女性角色，戏份不多，却也有出彩的镜头。 当初在烧烤摊上，林凡曾玩笑要让北电的那几个小伙伴，也当一回裴勇俊，但这剧本一出来，这想法就有点不现实了。 首先是经验和演技，他们几个都还是表演系大二的学生，本身也不是天赋型演员，现阶段的他们是真撑不起一部电视剧。 更关键的是，角色不契合。 男主吴赫，在剧本设定里是一个出生就被抛弃，领养后又被抛弃，最后混迹街头，经常戴一个八角帽，阔腿裤，长发飘飘的痞帅青年。 这个角色算是整部剧的灵魂，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这么复杂的角色不管朱娅文还是罗进，现在的他们都驾驭不了，而且他俩的形象，算是父母一辈眼里很传统的帅哥，但跟痞是一点都不搭边。 事实上，这两年内地流行的帅哥都是剑眉星目，肤白且英挺的＜玉面小郎君＞类型，比如黄小明，聂远，黄海彬都属于这一款。 痞帅类型的在内地还没流行，但在港台却有人走的就是这个路子，陈冠西。 这位绝对是痞帅的代表，嘴巴一歪，谁也不爱，酷酷拽拽的样子，火遍了两岸三地。 但找陈冠西出演吴赫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林凡自己毙掉了。 冠希哥确实很符合要求，不管人气还是形象，都比原版的苏志燮要好了不止一筹。而且林凡也能确定，就冲着中影和上影的名头，冠希也会答应邀请。 但这哥们的爱好可是摄影啊！还专拍那种不穿衣服的人体摄影！ 林凡可不想过几年冠希暴雷的时候，他还要对外解释，自己跟他只是合作关系，实际不熟。 两人讨论了半天，这男演员的人选都没个定论，选谁都不合适，也只能暂时搁置。 男主未定，女主先行。 女主宋恩，两人没有任何争议就达成了共识，正是小狐狸舒倡。 剧本里，女主习惯称呼男主为＜大叔＞，很多观众也把这部剧戏称为小萝莉和大叔的恋爱。这种年龄的反差感，也是看点之一。 圈子里不缺年纪小的童星，但既要青涩演技又要过关，他能想到的也就舒倡了。 其实刘亦飞的年龄和年纪也合适，毕竟也才17，跟舒倡一样都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纪。 但仙剑预计要到明年3月才杀青，跟小刘同学档期冲突了，而且在演技方面，舒倡也比刘亦飞要更成熟。 第66章 试镜 除了男女主，另外戏份最重的就是男二崔云。 在剧中，崔云是男主母亲的养子。跟从小颠沛流离的男主吴赫不同，他自小就受尽了宠爱，长大后也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女主宋恩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且暗恋崔云。 但前期，崔云却是女二姜敏的死舔狗，为了追到自己的女神，甚至能幼稚到跟人决斗，玩跳河。 这种花花公子的角色，挑人是真的没难度，北电一抓一大把。 林凡略作犹豫后，还是定了罗进。之前的话已经放了出去，大家关系不错，总不能一个都不选。 而且这个角色虽然是男二，但难度不大，只要会耍帅，摆造型。也就是那帮子小鲜肉还在上小学或初中，要不然他们都能演。 而且这角色还是只舔狗，这对罗进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林凡要没记错，原时间线，这小子进了煤炭文工团后，就跟大了自己四岁的苗圃好上了，他当了好几年舔狗，最后女方转头甩了他直接嫁进豪门了。 现阶段的罗进虽然没这方面经验，但绝对有这方面的潜力。 而说到女2号的时候，一直点头的周建葵头一回主动开口，推荐了个人。 “这角色，职业设定也是个明星，行事轻浮，把爱情当游戏。虽然是女性，但性情多变且放纵，见一个爱一个，有点花花公子的感觉。 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人，挺合适的。” 说到这儿，周建葵停住了没往下再说，他看了看林凡，试探着他的态度。 毕竟是自己挑的副导演，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林凡抬手，示意他继续。 头一回干这种假公济私的事儿，周建葵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才道：“这人你也认识，是咱们的学姐，去年咱们班还一起看过她的汇报演出，她还拿了个第二名的~” 这架势，恨不得把人家幼儿园小红花都给说一遍，林凡直接打断，语带调侃的催促道： “行了，你就别铺垫了，说吧谁？” 周建葵一咬牙，道：“咱们学校01级高职班的姚笛。” “女朋友？” 林凡对这家伙有点刮目相看了，虽然短暂，但这位最火的时候，在二线圈子里是顶尖的那一拨。 “没有，就朋友。” “听哥一句，这姑娘你把握不住。” “咳咳，只是同学，因为经常合作，就熟悉了点。你别想歪了。” 林凡了然的点了点头。 导演系也有作业，例如拍个几分钟的短片什么的，这就需要用到演员。近水楼台，大家往往会找本校的学生。 只不过这小子的表情，很难让他不想歪。 林凡是真挺看好周建葵的，能编能导，只不过没赶上好时候，再往前推个20年，靠着真本事的那个年代，指定能出头。 现在，他也是打着培养嫡系的念头才让他当的副导演。毕竟他脑子里的剧本那么多，自己也不可能拍的完，招几个替自己打工赚钱的，也是必要的。 现在周建葵开了口推荐了人，直接驳斥太伤面子，但他推荐的姚迪，也真的是个坑。 有一说一，这姑娘演技形象都不错，但却是个恋爱脑。 林凡觉得＜周一见＞是真不能都怪姚迪，男女间的那点事儿，不管谁主动，一个巴掌拍不响。 之后被撞破了，一句＜且行且珍惜＞男方回归家庭，把女方丢在那儿，承受了几乎所有的舆论压力，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这么一对比，其实冠希还是很有种的，至少出了事儿，他也是真的能扛。 稍稍思量，林凡还是点了头：“可以，那女二就她了。不过还是劝你一句，且行且珍惜。” 之所以答应，给周建葵一个面子，拉拢对方是其一，更重要的还是姚迪虽然被锤了＜知三当三＞，但因为事发早，国家那时候还没有出台对劣迹艺人的具体管理办法，所以她的作品并没有被封禁。 换而言之，就算＜周一见＞的事件最后历史重演，也不会影响《对不起，我爱你》的正常播放和版权收入。 除了男一，其他重要角色都定下了，剩下的配角就好办了。 林凡还是照顾了下一起玩的那几个小伙伴。 周阳被安排演了吴赫的前女友，王佳则饰演女主宋恩那个靠着妹妹零花钱过活的无业游民姐姐。 黄博则是那个知道一切内幕，的娱乐记者。 这部剧里，确实没有适合朱娅文的角色，顶多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林凡问过他本人意见后，朱娅文便也没浪费这个时间。 王金花已经替他在《龙票》剧组，找到了一个角色，算是男4号。出演这个角色，怎么都比在林凡这儿跑龙套的强。 剩下的角色，包括男一，林凡将角色要求打包丢给了上影和中影。 两家虽然没有自己的艺人经纪业务，但却有自己的演员，都是以前制片厂的老员工，这些人都没什么名气，但都是金牌配角，属于好用和便宜的代名词。 人多力量大，上影和中影很快就推荐了演员过来，没两天那些配角就有了人选，其中一个还是林凡认识的，关小彤。 今年6岁的她正好可以饰演女主的妹妹宋彩。 别看人家年纪小，但入圈已经3年，这就是家世背景的好处了，单论资历，剧组里一半演员见了她都要喊一声前辈。 其他角色都好说，上影和中影三两下就分掉了。 就这男主，推荐的人最多，但却没有一个能给林凡那种＜皮卡丘，就是你＞的惊艳感。 眼看着其他的筹备工作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男主还没定下，林凡这导演还没急，李翔这制片人先上了火，干脆办了场试镜。 为了方便林凡和周建葵这俩在校生，时间选在了周6，地点则就定在了《非凡影业》的办公室。 公司那间60多平的大型会议室也总算有了用处。 千万票房导演的名头在圈里还是挺吃香的，所以周六这天到场的演员不少。 林凡和周建葵端坐在会议桌后，迎来了第一个试镜演员， “林导好，我是中戏98级的阎庆元，目前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主要作品是话剧《生死场》。 ” 为了能更直观的查看角色的适配度，所以今天的试镜全是带全装。 造型是吴赫刚出场时，风衣外套，破洞牛仔裤，留着长发，带着头巾，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混混形象。 “这个看着不错。” 周建葵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 林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带妆上场的原因，确实比只看照片更直观。 周建葵见林凡没反对，便抬手，等在一旁的摄影师拍了个全身照。 “麻烦你先给个侧脸。” 对方闻言转身照做，摄影师拍照留存，方便进行之后的对比。做完了这一步，林凡让助理送过去一页剧本。 “这一段，给你10分钟，准备下。 阎庆元拿过剧本，就被带去了隔壁房间。 在他准备的功夫里，第二位面试者被带了进来。 一个个来，一个个走，有的形象合适，就会多个试戏的机会，有的人则在第一关就被pass掉，只能遗憾退场。 五个小时后，面试结束，来了16号人，最后留在办公桌上的就剩了4份简历，和他们对应的照片。 “要不，就他吧。“ 周建葵拿起了阎庆元的带妆照，丢到了林凡面前：“形象还算合适，毕竟是中戏出来的，又是国家话剧院的，演技也不错。“ 林凡拿过照片，盯着看了会儿，才回应道： “演技是不错，但就是太像演的了。“ “你这话矫情了啊，人家演的好，难道还不对了？” “不是说不对，这部戏我更想要个体验派的演员。我希望他的那种坏，是由内而外的，不像演的。” “那这个~” 周建葵又拿过一张照片。 “呵呵，歪嘴战神嘛~这个就算了。” 两人正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林凡不疑有他，朝着门口喊了句：“进。” 房门推开，进来的是公司的前台，一个84年刚毕业的小姑娘。 今天她算是赚到了，嘴角压都压不住，今天一天见到的帅哥，比她整个前半生见到的都多。 推开门，看着办公桌后的两人，小姑娘又犯起了花痴，话说老板也很帅呢，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还这么有才。 第66章 又一个渣男 林凡看着推开门后，就站那儿，一副花痴样的小前台，终是没忍住，问道：“什么事儿？” 小姑娘正在脑子里幻想着跟老板来一段办公室恋情呢，被这么一打岔总算回归现实，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一个帅哥正等着自己的答复呢。 “林总，外头有一个人，说是过来参加面试的。但试镜已经结束，您看是直接让他离开，还是~” “有说哪家公司推荐的吗？” “上影的。” 毕竟是上影推荐，自家的总经理还是上影出来的，这点面子总要给。 林凡和周建葵对视一眼后，还是道：“那让他进来吧。让化妆师加个班，替他上个妆。” “好的。” 十多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敲响，外头的人得了允许，推门而入。 周建葵的眼前顿时一亮，身材高挑，比例匀称，背心包裹下露出的肌肉线条明显，是那种阳刚却不累赘的类型。 如果身材能打80分，那他的脸，周建葵觉得能给到85，也就比自己和林凡差了那么一点点。 双眼皮，眼眶深邃立体，面部轮廓硬朗清晰，下颌线条分明，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嘴唇有点薄，老人常说这种嘴型的人生性凉薄。 但帅成这样，凉不凉的貌似也不重要。 林凡也一愣，虽然比记忆里的那张脸年轻不少，但五官气质分明就是那个渣男嘛。 男人进来后，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就语气恭敬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两位导演，我是tvb的艺人，我叫黄宗则。有过3年的专业培训，目前参演过一部电视剧《冲上云霄》，10月已经在tvb播出。 因为飞机晚点，我迟到了，耽误了两位宝贵时间，真的非常抱歉。” 说到最后，他一个深鞠躬，态度谦卑。 周建葵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形象是真的不错，是内地没有的那种类型。 但这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却拉低了不少的印象分，周建葵的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紧接着好奇问道： “你是tvb的艺人，怎么会来面试这个角色？” “我最近在内地拍广告，导演是我们港岛的，他目前挂靠在上影。他觉得我很适合这个角色，就帮我推荐了。” 这会儿摄影师也不在，林凡便直接道：“麻烦你转一圈，我想看看整体形象。” “好的，导演。” 虽然24岁，青涩了些，还没到他的颜值巅峰，但日后师奶杀手的本钱在那摆着。而且大概是成长环境不同，港岛比内地更早开放，港台演员那种骄傲随性，是内地演员现在没有的。 林凡看着暗暗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个，你抽烟吗？” “抽的，导演。” “嗯，你见过地痞流氓嘛，模仿一段他们抽烟的样子。需要给你准备时间嘛？” 黄宗择只是略一思索，就摇头道：“不用了，导演。” 说着，他退后两步，拉开了点距离后，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 办公桌后的两个面试官都忍不住笑了，面试都没忘把烟给揣口袋，这是真烟民，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自带了道具。 只见他一手拿着烟盒，另一只手食指屈指一弹，一根香烟就被震动弹出，露出了一截烟嘴。黄宗择低头，叼住香烟，抬头，抬手做了个点烟的动作。 因为不知道林凡和周建葵是否吸烟，他没真点上，装着美美的吸上一口后，就把烟夹手指上，然后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往墙边一靠、眯着眼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林凡注意到，这家伙的小动作不少，老烟民抽烟一般都是食指和中指，而他很装x的用的是食指和拇指掐着烟嘴，小拇指还翘着。 就在两人以为表演就到这儿的时候，黄宗择嘴角上扬，朝着面前的空气，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的喊着：“hi，靓女啊，一起喝一杯啊。” 说着，他又叼上烟，三步并作两步，做出尾随的样子。 这一段，不能说多好，但动作表情自然，演一部狗血偶像剧，绝对是够用了，演技上至少要比罗进和朱娅文要强很多，而其实他们的年纪也就差了2岁。 黄宗择算是最后那一批正统无限培训班出来的，基本功确实很扎实。 进了这个培训班，先要接受一年的专业训练，然后是1年以上甚至更久的龙套，然后才是配角，主角。 这种阶梯模式下，沉的下心的人才能最后出头，早期的大润发，星爷，刘德桦都是这么出来的，所以演技过硬贡献了不少经典。 而到了2000年后，港岛娱乐圈日渐没落，内地海外却如火如荼，感受到外部压力，无限培训班也只能顺应潮流，搞起了快餐式造星。 大批招人，训练个几个月就送入市场，受欢迎的给资源，反之直接抛弃，这么做确实能赚快钱，但同样的，2000年后也没再培养出能打的明星来。 这一段算是过了，林凡又给安排试了一段，除了一口港式普通话有点让人出戏外，其他都挺好。 两人商量了下，没有什么问题后，周建葵起身，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好，谢谢你能过来参加试镜，等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 黄宗择又是微微鞠躬颔首，态度谦卑。 “多谢，希望能有机会和两位合作。” 把人送走，关上房门，周建葵有点惋惜：“这个也不错，就是那口音，唉~” “口音不是问题，用配音吧~” 周建葵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这话的意思：“定他了？” 林凡揉了揉眉心，他一个直男，连着几个小时看一堆男人耍帅，也有点审美疲劳。 “就他吧，你让李翔通知。早点，也能替他省下一趟机票钱。” 演员确定后，预算也就出来了。 作为一部现代剧，花费要比古装剧少的多，总计1600万，其中服化道就占了8成。 按照林凡和上影中影的约定，自家公司需出资800万左右，剩下的另外两家公司负担。 由于拍摄场景选在了京城，设备以及后期制作全部委托给了中影，这部分直接折算成了140万投资。 韩三坪收到这份报价，就直摇头，调侃林凡小家子气，话里话外，让他下回弄个大动作出来。 另一头，李翔也开始了广告招商。 这部剧中，男二崔允和男主母亲吴莉的职业设定都是明星，平时生活自然锦衣玉食。 所以他们穿戴的珠宝，出行的汽车，乃至住的别墅其实都可以来一波广告招商。 消息放出去，收到的反馈却不多。 广告商赞助电影电视，看的是阵容，是名气，求得是曝光。 整部剧，最大的明星就是舒畅。但《宝莲灯》还没开播，真要算她在业内地位也就2线末流。 至于其他演员，全是新人，没有一个有名气的。 这阵容实在难说有多少号召力，整个剧组，反而导演林凡还有点话题度。 但林凡也只成功了一部电影，不少人其实都觉得里头有运气的成分，更别说现在还转到了电视赛道，不确定性实在太大。 “就这么多？” 林凡接过了李翔送来的薄薄的合作商提供的各种报价单。 李翔也有点汗颜，出发去找那些广告公司和供应商的时候，他是信心满满，但这成绩，多少有点打脸了。 林凡倒没在意，那些人想的什么他心里多少有数，他相信只要等到《健听女孩》上映，这些都会不同。 因为赞助商不多，他很快就过了一遍，从中挑出几份，递给了李翔。 “就这几个吧。找时间，尽快把合同签了。” 李翔看了看，两家国产服装品牌，除了赞助的演出服装还有总计40万的赞助费，除了服装外还有一份是啤酒的，有80万。 “林导。” 李翔出声喊住了林凡。 还不待他开口，林凡就已经知道了他要说的。 “李经理，我是拍电视剧，不是拍广告片。咱们的第一部戏，也不能光向钱看。” 虽然愿意合作的不少，但也有不少给了高价，比如保健品。上辈子过的不算富，重活一世，他也确实很想大赚特赚一笔，但还没到什么钱都赚的地步。 “还有。” 林凡看着一脸深思的李翔，又道：“通知演员3天后进组，我后头的时间可不多，能拍一点是一点吧。” （ps：抱歉，这两天工作上有事儿。昨天放了鸽子，今天也赶的很，这两天的章节也拖沓的很。后头注意，明天休息了，梳理下剧情。 争取后头快进起来。） 第67章 人生导师 今年9月，张毅谋开始了《英雄》后的又一部大作《十面埋伏》。 这次还是大制作，总成本3.1个亿，比之前的英雄还要高。这导演有了钱，自然也就能折腾。 老谋子为了电影里的两个镜头，直接把全剧组都拉去了乌克兰，电影也是在那开的机，原因是那边的向日葵花更有名。 张导为了渲染出那种满天金黄碧海的美术效果，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 剧组找了80多个当地花农，种了上百亩的向日葵。 这消息，当初也是电影的前期宣传物料之一，原本是为了衬托毅谋导演对影片质量的追求。 但就在近日，却被爆料，乌克兰雪季提前来，所以原本的戏份只能取消，改成了雪景戏。主演金城舞和张子怡最后一场戏，原本是要滚向日葵花盘的，现在只能在雪地打滚。 这事儿原本是上个月底出的，但却被剧组直压着，但最近还是传了出来，成了这几天的头版头条。 外行人也就看个热闹，调侃下剧组倒霉，还有夸老谋子不愧是知名大导，能够随机应变。 但圈里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个事儿，这明显是剧组里头有人在捞钱了，国内的土的是种不出向日葵吗？ 至少身为投资方之一的中影，韩三坪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换一个人，座山雕估计就发飙了，但谁让导演是张毅谋呢，还是拍出过《英雄》的张毅谋。遇到这种被明目张胆占便宜的情况，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就在外界聚焦《十面埋伏》的种花风波时，《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也低调集合，在京城的非凡影业，正式开机。 京城的非凡影业一早，就有演员陆陆续续的到来，虽然定的集合时间是9点，但大多数人都是提前了的。 “林导~” “林学弟~” 除了少数几位，这次又是熟人局，没一会儿大家就能说说笑笑的闹成一团。 大家伙儿都是第一次来林凡的公司，以前就知道这位跟同校的同学是个牛人，这下子差距就更直观了。 人都有慕强的心理，自己还在学校玩过家家的时候，人家已经自己开公司了，还是。 “林凡，这就是你公司？” 舒倡来的时候，就随意的多，背着个大书包，这儿看看那儿瞅瞅，一副视察工作的模样。 “对。走，带你去办公室，其他演员都在那儿了。” 林凡在前头带着路，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包里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舒倡朝他做了个鬼脸：““哼，不告诉你。还有，没戏的时候给我准备个办公室啊，要安静的。” 之前接触过几次，林凡知道她性子就这样，也没在意，至于办公室，公司其实大半都空着，回头让李翔安排就是了。 9点一到，演员都到齐了。 韩三坪有事儿，所以没到场，上影离的远，任中轮更不可能到场，两家象征性的派了个监制。 三方人都到齐，就在公司简单的办了个开机仪式，非凡影业的第一部电视剧就算开机了。 开机后，林凡没有着急实拍，而是搞了个剧本围读。 这部剧基本都是新人，很多还是第一次正式合作，林凡借着这个机会摸摸底，省的直接开拍浪费时间。 大几十号人呢，浪费一天，都是按万算的。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围读效果不错。 看的出，大家都很重视这次机会，有好好读了自己的剧本，对自己要饰演的角色也都有过揣摩，入戏很快。 也就黄宗择，他是最晚定下的，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多，所以要差那么点。还有那一口港普，眼下再练肯定是来不及了，之后肯定得找配音了。 一整天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林凡就让李翔这制片人去联系场地，第二天正式开拍。 期间，他也总算知道，舒倡那书包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又要一间办公室了。 这丫头居然在是在做高考冲刺，林凡这才想起来，这丫头今年正好高三，看她那奋笔疾书的样子，他都忍不住调侃： “你这架势，是要考北大？” 被撞破了偷偷努力，小丫头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傲娇的回道： “哼，要你管。” 但傲娇完，她又有点消沉：“林凡，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演员不稳定，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在这一行做多久。 现在学点别的，万一不做演员了，也能做点别的。” “这就是你今年不上中戏的理由？” 林凡有点无语的反问了句。 今年6月，高二的舒倡参加了高考，文化课520分，这分数985,211的名校是够不上，但因为京城户口的关系，上个省重点绝对够。 在娱乐圈里，这丫头妥妥的学霸，她也顺利被中戏给录取了，但临开学却没去报到，而是继续上高三。 9月初的时候，这事儿还上过新闻，所以林凡有点印象。 “算是吧~” 舒畅点了点头，随后用一副前辈，过来人的口吻道：“林凡，你才入圈见的少。我见过不少以前很有名的演员，现在只能跑跑龙套，被新人呼来喝去，也只能陪着笑脸。 我一想到，以后也要那样，我就担心。” 大概这些事情憋心里太久了，舒倡碎碎念的说了很多。 林凡听着听着，也才想起，这也是个可怜的娃。 从小父母离异，母亲早逝，从小就寄人篱下生活在姨妈家，现在年纪大了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他上前，拉开椅子坐下，认真听她絮叨完，然后就一个感觉，矫情且缺乏安全感，这大概就是原生家庭的影响了。 “你既然想给自己多准备条路，那我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舒倡显然想过这问题，张口就道：“导游！做导游一边工作，还能一边去世界各地玩儿。其实我现在拍戏，也有这个原因。” “导游啊~” 林凡笑了：“那我推荐你认识一个人。张松文，就我之前电影的男主角。他以前就是个导游，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去年sars一来，他就失业了，只能又回来做演员。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交流下经验。” 舒倡表情一滞，她这年纪，压根没有危机意识，就想着当了导游边玩边赚钱了，压根没想过做导游还会失业的。 林凡则继续道：“你的想法不错，但我想问你，工作的目的是什么？” 有了之前的教训，舒倡这回想了想，才道：“赚钱？” “对，你觉得导游赚钱容易，还是演员赚钱容易？” “演员吧~” “还是以我那个北电师兄做例子，他之前当导游，甚至当到了粤省最佳导游，整个省他都算是拔尖的了，月薪也就3万多。 再看看你，你拍我这部戏，2个月的档期，我给了你多少？ 一集2万，总计60万。你2个月的工作，就抵得上他工作两年多了。而且，这个行业现在的发展势头非常好，演员片酬以后几年肯定会飙涨。 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把握好现在，你多接几部戏，多去北电或中戏，认识点老师导演，不比你去学什么导游更有前途？” 这一通输出，完全打乱了舒倡对自己的规划，这会儿她脑子就挺乱。 林凡见状也没打扰。 小狐狸是他觉得挺可惜的演员，实力，运气，观众缘一个都不缺。就因为家庭作坊的几个骚操作，还有自己职业规划的问题，最后泯然众人。 要是她之后不做演员真能做出点什么，林凡也不会劝，但记忆里，这丫头日后确实上了个非艺术类的学校，但毕业后还是做的演员。 但错过了最佳的发育期，她直接掉了队，别说一线，甚至掉到了3线开外，最后甚至去搞了直播带货。 挺可惜的一个姑娘，林凡既然遇上了，也不介意当一回人生导师，知心大哥哥，便也劝了劝，至于她听不听，就另说了。 林凡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舒倡，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你自己想想。” 走出两步后，他又加了句：“你要是真担心以后没角色，要看人脸色。要不就签到我的公司吧，肯定不让你没工作就是了。” 一直发呆的舒倡闻言看向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凡，道：“谢谢你，林凡。” “不客气，朋友嘛。” “嗯嗯，你放心，茜茜那儿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正要离开的林凡脚下一个踉跄。 第68章 拍摄中 “《对不起，我爱你》，第5场，第一镜，action！” 一间现代装修的房间里，姚笛饰演的女二号姜敏，披散着一头波浪长发，穿着一字肩的白色衬衫，露着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牛仔热裤，盘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地上悠闲的打着游戏，表情惬意。 原时间线，这一段的戏，姜敏的穿着要更保守些，粉色的长袖针织衫加牛仔长裤。 但林凡设计这一段时，略作了修改。 姜敏这个角色，虽然是女二号，但出彩的戏份不多，真要说就是个矛盾制造器。早期是为了衬托女主宋恩暗恋男二崔允，崔允却痴缠姜敏，甚至对青梅竹马的宋恩恶语相向。 借此塑造宋恩单相思的角色设定，也让观众心生怜悯，提升观众好感度。 到了中期，男主吴赫为了报复自己的母亲，直接跟姜敏还有过一段激情戏。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崔允为此还负气开车，最后出了车祸。 这么一个说难听些，有些放浪的女性角色，在原作里的穿着却格外的保守，出场都是长袖长裤，这其实并不符合人物设定，因此林凡略作修改。 这也算是为这个角色增加点记忆点，反正问过姚笛后，她本人也没有立玉女人设的打算，所以也不介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凡确定广大观众也会喜欢，毕竟这是2003年，很多人还不知道黑丝大长腿的魅力。 门外，敲门声响起。 姜敏偏头继续扫了一眼，就继续专注着面前的泡泡龙，她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随意的喊道：“小恩，进来吧，门没锁。” 另一侧，已经准备好的舒倡，一脸气愤的冲了进来。 就在之前，姜敏接受采访，对媒体说起自己的爱情观时，直言对她来说，爱情就是场游戏。 外界早就知道，崔允苦心追求姜敏，这话一放出去，崔允就成了一个笑话，遭受了不小的舆论压力，更是否定了崔允一直以来的付出。 身为助理的宋恩过来，不忍看到自己暗恋对象难过，特意过来，希望姜敏能够去向崔允解释。 走到姜敏身边，宋恩就将手上的报纸重重摔到了姜敏脚边。 姜敏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她甚至都没舍得把目光从面前屏幕上挪开：“等一下啊，等我先打好这一局。” 摄影师按照事先的安排，给两个女孩切了个面部特写，一人惬意慵懒，一人焦急愤慨，对比鲜明。 宋恩却不理会姜敏的话，催促道：“这下好了，你快点想想怎么向小允解释。” 姜敏总算舍得从屏幕上挪开视线，扫了眼标题后，随意道： “解释什么？上面报道的确实是真的~” 宋恩眉峰蹙起，一双小拳头紧紧握着然后上前打掉了姜敏手上的遥控器，怒声道：“小允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他跟你那些只是玩玩的男人不一样。” 姜敏也不生气，捡起遥控器，笑道：“那还真挺抱歉的，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怎么办呢？我就是花心，就是爱玩成。” 自己得不到的爱，却被人这么践踏，气愤的宋恩推搡起了姜敏，之后更是拍打着她，连声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你是想退出娱乐圈吗。” “卡！” 监视器后，林凡喊了停。 道具助理立刻上前，收拾现场，舒倡起身伸手拉起了姚笛。 “姚笛姐，没有弄疼你吧。” 姚笛挽着她，摇头示意没有，两人走到了监视器边。 姚笛那双大长腿，确实很吸睛，至少在场的工作人员，没少往那儿偷瞄。 姚笛开口问道：“林导，怎么样？” “嗯，还不错，这条过了。”林凡回答完，看向了一旁的罗进：“之后就是你了，准备好了吗。” 罗进点了点头：“没问题。” 之后就是崔允撞见宋恩推搡姜敏，他气愤的怒斥着宋恩，怪她伤害自己的女神，多管闲事。这也算是男二号的一个情绪爆发点。 林凡：“那就好，记住了，我说的舔狗，你要演出一个舔狗的状态。” 罗进苦笑反驳：“这明明是痴情，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不堪。” 林凡翻了个白眼，得，要么是剧本没读透，要么这就是他的心声了。 得，就这状态，去了煤炭文工团还得在苗圃那遭一劫，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带他去一趟中戏，跟唐烟来一波偶遇了。 那姑娘也是个恋爱脑，两人要是能看对眼，舔狗配上恋爱脑，倒是挺配的，还能少遭点罪。 接下来，罗进本色出演，难得的一条过了。 上午戏份顺利结束，剧组原地休息，场务送来了盒饭。 林凡的剧组也没搞区别待遇那一套，他这导演和演员们都吃一样的，两荤两素，加个汤。 吃了午饭，大家就赶往了下一场，这也是开机3天来，吴赫这男主的第一场戏。 由于黄宗泽是最后一个确定的，拿到剧本晚，所以准备不是很充分。 加上剧组大部分都是北电的，大家会儿熟悉，配合也更默契，所以林凡干脆就先拍不需要黄宗泽的戏份。 这几天就是留给黄宗泽研读剧本，以及熟悉剧组。 至于效果，林凡觉得还不错，剧本读的怎么样了，不好说，但跟剧组里的人是肯定混熟了。他时不时就能看到，这小子用一口的港普把剧组里女生逗的捂嘴偷笑的场景。 “导演，真的上来就要拍这个吗？” 一栋别墅外，饶是黄宗泽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儿也有点扭捏。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林凡定下他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他当众小解的戏份，而且还是不清场的那种。 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在大街上解手，即便知道是为了演出，他也有点拉不下脸。 平日里嘻嘻哈哈，很好说话的林凡，这次却拉下了脸，沉声反问。 “bosco，剧组这么多人在这儿，摄影机都架好了。你现在想改戏？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有，难道在港岛，演员也能这么质疑导演的吗？！” “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好演。演员的第一步就是解放天性，消除羞耻心。你要是连这么一点都做不到，你还演什么戏。 这是你的第一场戏，能演演，不能演可以走。反正你的违约金也不贵！” 放下狠话后，林凡就没去管他。 这两年市场风向变了，港台演员开始北上。除了少数的大咖，说的难听点，大部分都是来内地讨饭的。 但这些个港台演员却没摆正自己的态度，仗着港圈那几年的辉煌，态度蛮横骄纵，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情没少做。 林凡虽然选了这么个港岛演员，却不像其他导演那样，对港岛娱乐圈有什么童年滤镜，该说说，该骂骂。 另外，他也是在杀鸡儆猴，黄宗泽倒霉，成了这只鸡。 现在是他拍摄，他是千万票房导演，是投资人，所以没什么人敢挑刺。但按照他的工作安排，之后进入12月，他就会离组，忙自己的事情。 到时候，就是周建葵这副导演接手，他能不能镇住现场，还真不好说。 所以林凡才要找机会给他们立立规矩，让他们清楚，在剧组天大地大，导演最大。 黄宗泽显然也没料到，林凡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眼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道歉后就乖乖走去了化妆师那儿。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其他人眼里，原本嘻嘻哈哈的现场，登时安静了不少。 第69章 飞往弯弯 各种准备工作就绪后，拍摄开始。 这场戏的背景是吴赫回国，通过电视寻亲，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只是这个姐姐因为自小被遗弃，性格内向自闭，智商只有小孩子的程度。 这样的她每天只能带着儿子，靠在街边摆摊卖早餐艰难度日。因为是孤儿寡母，平日里还要忍受同行的欺负。 在原作里，王佳饰演的姐姐卖的是寿司卷，但这个设定就很不符合国情了，2003年可不流行什么饭团寿司。 而且泱泱华夏，包子油条，煎饼，哪个不比那紫菜包饭好吃。 所以林凡和周建葵一商量就改成了早餐点。 吴赫的寻亲之旅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顺利，找到姐姐后，他又通过八卦小报的记者，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以前天真的他以为，母亲抛弃他们姐弟一定是因为生活困顿，逼不得已。 但当他循着地址找到母亲的住处时，现实的冲击，让他完全接受不了。 幻想中生活艰辛到只能抛弃亲生孩子的母亲，实际却是个大明星，她跟自己另一个儿子，住在宛如城堡一样的庄园里。 隔着栅栏，都能看见里头绿草鲜花，完全可以想象住在里头的人过着的是何等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自己和姐姐却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在社会的最底层，苟延残喘。 愤怒的吴赫不停敲打着大门，他想进去向母亲要一个公道。 敲门声引来了同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女主宋恩。 因为宋恩不愿放他进去，他干脆用解手这种行为报复。 黄宗泽的第一场戏，说简单简单，只要给上一个怨毒的的表情，再对着大门来上那一发就行。 但要说难，也挺难，他需要在一出场，没有任何情绪铺垫的情况下，就要表现出怨毒愤怒的情绪。而且这段戏的台词不多，想要展现情绪，全靠眼神和表情。 得到了开机指令后，黄宗泽走上前，但只一瞬，就被林凡喊了卡。 有了之前训斥那段，其他人都暗戳戳的以为林凡这是刻意针对。黄宗泽本人也有点无措的站在了当场。 林凡拿着那手持式的大喇叭上前：“bosco，表达愤怒不该是吹胡子瞪眼。我要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知道吗？” “明白，导演。” 黄宗泽说完，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重新调整情绪。 一旁的化妆师也赶紧过来，补了补被他揉花的妆造。 再次开拍，黄宗泽换上了林凡说的那种漠然的表情，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他走上前。不停捶打着铁门，发出阵阵的哗哗声，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镜头拉出个中景，舒倡听到敲门声，走下台阶，来到了门前。 “请问你是哪位？” “厕所！借个厕所！” “这里又不是公用厕所！” “那我就直接尿这里了！”黄宗泽威胁完，又咆哮道：“给我开门！” 舒倡笑脸一板，呛声道：“尿啊！神经病！”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挂着摄影机的摇臂生起，隔着一栋围墙的两人平行离开。舒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走回到门前，拉开门，却看到男主背对着他，真的在大门边解手。 两人对视，舒倡面色尴尬，而男主脸上除了冷漠，还有一丝报复后的肆意。 “停，保一条。休息5分钟。” 林凡停下了拍摄，保一条意味着他对这一场还是不甚满意。 5分钟后，重拍。 “卡。重拍。” 3分钟后，保一条。 又是几分钟休息，林凡正要喊再开，黄宗泽再次找到了他。 林凡还以为他又有意见，却听黄宗泽一脸委屈：“林导，抱歉，这一条能过个10分钟吗？” “为什么？” “我想多喝点水，酝酿一下。” “噗~” 林凡差点就笑出了声，为了追求真实，是真的尿，当然镜头不会拍到关键部位，拍摄现场也清了场。 半小时里，让人家连上了几次厕所，确实有点为难人了，也该给他时间准备点存货。 这一场戏，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总算结束，最崩溃的其实还不是黄宗泽，而是舒倡。 她才17岁，还是个孩子啊！就连着跟一个在你面前你尿尿的男生对了1个小时的戏，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哪怕对方还是帅哥，但光想想也挺膈应的。 舒倡就觉得，这一定是林凡那天的报复。 至于其他人，则把这当成了之前一幕的延续，片场少了之前的嘻嘻哈哈，也不三三两两聊天开玩笑了。 一有空拿出剧本就开始研究，生怕自己上的时候也被误会。 虽然是个误会，但看到演员们都这么认真，林凡也就没解释，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为了不被挑错，不被针对，演员们都拿出了120万分的注意力，拍摄也总算顺畅了起来。加上电视剧不需要电影的那种精益求精，3周左右，就拍出了近3分之一的剧情。 林凡很满意这进度，他觉得这么下去，没准12月的月底就能杀青。但奈何，他没时间了。 12月12日的时候，他带着《不可饶恕》剧组全员，登上了前往弯弯的飞机，参加即将举办的第40届金马奖的颁奖礼，李翔这制片人也同行。 而金马奖后没多久，林凡就要出发去好莱坞了。 新线已经传来消息，《健听女孩》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并安排在12月18号点映。如果反响不错，电影会在今年的圣诞档北美公映。 林凡只能期望在自己走后，《对不起我爱你》剧组能够依旧保持现在的工作节奏。 飞机落地桃园机场，主办方派来的车队，把林凡一行人都接到了事先安排的酒店。 颁奖礼是2天后举行，林凡朱娅文还有罗进周阳王佳，收拾好行李就打算出去逛逛。黄博和张松文则打算一起出去喝点，他俩年纪大些，混不进这年轻人的圈子。 之前刘亦飞在这儿拍戏，回去后没少在林凡面前夸这儿的夜市是如何如何的热闹，各种特色小吃又是如何如何的诱人。 现在来，林凡就打算体验下。 一行人直接向金马工作人员打听起了当地的情况，那工作人员回答之余，也在感慨，这是真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要么是自信能拿奖，要么就是志不在此了。 林凡就属于后者，今年的金马，注定是无间道的天下，他对拿不拿奖，期待不算大。来这人就是给上影面子，顺带看看能不能结交些发行商，购片商，为之后公司发展打打基础。 但离开前，林凡却被李翔给叫了过去。 餐厅里，林凡见到了任中轮。 后者见到他也是热情的招呼落座，一脸的笑意，心情很不错。 林凡才一坐下，任中轮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林凡，这次我们上影能来参加金马，可还是托你的福啊。” 林凡有点受宠若惊了。 看到他眼神中的茫然，陪同的李翔给出了解释。 原来，这次送选参赛的电影里，就只有上影送来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最后入围。 而且提名包括最佳男主，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剧情在内的重量级奖项。 内地30多家国企电影制片厂，就上影出品发行的电影现身金马，一枝独秀，回头报道出来，对上影来说可不就是一次最好的宣传嘛。 要是林凡运气好，能拿个奖，那还是一个政绩，对上影对任中轮意义更加重大，也就难怪任总这么高兴了。 第70章 小刘同学的加油 推杯换盏间，任中轮终于是说到了正事儿。 “林凡，你之后就该去好莱坞了吧。” “对，任总。机票都买了，15号从京城直飞的。” 林凡也放下了筷子，解释道：“《健听女孩》顺利的话，圣诞档期上映。然后就有资格参加明年的奥斯卡。 所以，我大概会在那边呆3周，看下首映情况，另外还要参加几个公关酒会。” “呵呵，还有公关酒会？新线打算给你报名哪几个？” “最佳剧本，最佳配乐，最佳女主，最佳导演，以及最佳影片。” 说完，林凡也是讪讪笑道：“就是广撒网，能抓到一条就一条。” 任中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打算给你运作哪一个？” 奥斯卡奖的场外公关，是被允许的，而且是圈内公认。美国甚至还有一部《游说法》对奥斯卡公关专门做出了细致规定。 而公关，说白了就是烧钱，越重量的奖项花费也越高。好莱坞最有名，名声也最臭的的公关公司，就是维恩斯坦了。 当年小辣椒就是靠着维恩斯坦的公关，才打败了如日中天的梅丽尔斯特里普和凯特布兰切特拿到了奥斯卡影后，成了史上最水影后。 这些门道任中轮这个圈内人，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才会问林凡，运作的是哪一个。 因为别说《健听女孩》只是新线独立出品，就算是好莱坞八大，也不可能有那财力，去为一部电影运作这么多的重量级奖项。 “最佳剧本和最佳配乐。” 林凡回答完，也露出了苦笑：“因为这两个奖项，花费最低。” 之前新线就把公关公司的报价发给过他，其中最佳导演的公关费是1000万美元，最佳影片1500万美元。新线打算公关的最佳配乐是最低的500万美元。 要知道整部电影的投资也就500万美元。 而且就这离谱的报价，也不是你有钱就能报名的。首先电影得入围。 “从1979年开始，咱们国家就开始向奥斯卡发起了冲刺，但直到今天，国内都是颗粒无收。林凡，你跟其他人不同，倒是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任中轮说着，举起了酒杯，递向林凡：“在这儿，我就先祝你能有所斩获吧。” “借您吉言。” 林凡立刻举杯，轻轻跟他碰了碰。 浅浅的抿上了一口，任中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林凡，奥斯卡之后，你有拍片计划了吗？” 这问题一出，一旁作陪的李翔也看了过来。 他现在是非凡影业的大管家，林凡要有拍摄计划，他就要提前准备起来了，可不能像这次《对不起我爱你》一样，手忙脚乱的。 林凡思考了下，点了点头，道：“有。” “电视剧，还是电影？” 林凡：“电影！” “电影好啊。这次你打算拍什么题材？缺演员还是缺投资，不管你缺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做主，都可以给你补上~” “剧本目前还在做，等有了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任总。” 任中轮得了准信，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饭局结束，已经快20点，林凡想了想，还是电话联系了朱娅文他们，确定了地方后，就打车过去汇合。 弯弯的夜市确实热闹，生炒花枝、青蛙下蛋、三兄弟豆花、葱油饼、炒蟹脚一道道特色小吃也很好吃，林凡到后逐一打卡。 罗进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好奇询问：“你不是跟人家吃饭嘛，怎么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林凡边把香气四溢的士林香肠往嘴里送，边无奈回答：“我那不是吃饭，吃的全是人情世故。” 虽然任中轮表现的很好说话，但地位差距摆在那儿，一顿饭一大半心思都在应付对面，哪还有心思享受美食，刚刚那一顿，喝酒的次数都比动筷子的多。 他俩聊天的时候，朱娅文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一左一右的揽住两人。 “别吃了，来，比个茄子。” 说着他还示意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看。 就见王佳把手机拜托给了一个路人后，也拉着周阳凑了过去，在快门声里，拍下了一张合照。 女孩子似乎天生就喜欢照相，接下来的时间王佳和周阳没怎么吃，但张罗着拍了不少照片，有独照，有四人的合照，还帮林凡拍了不少。 由于第二天还有颁奖礼，一行人也没多逛，一个多小时后就回了酒店。 林凡洗漱一番，见没什么睡意，便打开了电脑，这么长时间下来，屯剧本这事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有空就会弄敲上几行。 写好了再让远在好莱坞的迈克帮忙注册。 离开好莱坞前，林凡拜托这家伙物色一家电影公司，这家伙最近都在忙这事儿，已经发了好几份资料给林凡。 有几家确实不错，林凡打算之后去好莱坞后，就实地考察，要是合适就买下。 之前他的身份是导演，在好莱坞电影公司眼中，就是个打工的。而等他有了公司，身份可就不同了，他不再是个单纯的导演，而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是合作者。 在以后的合作和谈判里，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只不过，还没敲上几行，右下角就传来的企鹅号那滴滴的消息提示声。 只看头像，林凡就知道发消息的是谁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点开头像的那一刻，嘴角下意识的翘起。 对话框弹出，没有任何文字，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大哭的表情。 林凡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过去一条消息：“怎么了？茜茜！” crystal：不开心，你们在外头吃吃喝喝，我要赶工拍夜戏！ 文字消息后，还有一张自拍，一身赵灵儿的装扮，鼓着腮帮子，看着肉乎乎的很是可爱。 林凡：哦？你不开心是什么样子的？要不发来给我看看，让我开心开心。 这次回复他的是两个敲头的表情，还有一句恶狠狠的。 林凡！你死定了！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半天，林凡才知道，原来是王佳和周阳，把他们在夜市的照片传到了02级表演本科班的班级群里。 小刘同学看到后，心里不平衡了。 逗弄刘亦飞两句后，林凡才问道：“茜茜，现在呢？还在拍吗？” crystal：刚到酒店，累死了。明天还有个大夜。 在剧组，将通宵拍戏，统称为熬大夜。 “辛苦了。” 林凡这回开始认真安慰起了对方，刘亦飞这么忙，说来也跟他有关。 《健听女孩》马上就要进入前期宣传，刘亦飞这个女三号，自然也是要跟着参与。 但《仙剑》这边也在拍摄，为了给《健听女孩》腾出宣传时间，又要保证《仙剑》的拍摄进度不耽误，也就只能让演员加班了。 林凡陪着她聊了会儿，后来嫌弃打字不方便，便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说着剧组里的事儿，胡戈又被李国利骂了，刘品言好惨，拍戏的间隙还要写作业。 她妈妈还让她辅导，一个剧组好几个人，都解不出一道数学题。 还有蔡亦农又向她发起了邀请，想要她加入唐人。 就这么聊了半个多小时，林凡感觉对面的女孩儿许是困意上来了连打了几个哈欠，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便道： “茜茜，要不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戏。” 刘亦飞也确实坚持不住了，又打了个哈欠后，语气软软糯糯的嗯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 “嗯，那我睡了。林凡，明天的金马你一定能获奖的，加油。mua~” mua？ 林凡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很想确认下，结果听筒里只有嘟嘟的盲音。 另一头，刚刚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的刘亦飞猛的瞪大了双眼，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睡迷糊了，才会在结束的时候加上这个语气词。 平时跟刘小丽，跟舒倡，跟姥姥，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她经常会有这么个后缀。 但对面的是林凡啊！他听到了吗？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刘亦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时不知所措。 第71章 金马颁奖礼(上) 翌日一早，《不可饶恕》剧组就在林凡的房间集合。 金马也是见人下菜，因为剧组没有一个大牌演员，所以给演员定的是标间。 而作为导演的林凡，则受到了优待，是个豪华商务套间，有着独立的起居室，卧室，甚至还带了个小厨房，大小甚至能顶俩标间。 由于下午就要参加颁奖礼红毯，需要正装出席，所以大家伙儿就约定了在林凡这儿集合，统一做装造。 门一开，外头的人就看到了顶着俩黑眼圈的林凡。 朱娅文嘴最快，直接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林凡，你昨晚做贼了？这都熊猫眼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认床，不行啊！” 林凡没好气的白了这家伙一眼，随后站到一边，腾出地方，放这几个家伙进来。 昨晚因为那一声＜mua＞，让他辗转难眠到了半夜。想当初，他可是立志要把娱乐圈当鱼塘，肆意徜徉的。 但现在，简直是道心破碎。但没办法，谁让那头的可是天仙啊~ “唉~” 林凡一想到这个就烦躁的挠了挠那鸡窝头，一边走向房间，一边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叮嘱：“我去睡个回笼觉，没事儿别找我。” 大家伙儿看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多问。 等林凡关上了房门，王佳才看向了朱娅文和罗进，问道：“他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俩男生肩膀一耸，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王佳挑了挑眉，玩笑道：“难道你们男人也有那么几天？” 黄博坏笑着指了指卧室门：“那你过去帮忙问问？” 回了房间，林凡真就躺倒在床，睡起了回笼觉。昨天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的，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直到下午1点多他才睡醒。 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也正忙活着，四个男生都是一身西装，做好了发型，围坐在茶几那儿，斗地主打发时间。 而周阳和王佳俩女生，则在一旁，做装造。 “对k” “对2” “过~” 打牌的空档，朱娅文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林凡，抽空指了指门口的移动衣架，道：“醒了啊，你再不醒，我都要去叫你了。 上影把礼服送来了，你去挑一件吧。把手拿开，不许偷牌，飞机~” 黄博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就穿这一身？” 林凡上下打量了下朱娅文。 后者得瑟的点头：“对啊，怎么样，帅气吧。” “嗯~跟你挺搭的~” 林凡言不由衷的说了句。 罗进和黄博是黑色休闲西装搭白衬衫，张松文是灰色西装，三人配的都是领带。 就朱娅文，一身蓝西装，还整了个领结，还给自己挑了个红色的口袋巾，头发也是打理的笔挺。 这造型，看着就挺骚包的，林凡暗暗吐槽难怪日后演起娘娘腔这么神似，八成是个闷骚男，属于是本色演出了。 走到衣架前，林凡挑了身普通的黑西装，至于领带就算了。 化妆师过来，问过他意见后，就弄点啫喱水捯饬下头发，因为黑眼圈又在脸上打了点遮瑕就算完事儿了。 这也是导演的好处，有票房，有奖项就行了。形象从来不是最重要的，看看冯小钢的龅牙，顾长卫的大饼脸，就没一个长的帅的。 下午5点多，金马的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他们剧组集合，可以下去准备了。 一行人下楼，在酒店大堂跟任中轮为首的上影几人汇合。 隔着玻璃大门，已经能看到，外头围着的一个个八卦小报的记者。 一行人等了5分钟，主办方安排的车辆就开到了门口。 林凡这导演以及任中轮这投资人带头走出酒店坐进了头车，剩下的演员落后两步，跟在后头。 他们出现时，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快门声。这年头，数码相机虽然已经有了，但画质一般，普遍只有500万像素。 这像素满足普通人的日常拍摄是够的，但对靠相机吃饭的记者们来说差距不小，所以记者0用的还是胶片相机。 而胶片数量有限，而且还是要花钱的，现场的狗仔和记者显然不愿意把宝贵的胶片浪费在这几个新人身上。 今年金马的主办地是在台南的市立艺术中心。车辆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两岸三地的媒体人和影迷包围。 一个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安保人员守在红毯两侧，避免游客的闯入，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林凡等人走下车后，围观群众的反应也一般，因为《不可饶恕》就没在弯弯上映。 弯弯对大陆电影实行的也是配额制，每年只会引进10部电影发放公映许可。而这10部电影，遵循的是＜先到先得＞的原则。 《不可饶恕》拍完都到今年3月了，别说坐个末班车了，连车尾灯都看不到，自然也就没有在弯弯上映得机会。 其实现在的《先到先得》还算好的，2013年后，弯弯采取的抽签制度，才叫魔幻。想拿到公映，先报名，再抽签，就差没直接说你给我钱，我就能抽到你了。 在观众这儿遭受了冷遇，但在媒体这儿，林凡他们还是受到欢迎的，尤其是从内地赶来的国内媒体，毕竟也就这根独苗了。 说独苗也不准确，其实还有一部今年刚拿下了柏林银熊的《盲井》，只是这部电影在国内没有公映，就连导演也被禁导5年。 原时间线，王保强加冕金马影帝，内地却没什么风声原因也在这儿。禁导命令是广电总局下的，哪家内地媒体敢报道，那就是跟广电过不去。 吃电视这碗饭的，谁敢捋这虎须。 “林导，这儿这儿，给个镜头。” “任总，拜托了，麻烦看这儿。” “林导，往前一点吧。” 在这些内地媒体的请求下，林凡和任中轮笑着朝他们挥手寒暄，然后摆造型拍照。 而其他港台媒体，见他们这么受欢迎，还以为是内地的某某隐藏大佬。只要是人就都有从众心理，更别说还是本就神经敏感的媒体。 大家一看边上的同行那么热情，抱着宁滥勿缺的心态，也咔咔的按下快门。 跟在队伍里的朱娅文他们几个娱乐圈小透明，总算也体验了一把明星的感觉，在周围媒体的要求下，摆出各种poss，配合拍照。 虽然一众演员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几十米的红毯终归是有尽头的，一行人很快就到红毯末端。 半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已经一身华服，拿着话筒等在了这儿，前者是蔡康勇，后者则是港岛的金牌主持郑裕玲。 看到剧组到来，两人立刻就笑着凑了上来。 蔡康勇上前揽住林凡一侧胳膊，做出亲昵状，微笑询问：“欢迎林导来参加今晚的金马奖。 您的《不可饶恕》可是入围了很多个重量级奖项，请问您对今晚的奖项，有什么期待吗？” 林凡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些，一想到被个男同这么揽着，他就膈应的慌，总感觉自己快要不干净了。 “对于导演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还有，蔡先生有句话可不对。” 蔡康勇来了兴趣，将手上话筒递上前：“林导，请问哪句不对？” “开场白就不对，您说欢迎我们来，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我们来这儿就是回家，回家哪需要欢迎啊。” 一旁的任中轮笑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半个男人的唇角虽然还保持着上扬，但眼神里的笑意却已经淡了很多。 第72章 金马颁奖礼(下) 郑裕玲跟蔡康勇也合作过很多次了，只一眼就看到了搭档表情上的变化。换了旁人，她倒是不介意看会儿戏，但面前可是有任中轮。 任中轮所在的上影算是内地最亲近港岛的那一撮了，而郑裕玲的经纪约还在港岛的无线挂着，要是得罪了任中轮，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林导~” 郑裕玲直接加入了对话，笑着问道：“林导，听说您前段时间还拍了一部好莱坞电影，方便说下什么时候上映吗？” “快了，圣诞档吧。” “那要提前恭喜林导了。林导，听说您还只是个北电大二的学生。您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如此的成就，有什么好的建议给那些跟您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嘛？” 对这问题，林凡脑海莫名浮现了那句很魔性的＜are you ok ?＞这位就对类似的问题做出过回答。 “我自己就是个年轻人。根据我做年轻人的经验，对年轻人，最好的建议就是不提建议。谢谢。” 回答完，林凡就在心里为雷总点了个赞。算算时间，这位这会儿应该还在金山软件，小米还没成立。 为了报答雷总，林凡打算回头关注下，等小米成立要钱的时候，自己也过去当一回天使投资人。 20年后，很烂俗的梗，但在2003年这会儿却很好用，郑裕玲反应过来后，立刻呵呵笑了起来。 一旁的蔡康勇，也配合着咧着嘴附和。 结束了对林凡的采访，两人又问了任中轮几个问题。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身后的红弹处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凡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红毯那一头，几辆礼宾车停下，刘德桦，梁朝伪等一众港星依次下车。 《无间道》剧组的到来，直接点燃了现场影迷粉丝和一众媒体的热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像是要把天花板震飞一样。 而两个主持人见大牌到了，也立刻结束了采访，让工作人员把林凡他们带去了内场。 时间来到19点，第四十届金马奖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蔡康勇和郑裕玲在台上一阵插科打诨后，颁发了今晚第一个奖项。非正式竞赛环节的奖项，算是替接下来的奖项预热。 而所谓非正式，则是不通过金马评审委员会评选，完全由观众投票选出，看似公平，但实际上还是组委会负责统计，这奖到底给谁，还是组委会说了算。 《无间道》剧组很快就迎来了开门红，在郑裕玲的恭喜声里，拿到了观众票选最佳影片奖。 导演刘伟强代表剧组上来领奖，感谢观众，感谢剧组，感谢演员，很俗套的获奖感言。 林凡其实很想告诉他，你可以少感谢两个，毕竟过会儿还要上去，现在都感谢完了，接下来可就没词了。 接下来是最佳美术，最佳装造，最佳配乐这些电影节边缘奖项。 林凡记得，很多人把2003年称作港片最后的辉煌，这话在这届金马奖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佳音效是《无间道》的，最佳美术，最佳造型是港片《金鸡》，最佳动作设计，最佳视觉效果则是《千机变》，这同样是一部港片。 一众嘉宾就这么看着一个个港岛演员导演，不停的上台下台。 林凡还好，毕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不可饶恕》也全是新人，大家心态好，能入围就已经是奖励了。 但其他的入围电影剧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大家来这儿是为了拿奖，可不是坐下头看别人拿奖。一两个也就算了，全给可就过分了。 一众边缘奖项结束后，总算来到了第一个重量级奖项，金马最佳改编剧本。 颁奖嘉宾装模作样的打开信封，停顿一下，才对着话筒大声宣布：“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的是，《盲井》李阳！” 掌声里，李阳起身，跟身边那个黑瘦身影拥抱后，走上领奖台。 年初拿下了柏林银熊，年末又有一座金马入账，按理说李阳该是志得意满春风满面才对，但这会儿的笑容下却有一丝悲凉。 林凡也有些唏嘘，这是个好导演。但5年禁导期，换2座奖杯，是赚是亏，真不好说，毕竟人生又有几个5年。 最佳剧本之后，就是最佳新人。 这次入围的有四部作品，王宝强《盲井》郑智允《跑吧！孩子》张捷《不见》林依晨《飞跃情海》。 开奖前，呼声最高的就是林依晨。毕竟是弯弯本土演员，而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地方奖项，捧自己人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但颁奖嘉宾秦沛喊出的获奖者名却是惊掉了一地下巴，赫然是来自《盲井》的王保强，以及郑智允。 这一届金马赫然开出了2个最佳新人，而且还直接排除了呼声最高的林依晨。 都是内地剧组，离得近，林凡稍稍侧过身就能看到那个黑黑瘦瘦，看着又有点木讷的脸上从错愕到惊喜的变化。 王保强走上前，从主持人手上接过了奖杯后，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导演，感谢父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只是寥寥几句话就结束。倒是另一位郑允落落大方的跟颁奖嘉宾互动。 颁奖台上这一幕，真就像极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甚至都不用三十年，十年后，谁人不识王保强，却又有谁还记得跟他一起拿下的金马最佳新人的郑某人。 来之前，林凡只当是来交际的，全程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人在现场，心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却不想这时有了意外收获。 台上，颁奖嘉宾在最佳原创剧本环节，大声喊道：“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原创剧本的是《不可忍饶恕》林凡！” 获奖名单一出，台下惯性一般响起掌声。 林凡下意识的跟着击掌回应，却没起身领奖的动作，幸好身边的朱娅文提醒，才避免了尴尬。 上台，发言，下台。 草草走完了流程后，林凡回到座位，将奖杯递给了身边的任中轮。 任总笑着把玩了一阵后，还给了林凡，开口鼓励道：“林凡，再接再厉，希望下次你能把奥斯卡最佳剧本，最佳影片都带回来。” 这个奖杯，更加坚定了任中轮投资林凡的决心。 有一就有二，之前神游天外的林凡也认真了起来，毕竟《不可饶恕》提名不少，现在蝴蝶效应已经出现，他拿到了最佳剧本，那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 但事实是，他想多了，跟原时间线一样，接下来就是《无间道》的天下了。 最佳男配，《无间道》黄秋声，最佳导演《无间道》刘伟强、麦兆辉，最佳男主《无间道》梁朝伪，以及含金量最大的最佳剧情片，也被《无间道》收入囊中。 一旁的任中轮笑着跟林凡打趣，这哪是说明弯弯金马，这分明是港岛金像奖才对。 林凡点头附和，不过说实话，今年的《无间道》确实能打，获奖也是实至名归，唯独这最佳男主，其实给刘德桦也不是不可以。 错过了这一次，再想获奖，他还要等8年。 颁奖典礼结束，有个供到场嘉宾交流的小酒会。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才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酒会上，林凡也成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饽饽。 21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千万票房导演，还闯进了好莱坞，现在又有奖项加持，这个成就已经超越了太多电影人，一众嘉宾想不重视都不行。 林凡混迹其间，虽然还做不到如鱼得水，但也算顺利，总之不会被骗就是了。 期间，他还特意找到了刘德桦，重生前这可是自己的偶像，所以才找到他要了个签名，用作纪念。 刘德桦的谦逊有礼，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当即满足了林凡的要求，还笑着玩笑道：“林导，我看过你的电影，故事很精彩，下次要是有合适的角色，可以叫我。” “那可太好了。但是，华哥，你太贵了。” 刘德桦拍着林凡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哈哈哈，只要合适，片酬好商量。我可以带资进组的！” 第73章 地头蛇 酒会结束，回到酒店，林凡把奖杯拍了照，发给了老师父母，略作犹豫后，他也发给刘亦飞。 虽然已经很晚，但很多关心他的人都还等着结果。 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发来了祝贺。 小刘姑娘收到照片后，也立刻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刻意回避了昨晚最后的尴尬。电话里，小刘姑娘恭喜林凡拿奖，还张罗着回头要看奖杯实物。 他们打着电话的时候，话筒另一头传来刘小丽的声音。 “茜茜，很晚了，你明天还有戏，该睡觉了。” “知道了妈妈，嘻嘻，我跟林凡通话呢。他刚拿到金马的最佳剧本。” 刘小丽一滞，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林凡很优秀，但还是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年轻太年轻了，21岁的金马最佳剧本获得者，这应该是前无古人了，而且大概也不会有来者了。 鬼使神差的，刘小丽没再反对两人煲电话粥，语气平静的道： “替妈妈恭喜他得奖，还有别聊的太晚了，打完电话就早点睡。不能影响明天的拍摄。” 刘亦飞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母上大人会这么宽容，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嗯嗯，好的，妈妈。” “林凡，大后天我去给畅畅探班。奖杯带着啊，我要看。” “林凡，你遇到华哥了吗？有要签名吗？要到了？给我，给我。” “林凡，下次去洛杉矶，一起去环球影城吧~” 两人在刘母的通融下，又通话了半个小时，直到林辰手机电量耗尽，刘亦飞困意上来才挂断。 放下电话，林凡长舒口气，有种念头通达的感觉。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想想是挺可惜，但如果这棵树是天仙，倒也不是不行。 翌日，林凡金马获奖的新闻就登上了国内的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北电新生，喜提金马最佳剧本》 《年中戛纳，年尾金马。高考状元再创佳绩》 《能编能导，北电再出天才导演》 跟林凡一比，同样拿下了金马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新人的《盲井》剧组属实有点凄惨，李阳彻底被媒体抛弃，王保强这最佳新人也只有一两句报道一笔带过，这奖就跟没得一样。 任中轮是大忙人，金马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魔都。 林凡几人则又多待了一天。 机会难得，朱娅文和罗进他们把握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又出去玩了。弯弯就那么大点地方，四个人囫囵吞枣的在一天内逛了不少景点。 林凡和李翔则跟弯弯本地的几个电影发行商，以及电视台的领导会面协商。 这些人脉资源，都是昨天在金马酒会上，有的是通过任中轮介绍，有的则是自己找上门。 弯弯的影视娱乐市场这几年一直在萎缩，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亚洲四小龙的底子在那，只要能把作品卖进来，多少都有赚的。 自从1993年，弯弯当地政府不再禁止民营资本投资电视后，弯弯本地涌现了上百家电视台。 这次对林凡作品有意向的就有20多家。 眼下，林凡的制片公司就是卖方，而这20多家电视台和到场的8家电影发行公司就是买方。眼下刚拿奖的他就是少有的卖方市场，货比三家，林凡肯定是要挑个出价最高的。 谈判对象这么多，原本林凡和李翔都以为这怎么都是场拉锯战。李翔甚至都已经做好在这儿多留几天的打算了。 但没想到，事情谈的却意外的顺利，因为小鱼池里窜进了条大鲨鱼。 谈判现场，弯弯一家名为八大电视的公司，直接放话把林凡公司今后所有作品，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在弯弯的发行放映，都给包圆了。 “电影10%票房分成，电视5万一集。林导，这是我们给您的报价，您可以好好考虑。” 八大电视公司的购片部负责人直接把一份报价递给林凡，也不等答复，便潇洒离开。关门前，他还特意又加了一句：“林导，除了我们，你在弯弯找不到其他合作人了。” 这态度是真的嚣张，气也是真的气。 但看到现场其他电视台和影视公司的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态度，林凡和李翔就知道这事儿不一般，所以没有当场发作。 连顿午饭都没吃，谈判草草结束。 李翔立刻就找人调查了一下这家公司。不到2小时，就有了结果，因为这家公司在弯弯娱乐圈太有名了。 林凡被科普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这是遇到地头蛇了。重生前就听说，港岛和弯弯有黑道这东西，那时候都当个段子和故事听，没想到这次被他遇到了。 这家八大电视公司行事之所以会如此嚣张跋扈，原因就是他们的背后老板叫杨登奎。 这位是弯弯的黑道大佬，而且还不是弄个纹身吓唬人的那种，而是真的杀过人，进过监狱，最后平安上岸，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的狠人。 上岸后，他就扎根弯弯娱乐圈，成了弯弯娱乐圈的话事人，甚至在港岛也很有影响力。 李莲杰的《功夫皇帝方世玉》，陈小春的《鹿鼎记》还有日后王晶的《天下第一》都是他投资或监制的。 被这么一个又黑又白的人盯上，对林凡的非凡影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凡，这怎么办？” 李翔左手边是调查报告，右手边是报价合同，就有一种吃了大便的感觉。 “怎么办？找人呗~” 林凡起身直接去了里间卧室，十多分钟后，结束通话。 3个小时后，赶在晚饭开始前，还是上午的那个负责人，找上了门。 只是他现在的态度跟上午比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见到林凡后，更是点头哈腰的，脸上极尽谄媚和讨好，从进屋那一刻起，腰就没直起来过。 “林导，误会了。手下人没弄清楚情况，给写错了价格，这才是给您的新报价，您看看，要是不满意，咱们还能商量。” 把人送走，李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凡：“你在弯弯还有关系？” 林凡拿过新得报价，一边查看，一边摇头：“没有。不过，我找的是中影的韩总。” 李翔瞬间就明白了。 在内地，只有中影才有电影进口权。杨登奎是开影视娱乐公司的，他公司的影视作品，想要进入内地，就要通过中影。 林凡这算是玩了一手互相伤害。杨登奎要是搞强买强卖，那只要中影一句话，他也别想赚大陆的钱，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大家都吃亏。 但大陆市场可比弯弯大太多了，而且自家是日薄西山，人家可是烈火烹油，两相比较肯定是杨登奎损失更大。所以对方很快就认怂服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李翔是上影出来的，自然是更亲近老东家，但他心里也清楚，论实力老东家和中影比，还是差了不少。 八大电视公司这次给的报价虽然比之前的要好了不少，但林凡并没立刻答应的打算，这事儿就先拖着，现在对方比他们要急。 第74章 导演协会 翌日，林凡就和罗进他们回了内地。 这次，已经有收到了消息的记者等候在了机场。看到他们露面，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围了上来，那情形像极了商场抢购的家庭主妇。 记者的出现，倒是在林凡的意料之外，这可是以前没有的待遇，他没有躲避也没驱赶，而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心平气和的劝道： “大家堵在这边会影响其他人的正常通行，咱们到那边，我们可以接受采访。不过我之后还要去剧组，时间有限，每家只能提一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的，林导。” “谢谢了，林导。” 带着一群人走到边上僻静地方，他扫视一圈，在人堆里看到了一个挂着央视台标的记者，林凡便点了他的名最先接受了他的采访。 “林导，恭喜您在金马获奖。请问，方便拿出奖杯，让咱们拍张合影吗？” “当然。” 满足了这个拍摄要求后，这位央视记者才道：“林导，请问您有新片计划了吗？” 既然只能提一个，记者直接问了个一众圈内人最关心的。 “有，目前电影剧本还在构思中。我本人也正忙着公司第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所以新片可能要到明年中旬才会开拍。” “林导，这部电视剧的剧本，也是您担当编剧吗？” “对！” 金马最佳原创剧本的获得者，亲自担任电视剧编剧，现场记者当即兴奋起来，这就是新闻啊。 “林导，方便透露一下，这部剧的题材吗？还有在哪个台首播？” 林凡扫了眼，问这话的是芒果台的，便也就不追究他插队了，开口答道。 “是部现代爱情剧，剧名是《对不起我爱你》。至于首播的卫视目前还没确定。你回去可以帮我跟你们台长推荐下吗？” 记者笑着回应，顺着话茬就提起了要求：“林导没问题。那能给我们芒果台开放媒体探班吗？” “现在还不行，等到后期吧，到时候通知你们。” “谢谢林导。” 一个个问题提出，林凡回答几个就会扯到《对不起我爱你》上。 现场记者需要新闻，林凡需要为电视剧宣传，这场采访算是各取所需了。 采访结束，林凡和朱娅文一起带着金马奖杯直接回了学校，而罗进周阳他们，则直接去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他们几个都算是这部剧的主要演员，这次离开3天，对拍摄进度肯定有影响。现在回来了，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回归剧组，之后没准还要加班赶工。 回去路上，班主任章明已经电话催了几次，并特意提醒，带着奖杯一起。 林发回了学校，拜托朱娅文将行李带去宿舍，他拿着奖杯就去了导演系，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在外头焦急踱步的班主任，忍不住调侃。 “章老师，学生何德何能，让您在这儿等我？” 章明白了他一眼，手一伸，意思明显。 “少贫嘴，奖杯拿来？” 林凡乖乖递上。 “合着你不是等我，是等它啊。得，我自作多情了。” 章明接过后，就打量起来，也不搭理林凡，欣赏一番后，才朝办公室一指：“行了，都等你呢。记得严肃点，老有领导在呢。” 林凡闻言也板正了些，跟在后头进了学校。 到了里头，才知道为啥平日里挺平易近人的班主任今天这么认真了，学校和导演系的老领导都在。这批老人虽然退下去了，但虎老威犹在。 很多事情，他们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他甫一出现，田撞撞就朝他招了招手。 “林凡，过来。这位是谢飞教授。” 林凡上前，乖乖问好。 “谢教授。” 面前这位，可是被写进校史的人物。张毅谋，陈凯戈等见了他都要低眉顺眼的喊上一句老师。而且他还不只是资历老，成绩也很能打。 86年的圣巴斯蒂安，90年的柏林银熊，93年的柏林金熊,95年的蒙特利尔，一生不但桃李满堂更是获奖无数。 “嗯，不错。” 谢飞欣赏的打量了林凡一圈，从章明手上拿过金马奖杯，随后笑着鼓励道：“你跟毅谋很像嘛。明明都是导演，他第一个拿的是演员奖，你拿的是编剧奖。” 林凡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谦虚道：“我可不能跟师兄比，他拿的是国际a类电影节的影帝，我这个金马最佳剧本跟他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话落，谢小晶就打趣插嘴道：“老师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油滑吧。瞧瞧这回答，滴水不漏，哪像个学生。” 谢飞面带戏谑的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拐杖重重一戳地面，语气愤慨：“油滑点好。别像那群臭小子，一个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见老人生气了，谢小晶立刻上前，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老师，这些都过去了。这几年有人已经在改了，在改了。” 一旁的章明看林凡一脸疑惑，小声提醒，老人家这是想起了那批第六代导演。 这一批也都是谢飞在校的时候教出来的，但除了张毅谋陈凯戈等少数几个，一个个都成了地下导演，拍的东西全是不能公映的。 对谢飞这种正统学院派来说，这些人可以全部被归类进孽徒里。 生完闷气，老人家还没忘再提醒林凡，别学那群拍电影把脑子拍傻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导演系的老师拿着相机走了进来，热情招呼。 “各位，难得各位老领导回来视察，又赶上咱们北电学生载誉归来，咱们拍两张照，留个纪念。” 在一声声对对对，好好好，的回应里，现场立刻就开始排起了队伍。 林凡作为载誉归来的那个，有幸拿着奖杯被推到了c位。 拍完大合照，还有独照，以及跟各个老师领导的单独合照。这会儿的林凡就是个无情的拍照机器，拿着奖杯站在边上，咧嘴微笑就行。 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才被允许离开。 那座金马奖杯则被留了下来。 电影是在校期间拍的，奖是在校期间拿的，那这就是学校的教学成果，必须记录留念。学校自然希望林凡直接将奖杯原件捐出，但被他拒绝后，就只能拿着这原件再复刻一个。 离开前，谢飞导演又叫过了林凡，知道他还没加入导演协会后。老人家直接当起了介绍人，邀请林凡入会。 这待遇，让很多北电老师都眼红。 导演协会，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北电不少老师都还不是会员。这是属于国内导演的顶级圈子。 国内的很多奖项，并不是政府说了算，其实都把持在这些协会里头。咱们这种人情社会，自然是优先照顾自己人。 尤其是华语三金的金鸡，更是出了名的排排坐分果果，外人别想沾一点边。 林凡进了协会，还是谢飞这位泰山北斗亲自介绍，自然也就有了上桌参与分配的资格。 林凡虽然对国内的水货奖项没什么兴趣，但这是老教授的心意，要是现场拒绝可就太打脸了，便应承了下来。 出了学校，林凡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去了拍摄现场。 前段时间，李翔用公司的名义买了两辆车，并配好了司机。其中一辆就专门负责林凡在京时的出行。 一到片场，就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就笑着上前祝贺。 “恭喜，林导。” “林导威武。” “林导，有没有庆功宴。” “当然有，晚上都别走，我请客。” 林凡一路拱手回应，来到了监视器后。 片场正在拍摄舒畅和黄宗择的对手戏。 周建葵坐在导演椅后，认真的看着正在拍的素材，就算林凡来了也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后，就再次把目光聚焦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林凡也不打扰，拉了把椅子坐到一边，一同观看。 第75章 邀请函 现在拍摄的是男女主闹别扭的戏份。 男主吴赫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宋恩，但留在脑子里的子弹也让他清楚，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于是他打算成全男二，死后将自己的心脏移植给他。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跟宋恩创造些属于两人的美好回忆。 但别扭的性格让他并不懂表达，宋恩误会吴赫，以为他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失望难过下，开始排斥吴赫的示好和靠近。 舒倡不愧是童星出身，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木然冰冷的眼神，抗拒推搡的动作，和决绝的语气，很好的展示了此刻女主的失望。 这演技，如果是演文艺片，其实还差点意思，但在一部偶像剧里，已经能吊打大部分演员了。 而黄宗择这一段的发挥就有点失常。 大概是像他这种条件的，就没有过被女孩子拒绝的经历，所以有点入不了戏。这一段被周建葵ng了两次，才通过。 黄宗择这会儿心里也挺委屈，之前自己发挥稳定，甚至一条就过的时候，林凡这大boss不在现场，偏偏自己接连ng的时候，导演又回来了。 这就好像，小时候背课文，辛辛苦苦背了一天，准备在班级好好表现一把的时候，结果老师不点你名，偷懒摸鱼的时候，反而被抓了个正着一样。 黄宗择这会儿的心情就很憋屈，以至于过来打招呼的时候，都有那么点心虚。 不过林凡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应付的点了点头后，就专注的看起了面前的监视器。 “你看看，这就是我这两天拍好的素材。” 周建葵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屏幕上的画面。 别看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也有点慌。 他知道，自己这副导演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当，电视剧播出后，能不能挂名，其实就看这一段了。 林凡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屏幕。 3天多时间，周建葵拍出了40多分钟的可用素材，进度有点慢了，但以一个第一次执导的新人来说，这效率其实已经不错。 林凡大致过了一遍，素材质量也在中上。至此，他才算是能把剧组放心交给他了。 “不错，不过效率还要提一提。要是后续照着你这进度，剧组账上的钱肯定不够，到时候制片人骂人，我可保不了你。” 一旁一直板着脸的周建葵，听林凡这么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当即，他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嘿！钱不够就找你这土豪要呗，谁让你是投资人呢。而且，我只是副导演，真超支了，制片人凭什么骂我？不该骂你这导演嘛！” 林凡甩了他个白眼，玩笑道：“是嘛。副导演，我看姚迪的这段戏份有点多了。要不剪掉点？” “喂，林凡，过分了啊。” 当晚，林凡在国际饭店开了10桌，既是庆祝自己金马得奖，同时也是犒劳下《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众人。 正好，除了董旋和朱娅文以及张松文这3人外，其他人两个剧组都有参与。 吃人嘴短，他不指望一顿饭就能收买人心，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人叫到一起，联络下感情，尤其是中影派来的那些人。 只希望他走后，这些老油条能继续好好配合周建葵的工作。 翌日，林凡白天还是去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这几天周建葵已经开始正式进入导演的角色，所以林凡并没有替换他的打算，今天过去算是监督，也是替他撑撑场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那顿大餐起了作用，还是有林凡这投资人镇着，周建葵也发现了，今早的调度的时候要比之前顺利不少。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翔这制片人也到了现场。 制片人的主要作用是融资，营销宣传，这些拍摄外的工作，所以不要求全天候守在剧组。林凡也挺意外，他今天会过来片场。 而李翔一来，就把一个外观精致的信封递给了林凡，道：“林导，你看看这个吧。” 林凡疑惑接过：“这是？” “华艺给你的请柬，前天送到了公司。那时候咱们都在弯弯，前台签收了。我看到就给你带来了。” 说话的功夫，林凡已经拆开了信封，扫了眼内容才知道，这是一份邀请函。 冯小钢新电影《手机》的首映礼邀请函。而且巧的很，时间就是今天。 《手机》。 林凡稍稍回忆，那部电影还真是这个时间上映的。 自从跟王金花合作，又绑定了冯小钢，华艺算是这几年发展的最好的影视娱乐公司。他们家的首映礼还真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 刚刚拿下金马最佳导演的林凡，倒是够格了，但想到这对王氏兄弟的为人和风评，林凡就不是很想跟他们打交道。 “要不你去？” 林凡说着就把请柬递给了李翔。 后者摇着头，没有接。 “人家点名道姓的要你去，我过去不合适。” 李翔也看出了林凡神色间隐隐的排斥，但作为非凡影业的大管家，他还是提醒道： “华艺在京圈的一众娱乐公司里，也是领头羊的角色。而且，我之前在上影的时候就听到了风声。 咱们国家在影视娱乐这块，采取的也是＜先富带动后富＞的办法，华艺就是被上头挑出来的那个＜先富＞。 也就是说，华艺今后的发展会更快更好。林导，如果咱们的公司没有换地方的打算，我建议你还是出席一下。” 换地方，林凡是不可能换的。 内地的行情就是政治在哪儿，资源就在哪儿，资金就在哪儿，人才就在哪儿，最终产业就会在哪儿。 这一点在影视娱乐，这个喉舌产业体现的更为彻底。这也是为什么上影打不过中影的原因。 清楚这一点的林凡自然不会换地方。 所以，李翔说的没错，同在一座城市，又在一个行业，他跟华艺总有碰上的时候，这一点是不以他的喜好为转移的。 看了眼手上的邀请函，林凡苦笑道：“早知道我就在弯弯多呆两天了。” 下午，林凡一身简单的西装，来到了首映礼现场。 在过去十多年的影视寒冬期，冯小钢是唯一一个靠着他的名字，就能让观众走进影院的导演。国内第一个热门档期，贺岁档，就是他开创的。 单论票房号召力，他的影响力其实还在张毅谋和陈凯戈之上，至少在《英雄》出来前是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 这次的《手机》是01年《大腕》之后的又一贺岁档力作。所以华艺这次的首映礼，规格不低。 现场除了葛忧，范彬彬，张国立，这些电影主创外，还邀请了黄磊、戴军、高晓松、李慧珍、周杰。 就连现场的主持人，都选的是当下最火的主持人李霞。 下午3点左右，嘉宾到齐后，主持人上台简单的暖场后，就开始直入主题，宣传。 而这宣传也是让林凡开了眼界。 前头其实还好，黄磊说自己是冯导的影迷，主持人问好看在哪儿。黄磊这文艺青年拽起了词，答曰电影里有种＜嘲弄＞感，能够不动声色的表达出大智慧。 这回答就有点扯了，冯小钢是写情景剧出身，本身也只是高中毕业，他的剧情可跟大智慧没什么关系。 跟他一比，其他人还是要点脸的。高小松挺着个大肚子，说想有朝一日能够参演冯导电影。 因为还珠格格大火的周杰则夸冯小钢是当下最赚钱的导演。 这些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真正让林凡大跌眼镜的是，小钢炮自己的操作。 在主持人的“怂恿下”，冯导的夫人徐帆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穿着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礼服胸口开的很低，能清晰看到饱满的弧度，背后更是没有一点遮挡，露出整个后背。 这身穿搭放在2003年，那也是相当大胆，直接艳压了到场的一众女星。 林凡坐在台下跟着其他嘉宾一起鼓掌，心里感慨，冯导是真没拿大家当外人，为了宣传做到如此地步，也是个狠人。 第76章 电影《手机》 一通吹捧和在日后看来，很是落伍的炒作宣传后，主持人李霞把主题拉回到了电影本身，进入了今天首映礼最重要的环节，电影播放。 偌大的观影厅灯光熄灭，大荧幕亮起。 跟日后的娱乐至上不同，这个时期的导演还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 他们拍电影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娱乐大众，而是真的把电影当成一种带有警示教育意义的载体。这一点即便是以拍商业片闻名的冯小钢身上也有所体现。 《手机》的故事并不复杂。 葛忧饰演的男主严守一是个事业如日中天的知名主持人。家里有着贤惠漂亮的妻子，外头还也有一个风情万种的情人武月。 这个角色是由范彬彬主演，在电影里的范彬彬一改之前小金锁那种楚楚可怜的形象，不管妆造还是气质都朝着成熟魅惑方向靠拢，已经有了日后范爷的影子。 电影开始的严守一就是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事业有成，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只是一次出门忘带手机的失误，让严守一婚内出轨的行为暴露，妻子气愤之下直接跟他离了婚。 离婚后的严守一丝毫不受影响。事实上没了束缚，他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他继续保持着和范彬彬的情人关系，转头还交上了一个新女友。 徐帆饰演的沈雪。 电影圈里，导演找自己老婆演电影的不少，但是林凡其实很不能理解，某些导演在自己执导的电影里，让自己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演员演情侣，是种什么心态了。 他只能猜测，这是不是某些人有着某种特殊癖好了。 靠着手机带来的便利，严守一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两女之间，一时间享尽了齐人之福。 严守一的老朋友兼老上司，张国立饰演的费老见状，提醒他注意小心。 费老还打趣他继续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手机就成了手雷。 春风得意的严守一当时对此不以为然，怎料，老人家一语成谶。 离婚几个月后，严守一忽然得到消息，前妻怀孕生子，算算时间孩子还是严守一的。血脉相连，严守一因为放不下孩子，跟前妻又有了联系。 放不下孩子，舍不得情人，又割舍不了新女友。 这下子，严守一就要同时应对3个女人，难度瞬间加倍。为了掩饰他混乱的男女关系，严守一干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操作。 而只要是谎言就有暴露的那一天，最后又是因为手机，他这些混乱的男女关系一一暴雷。 搞笑的是，电影里为人正派的费老也是晚节不保。 做了几十年君子的他，临到老，却没忍住诱惑，约了个年轻女孩开房。同样因为手机，这事儿被自己家里的糟糠察觉，顿时闹的鸡飞狗跳。 经历种种，又见证了种种，严守一在奶奶的葬礼上，把手机投进了火堆，电影借此表达了男主醒悟认错的意思。 原本，这就该是结局，但在电影的最后又有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上门推销，给严守一送来了一部新手机。 林凡在内的圈里人都知道，这大概是为第二部埋的伏笔。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故事很简单，但正好赶上了2003年手机在国内大规模普及的当下，背景贴合现实，有着不错的代入感。同时，电影中的出轨醒悟等桥段，也很有教育意义。 林凡得承认，这是一部很成功的冯氏喜剧。 电影里葛大爷的演技也是一大亮点，尤其是中间葛忧，张涵予还有张国立三人的一段对手戏，堪称经典。 葛大爷用一段将近5分钟的长镜头，把张涵予寥寥几个＜啊，哦，嗯＞的语气词给扩展延伸，还原出了一段如下对话： ＜开会呢吧，对 \/ 说话不方便吧 ，啊 \/ 那我说你听，行 \/我想你了，哦 \/ 你想我吗，嗯 \/ 你昨天真坏，嗨 \/ 你亲我一下，嗯 ~~~ ＞ 放到这一段的时候，直接把到场的嘉宾们，逗的哈哈大笑。 但这一段大概也实在是太过真实又太过熟悉，现场不少反应过来的女嘉宾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林凡看到，自己前方的一对小情侣，看到一半女方就开始揪男方耳朵，要不是顾忌场合，说不定现场就开撕了，还是男方好一顿安抚才把人给稳住了。 放映结束，在嘉宾们的掌声里，主持人李霞再次走上台，她带着笑意，向台下问道： “各位，电影好不好看！” 众人很捧场的高呼：“好看！” 这现场反馈，让站在李霞身侧的王中君王中垒，以及手机的主创们一脸的振奋。 李霞也适时开始进入正题，她侧身看向了华艺的大小王总，问到： “王总，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部电影。王总觉得，这影片能拿下多少票房？” 王中垒拿起话筒，为了展示对冯小钢的尊重和重视，他直接把问题交给了导演：“对电影，我是不如小钢的，所以这问题还是让他来回答大家吧。” 台上台下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龅牙钢。 “嗯，这电影剧本我打磨了好几年，我在它身上付出的心血时间，甚至超过了那部《大腕》。所以，我觉得最后成绩肯定比《大腕》要高。 当初《大腕》拿下了4300万票房。我觉得，这次的手机要个5000万票房，绝对不过分。在这儿，我就先定个小目标，拿下今年的贺岁档冠军吧。” 这话一出，台下哗然。 去年出了一部《英雄》，让不少人都觉得国内市场开始复苏，电影行业即将崛起。 但进入了2003年，情况却不容乐观，现在已经进入了12月的年底，但却一部过亿票房电影都没有。目前位居全国票房第一的是《哈利波特与密室》，5200万票房。 冯小钢现在放这话，哪是瞄准什么贺岁档，这是奔着今年的票房冠军去的。 换了任何一个导演敢放这狠话，大概率是要被群嘲的，但说这话的是冯小钢，不少人，尤其是业内同仁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台上手机的演员们都是笑着鼓掌，帮忙壮声势。 李霞等冯小钢发言结束，当即接过了话茬：“冯导很有信心嘛。不过，老话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要不我们问问其他人是怎么看的？正好，今天也到场不少业内导演和制片。” 李霞说着，便做出一副扫视的样子，一阵逡巡后，手一点，指向了林凡的方向。 “巧了，我在台下看到一位新晋的大导演。这位今年暑期上映的电影拿下了4500万票房，目前是今年的国产票房冠军。 而且，他刚刚还拿到了金马的最佳原创剧本。他的发言应该很有说服力。” 几乎是在李霞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个话筒就已经递到了林凡身前，台上的摄影机也调整了角度，转了过来。 林凡眼角跳了跳，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被蹭了热度。 说实话，要是提前说一声，倒也没什么，娱乐圈嘛，就是个圈，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帮忙做个宣传也好。 但事先一句招呼不打，就有点恶心人了。 关键，林凡还真发作不了，而且他要是没记做，这部《手机》最后还真拿到了5600万票房，不但是2003年的贺岁档冠军，还是票房冠军。 （ps：20万字了，最近这更新，我也没脸求什么礼物或者书评了。 不过也要说一下，真不是有意不更新。在小号上就说过，我7月的时候就失业了，9月底的时候找到了份工作。最近就是新工作的实习期，事情真的有点多。 所以这两个月更新不稳定。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书不会烂尾。差不多到11月中旬，工作稳定后，更新肯定也会稳定。 要是等不及的朋友，可以加个书架养着。还望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拜托了！） 第77章 忘了什么 林凡现在其实挺想给这电影上个眼药，当场唱个反调什么的，但开口前一刻，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 他就算现在当众唱衰《手机》也不会影响这部电影的大卖，等最后票房成绩一出来，被打脸的是他。 而且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现在就得罪如日中天的华艺，也很不值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找回场子的机会。 只是瞬间，林凡已经权衡好了利弊，他站起身接过话筒，答道。 “这电影绝对是冯导的经典，我同意冯导的看法，5000万票房不成问题。而且冯导的目标也定小了，我觉得手机大概率还会是今年的票房冠军。” 这话一出，现场配合的给上掌声，大家都当是林凡在给冯小钢给华艺抬轿子。 李霞顺势问道：“那林导觉得，这部电影票房是多少？” “冯导都说5000万了，我就盲猜个5500万吧。” 台上的冯小钢也拿起了话筒，接过话茬，笑道：“借林导吉言了。等票房真到5500万，开庆功宴的时候，还请林导一定要来，到时候我让小王总给你包个红包。” 王中垒也配合着附和：“对，就照着主演一个标准的给。” 台下的嘉宾们，很配合的为王中垒的大方而鼓掌。 “有空的话，一定。” 台上的主持人还想跟林凡互动几句。 但林凡应承了一句后，就交还了话筒，直接坐下并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按照流程，电影首映之后，就是晚宴。 晚宴是西式自助的方式，昂贵的食材，精致的摆盘，看着就能让人食指大动。不过现场嘉宾却没几个有兴趣吃上一口。 大家都把宝贵的时间放到了交际之上。 现场华艺旗下的女艺人们，也成了一道不容忽视的亮丽风景，打扮或清纯或清凉的她们，挂着笑脸就像是一只只漂亮的蝴蝶，穿梭于宾客之间。 而林凡也成了很多人攻略的目标，有过之前庆功宴的经验，他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婉拒了几个合作申请，又将几张写着房号的小纸条丢进了垃圾篓，林凡找了个机会抽身，找到了个角落。 来的时候他还顺手拿了几个糕点，来都来了，热度也被蹭了，不吃点不是亏了。 不曾想，在这角落还能遇到个熟人。 “嘿，你怎么在这儿。” 朱娅文端着个盘子，停下了把蛋糕往嘴里送的动作，笑道：“你来这儿才奇怪好不好。” 说着，他朝身边位子一指。 林凡会意，走过去坐下，两人一聊他才反应过来，朱娅文签在王金花手下，自然也有资格来这儿。 不过他这种不知道多少线的艺人，还是个男的，又不想在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面前赔笑脸，自然只能缩在角落。 能遇到个熟人，倒也不错，但两人没聊几句，就有人找了过来。 “林导，找了大半圈，没想到你在这儿。” 来人是王金花，身边还跟着《手机》的女主演，范彬彬。 朱娅文这段时间跑了数个剧组，眼力见已经锻炼出来了，见状叫了声＜花姐＞后就主动起身，走到了一边，给现场几人腾出点空间。 王金花手上拿着酒杯，朝着林凡抬了抬，轻轻抿了口后，介绍道： “林导，这是范彬彬。要是您之后有合适的角色，希望能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可以，刚刚那部手机里，冰冰姐的表演很不错，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联系的。” 落后王金花半个身位的范彬彬闻言也微微弯腰，举杯上前，跟林凡轻轻碰了碰： “谢谢，林导。” 说完，她一仰脖，原本大半杯的红酒，直接一饮而尽。 修长的脖颈，白皙到反光的皮肤，还有胸前的沟壑，近距离看这位确实很美，跟刘亦飞不同，面前这位就像是阳山上的水蜜桃，妩媚勾人。 林凡有理由怀疑，《手机》里，葛大爷一定是给冯小钢塞钱了，才会有那么多跟她的激情戏。 等两人打完了招呼，王金花又问道：“林导，之后您是要去好莱坞了吗？” 林凡之前在好莱坞拍摄《健听女孩》的事情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而这电影的制作和后期，也没有保密，他的行程，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对。是要过去跑宣传了。” “那之后呢？” 王金花笑着追问：“这部电影之后，林导在好莱坞还有新片计划吗？” 一旁的范彬彬的一双美眸也是灼灼的看着林凡。 林凡淡然的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王金花眼神里的失望一闪而逝，随即笑道：“其实我是带着小王总的任务来的。他让我给您带句话。您之后要是在好莱坞还有拍片计划，我们华艺很愿意投资。 不管是演员还是资金，都可以。” 林凡心里默念＜呵呵＞，面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回了句：“帮我跟王总道声谢，有机会的话一定。” 王金花也听出这话里应付成分很大，但她也不在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见个面，三两句就能达成意向的，他顶多就是来打个前站。 三人又聊了几句，王金花就以还要应酬为由，告辞离开。 他们几个走开后，朱娅文才又凑了回来，嬉皮笑脸的打听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林凡随意的道：“演员找导演不就那点事儿嘛。” 朱娅文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就猥琐了起来，女演员找男导演，还能有啥事儿嘛。但别说，就范彬彬的气质和长相，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林凡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想歪了，而且估计还是歪的没边了。他没好气的捶了下他肩膀： “谈合作的。” “我懂~” “你懂个锤子~” 宴会结束，朱娅文正好蹭着林凡的车回了北电。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那个猫咪头像的qq号立刻就弹出了消息提示。 林凡点开，小刘同学已经连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是迟迟没收到回复，有点炸毛，最后连着发了好几个炸弹的表情。 林凡回去了一个钓鱼的表情后，那头很快就给了回复。 还是一个气呼呼的表情打头阵，然后才是一段委屈巴巴的话：“林凡，我今天被李国利导演骂了。” “怎么回事？” 刘亦飞没回，而是打来了电话，直接说起了委屈。 “有一段戏，我ng了好几次。” 刘亦飞絮絮叨叨讲着经过。 而林凡也很快找到了原因，大概是马上要去好莱坞了，小刘同学有点兴奋，正好拍的又是《仙剑》里的悲情片段，她迟迟入不了戏。 李国利本来就不是擅长调教演员的那种导演。 加上拍到一半，女主要离组，身为导演的李国利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还遇到了连续的ng，脾气上来了自然也就爆发了。 虽然错在刘亦飞，但小姑娘找他可不是为了听大道理的，林凡也只能认真安慰。 效果不错，很快小刘同学就不再抱怨了。 但转头，林凡就收到了没头没尾的一句：“林凡，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林凡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我忘什么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丢下这句话，那头小刘同学“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林凡在电话那头听着嘟嘟的忙音，一脸茫然。 同一时刻，在横店的一间酒店房间里，刘亦飞气鼓鼓地把手机往身侧一扔。 接着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趴在床上，小脑袋埋进前头柔软的枕头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突然像溺水的人一样，四肢开始胡乱地拍打着身下的被子和床垫。 扑腾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累了，她才停下了动作。 因为隔着枕头，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死木头，笨木头，我都恭喜他获奖了，他怎么都不恭喜我~” 第78章 手机风波 挂断电话，林凡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自己忘了什么，直到翌日，在剧组听到其他人谈论起当下热播的《天龙八部》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忘了。 忘了恭喜刘亦飞了。 这可是她的第二部电视剧，而且还是时下很火的金庸剧。 说起天龙，之前最经典的就是黄日华版。那一版天龙是三足鼎立，整部剧围绕着乔峰，段誉，虚竹三个男主，构建了一个充满的恩怨情仇的武侠世界。 而这次的张记中版，则是弱化了段誉和虚竹的存在感，将乔峰作为绝对男主，减弱了武侠的部分，突出了家国情怀。 在这种男人戏里，女人都是陪衬，而刘亦飞饰演的王语嫣无疑是其中最出彩的一个。 接拍天龙时，刘亦飞才16岁，从选角到拍摄，观众对一个16岁女孩能够演好神仙姐姐其实都是怀疑态度，网上也是非议不断。 毕竟金庸老先生在描写王语嫣出场时可是这么写的。 “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郎，脸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段誉望着她的背影，只觉这女郎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一个16岁的女孩，真的能演出这种\"非尘世中人\"的感觉吗？ 直到现在播出，观众们才知道什么是真香定律。 当王语嫣一袭粉色汉服登场时，那极具古韵的柳叶弯眉，多情明媚的丹凤眼。 搭配吹弹可破的鹅蛋脸，给人一种粉面桃花两靥红，嫣然一笑醉春风的少女娇俏感，仿佛画卷上的古代少女走了下来。　　林凡最近太忙，现在经人提醒，才注意到，刘亦飞火了。 如果说《金粉世家》让她从一个素人，快速进入演艺圈，咖位其实也就是个三四线的程度，那这次的＜神仙姐姐＞直接让她一只脚跨进了2线。 上午，趁着剧组拍戏的间隙，林凡还是拿出手机，发去了一条祝福短信。 “刚刚看了你的天龙，王语嫣很漂亮。恭喜小刘同学。” 大概是那边还在拍戏，林凡没有立刻收到回复，直到下午才有一条短信提示，就一个字。 “哼！” 林凡不禁莞尔，能吱声就好，这也算是＜破冰＞了。 《天龙》很火，但近期讨论度最高的还是《手机》。上映首日手机拿下了84万票房，看着很低，但这是因为挑在了周四的结果。 果然，从周五开始，票房开始猛涨，仅靠3天的票房就拿下了当周的票房冠军，并且上涨势头依旧明显。 冯小钢这几天更是志得意满，频频接受报纸电视媒体的采访。 但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春风得意的小钢炮还没嘚瑟几天就被人给喷了。 被人喷也没什么，小钢炮是高中毕业，别看他的票房成绩很能打，但却不被大部分导演和影评人圈子接受。 所以他的电影只要上映，基本都会被专业的影评人骂。而冯小钢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有人喷他，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喷回去，一人能骂一群的那种。 他这小钢炮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但这次小钢炮却没有开炮，因为这次他不占理。 向小钢炮发难的同样是圈里人，某卫视的知名主持人，崔咏元。 这位85年进入主持这一行，96年主持《实话实说》，2000年主持春晚，今年又开了个新节目《小崔说事》。 靠着谈话类节目和深厚资历，这位绝对是当下主持界的头面人物。 而他之所以向冯小钢发难，倒不是《手机》这电影的质量，而是内容情节，涉嫌影射了他。 电影里，男主严守一的身份是知名主持人，崔咏原毫无疑问就是知名主持人。电影里，严守一主持的节目叫《有一说一》而让崔一战成名的节目叫《实话实说》。 名字对上了，工作对上了，连主持的节目形式也一致，甚至电影展示严守一工作时的镜头就是照搬《实话实说》。 这么一来，一部分观众直接把严守一和这位画上了等号，得出的结论就是，电影里严守一出轨了，那现实生活里崔某肯定也出轨了。 近期已经有不良媒体，开始公开报道崔某某疑似出轨等新闻，他的生活受到了很大影响。 崔咏原忍无可忍，当众发声，提出冯小钢和华艺道歉，电影下架等要求。 而华艺自然不会照做，这电影已经突破了2000万票房，正向3千万，乃至更高迈进，岂是你一句话说停就能停的。 但这事儿华艺不占理，而且同为大院子弟的王中君王中垒也知道，崔咏原可不止是一个主持人。 人家父亲，是副师级别退休，参加过淮海战役的老红军，背后也有一堆的老战友老同事，并不是任由人捏扁搓圆的。 事情发酵后，王中君王中垒都想选择冷处理。但冯小钢能被叫做小钢炮也是有原因的。 被连番喊话和炮轰后，冯小钢也不耐烦了。 他干脆直接放话：主角就是照你写的，拍之前还找你取材过。不但主角是照着你写的，电影里关于电视台的潜规则也是你自己说的。 但这是艺术创作，你非要代号入座，那也没办法，清者自清。 这清者自清，可把崔咏原气的不行。 另一头，大小王总也不好受，他俩也是大院子弟，这事儿做的不地道，让这圈子的不少人都对他们颇有微词。 一边是圈子，一边是摇钱树，大小王总谁都不想得罪，最后王中垒出面，带着《手机》的编剧刘震云亲自登门致歉，并数次在媒体面前澄清，才算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林凡也没想到，自己去好莱坞前，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不过，看着媒体所谓＜握手言和＞的报道，他忍不住轻蔑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他要是没记错，这事儿还有中场和下半场。 得到10多年后，8亿姐没了，才算落下帷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12月14日，刘亦飞和刘小丽从《仙剑》剧组脱身，来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小刘同学一到，就和好闺蜜舒倡抱在了一起，俩女孩叽叽喳喳的就跟两只麻雀一样，说个不停。 刘小丽宠溺的白了眼女儿后，看向了林凡： “林凡，之后的行程有具体安排了吗？之后茜茜要跟《天龙》剧组去港岛和弯弯宣传，还有几个广告拍摄，有点忙。我们需要调整时间。 当然，肯定优先好莱坞的宣传。” 这两年，不管是《金粉世家》还是《天龙》以及在弯弯出演的《五月之恋》全靠砸钱。而现在，靠着神仙姐姐的热度，刘小丽总算是见到回头钱了。 虽然不多，但这是市场对一个女星的肯定，她确定未来只会更好。 林凡把目光从两个跳脱的女孩身上收回，应道。 “安排已经出来了。茜茜跟我们一起参加前期的点映，大概3天。后期要等上映后，市场的反馈，如果反响不错，新线会追加宣传投资。 到时候估计会有节目和采访，需要茜茜一起。如果茜茜有工作，可以在点映后先回来。等公映了再过去。” 刘小丽略作沉吟：“嗯，我这边会跟团队商量下你的建议，谢谢你了，林凡。” 后半句，她是真心感谢，因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有多宝贵。 当天刘亦飞就呆在了《对不起我爱你》剧组，美其名曰陪闺蜜，期间甚至还被怂恿着，上去演了个路人甲。 不过有心人却发现，在舒倡拍戏时，这个神仙姐姐可一直凑在导演边上，有说有笑。有八卦的剧组成员已经在偷偷猜测两人关系了，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也就过过嘴瘾。 第79章 好莱坞点映制度 “我的上帝，布鲁斯，你总算舍得来了！” 新线影业的总部，制片人罗伯特见到了刚从国内赶来好莱坞的林凡和刘亦飞，他张开双臂，热情的上前跟林凡重重抱了抱。 林凡一边拍着他宽厚的背部，一边笑着回应。 “我们约的是9点，我想我没有迟到才对。” “你知道的，我指的可不是这个。” 罗伯特语气带着点怨念，松开林凡后，朝着一旁的刘亦飞笑了笑了，也打了声招呼：“hi，crystal。也欢迎你的到来。” 刘亦飞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虽然刘亦飞的工作都是刘小丽负责，但今天这种场合，她并不方便出场，所以便没有来。 三人打完招呼，罗伯特一边招呼两人跟上，一边兴奋的介绍起了接下来的安排道：“布鲁斯，电影成片很棒。 市场部看过后，认为它有大爆的潜质。所以宣传那边，已经申请了更多的经费。原本只打算在20家影院点映，也增加到了50家。dvd也已经在制作，就等电影热映后，在全美发行。 所以布鲁斯，接下来几天，你和主创他们就要忙起来了。” 在国内，一部电影获得放映许可后，一般有着1个月的公映时间。而如果影片有着某种政治意义，或者成绩特别优秀，则可以向广电总局申请延期，例如《战狼2》《哪吒之魔童降世》。 而在美国，是没有公映期这个说法的。只要获得了公映许可，原则上电影可以一直放映下去。这种做法能够极大的减小制片方的成本压力。 就像水滴石穿一样，一部电影哪怕上映的时候成绩一般，只要延长公映时间，总有收回成本的一天。 但同样的，这也就意味着，电影院会把一部份的排片分配给那些上映了几年的经典电影，无形中压缩了新电影的排片率。 制片方想让自己的电影获得更高的排片率，就需要给院线方更多的利润。 因此，为了降低风险，在好莱坞除非是《加勒比海盗》那种投资过亿的超级大片，很多小成本电影用的都是点映制度。 电影获得公映许可后，在小范围的影院首映，通过拉长放映时间，积累观众和观影次数，依靠观众的口碑发酵，自发的推广宣传。 要是制片方预算足够，还可以邀请影评人，以及imdb之类的专业电影网站，加速电影的推广，吸引更多观众进入影院。 根据观众反馈，再逐步增加上映影院和场次。这种办法确实降低了制片方的风险，并且也让很多小成本电影，通过口碑发酵，最后成为爆款。 其实华夏也搞过点映，当初张毅谋为了让《英雄》满足奥斯卡外语片的报名要求，就在深圳连续点映7天。 然而，尴尬的是，点映时就有人偷拍，导致电影还未上映就有盗版流出，最后深圳政府出动了大批警力，这才保住了这部华夏第一部商业大片。 吃一堑长一智，之后《英雄》首映礼时，张卫苹直接限制媒体到场人数，并且用上了搜身的方式，防止嘉宾携带任何拍摄设备，来避免偷录。 国情不同，方式不同，点映制度确实很不错，但至少不适合现在的华夏。 听着罗伯特说着宣传安排，林凡点头的同时，却又耸了耸肩，笑问到： “我倒是无所谓，但咱们的女主角呢？宣传总要有女主角吧。她最近可是很火的，会有时间配合宣传吗？” 这两年随着互联网的发达，一些国外的影视娱乐资讯也传入了内地。 林凡前几天就在网上看到安妮海瑟薇的消息，她刚刚加入了制片成本3500万美元的《魔法灰姑娘》剧组，担任女一。 如果八卦消息准确，她应该还在剧组拍摄才对。 罗伯特却是笃定的道：“放心吧。事实上，她可能才是整个剧组最对这部电影上心的人。” 跟在后头的刘亦飞也来了兴趣，好奇追问。 “哦？为什么？” “呵呵，因为她的男友已经跟我们新线达成了合作意向，只要电影入围，他会负责出钱帮着公关最佳女主。” 罗伯特说着都忍不住，用羡慕的语气，爆起了粗口：“该死，那家伙是真的有钱，最佳女主可是整整600万美元的公关费。” 林凡也有点咋舌，这可比《健听女孩》的投资都要高了。他好奇问道：“安妮的男友，是那位拉费洛吗？” 罗伯特投来了调侃的目光：“对，没想到你也关心这种八卦。” 林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呵呵，好奇，好奇而已。” 他要没记错，这位拉费洛最后结局很惨，几年后他被爆出是个金融诈骗犯，被捕入狱。而身为女友的安妮海瑟薇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她没有想着救自己男友，而是站出来割袍断义，直接跟拉费洛划清界限，并把男方送的礼物上交警方配合调查。 虽然这是遵纪守法的表现，但女方这种决绝又无情的态度，哪怕是西方人，都无法接受。这也成了安妮日后招黑的一大原因。 虽然拉费洛很可怜，但林凡觉得整件事男方图美色，女方图财，各取所需，外人也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 而且，这对林凡来说也是好消息。 对方是帮安妮运作最佳女主，但肯定绕不开《健听女孩》这部电影本身，相当于林凡和新线不用花费1美元，就能白嫖这波宣传，简直血赚。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新线的放映室，见到他们到齐，里头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面前的荧幕。 说来好笑，林凡这导演，以及刘亦飞这女三号，也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电影。 这种鸡汤电影，励志且感人，多愁善感的刘亦飞，看到一半就开始抹眼泪了。 尤其是在女主露比向家人宣泄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时，她像是感同身受一样，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头下意识的靠在林凡肩上。 林凡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看自己参演的电影都能看哭，果然是文艺女青年。 他放松了些那一侧的肌肉，尽量让小刘同学靠起来舒服下。 一个多小时后，放映结束。 罗伯特看了眼眼眶红红的刘亦飞，朝着林凡，笑着开口道：“怎么样，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剪辑的，是部很棒的电影，对吧。” 虽然是第一次看成片，但林凡在剪辑时，可是精确到分钟的，所以成片效果跟自己预想的一样。 他指了指还在洗鼻子的刘亦飞，玩笑着附和道：“当然，crystal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凡！” 被调侃了的小刘同学气呼呼的照着林凡脚背就是一脚。 今天她穿的可是坡跟的小皮鞋，虽然不是恨天高那种，但也足够硬实，一脚下去，林凡瞬间就老实了。 “crystal，布鲁斯，你们感情真好。” 罗伯特看着他俩的互动，打趣了一句，笑着朝林凡伸出了手：“林，那先预祝咱们的电影能够成功。” 林凡握住了他递来的手，正色回应：“嗯，肯定能成功的。” 这一刻，林凡有种回到了《不可饶恕》上映时的感觉，心里有种面对未知的紧张感。他知道，自己能否当下在好莱坞打开局面，可能就看未来几天了。 第80章 《健听女孩》上映(上) 12月15日，周末，《健听女孩》低调的在北美的数十家影院上映。 因为圣诞将要到来的关系，北美的大街上，商场里已经随处可见圣诞的元素。不少美国家庭，也趁着这个时间，出门采购，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着准备。 史密斯一家就是如此。 在一家贸易公司任职的史密斯布朗，平日里忙于工作，有时候周末还要出门应酬，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一双儿女。 眼下，一年的工作进入尾声，圣诞即将到来，他也总算有时间，能够陪伴家人。 昨天，知道他周末休息的家人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任务，儿子想要一棵漂亮的圣诞树，装点小花园。 女儿想要今年新出的芭比娃娃套装，而妻子，也列出了长长的购物清单。 史密斯觉得这就好像是在加班，但看着雀跃兴奋的家人，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爬上了笑容，大概这就是自己努力的意义。 上午，一家人就照着计划进行了圣诞大采购，中午他们一起去了最近在孩子间很火的一家餐厅，味道不怎么样，但有几个孩子能拒绝吃完一顿饭就能获得一个玩具呢。 吃过午饭，意犹未尽的家人们经过举手表决，决定用一部电影，来结束这愉快的一天。 来到影院，对着满墙的电影海报，史密斯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他，对电影实在没有什么研究，目光在海报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后，他的手指向了正中间的一张，道：“要不，就他吧。” 被他挑中的是今年11月在北美上映的《黑客帝国3：矩阵革命》。即便对电影不关心，这个经典ip，史密斯还是知道的。 而且海报上，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基努里维斯，也很帅，就很像当年的自己。他甚至自恋的想到，如果不是干贸易，没准自己也能成为电影明星。 5岁的儿子查尔斯立刻就兴奋的跳起，表达了赞同，一边说，一边还拿着从餐厅得到的玩具枪学起海报上的动作。 而妻子却直接摇头反对：“布朗，对孩子们来说，这电影有点早了。里头肯定有很多暴力镜头，我可不想查尔斯学坏。” 史密斯很想反驳，这电影并没有限制13岁以下的孩子观看，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反正对他来说，看什么都行。 “好吧，你说的对。那你说，看哪个。” 妻子扫视一圈，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就听到边上的女儿艾丽指着一张海报道：“妈妈，米娅公主，我想看这个。” 史密斯和妻子顺着她指的看去，海报上是露比一家的合影，他们一家四口坐在卡车的车斗上，女主露比位于c位，她揽着父亲母亲，一脸的幸福。 “coda？” 史密斯疑惑的念出了海报上的电影名，目光下移，他才知道这个单词是＜child of deaf adults＞的缩写，即＜聋人的小孩＞。 貌似是讲聋哑家庭的故事，史密斯和妻子其实兴趣不大，但架不住两个孩子喜欢。 安妮海瑟薇在《公主日记》后，算是全美青少年的偶像，男孩子们喜欢她的美貌，而女孩子们也向往某一天也能像电影里的安妮一样，突然有人告诉她们，她们其实是某个国家的公主。 因为在青少年群体里的高人气，安妮甚至还获得了＜mtv电影奖，青少年选择奖最佳喜剧演员奖＞。 “好吧。” 史密斯最后选择了妥协，他走到了柜台边，递上美元，道：“请给我4张coda的票，另外再来4杯可乐，还有2桶爆米花。” “好的，先生。祝您观影愉快。” 检票，入场，找到影厅，对号入座。 史密斯很快就注意到了，观影的人不多，几十号人的影厅也就稀稀拉拉的坐了三分之一左右。 其中很大部分都像他们一样，估计都是为了陪孩子。而孩子们喜欢的，大概率是不适合他这大人的。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史密斯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方便过会儿美美的睡上一觉，就是可惜了，家里的耳塞没有带。 之后的几分钟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了几个人，勉强占满了4成左右的座位。 时间一到，影院灯光一起关闭，荧幕亮起。 新线电影公司的图标亮过后，荧幕上再次变的漆黑一片，随后音响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海浪声。 这种有着声音却没画面的情况，持续了20多秒，就在史密斯怀疑，是不是设备故障时，荧幕上出现了画面。 昏暗的天空，无尽的大海，在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声里，镜头由远到近，一艘渔船逐渐放大，进入了观众视野。 随着镜头的拉近，一段甜美的歌声传入了观众耳中。 安妮海瑟薇的粉丝们，已经认出了，这是自己偶像的歌声。 ＜有时候我感觉良好，对，感觉良好。我有一种感觉，不曾有过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对，我现在只想告诉你＞ 辽阔苍茫的大海，女孩甜美的歌声，和看向大海时的向往眼神，让史密斯不由自主的坐直了些，不管电影怎么样，他觉得这个开头不错，导演把这个女孩拍的很美。 唯一让史密斯感觉奇怪的是，明明有4个人进入镜头，却只有女孩在歌唱，其他三人跟那女孩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毫无交流，沉默无言的做着手上的活。 直到看到他们用手语交流，史密斯才明白，为什么电影会叫＜聋人的小孩＞，原来这个家庭只有那个叫露比的女孩是个正常人，其他3人都是聋哑人。 码头上，强势的露比，学校里被欺负的露比，医院里故意翻译错，让父母跳脚的露比，音乐课上内向害怕到逃跑的露比。 史密斯不自觉的带入了剧情，他会为里头的美式笑话而开怀大笑，也会在心里跟着渔民们一起谴责那个只知道收钱，却毫无作为的协会。 看到一半，史密斯得承认，这是部还算可以的电影，虽然没有激烈的打斗和震撼的爆破场景，但至少不会无聊到让他睡着。 而当电影进入中段，史密斯和大多数观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么善良美丽的女孩，却陷入了两难，一边是音乐梦想，一边是需要他的家人，明明她才只有18岁，在美国21岁才算成年。 她还是个孩子，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 有人认为是家人的自私，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刻意扼杀露比的梦想。 但当母亲用手语表达，＜她不能离开我，她是我的孩子＞，而父亲却无奈的比划道＜她从没当过孩子＞时，观众们才知道，家人们都看到了露比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他们反对露比追梦，只是因为身为聋哑人的他们，并不知道音乐是什么。没有父母会愿意让女儿走上一条未知的路。 即便如此，母亲还是为露比准备了一条最好看的红裙子，来参加音乐会。 音乐会上，聋哑人和正常人差异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当其他人因为音乐微笑，喝彩时，露比的家人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们听不到，所以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回应，无聊的他们甚至用手语聊起了今晚该吃什么。 台上的露比看到后，便引导着台下人一起跟着音乐打起了节拍。不明所以的家人们，这才找到了节奏，跟着一起打起了拍子。 虽然听不到音乐，但露比的家人也从别人的反应知道了，原来自己的女儿唱歌这么优秀。 音乐会结束，回到家，父亲用手抚摸上露比的喉咙，通过声带的震动，他第一感受到了音乐。 原本一直反对的父亲，做出了决定，为了支持露比的梦想，他愿意卖掉赖以为生的渔船，而露比则愿意为了家庭，放弃梦想。 观众们都为他们这种无私的付出而感动，家不就是这样的吗？ 电影最后，露比来到考试现场，她一边放声歌唱，一边朝着家人比划着手语。 电影播放到这儿，镜头拉远，扫过整个音乐会场，跟开头不同，这次画面在动，但音响里却没有一点声音，这种情况足足有一分钟。 当音乐再次响起，史密斯在内的观众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大家知道，这不是设备坏了。导演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聋哑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身体健全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无声的世界是这样的，原来音乐对聋哑人来说，是这样的震撼。 史密斯视线的余光扫到妻子，多愁善感的妻子已经红了眼眶。 第81章 《健听女孩》上映(下) 露比成功了，她考上了伯克利音乐学院，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而父亲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听力正常的水手，他们一家能够继续徜徉在大海上。 很美好的结尾。 电影最后，父亲，母亲，哥哥在家门门口，目送露比坐上了前往伯克利的车。 车子缓缓发动，露比回头看着依依不舍的家人，在车子加速前一刻，她喊停了司机，冲下车，跑回到家人身边，一家人紧紧相依。 温存片刻后，父亲开口，嘶哑着喊出了一声＜go＞，这是整部电影里，他唯一一句台词。 露比坐回车上，探出车窗，朝着家人比出一个手语，意思是：“我爱你们。”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这部电影对很多孩子来说，只能说是一部并不算枯燥的青春片。 他们可能只是觉得，电影里的音乐很好听，自己的偶像很漂亮，嗯，还有那个黄皮肤的东方女孩也很漂亮，还很能打，很酷。 反倒是原本只是陪着孩子进入影院的家长们久久无言，很多人甚至都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青春期叛逆追梦的孩子，还有固执己见的父母，貌似自己家就是，或者即将是。 电影里，不会说话的父母最后理解了女儿，那自己呢？身为健全人的自己要是遇到同样的情况，真的能做的比他们好吗？ 史密斯忍不住看向了已经13岁，即将进入初中的女儿，很是认真的道：“艾丽，以后你有任何委屈或是想法，都可以跟我们说。 你可以相信，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就像露比的父母，支持露比一样。” 艾丽眨巴着眼睛，眼神有片刻的茫然，回过神后，语气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 “嗯，我打算追求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长，爸爸你会支持我吗？” “孩子，这对你来说可能还太早了。” 洛杉矶圣马力诺的一间影院里也进行着《健听女孩》的首映，只不过和其他影院不同，这儿并没有向普通观众开放。 新线包下了这个影厅，并邀请了一批专业影评人和媒体到场观影，这也是这部小成本电影前期最花钱的一步了。 随着影片结束，林凡以及一众主演走到了大荧幕前。 制片人罗伯特拿着话筒，充当起了临时的主持人。 有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举手，得到允许后，直接询问起了主演。 虽然现场玛丽马特琳这位奥斯卡影后才是最大牌的演员，但媒体第一时间还是把目标放在了更有话题的安妮海瑟薇身上。 “安妮，电影里的表演很精彩。但你以往的角色是公主，是富家女孩，而这次是个渔家女，这跟你之前的风格有着很大差异。 请问，当初你是怎么想到接下这个角色的呢？” 安妮：“谢谢您的夸奖。虽然我演过公主，但我并不是真的公主。事实上，我和大家一样，只是个普通的美国女孩。 之所以接下这个角色，也是希望能够突破大家对我的固有认识。作为演员，我很愿意尝试不同的角色，让观众看到不同的我。 另外更重要的则是这个故事。我希望大家能够通过这部电影，给听障人士更多的关注，关心。这才是这部电影的意义。” 林凡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一脸微笑，侃侃而谈的安妮，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丫头日后为什么会招黑了，有点太装了。 说什么自己是个普通美国女孩，简直呵呵，如果从小坐迈巴赫上下学都算普通的话。 在他稍稍走神的时候，有记者把问题抛给了他。 “布鲁斯导演，听说你还是这部的电影的编剧，故事很感人。请问您能说说，这个故事的创作背景吗？” “当然，其实我小时候有个朋友，他就出身在这样的家庭。这个故事的灵感就来自他身上~” 林凡哪知道原本的编剧是怎么构思这么个故事的，所以这种时候＜我有个朋友＞的回答就成了万金油一样的存在。 “crystal，电影中的那几下，很精彩。请问你是练过中国功夫吗？” “没有，但我从小练习舞蹈，这几个动作并不难。” “crystal，你的英语很不错。” “谢谢，事实上，我在美国生活过好几年。” “制片人先生，请问你是怎么请到约翰尼德普的？” “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他过来帮我忙，友情演出，不要钱的那种。” “制片人先生，听说德普因为不满迪士尼给出的2000万美元片酬，而拒绝参演加勒比海盗2，请问这是真的吗？” “抱歉，这是《健听女孩》的首映现场，还是多问问电影相关的吧。关于德普的问题，你们可以亲自找他。 事实上，我也很想吐槽，2000万美元。我的天，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已经能拍4部《健听女孩》的了。” 采访持续了1个多小时才结束，到场的媒体其实对刘亦飞的兴趣都要比对林凡这导演的多。林凡也乐得清闲。 采访结束，并不意味着宣传就结束了。 接下来林凡和罗伯特分做两批。 他带着刘亦菲和安妮海瑟薇，以及美国队长这个工具人男主。而罗伯特则带上了好莱坞历史上第一位失聪的奥斯卡影后，开始在上映影院跑起了路演。 一部分冲着安妮进入的影院的粉丝们可就幸福了，看完自己偶像的电影后，还能在现场跟偶像互动。 当晚，就有人在社交网络上放出了《健听女孩》的路演照，以及和安妮等主创的合照，并当起了自来水。 那些受邀出席观看了首映，并从新线那儿拿到了好处费的影评人们，也开始在各个专业媒体和电影网站上，给《健听女孩》评价。 ＜这是一部聚焦听障人士的电影。跟以往同类题材电影不同。 导演和编剧没有刻意的煽情。反而找到一个特殊的视角，将梦想与现实的冲突，成长中的自卑与勇敢，聋哑父母与健全子女之间无法避免的沟通障碍等问题一一用暖心治愈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虽然在观影前我就能把情节猜到七七八八，但是还是忍不住不住被感动。尤其是电影最后导演的静音情节的处理和那段音乐的手语解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敢以我的名誉担保，这是一部好电影。值得你们买票走进影院那种。。＞ ＜其他人都说，这是一部聚焦特殊人群的电影。但我想说不，这部电影的主题该是家庭。电影里那对不能说话的父母像极了日常生活中的你我。 我们爱着孩子，但固执的排斥一切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着想。 却从没想过孩子的想法。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和聋子哑巴一样。 电影里，家庭最终和解，但现实中的我们是否也会同样的幸运？去吧，走进影院，去学一学怎么当好父母。＞ ＜成长于聋人家庭的健听一代。由于从小充当家人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他们承担了超出年龄的重担，在有声与静音的世界穿梭——直到开始追逐自己的梦想与生活。 电影中间，当＜妈妈说她不能离开我，她是我的宝宝，爸爸说可是她从来没有当过宝宝＞的那一刻，我就泪流满面。真正的家人从来不会忽视你的付出。＞ 第82章 新线的算盘 就在林凡他们线上线下的为电影奔波宣传的同时。 安妮海瑟薇的那位富豪男友也开始发力。这位来自意大利的钻石小开，日后的金融诈骗犯，此刻对安妮绝对是真爱。 他砸下重金，买下来了哥伦比亚电视台和美国广播电台的娱乐节目，帮忙做宣传。 他还通过关系，联系上了时下很火的谈话节目《艾伦秀》，让自己女友上去，大谈特谈电影拍摄的艰辛，呼吁大家关注听障人群。 节目播出，她狠狠赚了一波好感度。 跟林凡和新线想的一样，虽然人家是为了讨好自己女友，但宣传时，还是带上了电影。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有影院正在上映一部聚焦听障人士的电影。 虽然2003年的美国还没有所谓的政治正确，但这种意识已经萌芽，一部以残疾人家庭为主题的电影，不管内容如何，没有人会傻到会说他坏的。 美国当地那些残疾人关爱组织，开始帮忙转载电影的相关消息，甚至洛杉矶日报，都在社会版面帮忙发了通告，呼吁关爱残障人群。 原本在林凡的设想里，这部电影会像那些低成本电影一样，先点映，再通过口碑发酵，最后全面开画，成为爆款。 而现在，因为安妮海瑟薇的加入，因为题材原因，因为约翰尼德普的意外参演，《健听女孩》获得了本不属于他的曝光度。 新线作为好莱坞八大之下的最好的几个电影公司，商业嗅觉自然不差。 原本50家的点映影院再次追加，被加到了70家，上映场次也从每天1到2场，增加到4至5场。 也是因此，林凡和一众电影主创们也变得更加忙碌。除了应付找上门的记者，因为影院增加，他们要跑的路演也变多。 《健听女孩》点映后的第5天，晚上10点多，结束一天的路演，回到酒店，林凡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 因为活动期间要全程要保持笑容，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面部神经都有点失控了。不只是他，一开始还元气满满的小刘同学，这两天也是蔫了吧唧的。 也就安妮依旧干劲十足，毕竟她可是指望靠着这部电影，打破观众对她甜心女孩的固有印象，甚至期待在奖项上有所突破的。 还不等林凡松口气，房门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异国他乡，又是这个时间，即便是在五星酒店，林凡的警惕心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贴近猫眼。 只见，制片人罗伯特拿着文件夹，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 对了，除了安妮外，这家伙也是精力充沛，明明跟自己一样，每天都是带着队伍到处跑路演，甚至路演的场次还在自己之上。 但看这神采奕奕的状态，林凡都不知道，他和罗伯特，到底谁是21岁了。 许是没等到回应，那边的罗伯特又敲了敲门。 只看这架势，林凡就知道是有正事，躲不掉，便不情不愿的拉开了房门。 “罗伯特，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想说的是工作，请给我加工资，不然我就要去导演工会举报你了。” 罗伯特压根不理会林凡的抱怨，笑着推开他，进了酒店，大咧咧的走到茶几边坐下。他打开了茶几上的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后，畅快的长出了口气。 缓过来的他，这才看向林凡，笑道：“布鲁斯，你可不只是导演。难道你忘了那份分成协议了吗？” 林凡眼前一亮，他已经听出了话外音。 “布鲁斯，恭喜。” 罗伯特打开了文件夹，递给林凡，笑道：“这是点映3天后的上座率，从开始30%增加到了65%。各家影院反馈也很不错。 甚至已经有院线主动增加咱们的排片。公司觉得，以目前的反馈，咱们可以不用刻意等到圣诞档期，完全可以提前上映。 布鲁斯，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没准真的能完成协议，拿到那笔票房分成了。” 林凡也为这个消息感到振奋，他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道： “哈哈哈，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这个制片一个红包的。毕竟没有你，我大概也没机会来好莱坞。” “不！布鲁斯~” 罗伯特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语气认真的道：“即便没有我，凭借你的才华也会来到这儿。在看过你的《健听女孩》后，不管是我还是新线，对此都深信不疑。” 深更半夜，一个美国大汉突然对你煽情起来。 林凡感觉一阵恶寒，要不是知道这货只喜欢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他可能就会拿起餐刀准备自卫了。 林凡也坐正了些，语气严肃。 “好了，罗伯特，咱们认识也这么长时间，这种客套的赞美就不必了。而且你这么晚来，应该也不是通知我这个的。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罗伯特没想到这就被看穿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缓解尴尬后，才道：“好吧，布鲁斯。事实上，公司确实交代了我其他任务。”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a4纸，打开后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打开，上头赫然是自己这段时间在编剧工会注册好的电影剧本。 “布鲁斯，公司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你的这些剧本。我们的人也看过，都是很不错的故事。有些甚至还是a类的顶级制作。 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这么好的作品，更不应该躺在角落里默默无闻。所以公司希望能跟你一起开发这个宝库。 新线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而且即便新线的实力不够，我们还有母公司华纳。作为好莱坞八大，完全有这能力将你的所有作品影视化。 布鲁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是下一个李安。不，李安只是导演，而你还是个优秀的编剧，你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他！相信我！” 林凡看着一脸诚恳的罗伯特，心道一声果然，对方这是想把自己绑死在新线这条船上了。但说什么一起开发就算了，说到底这不就是替人打工吗。 重生一世，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替人打工的。 林凡直接抬手打断了还在嘘嘘叨叨叨的罗伯特。 “抱歉，我得提醒你。我的这些剧本并没有在角落里吃灰。事实上，已经有公司看中了它们。“ 罗伯特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是他没想到的。 “布鲁斯，你知道的好莱坞的公司很多。那些小公司，就喜欢骗你这样的新人。用你们华夏的话说，跟他们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林凡面露讶异，虽然发音不是很标准，但已经能够辨认，并且这个词用在这儿也很准确。看来这位还是有备而来啊。 “罗伯特，我想迪士尼并不是你口中的小公司。不过你说的很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电影公司更多。但我怎么知道，新线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是一只想吃了我的老虎呢？” 听到这话的罗伯特夸张的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叹道： “上帝，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我们合作了2次，又一起完成了一部电影，我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看着戏精附体的罗伯特，林凡不禁莞尔，他再次打断了对方的碎碎念。 “抱歉，罗伯特咱们当然是朋友。可能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说的是新线，不是你。事实上，我也有个提议，你愿意听听吗？” 罗伯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坐正了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83章 挖新线的墙角 罗伯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坐正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朋友，按照协议，如果健听女孩真的拿到了一亿的票房，我能获得1500万美元的票房分成以及后续5％全球票房分账，加起来可能有个3千万美元。而你呢？你能得到多少？” 罗伯特没想到，林凡开口就问这种问题。国外还是很重视个人隐私的，尤其是收入相关。 但问这话的是林凡，他在稍稍犹豫后，他还是如实答道。 “你是我挖掘的导演,电影也是我促成的。如果票房真的有1亿美金，按照好莱坞的惯例，我可以得到100万美元的报酬。” 林凡耸耸肩：“很不错的报酬。但新线能得到多少？我给你算算吧。北美的票房分账是45%到50%。按照最低的算，他们可以得到4500万美元。 扣除给我的分成和给你的奖金，以及电影的宣发成本，他们至少能得到3000万美元。这还不算全球票房分账的部分。 电影后续还有dvd，周边，电视转播等等收益，如果加上这些，新线至少能够收入6000万美元以上。 朋友，这么一比，有没有觉得自己赚到的太少了？ 剧本是我的，导演也是我，合作是你促成的，约翰尼德普也是看在你的面子过来参演。但貌似只有你赚的最少，朋友你甘心吗？” 罗伯特很想反驳，但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深深皱起的川字形眉峰透露出了他此刻的纠结。沉默良久，他才长吐口气，看向林凡。 “布鲁斯，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遮遮掩掩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罗伯特，你知道的。我有剧本，还能执导。而你，在这行业经营多年，不但熟悉电影从制作到上映的所有流程，还有着足够深厚的人脉。 咱们联手，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独立电影公司。没必要帮着别人赚钱。” 罗伯特似乎也被这提议打动，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但他很快就摇头，拒绝道： “ 你的提议很好，但发行呢？”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问题的重点，却听林凡没有一丝停顿的给出了答案。 “发行可以找狮门影业，找20世纪福克斯，甚至找派拉蒙，迪士尼这些巨头。虽然这样会分润出去部分利益，但剩下的也比咱们现在赚的多不是吗？” 罗伯特表情更加纠结，新线让他来是想说服林凡，保持合作，让他继续为新线拍电影赚钱。 但现在，情况似乎反了过来，在林凡的一通输出后，他觉得自己貌似快被说服了。 罗伯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站起身，道：“布鲁斯，你说的很对，但这种事情，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 “当然。不过朋友，你可能得快点。嗯最好在我回国前。对了，我忘了说待遇了。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拿出10%的股份作为你的工资，换而言之，要是这部电影是咱们自己制作，你至少能拿到500万美元。” 罗伯特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丢下一句“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目送罗伯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凡也长舒口气。 这种忽悠人的事儿，他也第一次做，业务还有点不熟练。但这其实也是他这次来好莱坞的目的之一，挖人。 在好莱坞开公司，这是林凡一早就定下的计划，甚至上次离开时，已经让迈克帮忙物色合适的公司。 这段时间，迈克也给他发了不少公司资料，只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忙着跑宣传，才没有空跟迈克碰头。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林凡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管理型人才，更何况他未来的工作重心是在国内，所以美国的公司他也打算找个管家。 在好莱坞，他接触的人不少，真正打过交道的也只有迈克和罗伯特。 前者只是文化掮客，这种人对版权对剧本，以及各大电影节了如指掌，但却没有电影圈的人脉，胜任不了一家电影公司老板的职位。 反倒是罗伯特，在这个圈子混迹多年，经验人脉，一个不缺，正好是林凡眼下稀缺的管理人才。 所以打从决定开公司起，他就想到了挖新线的墙角，拉罗伯特入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下好了，他自己找上了门。 至于罗伯特会不会答应。 林凡从来都没怀疑过，只要他脑子没泡在伏特加里，都知道怎么选才对。 另一头，走出酒店的罗伯特脑子都是乱哄哄的。林凡报出的那一串串数字，就像是撒旦的呓语，不停在耳边回荡。 有那么瞬间，他想立刻就回去，答应。但理智又拖着他远离这家酒店，远离那个房间。 他跟林凡不同，人到中年的他，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了。林凡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许诺的美刀确实很诱人，但这是建立在成功的基础上。 一旦失败，靠着那些剧本，林凡还有无数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他，可没有。 制片人在好莱坞一直就是人才过剩的。如果创业失败，他大概率是没有机会找到和今天同等待遇的的工作了。 浑浑噩噩的走出酒店，12月的冷风和嘈杂的喇叭声，让罗伯特清醒了不少，他紧了紧外套，赶紧坐进了车里。 正想发动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罗伯特一手拿起接听，一边扭动钥匙，准备发动汽车。但下一刻，电话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罗伯特，事情谈的怎么样？那个华夏导演答应了吗？” 罗伯特一顿，他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之前林凡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但鬼使神差的，他开口时却道：“”boss，布鲁斯对咱们的提议很感兴趣。 不过他想要更多时间考虑，所以没有给出答复。我觉得希望很大！” “希望很大嘛！罗伯特，你跟他接触更多，这段时间继续公关他。你知道的，他的那些东西，是连咱们母公司华纳都会眼馋的存在。” “放心吧，boss。那之前答应给《健听女孩》的宣传资源？” 事实上，来之前新线高层就已经通知了他，他们会通过《健听女孩》这部电影来拿捏林凡。 电话那头略作沉默，才道：“照旧。但也要找机会告诉那个华夏小子，如果不跟我们合作，那现在电影得到的一切便利都会消失。” “好的，boss。” 挂断电话，罗伯特深吸口气，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他好像找回了年轻时跟约翰尼德普一起组建乐队时的雄心壮志。 之前纠结的事情，在他选择帮林凡隐瞒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第84章 《健听女孩》热映 翌日，近期在网络报纸上，掀起了不少话题的电影《健听女孩》被提档4天，提前上映。 上映首日，北美开画影院1200多家，上座率达到了52.6%，首日票房400多万美元。 次日，票房略涨突破了500万美元，第三天总票房直接突破千万美元，来到了1653万美元。 一些原本没有播放计划的影院在看到这电影展示的潜力后，主动找到了新线，寻求合作播放。仅仅一周，开画影院就涨到了1500多家，并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加。 不管网民还是媒体，都给出了非常正面的评价。而随着媒体评论的增多和口碑的发酵，电影热度还在增加。 而让林凡都没想到，他一个华人导演，会在异国他乡，体验到了电影包场的快乐。 在国内一些带着特殊任务的主旋律电影上映时，有时会有地方政府以学习的名义，主动组织公务员和学生走进影院。 而这次，他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不少美国当地的残疾人关爱组织，为残障人士开设特殊学校也开启了包场模式，他们不但自己组织人观影。 酷爱用游行和举牌来表达自己意愿的美国佬们，甚至走上街头，号召普通观众走进影院，不是为了支持电影，只是为了呼吁大家关注残障人士。 《健听女孩》就这么火了。 一部鸡汤电影，直接在这个圣诞档期杀疯了，它摧枯拉朽的打败了为了这个档期准备的《圣诞精灵》等电影，甚至差点追平了那部《指环王3》。 当然，跟《健听女孩》不同，《指环王3》已经上映2周多，已经过了票房强势期。 但这个成绩也非常恐怖，一部预算400万实际投资只有500万，没有特效没有巨星的电影，居然在日票房上，差点打败堪称传奇的系列电影。 这种事情，在真的发生前，又有谁能相信。 电影，上映2周左右，《健听女孩》的票房就来到了4000万美元，虽然它力压了除指环王3以外的一众电影，但几部新电影的上映分走了部分票房，电影上涨的势头已经被踩下了刹车。 即便这样，票房还是能稳定在每天400万美元左右，由于美国对上映时间没有限制，达成林凡和新线的对赌协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这还只是北美市场，新线已经开始运作电影的海外发行了、也是在这一刻，新线的一众高层开始正视起了那份当初被当成是玩笑一样的协议。 他们的市场部门知道这电影能赚钱，却没想到，一部投资500万美元的电影，一个只导演过一部电影的华人青年，首次闯进好莱坞，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新线的总经理这会儿左手拿着那份对赌协议，右手则是今天的票房数据，又是开心又是懊恼，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放下报告，他看向了自己那个36d的秘书，开口问道： “我们的导演呢？我记得今天没有宣传计划吧。” “是的，先生。” 秘书俯身放下刚刚泡好的咖啡，弯腰的角度正好能够展示自己胸前的雄伟。 “前天的时候，电影宣传就已经结束了。他之前有说过，会在这儿再呆几天，然后回国。” “回国？” “是的。” 秘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艳红色的唇角勾起：“我们的导演先生说，要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办公桌后的经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眼下好莱坞最神奇的导演，居然还是个学生。 笑过后，他又想起了之前公司的安排，再次问道：“那罗伯特呢？” “罗伯特先生也请了假。需要我现在联系他吗？” “不用了。” 经理甩了甩手：“这个时间，他应该还趴在某个应召女郎肚皮上没有起来吧。不过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忙坏了，就让他休息两天吧。 只希望他没忘记有被应召女郎榨干，忘记公司交代的正事。” 洛杉矶市，西北郊的一栋办公楼。 迈克一身黑色皮衣，率先走出，他身后则跟着林凡。 电影上映14天后，票房渡过了迅猛增长期，《健听女孩》的宣传活动就告一段落了，以这部小成本电影的体量，继续宣传也不会给票房带来更多的涨幅。 刘亦飞和刘小丽也离开回国，《仙剑》还在拍摄，另外还有广告和杂志的拍摄等着他。安妮海瑟薇也回了《魔法灰姑娘》剧组。 《健听女孩》下一次相聚，大概率就是在今年2月底的奥斯卡的颁奖仪式上了。 林凡没有回国，自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公司。 一停下宣传，他就叫来了迈克，开始走马观花的考察那几家备选的公司。 “boss，这家怎么样。” 迈克已经主动改了称呼，他涛涛不觉得介绍起来：“这家公司有现成的后期制作设备，还有40多个工作人员。离好莱坞也很近。 买下它，我们能够立刻投入工作。” “是，挺不错。但它有债务纠纷。迈克我说过，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boss，那前面那家？” “它靠近黑人街区，我很担心安全问题。” 迈克连着说了好几个，但林凡却都能说出不满意的地方。最后他只能一摊手，看向了落在最后的那位。 “嗨，老兄，你觉得呢？” 走在最后的罗伯特闻言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办公楼，陷入了思考。 罗伯特确实在休假，他也没有忘记公司让他笼络林凡的事情，虽然没忘，却也没有照做的打算。 他更没有像上司想的那样，跟应召女郎们昏天黑地，而是跟自己的老板和未来的合作伙伴一起，寻找着今后的办公场地。 “布鲁斯，我觉得迈克说的对。这家就很不错。这儿有设备，有人才，对了办公地点离编剧公会和演员公会也很近。 至于你担心的债务，你只要出5万美元，就能找到最专业的律师，保证这些麻烦找不到你。另外就是价格。 以我对这些公司的了解，600万美元买下它，绝对是个很合算的买卖。” 林凡回忆着目前为止看过的几家，确实除了那些债务纠纷，这家已经是最好的。他有点被说动了，正当想要继续讨论时，罗伯特的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林凡也只能暂停，等他接完。 罗伯特接通电话，一阵嗯嗯啊啊后，挂断，随后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忧色，道。 “新线的高层询问我，你是否答应后续的合作。你教我的拖字诀，失灵了。接下来他们大概会想直接跟你对话。 布鲁斯，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呵呵，当然。” 林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起，都无需接通，只看号码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挂断电话，林凡拍板道。 “行吧，那就这家了。迈克去找个好律师，搞定一切。” “放心吧boss。” “罗伯特，走吧。” “去哪儿？” “新线，我想是时候跟你的前任老板，好好聊一聊了。” 第85章 奥斯卡无望 新线总部，总经理室门口。 罗伯特斜斜倚靠在墙边，他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去看那扇大门了。 2个小时前，林凡挂断电话后，就带着他来了这儿，亲自与新线的一把手谈判。从林凡进去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谈的结果怎样。 他只看到那个36d的秘书，进去添了几次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这位的领口开的更低了。 要是以往，罗伯特肯定会上前搭个讪，顺带饱饱眼福，但今天，他实在没那心情。 里头的谈判结果，直接关系到了自己今后是睡维密模特还找廉价的应召女郎。 1个多小时里，各种情况在他脑海不断盘旋。 其中最坏的就是林凡没有经受住对方糖衣炮弹的轰炸，答应合作。 那自己这个二五仔直接暴露，然后被扫地出门，成了唯一的输家。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答应邀请，有点答应的太快了。 咔哒，清脆的开门声瞬间打断了罗伯特的胡思乱想，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站直身体，并紧张的看向了门口。 林凡和总经理艾默里奇肩并肩，一脸笑意的走出了办公室。两人面带微笑，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这副模样，让罗伯特心下一沉，事情似乎在朝自己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艾默里奇扫了眼罗伯特后，便停下了脚步，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道。 “布鲁斯，神奇的东方小子，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我代表新线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 林凡礼貌的跟他握手，寒暄道：“我也是。” 告别前，艾默里奇又看向了罗伯特，笑着调侃道：“罗伯特，你找了个不错的新老板。” 原本惴惴不安的罗伯特这会儿反而镇定无比的微笑回应：“是的，先生。我很看好布鲁斯，他会成为好莱坞最好的导演。” 艾默里奇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新线也一样。罗伯特，等《健听女孩》下映，你就可以递交辞呈了。公司会遵照之前的奖励协议，支付你所有奖金。” 罗伯特微微鞠躬，致谢： “谢谢您的慷慨。” 走出新线大楼，罗伯特迫不及待的问道：“布鲁斯，你们在里面谈了什么？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了吗？” 不但没有暴怒争吵，甚至还许诺自己奖金依旧，这情况实在有点诡异。 林丹表情如常语气平静：“我进去的时候，他提出的跟你之前说的差不多，新线想买下我剧本的全部版权。” “你拒绝了？”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接着他们想让我成为新线的签约导演，一起开发我的那些剧本。我还是拒绝了。” 罗伯特更不懂了，既然都拒绝，为什么最后艾默里奇的态度会这么的和蔼，印象里这位经理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我用50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对赌协议里的那5%全球票房分账。” 说话间，林凡朝着罗伯特甩了甩手上的支票，继续道：“另外，我还答应，今后咱们公司的电影，同等条件下，会优先找新线发行。 朋友，严格的说，咱们公司和新线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罗伯特闻言，呆愣片刻后，就露出了笑容。 他在新线工作多年，多少也有些归属感。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跟老东家翻脸，现在这个结局就很不错。 “布鲁斯，没想到你还是个商业谈判上的天才。我更看好咱们的公司了。” “呵呵。” 林凡只是回了个微笑，没再言语。 说什么谈判天才，那实在太抬举他了，无非就是割让部分利益，来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罢了。 就比如那5%的全球票房分成，以《健听女孩》现在的热度，500万美元可买不到。 当然林凡也可以强硬到底，但《健听女孩》的票房分成他还没拿到，即便通过诉讼可以拿回，这必定也是一个冗长且繁琐的过程。 新线可以耗，但林凡却耗不起，他需要这笔钱开启自己后续的计划。 而且，有个事实是，他是靠新线才在好莱坞打开局面的。如果就这么跟对方闹翻，对他的名声也有影响。 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不会喜欢跟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合作。 “罗伯特，接下来我就要回国了。公司的事情，你和迈克盯着。希望下个月我来参加奥斯卡时，能看到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公司。” “放心吧，老板。但你现在真的要回国吗？” 罗伯特说着就给他分析起了眼下的形势：“《健听女孩》的成绩确实不错，全球票房破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好莱坞从来不缺爆款的小成本电影。《歌舞青春》《阳光小美女》，还有今年那部票房破亿的dv电影《女巫布莱尔》，他们中有的投入比《健听女孩》都要少，但却更成功。 但这些爆款电影的导演，最后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布鲁斯，为了避免走上他们的老路你要做的不是回国。 而是再创作出两部高票房电影，站稳一线。” “谢谢你的提议。但我有另外的安排。” “安排？” “对，能让一个导演站稳脚跟的，除了票房，还有奖项。你说的不错，我现在需要高票房电影，站稳脚跟。 但高票房电影意味着高投入，现在的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而如果找投资，那跟这次一样，还是替别人打工。 所以我才要回国。” 罗伯特听懂了，林凡这是要回去准备冲奖电影。这个时期，华语电影虽然不受奥斯卡青睐，每年都会错失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但在欧洲三大还是很能打的。 但提起奖项，他就想起了一个月后的奥斯卡。 “奖项。马上举办的奥斯卡，布鲁斯就有可能获奖~” 罗伯特说到一半就自己打住了话头，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林凡苦笑道：“新线会终止《健听女孩》的奥斯卡公关活动。包括我的最佳剧本。所以我今年的奥斯卡之旅，应该是提前结束了。只希望幸运女神能够眷顾安妮海瑟薇吧。” 奥斯卡公关可是烧钱的活动，如果林凡答应成为新线的签约导演，那大家就是自己人。新线自然不介意帮林凡壮大声势。 但林凡拒绝了，虽然大家达成了共识，没有撕破脸，但新线也不是慈善家，没道理掏钱帮外人宣传，之前允诺的＜最佳剧本＞和＜最佳配乐＞的公关活动都会停止。 安妮海瑟薇的最佳女主是他的富豪男友出钱公关，倒是不受影响。 其实对此，林凡倒也没什么好失望的，跟国内的那些五代六代导演不同，他对奥斯卡没什么滤镜，拿不拿都行。 事实上，单论艺术成就，不管国内还是国外，欧洲三大的含金量还在奥斯卡之上。 陈凯戈能稳稳占据国内导演一哥的位置，不就是靠全国唯一的一座金棕榈嘛。 “所以，罗伯特。” 林凡看向他，调侃道：“你说我是去柏林好，还是戛纳，亦或者威尼斯？” 罗伯特先是轻佻的吹了口哨，随后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boss，你这口气，就好像参加就能有奖一样。” “打个赌怎么样？就用你的一年工资！” 第86章 国内八卦 1月15日，京城国际机场。 林凡帽子口罩，裹着厚厚的灰色羽绒服，走出出口的一瞬，他立刻低头，脚下步子都快步了几分。 出口处，几个胸口挂着相机，手上拿着话筒的人，就像是狩猎中的饿狼，仔细打量着从出口处走出的每一个人。 “林导！”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立刻呼啦啦的就围了上来。 “林导，恭喜您从好莱坞回来。” “林导，请问您对《健听女孩》取得7000多万美元票房，有何感想。” “林导，请问您在好莱坞后续还有拍片计划吗？” 林凡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推开一个快要戳进他嘴里的话筒，玩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航班？还有，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们都能认出我？” “嘿嘿，林导，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有门路，知道。” “就是，就是。林导，下次可以把棒球帽脱了。正常人谁没事儿戴帽子啊。” “嘿嘿，主要是林导你这气质太耀眼了，别说口罩帽子了，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们都认识。” 林凡朝那挂着搜狐标志的记者指了指，笑骂道：“嘿，你可真会说话，今天我可不会回答你问题了。” “别啊，林导，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你瞧我这嘴。” 周围人都被他这告饶的样子给逗乐了，气氛融洽。 既然被抓到了，林凡也就没想着躲了，按照惯例，扫了一圈找到个挂着央视台标的，便接受起了采访。 这次来到现场的是个女孩，面容稚嫩，扎着马尾，看着刚毕业的样子。不过看着年轻，能进央视的都不是草包，问的问题也没那么俗气。 “林导，健听女孩这种题材，放在国内也能拍摄，您为什么会选在好莱坞制作这部电影。” 这问题一出来，有敏锐的记者立刻双眼冒光，这里头有坑啊。 “咳咳。” 林凡也咳嗽两声，在心里组织起了语言。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一不小心，明天的标题就有可能是＜国内新晋导演崇洋媚外＞。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这个故事，并不符合咱们的国情。就比如女主唱歌追梦这一段。咱们国内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别说是聋哑家庭，就是普通家庭里，又有哪个家长会愿意支持孩子走唱歌那条路呢？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我报考北电的时候，可是一堆人说我脑子坏掉了。哦，对了当时这么说我的人里，好像就有你们的同行。” 周围记者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有人不怀好意的大声提醒：“林导，您可是那年的苏省文科状元，报北电，你这脑子~” 那个提问的央视记者虽然觉得林凡的回答有点糊弄，但这气氛下也不好追问。 “林导，请问国内会引进《健听女孩》吗？” “这个你不该问我，得问中影。” “林导，您之后在好莱坞还有拍片计划吗？” “暂时没有，等有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一开始的问题都是围绕着他个人，直到忽然有人插嘴问道：“林导，请问您对张墨打人事件，怎么看？” “张墨？打人？” 有人见他一脸疑惑，好心提示道：“对，张墨，张国立的儿子。他之前在中影暴打了女友童遥。” 林凡的记忆里有那么点印象，但这种点评人的事情，最是得罪人。所以他又打起了太极。 “张国立老师是我很喜欢的演员，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遗憾。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国外。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不予置评。” 提问的记者自然不想放过，但林凡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来接机的李翔。 他伸手拨开挡在前头的记者，笑道：“不好意思，接我的人来了，下次，有机会下次再接受采访。” 记者们也不是疯狗，林凡这种的，已经是很客气的了，现在人家要走，他们也不好强留，便让开了位置。 不远处的李翔直接迎了上来，生怕这些记者要死缠烂打，赶紧拿过行李就招呼林凡上了车。 等他俩坐稳当了，司机一脚油门，直接驶离机场。 车里空调温度不低，林凡一边脱下帽子外套，一边调侃：“李经理，你这可是失职了啊。得扣工资。” 李翔则玩笑着反驳：“呵呵，林导都在外头赚美刀了，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你要真敢扣，我就把你拖欠工资爆料给记者。” “算你狠，《对不起，我爱你》那边怎么样了？” 聊起了正事儿，李翔也不嘻嘻哈哈的了，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进度还不错，再有一周就能杀青。因为是边拍摄边剪辑，应该能够赶在年前播放。你要亲自过去看看吗？” 林凡想了想，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个队伍不需要两个领头的，既然周建葵把剧组管的不错，我就不去了。免得到时候有人不知道该听谁的号。公司有剪好的吗？我去看看那个就行。” “有。对了，最近我这边又招了几个行政。还有，这是之前采购的一批设备清单。” 李翔一样样的汇报着。 林凡也认真的听着，等正事儿聊完，他才插嘴问到：“刚刚记者问我张墨打人，是怎么回事儿？” “呵呵，这可是个大热闹。” 刚刚都聊的工作，现在聊起了八卦，李翔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可是圈里的大新闻，现在中戏门口还都有记者守着，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今天来机场堵你的人更多。甚至就连半个月前，梅姐离世都没压下去。” 梅姐这事儿，林凡在好莱坞也听说了，她的《女人花》《芳华绝代》等也是他从小听到大的。 今年港岛娱乐圈可能真的犯了太岁，4月份张国荣走了，12月初大哥柯受良也走了，轮到月底又是梅艳芳。 但现在李翔居然说，一个打人事件，能盖过这位的死讯，林凡有点不信。 “不就一个中戏学生吗？就算他爹是张国立，也不至于吧。” “呵呵，这里头可不是一个中戏学生打人那么简单。林导，我给你说说。” 事情很简单，张国立儿子在女生宿舍门口把女朋友童遥打了。 女方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院，检查后其实没什么大碍，大冬天的穿的厚，没受什么内伤，也就脸上没防护，挨了几下，看着惨了点。 不过，毕竟当着学生的面，影响不好，张墨还是被学校控制了起来。 张国立当时还在跑电影宣传，知道后就回来了。 但这女学生也不简单，知道老张回来了，又入院了，并且不让张国立探视，任由舆论发酵。 老张为了保住儿子，只能被一个女学生拿捏，忍气吞声的。 最后女方不知道拿到了什么好处，总算愿意见张国立，接受了调解，事情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啪！” 李翔一拍大腿，语气就跟说评书一样，透着兴奋：“结果，林导你知道吗？这中戏又闹起了幺蛾子。” 林凡当起了捧哏，适时的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哦?中戏怎么了？” “嘿嘿，中戏把张墨给开除了。那张国立能忍嘛！他一个国内顶级男星，被个小女娃子捏扁搓圆的，说到底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学籍。 现在学籍没了，张国立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爆了中戏的猛料。他儿子之所以打童遥，是因为这女的跟中戏的表演系主任黄定宇有皮r交易。 童遥大一那年，为了出去演《林海雪原》，自愿跟姓黄的上了床。这事儿被张墨知道了，忍不了头上的绿帽子，这才动了手。 啧啧，艺术类院校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中戏这次是被坑惨了。” 国内两大艺术类院校，北电对学生的管理算是松的，并不禁止大一在校生演戏。比如刘亦飞，大一大二基本都泡在剧组。 还有林凡，大一下学期就自己当导演了。 但另一所中戏，是严禁学生大一接戏，甚至到了大二也要经过各种批准才允许。这种严格的管理，保证了中戏学生的质量，圈里才会都说＜中戏出演员＞。 但估计当初制定这规定的领导都没想到，这条规矩会被人用到了睡学生上。 林凡听着也有点唏嘘，这圈子精彩是精彩，但乱也是真的乱。 第87章 互帮互助 北电。 林凡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堵了，还是被表演系的副主任。也怪他自己不好，这几天期末考试，刘亦飞朱娅文他们也都回了校。 可以说从大二开始，每年期末考试那几天就是北电学生们到的最齐的时候。 导演系人少，唯一一个还算熟悉的舍友周建葵还在替他打工，林凡没事自然就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 今天他结束的早，过来等这几个家伙下课的时候，就被王劲松给缠上了。 “老师，我是回来考试的。你让我干这个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王劲松勾肩搭背的，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我自己还是个学生，你让我帮着表演系面试，这不是胡闹嘛。” 一年一度的艺考即将开始，这种考试分成专业考试和文化课考试。文化课考试参考当年的高考成绩，而专业课考试则是各个院校独立命题测试。 王劲松找上来，就是想让林凡参加04级艺考的专业考试复试环节。 “你是个学生，但也是个导演。还是难得在海外有过电影拍摄经历的导演。这艺考虽然是学校挑学生，但这些学生以后不也是演员吗？ 而演员到最后，能不能有所发展，还不得看你们这些个导演？所以，找个专业导演参与，很有必要。” 林凡敢肯定，这一套说辞，绝对是王劲松现编的，但居然能做到逻辑自洽，不愧是日后能当上表演系一把手的人，这话说的估计他自己都信了。 “可我们系里。” “放心，导演系那边，我去替你打招呼。” 王劲松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林凡反驳的余地。 林凡面露苦笑：“王老师，你这算是拉壮丁吗？” 老王挑了挑眉，有点贱兮兮笑道：“不算。” 刚刚还义正言辞，转眼又是死皮赖脸，这表情切换，表演系02级的那批学生，但凡能够学会个三四成，日后也不会就那么几个出头的了。 等等！ 这原本只是调侃的念头，只是灵光一闪，便被林凡捕捉了，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起了王劲松。 变化来的有点快，老王有点懵，而作为资深演员，林凡这眼神，他也有点熟。 “那个，林凡，你看什么呢？” 林凡没有接话，而是揽过他的肩膀，笑道：“王老师，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一下？” “什么？” “嘿嘿，我最近要新开一部电影，有个角色，我觉得你挺合适，能不能抽个时间，过来试个戏？” “我？” 王劲松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 得到了肯定，王劲松可耻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高兴了。 林凡现在身份虽然还是大二学生，但谁也不会真把他当学生看。去年刚出道一部电影就在戛纳崭露头角，还拿下了全国票房第二。 今年年初，一部《健听女孩》更是让他名声大噪，现在票房已经过亿。还是美元，如果把《健听女孩》算上，国内导演们在票房上，也就靠着《英雄》拿下了1.7亿全球票房的张毅谋还能稳压林凡一头了。 这么一个出了成绩的大导演，亲自邀请他试镜，作为演员的他肯定得意。但同时，作为一个老师，他还是要拿出点派头来的。 “咳咳。试镜啊。你也知道的，我是老师，平时还有教学任务。能不能去，还要看安排。” 这还拿腔拿调上了，林凡鄙夷的斜了他一眼：“您就说来不来吧。你不来的话，那刚刚那事儿，就当我没答应。” “去，我又没说不去。对了，你要开新电影，学校的那些学生有没有合适的？” “老师，我这次想拍的是冲奖片。” 这话一说，王劲松就懂了。 以林凡如今的成就，他口中的冲奖片，肯定不是冲刺金鸡金马，最次都是个国际a类电影节了。 北电的学生，不管男女，在这一块处在绝对的弱势。别说在校生了，就是已经毕业的那批，也没几个能挑大梁的。 “行吧。” 王劲松拍了拍林凡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多照顾下你的师哥师姐，毕竟一个学校的。” 林凡笑着点点头：“王老师，这话你不该跟我说啊。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电影，可都想着学校呢。” 王劲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说的是以后，林凡回答却说＜目前为止＞，对方显然是在打太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叮嘱艺考复试别迟到后，就转身离开。 等在一旁的朱娅文他们看王劲松走了，才围了上来。 朱娅文：“王老师找你干嘛呢？” “让我参加今年的艺考复试。” 听了回答，老朱表情夸张：“我靠！牛批啊！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届的，你这都能当考官了！” 一旁没吭声的罗进表情里也全是羡慕。 至于刘亦飞，周阳和王佳，眼神里亮晶晶的，身边有个同龄人这么优秀，要说一点都不来电，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朱娅文赞叹完，直接勾肩搭背的揽住林凡，语气有点猥琐：“林导，你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有什么好看的学妹，记得想着点兄弟，给我介绍介绍。” 他话说到一边，屁股就挨了一下。 朱娅文回头一看，就见刘亦飞瞪着自己，奶凶奶凶的。 “茜茜，你干嘛踢我。” “哼，走快点，你挡着我们了。” 看着三个女生都有点凶巴巴的眼神，朱娅文果断闭嘴，拉着林凡走到了一边，给她们几个让路。 几个女生也加快几步，并肩跟他俩并肩走在一起。 林凡看到她们，立刻想起了件事儿，笑盈盈的朝着其中一人恭喜道： “对了，周阳，还没恭喜你呢。被张导选中了。这次可是要登上世界舞台了。” “嗯，谢谢。不过，压力有点大，好怕到时候出错。” 周阳虽然是个东北女生，但性子却像个南方姑娘，被林凡提起，还有点不好意思，更是担心自己的现场发挥。 同行的刘亦飞和周阳这会儿则有点失落，尤其是刘亦飞。 第88章 《对不起，我爱你》杀青 林凡说的，正是要在今年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进行的《北京8分钟》，这也算是04年开年，除了＜中戏丑闻＞外，圈里最大的一件事。 对一众女演员来说，更是最大的一块蛋糕。 今年是奥运年，跟20年后国人漠不关心不同，现在的奥运会可是彰显国力，赢的 因为举办地还是奥运的发源地雅典，所以备受关注，而下一届则是北京。 从1984年开始，雅典奥运闭幕式上，会由下一届主办国，进行一段8分钟表演，算是展示下一届主办国的风土人情。 这次《北京8分钟》的导演正是张毅谋，前段时间，他在各大艺术院校，来了次海选，最终挑出了14个奥运宝贝。 往年电影选角一直偏袒中戏的张毅谋这次还是很照顾自己母校的，14个奥运宝贝里，一半都来自北电。 其中光是02级就选了4个，周阳就是4人之一。 周阳从小学习舞蹈，功底深厚，又有过电影和电视剧的演出经历，有一定的抗压能力，被选上其实也是无可厚非。 反倒是刘亦飞的落选，让很多同校学生，感觉意外。 因为跟周阳一样，刘亦飞也是从小练舞，而且不管是演出经历，还是知名度，别说02级，甚至在目前北电在校生里也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学生们意外，但林凡和学校领导们却觉得这个结果理所当然。 跟经验和专业技能无关，原因就是国籍，代表华夏，展示华夏风貌的8分钟表演，总不能让一个美国国籍的人作为代表啊。 日后，国籍也是刘亦飞最被人诟病的。 林凡看着一脸失落的小刘同学，还是提醒道：“茜茜，你今后的事业重心如果是放在国内，还是把国籍改回来吧。” “我有跟妈妈提过。但是~” 在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解释里，大家伙儿也大致知道了刘小丽的想法。 在刘母看来，一个美国国籍还是很方便的，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而且跟大多数圈内人一样，刘母更看好好莱坞，作为演员，最终的目标都是打入好莱坞。 以前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是遥遥无期，但因为《健听女孩》，刘亦飞已经进入了很多好莱坞公司的视野。 刘母认为这种时候，一张代表自己人的护照，无疑能给刘亦飞带来更多的机会。 而且，就目前看来，除了不能参加奥运会表演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大型活动，保留国籍也并不影响刘亦飞的国内事业。 如果没有之后20年的记忆，林凡也认为刘母的想法一点没错。 他想再说劝两句，但开口前，他还是刹住了车。这种事情，还没成年的刘亦飞做不了主，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立场，在这种事情上评头论足。 看到气氛有点沉闷，一直默不作声的罗进打破了沉默。 “林凡，我刚刚听到你邀请王老师试镜了。你是又要开新电影了吗？” 这问题一出，大家伙儿一起看向了林凡。 “你小子，耳朵这么灵的吗？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 林凡吐槽了一句，而后点点头：“对，这次是华语片，有个角色王老师挺合适的。” “那我呢？这次有没有适合我的？罗进可已经演了你们公司的男二，茜茜也演过你电影的女三，这次是不是该到我了？” 朱娅文又凑了上来。 决定拍这剧本的时候，林凡就在脑子把他们过了一遍，结果很遗憾，这次是连男3男4都没有。 “下次吧。” “唉。” 朱娅文叹了口气，又一指几个女生，问道：“那她们几个呢？” “有个角色茜茜倒是合适，但也只是个配角。茜茜，你要来吗？” 林凡说到后头已经看向了刘亦飞。 刘亦飞没有犹豫，便嬉笑着点头：“好呀，时间定了通知我哦~嘻嘻，看在同学份上，片酬可以打折哦~” “果然~” 朱娅文一脸坏笑，调侃：“果然，少了谁也不能少茜茜。” “小猪！” 刘亦飞凶巴巴的瞪着朱娅文，脸上却陀红一片。 林凡脸皮厚些，但也架不住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咳嗽两声，开口道：“这次是冲奖片，确实没适合你的。下次，下次我弄个你们都能演的。” 朱娅文顺杆子往上爬：“林导，咱这可就说好了啊。咱们得是主角！” “一部电影，哪来那么多主角。” 林凡反驳了一句，看着这货又要开口，鬼知道这狗嘴里会吐出点啥，赶紧应道：“行，安排，安排！” 三天后，期末考试结束。 艺术类院校，对成绩什么的本就不严格，加上林凡的过目不忘，笔试简简单单。至于实操，他直接拿出了《健听女孩》。 导演系的老师们，包括主任谢小晶在内都是哭笑不得，别人都是交个5分钟左右的短片，这上来就是个全球票房已经1.3亿美元的电影，你让他们怎么办？ 最后，林凡毫无意外的拿到了全班最高分。 考完试当天，林凡和周建葵还有刘亦飞一起来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小刘同学还带了一束鲜花。 这还是他从好莱坞回来后，第一次来片场，一众演员都是热情打着招呼。 这电视剧开拍的时候，林凡是国内导演届的天才少年，明日之星，而现在已经可以把国内改成好莱坞了。 那可是好莱坞！ 碰到不认识的，林凡微笑回应，碰到认识的，他还会搭几句话，主打一个随和。打完招呼，他让助理送上礼物。 从机场免税店买的巧克力之类的伴手礼。 2003年，洋玩意儿跟好东西可以画等号，所以即便每人到手只是一盒巧克力加一盒糖果，大家也都是喜笑颜开的。 林凡记忆中可是有不少剧组员工吐槽某某明星抠搜之类的新闻。 他可不想日后因为某些小事儿，被人挂网上，所以这些小事儿，能做也就做了。 做好了这些后，他坐到了导演的位置。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拍摄《对不起，我爱你》的最后一场。 虽然这段时间周建葵拍的不错，但李翔这个制片人还是认为，这最后一场戏，还是应该让林凡这导演亲自来。 林凡到时，现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男主吴赫终于知道，自己是在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遗弃。这让他的更加的痛苦，他这段时间的报复，对母亲，对弟弟，对宋恩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吴赫拒绝了前女友给他安排的医生，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他来到了澳洲，他跟宋恩相遇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脏也被移植给了崔允。 一年后，宋恩来到澳洲找到了吴赫的前女友，知道了吴赫的一切，知道了他原本有可能活下去的事实，知道了吴赫的付出和良苦用心。 悲伤之下，宋恩来到了吴赫的坟墓前，喝下了准备好的毒药，自尽殉情。 这最后一场，就是宋恩殉情的戏份。 为了节省制作成本，剧组不可能真的去澳洲。但国内的墓葬形式跟国外又不同，为了尽力还原，剧组在郊外的草坪，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墓园。 林凡看向了一旁的舒倡。 “畅畅，准备好了吗？” 刚刚还在跟刘亦飞这闺蜜嘻嘻哈哈的舒倡，深吸口气，调整了下状态后朝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 刘亦飞在一边，朝她比了个拳头：“畅畅！加油。” 见其他部门也都表示没有问题，林凡拿起喇叭，喊道：“《对不起，我爱你》第215场，第1镜，action。” “1号机，升高拉远。2号机，往左一点，对~” 监视器的镜头里，舒倡一身素色白裙，双手拿着白花，缓缓走进镜头。只是见到不远处墓碑上的照片，舒倡的眼眶一红，两行热泪就滑下脸颊。 监视器后林凡都为这段哭戏叫绝。 走到墓碑前，她轻轻放下鲜花，然后用手一点点拭去墓碑上的灰尘，嘴唇轻轻开合，没有一点声音，但却又像说了很多。 擦干净墓碑后，舒倡缓缓躺倒在一边，她的手搭在坟冢上，就好像拥抱着自己的爱人，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刻，整个剧组都安静的落针可闻。 监视器后的林凡，紧紧盯着屏幕，随后拿起喇叭，喊道：“过，恭喜各位，我宣布《对不起，我爱你》正式杀青。” 第89章 主题曲 当杀青两字从林凡口中落下，剧组众人脸上闪过喜悦，两个多月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年纪轻的工作人员更是发出了欢呼声。 刚刚还跟在林凡身边一起盯着监视器的刘亦飞拿起了自己准备的鲜花，直接跑向了自己的闺蜜。 原本躺在地上的舒倡已经被助理拉起，身上也被披上了羽绒服，女助理握着舒倡的手给她取暖，看到刘亦飞跑了过来，她很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畅畅，恭喜杀青，刚刚你演的好好啊。我都要跟着哭了。” 小刘同学递上花束，然后就给了自己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 舒倡也是小孩子信心，被夸了后，尾巴立刻就翘上了天，哼哼唧唧道：“那是，我演戏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跳天竺少女呢！嘻嘻。” “畅畅！” 俩女孩立刻嘻嘻哈哈的抱成了一团，直到看到林凡过来，才停下了打闹。 林凡递上了个杀青红包，笑道： “恭喜杀青。鲜花茜茜买了，剧组就不多准备了。” 舒倡拿过红包，朝林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小气鬼。” 林凡也不能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无视了小狐狸的挑衅，继续道：“你接下来呢？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新电影里，有个女配，也挺适合这丫头，所以林凡才打听了下她的安排。 换了别人，那肯定说，怎么都要来句：“林导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但舒倡手上拆着红包，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安排，下学期我要准备高考，所以不打算接任何通告。” 林凡听她这么说了，便也没再提，只是叮嘱了一句：“那就不耽误你高考冲刺了，不过之前跟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下。” 舒倡拆红包的动作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一边的刘亦飞看他俩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来了兴趣，凑到闺蜜耳边询问。 “畅畅，林凡跟你说什么了？” “就学校的事儿，他建议我去上北电。” “好呀，咱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舒倡果断摇头：“我才不要，要去也去中戏。” 刘亦飞不解：“为什么？” “哼，去了北电，还要叫你学姐，我才不要咧。” 刘亦飞大概是没想到过这一层，现在听了，反而来了兴趣，在一旁不停怂恿舒倡报北电。 一旁的林凡听着嘴角抽搐，小女生的想法还真挺难猜的。 也就在这时，李翔走了过来。 “林导，跟中影借的拍摄设备已经交接，晚上的杀青宴也准备好了。另外还有这个。我们已经跟日方买下了版权，歌词就用林导你的。这曲也找人做过了调整。” 说着，他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了林凡，李翔话里的词曲也引起了刘亦飞和舒倡的注意，齐齐看了过去。 原时间线韩版《对不起，我爱你》里的主题曲，用的其实是中岛美嘉2003年发行的单曲ep《雪之花》。 这首歌的主题是爱情，被定义为＜冬季情歌＞，在表达恋人间的患得患失那种心情的同时，歌颂爱情的热烈纯粹。 听着挺正面的一首情歌，但不知道词曲作者没有沟通好，还是歌手音色太过忧伤，这歌听着就带着股悲情味道。 而且致郁系的歌词，哀婉动人的曲风，真的跟剧中的悲剧底色的剧情很配，很多时候，这旋律一响，观众就知道，“刀人”的剧情来了。 可以说，原时间线这部剧的成功，这首主题曲也有很大功劳。 并且这首歌日后的传唱度也很高，不但被改编成了韩语版，还有中文版本。中文版叫《飘雪》，是那位时常把＜我有个爷爷＞挂嘴边的女人翻唱。 林凡是11月份开始定下的拍摄计划，并且成功赶在棒子之前，把《对不起，我爱你》给拍了出来。但歌曲上却还是晚了一步。 《雪之花》已经于2003年的10月初，在日本上线，并且一经发行，就大受欢迎，已经拿下了第45届日本唱片大奖授予的“金奖”，中岛美嘉则凭借该曲获得“新人奖”。 现在林凡想在电视剧里用这首歌，就得向日方买版权。 日本歌坛，可是整个亚洲歌坛的进货中心，这么一首拿奖的大热歌曲，李翔可是提价了两次，最后花了80万，才从其他公司手上抢到了这歌的华夏版权。 至于歌词，林凡沿用了原时间线中文版《飘雪》的歌词，只不过跟原时间线不同，他选择继续用日版的歌曲名，这歌还叫＜雪之花＞。 刘亦飞和舒倡伸着头，一左一右凑在林凡两侧，已经呢喃着念出了上头的歌词。 ＜忧郁的一片天 飘着纷飞的雪\/这一泓伊豆的温泉\/浸湿我孤单的思念\/飘零的一片叶 就像你我的终结\/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盛满温暖的从前\/你的手 曾经拥着我的肩\/呢喃着 爱我直到永远＞ 2003年，正好是郭小四的青春疼痛文学在年轻人里大行其道的时候，类似＜你给我一滴眼泪，我就看到了你心中全部的海洋＞风格。 日后回想起来，都能尴尬到脚指头抠地句子，现在是很多年轻人的座右铭，而且真的会设定成qq签名的那一种。 像是《雪之花》这种，致郁系的曲风，搭配致郁系的歌词，林凡已经能够想象到，这歌一经推出，会在年轻人里多受欢迎了。 他身边的俩丫头，就是很好的证明，刘亦飞哼着哼着音调就不自觉的低，而舒倡，作为主演熟知剧情的她，把剧情带入歌曲，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林凡~” 俩女生几乎同时开口。 都不用她们说，林凡已经知道了她俩的意图，他苦笑着把文件夹递给了俩姑娘，道。 “你们可以试试。” 俩女孩一人一只手，抓着文件夹，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舒倡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理由。 “茜茜，我觉得主题曲，还是给主演唱比较好。” 刘亦飞毫不相让：“畅畅，你太贪心了，你已经是女主角了。这主题曲，就不能让让吗？而且，你唱功也没我好。” 这话舒倡可就不爱听了。 “茜茜！我唱功不好？！我可是出过唱片的！你有过吗！” “我唱过好莱坞电影的插曲，我有经验！” 老实说，看俩闺蜜这么拌嘴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眼看着有不少剧组工作人员发现了她们的争执看了过来，为了两人的形象，也为了第二天不会出现闺蜜翻脸的八卦新闻，林凡还是出声打断道： “要不，你们先试试。谁合适谁唱？” “哼，试试就试试。” 舒畅已经开始轻声哼唱。 舒畅10岁就出过专辑，并且卖出了10万张的好成绩。而刘亦飞，从小就接受过声乐培训，而且还是个资深麦霸。 俩女孩的声线也都不错，只可惜，她们都是业余的，而《雪之花》的演唱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所以只是简单的哼唱，俩姑娘就先后败下阵来。 林凡收回了文件夹，笑道：“这个，不是我不让你们唱。是你们真不合适。” 两人都很泄气，腮帮子鼓鼓的。 跟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李翔憋着笑，拿过了文件夹，看向了林凡，问道：“林导，那这歌，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要是没有，我就送去几个音乐公司，让他们试试。” “歌手啊~” 林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原时间线，中文版《飘雪》是韩雪演唱。他要是没记错，这位这会儿虽然只是个上戏学生，但已经出演了《飞刀又见飞刀》算是正式出道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歌给韩雪唱，因为这位的唱功估计跟刘亦飞和舒倡也就是半斤八两的程度。 原时间线她能唱《飘雪》是因为，歌曲做了改编降了调。 林凡还是想找个专业歌手，只是他对歌坛不熟，知道的那些个歌手，都是唱口水歌的，貌似也不合适。 就在他想着要不就让李翔送去那些音乐公司时，一旁的刘亦飞却兴奋的插嘴道：“林凡，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她唱歌很好的，而且还是专业的，这歌她一定能唱！” 第90章 姚贝纳 晚上的庆功宴上，林凡见到了刘亦飞口中能唱《雪之花》的人，姚贝纳。 林凡对歌坛兴趣不大，但重生的记忆里也有这么号人，跟舒倡一样，挺可惜的一个女孩，甚至结局更悲惨些。 舒倡只是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机会，最后泯然众人。而她，却是在自己事业的巅峰期，英年早逝。 面前23岁的女孩，身材高挑，容貌出挑，脸上还带着点学生的稚气，但已经有了林凡记忆中的样子，性格也是大咧咧的，见了林凡也是一点都不怯场。 被刘亦飞带过来时，直接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林导，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姚贝纳，目前是中音大三学生，是个歌手。茜茜跟我聊天的时候，可是经常聊起你呢。” 刘亦飞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挽着姚贝纳的胳膊，脸蛋红扑扑的反驳。 “娜娜姐，我哪有。” 姚贝纳一脸宠溺的看着害羞的小刘同学，就像是哄小孩一样，点头附和：“对对对，没有，没有。” 这一幕，看着也挺有趣。 互相认识过后，林凡也邀请对方入席。 为了拉近关系，增进了解，刘亦飞还说起了她和姚贝纳的过去。 姚贝纳父母就职于武汉歌舞剧院，而刘小丽也是这个剧院的演员，两人算是从小相识，小时候刘亦飞就跟着这个大姐姐瞎跑。 之后刘亦飞去了美国，联络变的断断续续，直到前年她回国。加上姚贝纳考进了中音，也在京城求学，往来才又多了。 林凡记忆里听过这位的《心火》和中文版的《随他吧》，印象里高音很厉害。 虽然高音不等于唱功，但想来肯定超了刘亦飞和舒倡不止一筹。他让李翔把词曲谱交给了对方。 姚贝娜认真翻看，几乎是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歌。 出生于音乐世家，又接受了最专业的声乐训练，选歌的能力绝对远超一般人。只哼了一遍，她就知道这歌很抓耳，有大火的潜力。 李翔也适时介绍了下《雪之花》的详细情况。 听到这是买的日本版权后，姚贝纳更加知道这个机会的可贵了，因为日本歌是真的捧人，那些叱咤歌坛的老前辈，有一多半都是靠着翻唱日文歌曲走红的。 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日文歌曲在内地的版权费也是真的贵，更别说，这还是拿下了去年全日本唱片大奖金曲的歌。 人虽然是刘亦飞推荐的，林凡也知道日后对方不是无名之辈，但出于对电视剧负责，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主题曲交给了姚贝纳。 饭局结束，林凡把词曲给了对方，让她琢磨两天。稍后李翔会安排带她去录个小样，一切还是要看最后的演唱效果定。 回去的车上，三个女孩挤在后排，姚贝纳抱着刘亦飞，感谢道： “茜茜，这次谢谢你了。” “娜娜姐，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要不是你，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姚贝纳也很无奈，语气带着唏嘘。 她出身音乐世家，天赋不俗，自小就接受最专业的音乐训练，进入中音后，更是有名师指点。这几年，她更是登上过央视和京城卫视春晚，还曾被高层选中，去国外慰问演出。 线下也有过各种大型活动的现场演唱经历。 自身有天赋有实力，也不缺少露脸机会，却一直没有一个好的机会，能够提升知名度和人气，入圈两年，依旧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而现在，刘亦飞无疑给她送来了一个可能一炮而红的机会。 歌曲本身足够优质，另外作为林凡这个新晋好莱坞导演，自编自导的第一部电视剧，不缺话题和讨论，存在大爆的潜质。 如果电视剧播出后真的爆火，她这个ost演唱者也能获得更多关注。 刘亦飞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这首歌真的很适合这位小时候很关照她的姐姐，才推荐给了林凡。 这会儿被姚贝纳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小刘同学还有点不好意思。 “娜娜姐，那你好好唱啊。这歌还是从畅畅手上抢来的呢。” 坐在最里侧的舒倡闻言，甩了个卫生眼，毫不留情的揭着闺蜜的短：“哼哼，还说我，娜娜姐，我举报，这歌茜茜也想唱。是林凡没看上，她才想到了你。” 姚贝纳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嘴角带笑看着两个窝里斗小丫头。 等她们都消停了，她才牵住刘亦飞的手，笑道：“我回去会好好打磨这歌的，一定把握住茜茜给我争取到的机会。 茜茜，像是林导这么优秀的男生也不多，你也要好好争取啊。” “娜娜姐！” 刘亦飞闹了个大红脸，直接躲进了姚贝纳的怀里。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朱娅文罗进他们几个没戏的直接回了家。 杀青宴的第二天刘亦飞则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仙剑剧组。为了追赶拍摄进度，今年过年，刘亦飞和刘小丽大概率是都要在剧组度过了。 林凡也没有回家，他开始了公司和中影两头跑的生活。 接下来，他除了要盯着《对不起，我爱你》的后期制作，跟电视台协商卖剧价格，还得提前安排自己第二部华语电影。 干后期制作的也都是些宅男，年纪也差不多，林凡很快就跟他们混熟了。 混熟后，大家聊起天也没了顾忌，林凡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张墨打人事件＞的后半段。 哪怕他就是混这圈的，听到了也觉得有点毁三观了。 年初，张墨被中戏开除后，张国立也没了顾忌，直接开撕，爆料出了中戏表演系主任跟学生皮肉交易。 这消息一出，压力一下子给到了学校和童遥。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中戏对外口径很强硬，一切都是谣言，呼吁大家不信谣不传谣，甚至扬言，要追究传播者法律责任。 一众记者对上中戏，那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加上中戏虽然是学校，但在娱乐圈地位不俗，事情还真一点点的被压下。但是，童遥这边却出了岔子。 虽然有点心机，但童遥说到底也就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外头风言风语，很快就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前几天，童遥对外宣称，在校期间，自己被表演系主任黄定宇给强奸了，并且还报了警。 她大概是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弱者地位，借此摆脱舆论，但却也从侧面证实了＜学生和老师＞确实发生了肉体交易。 警方也不含糊，把黄定宇给拘留了，但给出的定性是＜顺奸＞! 讲八卦的中影员工，笑着跟林凡打趣：“林导，我活了几十年，听说过强奸，听说过猥亵，这顺奸，还是头一回听说，开了眼了。” 另一人也接话：“啧啧，那可不。不过那姓黄的也真不是东西。听说这货任教期间，仗着自己是表演系主任，潜规则了3位数的学生。 啧啧，那可都是中戏表演系的学生。” 中戏虽然不像北电一样，只看脸，但能进里头的女生也没几个长的差了。 林凡扫了眼说这话的，那表情，谴责是谴责，但看着羡慕更多一点。 “嘿嘿，听说了吗？这姓黄的不止潜规则学生，甚至连学生妈妈都不放过，啧啧，母女档，确实够花的。” 在场的人，包括林凡在内，齐齐啐了口： “人渣！” 挑起这话题的员工骂完后，又是一副看戏的口吻笑道：“他确实是人渣，但教出的学生也多啊。巩莉，张子怡，徐帆、陈小艺、陶红，袁泉、秦海璐可都是这位的学生。 啧啧，这些人现在可都是一二线女星，你们说她们是不是也被那啥了？” 林凡闻言都忍不住调侃道：“你这看问题的角度，不去做个狗仔记者，都屈才了啊。” 剪辑室里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也就在这时，开门声打断了里头的笑声，站在门口的是韩三坪的秘书。 第91章 请中影帮忙 虽然人家是秘书，但在中影这样的国企，领导的秘书那也是个官儿，而且因为离大领导更近，地位比普通领导还要高。 这位一出现，刚刚还嘻嘻哈哈聊着八卦的剪辑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剪辑师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工作态度，手上动作不停。 “林导。” 门口的人也早就适应了类似的情形，无视了一众人后，踱步迈入后，直奔林凡的位置，而后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青年语气恭敬的道。 “林导，韩董已经回来了。让我把您喊过去，您看~” “嗯~” 林凡点了点头，放下耳机，打趣道：“回来了？呵呵，韩董这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他是故意躲我了。” 新电影有些事情必须中影帮忙，林凡从好莱坞回来后，就想找韩三坪，但对方去了港岛给周星迟的《功夫》探班。 他之所以留在京城没回去，有一多半原因就是为了等韩三坪。 秘书闻言立刻帮着自己上级解释：“林导，韩董平时可没少提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去，他该伤心了。” 来到韩三坪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座山雕见到林凡，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打过招呼后，语气有点酸酸的道：“林凡，《健听女孩》现在已经1.6亿美元票房了。 票房上，你可马上就要超过张毅谋了。” “韩董，你那个是昨天的数据，今天已经是1.73亿了，距离《英雄》也就差400万美元了。” 韩三坪听着就更酸了，把去年全国前十的电影票房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么一部电影。 这种情况，在国内也持续十多年了，韩三坪早该习惯了。但关键这次的《健听女孩》是自己人拍的，中影却分不到一杯羹。 就好像是替人做嫁衣一样，想想就堵的慌。 不过既然提起了《健听女孩》，韩三坪还是又问了句。 “林凡，你这电影的主题和价值观都不错，中影打算引进。你觉得是走批片还是走分账？” 林凡只是稍稍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这电影的商业属性其实一般，所以走批片吧~ 以现在国内的电影市场体量，和我对新线的了解，您给个50万美元，他们估计就会松口。”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电影进入国内，对林凡本人也有一定的宣传作用。至于他建议批片，其实也有着他的一点小心思。 之前他已经作价500万美元，卖掉了电影的海外票房分成，所以中影走分账的话，林凡一分钱也拿不到。 但走批片的话，这笔收入会算作版权收入，他作为编剧还是能分润到一点。 韩三坪也很高兴，从林凡口中知道了对方的心理价位，之后谈判的时候也方便不少。这就是有自己人的好处了。 “这事儿我回头派人跟进，有需要的时候，咱们再联系。手下人说，你这次找我，是要开新片了？” “对！” “哈哈，开新片好。你一个电影导演还是拍电影的好。这次投资多少？什么类型？” “文艺冲奖片，投资的话2000万。韩董，中影这边要是愿意，我可以给2成。” 一听这报价，刚刚还挺兴奋的韩三坪脸上闪过了遗憾，现在国家可是鼓励商业片，而且他也是把林凡当成一个优秀的商业片导演。 现在林凡却说要搞文艺片，这跟他的预想有不小的出入。韩三坪当即便想劝两句，便道： “奖项？你年纪轻轻的，急什么？而且我记得你的《健听女孩》已经入围了今年的奥斯卡，下个月就能参加评奖了。” 林凡扯了扯嘴角：“韩董，今年奥斯卡大概率是跟我没关系了。” 之后他便把因为没答应新线的邀请，而停掉了奥斯卡公关的事情说了说。 韩三坪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这下倒也理解，林凡为什么想拍个文艺片了，这年头是个导演对奖项都有野心。 “行，那中影投资，就按你说的就2成吧。” 说着韩三坪自己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其实幸好你想拍的是个文艺片，你要是想拍商业大片，我这边还真拿不出钱来。” “韩董说笑了，中影可是国企。” “国企也有预算啊，今年中影可是揽了个大活儿。” 说着韩三坪还特意强调了句：“跟《英雄》一样的大投资，不，比《英雄》还多。而且是中影独资。” 2004年初，比《英雄》还大的投资，林凡听着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但还是开口问道：“韩董，什么电影，这么大手笔。” 韩三坪的右手笑着在面前摇了摇，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意思，但下一刻大概是压不下自己的分享欲，还是开口道： “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这事儿下个月也要宣布。这次投资的还是你的师兄，陈凯戈的电影。这名字也挺有意思，＜混沌无极，包罗万象＞，老陈把这电影取名叫《无极》。 你听听，这名字是不是很大气！ 总投资3亿多，西影，上影他们几家都想投，最后被我给拿下来了。不是我吹，现在国内能拿的动这么大项目的，也就我们中影了。” 林凡心道一声果然是那部《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心里在吐槽，但嘴上还是说着＜那是，那是＞，给韩三坪捧场。 老实说，几次接触下来，韩三坪人确实还不错，林凡想着要不要提醒下，但这念头也就起了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陈凯戈可是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金棕榈大导演。五代导演要是排个座次，现在他绝对稳坐第一把交椅，地位还在如今的张毅谋之前。 这位大导演的第一部商业片，不管在谁眼里，那都是一块香饽饽。他现在站出来，跟人家说，这是个坑，又有谁信呢。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这电影最后虽然没赚钱，但也是回了本的，也就是名声差了点。但貌似韩三坪也不是很在乎名声的人，想来韩董应该是不会介意被人顺带着喷两句的。 韩三坪好大喜功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一阵自吹自擂后，他才想起了正事儿。 “咳咳，林凡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投资的事儿吧。2000万而已，你小子可不是个差钱的主。肯定不差这几百万的投资。” “韩董，还真有事儿想找您帮忙。” 林凡也没客气，自己刚刚送出去的那2成的投资，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这电影我打算到时候走分账形式，中日同步发行。中影负责国外电影的进出口，跟日本的发行商更熟悉些，到时候还希望中影能帮着牵线搭桥。” 韩三坪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帮忙联系发行是没问题，但一部文艺片，搞中日同步上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韩董，我觉得这题材应该很适合那边市场。而且国内市场太小，带上那边也能赚更多不是吗？” 韩三坪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既然答应投资，入了股，自然也是希望赚更多的。 林凡则继续道：“另外，还需要中影帮忙出面，帮着找两个演员。” 韩三坪这下语气调侃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在好莱坞票房过亿的知名导演，有什么演员是你想请还请不到，需要中影出面的？” 林凡语气无奈：“这两位，可能还真不一定能看的上我那点成绩。” 韩三坪来了兴趣：“哦？谁？” “一位是港岛的尊龙，一位是李雪建老师。” 第92章 新电影《入殓师》 一听这两位，韩三坪脸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伸手点着林凡，笑道： “你小子，倒还真会挑人啊。” 林凡面色讪讪，他选的这两人，可真不好请。 首先就是尊龙，这位算是最早一位进入好莱坞还打开了局面的华夏男演员，比陈龙还早。并且戏路也比陈龙更宽。 巅峰时，尊龙甚至还担任过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嘉宾。但因为性格原因和个人经历，他的事业心不重。 事实上从1995年之后，尊龙基本就已经退出娱乐圈，处在息影的状态。最近的一次露面，还是3年前的2001年，他看在陈龙的面子上，参演了《尖峰时刻2》。 人家十多年前就合作过好莱坞大导演，如今又已经是无欲无求的状态，林凡这个好莱坞新人，大概率还真请不动。 至于李雪建，那也是国内最好的演员，内地的演员奖项几乎拿了个遍。他塑造的焦裕禄，98版《水浒传》里头的宋江，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但2000年的时候他被确诊了鼻咽癌，这几年停止了演艺活动，接受治疗。 韩三坪听说去年李雪建已经治愈，也正在复出。 但他大病初愈，而且跟尊龙类似，李雪建也是个把艺术追求摆在名气财富之前的演员。 林凡这种商业片导演的名头，对这种人也是约等于无的。 相反，若是中影出面，成功的概率会多上不少。之前尊龙在京城拍摄《末代皇帝》时，中影就有帮忙。 港岛演员很重视这种人情，由中影出面，尊龙就算不会直接答应出演，至少也能有个递剧本的途径。 至于另一位，韩三坪则有9成的把握能够答应出演。 原因无他，李雪建可不是普通演员，他的编制在空政文工团。 而中影的政治属性摆在这儿，都是体制里的自己人，只要林凡的剧本不是烂到家的那种，李雪建没道理不给中影这个面子。 剧本！ 韩三坪这会儿都盘算成功率了，才发现，说了半天，投资发行，现在都开始谈演员了，他居然都没问林凡这次要拍的是什么。 座山雕这会儿也有点尴尬，自己这也算是被林凡好莱坞的光环蒙蔽了眼，居然忘了最重要的。 “咳咳，这聊的高兴，我都忘了问了，你这次要拍的是什么故事了？” “韩董，剧本我没带着，我就在这儿给你说说。” 林凡坐正了些，当即说起了自己的电影大纲：“我这次要拍的电影名字是《入殓师》~” 没错，林凡这次要抄，啊呸！要拍的正是几乎横扫2008年日本影坛所有奖项，并且拿下了2009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电影《入殓师》。 电影改编自日本作家青木新门，根据自己亲身经历而编写的小说《纳棺夫日记》。 小说是1993年出版发行，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日后的发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凡在打算拍摄这部电影时，还是让李翔跟出版社联系，并且顺利拿到了影视改编权。 事实上，李翔找到出版社，提出要购买影视改编权的时候，出版社甚至作者本人都很意外。 《纳棺夫日记》出版后在日本确实引起过不小的讨论度，但因为涉及殡葬这种被普通人忌讳的话题，哪怕最火的时候，都没有人协商过影视改编权。 而现在出版至今10年过去，小说早就过了最火爆的时期，却有国外的影视公司找上门，说要买下影视改编权，简直神奇。 大概是太过冷门，生怕买家反悔，李翔只花了30万华夏币，就买下了影视改编权。 《入殓师》讲述了一个人到中年，却一事无成的男主从大城市回到家乡小城，为了生计最终加入殡葬行业，成为一名新手入殓师的故事。 影片以一名入殓师新手的视角，去观察各种各样的死亡，凝视围绕在逝者周围的充满爱意的人们，借着＜死亡＞这个主题，去探讨＜生＞的意义。 片名是《入殓师》但电影的切入点则主要聚焦在生者面对亲人离别时的情绪反映，通过此来引申出东方儒家文化的生死观。 事实上，在东方文化中，由于死与生相对，葬礼等的话题其实一直被归类为禁忌，死亡更多地带有黑暗，消极的意味。 所有人都畏惧抵触死亡，甚至不愿谈及。 因此在《入殓师》出现前，整个受到儒家文化影响的东亚区域，都没有一部真正讨论东方人生死观的电影。 而《入殓师》的出现，则打破这种东方文化“不知生，焉知死”的固有思想。 影片的主题虽然是死亡，但绝口不提死亡对人带来的影响。反倒是将儒家讲究的慎终追远，死者为大的理念展示给世界。 原时间线，这虽然是部日本电影，但其中的文化内核却是正统的儒家思想。 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过强烈，以至于电影出现后，西方世界甚至是华夏国内，都把入殓文化，当成了日本的传统。 打开浏览器，搜索入殓，出现的都是日本的丧葬习俗，完全忽视了这是源自华夏的事实。 入殓的习俗在华夏古来有之，早在西周时期，华夏的礼教制度形成了体系，并专门设立了礼仪的指导方针“五礼”，而“凶礼”则是五礼之一。 据《周礼·春官·大宗伯》记载：“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 可见“凶礼”是国家层面的大型祭祀礼仪，而“丧礼”则是专门针对人的丧葬礼仪。 至于针对死者的入殓仪式，历史就更为悠久，且多样。 故东北的“阴阳先生”，民间农村的＜材夫＞＜杠夫＞，甚至据传孔圣人为了维持生计都曾带着学生从事过入殓行业，当然在那个年代这个职业被称作葬仪师。 重生归来，林凡岂会再让小日子专美于前，他会用这部电影，好好给世界展示下，什么是正统儒家文化下的生死观。 韩三坪听完介绍，也是一拍大腿，直接说了声：“好！” 过去，不管张毅谋，还是陈凯戈，亦或者是贾樟科，这些导演都是靠着批判华夏的过去，揭示这片土地的苦难，更有甚者是借着讽刺当下，来迎合西方，以此获得奖项上的认可。 而林凡这次却是另辟蹊径，不再将苦难批判作为主题，而是把电影作为载体，将华夏的文化展示给世界。 这样的立意，无疑才是中影，电影局，乃至更高层真正想看到的。 聊之前，有点兴趣，聊完之后，韩三坪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林凡的拍摄计划。 “林凡，这电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拍摄！中影这边绝对全力支持。” “韩董，年后吧。我打算报名今年的戛纳。另外，电影里有很多冬季的镜头，现在1月初，天气正合适，如果到开春，就错过时间了。 所以那两位演员~” “放心，演员我立刻联系。” 韩三坪原本想大包大揽的应下的，但想到尊龙的特殊，他还是刹住了车，提前打起了预防针：“联系交给我，但能不能说服他们，还是要看你的剧本。 而且，时间这么紧，我建议你还是做好预备。” “韩董，我懂的。” “对了，除了这两个演员，其他人呢？” “我打算年前就安排个试镜，赶紧定下。” 说着，林凡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表情也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道：“等演员都定下了，我打算把他们送去殡仪馆，先体验一两周。 韩董，咱们既然拍＜入殓师＞，要是都没接触过入殓工作，那岂不是纸上谈兵嘛，您说对不对？” “哈哈哈，你啊~” 韩三坪想到那些娇滴滴的演员，真要去殡仪馆那种地方体验生活，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第93章 角色 新电影既然邀请了中影，林凡自然也没忘了上影，虽然在海外发行上，上影并不能帮到什么。但冲着当初提携的情分，他也不会一声招呼不打。 而任中轮知道是一部冲奖片后，态度也跟韩三坪大差不差，兴趣缺缺。 眼下国家政策是鼓励支持商业电影，上影作为国企，想要获得政绩，自然是要响应号召的，投资拍摄卖座商业大片，因此对冲奖文艺片，多少有点轻慢。 倒也不是说上影就不重视文艺片，如果投资的文艺片能获奖，对上影来说也是政绩。 但能达到＜政绩＞标准的，怎么都得是国际a类电影节，甚至是欧洲三大那种＜超a＞。只是那种级别的电影节，岂是那么容易获奖的。 以戛纳电影节为例，平均每年有1800部左右的电影报名参赛，但最终能够进入主竞赛单元，去争夺那几个奖项的不超过30部。 华夏电影百年，拿下了柏林金熊的也就5部电影，拿下威尼斯金狮的8部，拿下戛纳金棕榈的更是就1部《霸王别姬》。 其中张毅谋一人就有2座金狮1座金熊，战绩彪炳。 林凡已经用一部《不可饶恕》和一部《健听女孩》证明了他在商业片领域的天赋，但在文艺片领域，却还是个纯纯的新人。 文艺片和商业片，虽然都是电影，但却完全是两种类型，前者对导演对剧本要求更高。 在任中轮看来，林凡现在去冲奖，其实还有点早，完全可以再积累个几年，现在就拍，大概率是要鸡飞蛋打。 林凡找到他后，任中轮象征性的要了1成份额，并保证电影放映时，给予排片上的支持，算是维系大家的关系了。 林凡也是个人精，当即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也不强求。上影位于魔都，虽然是国企，但商业化气息却是最重的，这个选择并不奇怪。 另一头，中影的动作很快，林凡跟韩三坪那天讨论后，很快就有了反馈。 事情和林凡预料的大差不差，李雪建那边接到邀请后，提出了想看剧本的要求。虽然没答应，但韩三坪已经打包票，对方会参演。 看座山雕大包大揽的架势，提出看剧本，大概率也就是走个过场。 至于尊龙，他息影后就定居在加拿大，中影有他的联系渠道，但回应却没那么快。有了李雪建那儿得到的经验，林凡干脆让中影用邮件的形式，给尊龙送去了一段男主角的剧本和部分分镜手稿。 林凡想让尊龙出演的是《入殓师》的男主角。日版的名字叫＜小林大悟＞，而在林凡的剧本里，则被简略为了＜林悟＞。 这个角色的设定是35到40岁，因为父亲出轨，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做事认真负责，但只看眼前，缺乏长远规划，性格内向温柔却又有些怯懦。 整部电影，都是围绕主角从新手入殓师展开。开始的茫然，之后接受乃至真心热爱这份为死者送行的入殓工作，都需要演员通过演技呈现。 目前国内30到50年龄段的男演员里有这份功力的屈指可数。而且因为之前几年国内偏爱古装和年代剧的原因，这些演员的形象上都太过鲜明。 例如陈到明老师，他演技肯定够，但观众一看到这张脸，就想到康熙皇帝，又怎么会带入进电影的情绪里？ 还有首位戛纳影帝葛忧，年龄合适，至于演技，这位当年可是靠着文艺片在圈里立足，演技没得说。 只是自从这几年跟冯小钢合作后，他的戏路几乎就被限定在了喜剧里。 《入殓师》虽然并不刻意渲染死亡的哀伤氛围，但作为一部探讨生死的电影，却也要求基本的肃穆庄重。 要是葛大爷参演，观众看到那光头，估计嘴角都压不住。 其实，这个角色林凡一开始中意的其实是刘德桦，他的气质和形象很符合角色。 而且之前的弯弯金马奖上，不管是否是出于客套，这位都曾主动提议合作。只是林凡知道，今年的刘德桦可忙的很。 他今年除了要开巡回演唱会外，还要参演小钢炮的《天下无贼》，肯定没有档期。 正巧，之前期末考试时，试题里有关于《末代皇帝》的题目，这才让林凡想到了尊龙。 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毕业，有着多年舞台剧和电影表演经验，形象，演技，都没的说。 而且这电影拍出来是要拿去国外参赛，尊龙虽然已经淡出影坛数年了，但论海外知名度可以超过百分之99的国内男演员。 这位可以说是男主角的不二人选了。要是这位不答应，林凡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备选。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发生。 剧本送过去2天后，中影就收到了尊龙的回复，答应参演。 韩三坪也很意外，这位很喜欢这个题材，更是直接递话，定下日期后，随时可以进组。 得到了准信，林凡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趁着过年前几天，他通过中影向外递话，直接给《入殓师》进行了一场选角试镜。 最主要是为电影选一个女主角。 电影里，女主角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一边工作一边贴心的照顾着男主林悟的生活。 在林悟职场失意，丢掉了工作，甚至背负外债时，女主没有埋怨责备，而是第一时间安慰并表达了理解。 之后林悟选择放弃大城市的生活，回老家时，女主也毫无怨言的放弃了自己熟悉的生活圈，跟着一起。 在林悟开始进入殡葬业，迷茫恐惧时，也是女主给予他关怀，虽然她当时并不知情。这种通情达理又温柔贴心类型的女性，完美符合了大多数男性对妻子的定义。 林凡入圈至今，接触的女性演员都偏年轻，还真没有这种类型的。 一年时间过去，林凡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光是一个好莱坞票房过亿的头衔，就足够让国内一众经纪公司趋之若鹜。 当中影放出林凡新电影选角的消息后，立刻就收到了不少简历，有些人更是用起了盘外招。 结束期末考试，已经回到老家过年的朱娅文就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王金花的电话。 “娅文，林凡新电影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他提过，花姐 。” 王金花是那种保姆型的经纪人，而且也挺会做人，闻言第一时间问道：“那这新电影里，有没有你的角色？” “他说没有合适我的。” “哦，这样啊。你那儿有他新片的剧本吗？或者清楚他新片的类型吗？要是知道，我们也可以有点准备。” “花姐，他说没我的角色，我就没打听。要不，我给你问问？” “呵呵，那拜托你了。对了，你们关系好，方便的话也可以跟他推荐推荐咱们华艺的演员。咱们人这么多，总有人合适不是？” “姐，我尽力。” 嘴上说着尽力，朱娅文挂断了电话，就收起了手机，压根就没联系林凡，回头只要说剧本保密没问到就是了。 朱娅文心里可是清楚的很，没道理为了别人，消耗自己的那点人情。 第94章 人情世故 横店。 临近过年，往日里忙碌的横店影视城，也冷清了不少，也就一些需要赶工的剧组还在忙碌着。 仙剑奇侠传的拍摄现场，刘亦飞也遭到了和朱娅文类似的情况。 “亦飞，林导的新戏，你有参与吗？” 一旁的刘小丽给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但到底是慢了一步，刘亦飞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搓着手，点头道：“嗯，不过是个配角呢。” 蔡亦农眼神亮起，笑着继续问道：“亦飞你那儿有剧本吗？” 刚刚有点被冻迷糊的刘憨憨，这会儿倒是机灵了些：“没有哦，蔡总，林凡告诉我就是个配角，一两场戏，不用知道剧本啦。” “是嘛，那你知道这次电影类型吗？” 刘亦飞眨巴着眼睛，脸上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 “不知道哎。我听林凡说过，他跟唐人也有合作的，要不你直接问他吧。” 蔡亦农面色有点尴尬。 之前确实跟林凡达成过投资换角色的协议。但严格的说，这算是份不平等条约。 唐人每年都要将自己的制片计划交给林凡挑选投资对象，却没有挑选林凡电影角色的权利。是否提供角色，完全就看林凡的主观臆断。 “行，那我自己去问林导吧。” 说完，蔡亦农朝着刘小丽点了点头，便离开。 等人走远，刘小丽才看向了自家的小白菜，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真不知道林凡要拍什么？” 刘亦飞吐了吐舌头，拿出了一旁的一本小说，朝着刘小丽晃了晃，小说封面上是几个繁体大字《纳棺夫日记》。 “妈妈，我真不知道剧本，但电影就是这个改编的。” 刘小丽看着一脸窃喜的刘亦飞，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为了赶在年后拍摄，这次试镜时间很紧，通知发出去仅仅3天，就正式举行，地点则选在了中影。 当天一早，林凡一到中影，就有工作人员把他带去了试镜现场。 “林导，您来了。演员都到了，韩董也已经等在了那儿，就等你了。” “额，抱歉。路上有点堵了。” 林凡应付了一句后，又疑惑问道：“我在门口看到了不少记者。今天是有什么新闻发布会吗？” 工作人员脸上闪过错愕：“哈哈，林导说笑了。这些记者可都是因为您才来的。” “因为我？” “对，不是您要办的试镜嘛。今天来的演员那么多，很多都还是一二线。那些记者和狗仔，可不就闻着味儿过来了嘛。”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说。他觉得是这工作人员夸张了。 《入殓师》里的男性角色不多，男主已经定了尊龙。男二号是男主的师傅，入殓行业的领路人，安排给了李雪建。 剩下的一个火葬场锅炉工，也被他内定给了王劲松。 剩下的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则跟《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类似，他都交给中影安排那些签约演员内部消化就可以。 说是试镜，其实主要就是几个女性的配角，主要是女主角，这又能吸引多少人。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现场，韩三坪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他身边还架设着摄影机，和简易的灯光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 看到林凡到了，韩三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嘴上还调笑着。 “好莱坞大导演来了啊。哈哈哈，今天你可有的忙了。” 林凡笑着回应道：“韩董，你这又在寒碜我了。” 韩三坪则站起身，手上随意一抓，拿起厚厚一叠的文件：“我还真没寒碜你。你瞅瞅，这些都是面试简历。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的。” “这么多！” “呵呵，这都已经是帮你筛过一遍的了。” 说完，韩三坪正要坐下，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拉着林凡外走，边走边道：“既然来了，要不先过去跟大家打声招呼。” 这也算是礼貌，没有拒绝。 韩三坪推开试镜现场的隔壁大门。 大概是隔音做的太好，刚刚路过的时候，林凡也没察觉，这会儿开门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 里头是个大型会议室，1百平的空间里，坐了不少人，林凡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男演员不多，刘叶，段奕洪，胡军。林凡记得也就几个死者家属的配角，几个镜头而已，真不知道这些人来干啥。 而女演员，那就真的是争奇斗艳了。 晴格格王燕，演过西施的蒋晴晴，胡静，秦海露，袁全，张彤，中戏八大金花，除了国际章和梅婷外，八个来了6个。 还有华艺的范彬彬，李彬彬，这会儿有着王金花在上头压着，她俩还没到争华艺一姐的地步。因为来自一家公司，两人坐一起，聊得不错。 除了这些90年后起势的小花外，还有不少70，80年代的，宁静，何琴，刘小庆等等，虽然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但也有着那些小花身上没有的成熟风情。 房门打开，里头的一众演员，看到门口的韩三坪立刻笑着站起身问候。 “韩董。” “韩总。” 这景象，让林凡莫名的想起了上学那会儿，上课前学生起身喊＜老师好＞的样子，有那么点好笑。 韩三坪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他伸手下压，等现场安静了，笑着揽过林凡，介绍道：“我先代表《入殓师》剧组，欢迎大家百忙之中能过来参与试镜。 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这次电影的导演林凡~” 一众演员的目光，都随着韩三坪的介绍，看向了林凡。 林凡现在很有名，尤其是在圈里，但对现场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大家第一感觉就是年轻，一些女演员立刻露出了看到猎物的表情。 年轻，帅气，要是能跟这位发展一下，那还用试镜嘛？ 被这么多漂亮女人同时看着，有的眼神还有那么点挑逗，哪怕是林凡的脸皮足够厚，都有点顶不住。 林凡有点慌张的打了声招呼，就拉着韩三坪回了隔壁的试镜室。 “韩董，您这筛的也不彻底啊。” 虽然刚刚只是简单看了看，但有些人明显是不符合角色要求的，比如范彬彬李彬彬。 太年轻了。 文艺片虽然不要求什么cp感，但至少也要适配，尊龙的实际年龄已经51，只不过因为身材管理做得好，加上是冻龄的那种类型，看着像三十七，三十八。 因此，林凡对女演员的要求是30到40，这样站在一起，才有夫妻相。 但像范彬彬，今年才24岁，这俩要站一起，像父女肯定多过像夫妻，按道理简历审核都过不了。 面对林凡的质疑，韩三坪双手一摊，直接摆烂：“我这也没办法，有的人是真没办法。你就算最后不选他们，但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 这都是人情世故，你也懂。好了，别抱怨了，人这么多，咱就别耽误工夫了。” 韩三坪说着，拿起了第一份简历，笑道：“你瞅瞅，这还是你们北电出去的。” 林凡接过一看，还是个熟人，孙莉。 房门推开，孙莉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来到林凡和韩三坪对面的位置坐下，她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韩董，林导。对了，来之前茜茜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呢。” 韩三坪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林凡，那表情似乎像在说＜你看！这不都是人情世故嘛！＞ 第95章 女演员试镜 林凡是认识孙莉的，这位也是北电出身，算是唐人最早一批艺人，在《仙剑1》里饰演女娲后人，赵灵儿的母亲。 他之前去探班《仙剑》的时候，两人就见过。 另外，孙莉还是黄磊的女友，而黄磊目前留校任教，还带着02级表演系的课。 林凡经常往表演系跑，连带着也认识，只不过这些接触都是点头之交，远不如她现在表现的这么的亲密。 不管怎么说，都是认识的，当着外人的面，林凡也不好让人难堪，也只能回应道。 “谢谢孙莉姐，仙剑拍的还顺利吗？” “嗯，年后就能杀青了。蔡总还说要亲自来京城见你，商量咱们两家公司，下一部拍什么呢。” 这语气，这措辞，听在其他人耳中，就好像林凡跟唐人的合作有多么的密切一样，就连韩三坪都投来了问询的目光。 林凡轻轻摇了摇头，他敢肯定这些话十有八九都是蔡艺侬教孙莉的。 这位要是有这情商和智商，早就把黄磊拿捏了，哪有台岛的奶茶什么事儿。 “这些等蔡总那边忙完了再说。孙莉姐，咱们就开始吧。就麻烦您演一段，妻子欢迎丈夫回家的戏吧。” “好。” 孙莉说着，扫了眼周围，看到没有人站出来给自己搭戏，也没剧本，心就一沉，这难度有点大了。不过事到临头，她深吸口气后，还是开始了表演。 “你回来啦~先把拖鞋换上吧~那么大的烟味儿，让你少抽点，怎么就是不听呢？” 很日常的对话，加上说到抽烟时嫌弃的表情和扇风的动作，林凡猜这不像是演的，倒挺象是情景重现。 就是不知道，她模仿的是自己父母的对话，还是重现了她跟黄磊的同居日常了，要是后者，倒是有趣了。 表演还没停，但韩三坪已经在摇头了。 他的主业虽然是制片人，但也在导演系进修过，演员的演技好坏还是清楚的。 从林凡费尽心思找来尊龙和李雪建，就能知道他对这部电影的要求有多高了，就孙莉展现的演技，是肯定不达标的。 果然，如他所料，孙莉表演完，林凡又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便道：“孙莉姐，表现的不错，看来在家没少跟黄磊老师学习啊。 今天的试镜就到这儿吧。麻烦您特意跑这一趟了，稍后结果会单独通知的。” 孙莉笑的很开心，甚至有那么点得意，这又是＜姐＞又是＜黄磊老师＞的，在她理解下，分明就是在说＜都是自己人＞，她觉的希望很大。 跟韩三坪打了声招呼后，她就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这态度，倒是让韩三坪一时间没弄明白她高兴个啥。 “下一位。” “下一位” 孙莉之后就是范彬彬，然后是李彬彬。 今天的试镜是照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华艺的艺人估计是一起到的，所以林凡连着看了好几个，但都因为年龄原因，直接被林凡pass了。 “学姐，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王洛丹推门而入，林凡诧异过后，就有点无语了。 “你那什么表情，怎么不欢迎啊！” 王洛丹看着林凡那表情，没好气的横了眼，但意识到林凡身边还坐着别人，赶紧又装出乖巧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朝韩三坪微微躬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凡抬手示意她找地方坐。 “试镜要求都发了出去，你来之前就不看看？” “公司要我来，我有什么办法嘛。而且，女主角没戏，万一别的角色合适呢。” 林凡拿过她的简历，果然公司一栏上写的是＜海润千易＞，这是常继红的公司。也就难怪明明不合适，却没被中影刷下去。 韩三坪也有点尴尬，刚刚的一批是王金花的，现在的是常继红的，这些个金牌经纪人，都把中影弄成筛子了。 更让他想吐槽的是，就算想塞人，好歹找些跟角色适配的啊，这都挑的什么人。 王洛丹算是01级里，林凡最熟的了，跟她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学姐，这部戏里没有合适你的角色。下次，下次要有合适的，我直接联系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大导演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说着，王洛丹直接起身，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回学校了，一起吃饭啊。” 那股子爽利劲儿，看的韩三坪都忍不住感慨：“这走的干净利落的，跟个假小子一样啊。” 林凡伸手拿过下一份简历，嘴上也附和道：“对，她就这性格。” 王洛丹一走，守在外头的工作人员就赶紧把下一位给领了进来。 林凡抬头瞬间，就眼前一亮。 五官端正，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直，嘴唇丰满。这种外貌特征让来人看起来既有东方女性的柔美，又有西方女性的立体感。 身材曲线优美，丰满而不臃肿，给人一种既健康又性感的感觉。 韩三坪见到来人，当即就打了声招呼：“小晴，没想到你也来了。” 许晴朝着韩三坪和林凡微微一笑，因为这个动作，略微圆润的脸颊被拉长，变成了瓜子脸，脸颊上也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韩董，林导，能跟好莱坞导演合作可是机会难得，我当然是要来的啊。” 韩三坪接过话茬，一边笑着抬手示意她坐，一边开口寒暄。 两人谈话间隙，林凡已经在脑海里过滤起这位的演出经历了。 这位也是林凡的校友，90年就出演了陈凯戈的《边走边唱》，之后又出演了禁片《狂》以及跟江文，葛忧搭档的《秦颂》。 早年她算是电影咖，但后来又演起了电视剧，《金牌师爷》《疯蝶》《东边日出西边雨》。让林凡印象最深的就是张记中版《笑傲江湖》的任盈盈了。　　拍这戏的时候，面前这位可都32了，但看着就跟20出头一样，要知道这可是还没有美颜和滤镜的年代。 整部戏，从男主角到服化道，都被喷烂了，就许晴的任盈盈是一致好评。 想到这个，林凡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今年35了，年龄合适。 再看长相，标准的美女，而且是＜国色＞，这国色并不指她的美有多惊世骇俗，更多的是指脸型气质。 这类＜国色＞有着类似的特征，头骨圆润饱满，面庞大气敦实，看着就有种大气端庄，国泰民安的美感，巩莉，陈红都有类似的特点。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的《建国大业》会选她演宋美龄了。 合适！形象气质，跟林凡心里的贤妻良母对上了，别说跟尊龙站一起，还挺配。 韩三坪跟许晴也是老熟人，难得碰到，多聊了几句，回过神后便笑道：“呵呵，瞧我，这都忘了正事儿了。” “对。” 许晴一双美眸看向了林凡，笑道：“抱歉了，林导。” 不等林凡开口，韩三坪便做主道：“林凡，咱们开始吧。” “许晴姐，那麻烦看下这一段，给你5分钟准备时间。” 林凡说着，抽出一份剧本，交给了工作人员。一旁的韩三坪一愣，随即为自己这个朋友暗暗高兴，今天来试镜的演员里，真正接触了剧本的可不多。 第96章 确定女主 让许晴试戏的是女主回到家，知道丈夫被辞退，并且还意外得知丈夫瞒着她欠下巨额贷款的一段。 在原片中，男主林悟的职业是一个在交响乐团工作的大提琴手。 明明资质一般却又因为这份跟艺术沾边的工作而有那么点自命不凡。 为了给自己充门面，他甚至在妻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贷买了一把价格高昂的大提琴，甚至在妻子问起时，大言不惭的说这种琴是演奏家专用。 这是原剧情，但现在既然是林凡来做这个剧本，这个设定就不符合国情了。 别说现在是2003年，就是20年后，交响乐在国内都是只在一小部分人中流行的阳春白雪。 普通观众对这工作完全不了解，更不会有什么代入感。 所以，在林凡的剧本里，男主虽然还是从事音乐工作，却不是什么大提琴手，而是变成了华夏的传统乐器古琴。 工作单位则是半公立性质的民乐团。 因为经营不善，以及流行乐的冲击民乐的逐渐没落，男主在一次很普通的演出结束后，被告知乐团解散。 他失去工作，无力负担城市里高昂生活开支的他，最终选择回到老家。 至于借贷，也从原片里有点儿戏的借钱买琴，变成了更符合国情的贷款买房。 试镜现场，准备好的许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从丈夫口中知道失业的情况后，她的柳眉蹙起，面露忧色。 但很快，似乎是为了不加重丈夫的思想负担，她没有责备，没有抱怨，反而很快调整好了笑脸，一边开口安慰，做了个系围裙的动作，主动问起了男主想吃什么，她来下厨。 这一段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只是通过简单的表情控制和对话来体现女主的善解人意。 能演陈凯戈文艺电影的女主角，许晴的演技绝对在水准之上，加上十多年来在电视电影圈的积累，这么一个3分钟表演，很是流畅的完成。 抛开这位有点丰富且不是那么光彩的私生活不谈，许晴的演技，以及带有东方韵味形象气质，确实符合林凡对《入殓师》女主的要求。 看过了表演，再看看履历，林凡心里有了计较。 “许晴姐，您2月到3月中旬的档期有安排了吗？” 想到眼下已经11月下旬，林凡干脆换个问法：“如果邀请您参演，能够立刻进组吗？” 许晴心下一喜，导演这么问，就是中意她的意思。即便不是女主角，也会是某个重要角色。 换了那些新演员，估计会兴奋到眉飞色舞，但身经百战的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并没有失态。 “当然，我今年上半年暂时都没工作安排，随时可以进组。”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露出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笑。 “许晴姐，还有一个问题。” “林导，您说。” “我这部电影主题是从一个殡葬从业者的视角，讨论生死。为了加深理解，让演员更贴近角色，更快融入主题，主要演员都要参加一到两周的实习培训。”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对外透露电影的内容，许晴听的很认真，只是林凡的话还没说完，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说是培训也有点过了，应该用体验生活更恰当些。只不过场所有点特殊，是在殡仪馆。许晴姐，这个您介意吗？” 一旁的韩三坪也是一脸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位老友。 让一群光鲜亮丽的明星，去＜殡仪馆＞体验生活，林凡提出这想法的时候，韩三坪是有点反对的，但像现在他想想还真有点期待。 果然，哪怕之前表现得再怎么镇定自若，听到要去殡仪馆体验生活，时间还长达一周以后，饶是许晴之前一直都是镇定自若的脸上，还是本能的露出了纠结和畏惧。 片刻后，许晴还是打算替自己争取下，语气小心的问道： “林导，请问必须去吗？” 林凡肯定的点了点头：“角色需要。你的角色是一个入殓师的妻子，并不亲自从事入殓工作，但总要知道并且熟悉自己丈夫的日常工作吧。 而且电影后期，女主会理解并支持丈夫的工作。我不希望这种支持只是流于表面的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理解。 这就需要您亲自去了解这个职业，才知道这个职业的不易和伟大。” 许晴神色间更加纠结了。 对她来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重回电影圈的机会。事实上，她上次有机会参演电影，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 要知道，她的电影首秀可是陈凯戈，现在却没电影可拍，这份落差何其之大。她没有一天不想重回电影圈的。 事实上不止电影，这两年找她的电视资源也是肉眼可见的下滑，3年前的那部《笑傲江湖》已经是她最近几年接触到最好的资源。 但想到殡仪馆，她又有点本能的排斥，尤其是联想到电影题材，之后肯定也需要跟殡葬接触，这种排斥就更增几分。 事实上不止是她，任何普通人对那种地方也有着天壤的抗拒亦或者说恐惧。 林凡自然看出了她此刻的纠结，只是后头还有几十号演员等着试镜，他和韩三坪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所以等了2分钟都不见她有所决断后，林凡开口道。 “许晴姐，您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有了答案通知我们就行。” 这话一出，刚刚还是纠结无比的许晴反而有了决断。 “我可以的。” 林凡听懂了，只是嘴比脑子快，上下嘴唇一碰就蹦出了两个字：“什么？” 许晴很认真的解释道：“林导，我可以随时进组的。” 一旁的韩三坪像是生怕林凡反悔一样，立刻拍板道：“呵呵，那就好。林凡，忙活这么半天，总算是定下了一个了。‘ 小晴，来你拿着。角色暂时还没定，没法给你剧本，不过故事是根据这小说改的，你可以先看看小说，也方便之后带入剧情。” “谢谢韩董。” 许晴起身接过，这是本棕色封皮的小说，封面上是用繁体字写成的书名《纳棺夫日记》。 这本日本小说虽然是10年前出版，但内地并没有出版，倒是弯弯那儿有繁体版本。为了让演员对角色和故事有更深入的了解，林凡特意让人弄了几本。 对韩三坪有点越俎代庖的行为，林凡也没说什么，反正自己本来也中意这位。 《入殓师》里的重要女性角色一共就2位，一位自然是男主妻子，另一位则是男主的同事，也算是男主在入殓行业的领路人之一。 许晴的形象气质两个都能演，具体让她演哪个，林凡还是决定看过其他人之后。 走出试镜现场，许晴长舒口气，神色间也透着喜悦，虽然要去那种地方观摩学习，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重回电影圈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回到准备室，众人的眼光齐齐看了过来。 “许晴姐，您出来啦。面试还顺利吗？林导他们都问什么呀。” 原本排在许晴后头的女演员没有接到进去的通知，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看到有人出来，她当即打算打听下情报了。 许晴看了眼，问话的是个中戏的，比她小两届，名气虽然不如自己，但确是国家话剧团的，演技很不错。 再扫视一圈，留下来的人里，还真有不少演技不错的。 想到这儿，本来打算简单寒暄两句就走的她反而停下了脚步，一脸笑意的道。 “只是简单的试镜，给了段剧本，跟着演一段就行了。不过剧本内容，我就不好透露了。你要加油啊，期待之后能在这部电影里一起合作。” 这话是跟提问的人说的，却也是说给还没有面试的其他人。 脑子转的快的，已经想到许晴肯定是拿到了角色，但从中影放出的演员目录里，这部电影重要的女性角色可就两个。 现在少了一个，压力瞬间给到剩下的人。 年纪大资历深的，还能沉得住气，但有几个年轻的，已经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注意到这一幕的许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又跟几个认识的人招呼了下，才转身离开。 第97章 定角完毕 中影试镜室。 许晴离开后，助理并没有从林凡和韩三坪那儿接到下一个的通知，便没喊下一个试镜演员进来。 会议桌后，韩三坪单刀直入道：“林凡，怎么样，打算给小晴安排个什么角色？我看女主角的设定气质就挺适合她的。” 林凡闻言，一脸笑意，语气也毫不掩饰的调侃。 “韩师哥，刚刚那么多演员可没见你这么关心过。还有您这一声声小晴，叫的挺亲热啊。” 韩三坪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笑容背后的意思，被个小辈这么调侃，他不但不恼，反倒有点开心。 很简单的道理，关系好的才能开玩笑。 他瞪了眼林凡，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后开口解释道：“咳咳，你小子那什么眼神。你别想歪了，我跟她真的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朋友嘛~我懂得。” “嘿！你小子什么语气，不信是吧~” 为了维护自己形象，韩三坪觉得自己必须澄清一下，他目光一扫，离的近的两个工作人员很自觉地各自找理由退开些许。 等人走远了些，韩三坪才压低声音道：“没骗你，真是朋友。” 说着他又伸出食指朝上指了指，继续道：“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她现在的男友是银行系统的。”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影视行业都是个高投入的产业，动辄千万，日后破亿投资那都是家常便饭。 不管是项目立项后的投资，还是日后剧组的资金流水，都免不了跟银行打交道。而中影作为目前影视行业的国企龙头，更是银行的常客，双方牵涉极深。 这么一来也就解释了韩三坪为什么这么热情了，用他自己的话，这都是人情世故。 而被韩三坪这么一提，林凡隐约也记起了，貌似确实有过这么一段八卦。 但事后，这位行长还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了，许晴貌似也受了影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林凡也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也没提醒的打算。 试镜继续，不知道为什么，林凡和韩三坪都感觉之后试镜的女演员多少都有点紧张了。 有几个甚至用力有点过，不过问题不大，在最重要的女主角有了大致人选后，其他配角的选择就随意的多。 很快，一众配角就定了下来，就连剩下的那个重要女性角色也找到了合适的，来自中戏的史可。 中戏表演系很喜欢用＜金花＞来称呼那些发展较好的女学生。例如中戏96级张子怡那一届，就有所谓的8大金花。 这8人除了张子怡外，剩下的梅亭、曾黎、袁全等在娱乐圈也有还算不错的发展。而在96届8大金花之前，其实还有中戏85级，这一届也出了5朵金花。 5人里名气最大，发展最好的就是外号＜巩皇＞的巩莉。剩下几人，分别是伍宇娟、陈炜、史可、金莉莉。 林凡挑中饰演男主在殡仪馆女同事的正是5朵金花里的史可。 说来也挺可惜，在校期间其实史可的发展其实还在巩丽之上。 巩丽还只能在学校枯燥读书的时候，史可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时尚圈。 以她作为模特的挂历作品，是那个年代的热销品，受欢迎程度堪比如今流量明星的周边。 而且当初张毅谋拍摄自己第一部电影《红高粱》时，最先选中的男女主角也不是江文和巩丽，而是刘小宁和史可。 两人脸型相似，很有夫妻相。 只是电影开拍前，刘小宁因为接了别的戏而辞演，男主角便被换成了江文。 居然有人会辞演张毅谋的戏，这在现在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红高粱》开拍前，张毅谋还只是个摄影师，所以辞演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不过刘小宁这一辞演可就害惨了史可。 张毅谋认为史可跟新选的男主江文没有cp感，便把女主换成了巩丽。 之后的结果，世人也都知道。 《红高粱》在国内获奖无数不说，还直接拿下了国内首座柏林金熊。 巩丽也是因为九儿这个角色一炮而红，自此片约不断，之后更是成为了内地女星里断层一般的存在。 人生际遇，就是这么的奇妙。当初要是刘小军没有辞演，那九儿这个角色就是史可的，巩丽能不能出头，还真很难说。 虽然史可是张毅谋“挑剩下”的，但那是形象不合适，却不是实力不行。至少林凡对她的表演就挺满意。 这次试镜持续2天，结束后《入殓师》的主要演员也都定了下来。 男主尊龙，男主师傅则是李雪建老师，女主许晴，男主同事则是史可。 剩下还有一个澡堂女老板的角色， 电影里，这个角色设定是女性，60岁左右，是男主的老邻居，为人热情好客，靠着经营澡堂养大儿子。 儿子认为母亲年事已高，希望她能关店安享晚年，但却被她拒绝。 在男主刚接触入殓师这份工作，十分迷茫和蹉跎的时候，给予了男主角非常多鼓励和支持。 在电影中后期，她在一个普通的早晨意外离世。 已经理解并接受了入殓这份工作的男主承担起了她的入殓工作，送了她最后一程。 也是这次入殓工作，升华了主题，并且让男主身边的亲人朋友，真正开始理解并支持男主的工作。 戏份不多，但角色很丰满，记忆点多，对电影剧情推进的重要程度甚至还在史可饰演的女二号之上。 只是能够参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却不好找。 现在是2004年，华夏电影电视虽然1958年就已经出现，但因为生产力的地下，电影电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甚至要到90年代中期。 换而言之，现如今活跃在大小荧幕上的演员大多40到50岁。 想要找到这么一个60岁左右，演技精湛，角色适配度高的女演员可不容易，至少这次就没有一个适龄演员参加试镜。 最后，还是中影的协调下，林凡联系上了山西话剧团的吴彦舒老师和人艺的吕中。 前者演了一辈子话剧，表演功底深厚，而且今年已经66岁，年龄适配，日后更是奶奶专业户，专门饰演一些慈祥和蔼的老人角色。 林凡印象最深的就是《去有风的地方》里的谢阿奶，以及《流金岁月》里那个富贵了一辈子，讲究到骨子里的蒋奶奶。 至于吕中老师，也是话剧界的老人，她最出名的应该就是《神探狄仁杰》里的武则天。 明明是个身材枯槁白发苍苍的老人，但那一身龙袍一穿，笔挺的身姿，尽显帝王风骨，眉宇间的锋锐更是演出了一个女皇的杀伐果断。 两人履历相似，形象演技也在伯仲之间，但林凡本人其实更中意吕中老师。 电影里的澡堂奶奶，劳碌半生，独自支撑一家店，人到晚年仍然坚持经营不愿放弃。能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即便表面慈祥和蔼，但性格中肯定有着强势和坚毅的一面。 大概是林凡对谢阿奶那种岁月静好的形象太过强烈，他下意识的认为演过皇帝的吕中老师会更合适。 只是事与愿违，吕中老师收到邀请后就婉拒了，理由也很简单电影里，这个角色是以离世作为结局的。 虽然演员这行当有点百无禁忌的意思，演尸体，用自己照片当遗像什么的，在这一行都是司空常见。 但到了她这年纪，以前不在乎的东西，也开始忌讳起来。 对此，林凡表示了理解。 幸好，吴彦舒老师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答应了出演。 至此，《入殓师》的演员才算是全部定了下来。 第98章 殡仪馆实习(上) 京城殡仪馆大门外。 馆长邵鹏顶着京城1月的冷风站在外头，时不时看看手表或踮起脚望向远处，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不只是他这馆长，殡仪馆里这会儿但凡有空的都聚到了外头，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兴奋，大家伙儿就等着看看传说中的明星长什么样儿。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就接到了通知，会有剧组前来殡仪馆考察学习，之后还会拍摄一部以入殓为主题的电影。 这消息一出，立刻就在这间市内最大的殡仪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对普通人来说，活跃在荧幕上的明星还是挺有神秘感的，能近距离接触当然是好奇的。 但更让众人兴奋的则是电影的主题了。 平时大家也没少看电视电影，但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以他们这种职业为主题的影视作品。 现在居然有导演愿意聚焦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向外界展示这个职业的重要性，以及从业者背后的辛酸和不易。 对于这么视角独特又体贴善良的剧组，大家伙儿说什么都要拿出最好的态度，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来给即将到来的明星们送上宾至如归的至高享受。 职业的特殊性，用宾至如归有点不合适，但就这么个心意。 “蔡哥，你见过明星吗？” 问话的是个面带稚气的青年，看着也就20出头。 他身边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一副讳莫如深的姿态，眯眼眺望远处，语气淡淡的答道。 “当然！不止见过，还握过手。” 青年眼前一亮，想都没想就追问道。 “蔡哥，哪个明星？演过什么？” “嘿嘿，你说呢” 一旁则有人插话调侃道：“你先别忙着问是谁了，还是先问问蔡哥，活的还是死的吧。”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周围一阵笑声，有人更是毫不避讳的道＜活着的明星谁愿意搭理咱们啊＞。 刚刚被称呼蔡哥的中年人抬手朝那人点了点，笑道：“你这话可不对，现在不就有了吗！” 就在大家伙儿聊天玩笑时，忽然有人大声嚷嚷着＜来了，来了＞，现场顿时一静。 门口等着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处，果然一辆大巴车出现在视野，并朝着这儿快速移动着。 站在最前头的邵馆长立刻扯起了笑脸，人都站直了几分。 大巴车缓缓停下，林凡作为导演，率先走下，邵馆长立刻伸着手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 林凡很自然的伸手迎上，但接触前一刻，邵馆长反倒是像触电一样快速收回，脸上更是闪过一抹局促。 直到看到林凡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有收回的意思，邵馆长才回过神，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上前握住。 自从进入这个行业起，就没什么人会在知道他工作单位和职业后，还主动握手的，刚刚那一瞬，他还真没反应过来。 “您就是林导吧。林导，欢迎你们来我们这儿参观。” 这话一出，他又一停，脸色尴尬，貌似自己刚刚那话也有问题，欢迎人家来＜殡仪馆＞，这不是变相的咒人家嘛！ 林凡看出了他的尴尬，便接过了话茬。 “邵馆长，抱歉，打扰你们正常工作了。接下来的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有任何需要你们提就是了，我们这边一定全力配合。来来来，外头怪冷的，咱们就别站着说话了，里面请，里面请。 之前电话里说的，让找几个老师傅，也都在里头等着了。都是在这行干了几十年的老人，有的都已经退休了，也被我请了过来，绝对经验丰富。”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其他演员也都走下了车，除了饰演澡堂老板的吴彦舒老师外，《入殓师》的主要演员都在现场。 下车后，他们也都是四下打量，那些好奇出来围观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兴奋了。 “任盈盈，那人是任盈盈吧。本人比电视里还漂亮。” “那个我认识，演过焦裕禄。” “那是溥仪皇帝。” “人家有名字的，叫尊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帅。” “就是啊，都不见变老。” 尊龙，许晴，李雪建入行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现场。 跟日后的那些小鲜肉不同，老一辈的很多从业者是真的只把演员当成一个职业，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演出的角色，李雪建更是朝那边挥了挥手。 一侧的尊龙也是点头示意。 在他俩的带动下，许晴也放下矜持，微笑回应。 很简单的互动，但对普通人来说却很难得，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有人开口向李雪建要了个签名。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簇拥着上前要签名。 馆长见状又是一阵汗颜，好在没从几个明星脸上看到嫌弃之类的表情，便也没有发作。 现场一共也就二几十号人，也不是人人都对签名什么的感兴趣，没一会儿就结束。 其他人也就看个热闹，之前都好奇明星该是个什么样儿，现在真见到了貌似也没什么不同，很快大家伙儿就回了自己岗位。 林凡一行也在邵馆长的带领下，进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的人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邵馆长快走两步，站在那几人和剧组中间，给大家做起了介绍。 “林导，这4位都是我们殡仪馆的职工，这三位是老员工了，您称呼他们老赵，老齐，老魏就行，剩下那个年轻的是老魏的徒弟叫朱飞，也在这行干了2年了。” 林凡作为剧组的代表，主动上前，挨个与他们握手寒暄。 “赵师傅，齐师傅，魏师傅，朱师傅，几位好，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叫林凡。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想和几位师傅了解下，入殓师平时的工作生活，为我们之后的拍摄积累些经验和素材。” 跟林凡的大方自然不同，大概是平日里社交圈子狭小，亦或者是性格使然，四人脸上最先出现的都是一阵和邵馆长类似的局促。 尤其是在林凡的手跟他们握在一起时，3个老师傅更是下意识的挣扎，这么多年下来，对普通人来说稀松平常的握手礼，在他们看来却是无比的陌生。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这几个老师傅也被林凡那种自然的态度感染，放松了下来。 和剧组其他人认识过后，年纪最大，已经70多的赵师傅作为代表，率先开口道：“林导，您这客气了，我们肯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馆长说你们来学习，我们几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学的。总之您想问什么就问，我们要懂一定不藏着掖着。” 林凡听这口气就知道，对方还是有点放不开，但这是天性使然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继续客套，对方大概率是更不适应。 这么想着，他干脆一边拿出了纸笔，一边招呼众人落座，随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赵师傅，您是怎么想到进这行当的？” 第99章 殡仪馆实习(下) “入这行嘛~” 赵师傅听到这问题目光幽远，似在回忆，随后才缓缓道：“我是个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当年在战场上受过伤，干不了重活。” 说这话时，赵师傅拉开了袖子，露出了小臂上一个5毛硬币大小的伤疤。 疤痕不大，但年长日久，疤痕所在的地方肤色暗沉，且有明显的凹陷。这经历配上这伤疤，周围的人顿时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林凡手上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快速记录了起来，心里暗呼，这趟来的值。 原版电影里，男主的师傅是在他妻子过世时，接触并最后选择了入殓这一行的。 这背景挺正常，但显然面前这位退伍老兵的经历更有记忆点。 而说话的赵师傅，则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样，继续道： “就因为干不了重活，退伍后这工作也就不好找。碰巧看到了殡仪馆招聘，别人都嫌这工作晦气，又怕尸体，不好招人。 正好被我碰上，上头就把我分配了进来。” 林凡有点意外，这位老人居然还有这种故事。 “你们就不害怕吗？” 这问题是许晴问的，现场也就她这个女性，问这种问题会不显突兀。 剩下的几个大男人，包括林凡在内，出于那点众所周知自尊心的原因，即便心里这么想，也问不出口。 赵师傅是当过兵的，对这问题只是笑笑，满不在乎的道：“怕？为什么要怕？战场上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 被送到这儿来的至少都是完完整整的。想当年，我们打仗那会儿，什么样的遗体没见过。 断手断脚的都是轻的。有时候一场战斗下来，打扫战场，为了给战友一个全尸到处找碎片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说的人云淡风轻，甚至对他来说这还是一种荣耀，但听的人可就不好受。 许晴大概是联想到了那种场景，脸上闪过有一瞬的苍白。 这个问题，对演员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只是这位赵师傅的经历特殊，回答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剩下三位老人，大概也是在这行浸淫了多年，对这种问题免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众人只能看向了入行时间最短的朱飞。 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还是被几个明星这么关注，朱飞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在心里斟酌了下语言后，才开口道。 “刚入行的时候，当然是怕的。 尤其是我第一次触碰逝者遗体的时候。明明是个人躺在那儿，但皮肤上那种冰凉的触感，真的是让我浑身发抖，心里发毛。 那种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两个月里，我晚上回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遗体的样子。每天一上班，我就想着下班。 不过，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不怕了。“ 李雪建点着头，插话道：“老话说，习惯成自然。你是不是习惯了这工作，才不怕了？” 他也是看出了这年轻人的紧张，才用这种平等对话的方式，帮忙缓解。 朱飞则是摇了摇头，带着些稚嫩的脸上，无比的认真。 “可能也有这原因，但真正让我改变心态的还是我师傅跟我说的一段话。 他让我别把他们当成遗体，依旧把他们当成一个个人，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来看待。 用师傅的话说，他们只不过是醒不过来了。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这群醒不来的人，梳洗打扮，给与他们尊严，让他们能够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师傅还是说了，这个世上可能有鬼，但即便变成了鬼，伤害谁，也不会伤害我们这些帮助了他们的人。 导演，您说对吗？” 林凡没有开口，却给他送上了掌声。 其他人慢上一拍，但也很快跟上。 原本那些心里还有些疙瘩的剧组工作人员这一刻也轻松了些。 他们忽然才发现，这份普通人眼里，避之唯恐不及的工作，居然还有这种意义。 是啊，如果没有他们，逝者离开时又该是一番怎样的景象，邋遢潦倒？换成自己，如果就这么离开这个人世间，想来也是不乐意的。 不少人还都看向了魏师傅，毕竟朱飞是他教出来的。徒弟都有这么高的觉悟，这师傅就更了不起了。 魏师傅尴尬的笑笑，心里却在怀疑，这话真是自己的说的？既然徒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自己说的了。 掌声停歇后，林凡再次看向了赵师傅： “赵师傅，我们还想了解下，你们平日里工作内容都做些什么呢？” 赵师傅想了想，貌似也没什么特别的。 “入殓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得到的家人许可后，参与入殓的工作人员会向遗体鞠躬敬礼，而后将遗体送到专门的修复间。 进了操作间后，就是沐浴，擦拭，按照家属要求，有的还要理发，修剪指甲，化妆。有的遗体被送来的时候，尸僵还没缓解，我们需要给他们按摩，将肌肉软化后，才能穿衣。 听着简单，但真做起来还是很耗时耗力的。 尤其是那些因为遭遇了事故意外离世的，遗体表面会有缺损，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对他进行修复了。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了，一两句还真讲不清楚。” 之前还有点沉默寡言的赵师傅，说起了自己职业时便的侃侃而谈起来。 看着对方淳朴却清亮的眼神，林凡也是一阵唏嘘。 果然，艺术源自生活，但再好的笔触，终究写不尽生活。《纳棺夫日记》对入殓师的工作，生活，描写的足够详细，却还及不上现实。 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入殓师。 因为普通人的偏见和不理解，他们隐身人群，甚至将自己封闭，主动拒绝各种社交活动，就连基本的握手拥抱礼仪，也都成了一种奢侈，。 社会选择遗忘他们，他们也甘之如饴，只为了逝者人生最后一段旅程，能够有尊严的离开。 林凡上学那会儿，老师常说，教师就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但这群人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他们照亮的那群人，不会为他们唱赞歌。 纸上得来终觉浅，林凡和一众演员过来，可不是光光为了采访的，实操才是关键。 尤其是对尊龙和李雪建这对师徒来说，电影里他们有不少入殓的戏份，这些戏份既是电影的看点之一，更能够烘托出整部电影庄重肃穆的气氛，给观众带去对生死的思考。 因此，林凡对这些戏份可没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的想法。 而想要拍好这部分，就要求两人不但熟悉入殓的基本流程，更要能够实际操作。至少做到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完成操作。 所以，跟几位师傅做完访谈后，一行人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遗体修复间。 当然，林凡还没凶残到让尊龙和李雪建用真实的遗体上手操作的地步。 甚至连旁观几位老师傅实际操作的打算，他都没有。 就像朱飞说的，每一个逝者曾经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即便已经离开了人世，也该得到最基本的尊重。 即便是为了拍电影，围观或者练习，在林凡看来都是对遗体的一种亵渎。当然，林凡估计演员本人也不会愿意真的去触碰。 好在，为了培养新人，殡仪馆也有不少练习用的假体。尊龙和李雪建，通过假体的操作练习，掌握基础的入殓技能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100章 尊龙 在几个老师傅和殡仪馆工作人员带领下，剧组一众人，被带进了他们的工作间。 40多个平方的房间里，摆了3张不锈钢材质的大床，在东侧角落，则有一排铁柜，以及几个推车。 虽然这儿不是停尸间，但为了不加速遗体的腐坏，房间温度明显低于了外界。 一进房间，最为敏感的许晴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环抱双臂，想用这个姿势给自己提供更多热量。 不止是她，剧组里不少人都是眼神飘忽的扫视四周，双手下意识的环抱或掌心交叠摩擦。 虽然之前那个简短的采访，让大家对入殓师这个职业改观了很多，但真到了地方，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们产生类似的保护动作。 说实话，林凡心里也是毛毛的，但作为导演，剧组的最大的决策者，他必须得做出表率。所以即便心里头惴惴不安，面上却还是平静如常。 几个老师傅则像是没看到剧组众人反应一样，年纪最大的赵师傅和齐师傅已经走到了最近的那张不锈钢大床。 床上已经提前安置了一具假体，从面容轮廓和肌肉线条来看，是个男性假体。 魏师傅和朱飞则去了墙角的铁柜边。 他俩打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一件件工具，放到了一旁的推车上，随后推了过来。 准备好后，赵师傅便朝着假体深鞠一躬，嘴上解释道：“虽然在从家属手上接过遗体时，已经行过礼了。 但正式操作前，我们一般还是会再次鞠躬。既是对逝者的尊重，也能为自己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说完，他又走到了推车边，拿起一团棉球，递给了一旁的齐师傅。 齐师傅从棉团上撕扯下两团拇指大的棉球，走到假体边，缓缓塞进了假体的鼻孔。 “清洗遗体前，要先堵住鼻孔等腔道，防止移动时有体液流出，增加不必要的工作。” 齐师傅在工作的同时，赵师傅则把毛巾放进盆里打湿，拧干后，走到假体边：“这擦洗也是有学问的。 首先要遮住逝者的面部和隐私部位，这也是对逝者的尊重，然后~~” 就像聊天时说的一样，入殓的工作流程确实很简单，但实际操作中细节很多，想要熟练掌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尊龙和李雪建就站在操作台边，很认真的听着，有不懂或不明白的地方，时不时还会提问。 除了他俩，林凡也是问题最多的一个。 他脑海里是有《入殓师》的完整剧本，但那个剧本是描述的是日本的入殓师。虽然这些都是华夏传到日本，但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演变，两国在这方面的风俗习惯已经有了很大差异。 林凡现在要拍的是华夏的入殓师，自然也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获取更多的情报，来一进步优化剧本。 为了方便复盘学习，剧组的摄影师团队里也派出了一个人，拿着一部手持dv跟在一旁，详细记录着几个师傅的操作和解说。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带着剧组的几个主创基本就泡在了殡仪馆。 他自己靠着积累素材和经验，进一步完善剧本，李雪建和尊龙学习入殓技能。 几天下来，他俩已经能在假体上，完成整套的操作，虽然细节部分仍然有所不足，但林凡已经聘请赵师傅做剧组的技能顾问。 拍摄时有这位在，细节方面绝对能做到尽善尽美。 至于许晴和剧组其他演员，他们在电影里没有入殓的戏份，按照常理是不用来殡仪馆的。 但林凡却还是让他们每天报到。 他没什么恶趣味，非要拉着这些人一起守在这种地方。之所以带上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能多接触葬礼。 葬礼谁都参加过，但普通人参加的次数终归有限，并且根据送别的对象的不同，自身情绪也有很大差异。 说的简单点，这些演员还真不一定知道，死了妻子，该是什么表情。死了父母亲人，又该会有怎样的反应。 《入殓师》这部电影，说白了就是用男主角这条线，串联起几场葬礼。利用葬礼上亲人的反应，来衬托职业的重要，引发观众对生死的思考。 因此，葬礼中那些亲友的反应，也是电影的重要一环。 所以林凡才会让那些普通演员也来殡仪馆，在这儿上观摩亲友的表情，神态，动作，为之后的拍摄积累经验。 不得不说，医院和殡仪馆，真的是很神奇的地方，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却能看尽世间百态。 在这儿的几天里，林凡和剧组成员们，就见识了为了争夺遗产，葬礼还没结束大打出手的亲兄弟。还有因为车祸，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到晕厥的父母。 明明养育了数名子女，最后离世时，最后却被护工送来的老人，还有感情不被认可，最后殉情的男女。 以前，林凡总觉得，殉情，争产等等，都很扯。得是多爱，才会放弃生命？林俊杰会在今年发行的新歌不也这么唱的嘛＜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又得是多么的没下线，才会在父亲葬礼，兄弟相残？ 但现实告诉他，还真有。他之前不信，只不过是没遇到，而现在他遇到了，正好这些也可以成为电影的素材。 殡仪馆外，林凡和尊龙以及李雪建三人，正在那儿吞云吐雾。 “johnny，最近还适应吗？” johnny是尊龙的小名。事实上，尊龙是艺名，他本名吴国良。事实上，他是个弃婴，他不知道亲生父母姓甚名谁，养母对他也不亲厚。 所以自从有了尊龙这个名字后，他的本名也就不用了。但他这名字，称呼的时候却很别扭，不管是称呼＜尊先生＞还是＜龙先生＞都有点不合适。 后来还是尊龙自己提议，才让剧组的人都称呼他的小名＜johnny＞。 弹了弹烟灰，尊龙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虽然是演员，但大概是童年的经历给他带来的影响太大，在剧组，尊龙显的有点内向，甚至有点自闭。 学习的内容，殡仪馆压抑悲伤的气氛，以及这段时间的见闻可都不算美好。剧组里，李雪建已经安家在京，许晴则就是个京城大妞。 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烦恼，他们都有倾诉对象，唯独尊龙，自从跟妻子离婚后，他就孤身一人，连个说话人也没有。 而且尊龙还是个体验派的演员，为了演好角色，他会用共情的方式把情绪带入剧情和角色。 林凡生怕他这些天积累了太多负面的东西，又不知道怎么宣泄，最后影响了心理健康。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也并不少见。 像是饰演小丑的希斯莱杰，还有今年刚走的张国荣，也有人传他是因为走不出《异度空间》这部电影，最后患上的抑郁。 林凡可不想拍完电影，把人给拍废了。而且作为导演，他也确实有责任帮助演员，做些必要的心理疏导和支持。 “johnny，如果感觉压力大，或者心里不适，可以找我或者李雪建老师。我们都很愿意成为你的听众。要是有需要，剧组也可以请一个专门的心理医生。” “导演，你也太小看我了。” 尊龙将烟头掐灭，看向远处，脸上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是，最近确实有点压力。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旁观一场场葬礼，亲眼看到了太多毫无遮掩的情感流露，逝者家属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听在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我真的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但正因为知道了生命的脆弱，才会更加珍惜现在一切，不是吗？导演，你剧本里有一句写的真的很好＜死是一道门，生命走到尽头，不是终结，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 接到剧本时，我是被这个特别的故事吸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来了之后，说实话，我也害怕了，哪怕触摸的是假体，还是有好几天都只能强打精神。 但见过了那些悲伤痛苦的家属，又看到赵师傅他们为逝者净体、换衣、描容，尽自己所能帮助逝者还原生前样貌，让家属在临走前，记住逝者曾经的模样，帮助逝者有尊严的跨过死亡这道大门。” 我才体会到，这份工作不仅是一套流程，也是为了给予逝者生命最后的尊严，是对生者的宽慰。林导，这是不是就是你拍这部电影的意义？” 第101章 卖剧(上) 林凡也没想到，他起了个头后，尊龙会说出这么一长段感悟，而且还挺深刻。至少从这话能看出，对剧本，对这段时间的学习体验，他是用了心，并且全心投入了。 演员用了心，这戏拍出来的效果就不差。 而且从状态来看，尊龙的情绪也没有受到这段时间这些负面信息的影响，这让林凡也放下心来，笑道。 “johnny，你说的很好。我现在真的很期待，开拍的那一刻了。” 李雪建也是附和道。 “我也期待能跟你演演对手戏，当年为了学习，我就研究过你的《末代皇帝》。” 林凡打趣道：“李老师，该不会是johnny和陈老师，大婚那段吧。” 尊龙和李雪建短暂的愣神，似在回忆林凡说的是哪一段。 很快后者脸上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表情，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一脸的坏笑，夹着烟的手指抬起，轻轻点了点林凡这小辈。 尊龙嘴角扬了扬，也不生气，更没有扭捏害羞的意思。 不就是一段有那么点露骨的床戏嘛。 这在港岛又算什么，这对他这种演了半辈子的演员来说又算什么。 别说《末代皇帝》里，那段戏导演拍的很隐晦，也没露多少。 就是真有暴露也没什么，港片最火那几年，限制级电影可也是一大招牌，畅销全亚洲。 港台多少演员，就是靠着这个火起来的。 不少人甚至现在都还活跃在圈里，有的更是转型成了艺术大师。跟这些人的作品比，他那点镜头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过男人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这种带着点颜色的玩笑一开，气氛立刻就更融洽了，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尊龙的话也变多了。 他主动聊起了以前在好莱坞的龙套经历，最近两年的隐居生活，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醒，三人才踩灭了烟头，打算回去。 才走出两步，林凡想起了个事儿，再次看向了尊龙。 “johnny，马上春节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跟我回去吧，人多也热闹。” 今年春节是1月28日，也就只剩两三天。虽然时间上并不算宽裕，但遇到了这种特殊节日，林凡还是给剧组全员放了4天假。 尊龙无儿无女，在加拿大倒也有几个朋友，但只有4天，肯定是不够他往返的。 想到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其他人都回去吃年夜饭了，让他一个人呆酒店，属实有点可怜，所以林凡才有了这个提议。 李雪建闻言立刻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也插话道： “我记得林导老家是苏省的，也要飞几个小时。johnny你要是不愿意走动，也可以来我家。我太太和女儿可都是你的粉丝，你来绝对欢迎。” 尊龙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有安排了。那几天，我打算回港岛。已经跟几个朋友约好了。” 见他有了去处，林凡也就不再提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年三十。 《入殓师》剧组从年三十开始，放到初三，年初四正式正式集合开机。 剧组其他人昨天解散后就各回各家，最迟的尊龙也一早就飞去了港岛。 但林凡却走不开，除了《入殓师》外，他还有一件事，《对不起，我爱你》的销售。 电视剧拍出来了，自然是要卖的。 而现在是2004年，国内最早的一家视频网站土豆网，要到明年。所以在国内，电视剧的买方就只有各大电视台。 而之所以拖到年三十，一是剪辑等后期工作也是才完成不久，另外则是配合电视台的行程了。 除了每年广电总局开大会外，春节期间大概是全国30多家卫视，来的最齐的一次。 每到这个时间，各个台基本都有高层过来给央视春晚捧场，顺带着跟广电等部门领导的迎来送往。 跟央视这种养在身边亲儿子不同，地方电台也就春节中秋这种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向自己广电爸爸示示好，培养下感情了。 电视剧制作期间，林凡在忙《入殓师》的事儿，《对不起，我爱你》的销售就交给了李翔。 期间李翔联系了各大电视台，最后汇总了些有购买意向的，问过时间后，干脆就定在了今天。 非凡影业，一间100多平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一间中型的观影室。 一排排座位上，坐着十多家电视台的高层，姚贝娜的声音从现场的音响设备里响起。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为何我的泪 会不停地流下＞ 悲伤的旋律和抓耳的歌词，立刻就让现场这些专业人士，眼前一亮。 电视台是国企，能在这种地方走到高层这一步的，那都是在这行浸淫多年的老人。让这些坐办公室的去演一部剧，那是天方夜谭，但让他们判断一部剧的好坏，那真就是轻车熟路。 已经有领导在自己从笔记本上，记下：片头曲，旋律抓耳，歌词感人，80分。 剧情开始，舒倡饰演的女主登场就接连遭遇不幸。 暗恋对象当着她的面向别的女人大献殷勤，醋意大发的女主一气之下就决定提前回国。 但因为坐了黑车，她却丢了钱包和护照，孤立无援，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有点潦倒的流落在街头。 都是圈里人，也知道，这是很普通的欲扬先抑的手法。但一开场就把女主弄这么惨的，还真挺少见。 随后因为被甩，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的男主黄宗择登场。 一头蓬松凌乱，看着很久没洗的黄色长发，身上是朋克风带着柳钉的皮夹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加高帮的马丁靴，标准的坏孩子打扮。 有的电视台领导暗暗摇头，这是标准的黄毛遇到乖乖女的桥段了。他们甚至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的剧情。 黄毛在女孩最无助的时候相遇，帮助女孩，从此两人相知，然后相恋。 只不过女方家里反对恋情，最后为了跟心爱的女孩在一起，黄毛在女孩的感化下，洗心革面，回归正常生活，和女孩组建家庭，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后全剧终。 只是，剧情的走向却跟他们想的不同。 男女主确实在街头偶遇了，男主也确实帮助了女主，但真实目的是把她卖给本地黑帮。 原来，男主也是个黑帮份子，他不但没有帮助落难同胞的意思，反而想借此再发一笔横财。 观影区靠后位置。 川省卫视的副台长，用肩头轻轻撞了撞身边齐鲁卫视的老熟人，小声嘀咕道：“老黄，这三观不正啊。 在国外，同胞之间就该互帮互助，这落井下石不说，还倒卖人口。这一放，该不会出问题吧。“ 齐鲁卫视的黄副台长却是淡定摇头： “这个不用担心，已经拿到了放映许可，说明是通过了审批的。那群管审核的什么德性，你我都知道，能给放映，说明立场没问题。 退一万步，上头能批，咱们就能播，不碍事。 至于你担心三观的事儿，我觉得也是多虑。这明显就是部偶像剧，小年轻看剧，只在乎好不好看，哪会考虑三观什么的。时代不同了啊。 我只是好奇，剧情这么展开，这导演要怎么圆回来。“ 川省的副台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便笑道：“还真是~咱们接着看，接着看。“ 第102章 卖剧(下) 剧情继续，果然，下一刻男主良心发现，不但带着女主出了魔窟，还帮她找回了丢失的护照和钱包。 按照套路，一段感情就该开始，但剧情却又一次没照着他们想的走。 送别女主后，男主去见了另一个女的。原来他有女友，而且女友马上就要结婚。被抛弃的男主却不舍得女友，前去参加了婚礼。 婚礼上，遭遇了黑帮的报复，为了救下前女友，男主挺身而出，身中数枪。 接下来，自私的前女友为了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把男主赶回国。男主带着脑子里子弹和一笔所谓的赔偿，回了国，开始寻亲。 从男女主登场，到枪战，到三角恋，到寻亲，这么多的剧情全都被浓缩到了一集半里。放在很多国产剧里，这么点时长，男女主大概率才登场。 现场这些专业人士的低声交谈中，已经有人给出了＜剧情紧凑，看点多，抓眼球，提高观影欲望＞的评价。 事实上，不止《对不起，我爱你》，大部分的日韩剧都有这种特点，开头情节就很紧凑，用很短的时间就会交代故事的背景，主角的身份等等要素。 而这其实也跟日韩电视剧的制作有关。 国内审核严格，从剧本，到成片都要审核，通过后才能播放，这就导致了国内电视剧的制作周期都很长，短则数月，长则可能要以年来计算。 而在日韩，审核制度相对宽松，电视剧基本都是周播剧，一周一集，边拍边播，每集1个小时左右。 这种形式对制作方和电视台其实都很友好。 如果收视率或者反响不好，电视台和制作方能够停拍停播，及时止损，或者可以根据观众反馈，更改故事情节，以此迎合市场，拍出更受欢迎的电视剧。 同时也因为是周播，总时长短的原因，对剧本和制作的要求也就更高。剧本必须足够精彩，才能留住观众。 制作团队也必须足够专业优秀，才能在短时间里满足播放需求。 可以说，这种方式能够大大提升电视剧行业的制作水平。但有碍于国情，这种方式在国内肯定行不通。 现在国产版的《对不起我爱你》，虽然不是周播，但为了延续经典，林凡搬运过来后，并没有添加多少原创剧情。 最大的改动就是将原本16集，18小时时长的剧集剪辑成了一部30集，每集40分钟的电视剧。 保留了原有的剧情的同时，也更符合国内的观影习惯。 现场的讨论，自然也坐在最前排的林凡李翔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喜色，不管是不是客套的社交辞令，但看一众人的反应，这剧还不错，肯定不担心卖了。 这种看片会，自然是不可能把30集电视剧都放完的，放了开头两集，让大家对背景有了大致了解后，接下来就精彩片段的集锦了。 2个小时后，屏幕暗淡，李翔跟林凡对视一眼后，拿着话筒起身，微笑道：“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前来参加我们的看片会。 幸苦了一上午，接下来还请各位移步四海楼，让我和林导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李翔没提卖片的事儿，国内现在就这情况，酒桌文化，有什么事情，三杯酒下肚，能不能成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果然，一顿饭过去，基本就有了结果。 非凡影业的办公室，都顾不上醒酒和休息，林凡和李翔饭局结束后就回来了。 这会儿，两人顶着酒后的大红脸，相对而坐。 李翔的秘书很懂事的端来了两杯醒酒茶，两人拿过喝了一口后，就聊起了正事儿。 “林导，目前有购买意向的不少。算上芒果，蓝台，京城卫视，东南，魔都卫视这几家顶尖的，一共8家。 你是老板，你合计合计，选哪几个吧。” 这会儿李翔看林凡的眼神带着佩服。能有8家愿意给报价，除了剧不错外，更多的还是看中林凡这个导演。 好莱坞破亿美元票房导演的名头，目前内地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这么一位导演自编自导的电视剧，还是很有话题度的。 而林凡现在可没心情欣赏下属钦佩的眼神，他现在只觉的头疼。 那些电台领导，一个个都是酒桌老手了，而林凡重生前倒也挺能喝，但酒量这东西跟记忆不同，可带不过来。 重生前能喝，那是十多年一杯杯灌出来的，现在他的身体还只是个大学生，可没有这种经历。刚刚在酒桌上，要不是有几个员工帮忙撑着，他现在应该已经趴下了。 林凡又喝了口茶，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后，拿起了桌上几家电台的意向书，开口问道。 “都给的什么条件？” 饭局后半段，基本都是李翔在应对，他更熟悉情况。 “您老家苏省卫视，给的价格是最高的，而且直接买两轮。首轮15万一集，二轮12万一集，但要求首轮和二轮，都必须在苏省独播。 芒果卫视提的是买断，1600万，买断国内版权。 剩下的几家其实大同小异，京城魔都，大概是看在中影和上影投资的份上，给了10万一集的首轮播放价。其余的都是6到8万一集。” “芒果如果不改主意，就算了吧。” 林凡率先排除了芒果。 不得不说，作为一众电台里，最早开始改革，并且改革成果最显着的地方台，眼光很不错。1600万的买断价，看着也确实很有诚意。 但林凡知道这部剧的前景，哪怕首轮播放价格低点，也不会放弃版权的。好剧就是现金奶牛，能够源源不断给他送钱。 就像刘亦飞正在拍的《仙剑1》，20年后，都能给母公司提供每年数百万的版权费用。 至于其他台，6到10万一集的报价，其实也很有诚意了。 目前国内古装题材拍摄成本最高，但张纪中版的《天龙八部》几千万的投资，首轮也才7万多一集，当然《天龙》要比《对不起我爱你》的集数更高。 看到林凡陷入了沉思，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李翔建议道。 “要不，首轮就京城和魔都吧。两个台给的不低，而且观众也多。只要剧集质量够好，2轮3轮也不愁卖。” 目前，内地论各大电视台的影响力，央视毋庸置疑的第一。 其次就是占了地利的京城卫视，排第三的则是东南卫视。因为靠近港台，东南卫视能经常邀请到港台明星登台，从而吸引了不少内地观众。 东南之后，才是魔都和芒果。 尤其是芒果，位居内陆，没有京城卫视的政治资源的帮扶，也没有魔都有钱，更没有东南卫视的地理优势。 靠着各种领先内地的综艺节目，硬生生从国内30多家卫视里杀出了重围，排进前五，不得不说这在电视圈也是个奇迹了。 至于日后跟芒果分庭抗礼的蓝台，真正崛起还要到好几年后了。 由于电影市场低迷，拍电影不赚钱，导致很多人都去拍了电视剧。而买剧的就这30多家卫视，可以说，目前国内电视剧是买方市场。 但虽然是电视台在挑剧，但反过来，也是电视剧挑电台。尤其是非凡影业这种第一次涉及电视剧制作的公司。 选一个好平台，才更有可能让作品大爆。而作品爆了，二轮三轮的播放权才能卖的上价。 甚至非凡影业以后拍的作品，也会更好卖。 既然李翔提议＜魔都加京城＞联播，林凡干脆发散思维，道：“也别两个台了，你去跟那8家都说说，首轮每家3万一集，8家一起放。” “这~” 李翔也被这提议吓到了，脑海里思考着可能性，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这，能行吗？！” 林凡这会儿思路反而清晰了，掷地有声的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先联系，试过再说！” 第103章 品牌效应 办公室里。 虽然林凡这老板已经拍板做了决定，但李翔却没什么动作。他之前在上影他做的是电影相关的工作，但对电视也不是一无所知。 林凡这决定，不管他怎么想都有点不合理了。 电视台买剧，为的是吸引观众，一部好剧，甚至能培养观众的观影习惯，为电视台吸引一批忠实观众。例如那部《还珠格格》。 《还珠1》上映的时候，内地流行金庸古龙的武侠片，所以当初琼瑶向内地兜售《还珠格格》时，没有电视台愿意接手这么一部既不是大热题材，又没有知名演员参演的古装剧。 最后是京城卫视力排众议，买下了首播，之后的事情就跟电视剧演的一样，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还珠1》一炮而红，创下了全国44%，这堪称逆天的收视率。 那段时间，观众一打开电视就去找京城卫视，守着电视看《还珠》。 京城卫视也一举拿下电视界＜一人之下＞的位置，考虑到国情，这其实就是国内电视台的老大。 之后《还珠2》开播，有了《还珠1》的珠玉在前，《还珠2》从立项开拍起就吸引了一堆的电视台抢购。 靠做小三上位的琼摇阿姨，也不是情操高尚，会知恩图报的人。这么多人上赶子给他送钱，她又怎么会拒绝。 所以，最后《还珠2》拍摄时，琼摇踢掉了伯乐京城卫视，转头和芒果旗下的电台合拍。 京城卫视没了独播的优势，也就没能再现当年的辉煌。 同样的情况，要是一部剧在数个台同时播放，那势必会导致观众的分流。 这道理电视台也懂，所以即便那些电视台同意了林凡的想法，也会压低购片价格。 而林凡也预判了这一点，干脆上来就自砍一刀，自己把每集的价格压到了3万。 但这样即便最后8家台都买了剧，30集的电视剧每个台也就90万，总收入700万出头，成本都收不回。 按照李翔的估算，这甚至都不如魔都和京城两台联播给的多。 要是算上税收，公司甚至还要亏钱。当然，只要能卖出之后的几轮播放权，亏本不至于。 但这么做又是图啥呢？拍电视剧，说到底就是做生意，李翔属实想不明白，林凡这操作的目的。 作为非凡影业的大管家，为了公司运营，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下林凡。 而林凡见面前的人没动作，不用猜也知道他的想法，抬手拿起边上的水杯，灌下两口，缓解了下酒后喉头的干燥。 “李总，目光要放长远些。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翔总觉得这问题耳熟，哪儿听过，所以嘴比脑子还快，直接蹦出两字：“人才？” 林凡到嘴边的话被卡了一下，甩了他一个白眼，继续道：“人才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品牌，就像今天陪的那些领导，喝酒就喝五粮液茅台一样，这影视作品领域也有品牌。 比如迪士尼，比如正午阳光，等哪一天观众看到制作方名字，甚至可以无视题材演员的时候，咱们的品牌也就做起来了。 而想做品牌，这第一步就是积累观众，顺着这个思路，增加播放的电视台数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2004年，华夏已经是全球代工厂，实体产业玩的全是贴牌生产，反正国内有的是人，人力也便宜，又不缺订单，几乎是躺着赚钱，就没几个有品牌意识。 就算偶尔有几个萌生了相关想法，也会被巨大的投入和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吓退。反正已经能赚钱，何必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实体产业都是如此，更别说相对国外发展更加滞后的影视产业了。 能在30多岁做到上影的中层，李翔绝对是聪明人，之前不懂只是没有相关意识。现在林凡一点拨，他立马就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都不用林凡深入解释，他就清楚了对方的想法。 “林导，你的意思我明白。迪士尼我知道，但这正午阳光是什么？业内有这家公司吗？” 林凡一个激灵，因为醉酒有点昏沉的脑子被吓醒大半，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嘴瓢，说多了。现在侯洪亮现在还在山东卫视打工，哪来的正午阳光。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联系。” 说着，林凡起身，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表盘道：“我得赶飞机了，再不去，就得留在京城过年了。 你赶紧联系，完事儿了早点回去。有消息，随时通知。” 李翔家在河北，回家比林凡方便，坐个3小时车就行，不过被林凡这么一提醒，想到家里还等着他回去的家人，也就顾不上想什么正午阳光。 “行。林导，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嗯嗯，新年快乐。” 回应了一句，林凡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开，边走边道＜好险＞。 公司楼下，司机已经等在了那，林凡一上车就直奔机场。 3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魔都，这边也已经安排了接机的人，又是2个多小时的汽车，林凡是外头除旧迎新的踩着爆竹声，进了家门。 林父林母早早就做好了一桌饭菜，等在那儿。 林凡推门而入的瞬间，林母就惊喜的迎了上来，但嘴里全是絮絮叨叨的抱怨。 “总算回来了。你说你，大过年的，就不能提前点，非要弄到这个时候？” 林父在一旁帮着说了句＜小凡这不是有正事儿嘛。又不是在外头鬼混，而且年轻人忙点也是好事。＞ 林母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反驳： “我儿子，是不是在鬼混，我能不知道！你站这儿干嘛？还不去把那几个菜热热！你想我儿子大过年吃凉的嘛！” 林父朝着林凡投去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碍于多年妻管严积累下的淫威，只能乖乖照做。 而林母无视了丈夫，直接开始了对林凡的嘘寒问暖，大学前林凡一直就生活在她身边，照顾了十几年，以前看的都开始有点烦了。 但自从林凡上大学，去了外地，还要拍戏，出国，一年到头林母都见不到几回，这会儿倒是又想的紧了。 “儿子，饿不饿？要不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不饿，下飞机的时候，就买了个面包先垫了下。“ “怎么能吃那种东西，里头有防腐剂，又没营养。“ 林母拉着林凡在沙发上坐下，正前方的电视开着，这会儿正放着新闻联播，就等着之后的春晚开场了。 母子俩谁都没看电视一眼。 林凡讲着工作上的事儿，边说边还拿出了一堆的签名，有李雪建的，许晴的，尊龙的。 除了这些《入殓师》剧组演员的，还有最近半年他合作过或者遇到过的演员，加起来好几十张，里头甚至还有约翰尼德普和安妮海瑟薇的签名照。 林母也不追星，但她身边的同事，同事子女却有不少追星族。知道林凡已经是个有名的导演后，七拐八绕的就求到林母这儿。 林凡知道后，也没拒绝。他的地位虽然还不到张毅谋陈凯戈那份上，找演员要个签名，还是轻轻松松的，没谁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举手之劳，就能让老妈＜人前显圣＞在亲友间赚足面子，满足虚荣心，林凡没道理不做。 果然，拿过了签名照的林母脸上全是兴奋。 第104章 春节 “别在那坐着了，来，边吃边聊。” 母子俩聊天的功夫里，林父也热好了饭菜，招呼两人上桌。 落座后，林凡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给三人的杯子里都斟上了少许。中午那种情况喝酒是应酬，晚上则就是助兴了，所以多点少点也无所谓。 “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 一段祝词说完，林凡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酒水。 这是老家乡下自酿的粮食酒，度数不高，而且味道也不辛辣，喝着还有点甜味。 “喝那么急，干嘛，慢点。” 林母心疼自己儿子，抱怨了句，也浅浅喝一口。 林父则是畅快的喝了一大口，平日里老婆管的严，也就这时候能多喝几口。 正好，这时候电视里春晚也开始了播放，今年的主持人是倪萍，周军，朱涛，李咏，都是老面孔。 以前倒也没什么，但林凡既然进了娱乐圈，林父也有点好奇，询问道：“小凡，你认识李咏吗？” “不认识，不过爸，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给你要张签名。” “呵呵，不用。我就喜欢他主持的《非常6+1》。” “那简单。” 林凡自信道：“您要喜欢看，回头我给你要张门票，你下次现场去看。也别《非常6+1》了，您要是想，明年咱们家可以去现场看春晚。” 他虽然不认识李咏，跟央视的领导也不熟，但只要开口跟韩三坪打声招呼，这种小忙肯定会帮。 林父感受到儿子的孝顺，乐呵呵的道：“这就不用了，去了现场就只能干坐着，哪有咱们边吃边看来的自在。” 吃着饭，看着春晚，一家人其乐融融，看气氛正好，林凡趁机说出了提议。 “爸妈，要不你们跟我去京城生活吧。“ 为了发展，公司不可能搬，他以后大概率是要留在京城的。 正好他之前买下的那个四合院也装修完毕，还通风了半年，满足居住要求，所以他动了把全家都搬去的心思。 顺带以后也能多陪陪他们。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林母脸上露出了＜果然＞的表情，随后朝林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林父一脸无奈，但还是开口道：“小凡，你说的事儿，我跟你妈之前就猜到过，你可能会这么提。但我俩商量了下，还是不搬了。“ “为什么？京城更繁华，医疗居住条件也更好啊。“ “我们都50多的人了，亲戚朋友都在这儿，实在不想搬。至于你说的那些，我跟你妈也不在乎。而且，就算我们能搬，你爷爷奶奶那儿怎么搬？ 他们虽然跟你二叔生活，但我们平日总要关照着点。这要全家都去了京城，就有点太不负责了，背后指不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干你这行，名声很重要，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儿被人说三道四的。” “爸~” 林凡正想劝劝，他很想说把爷爷奶奶也接过去，但林母这次难得的跟林父统一了意见。 “小凡，这事儿就听你爸的吧。听说市里已经在建机场了，以后肯定有飞京城的飞机，你来往也方便。 还有，你年纪也差不多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别光忙着赚钱，这钱是赚不完的。而且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我们也能放心。 不过，听说你那圈子挺乱的，找女朋友的时候，记得仔细点，乱七八糟的我可不认。” 林凡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偏到了这儿，而且看自家老妈上下嘴皮连碰，完全没有停的打算。他赶紧开口打断，把话题拉回正轨。 “爸妈，你们不愿过去，也行。这房子咱们换换吧。” 之前林凡也有钱，但这钱除了那笔稿费外，最大的一笔就是从赌场赢的。这来路，实在不方便被父母知道，也就没办法拿出来孝敬一下两人。 但现在，他有公司，拍的电影也登上了大荧幕，再拿钱出来，家里也不会考虑来路问题，用起来也是名正言顺。 林父扫视一圈，咕哝道：“这房子住的好好的，换什么？而且现在房价涨的厉害，指不定以后会跌，那不就买亏了。” 这次林母站在了林凡这边，都不用林凡开口，她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顿输出。 “你懂什么，老话说的好，买涨不买跌。你指望跌，要到什么时候？而且，你看看市里这两年，一天一个样儿，外地人也越来越多，房子只会越来越紧俏。 等它跌，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有，咱们家就3室一厅，有一间还做了你的书房。父母为啥放在乡下老二家养着，还不是住不开，换了大房子，也能把他们接来，孝顺孝顺。 退一万步，要是以后小凡谈了恋爱，结了婚，亲家上门，你让他们住哪儿？对了，小凡，挑对象不能光看她人怎么样。还要看她家人怎么样~~~” 林凡刚开始还听的连连点头，暗赞老妈有眼光，但不知道怎么这话题又绕了会老。他汗颜，这话题还绕不开了！ 恰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林凡拿起正要拿这当借口躲一躲，但看到来电人却一愣，这来的有点巧了。 被老妈影响，他脑子里也忍不住往那事儿上想，貌似除了年纪小一点，找她当女朋友也不错。 而林父林母，看到突然一副若有所思表情，脸色还隐隐发红的林凡也一顿，敏感的林母立刻意识到，这显然是有情况啊。 “妈，我先接个电话。” 林凡知会一声，就去了自己房间。 电话里，刘亦飞的语气元气满满：“林凡，新年快乐。” 林凡自己都不知道，接起电话时，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茜茜，新年快乐。” “嘻嘻，我跟妈妈在放烟花，你听~” 几秒后，话筒里就传来了烟火嗖嗖的升空声和女孩欢快的笑声，林凡看向了窗外，同样有一朵朵烟火升起炸开，就好像对方真的放给他看一样。 在阵阵烟花声和小刘同学的笑声里，两人聊了十多分钟，直到那头刘小丽催促，她才不舍的挂断。 而这个电话就好像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一样，之前合作过，加了林凡联系方式的演员，合作方等都打来了拜年电话，或是送来了短信。 甚至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和迈克，也很有眼力见的掐着点给林凡这个新老板送来了祝福。 足足花了半小时，他才处理完这些拜年的电话和短信。 再回到桌上时，林父林母都已经吃好，正看着春晚，这会儿正好放到了本山大叔的小品。 今年的小品是《送水工》，本山大叔，范伟，还有高秀敏老师。三人也是老搭档了，配合默契，惹得林母笑声不断。 林母看到儿子出来了，眼神里带着些许调侃和好奇，八卦道：“跟谁煲电话粥呢？“ 这眼神，这语气，林凡不用猜都知道她想的什么。 “没有，就朋友的拜年电话。“ “呵呵，朋友啊。“ “妈！“ “行了，还害羞了。有什么是跟父母不能说的啊。“ 眼看自家老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林凡只能沉默以对，不接话，闷头扒饭，扒拉了两口后就借口旅途劳累，回了房。 这个春节，林凡在家待了3天，除了出门拜年外，就是在家接受别人的拜年。他现在有了名气，之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也借着这个时间走动。 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市里文化方面的领导，亲自上门，话里话外希望林凡能在电影里多多宣传家乡云云。 林父也第一次意识到，家里确实该换房子了。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春节，甚至中秋等，来的人也不会少。 而自家这么点地方，是真的招待不开，换房迫在眉睫。 除了招呼客人，林凡也有忙工作的事情。 今年的奥斯卡颁奖仪式定在了2月29日，距离开幕也就1个月。 《健听女孩》可是入围了的，虽然新线没有继续投入运营各个奖项，获奖概率不大。但林凡作为入围作品的导演，还是要捧场参加的。 罗伯特连着打了几个跨洋电话跟他沟通行程和时间。 另外，《对不起，我爱你》也有了结果。 当初8家电台表达了购买意向，但在收到林凡的提议后，陆续有4家选择了退出，最后就只剩下了魔都，京城，东南和最让林凡意外的芒果，四家卫视。 物以稀为贵，8个台一起播，分流太大，对魔都和京城这种大卫视来说，影响不大，还能减少购片成本。 但对山西山东这种排名靠后的地方卫视来说，跟大卫视同一时段，播同样的剧，收益太低，干脆退出。 林凡略有遗憾，但好在留下的是排名靠前的几家，结果也不算坏。 而且因为电视台数量少了，单集的价格还提了2万，变成了5万一集，也算个好事。 就这么忙忙碌碌到了年初三，林凡早早便跟父母辞行，因为明天可就是《入殓师》正式开拍的日子，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这个导演。 第105章 《入殓师》(上) “林导，新年快乐。” “林导，新年好。” 大年初四，京城，中影的一间大型摄影棚里，林凡这导演站在入口处，手上拿着一满满一把红包。 《入殓师》的演员工作人员路过时，都会留下句祝福，然后林凡会递上一个红包。 一般剧组开机和杀青都有红包，一众人也都没想到，今天也会有。 说实话，大年初四，大街小巷年味还没散去。有些老家离的远的，甚至在家的时间都还没路上的时间多。 虽说都是为了工作，但大过年的被叫出来工作，要说一点怨气都没有也不可能。现在林凡一个红包下来，这点怨念倒是消的七七八八了。 “李老师，您躲什么？” 看到林凡在发红包，李雪建下意识的想绕开。 毕竟按年纪算，他是长辈，也是圈里前辈，大过年他不给红包也就算了，还从林凡这后生手上拿红包，他觉得有点不合适。 但林凡却是三两步上前，直接塞了一个给他。 李雪建见推脱不掉也就收着了。 一旁的许晴更是已经打开，看到里头6张百元纸币，她笑着调侃道：“呦，林导，您可真大方呀。” 平时一般剧组的开机或者杀青红包，也就88或者66，主要图个好彩头。 林凡这600，是真不算少了。 许晴扫视一圈，看看其他工作人员乐呵呵的表情，想来都是这个数了。 全剧组几十号人，每人600加起来也好几万。 眼下演员片酬还没暴涨，许晴这个咖位的，一集电视剧也就5万左右，要是算上经纪公司的抽成，她可能要演两到三集，才够今天发红包的。 而且600对她这女明星不算什么，但在2004年初，全国城镇的平均工资也就2000不到，对剧组底层的工作人员来说，也600算是笔意外之财了。 林凡将最后一个红包塞给一人，做出一副懊悔的语气，回应许晴道：“这笔红包钱，可不能走剧组的账，都是我个人掏的。 以后开新片，说什么都不能挑春节了，红包发的我肉疼。” 他这话，倒是引起周围一阵笑声。 玩笑后，林凡就让现场的副导演开始安排起了工作。他自己也拿着剧本，来到化妆区。 《入殓师》的第一场就是尊龙和李雪建的一场对手戏。 两人是整个剧组除了林凡外，最早拿到剧本的。之前在殡仪馆培训时，也没少讨论剧情台词，说什么倒背如流有点夸张了，但绝对能做到心里有数。 但即便如此，坐在化妆镜前任凭化妆师摆弄的两人，还是利用这么点时间，让助理拿着打开的剧本站在面前，认真阅读，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凡等化妆师忙完后，才开始讲解。 今天要拍摄的戏份是男主进入入殓行业后，第一次参与入殓的戏份。 死者是一位独居老人，女性，有儿有女，但却不在身边。她是在死了半个月后，因为遗体腐坏传出恶臭，才被邻居发现。 邻居联系不上老人子女，便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了解情况后，经过子女同意，喊来了殡仪馆，帮忙收殓。 男主也就跟着师傅李雪建，一同过来。 “jonnhy，这场戏不复杂。 这是主角林悟第一次出现场，第一次接触真的尸体。所以，你要表现出第一次见到遗体时的不适应。那种明明恐惧，害怕，但因为工作，只能强迫自己接受的无奈。 回忆下你前段时间，刚在殡仪馆的经历，那种情绪，对你应该不难。” 尊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研读剧本的时候他就思考过这一段要怎么演，而现在林凡给出了实际要求后，就更明确了。合作过那么多导演，林凡这种，大概就是演员最喜欢的。 身为导演，开拍前就明确自己想要什么，需要演员做到什么程度。 而不是不像王家卫那种，别说分镜和讲戏了，就连剧本都没有一个。一到开拍，就让你自己发挥，拍到他满意了，才算过，一个镜头能磨几天甚至几个月。 拍出来的效果好是真的好，但也是真的磨人，被王家卫折腾到怀疑人生，甚至快逼疯的演员可不是一个两个。 林凡不知道尊龙的想法， 见他没有异议后，他把目标转向了一旁的李雪建。 “李老师，您的话就是平静。毕竟人物设定上，是从业几十年的老师傅。什么情况都见过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能引起你情绪上的波动。 但情绪上是平静的，生理上却要有些许的排斥。毕竟只要是个人，就没谁会喜欢那种腐败的恶臭味。” 李雪建面露思索，似乎在将林凡说的跟自己心里对这段戏份的预想，做起了对比，互相的验证。 “还有你。” 林凡最后看向了化妆室角落，一身警服的中年人。 对方是中影厂的演员，没什么名气，林凡也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对方经常在一些电影电视剧里跑跑龙套打打杂。 在《入殓师》里，他饰演派出所的民警。 也是他通知的男主和男主师傅到场处理的尸体，整部电影就3句台词，几个镜头。 那人大概压根没想到，林凡这导演会找自己这小角色，所以林凡喊出声后，他头都没抬，继续看着自己那几句台词，还是旁边人提醒，他才抬起了头。 “林导，您说我？“ “对。“ 林凡朝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近前，礼貌的问了下姓名，知道他叫陈军后，才继续道： “老陈，过会儿你跟李雪建老师碰面时，表情和语气，要表现的惋惜和怜悯。对了，你抽烟嘛？“ “抽的。” “那加个递烟的动作吧。显得你们熟悉，说明类似的事情并不少见。对了，尊龙给你递烟的时候要拒绝。到时候就这么说。” 林凡临时想到了些画面，正好趁现在跟几个演员交流下，加进去。 临时改剧本，在剧组也是常事，加上林凡加的也不多，也就两句台词，李雪建和尊龙都没有异议。 至于饰演民警的陈军，虽然不明白导演这么安排的用意，但他听懂了，这是给自己加戏呢。 虽然是跑龙套，那也希望能多点镜头，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刚跟演员讲完了戏，正巧手上拿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副导演的声音。 “林导，林导，灯光场景已经准备好。” 林凡拿起对讲机，回复了个＜了解＞后，看向了几个演员：“你们还需要时间准备嘛？” “开始吧。” 李雪建放下了手上剧本。 尊龙没吭声，但也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显然已经准备就绪。 见状,林凡拿起了喇叭，宣布道：“灯光摄影就位，《入殓师》第一场第一境，开拍。” 第106章 《入殓师》(下) “来了啊。” 一栋老旧筒子楼门口，饰演民警的老陈，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和下来的人，缓步迎了过去，语气熟稔的招呼了声。 在林凡的示意下，1号摄影机拉近，给了他面部一个中景。 暗黄色的皮肤，眉头紧锁的动作，他让眼角的皱纹异常的明显，搭配略显消沉的语气，能够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来一根儿。” 走到近前，老陈就从怀里掏出香烟，递了上去。 李雪建接过，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却没点，语气沙哑：“里头，怎么样？” 这嗓音倒不是李雪建有意为之，而是他之前得的是鼻咽癌。 这种癌症会压迫迷走神经，导致声音嘶哑，严重的甚至还会影响听力。 经过治疗，李雪建很幸运的治愈了，但声音还是受了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好在，他的咬字发音清楚，不影响正常的视听。相反，这种音色在《入殓师》这种深沉严肃题材里，还别有一番味道。 而听到李雪建提问的老陈，停下了手上动作，叹了口气，解释道： “唉，女的，67岁。老伴儿几年前走了，子女都在外头打工，要不是邻居闻到了臭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老太太已经走了。 法医也来看过了，确定正常死亡。但现在是冬天，气候影响大，具体的死亡时间不好判断，估摸死了至少半个月了。 子女虽然那都联系上了，但都忙，没空回来，葬礼交给社区了。老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就照规矩办了吧。” “半个月啊~” 闻言，李雪建表情似乎都阴沉了几分，他把指尖的香烟放到鼻翼边，深深吸气，那用力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胸腔都灌满烟草味一样。 老警察则看向了跟在后头的尊龙，他同样递上了一根香烟。 “瞧着面生，你新来的吧？来，抽一根。” “不，谢谢。我不抽烟。” 尊龙伸手轻轻平推，示意自己不用。 老警察笑笑，收回手，语气有点玩味：“不抽两口，里头的味儿，你怕是受不了。” 尊龙脸上闪过茫然，正想要细问，前头已经传来了李雪建的声音。 “走了。” “来了。” 尊龙朝老警察点了点头，绕开他跑了过去。 老警察看着尊龙的背影，轻轻摇头，同时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这摇头和点烟的动作并不在安排里，完全就是陈军的临场发挥，但出现在这儿也并不突兀。 监视器后，林凡看着屏幕，也没喊停。 熟能生巧，虽然只是中影手底下混饭吃的小演员，但这十多年龙套跑下来，陈军的演技也是练出来了，至少在这段里，他跟李雪建和尊龙对戏也是不落下风。 只可惜，演员这行里，机会远比实力重要，到他这年纪想出头大概是没可能了。 镜头跟着李雪建和尊龙的身形继续推进，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外头虽然是白天，但房间逼仄昏暗，只有一个橙色灯泡，发着幽幽的光。 在林凡的安排下，摄影师直接给李雪建来了个面部特写，镜头定格在他紧皱的眉峰，随后拉远。 皱眉，是因为此刻的屋子里，充满了恶臭。 为了模拟真实环境，也为了帮助演员更容易进入状态，给出最佳且最真实的反馈。林凡是真的让道具师在房间里放了很多能够散发恶臭的道具。 像是发酵了几天的泔水，还有桌上腐烂霉变的饭菜水果，尽职尽责的道具师甚至还找来了几条白白胖胖的蛆虫放在那些食物上。 大冬天又是严寒的北方，食物腐败速度远比预想的要慢，这种时候能找到这些，还真不容易。 普通人要是看到这场景，大概率已经被恶心的夺门而出了，而李雪建记着林凡的叮嘱，尽力克制，除了身体本能的抵触外，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 而跟在他后头的尊龙就不用任何的克制或是掩饰，跨进房间，第一次呼吸后，他整张脸就皱在了一起。 随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一声＜好臭＞透过指缝传出，因为隔着手，所以声音显得闷闷得。 而这还只是开始，当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腐败的东西后，他直接扶着墙壁就呕吐了起来。 李雪建偏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抬腿往里头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戴上。 他知道，只要入了这行，就都要过这一关。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等了十多秒，房间里传来了李雪建不耐烦的喝斥。 略微适应了房间里空气的尊龙，克制住捂住口鼻的冲动，走进了房间。 等在门口的李雪建递给他一副手套，随后走向那张双人床。 尊龙接过手套，戴上的同时脑袋四下偏转，看似在打量房间，其实目光游移，不敢去看。 但李雪建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你过来。” 听到了吩咐，尊龙忍住心里那种不适，磨磨蹭蹭的往里走。 走到床边，即便他不想看，一切还是收入了眼中。 偌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虽然身上盖着被子，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干瘪，苍白，还有一阵阵的恶臭从床上发出。 镜头最后定格在尊龙脸上，瞳孔放大，脸色苍白，牙关紧咬，但因为恐惧腮部的肌肉却不住的颤抖。 监视器的屏幕小，看着并不明显，但如果是在大荧幕上，还能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 林凡看着这张面部特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微表情的反应，算是把排斥和恐惧给演活了。 拿起手上的话筒，林凡笑道：“咔！几位表现都很好，这条过了。 摄影师补几个房间特写，其他人下一镜准备。” 房间里，听到林凡吩咐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还板着脸的李雪建赶紧捂住了自己口鼻，而尊龙已经快步朝外走。 饰演尸体的老太太，这会儿也不用一动不动的装尸体了，手脚麻利的起床穿鞋，快步朝外走。 边走，手还不停在鼻子前扇着风，语气嫌弃：“这味儿也太冲了。憋死我了。” “辛苦了。” 副导演早就等在了那儿，同时给老太太递上了个红包，这才打断了她的念叨。 按照圈子里的规矩，演了尸体，剧组就要给个红包，去去晦气。 李雪建和尊龙经验扎实，演技也过关，经过几天的磨合，他俩的配合更加默契，很多片段都能一条过。 剧组一切平静，但圈里却发生了件大事儿。 2月3日，还没过元宵，《入殓师》在京城开拍后的第2周。就在首都京城，吴若蒲在酒吧门口被人绑架。 在这个时间段，吴若普算是2线里头知名度最高的男演员之一了，他被当街绑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警方行动迅速，绑架案发生的当天就告破，人也被顺利救了出来，但还是引的一众圈内明星人人自危。 这事儿说明已经有人把目标对准了他们这个群体。 《入殓师》剧组这边也因为这事儿加强了安保，李翔当天就多招聘了十多个保安，名义上是维持现场秩序，实际则是保证演员安全。 虽然有那么点风声鹤唳的意思，但却也让剧组众人安心不少。 李翔甚至还给林凡配了个保镖，对外说是助理，同时还兼着司机的活。 要是换了以前，林凡会觉得没必要，但出了这么档事儿，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2004年，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天眼系统还没上线。 而且，光论收入和财富，他可比很多明星都要多，也确实存在被盯上的可能，小心点总没错。 第107章 接机 《入殓师》的场景集中在冬天和春天两季。冬天在电影里寓意死亡。 今年京城下雪，2月初还是白雪皑皑的京城正好合适拍这类戏份。而春天则象征新生，电影也是借着借着季节转换，引出向死而生，生死轮回的思考。 由于拍摄时间本来就很紧，剩下春天的戏份，林凡不可能就这么等到3月4月。就算他想等，演员们也等不起。 他又不想像《十面埋伏》一样，劳师动众的跑到国外，所以这春天的场景就必须在国内找。 内地幅员辽阔，但集中在亚热带季风气候，想找到一个2月份，就能看到春意的地方，也不容易。 最终，林凡选中了一个位于滇省，名叫建湖的小镇。 这儿的日照更充足，加上周围群山帮忙挡住冷风，所以比内地大多数地方更早一步跨入春天。更幸运的是，在小镇中就能远眺到远处巍峨雪山。 镇里春意盎然，远处雪山白雪皑皑，这种绮丽的景色，放在这部电影里，也美出了一种高度。 而且，原版中有一段主角在山巅拉大提琴的镜头。 本来林凡已经打算放弃，但现在既然有雪山，这一段也能够复刻。 随着剧组到达滇省的拍摄地，吴彦舒老师也前来报到。由于她的戏份都集中在男主老家，所以之前在京城的戏份她就没有参加。 相由心生，这位确实是一个很慈爱和善的老人，工作态度也是敬业认真，所以很快就获得了林凡在内剧组一众人员的尊重，顺利融入了剧组。 这是林凡第一次拍文艺片，这种类型的电影从灯光到表演，要求远比他之前的商业片更多更难。 但大概是找对了人，林凡感觉拍起来更加轻松了，有大量镜头都是一条就能通过。 他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导演都喜欢用那些成名的优秀演员了。 本身有着一定知名度，对票房有所帮助，而且敬业好用，不需要导演劳心劳力的讲解。 偶尔的自由发挥，还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果然，以后还是要多和这些优秀演员多多合作。 按照常理，林凡该一鼓作气拍完才对，但在2月底的时候，他还是给剧组放了3天的假，飞去了好莱坞。 第76届奥斯卡金像奖，即将举行。 洛杉矶国际机场。 之前他来洛杉矶都是罗伯特或迈克接机，这次除了他俩都到外，还多了两人，刘亦飞和生怕自家女儿吃亏的刘小丽。 现在娱乐圈里还没有毯星这种东西，演员只有靠作品才有走红毯的机会。虽然肯定无缘奖项，但对刘亦飞来说，这次奥斯卡红毯也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曝光机会。 “林凡！” 远远看到那道身影从通道口出现，刘亦飞蹦跳着挥手。 刚刚还在一边聊着什么的迈克和罗伯特也被她的喊声吸引，看了过去。迈克意识就想迎上去，却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 他不解的看向了罗伯特。 “你干什么？罗伯特？我们来难道不是接老板的吗？” 罗伯特向着已经跑向林凡的那道身影努了努嘴，眼神八卦，语气调侃：“你觉得老板更想见到你，还是她？还是说，难道想跟未来老板娘争宠吗？” 罗伯特可是《健听女孩》的制片人，在拍摄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而现在看着女孩的表现，想来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谢谢。” 迈克则笑着道谢，虽然美国没有＜枕边风＞＜夫人路线＞这种贴切的词汇，但道理可是相通的。 现场也就刘小丽的脸色最难看，看着面对面站着的那两道身影，她总有种自家小白菜要被偷走的感觉。 “林凡，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正好，等参加完颁奖礼，你跟我直接去剧组，把你那段也拍完。” “好呀。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娅文说等人齐了，一起春游呢。” “电影拍完，我也能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一起。” 两人聊着天，肩并肩走了到三人面前。 林凡看向刘小丽，虽然觉得刘阿姨的表情怪怪的，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刘阿姨。” “来了啊。” 刘小丽心里窝火，但面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且她也知道，怪不了林凡。从刚才的表现看，显然自己女儿更加主动些。 这么想着，似乎更生气了些，朝着刘亦飞丢去了个白眼，奈何刘亦飞压根没看她这儿，这白眼也是浪费了。 “老板。酒店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迈克等两人招呼完，才笑着开口，顺带着拿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 “对，布鲁斯。” 因为之前的合作，罗伯特跟林凡更熟悉些，而且他不是迈克这种草根，所以对待林凡的态度，也就更随和，开口喊的也是林凡的英文名。 “正好，还有点事，需要你做决定。” “好。那先回酒店吧。” 虽然平时林凡也有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的方式参与好莱坞公司的管理，但肯定不如现场来的便捷。 一旁的刘亦飞倒也没觉得什么，但刘小丽已经注意到了迈克对林凡的称呼＜老板＞！ 这说明了面前的两个老外都是林凡的员工。而罗伯特她也是认识的，之前可是新线影业的中高层。 这种人都加入了林凡的公司，说明不是小打小闹。 刘小丽再次认真打量了林凡一番，暗暗将这事儿记下。 回到酒店，林凡和罗伯特以及迈克就在客厅聚集了。 迈克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报价单，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喜色。 “老板，这是最近想要购买你剧本的合作申请。” 林凡接过，也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之前就有人通过迈克想要购买林凡在编剧公会注册的剧本，但给的价格都很低。而这次给出的报价普遍都比原先高了30%左右。 有些小的影视公司，甚至还主动让步，给出了参与投资或票房分成的条件。 虽然没有打算合作，但看到这报价，林凡也很高兴，之前日日夜夜敲键盘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 林凡笑着自我调侃道： “看来，2亿美元票房导演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啊。” “当然，老板，你是天才。哈哈哈，不过在看那堆东西前，你最好看看这个。” 迈克说着，又拿出一份报价单，跟直接码在一起的厚厚一叠不同，这次他手上就份，但这一份被他用心的用个塑封袋装着。 “哦？还有？” 林凡接过，随后眼神里也闪过了震惊。 因为在公司一栏，写正是好莱坞八大的华特迪士尼，而在报价处，更是给到了1000万美元。 视线下移，林凡心道了一声果然。 迪士尼这次想要求购的剧本，依旧是之前迈克就跟他提过的那部《功夫熊猫》。 “迪士尼还没放弃吗？” 放下这份报价，林凡看向了迈克。 “当然，老板。剧本很棒，而且作为编剧的你也更有名。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而且老板，你不觉得，这剧本真的很适合迪士尼吗？” 迈克眼中有点诧异，正常人看到那份报价，都不该是那个表情才对。回想当初自己收到这份最新的协议时，可差点就乐昏过去了。 第108章 找温子仁 林凡其实觉得迈克说的很对。 迪士尼就是靠动画电影发家的，世界上第一部大型卡通故事片《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就是迪士尼的作品。 靠着电影，树立起一个个知名的动漫ip，随后再围绕这些动漫ip，创建主题乐园。 通过主题乐园，将这些ip变现的同时继续培养受众。几十年下来，迪士尼在动漫ip的运营上，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完整且高效的流程。 而《功夫熊猫》也确实很适合迪士尼。 首先剧情很简单，整部电影就是一只叫阿宝的萌蠢熊猫虽然在面条店做着学徒，但却从小喜欢功夫，渴望成为一名功夫高手。 然后有一天踩了狗屎运的他，被选中继承了传说中的神龙大侠。 面对外界的质疑，和重重阻碍与考验下，阿宝始终坚定地追随着自己内心的梦想，最终战胜了大反派泰郎，并拯救了和平谷，成为了真正的功夫大侠。 简单励志的剧情，加上喜剧元素的点缀，基本是老少皆宜。 其次，角色数量丰富，个性鲜明。 除了熊猫阿宝，还有会煮面条经常碎碎念的鸭子，幽默有趣的金猴，外表冷漠凶悍，内心脆弱的悍娇虎等等。 光是《功夫熊猫1》里，林林总总就有9个主要人物。而且每一个人物都能继续深入挖掘，甚至开启专属他们的独立故事 人物多了，意味着周边开发更加容易。 并且这个关于一只胖熊猫的故事自带一套能够逻辑自洽的完整世界观。迪士尼甚至可以在此基础上，在自己的主题乐园里增加一个新的＜和平谷＞园区。 更重要的是，熊猫和功夫这两种东方元素的结合，能够最大程度吸引华夏人的好感，帮助迪士尼尽快打开东方市场的大门。 那扇门后，可是占据了世界四分之一，足足12亿人口的超级市场。 就在林凡思考，是否要合作时，之前还默不作声的罗伯特却在迈克说出＜迪士尼＞三字后，一怔，随即像是要确认一样，凑了过来。 “布鲁斯，迪士尼。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你们说了这个名字。” 在新公司，罗伯特的职务在迈克之上，但因为林凡的那些剧本都是迈克帮忙注册，所以剧本的后续联络与对接，也都是迈克负责。 迈克本人，也不可能把这种能够林凡打好关系，并且存在一定油水的工作和罗伯特共享。 所以，罗伯特还真不知道，寻求合作的公司里有迪士尼的存在。 拿过林凡手上的报价单后，罗伯特的表情有片刻的愣神，随后就是意味不明的笑。 “布鲁斯，听我的，别急着答应。再过一段时间，你得到的没准会更多。”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林凡和迈克都是一脑袋的问号。 “罗伯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不能说。呵呵，相信我，等等总没错的。” 林凡见他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而且他其实原本就没有立刻答应的想法，也就不再追问。 而罗伯特见林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便重新开口道：“布鲁斯，不管办公地点还是人员，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妥当了。 为了养这些员工，维护买回的设备，咱们每天至少都要花1万美元。所以，布鲁斯，公司也是时候，开始电影的拍摄制作了。 否则最多半年，我们就该重新找工作了。” “对，我也同意罗伯特的意见。” 迈克也是一脸认真，虽然做个文化掮客也很有钱途，但却太靠运气了，可不是谁都是林凡，能够源源不断的拿出好的剧本。 所以，迈克其实比罗伯特更看重眼下的这份工作。 “布鲁斯，这些都可以放一边，你有这么多好剧本，随便拍一部就可以了。” “的确。” 林凡点头应道：“其实你们不提，我也打算开始制作咱们第一部电影了，至于剧本，自然是从我的剧本里选。” 罗伯特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从最近的电话和邮件里，他就看出了，林凡很重视他正在拍摄的那部文艺片。他是真的担心，林凡在这期间又起了别的心思，搁置甚至放弃美国的公司。 迈克也是兴奋的连问道： “选哪个？题材是科幻还是爱情？老板你的好剧本太多了。还有这次还是你来导演吗？如果你出马，一定又是一部过亿美元的大作？” 林凡摆手示意，打断了迈克不算高明的吹捧。 “我上半年在国内有不少事要忙，所以不参与导演和制作。至于题材，既不是科幻，也不是爱情，而是恐怖。” “恐怖片~~” 迈克表情略显失望，既是因为导演不是林凡，也是因为恐怖题材注定是小成本，这跟他预想的有点不同了。 不过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却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想法。 恐怖片是小众题材，受世界各国电影分级制度的不同，也很难在全世界发行。 但这类题材，在欧美区域，却很有市场，经常会出现爆款。他之前供职的新鲜电影，以及狮门影业都是靠发行低成本恐怖片发家的。 另外，恐怖片的拍摄成本也是一众电影题材里最低的，需要的工作人员也更少。正好适合给刚刚成立的非凡影业练练手。 “布鲁斯，这主意不错。” 罗伯特肯定了林凡的目标后，又认真问道：“但是导演呢？你打算请谁？需要我去物色一下吗？” 靠着之前在新线积累的人脉，他还是认识不少导演，找一个有恐怖片拍摄经验应该不难。 但林凡却直接摇头拒绝。 “不用了。罗伯特。迈克，你稍后去工会帮我找一个名叫温子仁的华裔导演。我想邀请他替我们执导咱们公司第一部电影。” “温子仁？” 罗伯特和迈克都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但搜索脑海也没有头绪。 林凡笑着解释了一句：“一个很出色的恐怖片导演。相信我，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在小成本恐怖片领域，温子仁绝对是那种能大喊＜还有谁＞的存在。在确定他在好莱坞的公司，第一部电影拍摄恐怖题材后，林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至于罗伯特和迈克都不认识温子仁也很正常。 让温子仁名声大噪的那部经典《电锯惊魂》，虽然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的圣丹斯电影节上成功首映，但真正公映则要等到今年的10月份。 现在的温子仁还不是各大影视公司的香饽饽，大概率还是无业游民的状态。正好，趁着这个空窗期，找对方拍戏，导演费也能省下很多。 虽然不认识温子仁，但既然林凡这老板既然发话了，罗伯特也只能半信半疑的同意。 而迈克则点点头，将事情应承下来。 导演和题材，林凡都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剧组的组建了。 这工作其实很繁琐，两人跟林凡聊着这些事，就连晚饭都是订餐送到的房间。 一直到晚上九点，罗伯特看时候不早，才和迈克告辞离开。 离开时，罗伯特还特意 叮嘱了林凡，第二天要去一趟公司，毕竟新招的那些员工还不认识这位东方老板。 拿他的话说，林凡可以不呆在公司，可以不参与日常经营，但总得让手底下得人知道，谁在给他们发工资才行。 第109章 奥斯卡(上) 第二天，林凡就在罗伯特和迈克的陪同下前往了公司。 之前为了回国拍摄《入殓师》，公司的事情就都交给了罗伯特和迈克，所以这还是林凡买下公司后，第一次来。 为了节省成本和时间，公司布局和装修并没改变，部分员工经过考核后，罗伯特也选择跟他们重新签约继续聘用。 当然，跟上次林凡来考察时比，也多了很多生面孔。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新招聘的员工。 按照林凡的要求，罗伯特在招聘的时候，把人选主要集中在影视后期以及特效制作方面。 现在是2004年，再过四年，那部让漫威翻身的《钢铁侠》会上映，自此超英电影全面崛起，好莱坞乃至世界电影市场都会是各种特效大片的时代。 熟知这段发展轨迹的林凡，又怎么会错过这个行业风口。 另外，随着国内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政策对电影电视这些娱乐产业的支持，未来几年国内的影视制作也会进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期。 影视特效的需求大大增加。 由于国内这块发展的滞后，早中期这块市场基本是被棒子和老美的公司霸占。现如今林凡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重演。 在好莱坞打造特效公司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等这边稳定后，他会在国内继续创立特效制作公司，这也算是他重生后为国产电影行业做的一点贡献。 一众员工见到罗伯特和迈克两个公司高管一脸恭敬的跟在一个年轻的东方面孔后，先是诧异，但在了解些许内情人的介绍下，也很快知道了这位就是自己真正的新老板。 跟国内上下级关系分明的职场环境不同，欧美的工作氛围还是相对自由些。 有些性格开朗大方的，知道林凡身份后，并没有表现的害怕畏惧，反而主动打起了招呼。 重生前，林凡说白了也就是个打工的，知道打工人的不容易。 而且他自己也是随性的性子，只要这些人能够做好本职工作，小事上也不甚在意，当即热情回应。 参观完公司，又在现场处理了些公事，跟着几个中层一起吃了顿午饭，简单培养了下感情后，林凡和罗伯特便离开，直接回了酒店。 第76届奥斯卡金像奖就在今晚，林凡作为导演，罗伯特作为制片人，必须提前为晚上的颁奖礼做些准备。 酒店里，《健听女孩》剧组成员都已经到齐。 林凡一露面，几个演员都迎了上来，《健听女孩》的热映，让男女主也是收益颇丰。 安妮海瑟薇靠着露比这个角色打破了观众对她美国甜心的固有认知，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不同题材的剧本找上了她。 而男主克里斯埃文斯更是借着女主男友迈斯这个角色提升了知名度，从一个三四线开外的小演员，成了一部过亿美元票房的主演之一。 此刻克里斯埃文斯看向林凡的眼里全是钦佩和感激。 就在前段时间，漫威电影已经找上他，让他出演《神奇四侠》。这次不再是龙套或者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是四侠之一的霹雳火。 在克里斯埃文斯看来，制片方会找上他这个三流演员，完全是因为《健听女孩》给他带来的知名度。 而选他参演这部电影的林凡，无疑就是他的伯乐。所以林凡一出现，他就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导演，好久不见。” 2月底的洛杉矶的温度也才3度左右，但为了参加晚上的颁奖礼，布鲁斯埃文斯这会儿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跟着薄薄的面料，林凡甚至能感受到这货胸肌的形状。他要是个女性，这或许会是福利。 但他是个直男，而且硬邦邦的肌肉，触感可不算美好。 “克里斯，其实也没那么久，距离咱们上次碰面也才过去两个月。还有，你要是再用力的话，我的骨头可能要断了。” 林凡开着玩笑就示意对方松开。 “布鲁斯，听说你在拍一部文艺片。你怎么不邀请我呢？” 安妮海瑟薇等两个男人结束的了拥抱后，也上前张开了双臂。 此刻的她一身粉色抹胸长裙，裙摆拖地，像是个小公主一样。胸前裸露的大片雪白肌肤上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在白色肌肤的映衬下，那颗宝石就像是黑洞，让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那儿。 “很遗憾，那部电影的演员全是华人，没有合适你的角色。不过，相信我们会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同样是拥抱，同样穿着单薄，不得不说跟之前比，这个拥抱确实要美好的多。 只不过他眼角余光扫过，看到角落里正在化妆的刘亦飞那小刀子一样，咻咻咻朝他射来的目光后，还是礼貌松开。 打过招呼又寒暄两句后，安妮海瑟薇也重新回到了化妆镜前，继续着自己的妆造。 林凡和罗伯特也有化妆师上前帮忙，不过他们的就简单的多，甚至有空闲聊。 聊天的工夫里，《健听女孩》那几个聋哑演员也陆续到来。 下午17点多，剧组收到通知后，一行人便从酒店出发前往了颁奖礼现场。 洛杉矶，好莱坞，柯达剧院。 这家剧院，位于美国加州好莱坞的好莱坞大道上，2001年建成并启用。剧院拥有3400多个座位。 按照奥斯卡主办方美国电影与艺术学院和剧场所有方cim集团的协议，直到2033年为止，这家剧院都是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场地。 为了获得这家剧院的冠名权，柯达花费了7400万美元以及每年360万美元的维护费，总计接近1.5亿美元的费用，拿到了这间剧场的20年冠名权。 这会儿的柯达是世界最大的胶片生产商，财大气粗，自然看不上这点小钱。但大概他自己都没想到，只过去8年，他们就无力支付那360万美元，只能放弃冠名。 剧院门口，一条长达百米，总面积1500多平方米的红毯已经铺设完成。 这么长的红毯并非拼接，而是一体制成，价格高昂，光是现场的铺设，都需要18个人提前3天，耗时900个小时才能完成。 而如此费时且造价不菲的红毯，却只是一次性用品，不会重复使用。今晚过后，就会被销毁。好莱坞的奢靡可见一斑。 红毯两侧，也拉起了隔离栏，每隔数米都有一个身材魁梧身穿正装的安保维持着现场秩序。在隔离栏的右侧是观众嘉宾区。 而左侧，是来自世界各地，数百位媒体记者也已经架设好了长枪短炮。 此刻这群无冕之王们，都是一脸期待又兴奋的看着红毯的尽头，等待着今晚嘉宾们的到场。 今晚的红毯秀，对他们来说既是盛会也是战场，一个个往日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巨星都会登场，错过一个镜头，就有可能错过一条新闻。 第1章 重生2002 2002年3月8日，女神节这天三大门户网站，在自己的网页角落，刊登了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华人作家林凡的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荣获2002年2月份日本直木奖。 《嫌疑人x的献身》为悬疑小说。本书于2001年年底，通过网络征文形式，由讲谈社出版后，登录日本市场，上市3个月时间总计已售出2000多万册的成绩。 中文版将于4月初，由魔都出版社出版。 大概是生怕国内的吃瓜群众，不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亦或是单纯觉得就这么报道太过单薄。 三大网站都为这个＜直木奖＞做了介绍。 直木奖，于1935年为纪念日本作家直木三十五设立，每年两次评选，至今已创办124届。直木奖是日本文学界的重量级奖项~~~ 一个华夏人，拿下了日本文学大奖，这新闻倒是有那么点噱头。 但架不住另一个新闻更加的劲爆，去年4月首播后就创下了平均收视6.99收视奇迹的偶像剧《流星花园》，今年好不容易引进内地，却在播出6集后，被广电下达了禁令，确定停播。 官方给出的原因是：误导青少年。 不管是什么原因被禁，今晚对众多f4粉丝，尤其是女性粉丝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然，对《嫌疑人x的献身》作者林凡来说，今天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这会儿就站在atm机前，屏幕上倒映着一个18岁，面容带着点稚嫩，眼神却透着老练成熟的青年。 但哪怕气质看着比同龄人成熟，林凡此刻按着按键的手还带着颤抖。 密码输入正确后，屏幕跳转，他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冒金光，随后他手指贴着屏幕上的数字，一字一顿的数着银行卡上的小钱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数了两遍，林凡总算确认，《嫌疑人》的第一笔稿费，总计742万人民币，一分不少的到账了。他深吸口气，淡定按下结束键退卡。 有了这笔钱，他总算也有了双手插兜的资格。 但想想，2002年，全国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元，他卡上也就是740多人当年工资总额，而华夏可是有12.8亿人口。 这么一想，林凡感觉革命还未成功，自己还需努力。 不能因为赚了点小钱就骄傲，趁着年轻，文抄公的事业不能停，下一本要不写《解忧杂货铺》？ 算了，还是先放东野圭吾一马，先写《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吧。 网络是个好东西，通过网络，他可以直接找弯仔的书商，然后出版。 至于为什么不在内地直接出版，一是题材更适合湾仔当地，更重要的就是版权了。 别说2002年的现在，就是20年后的2022年，版权都是笔糊涂账，别说700万，他一个无名小卒，能到手七万都是人家有良心。 自从去年9月，高三开学时候起，家里的父母，还有之前一起厮混的小伙伴们就发现，林凡变了。 不但变的好学，还变懂事了。 以前最爱的桌球房不去了，网吧开黑也不参加了，一有时间不是在家复习功课，就是对着家里那台大屁股台式电脑敲敲打打。 家里父母感慨祖宗保佑，浪子回头，洗心革面。 唯一让他们不了解的是，自己儿子非要报什么北电导演系，而且神奇的是从没接受过任何培训的林凡，居然通过了2月份的北电专业考试。 虽然跟家里对他的职业规划相差甚远，但报就报吧，谁让以前的林凡上个好点的大专都费劲，北电好歹也是个本科。 而那些狐朋狗友，则暗戳戳的腹诽林凡是在装13。 林凡当然不是在装13，他只是重生了，从2024年。 既然已经知道了20年后的自己有多平庸，重活一世，他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至于重生后的理想，先立个小目标，赚他10个亿，实现财富自由，另外就是成为国际知名导演。 穿越前，林凡在一个野鸡专科院校，学了人力资源管理。 毕业后他跑到横店，当了群头，这也算是专业对口。 当群头的10年里，见惯了那些大导演颐指气使，左拥右抱的场景。谁不羡慕谁傻子，所以他也想往这行闯闯。 定下目标后，他像是《误杀瞒天记》里的李伟杰，开始看电影，买书，自学导演知识，看了1000多部电影，几百部电视剧。 他以为自己出山了，但谁会愿意给一个非专业院校毕业的群头投资拍电影？ 不过最后，他还是利用当群头时结交的人脉，成功进入了剧组。 但他只能混迹在网剧，短视频，还是从最低端的打板开始，赚的还不如群头，直到穿越前，也只是个网剧副导演。 林凡觉得，再给自己10年，没准就能成为一个网剧导演，谁曾想，老天爷似乎理解错了意思，直接给他归档重来了。 《误杀瞒天记》~ 这本子不错，林凡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赶紧又建了个文档，先把这剧本也记下来。 2个月的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林凡完成了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还完成了《误杀瞒天记》在内的五个剧本，顺带着复习了高考。 所谓的复习，其实就是他默写出了那年高考的考题，然后找到正确答案，又做了一遍。 重生后，林凡并没觉醒系统，脑子里也没多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唯一算特别的就是记忆力变的异常的好。 不但能够过目不忘，他还能清楚回忆出原时间线看过的每一本小说，每一部电影，甚至包括每一张卷子。 对了，中间他还顺带去了趟澳门。 原时间线就有这么一个笑话，一旦重生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记，就记个顺口溜。 ＜02年巴西，06年意大利，10年西班牙，14年德国，18年法国，22年阿根廷＞ 林凡活学活用，直接把卡里的742万，变成了8400万。能赚这么多，全靠棒子给力，他不但买了＜韩国2比1意大利＞还买了＜韩国0比0西班牙＞。 就是回国报税时，那20%的意外所得税，让林凡在交的时候，感觉整个肝儿都在颤。 铃声响起，高考结束。 在其他人或忐忑，或兴奋的映衬下，林凡那平静淡定的神情，让他显的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小凡，考的怎么样？” 父母早早等在了考场外，见到林凡的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语气焦急。 林凡唇角勾起，大手一挥，语气嚣张：“放心吧，今年的文科状元，绝对是我的。” 要不是为了显的亲民点，不那么惊世骇俗，还有作文不可控，林凡都能考个满分给他们看看。 “嘿~臭小子！” 林父蹙起眉头，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埋怨道：“好好说话，到底能考多少分。” 林母不满的拍掉了林父的手：“你轻点，你当敲鼓啊。” 林凡稍稍思索，最后给自己估了个分：“作文不好说，总分700分吧。” 他这屌屌的语气，引起了一旁人的嗤笑：“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林母像是个护仔的母鸡，正要发火，却被林凡给拦下：“嘴长人家身上，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能不能考700分，又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妈，我饿了~” “走，你最爱吃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母白了那家人一眼，拉着林凡就往外走，林父忧心忡忡的跟上。 不过，不管林父还是林母，也都想通了，考都考完了，问再多也没用，等着就行。 以林凡最后几个月的学习态度，还有模拟成绩，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7月23日，高考成绩出炉，考生和家长可以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查询成绩。 只不过，林凡压根没有等到23号那一天，他就等到了自称是清华招生办的电话。 第2章 高考728分 电话打来的时候，林凡正吹着空调，继续敲着他的剧本。 老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虽然那些电影，电视剧，小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指不定哪天就忘了呢？ 而且剧本这东西，也不是说光记得就行的，你得敲出来，再拿去版权保护中心注册，才真正算是你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2002年，按照原时间线，有几个剧本他不注册别人可就拍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边废寝忘食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这年头流行的是传销，不流行电信诈骗，指不定就是哪个熟人用路边2毛钱一次的公用电话打来的，林凡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点貌似是讨好的味道。 “林同学，我是清华的招生老师，先恭喜您在这次的考试中取得了个不错的成绩。” “谢谢。” 电话那头的老师，也被林凡淡定的语气弄的有点懵。往常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百分之八九十的学生都会激动的语气颤抖，甚至口不择言。 虽然奇怪，但招生老师也没忘了自己这次的任务，他换上了个更亲和的声音，问道： “是这样，我们看到了你的志愿，没有填报清华。是不是考试前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信心？” 2002年高考是先填志愿，再参加考试的模式。 而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林凡只填了一个，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现在人家问起了填志愿这事儿，林凡总不能说自己压根不想上清华吧。 所以他也就顺着他的话茬，应道：“有那么点吧~” “呵呵，填志愿确实要谨慎。但也不用过于谨慎。林同学，虽然志愿上你没填我们清华，但这问题也很好解决。 只要咱们签个协议，我们就能将你的学籍档案，调到清华，提前录取。” “不好意思，我能问问，我每科都考了多少分吗？”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好奇询问。 虽然考完就知道，自己的分数在700分左右，但作文和阅读理解等，带着主观性，并不好确定，他还是很好奇的。 “林同学，按照规定，这个不方便透露。” “是吗？但是北大的老师刚刚已经告诉了我总分，您这边要是不能说，那就算了。” 每年清北抢人，那都像是国共地下党大战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听说还有为了抢个好学生，把人家女朋友都捎上的事儿，跟这一比，提前透露个成绩也就没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招生老师暗骂一声对方不守规矩，随即笑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反正到了明天林同学也能查到。你的语文考了140，数学142，英语满分150，文综296，总分728分，恭喜林同学，你是你们苏省的文科状元。 林同学，像是你这种情况，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专业的帮助。包括，免除大学期间的学杂费，自选专业，本硕连读，奖学金，科研辅助~~” 林辰嗯嗯啊啊的应付，最后用要跟父母商量为由，终止了通话。 数学，英语，跟他想的一样。语文和文综要比预想的高出不少，可能是阅卷老师比较喜欢自己的答案。 另一头，一个电话从苏省考试院，直接被打到了北京电影学院院长办公室。 埋首案牍的院长王凤生左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右手却还没停下，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是他亲自编写的表演教程。 他1997年当上北电校长，今年正好是第五年，干满了一届。 按照上头的暗示，今年任期一满，他就会退位让贤。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下去前，他打算出本教材，下学期就给开个课。 这样他人是走了，但好歹也留下了点东西。 只是，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却让他停住了笔。语气疑惑的再次问道： “老李，你没跟我开玩笑？！” 电话那头尬笑了两声，道：“我也想这是个玩笑。但见了鬼了，人家就填了你们学校。你就说，这学生，你们要不要吧。 不要就算了，要是还想收下，那可要加把劲了，北大清华那，听说已经派人联系了。可没几个普通人能顶得住那两家的诱惑。” 王凤生几乎没有一刻犹豫，掷地有声的道：“要！必须要” 北电要是真招进来个省文科状元，那绝对是个大新闻，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之后，只要后续考生脑子正常，估计也不会有来者。 关键这还是在他任期里办到的，大小也是个履历了。 人家文科状元为啥不去北大清华，来你北电。还不是因为北电好？北电为啥好？还不是他这个院长治校有方。 挂断了电话，王凤生当即就联系了目前导演系的副主任，谢小晶。 这种事儿，他一个院长出面不合适。 在这种艺术类院校，主任基本是挂名，副主任才是真正管事儿的实权派。而这谢小晶也不是一般人，他跟陈凯戈是同班同学，跟张毅谋等众多五代导演是同届。 谢小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个艺术类院校，居然还有跟北大清华抢学生的那一天。 但让手底下的人一查，这个叫林凡的，还真通过了今年2月的导演系专业考试，而且高考志愿上，没填北大，没填清华，真就只填了他们北电。 既然对方意愿这么强烈，身为导演系的实际一把手，谢小晶也觉得不能让这么好的学生溜走，照着专业考试时留下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占线。5分钟后，继续占线，直到10分钟后，才接通。 “林同学，好久不见啊。” 专业考试那会儿，谢小晶也参与了面试，所以见过林凡，只不过几个月过去，他也忘了这学生长什么样。 但他拿这话开场，没什么毛病。 “您是，谢教授？” 林凡不确定的问道。 “呵呵，你还有印象啊。那就好~高考成绩出来了，我呢就是打电话恭喜你，你被咱们2002级导演系录取了。” 林凡好歹是个重生者，虽然原时间线没混多好，但也听出了这就是个试探。 自己要是现在说＜谢谢，到校后一定努力＞等等，对面八成是会借坡下驴，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谢老师，谢谢您通知。只是，我父母那边希望我能朝学术上发展。” “林同学，面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有导演的才能。艺术也是学术的一种，回头毕业了，你也可以把这作为课题。 而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要有自己的判断，我觉得坚持理想，就是很重要的一步。” 林凡眼角抽了抽，这位谢教授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谢老师，但北大那边，说我可以指定导师，而且北大也有艺术类专业。” “选导师，这个咱们北电也可以。你只要愿意来，本硕连读，硕士阶段，你就可以指定导师。” “谢老师，北大说有奖学金。” “呵呵，我们也有。你这成绩来的话，肯定照着最高的给。” “谢老师~” 谢小晶太阳穴跳了跳，暗道这还有完没完了！但好在林凡提的要求，倒也没多过分。 “谢教授，如果我在学生阶段，就能拍摄作品，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定的帮助，比如假期，设备等。” “放心，我们导演系很注重实践，即便你不要求，这些也会提供。” 谢小晶倒也没骗林凡。 北京电影学院旗下有个独立的青年电影制片厂，这家制片厂就是给在校生提供包括资金道具等帮助。 这年头，拍电影可是很烧钱的，要是没学校的帮助，很多在校生连毕业作品都拍不起。 想要的都到了手，林凡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看着屏幕上的剧本，他更加期待9月的开学季了。 好巧不巧，手机再次响起，一看号码，虽然没有备注，但接了这么多次，他也知道那头的事是谁了，是北大招生办的。 林凡按下接听键，语气坚定：“对不起，以后请别再打我电话了。” 北大招生老师被这话弄的思维都不连贯了，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 林凡：“我怕北电误会~” 第3章 热搜绝缘体 林凡感觉自己有点委屈，重生归来，他似乎跟热搜没什么缘分。 8月15号左右，各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相继送到学生手上，各省状元们的最后归属，自然也是很多人关心的。 林凡家早早就有当地媒体厚着了，摄像机清楚的记录下邮递员将一个ems件交给他。 然后在记者的指挥下，摄像头拉近，就等着拍下从那个包装袋里拿出来的是北大的通知书，还是清华的通知书。 结果，惊呆一众人的却是＜北京电影学院＞的通知书。 漂亮的记者小姐姐都有点卡壳，随后举着话筒，直接递到了邮递员嘴边，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不是送错了？” 邮递员眼珠子瞪老大，脑门扑簌簌的冒汗，大热天，脸色惨白，就跟抹了一整瓶雪花霜一样。 记者可还拍着呢，这要是真送错了，那他这份铁饭碗的工作可就没了。 “不，不可能啊。” 虽然送之前就确认过，但看着那北电通知书，邮递员却有点不自信了，他上前，拿过ems的包装纸袋，指着邮单上头的收货地址，道： “你瞅瞅，名字没错，联系方式没错，这地址也没错。” 邮递员这下放心了，就算出了问题，也不是他的。 记者小姐姐也反应过来，再次看向林凡，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林父林母。 林凡一脸喜色，而他父母表情有点纠结。 新闻！大新闻！ 记者小姐姐立刻回过神，这哪是送错了，人家报的就是北电，虽然自己也是传媒这行的，但一个文科状元，还是最卷的苏省文科状元，不上北大，上北电，这妥妥的大新闻。 随即，她就把话筒递给了林凡。 “林同学，请问你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去其他名校，而选择北电？” 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林凡自诩已经是个北电人了，自然要在媒体面前力挺自己学校。 “我觉得北电很好啊。而且录取我的是北电导演系~” 记者一下子没明白。 林凡见状，直接双手拿着录取通知书，对准了镜头，笑道：“清华北大，一年招收几千号人，不差我一个。 但北电导演系，今年一共只招收6个本科班学生，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觉得单论报考难度，北电导演系比清华北大更难。 还有，陈凯戈，田撞撞，王晓帅，国内很多导演都出自北电导演系。能成为他们的学弟，一直以来就是我的梦想。” 采访完林凡，记者把话筒递到了林父林母那边：“请问，你们支持林同学的选择吗？” 林父笑容有点勉强，在心里暗骂支持个锤锤，但嘴上还是力挺自家儿子：“支持！现在不是提倡素质教育嘛，孩子喜欢什么就去闯，我们只要做好后勤保障就行了。” 林母用跟哭差不多的表情，点头附和：“支持！” 这半个月，给他俩带来的冲击可不小，原本以为自家儿子也就个普通本科，谁曾想，真像林凡出考场时候说的，考了个700分。 而且还是文科状元，林父真就是打着手电筒，连夜去看自家祖坟是不是还在。 就在他俩感慨祖宗保佑，之后是选北电，还是选清华的时候，林凡又给了他们一个刺激的，他选北电。 林母差点没厥过去，两人好一通劝，然后就被林凡拿出的20万现金给说服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自家孩子赚的比他们都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该听谁的了。 但不甘心，总归是有的。 ＜苏省文科状元，高考728分，上北电＞ 这条新闻，很快就从地方媒体，传播到了全国，国内三大门户网站也第一时间转载。 林凡的那段北电导演系比清华北大还难考的论调也进入了众人视野。 北电导演系的老师可乐坏了，要不人家能做状元呢，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但顺着这思路一想，完全没问题。 每年北大清华多少学生，又有几个成才的。但再看看北电导演系，从恢复高考到现在，30年招的人加起来也就200号人，世界级导演都出了好几个。 就算没成名的，也全都活跃在国内影视专业一线，论成材率，可比那两所学校强。 导演系的定海神针，已经70多，平时从不管事儿的主任谢飞还特意叮嘱了下带今年新生的章明：“这是个好苗子，要好好带。” 苏省文科状元，不上北大上北电，这么有看点的新闻，照理来说怎么都要火到开学。 但好巧不巧，又赶上事儿了。 8月20日，国内知名女星刘小庆偷税漏税1000多万，直接被从家中带走。 《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芙蓉镇》《武则天》，一部部经典作品，让刘小庆在国内女星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堪称如日中天。 这么一个顶级女星，却因为税务问题被抓，这消息不比什么文科状元要劲爆，要吸睛？ 原本每天一开门就堵在门口的记者，就这么没了踪影。 转变来的太快，林凡居然有点失落。 时间很快就到了开学。 虽然不是北大也不是清华，林父林母还是从单位请假，把他送去了学校。他们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的成就，亲自把孩子送进大学。 送别父母，林凡兴致勃勃的打算逛逛这学校。 才从导演系宿舍门口出来，就有个看着30多岁的人，手上还拿着厚厚一叠的卡片，凑了上来，语气还带着点谄媚：“同学~” “我不要电话卡~” 林凡也没怎么细看，摆摆手，自顾自的走开。 这年头有手机的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靠公用电话联系，所以就有人满校园兜售电话卡。 “额~” 那人语气一滞，立刻追上：“同学，我不是卖电话卡的。我也是北电的学生。” “你？” 虽然刚刚没细看，但林凡确定，这脸肯定不是学生的，停下一看，一句我擦，差点脱口而出。 那人见林凡停下了，立刻上前，从那堆卡片里抽出一张，递过去，同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黄博，我是咱们学校，成人配音班的。” 林凡接过，卡片上就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黄博自顾自的问道：“同学，你是导演系的吗？” “对。我叫林凡。02级导演系的新生。” 这位可是日后的影帝，林凡伸出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林凡？你就是那个奇葩~啊呸~那个文科状元~” 黄博也一脸惊讶。 奇葩~ 林凡总算知道，人家背地里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了，他扯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如果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状元的话。” 第4章 校园生活 “幸会，幸会~” 知道了面前的小帅哥就是这届北电的传奇人物，黄博的态度更加热情，他上去握着林凡的手，就一阵晃。 “博哥，你这是~” 林凡抽出手，拿着那名片，好奇问道。 “嘿嘿，这不就是想跟你们导演系的认识一下嘛。” 当着个小了自己快一轮的小辈，黄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是成人配音班的。但我喜欢演戏。 你们导演系要是排作品，缺人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而且我有演出经历的~” “我知道，你演过管虎导演的《上车，走吧》。”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他也得佩服，这位能想出这法子。 这年头北电导演系的学生，还是挺吃香的，毕竟招牌够亮，而且招的人数少，毕业了进了剧组多少也是个副导演，算是剧组的实权派。 黄博趁着现在跟大家混熟了，以后有机会没准就会叫上他。 而黄博一听林凡居然知道这部电影，就更激动了，这话题也就多了。 两人聊了阵，互加了联系方式后，黄博才离开，他还要继续给其他导演系的新生，老生塞名片。 林凡远远看了眼，有些人日后能出头，那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看到了黄博就让他想起了那个让对方一战成名的剧本《疯狂的石头》，这本子也不错。但他记得，这电影虽然是05年拍摄，但听说剧本早就在做了。 林凡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这可是宁昊的成名作，日后华夏能扛票房的导演就那么几个。没了《疯狂的石头》，谁敢保证后续的《疯狂的赛车》《黄金大劫案》这些电影还会出现？ 而且，《石头》的个人风格太过强烈，他要是拍了，没准会被焊死在这种题材上，那可是他不想看到的。 想着，想着，他就到了校门口，他还要采购些生活用品。 才出校门，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车缓缓停下。这可是2002年，宝马还没到烂大街的程度。 对大多数人来说，家里有辆桑塔纳，那都是小康之上，而宝马。就像《疯狂的石头》里说的，＜bmw＞的意思，就是＜别摸我＞！ 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哪怕卡里躺着近1个亿的林凡，都侧目多看了一眼。 车子正好停下，车门打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从中走出。虽然一路上见了不少北电的美女学姐，但这两人的气质容貌，都要甩人家一条街。 大的那个，看着30多，身材高挑，气质雍容。 小的那个，同样的高挑纤细，一身白色运动服，带着棒球帽，穿着小白鞋，满满的青春感。 两人的出现，引的不少人驻足。 冥冥中似有所觉，小的那个偏过头，视线和林凡一触即分。 但林凡已经认出了，这不就是刘天仙嘛~ 大学第一学期，一般都是入门难度不高，但林凡对自己的要求却很高。 《剧作》《视听语言》《影片分析》《导演创作》，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和重生前积累的经验，几门主要课程，他直接一个月就学完。 随后，他找上了自己的班主任章明，想要下学期，甚至大二大三的学习资料。 “全学完了？” 章明的语气，透着怀疑。 别说他了，同办公室的老师也都放下了手头上的活儿，眼神带着质疑。 “嗯！都学完了。” 林凡回答的掷地有声。 “那我考考你~” 章明说着拿过桌上的《视听语言》这书。这节课就是他带的，他随手一翻，而后问道：“你说说，什么是＜景别＞。” “景别是当拍摄主体与摄像机的远近有所不同的时候，造成最终呈现的画面会有大小的差异。 用一句口诀概括，就是“远全中近特”。分别是远景、全景、中景、近景、特写。 远景一般用于影片的开场或结尾，或者画面的过渡。全景~” 林凡不带一点磕巴的回答完。 章明又连着提了两个问题，林凡都对答如流。 同办公室的金科来了兴趣，他带的是《影片分析》，拿过教案，直接过来，道：“老章，让我试试。” 又是几个问题，同样没难住林凡。 他们现场提问的时候，系主任谢小晶带着刚刚接受邀请，回校任教的田撞撞也进了办公室，见状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这就是文科状元的实力？” 章明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随即看向了谢小晶，玩笑道：“主任，要不明年高考，让学院多招几个文科状元吧。 要是学生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那我们做老师的可就太轻松了。” “我倒是想啊。但你问问人家北大清华答应不~” 玩笑了句，谢小晶拍了拍林凡肩膀，语气满意：“因材施教，既然林同学有要求，你们这些做老师的也该好好配合。” 一旁的田撞撞也道：“对，不过光有理论还不行，还得把学到的运用到实际操作里。这样，我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在京城的剧组，看看能不能让你跟着去现场学习。” “谢谢田老师。” 林凡真心道谢。同时为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这北电，上的不亏。 既然系主任都发话了，带林凡课的老师们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林凡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就更紧凑了，除了自学大一下学期和大二的课程外。老师们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大二甚至大三学生才会涉猎的内容，执导话剧。 这也是实践的一种了。 导演系的老师们，都想看看，这个文科状元到底有多优秀，又能闯多远。 林凡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接下了挑战。仅仅一天后，他就提交了自己的话剧题目《梁山伯和祝英台》。 既然要排话剧，那就得要演员，而北电也不缺演员。 林凡直接在手机里找到了黄博的电话。 一听是要他参演话剧，黄博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 事实上，入学的这一个月，黄博也被打击的不轻。当初演完《上车》后，他就想走演员这条路。 他脑子活络，知道想走的顺利点，那最快的办法就是进艺术类院校。为此他才这个年纪，连着考了两次，这才捡漏上了个配音班。 但真进来后，他才发现，隔行如隔山，自己想法还是天真了。 因为长相，压根就没人能看的上自己的，入学时在导演系，摄影系，甚至文学系门口发了那么多小卡片，但林凡还是第一个主动联系他的。 “林导，是不是要让我演梁山伯？” 一见面，黄博就开启了玩笑。 林凡也一本正经的配合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怕见到你这梁山伯，祝英台直接跟马文才私奔啊。” “林导，你这话，有点扎心了。” 两人玩笑了两句后，就开始研究起了剧本。 林凡道：“我打算让你演祝英台老爸，祝员外。” 黄博今年28，而且显老，到时候稍稍化妆，演人家爸爸，肯定没什么问题。 黄博点点头: “没问题，那其他人呢？” “其他，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你该不会，除了我就没别的演员了吧~” 林凡讪讪一笑，点头：“嗯呐~” 进北电2个月，他白天苦学，晚上敲小说，敲剧本，还真没时间交际，除了自己班上的几个人，别的系的都没接触过。 这其实也是他找黄渤的原因。按照这货开学第一天就堵门发小卡片的做派，绝对是个社交牛皮症，林凡觉得找他一个就够了。 第5章 话剧人选 黄博也确实没让林凡失望，吐槽了两句后，趁着午休时间，就把他带去了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 虽然黄博是成人配音班的，但他一心想当演员，平时一有空就来蹭这个班的课。靠着高情商，还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黄博跟这班上的人都混的很熟。 带着林凡进了教室，黄博就开始做起了介绍。 “这是罗进。这边的帅哥是朱娅文，那边的班花是姜一燕，还有这位班长王佳，副班长曹征，他可是今年北电艺考第一名。” 罗进好奇问道：“博哥，你身边这位是？” 朱娅文定睛打量了下林凡，眉头蹙起，喃喃道：“我有点印象，你好像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开学的时候还上台发言来着。” 黄博一拍手，应喝道：“嘿嘿，答对了。他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导演系的宝贝疙瘩，林凡。” “那个艺考状元！” 姜一燕美眸睁大。 这下，表演系的几个人都来了兴趣。 艺术生的文化课成绩，就没几个好的，加上才入学，性子还跟高中差不多，还残留着对学霸的崇拜。所以都挺好奇林凡一个文科状元，为什么来北电。 对这种问题，林凡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一一解答。 黄博看了看时间，还有20多分钟就该上课了，他打断了几人的聊天，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是这样，导演系的老师，给林凡布置了个任务，让他在学期结束前，排个话剧《梁山伯和祝英台》。 这会儿缺演员，我就想到了你们。怎么样，你们有谁愿意参加的。这可是一个难得能在学校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大一上学期，就让你排话剧？” 朱娅文有点吃惊。 “果然是学霸。” 罗进赞叹了一句，直接举手：“算我一个。不过我要演梁山伯~” “你怎么抢我台词！” 朱娅文啐了他一口，也道：“也加我一个吧。” 林凡和黄博看向了另外几人。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话剧剧本不复杂，导演系的老师也只是想看看林凡的组织统筹能力，也不可能给太复杂的剧本。 故事一共就7个角色。 除了男女主外，还有梁山伯的书童＜四九＞，祝英台的丫鬟＜银心＞，祝英台的父母以及梁山伯的母亲。 算上黄博，男性角色已经全都有了，剩下的就是女性角色。 姜一燕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语气充满了歉意说道：“抱歉啊，我上半学期，有安排了。” 虽然对林凡有那么点好奇，但姜一燕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如果来邀请的是导演系大三大四的学长，她会答应。 人家马上就毕业，打好关系了，没准她在校就能拿到个角色。 但跟着个一年级新生，想获得收益，最快都要两三年后，怎么想都不合算。 见姜一燕表态退出后，剩下的人面上也露出了迟疑。 曹征耸了耸肩膀，无奈道：“梁山伯和祝英台里，也没别的男性角色了吧。唉，那咱们只能下次合作了。” 剩下两个男生点头附和，退出。 女生里，来自黑龙江的王嘉是个热心肠，她只略略犹豫，就道：“那加我一个吧。我就当多个锻炼机会了。” 除了她，其他女生也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愿意加入。刚进入大学校园，能体验的事情那么多，实在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一部新生话剧上。 对王嘉，林凡也有点印象，她演过最出名的角色大概就是张记中版本《神雕侠侣》里头的程英。 长相肯定不丑，自从2000年后，能进北电的就没长的丑的。但王嘉的长相并不柔美，却又不是英气的那种类型，说难听点，有点土。 事实上除了程英这个角色外，她之后的作品也都是抗战剧，和农村剧。 所以虽然她是现场唯一一个愿意加入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的女生，林凡还是没有给出祝英台的角色，而是让她演丫鬟银心。 王嘉虽然有点失落，但她也才入学，也没非女主不演的执念。不但答应继续出演，见剧组还缺人，她还帮着喊来了自己的老乡周阳。 日后最美三圣母，还演过西施，除了气质上还带着点青涩，倒是符合了林凡对祝英台的要求。 这么一合计，也就剩下，祝英台的母亲和梁山伯的母亲，这两个角色。 02级新生里头，肯定没人愿意演老太太，但好在黄博是成人班的，认识不少有着演员梦的大龄学生，他从班上直接找来了唐元元和吴婧。 当天，林凡请客，把大家伙儿召集到了一起。他请客，带着大家在外头搓了一顿。 既是互相认识，顺便也协调下之后的排练时间。 对老师们安排的这个话剧任务，林凡还是很认真的。 而为了激励几人，林凡按照角色的轻重，台词的多寡，开出了每人500到1000的演出费。 2002年大学生毕业的平均月工资只有1200左右，对几个学生来说，这也不算是小钱了。 “那个，林凡，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就是帮个忙，用不着这个。” 黄博看着那一个个装着钱的信封，开口推辞。 林凡却不以为意：“时间就是金钱，学生的时间，那也是钱。而且你们放弃了部分休息时间来帮我，也是事实。 我可没让人打白工的习惯。而且，我觉得是我赚了才对，你们以后都是要当明星的。 我敢肯定，绝对没人能用这价钱请到你们。” 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一众人很快就接受了这是片酬的说法。 朱娅文和罗进这俩小年轻干劲足，在桌上就立起了军令状，保证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而林凡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此后，他除了敲剧本，学习外，又多了个活，每周都抽个两三天，就叫上几人，找个空教室，排练话剧。 有了片酬的刺激，不管表演是否成熟，至少台词一个个背的滚瓜烂熟。 除了忙活自己的剧，田撞撞也很快兑现了在当初给他的承诺，替他找了个正在拍摄的剧组，让他有了实习的机会。 而这个剧组，林凡也熟的很《金粉世家》。 第6章 金粉世家 《金粉世家》的导演是李大为，他是北电摄影系，1993年毕业，初恋女友还是无数人的白月光蒋晴晴。 林凡在横店那会儿，还听人说这位师哥是个情种，患癌临终的时候，都还惦记着初恋。 戏剧性的是，当时蒋晴晴也在医院，不过是在替陈建兵生二胎。 李大为是标准的北电嫡系，他妈就是北电导演系的，算是国内最早的女导演。他爸那就更牛了，61年从北电毕业后就留校任教。 81年当上了北电表演系主任，后来更是当上了青年电影制片厂的厂长。 田撞撞要找个能让林凡实践的地方，肯定优先北电一系的导演。 而且，为了不耽误林凡的日常学习，这剧组还得在京城，方便他往返。 这么一合计，田撞撞就找上了李大为。 虽然家学渊源，背景深厚，但田撞撞发了话，李大为也不敢忽视，当即应承了下来。而且，他也对这个文科状元，很是好奇。 林凡是在周六的时候，到的京城怀柔影视基地，在一片民国建筑群里，他找到了《金粉世家》剧组。 他来也不是白来的，按照前世在剧组摸爬滚打的经验。 林凡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想要学东西，就得交学费。给钱，人家肯定不会收，所以来的时候特意找了家水果店，带了一三轮车的石榴山梨等，都是应季的水果。 到了剧组，已经接到了导演指示的工作人员就把他给带到了拍摄区。 只是林凡一到就发现了，这会儿整个剧组，似乎有那么点噤若寒蝉的味道，上到导演，下到剧组工作人员，气氛都很不对，没什么人说话。 就听一个男声在里头连珠炮的说着什么。 林凡还以为是在拍戏，这让他都不敢吭声了，但看着摄像机后头空空如也，显然不是拍戏这回事儿。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最里头，就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主角陈昆厉声训斥着一个女孩。 “到底能不能演！台词台词说不好，走位走位也不会，除了让大家陪着你一起加班，你到底还能做什么！ 我们是演员，这是在工作，不是你的保姆！” 女孩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一身民国大小姐的打扮，剪裁得体的复古礼服，也把她勾勒的身姿婀娜。 但这会儿的她却低垂着头，小拳头捏紧。 委屈，倔强，从小被人像是公主一样捧在手心的刘亦飞，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忍受着对方狂风暴雨一样的训斥。 她虽然考上了北电，但还没正经学习过表演。自从进组后，她就要被导演骂，被摄像骂，现在连陈昆这个男主，都不再忍耐。 但她清楚，陈昆说的没错，责任确实是在自己身上，所以一点都不反驳，只低着头默默承受，做不好挨骂是应该的。 她不想哭，但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像是断线珍珠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犯错挨训，刘小丽也不好说什么，但见到女儿哭了，她还是走上前，语气带着歉意的打着圆场： “抱歉了，陈老师。茜茜也是第一次演戏，有很多地方，还要学习，还请你见谅。” 陈昆是出了名的文艺青年，他可不会给面前人面子，他嗤笑一声：“呵呵，不会演戏，那跑出来拍什么电视剧。” 说完，陈昆正要再说什么，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李大为，像是才睡醒一样，拿着喇叭道：“好了，先休息20分钟。” 说完，李大为起身走向了林凡这儿，互通姓名后，就拉着林凡走到人群中，拿着喇叭，一改之前的冷漠，笑道： “今天给你们介绍下我的师弟。北电02级导演系新生，今年苏省文科状元。” 他这话，倒是把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刘小丽趁机上前，把刘亦飞拉到了一边，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 林凡的目光从天仙那移开，自我介绍道：“我是林凡，之后有空了就会出入剧组，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了个水果摊，就买了点。大家想吃什么随便拿。要是没有想吃的，我这儿还支持点餐，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众人很捧场的送上了掌声。 李大为则拉着林凡，给他做起了介绍。 《金粉世家》是央视大剧，除了因为《像雾像雨又像风》而小有名气的陈昆，以及第四代谋女郎董洁外，其他主要演员也都是科班出身。 例如，饰演大少爷是中戏的，大少奶奶是中戏的，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也是中戏的，不过三少爷是北电的，还有男一陈昆和女二的刘亦飞也是北电的。 只不过，看刚刚的情形，貌似同是北电出身的李大为不怎么喜欢刘亦飞。 林凡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下，总算知道了原因。 原来，刘亦飞是制片人游剑明指定的。 这就好理解了，制片人插手演员选角，这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夺了李大为的权，对一个导演来说是一种挑衅了。 换了个小导演，估计笑笑也就算了，没准还要夸上一句制片人大大眼光独到，不然还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制片人，有钱的是大爷嘛。 但李大为可不是一般导演，他的背景摆在那儿。 现在，他只是＜见死不救＞，没有刻意打压刘亦飞，都已经算是他看人家姑娘年纪小，不想被人说欺负小孩子了。 将刘亦飞母女抛到一边，李大为就开始拉着林凡聊起了天。 林凡借着重生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那一套，很快就赢得了这位师哥的好感。 十多分钟后，李大为就亲热的揽着林凡，大方道： “你的情况，田老师跟我说了。过会儿我让人给你办个出入证，随时出入剧组。咱们做导演的，什么都要懂。 像是灯光，道具，摄影，这些你都可以跟着看，跟着学。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其他人。 他们谁要是不尽心教的，你就跟我说，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们。” 最后这话，李大为特意扯着嗓子，用玩笑的口气喊出来的。 “李导，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边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搭话的是摄影组的，说着他还扬了扬手上啃了两口的梨子。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既是看在这一车水果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 林凡也很讨巧的谢过了众人，目光扫过角落，却见刘亦飞母女还在那，刘小丽拿着手帕擦着刘亦飞的脸，看神色似是在安慰。 刚刚发水果的时候，她们并没过来拿水果，也没人给她们送去，显然是被剧组孤立了。 资源咖就是这样，尤其是在《金粉世家》这种导演和制片人势均力敌的剧组，在导演都对演员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厌恶时，谁敢凑上去。 很快，休息时间到了，李大为走回到监视器后，再次开拍。 第7章 片场教学 剧组要拍的，是很简单的一段戏。 刘亦飞饰演白秀珠，在餐厅和已婚的金燕西碰面。此刻金家已经家道中落，金燕西没了总理儿子的光环，还没了工作，只能在家啃老。 往日前呼后拥的金家七少爷，一下子成了无所事事的二世祖，这给金燕西带来了很大的落差。 认清了现实的他，不得不跟白秀珠藕断丝连，想借着如日中天的白家，能谋个一官半职，借此重振金家。 而白秀珠却把这种藕断丝连，当成是金燕西对他的余情未了，不甘心和占有欲，让她想要重新得到对方。 这一场餐厅碰面戏，就是两人情感拉扯的写照。 只是，就这么个场景，却ng就好几次。 林凡在一边看着，也不能说问题都在刘亦飞身上。 《金粉世家》前半段，刘亦飞饰演的白秀珠就是个有点娇憨，还有点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这对刘亦飞来说，那就是本色出演。 但这段戏发生故事的后半段。 此刻的白秀珠可不是什么天真浪漫的大小姐，而是经历过情商，正在介入了对方的婚姻，想抢回自己初恋的女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就是个小三，而且还仗着自家的权势，暗中施压男主，是个有点黑化的小三。 想让一个16岁，还没有任何表演经历的女孩，演出一个情绪这么复杂的角色，确实有点为难人了。 一般这时候，导演会亲自教导，告诉演员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提醒她到了哪句台词，该怎么演。 但李大为就不，宁愿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就这么耗着，一副跟你死磕到底的样子。 餐厅是场群戏，还有很多的群演帮着搭戏，这么一来，就有点招恨了，加上道具化妆摄影的几十号人，就因为你耗在这儿，不怪你，难道怪导演？ “卡~亦飞，刚刚演的不对你再看看剧本，好好琢磨下。大家再休息半小时！” 李大为说完，就喊过了林凡，开始聊剧本，聊摄影，那状态，压根不像是正在拍摄的导演。 林凡觉得，这位多少是二代的脾气上来了，有点幼稚。明着是对刘亦飞严格要求，其实暗戳戳的是在针对制片人。 他余光一扫，果然，刘亦飞母女俩坐在休息区的最外侧，刘母又在替女孩抹眼泪的。 这可是天仙，看着她在那哭，林凡这个俗人，真没顶住，忍不住提醒道： “师哥，她哭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了，你都把小姑娘弄哭了，良心不会痛嘛！ 李大为扫了眼，不以为然：“演不好就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如多读两遍剧本。师弟，你记住了，打铁还要自身硬。 尤其是当导演的，你要没点真功夫，那是压不住演员的。” “是是是，师哥说的对。” 不管对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林凡也只能应和。 这么唠了5分钟，李大为才叫来了副导演和灯光，商量下一幕的布局。 林凡这才腾出了空，这会儿再看，刘亦飞独自坐那，手上捧着剧本，而她妈则离了十多米远，在接电话。 林凡想了想，从三轮车上，拿了个石榴，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林凡。跟你一样，都是今年北电的新生。” “啊~” 刘亦飞一愣，低低惊呼一声，抬起头，就看到了少年人，一脸的阳光笑意，手上的一颗红石榴，直接递向了自己。 “谢，谢谢。” 刘亦飞接过石榴。 自我介绍完，林凡直接扯起了虎皮：“李导，让我给你讲讲戏，你这段是有什么不懂的吗？” “我也不知道~” 说着，刘亦飞又低下了头，语气带着点委屈，别的演员做的不好，导演至少会告诉他们哪儿不对，该怎么做。 但轮到她，每次都是＜情感不对＞＜感觉不对＞，本就比常人敏感的她已经感受到了那刻意的针对。 “这样，你照着台词，给我念一遍吧~” 林凡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刘亦飞还以为他真是导演派来的，就念了起来。 剧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包括导演李大为，但都露出了会心一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家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喜欢刘亦飞这空降的资源咖，但却不能否认人家的天生丽质。而且，人家还是一个学校，同一届，有着地利的优势。 而且林凡也不愧是文科状元，这时机把握的也好。 现在小姑娘受了委屈，又赶上了天时，他这会儿凑上去，没准还真能有点收获。 林凡可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他听着刘亦飞念着台词，轮到金燕西的部分，他帮着念。 白秀珠“昨天两点钟回去，今天又是两点钟来，正好是一个对时。” 林辰看着剧本，接上了台词：“你的意思，是在怪我来晚了？” 白秀珠：“我可不敢，把你陪新夫人的时间，整整分了一半。昨天晚上，你回去，她就没有责备你吗？” 林凡：“没有~” 白秀珠：“你很得意？” 林辰：“怎么说的上得意呢？” 白秀珠：“燕西~” “停！” 念到这儿，林凡一伸手，打断了后续，替她分析道：“你这段的理解不对。” 刘亦飞眨巴着大眼睛，有点茫然道：“哪儿不对了？” “情绪和定位。结合故事整体，在这段戏里，你该把自己当成一个第三者，一个胜利者。 你能让面前的男人，抛下自己的新婚妻子，过来跟你相会，就是一种胜利，所以你的表情该是得意，还有说台词的时候，甚至要带着点挑衅。 另外，干巴巴的说台词，画面就会显的单薄，你可以加上点动作。虽然隔着桌子，但也可以用类似牵手这样的动作，来表达内心的情绪~” “像这样吗？” 刘亦飞觉得林凡说的很有道理，一只小手直接按在了林凡手背上。 软软的，还暖暖的，对象还是16岁的刘亦飞，林凡脑海里有了一瞬间的晕眩。 远处偷偷看着这儿的剧组工作人员忍不住给林凡点了个赞，果然文科状元就是厉害，这就牵上了，自己要有这本事，何愁没媳妇儿~ “茜茜~” 刘小丽回来见到这一幕，血压都往上蹿了不少，自己这才走开多久，自家闺女就跟人家把手给牵上了。 “妈妈，林凡跟我对台词呢。” 刘亦飞收回手，晃了晃手上的台词本。 “阿姨好。” 林凡起身招呼。 刘小丽看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林凡，还是有点怀疑。 林凡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继续指导着刘亦飞。 原时间线，他混迹各大剧组近20年，最近又恶补了各种专业知识，替个新人讲讲，绝对不是问题。 刘亦飞则真把林凡当成是导演特意派来教自己的，学的也格外认真。 第8章 《英雄》上映 “刘同学，除了台词情绪，你的眼睛也要注意。 我刚刚就发现了，拍的时候，你的眼神时不时就会去找摄影机，这习惯必须改。 很多新人演员刚拍戏演了会儿，就会思考自己的表演如何，然后眼神会下意识的找摄影机，想从摄影师或者导演的表情上寻找答案。 但这是万万不行的。如果你实在要看点什么，那就看我，过会儿我会站到你对面位置~” 林凡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么说貌似也不对，当着人家老妈的面，让她看自己，弄的自己想要勾引对方一样。 所以他立刻改口：“你看阿姨，看阿姨就行。” 刘小丽眼神闪过一丝警惕，但看林凡真的在帮忙教戏，倒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看着休息时间到了，林凡便起身离开，回到了李大为那儿~ 李大为调侃道：“师弟，这就想对校友下手了啊。” “师兄，你误会了，我就是去送个石榴。” “呵呵，你那点心思我能不懂？不过我要提醒你啊。” 李大为压低了声音，语气也严肃了些，道：“人家今年才16，还是未成年，真要交往，也要注意分寸。不然就是三年以上，上限无期~” 林凡小声嘀咕：“但我觉的是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不过那也得人家看的上我啊。” 李大为喃喃重复了遍，笑着拍着林凡肩膀：“哈哈哈，你这话有意思。记下来，没准下次新剧就能用上。” 时间一到，再次开拍~ 还是刚刚的场景，这么短的时间里，刘亦飞的演技也不可能有什么提升，但念台词的语气能看到明显的不同，还有肢体动作，也给她的这段表演加了分。 李大为喊了停，这次不是ng，喊的是保一条。 也就是说，这段拍摄算是有用素材，并不是无用功。 之所以没有直接喊过，是因为导演觉得演员还能发挥的更好，当然要是实在达不到更好的效果，那刚刚这条就能用。 刘亦飞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眼神下意识的去找林凡。 不过，林凡这会儿正跟着摄像师傅，问东问西的，压根没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开了个好头，之后的拍摄都还算顺利。 拍摄结束的时候，刘亦飞特意拉着刘小丽过来道谢。 林凡也没谦虚，接受了谢意后，还是好心的提醒道：“阿姨，我也才入行，而且还是导演系的，表演的事情，懂的也不多。 如果想拍摄顺利，我觉得还是替刘亦飞请个跟组老师吧。” 刘小丽倒没有当场反驳，而是回答会考虑林凡的意见。 林凡听语气，就知道他说的显然没怎么上心，但大家第一天认识，说这些已经有话多了，挥了挥手便告辞了。 刘亦飞拿着那个石榴，看着林凡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才看向了刘小丽，语气坚定的道：“妈妈，我们找个跟组的表演老师吧~” 刘小丽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有点心疼道：“但这样，你会很累的。” “没事的，妈妈，我会努力的。” “好！” 下一周，林凡再来《金粉世家》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了刘亦飞新请的表演老师。 不得不说，刘小丽的人脉圈子确实够大，居然请来了修庆。 这位也是出身演艺世家，父亲是知名豫剧大师，哥哥也是演员，他自己也参演过《英雄无泪》《水浒传》《飞刀问情》。 只不过，修庆的运气不是很好，虽然形象不错，还有很好的功夫底子，但一直没出圈，只能演些配角。 林凡记得，修庆似乎还出演了张记中版的《天龙八部》，而刘亦飞又是里头的神仙姐姐，开场时神仙姐姐可是一心暗恋自家表哥的。 现在表哥给表妹当老师，不知道等天龙剧组开拍，这两人会不会尴尬。 看到林凡，还有后头跟着的三轮车，剧组众人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林凡一一回应，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保证一个不落。 不远处的刘亦飞也看到了林凡，还朝他挥了挥手。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林凡却是她在被剧组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自然记忆犹新。 刘小丽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次她看林凡的眼神带着点欣赏。 那天回去后，她就让人查过了林凡，导演系新生，还是苏省文科状元。后头这名头就挺唬人的，在国内就没哪个家长会对状元还不假辞色的。 时间就在林辰学校，话剧，和剧组的来回奔波间，来到了12月上旬。 《金粉世家》剧组已经结束了拍摄，刘亦飞也回到学校，还曾特意来导演系找过林凡。 在剧组里的时候，她就是个哭唧唧的小姑娘，不过私下里，熟悉了后倒是阳光开朗，大概是年纪还小，还有点憨。 不过，她也没在学校呆多久，因为《金粉世家》的制片人游剑明又把她推荐去了自己的老友张记中的《天龙八部》剧组。 大概是用了钞能力，张记中刷掉了本来定好的颜丹辰，直接定下了刘亦飞出演神仙姐姐王语嫣。 这可把小刘同学得意坏了，遇到林凡时，脖子都是抬的高高的，一副快来夸我的小表情。 林凡还能怎么办，人家还是个喜欢喝娃哈哈的孩子，只能顺着她来呗。 开心了的小刘同学，大方表示，等什么时候林凡自己当导演了，她可以免费给他当女主角。 12月19日，放学后林凡带上了排话剧的几人直接出了学校，去了最近的电影院，因为今天可是《英雄》上映的日子。 罗进朱娅文，还有年纪最大黄博都是一脸的期待。 11月份，张毅谋就带着英雄剧组到北电做过宣传推广，当时到场的除了国内外数十家媒体，还有梁朝伪，张曼玉，李莲杰等一众巨星。 老谋子现场大谈自己的电影美学和英雄的创作。 例如，他2000年起就想拍这么一部以＜刺秦＞为主题的武侠片，当时还想找金庸或梁羽生的作品改编，但最后放弃，而是他自己亲自写剧本。 还有，李莲杰的降片酬出演等，吊足了在场学生的胃口。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站在剧组最末尾的张子怡了，这位可是隔壁中戏的。 提问环节，就有学生提出，为什么可以找中戏的，不找北电的学生，老谋子回答的很干脆，以前合作过。 不过为了安抚众人，他也给大家画了大饼，下一部电影，还打算尝试武侠片，到时候会优先考虑北电的学生。 其他人，尤其是表演系的都激动的不行，就林凡在下头直＜呵呵＞，这饼画的，太敷衍了。 不管怎么样，当林凡来到电影院，看着70%的上座率，这电影的内容且不谈，至少前期宣传是成功了。 第9章 准备电影 电影开场，就像张毅谋说的，《英雄》就是一个刺秦的故事。 残剑、飞雪、长空、无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了一起，对他们来说，刺杀秦王就像是一场革命。 飞雪、无名是为了杀亲之仇，长空是因为侠义之道，残剑则是亡国之恨之余的怒为红颜。 不同的际遇与出身，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革命热情和刺秦的最终抉择。 尤其是残剑，明明有两次手刃秦王的机会，最后却都选择了不杀，一次让飞雪与他“十年不语”，第二次四位侠士均命归黄泉。 他就像是个中途叛变的革命者，但电影里却也给出了原因，正是他在漫天黄沙上写下的两个字：天下~ “七国连年混战，百姓受苦，唯有秦王才能停止战乱，一统天下；一个人的痛苦，与天下人比便不再是痛苦，赵国与秦国的仇恨，放在天下也不再是仇恨。” 残剑深知，杀了秦王，状况不会更好，只会更糟；秦王不死，百姓苦，秦王死了，百姓更苦。 最终他的思想也影响了无名，他为了“天下”放弃了刺杀秦王。 虽然秦王心存“惜士之情”，念及“不杀之恩”，最终还是下令射死了“无名”，并“厚葬”以弥补自己的良心的愧疚。 一部商业片，用这样一个完全不属于商业片的结局牵引出了《英雄》的核心观点，“停止战乱，一统天下”。 在林凡看来，这就像是一部爽文小说，写到结尾，主角突然醒了，然后发现之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那些装13打脸，全是自己yy一样。 用一句有点粗鄙的话概括：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这是他有着20年后，上千部电影的观影经历得出的结论，对现在的国内观众来说，这部英雄已经做够。 3000万美金的顶级投资，数位影帝影后，还有李莲杰这位好莱坞演员的加盟，以及华夏式的超大场面，这些满足了国人对一部国产商业片的最基本要求。 别说是普通观众，就是他的几个北电校友，也在影片中，秦军的一声声风里，激动的不能自已。 第二天话剧排练的时候，罗进和朱娅文都还没从电影的震撼里回过神。 朱娅文模仿着陈到明饰演的始皇帝的腔调，在那喊着：“六国算什么，寡人要率大秦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表情模仿的不错，不过你这台词功底，差了陈到明老师不少，还要打磨。” 林凡现场点评。 朱娅文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笑道：“那肯定啊，陈老师可是我的偶像。” 目前国内，陈到明是男演员里，单集片酬最高的男演员，也是商务代言报价最高的男演员，不管演技还是奖项，亦或是商业价值，都是圈里最拔尖的存在。 所以，陈到明不止是朱娅文的偶像，还是所有演员的偶像。 这2个月的排练下来，几人也跟林凡混熟了。 罗进走上前揽住了林凡肩膀，笑道：“林导，什么时候，你也开一部电影啊。” “呵呵，那你们就先把这部话剧排好，到时候我开新电影了，肯定喊上你们。” 一众人都当林凡是在开玩笑，嘻嘻哈哈的开了排练，毕竟是拿了片酬的，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但林凡可没开玩笑，《英雄》已经上映，华语大片时代的帷幕即将开启，前世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只能当观众，而这一世，他想成为其中一员。 晚上，回到宿舍，照例打开电脑，林凡正打算继续自己文抄公的伟大事业，右下角的对话框里，一阵滴滴的声音响起。 看到那个小猫头像后，林凡甚至自己都没发现不自觉翘起的嘴角，点开了对话框。 crystal：在吗，在吗，在吗。 皮卡丘：在的，神仙姐姐。 crystal：嘻嘻，乖小弟弟，姐姐以后一定会照顾你的。 林凡没想到，刘亦飞居然也皮了起来，开始占起了口头便宜。他正琢磨怎么反击的时候，那头已经发来了一份word文件。 crystal：林凡，来给我看看，这一段我该怎么演？ 虽然刘小丽已经替刘亦飞请了一个跟组老师，但她还是时不时的会把剧本发给林凡，寻求他的帮助。 林凡先是发过去了一个摇头且不屑的表情，而后才回道：“不要~你不是要当姐姐吗？哪有当姐姐的求弟弟的~” 那头显然没想到，这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很快，一个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 林凡点开，虽然2002年的摄像头还不是高清的，但也架不住对面的神仙姐姐倾国倾城。 这会儿的刘亦飞应该才洗好澡，一身卡通睡衣，头发看着还没吹干，脸颊似乎被蒸汽熏过，瓷白的肌肤上，透着红晕，像是鸡蛋一般，吹弹可破。 刘亦飞双手合十，嬉皮笑脸的朝着林凡拜了拜。 “嘻嘻，林导，你就帮帮我吧~我可不想明天被导演说，拜托拜托。”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加上出水芙蓉的样子，瞬间让林凡的道心失守，随即打开文档，两人开着视频开始讲戏。 行业里，有这么一条带着点迷信的共识，电影上映要挑个好日子，倒不是什么黄道吉日，而是天气好的日子。 对票房来说，有风有雨，少一半，要是再逢大雪，那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这说法，想想也好理解，下雨下雪的谁还出门看电影。 但《英雄》却反其道而行，在那个雪天，首日拿下了1700多万票房，之后5千万，1亿~ 这票房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直冲2.5亿，成为国内首部破亿商业片。 不止国内，国外成绩也是步步高升，票房直达1.7亿美金。 和票房成反比的就是口碑了。 这年头的影评人，都喜欢和观众对着干，否则就不能显示自己的专业。 有说是在替暴君开脱的，林凡就挺想反问句，人家哪儿是什么暴君了，那是咱们迷死人不偿命的老祖宗。 还有说是抄袭《东邪西毒》和《卧虎藏龙》的，是老谋子一次不成功的模仿。 这倒是不能反驳，选角类似，漫天风沙的场景，也确实跟《东邪西毒》有类似的地方，但顶多算是借鉴，故事内涵不同，说抄袭就过了。 不管如何，说《英雄》是华夏电影的里程碑也毫不为过。 而且，张毅谋也已经确定他将要带着《英雄》出征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柏林电影节。 当初，张毅谋从摄影转行当导演的第一部作品《红高粱》就是去的柏林电影节，并且直接拿下了当年的最高荣誉，金熊奖。 柏林可是张毅谋的发家之地，这次他又带着自己第一部商业片出征，不少人都对结果表示了期待。 而导演系的林凡，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就在寒假前几天，导演系老师们检查了给他布置的作业，话剧《梁山伯和祝英台》。 一群北电新生，演技只能说是一般般，倒是黄博饰演的祝姥爷很出彩，受到了老师们的肯定。 同样的，他们对林凡也很满意，能带着几个刚入学的新生，完成整部话剧表演，说明不止是理论扎实，实际统筹等也很有一手。 几个老师甚至许诺，下半学期，会直接再找几个剧组让林凡实习。 这次不像是《金粉世家》那种观摩，而是有实际职位的那种。 但林凡又怎么甘心去帮别人打工。都重生了，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就在话剧演出结束后的翌日，他直接带着自己准备的剧本，找到班主任章明。 第10章 老师，我有钱 “这是你做的？” 章明拿着厚厚的剧本和分镜手稿，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老师。” 林凡淡定点头，按照谁先发表就是谁的国际惯例，这本子现在那就是他做的。 而他这次拿出来的，正是他早就做好的《不可饶恕》剧本。 拍电影，无非就是文艺片和商业片。因为过去近10年的电影市场寒冬，国内导演基本就只剩一条出路，文艺片。 先拍一部文艺片，去国际冲奖，卖版权。 只要获得了荣誉，导演有了名气，回国之后，不管是去国企要钱，还是找私人投资，都能继续自己的电影创作。 林凡脑子里也有各种日后获奖的文艺片剧本，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却拦在了前头。 那就是，他只是个北电导演系一年级的新生。 文艺片对灯光摄像，演员演技都有很高的要求。好的灯光和摄像，那都是要提前预约的，档期可能都排到几年后了，更别提演技优秀到能上国际电影节的演员。 哪怕林凡卡里有的是钱，又有哪个戏骨愿意陪着他这个学生疯。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商业片，正好国家目前也重视商业片，又有之前的《英雄》破冰，2003年的商业片市场，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是一潭死水。 退一万步，他现在拍商业片，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 章明一页页的翻着剧本和分镜，眼神从疑惑变的震惊。 因为，他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很成熟的本子，故事完整，情节紧凑，记忆点多，戏剧冲突强烈。 尤其是翻到最后那一幕的分镜，强烈的反转冲突，让他这资深导演都有点头皮发麻。 看之前，他不信这是林凡折腾出来的。 看一半，他有点信了。 看到最后，开始的怀疑，再次浮现在脑海，这么成熟的本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大一新生的手笔，别说大一了，如果没有专业的编剧，他自己都不行。 章明打算考考这位文科状元。 他伸手下压，示意林凡坐下，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了几张a4纸和笔，直接推到了林凡面前。而后，他又拿过剧本，随意翻了一页，道： “来，你把这段分镜给画一下。” 你不是说这是你画的嘛，章明的测试办法就这么的简单粗暴，让你现场画。是骡子是马，直接拿出来遛一遛。 林凡没有一刻的停顿，扫了一眼剧本上的内容后，就开始画。 10多分钟后，一份分镜头就被画了出来，上头不但标注了演员站位，这一幕的情绪表情，甚至对灯光，摄影机位的安放等都做了详细的安排。 章明这下是无话可说了。 “你等等，我去喊个人。”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后头跟了两个人，谢小晶和田撞撞。 事情，来的路上两人都听说了，导演系的活招牌林凡，整了个剧本。 这活招牌可不是他俩封的，而是新任的北电院长王辉亲自冠名。 之前艺术生都被很多家长看成是一种退路，很多人戏称文化课不过关，才上艺校，言语间暗戳戳的带着鄙夷。 但现在，连高考状元，都去上艺校了，这无形中纠正了些许成绩歧视。尤其是林凡那段北电导演系比北大更难考的论断，更是让很多脑子活络的家长惊醒，这艺校确实是不错的路子。 1996年取消大学包分配，随后大学扩招，这几年就业已经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么一看，有些艺术类专业就业形势反而更好。 所以，今年北电艺术类专业考试报名开启后，报名人数上涨了3倍多，不止是导演系，还有影视制作，表演系，文学系，都比往年多。 对学校来说，这可不就是个招生的活招牌嘛，院长都戏称要把林凡哄好了，以后每到招生季就拿出来晒晒，总能多招点好苗子。 “你小子，话剧还不够你折腾的啊~这都开始整上剧本了？” 谢小晶一进来，就用手指点着林凡，戏谑的调侃了句。 田撞撞则拍了拍林凡肩膀，脸上笑容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导演说到底是一门实践的学问，敢做敢干，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拉了把椅子，随意坐下，随后一人看剧本，一人看分镜，越看表情越严肃。 看完后，他们又互换了下，差不多半小时后，谢小晶长舒口气，语气凝重：“这真的是你做的？” 这次，都不用林凡解释，章明就当起了＜自来水＞，他拿过那张林凡刚刚画的分镜图，递过去道：“谢主任，肯定是这小子做的。 你看，这是当着我的面画的分镜。” 谢小晶拿过比对了下，字迹，构图风格，都毫无二致，确实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上。 “说说你的创作过程吧~” 田撞撞插嘴问了句。 “其实，这个故事是从网上的破案小说里得到的。我高中时就想做成剧本，但那时候没有任何专业知识，只能空想。 这个学期，我学了不少，这才做了出来~” 这些问题，林凡早就预想过，回答的流畅自然。 谢小晶和田撞撞边听边点头，算是彻底打消了疑虑。 谢小晶拿着本子，问道：“那你拿出这本子，是想自己拍？” “是的！” 林凡的回答掷地有声。 但几个老师脸上，却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支持。 谢小晶道：“林凡，故事很好。要是能拍出来也不错，但我觉得你可以再沉淀个两年。 而且，拍电影跟你导话剧可不一样，你要调度的可是上百人。还有，现在拍电影，就跟烧钱一样，你这投资哪儿来？” 当初林凡答应进北电的时候，谢小晶曾许诺过，当林凡拍电影时，北电旗下的青年电影制片要提供必要的帮助。 他当初想的是支持个短剧，或者毕业作品，可不是这种商业片，要是开了这个头，其他学生也找上门来要钱，那学校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现在就很担心，这小子这会儿会跟他提要投资。 钱~ 林凡：“老师，我有钱。” 谢小晶一滞，下意识的反问：“你有多少？” “反正，肯定够就是了。”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那8000多万，林凡也做了投资，他原时间线没关注过金融投资，所以做了最稳妥的，买了茅台和五粮液股票，还买了几套京城四合院。 现在的京城四合院是真便宜，大家都想住洋房，房子新，还独门独户，没人打扰。再看看四合院，房子老，还小，有的厕所都没有，关键有的还要跟好几户人拼着住。 至少很多本地人都看不上四合院，林凡花了100万到300万一套，一口气直接收了6套。 第七套正在谈，就在原国子监那儿，以前还是个伯爵府，不过因为房子太大，产权有十几家，所以正在一家家的公关。 去掉这些投资，林凡账上还有4000多万，拍这部电影肯定够了。 既然不要学校掏投资，那谢小晶自然举双手欢迎，甚至许诺整个北电，都会全力支持他的新电影。 在校生就能拍一部上院线播出的商业电影，这说出去，就是对学校最好的宣传。 要是万一走了狗屎运，林凡这电影真冒出了点水花，那自然要给导演系的老师们安上一个教导有方的标签，肯定能算一份教学成绩和履历。 这边达成了共识，欢天喜地的时候，一个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说话的是田撞撞：“你这本子，想过审，怕是有点麻烦~” 第11章 田撞撞监制 林凡的心跳都因为田撞撞的这话，咯噔了一下。 这其实也是他找上导演系老师们的原因，既是想从学校薅点羊毛，也是想借着学校的关系，能在审核那关过的顺利些。 《不可饶恕》是棒子国2010年的电影。 故事开场就是个骇人听闻的恶性杀人案，海边沙场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尸。女人被杀后，又被残忍分尸，更血腥的是，凶手又把肢解的尸体缝合了，唯独缺少了右臂。 警方根据现场留下的线索，以及调查到的情报，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位提倡促进生态农业发展的环保事业家李圣浩，并将他逮捕。 跟警方预想的不同，李圣浩被捕后直接认罪，承认了杀人。 但他只是承认杀人，却不愿意供述细节，警方缺少类似凶器之类，能够给他定罪的关键性证据。 男主姜民浩是这起凶杀案的法医，因为缺少时间陪伴女儿，他还跟刑警队长约定，这件案子结案后，就要请长假。 随后，男主像是以往一样，负责解剖女尸，为警方探案提供线索。 就在姜民浩和同事们努力搜证的时候，他的女儿却被绑架了。 而绑架他女儿的凶手跟李圣浩有关，为了救女儿，姜民浩只能在李圣浩的摆布下，帮着毁灭证据。 故事其实是很寻常的犯罪悬疑题材，但问题出在主角姜民浩的定位上。 姜民浩的身份是法医，在咱们国家，法医算是刑侦系统一员，是有编制的正规警察。 为了个人的利益，一个警察协助罪犯，帮忙脱罪，这种设定在10年后20年后，并不算什么。 但在2002年，这种设定就有点异类了。 为了宣扬国内执法队伍的正面形象，2000年初的影视题材里，涉及警方的影视形象无一例外全都是正派人物。 他们大公无私，他们无畏艰险，舍小家为大家，永远将国家利益和集体的利益摆在个人利益之前。 他们的道德情操，就好像《亮剑》里的李云龙，哪怕媳妇被人绑在城墙上，为了集体利益，也会毫不犹豫上意大利炮。 虽然这很不符合实际，但现在的影视剧，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林凡剧本里的法医，虽然更符合人性，贴合实际，但对那些负责审核的老爷们来说，这就是往执法队伍身上抹黑。 电影要这么拍了，外国人看了怎么想？ 所以田撞撞才会直言不讳的说，他这本子想过审，有点麻烦。 而一旁的章明也才像后知后觉一样，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小林，你这人物设定上确实有点碰禁忌了。” 之前他光想着自己学生搞了个剧本，还真忘了这细节。 林凡一脸无奈：“田老师，我也知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想问问的。看看学校能不能给点意见~” 章明一脸幽怨，就这么会儿，眼里就剩田老师，没他这个班主任了。 谢小晶摊开剧本，却是反驳道：“最近国内其实也在放开这些限制，那部《生死抉择》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我看跟林凡这本子也有点相通的意思。” 《生死抉择》是一部主旋律电影，为了拉一个市长下水，投机分子直接把市长的亲友拉下水。让这位市长在党和国家的利益，还是自家亲情做出选择。 这部电影的初衷就是反贪，为了扩大推广宣传，在政府的有意安排下，全国学校和企事业单位，都组织了大范围的观影。 电影最终拿下了1.16亿的票房。其实它才是国内第一部破亿票房电影，但因为政治属性原因，并不计入成绩，《英雄》这才后来者居上，拿下了国内首部破亿电影的名头。 面对谢小晶的发言，田撞撞却是持反对意见。 “这两部电影不一样。林凡，你得改改~” 说着，田撞撞直接拿过一张纸，就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你这本子出彩的就是剧情，所以人物设定不能变。但也可以变通一下，比如把故事发生地，改到霓虹，或者东南亚那边。 还有这段，法医暴打罪犯的戏份，也要略作修改，动手前要加个脱下警服的动作。表面主角此刻还有理智，并不想玷污自己的身份，这么一来，也能增加戏剧冲突~” 很快谢小晶也加入了讨论，反倒是章明这班主任，只能在一边看着，心里疯狂呐喊：“这可是我的学生，我的！” 林凡，谢小晶，还有田撞撞三人讨论了一下午，对剧本做了些调整。 对此，林凡这作者也没异议，反倒是感谢居多，原时间线这就是棒子国的剧本，国家不同，时间还不同，一刀不改，才见鬼。 与其送去审核后被打回，到时候着急忙慌的临时改，不如在几位大牛的指导下现在改。 临了，林凡仗着学生的身份，插科打诨道：“谢老师，田老师，这本子也有你们一份功劳，要不你们给我挂个监制吧。” 幸好章明下午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不然高低得喊一句：“我呢！” “你小子，倒是挺滑头啊。” 对这提议，谢小晶和田撞撞都露出一种我已经看破你的笑容。 谢小晶稍稍考虑后就拒绝了：“我就算了，系里事情多，到时候也不一定抽的出时间去。老田，交给你了~” 田撞撞也只是略作犹豫，就同意了，他也很喜欢这个故事。 剧本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至于制作团队，北电的青年电影制片厂里就有现成的，灯光道具服装等都齐的。 专业性上，肯定不如中影上影这些国企的班底，但拍一部商业片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凡也没急着开拍，他打算再好好打磨下本子，同时挑选演员，还要趁现在注册一家公司，方便开对公账户。 这么多事情凑一起，他把开机时间定在春节后。 另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出品方。 2002年，国家对电视电影的拍摄有着严格的限制。想拍电视剧要电视剧制作许可证。 而对电影，国家限制更高，连证都不给。直接规定民营资本和外资是不能参与电影拍摄制作的，即便你做出来了，也是不能上影院播出的。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规避这条规则的办法也很简单，去找中影，上影，西影这些根正苗红的国企买厂标。 类似20年后的花钱买商标，买授权。 像是大小王的华艺，橙天等内地影视公司就这么干的。 事实上，北电的青年电影制片厂，也有拍摄资格，林凡只要挂在学校下头，拍出的电影也可以上大荧幕。 但青年电影制片厂就是家支持学生拍摄毕业作品的小厂，没有名气。 电影上映的时候，懂行的观众看着海报上出品方一栏，没准调头就走。 原时间线，林凡入行的时候没这回事儿，这些还是班主任章明特意提醒他的。 虽然之前被自己这学生嫌弃了，但老章还是尽了一个老师的义务，很厚道的提醒了林凡。 林凡知道里头的关节后，感谢了这位班主任，随即决定“入乡随俗”，买厂标。 对卡里还有4000多万的林凡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至于买哪家的，自然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龙标，中影了，反正也不差钱。 第12章 小鬼难缠 《英雄》是国内第一部商业大片，2002年上映，但国家的布局可不会如此的滞后。 事实上，为了加快国内商业电影的发展，国家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布局，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中影的成立。 从1996年开始，就由有关部门牵头，直接合并了原京城电影制片厂，华夏儿童电影制片厂等8家一线国家影视类公司，成立了中影集团。 其中甚至还有中宣部的参与。 为了扶持中影，官方不但给了它唯一的外语片进口权，甚至还抽调了其他地方电影制片厂的精兵强将。 像是陈凯戈，顾常卫，张毅谋等业内精英，他们的编制原本都在西影，宁影等地方电影制片厂。 但最后还是被用行政力量直接调到了京城。 林凡选择中影，除了为了龙标外，还希望借助中影强大的发行，排片的能力。 目前的中影旗下，还有着国内最大的院线系统，电影上映时，最重要的宣传排片，全要看这家国企的脸色。 趁着期末考试前还有时间，林凡直接拿着剧本去了中影。 虽然他是重生者，自诩天命之子，华娱未来的林霸天，但现在还只是北电一年级新生，直接过去，大概率是连中影门都进不去的。 所以，林凡找了自己的班主任章明。 同在京圈，北电不少老师都跟中影有合作，有的甚至还在中影挂职。 章明很快就通过熟人，帮着联系到了中影宣发部门的一个经理。 林凡在中影的一间小会议室，见到了这位李经理。 看着40多岁，大概是中影的油水太好，所以大腹便便的，走路时背着手，就跟以前村里下乡视察的乡长，即便只有1米7的个头，却是斜着眼睛看人，透着股高高在上。 “你就是小林啊~” “对，李经理幸会。” 李经理单手下压，道：“别客气，坐。本子带来了吗？我看看~” 林凡照他说的，拿出了剧本，推了过去。 李经理一边很随意的翻，一边嗯嗯的点着头：“本子写的不错，年少有为啊。你的情况，中间人也给我说了，这样厂标10万块。 至于宣发就20%的票房分账吧。” “李经理，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林凡眉头紧锁。这位的胃口实在太大了，难怪能吃的那么肥。 一般挂个名头只要2到5万，毕竟这买卖不用中影出一分力，就跟白捡的一样，也没那脸要多高。 至于宣发费用，则有两种，一种是直接给钱的买断发行，另一种就是参与票房分账的代理发行。像是《英雄》这种大片，通常就是代理发行。 但即便是拿票房分账，通常也就1%到15%，越是大制作，宣发越高，所占比例也就越高。 但林凡这只是个小成本商业片，张口就20%，差不多就是明抢了。 “多吗？” 李经理放下剧本，淡淡扫了眼林凡：“呵呵，小林，你年纪轻，不清楚现在的行情。《英雄》之后，国内立项了很多商业电影，现在都排着队的找中影。 像你这样，求上门的多了，这价钱自然要水涨船高。 至于宣发，也是同样的道理，别说20%了，后头有的是剧组，想给这笔钱，都没这门路。也就你们学校老师，找到了我，我才抽了个空跟你说说~” 看着那白炽灯下，泛着油光的脸，和吃定了他的语气，林凡心里一阵的作呕。他直接起身，笑道：“行，李经理，我就是个学生。 这项目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您说的这些，我要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有消息了再联系。” 李经理脸上肥肉颤了颤，无视了林凡伸来的手，语气冷淡：“行，你回去想想吧。不过，下次再来，我不一定有时间。” “您要真这么忙，那也没办法。先告辞了~” 林凡说完，推门离开。 房门合上前，他清晰的听到里头传出的一句：“老贺，你介绍的什么人，规矩都不懂，就想折腾电影，还敢给我甩脸子~” 时代不同了，一直顺风顺的水林凡重生来头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 这种涉及官方部门的事儿，林凡一个学生解决不了，有钱都不行。 他只能找到了这部电影的监制，田撞撞。 之前不找他老人家，是觉得杀鸡不能用屠龙刀，但现在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只鸡太能嘚瑟，他也没办法，只能搬出自己亲爱的田老师。 田撞撞的人脉圈子可比章明要大的多，但有个情况，却是在意料之外。 田撞撞1992年执导了电影《蓝风筝》，这电影获奖无数，但因为题材涉及那个特殊的10年，而受到了官方的惩罚禁导10年。 普通人常听说禁片，对禁导这词可能陌生。 说白了就是官方通过行政命令，在某个时间段内，禁止导演拍摄作品。 像是姜文，贾樟科，娄烨，都有被禁的经历，通常5年起步，娄烨甚至还是二进宫的常客。 导演被禁后，也不可能就不工作了，像姜文就做回了演员，然后借着自己的名头，一边当演员一边过导演的瘾，这才有了那部陆汌挂名的《寻枪》。 还有的导演则是干脆跑到国外，国内不让拍，那就到国外拍。山高皇帝远，官方也管不到他。 而田撞撞则走了另一条路，去给电影当监制。禁导，只是禁止他拍摄电影，却不禁止他参与电影的制作。 不过这也算是打擦边球。 为了避免麻烦，这些年田撞撞选择了远离京圈，替上影等南方电影公司做监制。所以虽然中影他也认识人，但在出品发行这块，他跟南边比较熟。 林凡找到他商量宣发和厂标的事儿后，田撞撞直接推荐了上影。 国内30多家国有电影制片厂里，中影老大，上影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二，毕竟魔都有钱。 林凡一合计，上影就上影吧，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中影的那位李经理不是都说了嘛，反正有的是人想往中影送钱，肯定也不差他这一点。 不过，离期末也就几天，他中间特意跑一趟魔都就没这必要了，寒假回去，可以顺路跑一趟。 之后几天，林凡就开始准备起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他已经自学到了大二下学期，这大一的基础课程自然没问题。这几天，在《天龙》拍戏的刘亦飞也回了学校。 考试间隙，两人还一起吃了饭，小刘同学就像是分享欲爆棚的小孩子，分享着在剧组的趣闻。她还告诉林凡，年后剧组就要去大理，等下次回来就给他带那儿的特产云云。 重生前，刘亦飞就是他的女神，但那时候的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现在，曾经的女神就坐在面前，还说要给他带礼物，这感觉就很爽！ 林凡在心里，再次为自己当初选择了北电而点赞。 很快，考试结束，林凡启程回家。 他是苏省姑苏人，恰好姑苏没有机场，需要在魔都中转。 飞机落地魔都后，他就去了上影。 第13章 敲定宣发 上影这边知道林凡走的是田撞撞的关系后，很重视，这次派来的人就客气了多。 负责人不但亲自迎接了林凡，还把他带进了一间装修奢华的贵宾室，上的也是上好雨前龙井。 这当然不是林凡有什么王霸之气，说到底还是狐假虎威。 对全世界的一众影视公司来说，导演也是一种资源。 而国内大导演就那么几个，拿过国际a类电影节奖项的就更少了，如果排个次序，田撞撞绝对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10年的禁导期，马上就要结束，现在的田撞撞在各大电影制片厂眼里，就是个香饽饽，就等时间一过，大家一起扑上去看谁能拔下头筹。 其中合作已久，且实力雄厚的上影是最有希望跟田撞撞搭上线的那个。他们自然不想因为林凡这么点小事儿，坏了在田老那的印象分。 上影派出来交接的还是姓李，叫李翔。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影的李经理看着就像是个官儿，而身处魔都这么金融城市，上影这位气质则像商界精英，西装领带，皮鞋擦的锃亮。 双方落座后，李经理笑着提了一样的要求：“林同学，剧本带了吗？” “带了。” 林凡双手奉上。 这一步算是检验资质，毕竟电影放出去的时候要挂上影的标，要是质量太差，或者内容犯忌讳，也是个麻烦。 李翔看的很认真，尤其是看分镜的时候，就跟看漫画一样，翻到最后一幕，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显然也被这反转的结局给震惊的不轻。 十多分钟后，他放下剧本，进入了正题。 “林同学，这本子不错，不过能过审吗？” “审核那边田老师已经帮忙招呼过了，没什么问题。” “呵呵，倒是忘了这茬，有田老出马，肯定是能过的。我们上影一直致力于扶持国内优秀导演和电影作品，更别说林同学还是田老师介绍来的。 这样，厂标的事儿，可以免费。 至于宣发，买断的话20万，如果想加个魔都台的采访，那多20万，分10天，可以给你不低于总时长20分钟的宣传。 另外如果想投，魔都地方纸媒那多加10万。 如果觉得贵了，也可以用代理发行的模式，5%的票房分账。” 按照现在的票房分成，制片方最多能拿到票房的36%到43%，导演越大牌，拿的也越多。上影这边对这部电影的宣发预算是50万。 而想赚这50万，林凡就得多卖150万左右的票房。 稍稍权衡了下利弊后，林凡还是选择了买断，他对这部《不可饶恕》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翔有点意外，新人拍电影，往往小心翼翼，而且通常还很缺钱，所以行事一般求稳。 代理发行，至少在宣传阶段不用林凡这个制片方掏一分钱，怎么想都是最稳妥的。 结果这个北电学生，据说还是去年的文科状元，居然选择了买断。 李翔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年轻气盛和有钱！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选了，他也没劝的意思。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之后上影会把具体条款做成合同，林凡空了过来签一下就行。 跟中影那次比，上影之行真就是顺风顺水，林凡谢过后，就告辞离开。 而李翔则跑去了自己上司任中轮那儿汇报。 “任总，那位林同学已经来过了~” 之前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这会儿毕恭毕敬的站着，因为他清楚，面前这位虽然只是上影几位副总之一，但已经有消息传出，他会是下一届上影总裁。 并且，对方也确实在跟一把手交接最核心的业务了。 埋首案牍的任中轮抬起头，有了点兴趣：“田老师推荐的那个？本子怎么样？” “故事很好，这位林同学自己也很有信心，宣发选的是买断。不过，说实话，这么好的本子，给一个学生拍，我觉得有点儿戏了。” “哦？” 任中轮往后一靠，拿过了保温杯，浅啜了一口后，笑问道：“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在上影，最不缺的就是本子，能被自己这位手下都说是好本子，编剧还是个学生，任中轮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是个悬疑故事，主角是个法医~” 李翔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起这个故事时，那神采飞扬的样子。 只是看了一遍，李翔也不可能记下所有内容，但大致脉络却是清楚的。 说到最后，他又想起了电影最后男主双手伸入花瓣想要捞起自己女儿的那一幕，浑身任就有着通电一样的战栗感。 “任总，这绝对是目前为止国内没有过的探案故事。哦，对了，田老师还是这电影的监制。” “这样嘛~” 任中轮略作沉吟，道：“就当是再卖田老师一个好。你去问问，预算出来后，如果有需要上影也可以投一些。另外，宣发那边也叮嘱下，别偷工减料了。” 李翔一愣，但还是很快应承下来。 林凡也没想到，才走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李经理的电话，而且还是关于投资的。林凡只是略作犹豫，就同意了，答应等预算做出来，就报给对方。 上影旗下也有着数条院线，像是联合院线，sfc院线，范围辐射整个长三角。 虽然他不差那点钱，但如果上影入股，那大家就是合作方，是自己人，等电影上映，不管宣传还是排片势必会有所倾斜。 权衡利弊，林凡没道理不答应。 寒假到来，林凡除了完善《不可饶恕》的分镜外，就是继续敲剧本，并开始思考演员选择。 也就在这时，2003年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第53届柏林电影节正式开幕。 张毅谋带着《英雄》剧组信心满满的登陆柏林，这个他成名的地方。但他却在颁奖礼的前几天，忽然带着主创离开了柏林。 这操作直接惊呆了国内一众的吃瓜群众。 大家都在等着你用第一部国产大片，角逐金熊，你却回来了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几天后，奖项公开，《英雄》虽然没有拿到金熊，却也拿到了一个阿尔弗雷德.鲍尔特别创新作品奖。 《英雄》的监制上台代领了奖。 有人觉得张毅谋矫情，得奖了，还走人。但懂行的才知道，这个阿尔弗雷德.鲍尔奖，名义上是表彰勇于开创电影艺术新视野而设立的奖项。 但实际就是个参与奖。 外国佬也是懂人情世故的，张毅谋这种国际大导演来了，要是不给人家一个体面，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这也就难怪张毅谋看不上，不亲自领奖，直接回国。 反倒是另一部华夏电影《盲井》，拿到了艺术贡献柏林银熊奖，这是正儿八经的主竞赛单元奖项，含金量不低。 林凡看着报纸头条上一头长发，文艺气息十足的李阳，也不得不感慨，这是位真正的电影人。 但今天过去，华夏被禁导名单上，注定要多一位了。 第14章 选角 导演被禁导，最常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国内拍的电影，未经审核，或者审核不通过，就擅自拿去国外放映，或参加电影节。 当然，还有个前提，电影在国外引起了一定轰动。 所以，这禁导，就跟燕京的秦城监狱一样，那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首先你得不听话，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你得足够的牛叉。 就像江文的《鬼子来了》，当初就是没经过审核，直接送去了戛纳电影节，拿下了仅次于金棕榈大奖的“评审团大奖”。 江文回国后，喜提5年禁导。 李阳这次也一样，《盲井》同样没有过审，就送去了柏林，至于不过审的原因，则是因为故事太真实了。 《盲井》改编自小说《神木》，而这小说取材于真实案件即华夏1998年三大特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案。 当时在河南山西等有一群人，专门骗人进黑煤窑，干上一段时间后，就直接在矿洞里杀了，然后伪装成矿难，从矿主那骗取赔偿。 由于这些人都是在一些资质不全的小煤窑黑煤窑作案，矿主为了息事宁人，通常都会妥协。 罪犯屡屡得手也让他们更加猖狂。 最后，光是警方公布的那三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涉及的人命就有170多条。 这可是和平年代的170多条人命。 如此耸人听闻的事件，有关部门和涉及的地方政府捂盖子都来不及，结果你就这么拍成电影，能给过审才见鬼。 而李阳更虎的是，居然还把电影送到了国外，还拿了奖。 这不但是直接打了官方的脸，在相关人士看来，更是在给国家抹黑，所以柏林电影节后也没过几天，林凡就看到了相关报道。 李阳导演因违反相关规定，被禁导5年。 配图还是李阳手举奖杯意气风发的照片，但之前是彩色的，现在则换成了黑白的配色，同一幅场景却平添几分悲凉。 林凡看着这报道，引以为鉴，自己是要当大导演，大资本的人，可不能学他了，人这一辈子，可没几个五年。 寒假过后，林凡回了学校，他的第一部电影，正式提上日程。 剧组用的是青年电影制片厂现成的团队。 学校还从导演系，摄影系，影视制作专业挑了很多各个系大三大四的学长，加入剧组。 能在学生阶段就参与一部商业电影的制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履历。 至于预算，林凡也做了出来，不高，全部加起来300万，算上给上影的宣发，一共350万。 上影那边知道后，直接打了80万，要去3成。同时许诺林凡，电影上映那天，上影旗下影院排片不会低于15%，后续则要看票房成绩调整。 不是林凡抠搜，不想提高制作，而是他有钱也花不出去。 《不可饶恕》算是悬疑破案类电影，电影没有最花钱的特效，也没有《英雄》那种数百人同时登场的大场面。 最贵的就是开场道具女尸，花了他8万大洋，比他给主演的片酬还高。 为了保证逼真且震撼，林凡找到了一个蜡像馆，一比一制作，绝对真实。 至于演员，整部电影主角法医蒋明，林凡选了学校的助教张松文。 这位师兄是北电高职班的，还当过学生会主席，但长相着实一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角色。所以他就回广东干起了老本行，做导游。 北电教的表演技巧，他全用到了游客身上，每个月都能月入几万，这可是2002年的几万，妥妥的金领。 但好巧不巧，去年闹起了sars，还就是从广东那块开始的。 张松文的导游事业遭遇了重创，所以又回校当起了助教。 能当助教，本身就是对他演技的肯定，加上形象和年龄也合适，林凡就选了他。 但其实，他原定的是中戏90级的王学兵，他是陈建兵和李亚朋的同学。 而且，他还演过大热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和《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虽然都是配角，但年龄名气都比张松文要强，本身也是中戏毕业，演技过关。 人家也答应了出演，结果因为sars，他被挡在了外地，只能遗憾辞演。 另一个男主就是杀人凶手李浩，林凡找了黄博。 这家伙本来长的也不像是个好人，而且还显老，演一个疯批杀人犯，算是半本色出演，就挺合适。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角色，就是跟着法医蒋明一起调查，并靠着敏锐的观察力，查出真相的女警花。 两个男主，颜值都不算出挑，作为商业片，必须要有亮点，这女警花就是这部电影的颜值担当了。 林凡第一时间居然想到了刘亦飞，但很快这念头就被他给打消了。 小刘同学颜值肯定够了，但她这会儿还在《天龙》剧组，抽不出时间，而且年纪也太小了，穿上汉服演神仙姐姐足够了。 但要是换上警服，然后用她的小奶音的来一句＜你被捕了＞，那罪犯是举手投降，还是更兴奋了呢？ 就在林凡犹豫的时候，一旁的电视的娱乐节目里，一段采访吸引了他的注意。 场景是宁夏沙漠，采访对象一身黑色古装，手上拿着佩剑，眉目间带着股英气的女人，看标题是对《雪花女神龙》剧组的访问。 看见这位，林凡眼前一亮，冷艳绝美，虽然是女儿身，但一身的傲气，每次大开杀戒前，先咬住头发的镜头，也是无数人的回忆。 就可惜她演的上官燕眼神不好，不喜欢风度翩翩的赛华佗，喜欢个泡面头。　　林凡稍稍回忆，结合着电视上的采访，才想起，貌似让董旋成名的这部《雪花女神龙》就是今年开播的。 如果选她做自己的电影的女主，到时候自己的电影没准还能借电视剧一波势，吸引更多观众。 这么一合计，林凡当即开始找关系，联系董旋。 这一刻，他报考北电的又一个优势就出来了，人脉广。 董旋也是北电高职班毕业，很轻易就联系上了。 董旋一听是找自己演电影的，也很诧异。 娱乐圈的经典鄙视链就是演话剧的看不上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看不上演电视的，演电视的看不起小品二人转。 毕竟这年头，话剧团都是国家正规编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至于电影和电视，前者看电影要钱，后者看电视还tmd要钱？高下立判！ 董旋第一部作品，就能拿到一个女主剧本，已经是天胡开局，结果现在又有人找自己演电影，简直喜从天降了。 而且《雪花女神龙》还没上映，董旋也没什么片约，所以哪怕知道这只是个小剧组，她也答应了邀约。 除了3个主角外，剩下的基本就是警员了，全程没什么出彩的表演，林凡全给了朱娅文罗进，还有王佳这些之前跟他一起排话剧的。 有点对不住王佳和周阳的是，给他俩的是俩女受害者，戏份不多，还要演尸体，有点膈应人。 林凡特意询问了两人的意见，如果她俩不想参演，可以拒绝，下次有机会再补偿。 但两女却都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反而沉浸在能够出演电影的喜悦里。 时间来到3月8日，2003年的女神节这一天，《不可饶恕》剧组全员到齐。 很巧，去年这一天，林凡从小日子那拿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而今年他则要拿着这笔钱，开启自己的电影征途。 第15章 《不可饶恕》拍摄(上) 因为电影有不少北电学生参演，林凡自己还是个在校生，所以主要的取景拍摄地就选在了京城。 开机时间，也是挑的周末。 上午九点，剧组就在北电校园里架起了长案，上头铺上了红绸，摆上了瓜果香炉，还有一整只猪头。 林凡作为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制片人，当仁不让的走上前，上了第一柱香，随后是张松文，黄博，董旋这几个主演。 剧组开拍先拜神这传统，源自港台那边。 早年戏子就是个贱业，为了不被欺压，往往需要抱团取暖，所以开机时会在香案上摆上关公。 正好，关公还是财神，剧组拜他还有票房大卖的意思在里面。 后来这规矩传到了大陆，但大陆这么多年推行的是马列主义，是无神论，所以香案上不会摆上具体的神像，大家之所以拜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纯粹讨个心安。 上完香，林凡分发了开机红包。 在和一众剧组成员拍了个合照后，他亲自走过去，掀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在剧组几十号人的注视下，林凡坐到了监视器后的导演椅上。 他拿起了喇叭，深吸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激荡，大声宣布道：“《不可饶恕》第一场，第一幕action！” 不管电视还是电影，开机第一场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戏，争取一次过。 这么做就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寓意之后的拍摄，顺风顺水。 得到了指示，剧组众人当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要只是林凡这么个学生，大家可能不会那么配合，但现场还有田撞撞这个监制在，所以配合度直接拉满。 这开机的第一幕，是男主在警官学校授课后，婉拒校领导继续留校任教的戏份。 场景就是学校，所以干脆就挑在了北电。 跟张松文搭戏的是这部电影的监制，田撞撞。 校领导在电影里只有这一个片段，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 但找这么个人却也不容易。 没办法，这个剧组都是年轻人，一时间也不好找年龄能当领导的人，让学校其他老师过来客串，还要消耗人情，正好田撞撞形象气质也合适。 拍摄开始，林凡比了个手势，摄影师拉了个中景，张松文和田撞撞肩并肩走进了镜头，背景是下课后来来往往的学生，祥和平静。 田撞撞背着手，面带着笑意，劝说道： “蒋老师，你真的要走吗？要不再带一个学期的课吧，也给学校一点时间，短时间里，想再找到你这么优秀的法医当老师，可不容易。” 虽然是跟国内有数的大导演对戏，张松文的气场却很镇定，他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田撞撞肩膀，轻拍，用喜悦的口吻回绝道： “抱歉~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好好陪陪我的女儿了。” “那警局那边怎么办？” “那边我也会休息一段时间，也有可能辞职。这种整天对着尸体的生活，我暂时也不想过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蒋慧吧~” “对。” 张松文说着脸上带起一丝苦笑，微微抬头，迎向了太阳，眯着眼感慨道：“因为我的职业，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少受到非议和针对。 现在眼看着就要到结婚的年纪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职业，影响她的幸福。” 田撞撞点了点头，显然也理解他身为一个父亲的想法。 “对了，蒋慧人呢？你不是说今天要来的吗？我怎么没见到？” 张松文苦笑道：“说是飞机误机了，机票改签到2天后了。” 田撞撞像是感同身受一样，打趣道：“现在的孩子啊，生怕回来了就被看着，管着。难道她就不知道，她老爸有多想她吗？” 镜头拉近，张松文的脸上带着同样的苦笑，张口正要回答。 也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他只能收回已经到嘴边的话，拿起了电话：“你好，我是蒋明~杀人抛尸？好的，知道了，马上过去~” “过！” 林凡适时拿起了喇叭，宣布这一条通过了，随即起身，给两位演员送上掌声。 现场的其他人也同样鼓掌附和~ 张松文一边微微弯腰，笑着和周围人点头致意感谢，一边和田撞撞走到了林凡身边，笑问道：“林同学，刚刚这段，怎么样？” 虽然林凡是导演，还是投资人，但张松文现在也是助教，名义上算林凡的老师，让他就这么喊林导，他有点喊不出口。 林凡也不介意这称呼，朝他竖起了拇指：“很棒。” 他这评价，是出自真心的。 别看只是这么简单的闲聊一幕，但在这部电影里，刚刚的几句台词里却也有着很多隐藏的信息。 首先点出了主角身份，其次从寥寥几句话中，体现了他的父爱，为了女儿的未来，他可以舍弃事业。而当影片上映，观众们才会明白，正是这份父爱将是整个悲剧开端。 田撞撞关于蒋慧行程的提问，也是为之后蒋慧被绑架，埋下了伏笔。 张松文整段台词表情和情感都很到位，尤其是那眯眼望向阳光的一幕，这是在林凡剧本外的，完全是他个人发挥，但呈现的效果却很好。 为主演点了赞，林凡立刻叫来了田撞撞检查，拍摄效果。 田撞撞看了遍素材，满意的颔首道：“这段不错，后头要是保持住，这电影成绩差不了。” 有了田撞撞的肯定，现场很多心里打鼓的学生军们，神情振奋，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而这一上午，除了办了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外，其实也就拍了这么个2分钟的镜头。 下午，林凡直接带着剧组工作人员，去了早就联系好的市公安局。 整部电影，有很多警局和审讯室的镜头，这些场景如果一比一复原打造，花费不菲，即便林凡有钱，也不带这么浪费的。 所以他打着上影的名义，联系了警局，租借了场地。 市局也愿意配合，反正也不是免费借。只不过他们限定了区域，另外拍摄过程中会派人在现场盯着。 对此，林凡自然理解，并全力配合。 到警局的第一场，就是张松文和黄博的对手戏。 林凡拿着剧本，跟他们对着戏：“张师兄，这一幕是你在知道女儿被绑后，找到被捕的凶手，询问她的安危和下落。 还有博哥，你饰演的凶手，虽然身处警局，但要表现的淡定平静，另外跟张师兄对话时，还要有种运筹帷幄，吃死了对方的感觉。 能不能成？” 剧本黄博看了无数遍，但没想到，上来就是这种对手戏。 不过也没办法，租借警局也不是无限期的，有时间限制的，轮不到他慢慢酝酿情绪。 黄博又过了遍台词，深吸口气，而后重重点头：“放心吧。” 虽然演过管虎的《上车》，但那部电影只是个电视电影，没能登上大荧幕，理论上来说，这才是他黄博的荧幕首秀，开局就是男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林凡能理解他的感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博哥，加油。其实不就是演个变态杀人凶手嘛，你就当本色演出就行了。” “嘿~你嘛谁是变态呢！” 黄博笑骂了一句，引的其他剧组成员哈哈大笑，直接冲淡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第16章 《不可饶恕》拍摄(下) 在林凡的一声action后，张松文和黄博很快进入了状态。 狭小逼仄的审讯室里，一身西装衬衫，文质彬彬的张松文缓缓关上了审讯室的房门，将一切声音关在了门外。 黄博扮演的分尸杀人案的凶手，看向他，神情平静，就像是招呼一个老友一样，招呼道： “你好。你怎么才来？我已经在这儿，浪费一整天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从机场回来吧？” “我女儿在哪？你又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黄博的瞳孔瞬间放大，面部特写下，额头青筋凸起，但很快又被他压下，重新恢复了之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的命。” “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三天内，救我出去，成功的话就放你女儿一条生路。” 张松文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你觉得可能吗？你已经招供认罪了，只要警方找到凶器，你就会被送上法庭。” “是哦~” 黄博嘴角咧开，笑容乖张，意有所指的到：“我认罪了。但你不是法医吗？” 张松文妥协了，离开前，他再次质问：“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 留给他的，只有黄博意味难明的笑容。 “cut！” 林凡重新看了遍素材，道：“保一条。博哥，刚刚的不错，但我想看看，另外一种效果。张师兄，过会儿，你可以表现的更疯狂，更歇斯底里些。 而博哥，你还是保持着种感觉，语气表情可以加些的挑衅。 灯光师，反光板换混色面，另外向左倾斜个60度，化妆给演员补妆。” 审讯室太小，也塞不下多少人，包括女主角董旋在内，其他人都只能待在外间，透着那面单向玻璃，看着里头。 朱娅文，罗进，周阳和王佳凑在一起，对他们这几个大一新生来说，剧组的每一幕都是新鲜的。 看着在里头指挥的林凡，罗进忍不住感慨：“真威风，林凡这是越来越有导演派头了啊。” 朱娅文：“他不就是导演嘛，还有你的语气要不要这么舔~” 罗进：“呵呵，我这叫舔~我这叫想进步。” 说完，他就拿起一瓶水，走了进去：“林导，渴了没~” “切~” 朱娅文面露鄙夷，但在王佳和周阳震惊的眼神下，拿着把扇子也走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再次开拍，林凡能够理解，为什么导演都喜欢演技成熟的演员了。 张松文算是学院派的代表，而黄博就是天赋派，两人能够很快领会他这导演的意图，即便偏离了林凡的预想，给出的效果也会让人耳目一新。 反而给林凡带来了更多的灵感。 跟他俩比，北电的几小只还有女主的董旋，都有点不够看了。 好在张松文自己就是表演老师，有什么问题，还能帮着现场教学。林凡白嫖了一个跟组老师，简直美滋滋。 因为士气高，配合度高，加上张松文的辅助，虽然是一群新兵蛋子，前期的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 唯独在解剖戏份时，出了状况。 这一幕是在解剖室，作为张松文的法医，现场解剖女尸。 而身为女主的董旋，以及朱娅文和罗进饰演的警察则跟在一边，查看。 解剖室还是借用市局的，为了保存尸体的状态，里头温度有点低。 之前很喜欢凑热闹围观的北电学生们，这次乖的跟鹌鹑一样，全都缩在外头。 一进这里头，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董旋就抱住了胳膊，大概是心理作用，她眼神怯怯的瞄着周围，尤其是最里头一排排金属柜子。 就好像里头随时有东西冲出来一样。 别说他一个女生，就是张松文在内的几个男人，显然也都有点不在状态。 解剖台上，那个1比1制作的蜡像就这么躺在上头。 林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有点后悔，这道具貌似做的太过还原了。 但他是导演，不能怂了了，指挥着剧组成员安置好机位后，就开拍。 这次，几乎一直是一条过的张松文却ng了。 虽然念台词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但如果给他的手部动作切特写，就会发现，他拿刀的手抖的厉害，哪像是个法医。 当然，给张松文解剖的自然不是真的尸体，也不是那个蜡像，而是一块猪肉。 呈现在镜头上，就是他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并露出皮下的脂肪和肌肉组织。但现在的效果，不像在解剖，像在锯木头，一点不专业，这种镜头肯定是用不了的。 “停！” 林凡叫停了拍摄，道：“师哥，你这手抖成这样，哪像个专业的法医。你切的是猪肉，又不是真让你解剖，你怕什么！” 连着ng了几次，林凡也有点不耐烦，可以的话他也想快点结束拍摄，这种地方没谁想多待的，所以话说到后头，语气就有点冲。 董旋和罗进他们也是感同身受，他们也想快点结束，再待下去，晚上要做噩梦了。 张松文也很委屈：“林同学，抱歉。只是尸体是假的，但这解剖台是真的啊。我每每想到，真有人在上头躺过，我就忍不住的抖。” 虽然解剖室里的温度很低，但张松文的后背早就被汗给打湿了。 警局派来看着现场的警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态，还出言调侃了句：“这位同志，你说对了，多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七八具，在这间屋里被解剖。 用的就是这个解剖台。” 这下子，气氛更诡异了。 “都出去，休息10分钟，调整下情绪。” 林凡白了那警员一眼，这货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也没办法，只能这么说了。 里头的人，如蒙大赦，嗖嗖嗖的往外跑，还没等林凡回过神，包括摄像灯光在内，全都跑光了。 不知道哪个臭不要脸的，最后一个出去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了。 林凡头皮发麻，只能强自镇定的走过去，拉开门，冷冷扫视着他们：“谁关的门？” 众人：····· 休息了阵，重新开拍，但效果依旧不好。 “你们还要多久？我们这快下班了！” 市局派来跟组的警员，朝林凡亮了亮手表。 时间紧迫，林凡也只能放弃让张松文亲自上手，叫来了市局的法医，让法医做了回手替，在才完成了这一幕的拍摄。 第17章 王劲松 虽然多了这么段插曲，但之后的剧情，就没这么麻烦。 原定要到3月底，总计40天的拍摄周期，在3月中旬就完成了70%的拍摄。 同时，3月初张记中版的《天龙八部》也结束了拍摄，饰演神仙姐姐的刘亦飞也回到了学校。上课间隙，她也跟着周阳王佳他们来了拍摄现场。 跟谁都是笑嘻嘻的刘亦飞，在片场见到林凡，却鼓起了腮帮，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好看的人，连生气都别有一番风味，但一直被这么奶凶奶凶的瞪着也不是个事儿，林凡找了个机会，问出了疑惑。 “那个，神仙姐姐，我得罪你了？” 刘亦飞一字一顿道：“没有！” 女人的话有时候就该反着听，这语气还有时不时瞥过来偷看自己动静的小眼神，显然不是没有。 “你这么说，那就是有了。” “哼！” 被看破了，刘亦飞这次不再反驳，大眼睛盯着林凡，问道：“你拍电影，找了阳阳，找了佳佳，还找了罗进和小猪，为什么不找我？ 明明，明明咱们更熟的~” 越说越委屈，到后头眼睛都红了。 刘亦飞是真的觉得很委屈，即便她不怎么在学校，她也和林凡经常联系。她会找他聊剧组，聊剧本，让林凡给自己讲戏。 她以为自己跟林凡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 但林凡拍电影却没叫上她，甚至都没告诉她，还是回了学校才知道的。 16岁的姑娘，莫名有种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只把我当普通同学的感觉，就是那种一片真心错付了的伤感。 林凡见她这泫然欲泣的样子，立马告饶，这要是真哭了，谁又正好路过，他怎么解释？ “那个亦飞~” “跟你说了，叫我茜茜！” “那个茜茜，之前你在拍摄《天龙》，我不想打扰你。还有，这剧本里，也没有合适你的角色。” “骗人，阳阳和佳佳就出演了。” “她们演的是被绑架的女生，出场一共就几分钟，还要演尸体。为了几分钟的戏，难道还要把你从大理叫你回来？还是你想躺到警局的解剖台上？ 那儿平时可是真用来放尸体的。” 大概是想到了解剖室，解剖台，刚刚就跟只猫主子一样，气势十足的刘亦飞，眼神里露出了胆怯，小脑袋下意识的摇晃，一脸抗拒。 林凡乘胜追击：“下次，下次一定让你演我电影的女主角。” “真的？” 林凡伸出右手，做发誓状，语气坚定：“真的！” 16岁的女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得了林凡的许诺，刘亦飞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拿着她带来的小包，开始展示她给林凡准备的礼物。 有在大理买的邓川乳饼、下关沱茶、漾濞核桃仁，白族扎染。 还有剧组转场到浙江时，买的大佛龙井茶、新昌小京生。 临了刘亦飞还偷偷摸摸从包里拿出一小壶绍兴的黄酒，交给林凡时还特意叮嘱他不能多喝。 “茜茜，你是不是偷喝了？” “没有~” 刘亦飞的语气明显不足，在林凡的注视下脸蛋红扑扑的，显然说了谎。 林凡心下好笑，但也收下了礼物。 就在他想要说点什么，表达下谢意的时候，那边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好完成了布景，催促他过去开工。 林凡压下了到嘴边的话，朝刘亦飞笑道：“走，咱们看看你们老师的表演。” 带着小刘同学回到了片场，林凡看到已经换好了衣服的中年人，笑着招呼道：“王老师，今天可就拜托了。” 这位王老师，就是02级表演本科班的王劲松。 不是《破冰行动》里气场十足的东叔，而是那位见到漂亮姑娘，喜欢扑上去，然后脱了人家女孩子的裤子，抽出猴皮筋，打你家玻璃的那位。　　林凡的这部电影里，除了罗进，朱娅文等几人外，还有不少路人甲乙，都用的他班上的人，所以王劲松也经常过来看着。 林凡早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今天正好有一幕，能用上这位。 《不可饶恕》里，凶手之所以会绑架法医的女儿，是因为当年，凶手的姐姐李素被三个富二代轮奸最后死亡。 而法医的证词，却把轮奸变成了一场卖淫行为，不但让女孩含冤，最后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法医之所以这么做，则是为了救自己身患重病的女儿，只有做为证，他才能拿着富二代家人们给的钱带他女儿去美国治疗。 整部电影，其实就是凶手李浩对法医蒋明的一场复仇。 原作里，这些情节是在电影末尾，通过回忆和蒋明诉说的方式，让男主姜浩察觉。 而林凡对这段情节做了处理，从电影中段，姜浩帮忙脱罪开始，就用一张张照片，帮着他回忆起那件案子，一切的源头。 在回忆中，有一段，李浩父亲为了自己女儿的清白，找到法医，哀求他证明女儿清白的戏份。 正好，35岁的王劲松长相显老，还有点秃头，换身衣服，就能演一个中年丧女的老父亲父亲。 看着演员和摄影灯光都准备好后，导演椅后的林凡一挥手，场务上前，按下了场记板。 噼啪一声吼，拍摄开始。 场景是一个卫生间。 张松文在洗面台，用力搓洗着手，似乎想要洗掉自己的罪恶，内心那种强烈的罪恶感，让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镜子。 一边是自己重病缠身的女儿，一边是人家女儿的清白。 在刚刚的庭审中，他选择了前者，只是身为法医的那一丝良心，却在折磨着他。 也就在这时，王劲松饰演的父亲，找了过来。 透过玻璃，蒋明发现了这个落魄的男人，刚做了亏心事的他警惕转身，质问到：“你是谁？” 监视器后，林凡都忍不住为王劲松的演技点赞，只是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他的眼睛就立刻红了，搭配那颤抖的嘴唇，感染力十足。 这就是北电表演系主任的实力。 王劲松没有回答蒋明，而是直接道：“我女儿李素，她不是那样的人。求求你了，蒋法医，告诉大家事实真相，还她一个清白吧。 我们家李素，她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说话间，眼泪扑簌簌的无声掉落，两道泪痕清晰可见。一旁围观的几个女生都捂住了嘴，眼眶也是红红的。 张松文不忍去看对方的眼神，他低着头，就像是背诵一样，念着：“我···我只是提供经过科学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但下一刻，震惊了片场所有人的一幕出现了。 王劲松扑通一声就给张松文跪下了，这次他不再压抑内心的痛苦，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哀求：“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蒋法医。 求你不要让我的女儿死不瞑目。你一定要说实话~” 张松文瞳孔放大，手足无措，这一幕来的太突然，冲击力十足，他没能接住戏。 “卡！” 林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能喊了停。 第18章 杀青 “王老师，您快起来。” 听到林凡喊卡后，张松文赶紧伸手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王劲松，双手合十，连连致歉。 “抱歉，王老师，刚刚是我走神了。” 王劲松眼眶红红的，脸上泪痕也还在，但看神态却已经从刚刚的情绪走出，只能说不愧是老戏骨，这出戏入戏，就是快。 他微微弯腰，拍掉了膝盖上的灰尘，淡定道： “不怪你，是我觉得这么表达更好。没事先跟你商量。” “王老师，好厉害。” 罗进一脸钦佩，说着就鼓起了掌。 接着是朱娅文，刘亦飞等表演系学生。在他们的带动下，剧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王劲松虽然是他们的班主任，但这群学生才大一，都还在学基础，显然没现场见过自己班主任的真功夫，这才被刚刚的表演震惊到了。 听到自己学生的赞美，王劲松伸手下压，表情淡定，也没忘了借此鼓励自己班上的学生。 “你们都很有天赋，在学校的四年好好学，什么时候演到这份上，也就出师了。” “王老师，真要有了你这演技才出师，那他们还毕不毕业了。” 林凡打趣了句，引的众人暗自窃笑。 王劲松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气氛，就被林凡给破坏了。 林凡躲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张松文：“师兄，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在补妆的张松文，朝着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没问题。 林凡见状，拿起喇叭，一边走回监视器后，一边喊道：“好，各就各位，3分钟后重拍。就从王老师跪下那边开始。” 这次，有了准备的张松文表情立刻就跟上了，这一条很顺利的就过了。 这世上，从不缺有眼光的人，《英雄》的上映，也让一大批人看到了商业电影的前景，加上去年国家取消了煤电指导价。 不少腰包鼓起来的煤老板们，挥舞着票子，冲进了这个市场。 2002年，全国一共才立项70多部院线电影，但进入2003年，这个数字直接破了百。 不止是一大批小导演蠢蠢欲动，就连一些个大导演，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林凡的师哥，陈凯戈就宣布，自己也准备开拍自己的第一部商业大片。 这次，剧本还是他亲自构思，请了港岛金牌编剧张炭制作，光是剧本打磨就超3年。 而且这名字也很有噱头，＜混沌无极，包罗万象＞，陈大导直接就定了《无极》二字作为电影名，可见气魄之大。 而这消息放出来，可把一众投资人制片方给激动坏了。 张毅谋这威尼斯柏林双金奖大导，第一部商业片就是全球1.7亿美元的票房。那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的第一部商业片，又该赚多少？ 光想想，大家都激动的不行。 只是这些人很快就尝到了有钱都送不出去的滋味，没办法，想给陈大导送钱的人太多了。 有些人甚至求到了田撞撞这儿。 因为田撞撞和陈凯戈一样，都是北电78级导演系的，既是同学，还是地位相近的大导，关系好。 田撞撞是《不可饶恕》的监制，那天因为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到场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哪儿得到的消息，直接找到了现场，拍摄也因此中断。 双方交谈了半小时，田撞撞才一脸无奈的把人送走。 把人送走后，他来到林凡身边，跟剧组众人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了，林凡，耽误大家时间了。” “田老师，小事儿。” 林凡笑着回应道：“是不是又是无极的事儿？” 那些人的气质做派，一看就是土豪，托陈大导的福，这段时间林凡也是没少见。 田撞撞抽了口烟，讷讷的点点头：“嗯，凯戈的事儿。找不到他，就找到了我这儿~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林凡道：“林凡，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 林凡不解。 “有没有兴趣去《无极》剧组实习？挂个副导演。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你的拍摄，你呢也确实能够指导好一个剧组了。 但在导演圈子里，你还缺少资历和名气，去《无极》挂个名，等出来这些你也就都有了。以后你的导演这条路会好走很多。” 周围人，尤其是剧组那几个副导演，听到这话，那眼眶都是红的，心里不停感慨田撞撞偏心。 但让他们更不能接受的来了。 “田老师，还是别了吧。《无极》这种电影，拍摄周期一定不短，而且取景地也肯定都在外地，我还是个学生。 而且，这部电影之后，我也有别的工作安排了。” 林凡知道，田撞撞这是为了自己着想，想给他攒资历，攒人脉，但他真的无福消瘦。自己要是真去了，那妥妥的黑历史。 《无极》这种大坑，还是谁爱跳，谁跳，反正他是不跳的。 拒绝了！他居然就这么拒绝了！ 一旁的副导演们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而田撞撞认真思考也也认同了林凡的说法，附和道：“对，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略过闲话，林凡指挥着剧组进入了最后一幕的拍摄。 经历种种，法医蒋明终于从凶手口中知道了自己女儿的下落，他带着一身血渍和伤痕，蹒跚的来到了江边小屋前。 董旋扮演的警花先到一步，她哭着扑向了蒋明，想要阻止他进到屋里，见过里头一切的她，知道里头的场景对一个父亲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早有所觉得蒋明，赤红着眼，挣脱开董旋，蹒跚向前。 终于，掀开那道薄薄的门帘，他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周阳扮演的蒋慧闭着眼，静静地躺在一堆花瓣中。 身为资深法医的蒋明只看皮肤状态就知道她已经离世，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跪倒在地，痛苦的抱着头。 片刻后，他才挣扎着爬向那堆花瓣，嘴里喃喃：“回家，慧慧，我要带你回家。” 只是，当他把手伸进花瓣中时，却是空空荡荡，他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后飞快的拨开那些花瓣，想要找到自己女儿的尸体。 之前解剖尸体的一幕幕，之前为了帮李浩脱罪，亲手玷污尸体的一幕，浮现脑海。 是他，自己解剖了自己的女儿，还用一个人渣的体液，玷污了他。 蒋明彻底崩溃~ 林凡把这一段留到最后，为的就是让张松文足够的入戏，镜头里，他赤红着眼哭泣着那副疯狂的样子，也达到了效果。 不止是他这个导演，就连剧组里工作人员也被他感染，几个女生甚至开始悄悄抹起了眼泪。 林凡深吸口气，拿起喇叭，最后喊出了那声：“cut！” 镜头里的张松文整个人一停，片刻后才回过神，整个人无力的瘫坐。 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扶起他，还有躺在花瓣堆里的周阳。 “张师兄，没事吧。” 林凡上前，查看了下张松文的状态。 演员只要入了戏，呈现的效果肯定不错，但如果真陷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有着强烈情感冲突的戏份。 很多观众都会受影响，更别说表演者本人了。圈子里因为一部戏，患上抑郁和自杀的演员，也不在少数。 张松文摆摆手，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没事儿，缓缓就行。” 见他神色正常，林凡便放下心，随后又关心了下周阳，单独给她送上了一个红包，这在剧组叫“压惊钱”。 里头一般是50，谐音＜无视＞。 之前王佳也拿到了。 忙完了这些琐事，林凡走到监视器后最后查看了一遍素材，确认无误后拿起了喇叭，宣布道：“各位，现在我宣布电影《不可饶恕》，正式杀青。” 短暂的停顿后，现场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19章 五月之恋 《不可饶恕》剧组大部分成员都是年轻人，有的甚至还是北电的学生。 虽然还没看到成片，但一部商业电影就这么从自己手上诞生，也足够让他们兴奋的。别说是这些学生工了，就是很多有点年纪的工作人员也难掩喜悦。 他们之前的工作就是帮着毕业生们拍拍短片什么的，还从来没有一部能登上大荧幕的电影。 但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开始想象，几个月后，带着自己的孩子或朋友前往影院，然后在字幕亮起时，自豪的跟他们说：“看，那是我的名字，这电影就是我拍的。” 有人有感而发，路过林凡时，忍不住感慨道。 “林导，希望你票房大卖。” “对，林同学，后期好好做。要是有补拍什么的，也别跟我客气。我一定随叫随到。” “还有我，到时候上映了，我还要带着我家那小子一起去。” “各位放心，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我一定尽力做到最好。绝不会浪费了大家的努力。” 紧接着，林凡拿起了喇叭，大声道：“等上映了，我包场请大家一起去看。不过，这都是后话。大家赶紧把手头工作做好。 晚上东来顺，我请客，到时候还有关机红包等着大家。” 一听红包，刚刚的那点儿伤感瞬间烟消云散，大家伙儿干活也都更利索了。电影，艺术，说到底这些都是导演的，是演员的，只有红包才是他们这些幕后人员的。 清点道具，收拾服装，统计损耗，林凡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这些琐事，朱娅文罗进等几个男生，也主动帮忙。 众人齐心合力下，最后这点事情，也按计划完成。 当天，剧组几十号人，占了东来顺大半层，吃吃喝喝的很是热闹。 席间，林凡这导演，更是很多人敬酒的对象。 包括董旋这位女主。 “师弟，这次拍戏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着董旋一仰脖，就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林凡大概是喝多了，她喝酒的样子居然有一瞬跟雪花女神龙里的扮相重合了，英姿飒爽。短暂的发愣后，他就回过神，端起酒杯笑道： “师姐客气了。您的演技很好，而且也很敬业。有机会一定合作。” 这部片子，后头还要借这位学姐的名气，这会儿说几句漂亮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还有我啊。” 罗进凑过去，主动拿着杯子跟林凡碰了碰：“林凡，我可是你第一部话剧的梁山伯，又是你第一部电影的演员，你可不能忘了我。” “放心，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这二皮脸。” 玩笑间，林凡饮尽了杯中酒。 酒宴散场，林凡回到宿舍时已经是10点多。他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笔记本，登录自己企鹅号的瞬间，一阵滴滴的语音提示声，响起。 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猫头像，林凡唇角勾起，点击了打开。 crystal：恭喜，恭喜，杀青大吉。 林凡看了看消息发送时间，已经是2个多小时前的了。他又扫了眼头像，还是黑的，可能已经睡了。 他想了想，还是回复道：“谢谢啦。对了，你那拍摄顺利吗？” 《天龙》结束后，刘亦飞短暂回校了几天，那段时间一有空就跟着来剧组，不过也就过了2周，她就又马不停蹄的加入了剧组。 这次是一部弯弯电影《五月之恋》。 当初《天龙》拍摄时，刘亦飞的颜值吸引了林志颖的经纪公司注意，这才牵线搭桥，有了这部电影。 电影男主角是那边很火的小生，陈柏霖。当红乐队五月天特别出演，阵容强大。 而这部电影的导演，更是拿过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的徐小明。而电影监制，则是田撞撞。 都是监制，田撞撞监制林凡的《不可饶恕》时，可是亲自到场给他压阵，有的地方也给了指导。而这部《五月之恋》，田撞撞只是碍于情面，挂的名。 片方完全是想借田撞撞的名头，后续发行到内地。 但林凡要是没记错，这算盘最后是落空了，这部电影最后也没能进入内地市场。 对刘亦飞个人来说，这电影对她也没有任何提升，唯一算是记忆点的就是那张车站的神图了，林凡在原时间线，还拿它做过壁纸。　　刚知道小刘同学要接这部戏时，林凡想过劝她别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多在学校待两个月好好学习沉淀。 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从明面上看，这部电影不但主创阵容强大，而且还是吉光电影公司出品。这家公司之前出品过两部相似风格的电影。 一部是《十七岁的单车》，一部是《爱你爱我》。 两部电影都曾在欧洲三大之一的柏林电影节拿下重量级奖项，而且两部电影的新人，也都拿下了当年柏林电影节的最佳新人。 《五月之恋》被吉光公司认为是他们继《十七岁的单车》和《爱你爱我》后的，＜双城记＞系列的第三部，跟前两部一样，目标也是国际大奖。 光看这些条件，这部电影算是目前业内少有的顶级资源。 林凡又有什么立场去劝说人家放弃？他也只能看着小刘同学自己往大坑里跳了。 不过，等电影上映了，还是可以像原时间一样截个图，当壁纸的，小刘同学这两个月也不算白干了。 林凡以为这消息发过去，怎么都要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复了，结果只过去了2分钟就有滴滴的提示声响起。 crystal：林凡，你到宿舍了？阳阳说你被灌了很多酒，现在怎么样？他们怎么能那么坏，灌你酒呢! “电影杀青，难得的。你的电影怎么样了？” crystal：“很顺利，导演都夸我演的好。嘻嘻，今天我又收到了一份惊喜哦~” 消息之后，是一个头戴墨镜，酷酷表情的小黄球，林凡都能想到屏幕对面，小刘同学一脸兴奋的等着自己去问＜什么惊喜＞的小表情了。 林凡挺想逗逗她，拖着不问，但醉意上来了，趁着自己清醒，还是问道：“嗯，什么惊喜。” crystal：“妈妈又给我接到了一部电影资源哦！是跟志颖哥合作哦！” 林凡清醒了些，好家伙，又是一部什么水花都翻不起的作品。但估计不少《天龙》粉丝会很期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刘小丽选剧本的本事，跟刘亦飞的衣品是一个等级的。 看着这傻姑娘跳了一次，不能看她再跳一次，林凡打算问问，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茜茜，这第二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crystal：“好像是下半年，具体还没定。” 下半年的话，林凡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但也只是有可能，具体还要看《不可饶恕》上映后的成绩。 而刘亦飞回答完问题，也问起了林凡的电影。 crystal：“你的电影呢？什么时候能够上映？” 林凡发去了一个酷酷的表情，回复道：“很快，我可还准备着参加今年5月的戛纳电影节呢！” 远在弯弯的刘亦飞见到这话，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摸着鼠标的手飞快连点，发去了一串锤子敲头的表情。 她显然是觉得，林凡这是在逗他。 第20章 戛纳电影节 报名戛纳，在刘亦飞看来只是个玩笑。 但林凡却是认真的，虽然他不是传媒专业出身，但有着20年后的记忆，他可太知道宣传对电影的重要了。 上影对这部电影的宣发预算一共就50万。 林凡可不会觉得，就这么点钱能搅出什么水花。至于靠口碑发酵，他虽然对这部《不可饶恕》有信心，但口碑发酵需要时间。 国内一部电影如果拿不到延时密钥，那公映周期就一个月，等口碑要等多久？后世又有几部电影是单纯靠口碑逆风翻盘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这就是前期宣传的重要性了，也是为什么后世的商业片，花在宣发上的钱甚至比制作费本身都高。 所以，在挑选女主角的时候他选了董旋，这是宣传的一部分。 但这还不够，林凡又盯上了戛纳电影节，只要把电影送去，国内媒体怎么都要来上一条＜北电学生电影，登录戛纳＞，光这条新闻就至少价值30万。 如果运气好，再得个奖，那价值还会翻番。 一部商业片，林凡自然没有奢望去拿个金棕榈什么的，甚至连主竞赛单元都不指望。 但戛纳电影节又不是只有主竞赛单元，事实上戛纳在内的欧洲3大电影节，都设置了很多非竞赛单元。 《不可饶恕》作为林凡的第一部作品，能参加的单元还不少，像是＜影评人周单元＞。 这个单元旨在发掘和培养影坛新人，所以只接受导演的第一或第二部电影。《不可饶恕》完全符合报名条件。 还有导演处女作才有资格报名的＜金摄影机奖＞以及同样扶持新人设立的＜一种关注＞单元。 说白了，林凡只是要一个参加戛纳电影节的噱头，这部电影是否获奖，他并不在意。 不过哪怕是参加戛纳电影节的非竞赛单元，也有两个难题等着他。 其一就是时间。 戛纳电影节每年的5月举行，而电影报名一般就在四月底到5月初。《不可饶恕》是在3月28号杀青的，留给林凡的后期制作周期只有1个月。 《不可饶恕》不是特效片，制作不难，但想一个月完成，工作量也不小。 为此，林凡也想了办法，《不可饶恕》其实在拍摄阶段，就开始了剪辑工作，这为后期将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只要不是胶片烧了，或者学校炸了，苦一苦几个负责后期的工作人员，4月中旬就能有成片。 第二就是推荐单位了。 虽然戛纳电影节名义上不限制独立电影人参赛，但作为欧洲三大之一，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电影人，想在这儿一举成名了。 戛纳的组委会就那么多人，他们不可能每一部作品都看过去。 为了节省时间，以及确保影片的质量，推荐人就很重要。这里的推荐人，可以是某个知名导演或演员这种个人，又或者是影视类院校，电影制片公司这类的团体。 所以为了增加入选的成功率，林凡需要北电或者上影的背书。 但这就好像别人借钱，自己去给人家做担保人一样，如果电影质量差了，对推荐人来说，也有一定的名誉损失。 因而，在电影杀青后，林凡这个导演也没闲着，几乎是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后期制作上。 时间就在他的忙碌里，一点点向前。 来到四月的第一天，港岛的哥哥，从港岛的文华酒店上一跃而下，用这种疯狂的方式，跟全世界开了个玩笑。 林凡看着记录着张国荣死讯的新闻，也不胜唏嘘。 媒体对他的死讯猜测颇多，其中就有一条说是他在演电影《异度空间》时太过入戏，没能出戏，最后才自杀。 虽然来自后世的记忆告诉林凡，张国荣的自杀是因为抑郁症，还是生理性抑郁，但他还是被这推测给影响了。 《不可饶恕》里可有两个杀人犯，而且电影里的情感表达都很压抑，别被影响了，也得个抑郁什么的，那就罪过大了。 之后，林凡找机会，悄咪咪去看了黄博和张松文，看到两人都正常，没有抑郁的前兆，这才放下了心。 倒是黄博，每一次见到他，都要问他一次，电影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上映，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时间来到4月18日，《不可饶恕》的制作总算完成。 林凡喊上了在校的几个演员，以及导演系的田撞撞谢小晶，表演系的王劲松，还有上影的代表，一起观看成片。 随着放映室的灯光暗淡，电影开始。 10年前，法医蒋明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让另一个女孩带着卖淫女的污名死去，女孩父亲郁郁寡欢最终离世。 10年后，死去女孩的弟弟还有她的恋人，开始了复仇。 尽管在座的人之前就看过剧本，但画面的表现力，远比文字更强烈。 画面中，当蒋明的手伸进花瓣堆，却没有捞起他女儿躯干时，画面便在现实和回忆中，不停的闪回。 10年前，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让一个清白的女孩，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卖淫女。他告诉自己，他是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只能让死者背锅，换生者活路。 10年后，他这个父亲，不但没有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亲人，还用他自以为的专业知识，亲手玷污了自己女儿的遗体。 一切就好像是一个轮回，他的女儿还是死了，死的那么的痛苦，那么的龌龊。 人呐，在别人心口划刀的那一刻，也把刀递给了对方。 10年后，对方把那把刀又插了回来，而且他知道，插在哪儿，最痛。 看着张松文绝望的表演，观影室的人有人面露不忍，周阳和王佳悄悄抹泪。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口哨声，从音响传出。 黄博扮演的凶手，就那么坐在屋外的长椅上，面朝大海，回忆着和家人的美好时光，一脸凄苦的哼唱着最愉悦的语调，似哭似笑。 张松文蹒跚的走出小屋。 黄博停下了哼唱，面无表情，用一种慰问的语气问道：“很痛苦，是吧？可是怎么办呢？你对你女儿做的那些事，不正是当年你对我姐姐做的吗？ 这就是老人常说的报应吧。 对了，我把你做的都告诉了她。她说，永远不会原谅你。” 董旋扮演的女警，已经看到了张松文脸上的绝望，她不停的劝说着，但后者无动于衷。 一个转身，张松文抢走了董旋腰间的枪，一枪打死了凶手，黄博倒下那一刻，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而张松文目光呆滞，表情痛苦，他缓缓将枪口移到了自己的太阳穴，眼前闪过蒋慧的笑脸，而后在董旋的惊呼声里，扣下了扳机。 字幕紧接着弹起，放映室的灯光也跟着亮起。 沉重的氛围还没褪去，过了2分钟，谢小晶和田撞撞才带头鼓起了掌。 上影这次的代表还是当初接待林凡的那位李翔。 他一边轻拍着掌，一边惊愕的看着林凡，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但把那个剧本完整的拍了出来，还拍的这么好。 “小林，干的不错。” 谢小晶用力的拍了拍林凡肩膀，眼中是满满的欣赏。 “是啊，林同学。” 李翔亦是笑道，但话一出口，他当即又改了口：“不，我觉得，现在应该称呼你林导才对。” 他的话，又是引的现场一片欢笑。 第21章 确定上印日期 掌声停下，李翔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了严肃的神色，语气也带着点凝重的问道： “林同学，电影确实不错。但结尾的处理，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审核那边能过吗？” 普通的悬疑探案电影，结局估计就是董旋这位警花查出了真相，最后成功逮捕了黄博饰演的罪犯，解救了蒋明的女儿蒋慧。 而蒋明，也在这次的事件中悔过，然后主动投案自首，交代了10年前自己收受贿赂，作伪证的事实，接受法律的制裁。 稍微激进些，变成了人质的蒋慧可以被杀，但蒋明这位法医，也会在最后时刻悬崖勒马，带着罪犯一起投案，接受法律的审判。 而现在，林凡的处理却是，身为法医的蒋明在最后选择了报私仇的方式，枪杀凶手，最后举枪自尽。 这一幕的处理，确实给观众带来了很强烈的冲击，也符合电影的名字＜不可饶恕＞。 弟弟不能饶恕，毁了自己姐姐清白的法医。而法医也饶恕不了，杀了自己女儿的凶手，更饶恕不了自己，最终自尽，有罪的全员领盒饭。 李翔甚至都觉得这个结局简直惊艳，但这结局，有一个很致命的地方，蒋明杀凶手，算是无视了法律，报私仇。 要是人人都学他，那还要法律干嘛？ 对于吹毛求疵的审核老头们来说，这一关能不能过，不好说。 既然问起了审核的事儿，林凡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田撞撞和谢小晶，用眼神提醒着两位，该你们出场了。 “我看没什么问题。” 田撞撞摩挲着下巴，道：“背景已经架空了，而且在电影后期，警方也注意到了蒋明的犯罪事实，进行了通缉。 理论上，他开枪的时候，已经不是警察了，就是个单纯的父亲和通缉犯。 老谢，你说呢？” 谢小晶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什么叫我说，你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田说的不错。” 李翔讪讪一笑，附和道：“既然田老师说没问题，那肯定就没问题。” 而林凡则又给李翔吃了个定心丸：“李经理可以放心。为了保证过审上映，我其实拍了2个结局，第二个结局里，蒋明杀了凶手后，没有自杀。 随后警方的支援赶到，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真要是被卡了，那就拿出这个结尾就行。” “林导既然已经做了准备，那就好。” 李翔笑笑，又抛出一个问题道：“电影既然做出来了，那你打算安排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也可以提前安排宣传和物料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尤其是张松文，黄博等演员，眼神炙热。 对他们这些小演员来说，拍摄只是过程，上映才是重点，只有等电影上映他们才有可能一炮而红。 “8月吧。” 林凡道：“正好在暑假，学生和教师群体都有时间。” “最好还是别选8月。” 李翔打断了林凡的话，解释道：“我们上影已经收到了消息，今年的8月竞争可有点激烈。按照现在的排片，7月30日会上映好莱坞的《海底总动员》。 7月18日，则会上映《黑客帝国2》。7月9日，还有一部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盗》。 大片扎堆，我建议要么6月，要么10月。” 一听要到10月，张松文忍不住道：“李经理，那9月呢？” 李翔：“呵呵，9月有姜文和赵燕子主演的《天地英雄》，他俩的号召力，也不容小视。” “既然都10月了，那咱们干脆去贺岁档呗！”黄博插科打诨。 但所有人都是一笑置之，华艺已经公布了冯小钢的新片《手机》在贺岁档上映。 这年头，冯小钢就是票房之王，是国内少有的能靠自己名字就把观众吸引进影院的导演。 林凡还没天真到，去贺岁档跟他碰一碰。 林凡虽然是重生者，却也不是全知全能。他只对发生在自己身上，或了解过的事情记忆犹新，像是排片这种事则完全没有关心过。 要么是好莱坞大片，要么是国内知名演员，要不是有上影的人提醒，他是真不知道03年的下半年竞争这么的激烈。 稍稍思量，林凡有了决定。 “6月吧，选6月25日，正好那天是周末。” 这日子也不是随便选的，现阶段一部电影，上映首周的票房基本会占整部电影票房的一半。6月25日，各大高校大部分已经放假，也算进入了暑期档。 而这一天，离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盗》上映，相差了14天。有2周的公映期，那些愿意进影院看的基本也都进了，剩下的公映期，就是球场上的垃圾时间。 而且，他记得董旋的《雪花女神龙》就是今年的7月初上映，原本把时间选在8月，就是为了把董旋的宣传效果最大化。 现在情况有变，但选在这一天首映，电影跟《雪花女神龙》的放映部分重合，多少也能蹭到点宣传。 李翔和谢小晶还有田撞撞三人也商量了下，觉得这个时间也不错，便道：“行，那我回去就跟集团汇报，前10天，开始给电影预热宣传。 到时候应该还需要林导和几位电影主创接受些采访，配合宣传。” 黄博忙不迭的点头表示，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一众人为2个月后就能在大荧幕上看到自己而兴奋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像是平地惊雷一样，让现场瞬间安静了。 “田老师，谢老师，我想把电影送去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你们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齐齐看向了林凡，眼神里全是震惊。 林凡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不是主竞赛单元，我想报名今年的戛纳电影节的＜影评人周＞，＜一种关注＞还有＜金摄影机奖＞这三个单元。” 闻言，田撞撞和谢小晶眼中的震惊褪去。 但李翔依旧咋舌，他都不得不佩服，林凡真是既敢想，也敢做。 一个学生自掏腰包拍商业片已经很大胆，很疯狂了，现在居然还想去报名戛纳，哪怕只是几个平行单元，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田你说呢？” 谢小晶看向了田撞撞，他在短暂惊愕后，稍稍思量，竟然觉得这点子不错。 田撞撞紧锁眉头，摸着下巴思索着，片刻后才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这电影质量不错，很成熟，而且虽然是部商业片，但悲剧式的结尾，很符合国外电影节的喜好。 送去主竞赛单元，还为时过早，但平行单元的话，确实有搏一搏的机会。只是~” 田撞撞看向了林凡，犹豫着道：“你这报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林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这不是想着多报几个，也多点成功率，撞大运，万一就给我撞上了呢~” “你啊，还挺滑头。” 谢小晶笑着嗔怪了一句。 林凡却不以为意，发扬了顺杆子往上爬的优良传统，讨好道：“谢老师，你这是答应了啊。之前我入学的时候，你可是代表学校答应过，要给我一定支持的，你看~” 谢小晶听到这个就有点头疼，也怪他，当时把这支持说的太笼统，早知道就提前订个合同。 不过他当时其实想的是开空头支票，支持嘛，你得够优秀才能得到支持。别看林凡是文科状元，但能不能做好导演可不一定。 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能折腾，大一还没过完，就搞出了部电影。 好在，林凡也不是要找谢小晶要钱。 “谢老师，我就想以学校的名义，帮着把这片子寄到戛纳。” 说完，林凡又看向了李翔：“李经理，可以的话，再加个上影呗。要是北电和上影联名推荐，电影获奖的概率也能增加。 而且，真要有所收获了，也能扩大影响，省下不少的宣传费用啊。” “这~” 李翔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为了宣传，他还真反驳不了这理由。 第22章 报名，入围 上影，任中轮办公室。 李翔从京城回到魔都后，立刻就进了自家老板的办公室，汇报《不可饶恕》的情况。 这次，任中轮没有忙着工作，而是支着手，安静的听着。 “任总，电影已经完成。质量很不错，以我个人的眼光看，是部很成熟的商业片，完全不像是个学生拍出来的。 我估计，可能是田导这位监制有出手。” 所谓监制，在剧组也是很特殊的一个职业。 有的只是挂个名，像是那部《五月之恋》，田撞撞挂名监制，但从没去过弯弯。还有韩三坪这位中影座山雕，也经常在各种电影里挂名监制，单纯就是借自己名号提携导演。 但有的监制，却会实打实的参与拍摄，甚至最后鸠占鹊巢，夺了导演权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像是那部《寻枪》，江文挂的就是监制，导演是陆汌，但电影拍出来，有点欣赏能力的都认定这就是江文的作品。 李翔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就开始怀疑了，因为这部电影的成片实在太成熟，一点没有新人的稚嫩。 回来的时候，他想了一路，觉得《不可饶恕》的情况估计跟那部寻枪一样林凡只是挂名导演，实际还是田撞撞的作品。 任中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电影是不是林凡拍的其实都不重要。上影答应发行，并且还投资了20%，全是看在田撞撞的面子上。 如果电影真是田撞撞拍的，那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大利好了，说明这份人情送到位了。 “对了。” 李翔稍稍犹豫还是当了回传声筒：“任总，那位林同学，想带着电影报名今年戛纳电影节的几个平行单元。 还希望咱们上影和北电联名推荐。 北电那边，田老师和谢主任虽然没有当场答复，但我看他们的态度，都很意动，估计会答应，那咱们这儿~” 后头的话李翔没说，但任中轮肯定懂。 “哦？” 任中轮轻笑了声：“这位林同学野心不小啊。你带了拷贝了吗？” “有的。” 李翔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光碟。 “正好现在也空，那先看看再说。” 任中轮的办公室里，就有影音播放设备，两人就直接就这么看了起来。 李翔是二刷，虽然知道了剧情后已经没了悬疑片最重要的新鲜感，但这新颖的故事设定还有演员极其投入的表演，还是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就更别说还是第一次看的任中轮了。 2000年初的国内的刑侦破案题材的电影，真的很俗套，一般就是悍匪或者毒贩，不是打砸就是抢烧，贩毒都算是高级犯罪了。 破案的手法也是老一套，警察细心查找线索，上演千里追踪，然后是一段警匪对峙，剧组有钱的话，可以加一段枪战戏，最后成功把罪犯绳之以法。 而《不可饶恕》完全走出了俗套，罪犯胁迫警察。 电影进行过半，大概还有人以为这是部生死时速的营救故事，但到最后，却又有一个惊天反转。 整部电影不管人物的设定，还是故事结局，都让人耳目一新。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 任中轮长舒口气，他的情绪也还有部分停留在主角自杀的那一幕，不过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掷地有声的道： “这电影，不是田撞撞拍的。” 他可太懂这批第五代导演的风格了，在这部电影里，他看不到一点田壮壮的影子。 还不等李翔从这句话里回神，任中轮又道：“你答复那位林同学。不，那位林导。 帮忙推荐的事儿，上影答应了。另外，电影上映的时候，跟咱们旗下的院线都打声招呼，前三天的排片不能低于25%，之后看成绩调整。” 李翔讷讷的点点头，自己老板这么看好这部电影的吗？ “我这就去通知林导。” 上影这边答应的很快，而北电这边也不慢。 谢小晶这导演系的主任当天就把事情上报到了北电院里，还拉着院领导看了电影。 除了几个搞行政出身的，大家都是专业的电影人，电影是好是坏，看一遍就都懂了。 既然质量过关，那学校帮着推荐去戛纳也就顺理成章了，万一走了什么狗屎运，林凡真能拿到个名次，也能算是学校的教学成果。 一家国企，一家华夏排名第一的影视类院校，联名推荐，戛纳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应。 林凡报名了三个单元，最终入围了＜影评人周＞和＜金摄影机奖＞两个单元。不过大概是他的热搜绝缘体质再次发挥了作用。 亦或是因为他入围的只是平行单元，所以这新闻压根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不过，这段时间北电表演系可出了不少风头。 首先就是刘亦飞火了。 3月20日，她担任女二号的《金粉世家》在央视八套上映，目前已经结束了首轮播放。在播出期间创下平均7.68%的收视率。 虽然才3月份，但这成绩已经能妥妥的排进今年全国收视率的前十。 说来《金粉世家》能有这么好的成绩，这里头也有非典原因。这算是建国后少有的群体性病毒感染事件。 虽然全国总感染数也才几千，内地死亡总共300多人，但在当时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在非典疫情最严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减少社交和户外娱乐，选择了居家。 恰好，《金粉世家》就是这一时期上映，在家没事干的人，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这收视率自然蹭蹭蹭的涨。 而刘亦飞扮演的有点娇蛮，有点任性，美丽却又专情的白秀珠靠着这片子成功走进观众视野。 虽然不是女主，但她一个新人，也瞬间有了不低的国民度。 不过，刘亦飞毕竟只是女二，真正吃到这部剧红利的还是男主陈昆。他因为一部《像雾像雨又像风》声名鹊起，现在靠着《金粉世家》彻底站稳了一线。 其次就是女主董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谋女郎出身，现在更是有了爆款剧傍身。 圈子里已经传出，董洁已经签约了港岛的泽东电影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大名鼎鼎的墨镜王和刘镇伟，他俩一个擅长冲奖文艺片，一个擅长商业电影。 虽然港岛的电影市场已经萎缩，很多港台演员导演都开始北上讨饭。 但董洁能进到泽东，肯定不会缺资源，圈里公认，一代谋女郎即将彻底起飞。 另一个风光无限的就是表演系03级的黄胜依。 这位漂亮学姐，昨天还是个只能在一部偶像剧里演个七八号番位的花瓶角色的新人演员，今天忽然就被喜剧之王周星迟看中，即将出演他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功夫》，担任女一。 娱乐圈里，最捧人的就是电影。 一部获奖电影，或一部高票房电影，能直接提升演员咖位以及商业价值。 而圈子里最捧人的导演则是张毅谋和周星迟。 谋女郎和星女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凡是出演过他俩电影的女演员，就算混不成一线，至少也是个二线打底。 哪个女演员能被他俩看中，祖坟都已经不是冒青烟了，那简直就是炸了。 所以，在《功夫》的开机仪式上，黄圣依也是数次感谢周导提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 林凡透过电视，看着她那情真意切的样子，不得不感慨，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他要是没记错，这位星女郎手撕周星迟貌似就是后年，05年的事儿。 现在说的有多好听，回头互撕的时候就有多不体面。 不过，这些八卦对他来说就是打发时间时的消遣，他的重心还是在电影和剧本，以及电影节上。 半个多月的时间，倏忽而过，5月17日，林凡坐上了前往法国戛纳的飞机。而同行的除了黄博外，还有刘亦飞。 第23章 登陆戛纳 事实上，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已经在2天前正式开幕。 林凡的作品只是平行单元，他本人又是新人，电影里也没有什么知名演员，所以压根没有参加开幕式的资格。 加上开幕式当天，戛纳当地的机票酒店都远超平日。 也算是为了节省成本，林凡也没有特意在开幕式当天过去。 同时，整个《不可饶恕》剧组这次跟他一起前往戛纳的，也只有黄博。 男一号张松文是学校助教，暂时走不开。女主董旋则是有工作，还要时不时抽出时间参加《雪花女神龙》剧组的前期宣传，也没有时间。 至于朱娅文罗进他们，都只是配角中的配角，完全不够格。 最后，能跟着林凡一起的就只有黄博，另外还有上影的李翔。 林凡自己都没想到，今年居然没有一部华夏作品入围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这其实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这几年，华夏的文艺片还是很受欧洲市场欢迎的。 而那些没能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国内大导演又看不上平行单元，所以最后，林凡成了唯一一个正式参加戛纳的大陆导演。 作为投资方之一的上影，也成了国内三十多家国营电影制片公司里唯一一个有作品参加电影节的国营单位。 为了表示支持，这才派了李翔这个项目负责人一起，提供些必要帮助。 至于刘亦飞，也算是碰巧。 在跟小刘同学的闲聊里，林凡透露了自己的戛纳之行。 正好，已经结束了《五月之恋》的刘亦飞也想放松下，而且她近期也要去法国探亲。 既然都是要去一趟法国，现在去还能多林凡这么个朋友，刘亦飞就干脆约着一起了。 刘亦飞的父亲安老师目前虽然还是武汉大学的法文系副主任，但已经拿到了外交部的聘书，确定明年就会正式赴任。 为了提前适应，安老师已经搬去了法国，正好他还是巴黎孔子学院的中方院长，在法国也有工作。 虽然已经离婚，但刘小丽并不阻止父女俩的亲近，因此刘亦飞跟自己父亲的关系，甚至跟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之间关系都很好。 当然，她们母女俩选这个时间来法国探亲，也有戛纳电影节的原因。 母女俩都是文青，这种汇聚了世界各地文艺片剧情片的老牌电影节可太对她俩的胃口了。 飞机头等舱里，飞行平稳后，立刻就有人找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刘亦飞吗？” 过来询问的是个一身空姐制服的小姑娘，看着也就20出头，青春靓丽，问话时眼神兴奋，语气羞涩，可能才毕业，不是很擅长搭话。 “对呀~” 刘亦飞停下了和林凡的交谈，给了空姐一个甜甜的笑容。 收到了肯定的答复，空姐语气激动：“我是你的影迷，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你在《金粉世家》里演的白秀珠。” “嗯嗯，好呀~签哪儿？” 刘亦飞一听是粉丝，也是一脸的雀跃。 因为《金粉世家》上映后，刘亦飞就去了弯弯拍电影，刘小丽对她的保护又很好，所以线下遇到粉丝的情况却不多。 高兴之下，刘亦飞不但给她签了名，还合了影。 因为来的粉丝是个女孩，刘小丽也是微笑着看着，并不阻止这种能积攒口碑的事儿。而且她眼下最警惕的异性可就还在边上坐着呢。 “亦飞，唉，你都有粉丝了啊。羡慕~” 说话的是黄博，看着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人已经展露头角，自己还默默无闻，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17岁的刘亦飞还带着小孩心性，面对夸奖，一点不谦虚，反而抬了抬精致的下巴，骄傲的道： “哼哼，我在网上已经有粉丝团了呢，叫＜亦家人＞。” “亦家人，一家人。” 黄博跟着念了两遍：“嘿，别说，这还挺顺口。” 同时，他也在心里琢磨起了自己以后的粉丝该叫什么，自己名字就俩字，有点吃亏。而且黄字，和博字，也没什么好听的谐音。 总不能叫＜扫黄大队＞吧~ 另一边，刘小丽也跟林凡搭起了话，有询问林凡电影内容，学校生活，也有后续计划。 说实话，刘小丽在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青年的，不但是个文科状元，还不是书呆子，刚入学就能自己折腾出一部电影。 原本她觉得自己女儿已经足够优秀，但不得不承认，跟林凡一比，还是欠缺了不少。 林凡能感觉到，这位刘阿姨的那一丝警惕，所以回答的时候也都是深思熟虑，毕恭毕敬。 飞机落地后，刘亦飞就笑着朝林凡挥手道别。 “林凡，明天我和妈妈一起过来看你的电影首映哦~” “好，到时候不见不散~” 林凡目送两人坐进一辆黑色的奥迪后，也拦下了辆出租车，前往酒店。稍后他还要和黄博还有李翔要去布置影厅。 戛纳电影节期间，所有参赛电影都可以租赁当地的影厅，放映电影。 那些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主办方会安排影院和上映时间，林凡进入的平行单元就没这待遇，需要自己租赁放映厅。 这又是林凡的知识盲区，好在上影以前也没少参加电影节，对这套流程很熟，在国内就订好了影院。 林凡几人只要提前过去确认就行。 至于刘亦飞母女，则要先去跟她父亲汇合。 去酒店归置好行李后，一行3人就去了他们预定的影厅。 这是个有着6块银幕的电影院，林凡他们租下的是3号厅，算是个中型厅，能够坐下100来号人。 在下班后，3人现场调试了设备，并在影厅外头，贴上了《不可饶恕》的海报。 海报一共有两张，一张是黄博和张松文背靠背的特写。黄博扯着嘴角，表情似哭似笑邪气凛然，张松文则身穿一身被血染红的衬衫，面露焦急。 在他们的下方，则是周阳肌肤惨白，闭目躺在红色花瓣中的凄美画面。 海报正中则是电影的英文翻译《unforgivable》。 另一张正中是董旋持枪的特写，她背后则是张松文和黄博。不管是哪个国家，对大部分普通民众来说，漂亮女孩永远是最好的宣传。 布置好了现场，几人回了酒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过早餐后，3人再次来到影院，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备等硬件后。 林凡和黄博在影厅门口搬了张小桌子，开始在异国他乡，等待第一批的观众到场。而李翔作为上影的代表，任务更重。 他接下来负责跟戛纳主办方联系，邀请评委前来观影，邀请场刊打分，扩大影响等。 “林凡~” 10点一到，刘亦飞就和刘小丽一起到了现场。 “阿姨好。” 林凡礼貌的跟刘小丽打了声招呼。 刘小丽嘴角带笑，点了点头，扫视着有点冷清的现场，心里对林凡的评价不由得降了一些。 而林凡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种年年考100分，偶尔考了个0分，还被长辈抓到的尴尬。 “茜茜，我呢？我这么个大活人，你就看不到？” 黄博有点酸酸的插了句嘴，倒是缓和了现场的气氛。 刘亦飞语气娇憨：“看到了呀。我刚刚不也朝你挥手了嘛~” 林凡趁机接过话茬，立刻热情招呼道：“阿姨，感谢过来支持。电影还有15分钟开始，外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不，你们先进去吧。” 黄博也连忙跟着应和道：“对对对，别站着了，快先进去吧，里面请！看完了，记得给点意见。” 刘小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准备迈步向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刘亦飞并没有跟上来，而是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茜茜！”刘小丽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妈妈，您先进去吧，我想要留下来帮助林凡他们一起卖票呢。” 说这话时，刘亦飞已经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传单，神情有那么点雀跃。 刘小丽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理解了女儿的想法。 之前在《金粉世家》剧组，林凡就帮过刘亦飞，之后进了《天龙》听说也时不时帮忙分析，小丫头这是想投桃报李了。 刘小丽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于是轻轻颔首： “好吧，记得别给林凡和黄博他们添麻烦。” 说完，刘小丽朝林凡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影厅，留下刘亦飞独自与林凡等人一同忙碌起来。 第24章 电影首映 在欧洲，平日里一张电影票的价格一般是在12欧，学生票是8欧元。 不过在电影节举办期间，当地的市民和世界各地的游客，通常能用2到4欧元的价格观看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 因此，不管是法国的戛纳电影节，还是德国的柏林电影节，亦或是在水城举办的威尼斯电影节，举办期间都会吸引很多电影爱好者和各地游客前来观影。 得到了刘小丽的允许，刘亦飞就像是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拿着印着电影海报的传单，开始招呼起往来的游客。 “你好，请问能来看看我们的电影吗？谢谢~” “你好，有时间欢迎你来看我们的电影。” “hi，这是一部很棒的悬疑片哦~” 让林凡和黄博都意外的是，刘亦飞不但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会法语，而且水平不低。 两人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看着小刘同学毫无障碍的切换着英语，法语，替他们招揽观众。 而这些游客看到发传单的是这么一个清纯可爱，声音还带着甜甜奶音的女孩，一般都不会拒绝。即便没有立刻答应观影，也会笑着收下传单，礼貌的表示空了之后再来。 黄博见状，感觉我上我也行，学着刘亦飞的样子，拿着传单开始分发。 但他这长相实在不讨喜，而且一口塑料英语也是真的不够看，好不容易有人拿着传单有了点兴趣，问了点问题。 黄博就只能眨巴着天真又无辜的表情，伸手指着影厅门口，笑着重复：“this,this,go,go,go,good,very good.” 林凡实在看不过去了，让他过去负责卖票，他拿过传单跟刘亦飞一起，开始揽客。 有了过目不忘后，他的英语就练的不错。 在刘亦飞的努力下，十分钟左右，就为林凡招来了30多号观众，走进了影厅，这下能坐下上百人的影厅总算不再显得那么的空荡了。 “茜茜，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进去吧。” 林凡看了看手表，招呼了一声。 “好呀~” 刘亦飞也停下了派传单的活，小跑着过来，很自然的拉起林凡的手进了影厅。 灯光关闭，大荧幕上属于中影的龙标亮起，接着就是正片内容，在一段海岸边景物的特写镜头中，电影主创的字幕也跟着亮起。 电影《不可饶恕》 导演\/编剧：林凡 出品人：任中轮 监制：田撞撞 制片：林凡 剪辑：林凡，王海 摄像指导：朱任飞 刘亦飞和刘小丽母女像周围其他观众一样，很快就进入了观影状态，聚精会神的看向了大荧幕。 坐在母女俩边上的林凡，则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观众的身上。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虽然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上影都对电影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但最后是成是败，还是要看观众。 这是电影第一次的公开放映，所以林凡也格外重视他们的表现。 让他长舒口气的是，直到电影放映结束，都没有出现中途离场的情况。 而等放映结束，看着观众们一个个或沉重，或严肃的表情，林凡知道，自己这第一部电影，算是成功了一半。 “林凡，为什么蒋慧还是没救回来啊？蒋慧是无辜的~” 电影一结束，刘亦飞就红着眼眶，语气带着点埋怨的问林凡这位编剧兼导演。 一旁的刘小丽也是疑惑的看着林凡，女人多感性，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更加深刻。在心里，她也不能接受一个无辜的女孩，成为罪犯报复的工具。 “无辜吗？” 林凡用客观的语气，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应该是惠不及家人。茜茜，你别忘了，蒋慧的这条命，是用李浩姐姐的清白换来的。 这么处理，其实是一种＜因果轮回＞的隐喻，也有警示的作用。希望看电影的人能明白，不管原因是什么，但只要手段错了，最后结果可能只会比原来的更糟。” 刘小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看刘亦飞的表情，显然这些大道理并不讨一个17岁的女孩喜欢。 林凡只能换了个说法：“嗯，你就当是为了增加艺术冲突吧。尼采不就说过＜悲剧，是肯定生命的最高艺术＞。 学校的影视欣赏课的老师也教过＜悲剧也被置于一切艺术形式之上，被视为全部艺术发展的总结＞。哦，我忘了，你几乎就没去上过学，哈哈哈。” “林凡！” 迎着林凡促狭的眼神，刘亦飞伤感的情绪冲淡，就像是普通的小女生，伸手捶了他一下。 林凡口花花的毛病忽然犯了，正打算来一句＜打是情骂是爱＞，好在开口前一刻看到了刘小丽那警惕的目光，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电影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的走出了影厅，感性的女人还沉浸在电影最后，几乎全员be的结局。而理性的男人们则跟身边的朋友们讨论起了电影悬疑部分的处理。 “也就是说，那位法医实际上解剖的是自己女儿的尸体？amazing！导演在这儿的处理简直太疯狂。”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的悬疑片。” “这是我见过，最顶级的复仇。” “这是不是就是东方人常说的杀人诛心？”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讨论，路过的一些游客立刻被吸引，有感兴趣的主动过来，购买起了门票。 作为一个小剧组，《不可饶恕》第一天的观影人数并不多，但林凡却很满意，因为上座率是不断上涨的。 从开场的30%，到最后一场的65%，电影的口碑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上升着。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天下午，李翔就拉来了几个戛纳电影节评委和影评人。这些人在观影后，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林凡当晚就在戛纳电影节的官网上，看到了《不可饶恕》的影评。 “《unforgivable》，一部来自东方的悬疑探案类电影。 作为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它在剧情和代入感上完全不输给那些大制作的电影，在一些细节上甚至更胜于很多大制作电影！ 这是近几年，唯一一部打动我的悬疑电影。直到电影结尾，我才理解了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我觉得，它不该出现在平行单元，完全有实力跟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一争高下。 因为是悬疑电影，我不方便透露更多的剧情，但我以自己的专业素养做担保，这绝对是一部本届戛纳电影节，不能错过的电影。” 这段影评的署名竟然是伊森！这位仁兄似乎在国外影评人圈子里也是赫赫有名！ 而当林凡看到这段影评时，他惊讶地发现，网络上所显示的阅读次数已然突破了两千大关！而且，在这篇文章的下方，还聚集着众多的点赞以及各式各样的回复。 这不，其中便有一条疑似来自于今日白天观看过该电影的观众留下的评论：“我已经看过这部电影，真心觉得这绝对是一部超棒的佳作！仅仅看一遍根本不过瘾呐，所以我决定明天还要再去重温一次。” 还有另一位网友紧跟着附和道：“没错，这真是一部极其出色的悬疑电影！我必须得给编剧那惊人的脑洞以及导演精妙绝伦的构思点个大大的赞。 哎呀呀，不好意思哈，差点忘记说了，原来这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居然是同一个大神啊！” “嘿，朋友们，听你们说的，我也很想现场去看，不知道它在哪儿上映？” 紧接着，马上就有人热情回应道：“第 3 区的环球影院 4 号厅吧。对了，门口有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帮着卖票。哦，还有个丑丑的男人，他是电影里的主角，很好辨认。” 第25章 火了，卖片 火，火了。 第二天，林凡黄博，还有刘亦飞来到影厅现场时就发现，《不可饶恕》就这么火了。 跟昨天的门可罗雀不同，他们到的时候，影厅门外，一个个金发碧眼的观众已经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只是草草扫过，林凡觉得不下于六七十号人。 而三个东方面孔的出现，也立刻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尤其是黄博这张跟海报上几乎一样的脸，辨识度极高。 “hi，朋友，我们已经等半天了。” “那个就是论坛上说的，漂亮的东方女孩，果然很美。美女，你还缺男朋友吗？” “你们就是剧组的吧，快点，开始放映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些人叽里呱啦的催促着，有些用的还是法语，在刘亦飞的翻译下，林凡知道了他们的诉求。 但剧组只是租下了影厅和放映设备的使用权，每天几点开始放映，能够放映几场，都还是由电影院决定。 好在，影院的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影厅的情况，立刻派人过来跟林凡交涉。 就这样，原本9点半才开始放映第一场，被提前到了8点半。为了缓解，人流压力，林凡甚至都没卖这第一轮的门票，让他们先进去观影。 而林凡也很快从姗姗来迟的李翔口中，知道了电影火爆的原因。 昨天在电影网站上的影评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还是来自戛纳的场刊。 欧洲三大电影节期间都有自己的场刊，每天一期，作用类似那些大型超市自己印的宣传单。 场刊上有着关于电影节的一切资料、以及相关电影幕后、评论、广告，还有最重要的对所有参赛电影的评分。 如果说影评代表了影评人的意见，那场刊评分就代表了电影节主办方，对这部电影的看法。评分最高4分，而《不可饶恕》在昨天的首映后，拿到了3.1分。 这分数，是很多进入主竞赛单元的作品，都没有的。 戛纳电影节持续12天，电影节举办期间，有着成百上千部电影同时上映，作品质量参差不齐。 对于到场的电影爱好者和游客来说，每一部都看过去，显然不现实。 谁都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看好看的电影，那场刊评分，就是个很好的参考。 正是借助了场刊的影响力，这才一夜间吸引了这么多人前来观影。 而随着观影人数的增加，《不可饶恕》的口碑也在持续发酵，第一天的观影人数是昨天的数倍，后续两天这个数据还在持续增加。 林凡和黄渤两人压根忙不过来，而出于安全考虑，现场人太多，原本要来帮忙的刘亦飞也被林凡劝离了。 最后林凡只能让李翔去找了几个当地的留学生过来帮忙。 但这也是杯水车薪，因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场地，200人不到的影厅还是满足不了，现场突然暴增的观影需求。 李翔作为上影的一个中层管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上影，让国内连夜送来了两份拷贝片，以及几个专业的工作人员。同时他又以上影的名义，联系了几家本地的影院，腾出了2个影厅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来到戛纳的第四天，刘亦飞和刘小丽跟林凡告别，她们要回国了。 为了参加电影节，林凡和黄博是跟学校请了10天假，但刘亦飞则是探亲的名义，只请到了2天，算上周末也就4天假。 来时候一起来的，走的时候林凡和黄博也亲自到机场送行。 离开前，小刘同学朝着林凡比了个小拳头，鼓励道：“林凡，加油，你这次一定能得奖的！” “嗯嗯，借你吉言！” 一向高冷的刘小丽这次态度也亲和不少，临走前也笑着给了句：“加油。” 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黄博调侃道：“啧啧，刘阿姨有点势力啊。” 林凡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倒是不觉得人家势利。 长相气质就不说了。 论家世，这位刘阿姨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那也是拔尖的。 论成就，人家是年纪轻轻就能开自己独舞晚会，还拿下了国内艺术类最高的＜五个一工程奖＞和＜文化部的文华表演奖＞，这已经是一个舞蹈演员的顶点了。 而林凡和黄博，一个是刚出道的小导演，一个是还没毕业的扑街大龄男演员，人家态度高冷点，也很正常。 电影的热映，除了给林凡带来了一定名声外，还有实际的利益。 就在上映的两天后，就有世界各国的片商主动找到了林凡，想要买下《不可饶恕》的海外版权。 电影节除了参赛评奖拿荣誉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世界各地的电影人和购片商们提供一个交易平台。 在电影节期间，成交的交易额也是衡量一个电影节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国内的魔都电影节，也是国际公认的15个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但每年成交额只有几千万，所以才有着a类的名头，却没有一点a类的地位，别说国外电影，就是很多国内大导演的电影都不屑参加。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卖片这事儿，但林凡只是想想，他一个学生导演，又没知名演员参与，又有几个片商愿意购买？ 说到底他第一次做文抄公，还是低估了《不可饶恕》在这个时间段的影响，另外可能还有穿越前的带来的那一点不自信。 好在，这些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酒店，临时租下的一间会议室里，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片商们笑容和煦。 林凡和李翔坐在主位，开始跟他们一个个进行着版权谈判。 事实上，为了利益最大化，林凡跟这些片商都约了不同的时间。但这些人之间似乎也有联络，选在了差不多的时候到。 人都来了，林凡也不好赶，只能就这么谈了。 最先达成交易的是非洲和东南亚，两个地区，几十个国家，《不可饶恕》打包总计卖出了16万美元。 这些都是穷地方，都榨不出油水，能卖出这个价，林凡就很满意了。 至于澳洲的版权，则卖出了10万美元。 剩下的大头还是北美和欧洲，以及日韩。 “林桑，既然澳洲你只卖10万美元，同为发达国家之一，我们愿意出价15万美元，你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说话的人同样是亚洲面孔，身材略矮，还有点发福，名叫渡边真一，是日本东宝株式会社的本次的购片代表。 在看过《不可饶恕》后，渡边就打定主意要买下这部电影的版权。悬疑探案类，这题材几乎踩中了日本观众的g点。 国际文学圈子里的共识，悬疑推理类题材起源于美国，发展于英国，大行其道于日本。目前世界各地，对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最追捧的就是日本。 渡边可以肯定，这电影只要买回去，绝对稳赚。 一旁的李翔听到这报价，也有点意动，加上之前已经成交的，这就是40多万万美元的交易额了。 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快400万了，这已经完全收回投资，接下来就是纯赚的。 如果问的是他李翔，他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他又把这份激动生生压下，他把目光看向了林凡。 上影只占了电影的2成，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林凡。 “15万美元？” 林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渡边，重复了一遍他的报价。 “是的，林桑，15万。” 渡边不懂林凡这表情的意思，只能肯定的道。 至于剩下的几个韩国欧洲美洲的购片商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的报价，对他们也有着一定的参考意义。 林凡摇了摇头，不答反问道：“渡边先生，您是推理迷吗？” 渡边不知道为什么又聊起了这个，但还是答道：“是的。”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本小说，名字叫《嫌疑人x的献身》？” 林凡摸了摸鼻子，就讨厌这些个来之前都不做背景调查的，有些事情让他这本人说，就显的他很装一样。 但没办法，为了赚到更多，他也只能“人前显圣”道：“事实上，那就是我的作品。” 听到这个消息的渡边瞳孔瞬间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26章 大卖 “嫌疑人，真的是您的作品吗？” 渡边直接起身，他的语气透着不可置信。 作为一个推理迷，他自然知道这本前年年末发行的推理小说。小说一经发布，就火爆日本，出版社数次加印。 从刊登至今，一年半时间过去，小说的销售已经突破了4000万册，不但是去年全日本畅销书的第一名，而且已经预定了今年的第一。 不单单是数据惊人，更让一众推理迷们惊喜和佩服的是，《嫌疑人x的献身》突破了推理小说本身的桎梏。 它直接拿下了日本文学的至高奖项＜直木奖＞，这份荣誉，把推理小说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让一众小说迷们为之骄傲。 唯一让广大日本读者有点不那么痛快的就是，这部小说的作者不是日本人，听说是一位华夏人。 剩下几家片商，一脸诧异的看着渡边的反应，显然没有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倒是韩国的片商，在短暂的惊愕后，也是吃惊的看向了林凡。 《嫌疑人x的献身》去年也在韩国本土出版，并且取的了不俗的成绩，如果面前这位青年，真的是这本书的作者，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而面对询问，林凡淡定的拿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将一个备注是岛川的号码展示给了对方后，这才解释道。 “这是＜讲谈社＞的编辑，当初《嫌疑人》就是通过他，联络并出版。渡边先生可以现在就电话询问。当然，以东宝的实力，完全可以现在调查。想来也花不了什么时间。” “谢谢，林桑，我这就去确认，还请您稍等。” 渡边扫了眼那个号码，就起身出了房间。 林凡看向了剩下的几人，问道：“渡边先生有点事儿，要不咱们先聊？” 在场的人那都是人精，看到了渡边的反应，都知道这里头有情况，现在谈万一亏了怎么办。所以对于林凡的提议，都是含笑摇头，表示要遵循先来后到的国际惯例。 看着这副兄友弟恭的和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失散多年的异姓兄弟呢。 渡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再次走进房间时，他的脸上有遗憾，也有压抑着的激动。 经过东宝的确认，林凡真的是当红小说《嫌疑人》的作者。 所以渡边遗憾的是，之前的15万美元价格，显然不合适了。 而激动则是因为，林凡的身份自带宣传属性。作为当红作家，在日本本土更是有一大批的书迷，尤其是推理迷。 东宝只要稍加运作就能吸引数十上百万的书迷走进影院支持电影。 别的国家不知道，但在日本《不可饶恕》那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东宝高层在知道情况后，更是叮嘱渡边一定要拿下这部电影的发行权。 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顺带在心里整理了下之后谈判的话术后，渡边开口道： “林桑，经过讨论，我们东宝可以花100万美元，买下电影在日本的版权。” 一旁的李翔眼角抽搐，他的一只手，用力的掐着大腿上的软肉，幻觉，一定是幻觉。 但林凡还是皱着眉头：“渡边先生，我的书，可是拿下了去年的畅销榜第一，还拿下了直木奖的~” “120万美元~” “渡边先生，日本可是全球第二大票仓，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 别看日本还没国内一个省那么大，人口也只有国内的十多分之一，屏幕也就2000多块，但在2002年的时候，小日子是仅次于北美的世界第二大票仓。 华夏超越这个数据，还是在2010年的时候了。 顺带一提，韩国是世界第五大票仓，从这两个国家身上也能看出，决定票房市场的还是经济发展的水平。 “130万美元~” “渡边先生，事实上，我的《嫌疑人》也有改编电影的计划。目前日本的发行商还没确认~” 渡边右手平推，示意林凡打住，一脸无奈的道：“150万美元，林桑，这是公司给我的上限。您虽然是畅销书作家，但却不是一个知名导演。 另外，《不可饶恕》拍的不错，但不管故事还是情感，还比不上《嫌疑人》，所以这个价格就是我们能给的上限了。” 林凡见是真的榨不出油水了，便也答应了。 当然，在签署购片合同的同时，他还跟着签了个附属协议。协议要求，如果林凡将《嫌疑人》影视化后，东宝株式会社有同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 剩下的韩国，欧洲以及北美片商，看着他们议价签合同，这会儿都是懵的。 韩国片商还好点，在确定了《嫌疑人》的作者就是林凡后，也清楚十几万美金是肯定拿不下这部电影的。 而欧洲和北美片商那就是一脸懵圈，早知道涨这么厉害，刚刚还等个得儿啊。 看着几个同行还处在宕机中，韩国的片商金瑞真直接开口道： “林先生，我们showbox，可以出价30万美元，买下电影在韩国的发行权。” 林凡故技重施道：“先生，韩国可是全球第五大票仓，30万是不是太少了~” “35万~” “我是人气小说作家~” “40万，林先生，你是日本的知名小说作家，却不是韩国的。” 金瑞珍语气淡定，《嫌疑人》目前在韩国销量不错，但还没达到火爆的程度，他眼下打的就是个时间差。 先买下电影，等小说人气上来了，再上映，绝对稳赚。 林凡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有点牙痒痒，正想再说些什么，金瑞珍则是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林先生，我得提醒您，这次来戛纳的就我们showbox，如果拒绝了我们，你找不到第二个合作伙伴。” 林凡下意识的撇过头，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被拿捏了。对韩国的电影市场，他也知道一点。 目前韩国国内最大的电影发行公司就是希杰和showbox，就像这位说的，希杰没来的话，他还真找不到别的合作商。 他现在硬气点直接拒绝合作，然后转头联系希杰发行也不是不行。 但棒子国最扯淡的就是，他们的财阀制度。 表面上看这两家公司是同行业的竞争者，但这其实是一种规避垄断法的小手段，这两家公司背后的关系可不一般。 showbox隶属于好丽友集团，好丽友是零食类果制品公司。 而希杰娱乐则是希杰食品的子公司，母公司是靠白糖面粉等大宗商品发家的，和好丽友算是战略合作伙伴。 林凡依稀记得后世还有人爆料，为了加深合作，两家还是沾亲带故的姻亲关系。 所以，现在拒绝showbox，转头再找希杰，这种事情想想就好。很大概率是鸡飞蛋打，他什么都捞不到。 “金先生，你赢了。” 林凡勉强的扯起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了手。 金瑞珍像是个胜利者一样，跟他握在一起，带着点得意和淡淡的鄙夷，道：“林先生，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期待和您的下次合作。” “嗯嗯，我也是~” 林凡附和的同时，已经在心里回忆日后的大火韩国电影，哪些是showbox投资发行的了。 2004年有部《太极旗飘扬》，这部大概现在就在拍了，他想抄估计也来不及了。 但之后的《汉江怪物》《龙之战》《盗贼同盟》《与神同行》这些电影，这家公司就别想分一杯羹了。 不，连汤都没有一口，谁让他林凡的心眼不大呢！ 金瑞珍看着林凡的表情从郁闷变的欢喜，总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但这些都不重要，就当对面这小子气疯了吧。 轮到欧洲的片商，他们直接给了60万美元。别看比韩国给的要高，但却是几十个国家，打包60万美元。 而且原本他们只想出40万美元的，但前两家都给这么高，才提了提价。 这几年欧洲的电影市场跟他们的人口一样，萎缩的厉害，加上悬疑类题材，只在西班牙英国等几个国家受到追捧，所以60万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极限。 林凡也没纠结，虽然欧洲的购片商不少，但给的上价的不多。 同意这价钱，也算是一种示好，谁让欧洲有着全世界最好，含金量最高的电影节呢。 最后就是北美的片商，类似好莱坞八大，是看不上一个平行单元的参赛作品的，所以这次找上门的是独立电影发行公司，新线影业。 第27章 来自好莱坞的邀请 新线影业，光听名字，可能有点陌生。 但他们发行过的电影，在国内却也是耳熟能详，最着名的恐怖片《死神来了》系列，最成功的奇幻电影《魔戒》系列，就是这家公司出品发行。 另外新线影业也是陈龙的伯乐。 让陈龙晋升国际影星，奠定了好莱坞地位的《红番区》以及《尖峰时刻》系列，也都是新线影业制作发行。 说难听点，没有新线，还真不一定有日后的大哥龙。 在一众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里，新线也是最重视亚洲电影人的，因此他们之前给林凡的开出的条件也是那些北美电影公司里最优渥的。 刚刚已经商定好的几个发行商都签好了合约离开了，这么会儿的功夫，会议室里就剩新线的代表罗伯特了。 罗伯特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帅哥，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络腮胡子和酷似贝克汉姆的发型，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林凡，跟其他的购片商不同，罗伯特开口时并没有提及买片，而是直接邀请道：“lin，你有没有考虑，来好莱坞拍电影？” 这回，林凡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呵呵，林，不用这么惊讶。你的剧本很棒，成片也足够的精彩。我们新线一向喜欢投资世界各地的青年电影人，你就很符合我们的标准。 而且，你的拍摄手法，电影风格，也很契合好莱坞。我觉得你来好莱坞发展，会更有前途。” 似乎觉得这么说太过绝对，有点伤害面前两个华人的自尊，罗伯特又特意加了句：“至少现阶段，华夏市场是支撑不起你的电影的。” 说实话，林凡动心了。 在他的计划里，确实有好莱坞这一步，不然他也不会囤积那么多的好莱坞剧本了。但眼前的邀请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他的构想里，他会利用2到3年，在国内先用小成本商业片积累口碑和观众缘，再用文艺片刷奖。 拥有了一定的资历和声望后，登陆好莱坞，去赚美刀，去学技术，再反哺国内。 等到2010年左右，国内的电影市场发展成熟后，再把事业重心转回国内。 而现在，罗伯特代表新线发起了邀请。看似，林凡能省下几年的发育期，直接前往好莱坞发展。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获奖后去，那是大导演勇闯好莱坞。 而现在的他如果接受邀请，那就只是个电影新人，去了也就是新线的纯纯打工人，自己的电影甚至都完全没有话语权。 至少在取得成绩前，是这样的。 其次是投资，成名后过去，很大概率就能拿到大笔投资，林凡能够直接开启属于他的大片时代。 现阶段好莱坞已经进入了商业大片时代。一部成功的电影，必然是大明星，大制作，外加涉及全球规模的大宣传。 而现在，别看罗伯特说的很客气，但新线大概率也就给他三五百万美元的投资，就到顶了。 这笔钱换算成人民币，也有4000多万，放现在的国内绝对的大手笔投资，但在好莱坞那真就有点不够看了。 去年暑假上映的《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拍摄加宣发足足1.2亿美元。还有《魔戒》《哈利波特》等，投资都已经破亿。 想靠三五百万美元，就想做出点什么成绩，难度绝对是地狱级。而林凡一旦失败，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甚至还会影响他之后的好莱坞之旅。 罗伯特看着面色变换的林凡，笑问道：“林，这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但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高兴？” 他的问题，也是李翔心中所想的。 这可是好莱坞，全世界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殿堂，换了任何一个国内电影人大概都不会拒绝，但现在他居然在林凡皱着的眉峰间看到了犹豫。 桌下，李翔轻轻磕了磕林凡的脚，示意他答应。 而林凡，就像没感受到一样。他深吸一口气，这才道：“罗伯特先生，很感谢你的邀请。但事实上，我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 即便我想要答应，也得征询学校和家人的同意。” 罗伯特一挑眉，摊了摊手，这理由他还真没法反驳。 “ok，林，那还是让我们先谈谈电影的价格吧。” 北美作为全球最大的票房市场，即便没有当红小说作家这个名头，也给到了150万美元。另外，罗伯特还想花50万美元买下《不可饶恕》的翻拍权。 漂亮国对复仇类电影也情有独钟，像是史泰龙的经典电影《第一滴血》还有那部《杀死比尔》，都是讲述主角复仇的故事。 不过在漂亮国，奉行硬汉风，拳拳到肉，强调物理毁灭。 而《不可饶恕》则是诛心，追求的是精神毁灭，这在北美也是一种全新的尝试。 罗伯特打算在北美发行《不可饶恕》，看看效果，如果反响足够好，他打算后期直接找一群白人演员，翻拍。 对150万美元的买断费，林凡没意见。但50万美元的额翻拍费，他觉得有点少了，去年华纳买下了港岛《无间道》的翻拍权，可是花了170万美元。 最后经过了一通讨价还价，翻拍权被定在了70万美元。 双方签完合同，罗伯特离开前，再次邀请：“林，希望不久的将来，我能在好莱坞见到你。” “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林凡郑重回答。 等人离开，他就兴高采烈的和李翔做起了盘点。 全球买断费总计426万美元，按照出资比例，林凡有8成份额，上影2成。不管之后国内上映是否成功，双方已经大赚特赚。 尤其是林凡，因为版权完全归他个人，所以他能独占那70万美元的翻拍权费。这么一部电影，他就获利410万美元。 李翔审计着面前的一份份合同，越看越心痛，当初怎么就只投了2成呢！ 戛纳电影节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可饶恕》凭借着不错的口碑，每天都能吸引不少人前来观影，场刊评分也直接涨到了3.4分。 这分数已经杀进了今年所有电影的前十，位列平行单元电影中的第一。 这成绩，总算让很多国内媒体注意到了这部平行单元的作品，国内的网站电视，和纸媒上也开始出现了相关报道。 《北电学生作品，闪耀戛纳》《文科状元，新片卖出天价》 上影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些新闻，在跟林凡沟通后，他们开始主动推波助澜，为之后的全国上映做准备。 很快，魔都卫视以及一些兄弟卫视上，开始出现《不可饶恕》相关的报道，演员采访，以及一些幕后片段。 就在国内宣发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一则消息再次给电影的热度加了一把火。 第28章 戛纳获奖 5月25日，为期近两周的第56届戛纳电影节落下了帷幕。 结束前两天，主办方就把电话打给了林凡，当时他正跟黄博在其他影厅刷片，所以连着挂断了两次。 直到电影结束，看到是法国本地号码后，他才回拨了过去。 而当电话那头自报家门，并郑重其事的邀请他参加闭幕式后，林凡知道这把稳了。 因为欧洲三大电影节都有一个惯例，那就是获奖电影的剧组，会在电影节结束前，提前收到邀请。 这个电话说明，林凡报名的两个单元，至少有一个获奖了。 跟开幕式不同，这次林凡这导演和黄博这位电影主演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走上闭幕式红毯。 只不过平行单元还是太low了点，他们俩也没什么名气，现场的外国媒体都没有给多少镜头。而且因为今年没有华夏电影入围主竞赛单元，来的国内媒体也没几家。 这么一来，林凡两人这红毯走了就跟没走一样，一路上也没个记者喊他们停下拍照，只能随意的朝着周围挥手，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头。 然后眼巴巴的在后台看着一个个明星走上红毯。 作为欧洲三大的领头羊，戛纳电影节的红毯堪称星光熠熠，好莱坞巨星汤姆克鲁斯，娜塔莉·波曼，威尔史密斯等相继走上场。 除了这些个国际巨星，真正重量级的还是那些大导演，法国的传奇导演帕特李斯，美国的知名大导斯皮尔伯格，另外还有华夏的江文。 江文今年虽然没有作品参赛，但他却收到了邀请，以评委的身份出席戛纳，这份殊荣在国内导演圈子里也是独一份的。 目前国内认知中的三大导演是陈凯戈，张毅谋和冯小钢。但在国际上，如果给华人导演排个座次，毫无疑问是张毅谋，陈凯戈，江文，他们三人每人都有拿得出手的国际奖项。 至于小钢炮？在国外完全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闭幕式红毯结束，没有歌舞表演，也没有冗长的领导发言。在本届评委会主席帕特里斯·夏侯做了个5分钟左右的开场白后，颁奖开始。 主席台上喊名字，获奖人起身，嘉宾掌声响起，然后获奖人快步上前，离的远的必须得用跑的，因为走慢了过会儿获奖感言的时间就少了。 这流程，糙是真的糙，但别说，很对林凡胃口。大家来就是拿奖，涨名气的，又不是来听训话的。 因为遵照着＜含金量从小到大＞的规则，所以最先颁布的就是平行单元，然后才是重量级的主竞赛单元。 开场10分钟后，就到了＜影评人周＞单元。 负责颁奖的是本届评委会成员之一，来自意大利的编剧，埃里·德·卢卡和美国女演员梅格·瑞恩。 两人打开信封，直接念出了拿下本届影评人周＜评审团大奖＞的获奖电影：“《不可饶恕》fan lin。” “林凡，获奖了，你丫真的获奖了。” 黄博的反应比林凡还激动，拽着他的胳膊一阵晃。 林凡短暂的错愕后，跟黄博拥抱了下，在掌声中快步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上拿过了奖状。 是的，奖状！ 戛纳电影节只有中最高荣誉的金棕榈是奖杯，其他所有都是奖状，一张卷成纸筒，用一根红色绸带系住的纸而已！ 跟两个颁奖嘉宾拥抱后，林凡拿过奖状，语气激动的发表着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学校，感谢上影对他电影的支持，同时也感谢了下父母，最后他挥了挥手上的奖状，情真意切的表示，这份荣誉属于剧组全员。 整个流程差不多就是5分钟。 “给我看看~” 等林凡一坐下，黄博就迫不及待的拿过了奖状，得到允许后，解开红绳，看了起来。虽然上头都是法文，除了用拼音写的＜fan lin＞两字外，他什么都看不懂，但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林凡扫了眼后，继续看向台前。 有了这张奖状，自己的戛纳之旅算是圆满结束，如果加上之前的版权收入，那堪称完美。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台上的颁奖嘉宾已经换了，还是一男一女的组合，其中一人林凡很熟，正是江文。 “不会吧~” 江文的出现，让林凡瞳孔瞬间放大，他嘴里下意识的呢喃出声，甚至心脏也跟着跳快了几拍。 台上的江文简单的跟身边女伴互动两句后，就打开了信封，他的目光扫了眼林凡的位置，嘴角带着笑，用英语宣布不道： “获得本届金摄影机奖的是电影《不可饶恕》，恭喜，来自华夏年轻导演，fan lin!” 同样的名字，只间隔了数分钟，就再次出现，现场的观众也有了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就被这戏剧性的结果逗笑了，送上了远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就凭电影节的场刊评分，林凡知道自己肯定能拿一个奖。 但两个都给，是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能说戛纳电影节的主办方是懂怎么颁奖的。明天的世界各地的电影类新闻上，怎么都要给戛纳电影节加上一个重视新人的美名。 这无形中对戛纳电影节也是一种宣传，但不管主办方目的如何，受益最深的还是林凡。 再次走上台前，江文从女嘉宾手上拿过奖状，亲手交给林凡，而后重重抱了抱，拍着林凡的后背，称赞道：“电影我看了，拍的不错，再接再厉。” “谢谢，姜导。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 林凡礼貌回应。 江文笑容玩味，小声问到：“哦？学什么？学我一样烧胶片？还是想跟我一样不听话？” 林凡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江文还能自嘲取乐，倒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江文则是笑呵呵的拍了拍他肩膀，退到一边，把舞台让给了林凡。 闭幕式前准备的获奖感言刚刚已经用过了，没了准备的林凡也只能现编了。 这次他先感谢了电影节主办方，然后才是学校和上影。一一致谢完，他意气风发的道：“虽然奖状也很好，但我更喜欢那个金棕榈奖杯。 所以，我决定，不久的将来我就会向它发起冲击。不止是金棕榈，还有金熊，金狮，我会一一前往征服，还请各位拭目以待。” 这会儿情绪到了，林凡也有点上头这才放下了这段豪言。 有点嚣张的话，但却并没有让在座嘉宾有任何的鄙夷或不满，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才更符合大家对一个＜一夜成名＞的年轻人的印象。 几乎就在当天，林凡电影在戛纳斩获两个大奖的新闻就传回了国内。 而国内的媒体也是懂宣传的，新闻报道的时候，平行单元几个字那是一点不提，几乎所有的标题都是，新人导演戛纳获奖。 ＜20岁青年导演首部电影，戛纳获奖＞ ＜电影《不可饶恕》斩获国际大奖，北电学生导演扬名海外。＞ ＜苏省高考状元，再次创造奇迹，入学一年国际拿奖＞ ＜一年时间，从天才学生到天才导演的华丽转型＞ 华夏虽然一直崇尚谦逊，喜欢以和为贵，但骨子里却有着强大的胜负欲和征服欲。不少华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们。 电影作为舶来品，也是其中之一，这才有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前赴后继的冲奖。 而现在，林凡靠着戛纳电影节，两个平行单元奖项，也成功闯进了很多普通人的视野。 “林凡是谁？” “《不可饶恕》又是一部什么电影，凭什么能在戛纳获奖？” 一些原本对电影，对娱乐并不关心的人心里也带着这个疑问，期待起了这部电影，想要一睹为快。 仅仅1天，不管网络还是纸媒，林凡和《不可饶恕》的讨论度就翻了数翻！ 而负责宣发的上影，也很敏锐的看到了火热舆论下隐藏的商机，一份报告直接被送到了副董事长任中轮的案头。 任中轮翻阅后，几乎没有犹豫，拿起电话原本是打算打给李翔的，但略作犹豫后，直接拨给了林凡。 之前的学生导演，可还没资格跟他这个上影掌门人直接通话，但现在虽然还差那么点，但林凡却已经用成绩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第29章 电影提档，回校 整整15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京城机场，林凡和黄博一点没有旅途的疲惫，意气风发的走下了飞机。 过海关的时候，黄博就在那碎碎念的期待了起来。 “林导，你瞅瞅我这头发没乱吧？你说外头有多少记者？咱们要不要先合计合计，他们会提什么问题？再对对词儿？到时候别说岔了？” 讲到这儿的时候，正好边上有面镜子，他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头发来。 林凡心下好笑，却也不忍心打击他。 都说30而立，黄博已经29了，同年龄的即便不是功成名就，多少也有了个目标，亦或者清楚了自己斤两。 而28岁的他，还在上大学，前途未卜。黄博心里也着急，他自己也不清楚选的这条路对不对。 现在，主演的电影国际拿了奖，无疑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对未来，对成名，都有了盼头。林凡又怎么忍心这时候去泼凉水。 至于他念叨的记者什么的，林凡猜测大概率是没有的，即便有肯定也不多。 电影虽然拿了奖，而且听李翔说国内热度也不低。 但奖项的含金量还是低了些。之前欺负老百姓不懂，起哄着宣传下没什么问题，但真给你搞个专访，那不就露馅儿了？ 而且，在国内娱乐圈，导演说到底还是幕后人员，知名度和话题度都不如演员，并不受追捧。 正准备催促这骚包快点的时候，林凡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一看，来电人让他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位南方电影掌门人，国内唯一一位能跟京城座山雕扳手腕的大佬居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深吸口气，镇定下来后，林凡按下了接听键，恭敬的问候道：“喂~你好，任董。” 话筒里，任中伦的笑声爽朗：“小林导演，先恭喜你戛纳拿奖了。” “任董说笑了，就是个平行单元奖项。” “呵呵，小林导演就不用妄自菲薄了，这可是戛纳的平行单元，已经不比很多b类电影节差了。而且，你不是都放话了嘛，以后还要冲击金熊，金狮，金棕榈。我很看好你~” ”任董，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时候是得意忘形了，嘴瓢了。“ 即便知道隔着电话，对方看不到，但林凡还是耷拉着个脑袋，脸上带着羞臊的酡红。 现场放话的时候，确实挺爽，但现在回想，就有点脚趾头抠地了。 以后他是要混圈的，这要是真做到了那还好，要是做不到那就是黑历史了。 “哈哈哈，好，咱们先不说这个。说说电影发行吧~” 任中轮笑过后，就进入了主题。 林凡也郑重起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电影现在热度不低，我的建议干脆提档，提前半个月，6月上旬首映。” “这~任董，我看了最近的新闻，5月30日可是有好莱坞的《海底总动员》，咱们会不会跟着撞档期？” “问题不大。那毕竟是部动画片，跟你的电影题材不同，受众也就不同，影响不大。” 任中轮说完，稍稍沉吟后，才郑重其事道：“随着时间推移，你的话题度是会越来越低的，错过了现在，之后的宣发压力会大不少。 而且，有一点小林导演，你要清楚。咱们国家已经加入世贸组织，今后的国外引进片，进口片，只会越来越多。 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要是华夏的电影人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话，那还拍什么电影？！” 这话还真没毛病，林凡稍稍权衡后，便也点头道：“任董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探探路。” 当然真正的原因他没说，那就是这次戛纳电影节之行，卖片所得，已经足够他后续的折腾。国内的这点票房，是赚是亏，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了。 “好！” 任中轮称赞了一声，继续道：“那上映日期就定在6月10日，这样错开《海底总动员》，即便有影响也会小些。 另外宣发预算也再提一下，就200万吧。你和主要演员也联系下，这几天，就可以开始腾出档期，配合宣传了。” 从这有条不紊的安排来看，任中轮打来电话前显然是打好了腹稿的。而且以他的身份，这些事情完全就能做到＜一言而决＞，现在主动通知林凡，那就是一种示好了。 林凡也不是小气的人，国外既然赚了这么多，那宣发上多个百来万，也就不算什么了。 事情敲定，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后，任中轮便挂断了电话。 黄博见林凡空了，伸出右手食指，朝上头戳了戳，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导？你说的任总，是上影的那位？” “对！” “我滴个乖乖~” 能收到那位的亲自来电，说明林凡已经入了人家的眼，以后这资源，不是要起飞！这么一想，黄博更加坚定了抱紧林凡大腿的决心。 “行了，把嘴合上点。另外，回了学校，记得跟系里请假。任董说了，咱们的电影要提档，你要配合宣传。” “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机场出口。 果然，跟林凡猜的一样，有记者，但不多，一共就两组4个人。 看了看话筒上的标识是新浪和燕京卫视旗下的一个地方台。 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提档到了2周后，林凡也不会放下这个宣传的机会，就近找了个空地儿就接受了采访。 “林同学，请问拿下戛纳的两个奖项，你有何感受。” “当然是兴奋和高兴的。我要感谢戛纳电影节组委会，能给我这个机会。也要感谢学校的培养。这次电影的拍摄制作，学校都给我这个在校生很大帮助。 还有上影，他们不但承担了部分拍摄资金，还帮忙把电影推荐到了戛纳~” 燕京卫视的记者听着他的侃侃而谈，有点惊讶。这老练的回答，哪儿像一个学生！ “林同学，目前网上有很多人都对电影表达了期待，那请问电影什么时候在国内上映？” 瞌睡来了，递枕头，林凡看向镜头，拿出最热情的笑脸：“电影预计会在6月10日左右上映，希望大家能前往影院支持。” “林同学，马上就是高考了，作为去年的苏省状元，你有什么建议或意见给广大正在备考的高三学子吗？” “我那是运气，意见谈不上，就送大家一个祝福吧＜希望大家自信登场，全力以赴，落笔生花，圆梦今夏。＞ 对了，北电是个好学校，如果有机会，很期待能跟你们中的某些人成为校友。” 前头夸了上影，之后自然也要宣传下自己的母校，主打的就是个雨露均沾。 在记者的邀请下，林凡和黄博一人举着张戛纳电影节奖状拍了个合照，结束了采访。 两人打车，直接回了学校。 出租车一路行驶，把林凡和黄博送到了北电校门口。 一下车，黄博行李都没拿，就昂着脖子抬头看向了大门，而后遗憾的吐槽。 “嘿~连个横幅都没有。好歹咱这也是在载誉归来啊~” “想什么呢！全国第一的艺术类学校还差我这两张奖状啊。” 林凡把一个背包往黄博怀里一塞，就绕到车屁股那拿行李，嘴上也没停下，继续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拿个国际影帝，不，国内三金，只要随便拿一个，学校肯定给你拉横幅。” “嘿嘿，能不能拿奖，那我可不就全靠林导你了啊。” 黄博接过行李，用带着点玩笑的语气道：“下次有好剧本，可别忘了叫上我。” “看你表现。” 第30章 上映 跟黄博玩笑了几句后，林凡带头走进了学校。 虽然没横幅，但他现在在学校多少也算个风云人物了。 一路上碰到的学长学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嫉妒等各种情绪，有几个认识的和性格外向的还主动过来攀谈。 “林导，牛批啊。” “恭喜学弟载誉归来。” “林大导演，下次还有电影，记得给我留个机会啊。我表演系99级的。” “师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晚上有空吗？我有点艺术上的问题想要咨询。” 人家主动过来搭话，林凡也不能不搭理，不然指不定哪天，报纸上就该有人报道说＜目中无人＞或者＜不合群＞了。 所以他都是笑着回应：“一定。下次联系~” 总之空头支票先开着，至于有没有下次，那就看缘分。至于最后送纸条的，他就委婉拒绝了，他虽然对研究人体艺术很感兴趣，但这位的长相不是他的菜。 回宿舍放好了行李，他带上那两张奖状，就去了导演系办公室。他要先把假给消了，然后就是为之后的宣发，继续请假。 办公室里谢小晶，田撞撞，还有林凡的班主任章明等几个老师都在。 看到林凡进来，章明当即笑着迎了上去，一副欣赏的模样，拍着林凡的肩膀笑道：“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你们瞅瞅，这精气神。” 这次，林凡可替他这班主任涨了脸，在校期间国际拿奖，这是前几届导演系都没完成的成就。 而且，学生拿奖，对他这老师来说也是个履历，以后同行聚会，还多了个吹牛炫耀的话题。 其他几个老师看向章明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个跟章明熟悉的，直接调侃道： “老章，说这话你就不臊的慌？人家是不是你教的，我们不清楚嘛！” 尤其是还兼着大二大三大四，班主任的几个老师，那真是有点眼红牙酸。这种好事儿，怎么就没被自己碰上，现在想换班肯定不行，那只能回去高低得给那些学生上上强度。 面对众人的diss，章明脸不红心不跳，反驳：“他是我班上的，不是我教的，难道还能是你教的！” “行了。” 谢小晶打断了他们的调侃，朝着林凡伸手道：“来，奖状拿来看看。” 林凡主动递了过去。 几个老师当即围着谢小晶，开始看起了热闹。 圈里有个共识，中戏出演员，北电出导演，国际上能拿奖的导演几乎都来自北电。这些个老师对奖杯奖状那都熟悉的很。 但戛纳平行单元的还真头一回见。 谢小晶看完就递给了一旁的田撞撞，那两张奖状，就这么在老师间传阅。 谢小晶看向林凡，表扬道：“这次不错，一炮双响，也给学校赢的了荣誉。” “都亏了学校支持，又出人，又出力，还帮忙推荐。没有学校，我这电影能不能拍成都是问题。” 花花轿子人抬人，林凡顺着他的话恭维了一句，看气氛不错，他嬉皮笑脸的提起了请假。 “谢主任，还有章老师，有个事儿想请学校帮个忙。” 谢小晶：“呵呵，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儿~” “那个，之后我可能还要请假。” “还请！” 一听这个，谢小晶皱起了眉头：“林凡，你这学期可没上几节课。这要再请，学校该给你退学费了。” “主任，这真不怪我。上影那边想趁着现在的舆论，把电影提档上映，需要我和剧组成员配合宣传。这事儿还是任中轮，任董，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这想拒绝都不行啊。” 林凡果断把责任都归咎到了上影。 果然，一听是任中轮亲自指示，谢小晶也不好反对，但还是强调道。 “这假可以给，但没几天可就期末考试了，你到时候不管多忙都必须参加，而且还不能挂科。” “嘿嘿，谢谢主任。” 不挂科，这点自信林凡还是有的。 林凡才上了2天的课，上影就开始了《不可饶恕》的宣发工作。 宣发的预算提了上去，这规模和排场也跟着上来了。首先是在各大影院的显眼位置投放立牌海报等电影物料。 其次是大规模的媒体宣传，包括电视和纸媒，宣传核心还是以林凡为主。 文字和新闻宣传过后，就是电视台娱乐节目的专访，魔都的＜娱乐在线＞上，特意给林凡和几个主演做了10分钟的专访。 专访后，上影还给安排了线下路演宣传。 靠着上影强大的人脉，他们在魔都的几大院校，尤其是艺术类学校，安排了现场的演讲报告等活动。 足足一周的密集宣传，让林凡在内的几个电影主创都是痛并快乐着。 时间就这么到了6月10日，《不可饶恕》正式在国内开始了大规模的首映。 上映这天，林凡已经回了学校，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虽然跟谢小晶立的军令状是及格不挂科，但如果真只是不挂科，他这学霸人设可就崩了。 所以，他还是抓紧着最后的这点时间，复习。 而黄博他们几个主演，以及朱娅文罗进这些个参演的学生，可就没他这份闲心，从上午开始就约着一起去观影。 既是想去看看成片效果和自己荧幕首秀，更是想去现场实地感受下上座率和观众反应。 而林凡则跟刘亦飞一起，在图书馆找了僻静的地方，开始复习。 跟林凡一样，小刘同学这个学期也没正儿八经的上几天课。但跟林凡不同，小刘同学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没有在上半学期就学完大二大三课程的丰功伟绩。 所以，临近考试，刘亦飞也进入了临时抱佛脚模式，正好林凡还能当个助教，陪着一起。 上午的时候倒还一切正常，但到了下午，林凡的手机就没停过，关了静音后，也是震个不停。 来电的有父母，亲戚，还有以前的高中同学，现在的大学同学，开口都是夸他电影拍的好。 林凡连着接了七八个，最后无奈选择了关机。 没办法，开始的都还是熟人，但后头就全是未知号码，接通后对方有的是想推荐演员寻找合作，有的则是想投资，或是找林凡要投资，还有问要不要贷款的~ 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号码泄露的太严重了。 林凡果断选择了关机，回头就办个新号码，置换了。 2002年的手机功能单一，拍照也就几百像素，游戏也就一个贪吃蛇或俄罗斯方块，所以手机还没成为生活必需品，关了也就关了。 林凡关机后，就把它抛诸脑后，重新开机已经是首映结束后的第二天，而且还不是他自己想开的。 上午8点多，他还在睡觉，前段时间跑宣传有点累了，这会儿正好补个觉。 只可惜，他的好梦被舍友周建葵给搅和了。 北电02级的导演系，算上林凡一共就7个大陆学生，另外还有7个留学生。如果没有林凡这个穿越者，周建葵就是这一届混的最好的。 而且他虽然是导演系的，却还擅长编剧，日后的《北京女子图鉴》《玫瑰行者》等都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品。 大概是看他俩成绩最好，所以安排宿舍的时候，就把他俩给排到了一起。 “醒醒~” 周建葵也是一脸睡意，大概是被打扰了清梦，他直接烦躁的摇醒了林凡：“你给我起来。你电话是不是关机了？班主任电话都打我这儿了，你快回一个。” 说完，他就又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那张床。 林凡眯着眼，摸到了手机，发现还真是关机的，便按下了开机键。 开机瞬间，消息提示的震动就没停下，足足过去了两分钟才消停，再一看未接来电直接破了百。 忽视掉那些连备注都没有的号码，林凡直接找到章明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才知道，章明也是个传声筒，上影那边打不通他电话，还以为出事儿了才找到的他。 上影？ 林凡清醒了些，上影这会儿找他只有可能是电影相关了。 他翻开未接来电，好家伙，来自负责人李翔的未接来电从昨天下午开始，足足有20多个。 按下通话键，电话只响了2声就被接通。 李翔提都没提电话打不通的事儿，而是语气激动的宣布道：“林导，电影爆了，国内首日票房220万！恭喜，您马上就是国内最年轻的千万票房导演啦！” 第31章 反响，票房第一 首日票房220，放在20年后，谁家电影上映第一天要就这个成绩，那肯定是扑街扑的亲妈都不认识，投资人可以哭晕在厕所。 而导演，也可以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反正导演这碗饭以后是肯定吃不上了。 但这是2003年！ 这一年，华夏票房第一的电影是冯小钢的《手机》，总票房5600万！当年内地排名前十的电影里，只有2部来自大陆。 而整个华语电影圈，就只有张毅谋达成了破亿的成就。 对电影圈来说，千万票房导演，那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大导，足够吸引一堆的煤老板和投资人挥舞着钞票找你拍片了。 林凡首日票房220万的成绩，千万票房已经是板上钉钉。 听到这消息，林凡睡意消了大半，当即打起了精神，笑道： “李总，谢谢了。我说怎么大早上的，外头就有喜鹊在叫呢，原来好事儿应在了你这儿。” 李翔这会儿也再称呼什么＜小林导演＞或是＜林同学＞了，而是恭敬的喊了声＜林导＞。 “林导，眼下电影热度正好。我们宣传部门想继续加大宣传，您是否有时间，参加几次路演？” 路演这东西，也是港台那边来的。 早年真就是主创团队在路边卖票宣传这种最接地气的办法推广电影，后来则是把电影上映前和上映中的宣传活动，统称为路演。 国内第一部进行大规模路演的就是张毅谋的《英雄》。 《英雄》之前，国内导演那都是艺术家，加上拍摄资金大部分是国家拨款，那真就是你们爱看不看，反正票房跟导演也没关系。 路演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那是不存在的。 直到《英雄》的成功，才让一众电影人看到了宣传的重要性，此后的商业电影，路演也就成了必需品。 05年《无极》上映时，陈凯戈带着一众主演十几天跑了国内国外几十个城市，直接把张柏芝都给累趴了。 “路演吗？” 林凡稍稍一思量，就婉拒道：“李总，真的抱歉。马上就是期末考试，我是真腾不出时间。期末考试结束，这上映周期也过半了。 要不，让主演们参加吧，我就算了~” 张松文是个助教，时间上相对自由。黄博是成人班的，学习压力最小，而董旋已经开始正式进圈工作，作为演员，这种能够提升知名度的事，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电话那头，李翔的表情一滞，但却很快扯起了笑脸，道：“学习要紧，林导要是没空，那就让主演参加。 对了，林导，电影国外拿了奖，还卖出了高价，国内反响也不错。上影这儿想为《不可饶恕》办一场庆功宴，您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这边协调时间。” “庆功吗？要不等国内下映吧。到时候也到暑假了，时间也宽裕。” “行，那我就这么回任总了，就不打扰林导休息了。” 说完，李翔挂断了电话。 而林凡，一通电话打完也是睡意全消。他记得刚刚李翔说反响不错，便起床洗漱后直接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几个最大的电影网站，一段段影评直接出现。 临泉一帅哥：＜好邪恶，好强大的结尾。整个故事整部电影就是为了结尾而设计的。我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这电影能在国际拿奖了。＞ 暴躁的香瓜：＜看完这个电影，我忽然知道什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往往在你刚开始始犯下第一个错误的时候，所有的惩罚就已经为你安排完毕了。 做人还是要善良点的好。＞ 内陆飞鱼：＜典型的精心策划复仇计划，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惊爆的结尾,编剧很有想法!导演也很敢拍。哦，我忘了，导演和编剧都是同一个人，我只能大喊一句林导牛批！＞ 大丫头：＜楼上的，你这么吹就过了。就没人发现在剧本有很大的bug吗？男主是能给大学授课的高级法医，以他的专业程度，在开始居然没发现这尸体是两个人的？ 还有中后期，男主去嫌犯家里搜查物证，撞上警方。那些警察就没发现他？这就很扯了，这点观察力，还当什么警察？ 还有，还有，审讯室那段。男主不但擅自接触了嫌犯，还关闭了录像。外头的警察都是傻子嘛？＞ 思考的猫：＜分析的很对。但这毕竟是电影，你要带着放大镜看电影，那就太小题大做了。在我看来，这是一部很成功的商业电影，5星推荐。＞ ＜同上，5星推荐。＞ ＜我也5星！＞ ＜5星加1。＞ ＜我4星吧，不然我怕导演骄傲，哈哈哈。＞ 关闭评论，林凡长舒口气，虽然有人指责，但总体来说好评占了9成，电影口碑算是立住了，只要保持住，没准还能期待下国内票房上也有收获了。 至于评论里提及的那些bug，林凡作为重生者自然清楚，但那是剧情需要，想改也无从下手。而且本身也不影响观影体验。 事情也跟他预料的一样，随着口碑的发酵，以及几个主演的路演宣传。《不可饶恕》的票房不但稳住了，还有了上升。 第一天220万，第二天260万，第三天赶上了周六冲上了300万的关口，周日更是拿下了360万，位居当日票房榜的第一。 翌日，因为工作日到来，开始回落，但也稳在了300万，就这么持续了两天才又跌回了280万。 林凡看到这成绩，也很高兴，钱是真没赚到几个，但口碑和名气是打出去了，而这也是他最在乎的。 不过电影成绩再好，期末考试该来的还是来了。 导演系的考试分卷面跟实操。实操部分就是拍一段短片。 林凡直接作弊，拿出了《不可饶恕》这部长篇电影。这算是标准的大炮打蚊子，几个老师笑骂他滑头，但也捏着鼻子给了个95分，全班第一。 至于卷面，那都是理论。对学校的老学究来说，错一个字都算是对艺术的亵渎。好在林凡有过目不忘，死记硬背的最擅长，这一关也是有惊无险。 期末考试结束，《不可饶恕》也上映过半，日票房已经跌到了140万左右，而且还在以10到20万的速度下跌，随着时间推移，跌幅还在扩大。 出现这么大幅度的下滑，倒不是电影有什么问题，而是盗版。京城的音像店，地摊上已经出现了《不可饶恕》的vcd光碟，有的还是高清版的。 5块钱一张，10块钱3张，有大方的老板还开启了买一送一的活动，买一张《不可饶恕》送一张《东京热》。 而电影票，一张20到30元，这么一比还有什么理由走进影院？ 从李翔那，林凡知道日票房已经跌到了30多万。 双方一商量，虽然还有个5天的上映时间，但还是决定选择下映。 说实话，上影那边其实不是很想下映，因为30万的票房在当下也不算少。说来可笑，2003年大陆票房第50名《爱，断了线》总计也才80万的票房。 林凡这日票房30万，要羡慕死一批导演。 但总票房已经到了4200万，就算撑到公映结束，也破不了5000万，这么坚持只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消耗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意义不大。 电影下映翌日，一则消息冲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电影《不可饶恕》因票房潜力耗尽，近日提前下映，电影喜提4200万票房，打败了好莱坞大片《海底总动员》暂居本年票房第一。 这消息一发布，林凡的手机注定迎来新一波的轰炸。 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换了新的号码，除了几个熟人外，这个新号没人知道，才免去了不少麻烦。 有的人的祝福是负担，是麻烦，有的人那就是福利了，比如来自小刘同学的。 第32章 庆功宴 “林凡，恭喜你啊，票房过千万，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千万票房导演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亦飞欢快的声音，仿佛一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向他道贺。 “同喜，同喜。”林凡笑着回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 然而下一刻刘亦飞的语气中就透露出一丝不满，仿佛被戳到了痛处。 “哼，你是不是在内涵我？我有什么喜的。” 就在近日之前刘亦飞之前接拍的《五月之恋》已经确定不能引进内地。这可打了刘亦飞和刘小丽一个措手不及。 电视剧能够积攒观众缘和人气，而电影则是最快提升知名度和咖位的手段。 当初，刘小丽就是冲着柏林银熊导演的名头，想提升业内地位，才接下的这部电影。但现在电影不能进内地播放，就靠着弯弯那半死不活的电影市场，注定了这片子火不了。 对刘亦飞来说，这就是无效拍片，相当于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林凡稍稍一琢磨，就知道小刘同学为什么生气了。他立刻就改口道：“当然是同喜了~我成名了，下一部电影就能找你做女主角了啊。” “真哒！” “当然，骗你是小狗~” “哼哼，说话算话啊，林凡你要是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听着这奶萌奶萌的声音，林凡甚至都能脑补出她双眼眯起，掐着小蛮腰娇憨的样子。 而既然说起了那部电影，林凡顺势问起了刘亦飞之前提到过的另一部弯弯电影。 “茜茜，那你还打算出演那部《恋爱大赢家》吗？” 刘亦飞稍稍停顿了下，才道：“不知道呀，但我看妈妈的态度，还是很想让我继续参演的。毕竟这次的导演和演员阵容也不差。” 林凡心道一声果然，即便有了《五月之恋》的失利，原时间线，她还是参演了。 “难道阿姨就不担心，那部电影也不能进入内地吗？”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然这么回答了，但刘亦飞的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 “茜茜，弯弯确实很擅长拍青春片，但目前这类题材在市场上的热度一般。继续参演，对你的帮助其实不大。 而且，随着加入世贸组织，中影的选择增多，每年一共就20部的份额，买能赚钱的好莱坞大片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买这种弯弯电影？ 你如果参演，我觉得很大几率，还是不能进入内地市场的。” 刘亦飞听着一通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但她现在的片约管理完全是刘小丽在做，她其实说不上什么话。 “嗯，你说的好像很对。但妈妈那边~” “这样，找个机会我跟阿姨说说吧~” 林凡脑海灵光一闪，道：“正好，上影要在魔都给我办庆功宴，到时候你跟阿姨也一起来吧。” “我也去？但我又不是里面演员。哼，都怪你，拍电影都不叫上我~” “你不是演员，但是导演朋友啊。到了报我名字，看谁敢拦着你~” “呵呵，不愧是大导演了，说话就是有气势啊。” 两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玩笑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至于是否参加庆功宴，刘亦飞则表示还要去请示刘小丽。 不过，林凡确定，刘小丽是一定会答应的。 倒不是他的面子有多大，而是上影这个招牌够亮。 别看刘亦飞目前形势很不错，接连出演大热民国剧和金庸剧，但其实都是金钱开道，硬生生砸出来的。 而在娱乐圈，砸钱其实是最没效率的一种方式。 15年左右，一堆富二代勇闯娱乐圈，结果没几个能翻起水花就能看出，这圈子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眼下，刘小丽最缺的就是人脉关系，上影牵头举办的庆功宴上，必定会吸引一众业内大佬前来，又怎么会拒绝这种机会。 庆功宴的地点自然是魔都，而时间则定在了7月20日。 林凡把时间通知给刘亦飞后果然得到了肯定答复。 确定好行程后，林凡就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儿，攒剧本以及买版权。 之前的戛纳之行，他还有一个收获，就是结交了一个远在美国的文化掮客。 所谓文化掮客，就是帮着外国人，在好莱坞的演员协会，编剧协会，帮着注册身份，注册剧本的中间人。 林凡找的这人名叫迈克，是个35岁的白人中年。 他入行已经有近10年，林凡是在戛纳跟他搭上的线。 回国后，他还特意找人调查过迈克，得知这人在圈子里的口碑和信誉都不错，关键这人没有种族歧视，这才选定了他作为合作对象。 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后，林凡就把之前准备的剧本用邮件发给了他。 迈克也是惊呆了，知道是注册剧本，但没想到数量这么多。而且翻阅过后，他也震惊于这些剧本的质量。 不过出于职业素养，迈克并没细问，而是完美的完成了林凡的安排。 剧本注册完成后，迈克就开始忙起了林凡安排的另一件事儿，整理书单。他需要整理近几年欧美畅销小说，然后发给林凡。 林凡看中后会通知迈克，由他出面跟作者协商，买下版权。 第一批书单里，林凡就看中了好几本，《火星救援》《地心历险记》《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追风筝的人》。 记忆中，这几本小说在日后在都被改编成了电影，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林凡一口气都给买了下来，只不过国外的版税是真的贵。 当初李扬拍《盲井》买下《神木》版权的时候，一共就花了1万。刘慈欣的《三体》也就卖了10万。而只是《地心历险记》一本，林凡就花了60万美元。 而且这60万，还只是影视改编权，并且还不是永久，期限只有20年。 四本小说，林凡差不多搭上了自己的卖片所得。这么费钱的事儿，他却没有停下的想法，因为但凡他能记下的这些书，每一本日后都是座金山。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到了7月20日，庆功宴的日子。 上影把场地安排在了金茂大厦第88层的观光厅，这座420米的建筑目前是整个魔都的地标。 选在这儿举办庆功宴，足以看出上影对林凡的重视。 晚上6点多，受邀嘉宾们就一一抵达了现场。而作为今天主角的林凡则跟着上影的任中轮一起，等在了休息间，等人到的差不多后，才肩并着肩一起登场。 在热烈的掌声，以及现场媒体不断响起的快门声中，林凡和任中轮一起走到了刻着＜4200万＞几个大字的冰块前。 他们身后，是《不可饶恕》剧组的一众主创成员，以及上影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在林凡的照顾下，朱娅文，罗进，周阳几个也混在里头。 等两人站定，身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姐，端来了两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用红布罩着，看着神神秘秘的。 林凡和任中轮，一边鼓掌，一边揭开了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金色的小锤子，两人笑着，顺势伸手拿起。 “任总，您先请。” 林凡稍稍后撤了半个身位，果断让出了主角。 “呵呵，你啊~” 任中轮嗔怒的白了林凡一眼，随后伸手揽过林凡肩膀，把他拉近了些，语气爽朗：“也别你先，我先了，咱们一起。” 说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上的金锤，林凡依葫芦画瓢也举了起来。 到场一众嘉宾，有国内影视公司老板，也有几个国企制片厂代表，还有演员摄影等从业者都是羡慕的看着台上的这群人，尤其是举着金锤的两人。 刘亦飞牵着刘小丽也站在最前排，看着人群中的林凡，她不知道怎么的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脸上全是兴奋和喜悦，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气大了些。 察觉到手上的异样，刘小丽偏过头，看了眼自己女儿。 喜悦欣赏的眼神，还有脸颊上的绯红，让她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稍稍回忆，当初她看向讲台上意气风发的他时，似乎也是这样。 她把目光转向了林凡，同样的意气风发，但更年轻，更帅气，确实很吸引异性。 如果再过个2年，刘小丽倒是不反对两人交往，但现在不行。她正想提醒下刘亦飞，却被现场的报数声给打断。 在司仪的鼓动下，在场嘉宾开始喊起了倒数。 “3！” “2！” “1！” 随着最后的1字落下，林凡和任中轮重重挥下手上的小锤，砸向了中间的数字，在现场的欢呼声里，冰渣伴随着水渍飞溅而起。 第33章 蔡亦农 简单的庆祝仪式后，就开始了这场庆功宴的真正主题，交际。 现场的嘉宾们，很快就根据自己的行业人脉，划分出了一个个等级森严的交际圈，他们三三两两的分布在会场中，觥筹交错着。 而且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越是靠近中心的圈子人数越少，而且往往地位也就越高。 在这些核心的圈子周围，还游历着一些人。他们端着酒杯，稍稍弓着身子，面带微笑，恭敬的站在一旁，头还微微侧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随时准备加入其中。 林凡虽然只是新晋导演，但托任中轮的福，被好几个制片厂领导，围在了最中间。 ”老任，你这不厚道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知道带着兄弟一把。” 说话的是宁影厂现在的厂长，庞宏。 他是制片人出身，所以最看重的就是电影收益。 《不可饶恕》的总体收入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400多万的投资，换了4000多万的票房，以及4000多万的版权收益。 这笔投资，可让庞宏在内的一众制片人眼红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几年，国家在影视行业也开始了全面的市场化改革，最核心的就是自负盈亏。 过去，这些个国企电影厂拍电影，压根不考虑赚不赚钱，反正工资福利，还有电影投资全是政府拨款，完全没有创收的压力。 大家最看重的就是奖项，对领导们来说，有了奖项，就有了晋升的资历。 但现在，考核的标准里加上了盈利。自负盈亏后，电影票房除了代表了政绩，还跟厂里几百号人的生计挂钩。 这种大环境下，林凡这类能卖票房的导演，自然更受重视。 ”这你可不能怪我。” 任中轮随意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你可冤枉了我的表情，语气却带着点自得的道：“这事儿要怪，你得怪田撞撞，田老师。 谁让他把小林推荐给了我们上影，而没选你们呢~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来，当着林凡的面，几个制片厂代表，都是讪讪一笑，低头喝酒，掩饰尴尬。 早年，国内几大电影制片厂都跟田撞撞有过不错的合作，但等他因为一部《蓝风筝》被禁导10年后，这关系自然而然也就断了。 理由也很简单，维护关系也是要花精力和要花钱的。 田撞撞被禁导那会儿，正好40岁。禁导期结束，他就50岁了，鬼知道那时候他还拍不拍电影。谁愿意把这些浪费在一个禁导10年的人身上。 但是，谁都没想到，田撞撞现在是拍不了，但手底下却出了个能拍电影的学生。最后便宜了一直＜烧香拜佛＞维持关系的上影。 不过，亡羊补牢，在场制片厂的大佬们，错过了头香，却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和林凡合作的意向。 庞宏朝着林凡端起了酒杯，笑道：”林导，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也可以合作合作。这宁夏的风光，可比魔都的钢筋水泥，更有韵味的。” 林凡微微躬身，压低了杯口，轻轻跟他碰了碰，语气谦虚：”有机会一定叨扰庞总。“ 这倒不是客气，他记忆里的那部《画皮》，就有宁影参与制作，如果哪天要拍《画皮》了，确实可以合作一下。 跟这些人寒暄了几句，林凡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 刚刚只是沾了上影的光，目前的他还没有跟这些大佬谈笑风生的资格，硬是留在现场，不但自己不自在，也容易让人看不起。 林凡抬头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刘亦飞。 小刘同学正跟周阳，王佳，朱亚文这几个同班同学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笑的挺开心。 似乎是心有灵犀，正在聊天的刘亦飞也看到了林凡，两人视线交汇后，她立刻开心的招了招手。 林凡朝她点了点头后，快步走了过去。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不但是几个北电02级新生在，就连黄博和张松文也在，倒是没看到董璇~ “你们都在呢~“ 看到林凡四下逡巡的目光，黄博猜到他的意图，直接解答道：”董璇之前也在，不过刚刚被经纪人叫去认识人了，今天到场的制作公司不少。 就剩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只能在这儿抱团取暖了。” 林凡给了他一个白眼：“少卖惨了，我就不信你没收到经纪公司邀请。”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直接看向了刘亦飞，开口问道：”阿姨呢？“ 今天他的工作之一，就是说服刘小丽，打消她接下那部《恋爱大赢家》的念头。与其演这么一部翻不出水花的电影，还不如让刘亦飞在学校多学习个半年，锻炼下演技。 记忆中，前期的刘亦飞虽然敬业，但演技真心一般，很多角色完全就靠那张脸撑着，而这些缺点完全是可以靠学习改进的。 ”妈妈在那儿呢~要我过去把她叫过来吗？” 刘亦飞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了不远处。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刘小丽正跟几个职场精英打扮的女人说笑着，看表情，谈的很不错。 “还是等她空了吧。” 林凡已经认出了跟刘小丽交谈的人，李少红和李小婉。 这两位也是娱乐圈里的黄金搭档。 李少红是拍出过《大明宫词》的知名女性导演，李小婉则担任经纪人。两人一起创办的荣信达，集影视剧制作和艺人培养于一体，是目前内地最成功的娱乐公司之一。 现在内地的最火的陈昆，周讯，之后的张静初，黄觉，大幂幂都是这家公司的艺人。 刘小丽找上她们，大概率也是在替刘亦飞找角色资源。林凡已经在回忆，这段时间，荣信达出品的剧集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瞬间让在场的小演员们，噤若寒蝉。 来人也是个女人，30左右，长发飘飘，长相知性温婉，即便在争奇斗艳的娱乐圈里都可以说是美女，一身宝格丽的黑色职业则为她的气质中多了抹商界精英的干练。 “你好，林导。认识下，我是魔都唐人影视的总经理，蔡艺浓。” 虽然不清楚这位唐人的老总找自己什么事儿，林凡还是礼貌的伸手跟她轻轻一握，道：“您好。” 抽回手，蔡艺侬又看向了一旁的刘亦飞，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也朝刘亦飞伸出了手。 小刘同学甜甜的笑了笑，跟她轻轻一握后，就分开。 蔡亦农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的刘亦飞很不自在后，才移开目光。 至于剩下的几人，蔡艺侬显然没有一一问候的想法，朝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导，能请您移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详谈。“ “那，蔡总这边请。” 林凡跟刘亦飞使了个眼色，随后朝着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直接走到了会场边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蔡艺侬也是单刀直入，开口邀请道：“林导，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唐人影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加入唐人？” 这倒是出乎了林凡的意料。 蔡艺侬自信的点头，随即滔滔不绝道：“我们唐人是现在最成功的影视公司，业务范围包含了影视投资，拍摄，发行，影视后期制作，艺人经纪等。 林导如果来我们公司，从演员到投资，都可以一步到位。而且，唐人虽然是家内地公司，但我和李国立导演都有港台背景。 林导如果加入了唐人，那你的作品，将不限于内地发行。我们可以利用在港台的人脉，让你的电影登录港台市场，甚至东南亚市场。” 接下来的几分钟，蔡亦农给林凡描绘了一番加入唐人后的美好未来。 林凡在边上，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边听边点头。别说，这位中年美妇人，这嘴皮子的功夫还真了得，难怪后世被人骂她是大忽悠。 要不是他是穿越者，他还真就信了。 第34章 好莱坞的工作安排 蔡亦农确实是港岛人，但她说的港岛背景，那就是纯纯的忽悠人了。 她早年就是个娱乐周刊的专题记者，负责写写影评之类的。凭借着出众的样貌和不错的文笔，她在这圈子里很快就混出了头，加入了一家港岛本地的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跟港岛电视台有合作，蔡亦农就这么搭上了李国立的顺风车，据传两人还有那么一段。 当时的李国立在港岛只是个二线导演勉强能够上一线的边，论资排辈的话，他在港岛的导演圈子里，顶多算个中层。 虽然专业技能不拔尖，但李国立的眼光和运气不错。 96年，国家为了集中力量发展影视产业，开启影视娱乐的商业化改革，在京城成立了中影集团。 集团成立初，就需要招揽人才，内地的影视类人才不管技能还是专业知识都很匮乏，甚至是与国际脱节的，所以招聘对象就对准了港岛。 港岛最辉煌的时候，那可是能跟好莱坞叫板的。但也正因为辉煌过，自然也看不起内地的橄榄枝。 一线大咖导演没人愿意加入中影的情况下，李国立同意了加盟中影，被聘为了中影的制作总监，97年来到内地。 98年，李国立又离开中影，带着蔡亦农成立了唐人。 蔡亦农也是个狠人，她打了个信息差，当时港岛刚刚回归，两地交流还不多。她利用所谓的内地资源哄骗着港岛女星关之林，加入了唐人。 转头，又是同一套话术，把当红小生李亚朋也给忽悠进了唐人。就靠一张嘴，直接搭建起了唐人的艺人部门。 之后靠着几部热播剧，唐人发展的倒是确实不错，但要说能帮着林凡把电影推广到港台甚至东南亚，那就是欺负他还是个学生，不懂行情了。 林凡一脸兴致盎然的等着蔡亦农把话说完，期间甚至还贴心的递上了杯水，给她润喉。 良久，蔡亦农总算描绘完了＜林凡加入唐人后的美好蓝图＞，别说一通输出后，她自己差点都信了。 “怎么样？林导，要不要加盟唐人？” “蔡总~” 刚刚还一脸期待的林凡立刻换成了为难的表情：“我也很想加入。但我现在还是大一，9月份开学也才大二，上学期间，我还是想以学业为重。 而且，唐人在魔都，我又在京城，这距离也是个问题。” 这理由，蔡亦农居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总不能对着个学生说，你别上学了，出来跟我混？ 但林凡又是她必须争取的。因为，唐人目前发展确实不错，但在事业版图上，少了很关键的一块，电影。 如果招揽到林凡，就能暂时补齐这块短板。 蔡亦农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说服林凡时，林凡却又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只听林凡继续道：“而且，蔡总，刚刚你说了很多，却没说收益怎么分配啊。我想问问，如果我加入唐人，您打算给我多少股份？” “股份！” 蔡亦农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出现了瞬间的失态，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唐人的股份是蔡亦农和李国利一人一半，如果分出部分给林凡，就意味着林凡亲近哪一方，那一方会掌握公司的话语权，这是蔡亦农不想看到的。 话谈到这儿，算是进入了死局，蔡亦农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有个结果了，便客套了两句离开。不过看她最后的那眼神，显然没有放弃招林凡。 林凡目送他离开，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居然打到了他身上，简直不知所谓。 这么想着，他就打算回去找刘亦飞他们，却见蔡亦农去的方向居然就是刘亦飞那儿。 刘小丽大概谈完了事儿，这会儿也在一边。 蔡亦农上前，就这么跟刘小丽和刘亦飞聊了起来。 这会儿上前，肯定不礼貌，林凡只能远远看着，直到蔡亦农离开，他才走上前。 “阿姨，茜茜，刚刚蔡总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刘亦飞小下巴一抬，骄傲道：“嘻嘻~林凡，蔡总邀请我试镜呢！” “对。” 刘小丽也笑着看向了林凡，说来今天能遇到这种好事儿，也全亏了眼前的青年邀请。 “唐人最近立项了一部仙侠剧，据说是根据游戏改编的。蔡总觉得茜茜的形象合适，想邀请她试镜。蔡总说那游戏很火，叫什么仙，仙什么的~” 刘亦飞见自家的母上大人一直没有说出后半句，便在一旁插嘴道：“仙剑奇侠传！” “对，就是《仙剑奇侠传》。林凡，阿姨也不懂什么游戏，你觉得这种项目，靠谱吗？” 其实听到游戏改编，林凡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这片子对刘亦飞来说也是一条血牛。所以被刘小丽问起后，他自然是要往好的说。 “挺好的。在国外游戏改编已经很成熟了。像是前年的《古墓丽影》还有去年的《生化危机》都是游戏改编，国外的反响和票房都不错。 至于《仙剑》我也玩过，故事剧情很不错，角色也契合，我觉得很适合茜茜。” “那阿姨回去好好考虑。” 刘小丽应了声后，语气稍稍严肃了些，再次问道：“林凡，我从茜茜那儿也听说了，你貌似不想她参演那部《恋爱大赢家》？” 林凡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附和道：“是的，阿姨。” 下一刻，刘小丽的眼神锐利了几分，淡淡问道：“理由呢？” “首先自然是《五月之恋》这前车之鉴~” 林凡把之前对刘亦飞的那套说辞，又详细的分析了一遍。 刘小丽对娱乐圈只能说是半路出家，很多东西都是现学的，听了这么一长段的分析，神色间确实有所意动。 但片刻后，她却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刘亦飞后，无奈的道： “林凡，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懂。但是，不去演这个，茜茜现在又能演什么角色呢？合适现在的她的角色，太少了。” 这么一说，林凡也懂了。 刘亦飞今年也才17岁，只不过长相和身高让她看着远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些，但心性和气质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说到底，年龄还是限制了刘亦飞的戏路。 她这年纪，除了一些青春片，确实没有合适的电影角色，这么一合计，林凡看不上的《恋爱大赢家》反而是不错的资源。 “阿姨，其实演员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茜茜还年轻，自身条件又这么优秀，只要磨炼好演技，今后发展机会还是很多的。” “不。” 刘小丽直接摇头，语气坚决地反驳道：“成名要趁早。女演员的花期就那么几年，越早成名，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和试错的成本。 林凡，你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刘亦飞看看林凡又看看刘小丽，一时间也分辨不出，谁的观点更有说服力了，貌似都有道理。 而林凡也被最后这句反问给问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跟她闺女的情况不同，自己是重生者吧~ 刘小丽见到语塞的林凡，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她认识林凡也有段时间了，林凡的成熟，还有为人处世时的圆滑世故，以及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总会让她忽略对方的年纪。 有时候，面对林凡时，她还会有些挫败感，现在总算是在这个青年面前，找回了那么点长辈的威严。 就在她打算当着两人的面拍板，接下角色时，林凡再次开口了。 “阿姨，其实不让你接下这部《恋爱大赢家》还有一个原因。” “哦？” “其实，是我有一点的私心。” 林凡说着，看了眼刘亦飞，语气中有点不好意思，表情讪讪。 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还有不好意思的神态语气，刘亦飞的脸腾的就红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看过的言情小说。 她的心里忍不住在想，表白，难道林凡要当着妈妈的面跟我表白！ 刘小丽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上靠，眉头都皱了起来。眼下，刘亦飞还在事业上升期，更是未成年，她是不会同意自己女儿谈恋爱的。 林凡诧异这对母女的反应，说出了原因。 “事实上，再戛纳的时候，美国的新线电影公司，邀请我去好莱坞指导电影。我已经同意了，预计在下半年拍摄。 剧本里有个角色很适合茜茜，如果您带着她去弯弯的话，那我这个角色可就要重新找人了。 所以，阿姨您就当帮我个忙吧，把茜茜下半年的档期腾出来吧。” 后半段话，刘小丽其实压根没听进去，这会儿的她只记得，林凡说的，他要去好莱坞拍电影，而且还要让刘亦飞参演。 第35章 这不是狗窝，是金矿 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刘小丽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语气郑重的重新确认道：“林凡，你说的是真的？新线真的邀请了你？” 问话时，她的双眼直视着林凡，不想错过一丝的情绪变化，这消息的真假，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当然。” 林凡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李翔，答道：“那边的李经理，就是当初跟咱们一起去的戛纳的那位，阿姨应该还有印象。 新线邀请我时，他也在现场。您要是不信，可以问他。” 之前，林凡确实挺犹豫，要不要立刻就接受新线的邀请，这么早就去好莱坞拍片。现在去的话其实留给他的操作空间和容错率都太小了，有点得不偿失。 但在看过迈克给他发来的那一份份书单后，他就有了决定。 去！ 原因无他，没钱了。 在国外成熟的商业体系下，版权这东西太tmd的贵了，尤其是优秀作品的版权。哪怕林凡占了先机，在作品刚刚上市，尚未大火就出手，那动辄也是十几万美元起步。 几本小说，就榨干了这次的意外之财。 别看他账上还有个几千万，但换算成美元也就500多万美元，但这么点钱根本就不够烧的。 所以他急需找个来钱快，尤其是来美刀快的途径。 重生前，他也没关注过股票期货，想靠足彩，也得再等3年，等到下届世界杯。所以现在他想赚快钱还是只能靠电影。 但如今的国内市场就这么点大，压根榨不出什么油水。 这么一合计接受新线的邀请，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人家给的是美刀。 刘小丽目光在李翔身上停留一瞬，便再次看向林凡，这次她放下了长辈的那一丝丝高傲，缓声问道。 “林凡，那你打算几月份前往好莱坞，电影大致的开机时间定下了吗？我也好协调茜茜的档期。” 刘亦飞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林凡，等待着答复。 之前聊天时，林凡许诺过找她拍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下文，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自己出演的又是个什么角色。 “开机时间确定是下半年。具体还在协商中。但如果你们接下了《恋爱大赢家》有很大概率会撞档期。” 林凡说着又看向了刘亦飞，道：“而且，茜茜现在的演技也是问题。好莱坞虽然是以商业类电影为主，但对演员的演技都有不低的要求。 所以我希望她能在学校好好磨练两个月，锻炼下专业技能，为之后的进组做准备。” 刘亦飞杏眼圆瞪，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显然不满林凡对自己的评价，但却又没底气反驳。 刘小丽对自己女儿的实力还是有点了解的，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茜茜才接触表演，确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刘亦飞立刻不依了，她抓着刘小丽的胳膊，来回摇晃着，撒娇道： “妈妈，你怎么也这么说！” 林凡被她这憨憨样子逗笑，却只能憋着。这要忍不住，回头小刘同学该用小拳拳来要自己好看了。 “阿姨，听你这话，是同意了？” “对，谢谢你了，林凡。有了好的机会，能想着带上茜茜。” 林凡总觉得，刘小丽这话似乎有试探的成分，不过他还是很坦然的道：“我和茜茜既是同学，也是朋友，朋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刘小丽顺着话茬儿，点头应道：“对。既然是朋友，那林凡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阿姨在美国也生活了好几年，在当地也认识一些人。如果你去了那儿，有任何问题，也可以告诉我。要是能帮上忙，我都尽力帮。” 不管林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刘亦飞的事情这么上心，刘小丽都打算把这次帮助，变成一份普通的利益交换。 林凡却没想那么多，点头应了句＜谢谢＞。 晚上9点多，庆功宴进入尾声，现场嘉宾们，便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场，不少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就成双成对的，倒也有趣。 林凡则跟上影的工作人员一起，亲自为一些有身份的嘉宾送行。 期间刘亦飞和刘小丽也跟他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她俩还要赶最晚的一班飞机，直接回京城。 对刘小丽来说，这次魔都行，算是收获满满。 等把人送的差不多了，李翔走了过来，通知林凡，任中轮找他。林凡跟着他，找到了在一个角落卡座坐着的任中轮。 在桌边站定后，林凡恭敬的招呼了一声：“任总~ “小林，来了啊。坐~” 任中轮抬手，朝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杯，给林凡倒了杯红茶。 大概是刚刚喝了不少，他脸上有着醉酒后的酡红，但听声音，人还是很清醒的。 任中轮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吹了吹蒸腾的热气，轻轻抿了口后，才问道：“小林，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这次合作，上影吃到了甜头，自然是想继续合作下去，所以打听起了林凡的后续计划。 “有的。” 林凡双手捧杯，轻轻摩挲着，在心里斟酌了下语言，才继续道：“我打算接受新线的邀请，去好莱坞试试水。” “决定了？” 这消息李翔在戛纳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任中轮，所以他是知道的。 “嗯，这次机会不错。我想去闯闯。而且，任总也说过，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大片进入国内市场。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我也想去好好学学那边的拍摄和宣传技术，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听他这么说，任中轮就放心了。 这话里意思，林凡还是要回来的，任中轮最怕的就是外头的花花世界把他的眼给迷了，一去不回了。 就像那位功夫皇帝，明明是大陆培养出来的武打明星，去了港岛后就没再正儿八经参与过大陆电影的拍摄。而等他去了好莱坞，也直接把捧红他的港岛电影圈给抛诸脑后。 林凡要是学那位功夫皇帝，上影可就少了个潜力无限的合作伙伴，说难听点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虽然林凡这么表态了，但任中轮还是打算提点一两句。 “你能这么想，那就很好。年轻人愿意闯闯也是好事儿。 不过老话也说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我只希望你学有所成后，还能回来。毕竟国内影视圈，也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然永远都是受制于人。” “那我肯定回来。” 林凡信誓旦旦的说完，便开起了玩笑：“而且任总，有句话你可是说错了。 咱们国家的影视市场，可不是什么狗窝。以咱们的人口基数和发展速度，那完全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我认为，5年内咱们的票房市场就能超过韩国，10年内超过日本，最多20年，咱们就能超越北美，成为全世界第一大票仓。” 任中轮都被他这大胆的猜想给说愣了。但作为最清楚华夏电影市场的几人之一，很快就从这荒唐的说辞里清醒，他又喝了口茶，语气唏嘘。 “呵呵，真要这样，就好了~” 不是他对国内没信心，而是差距真的太大了。 去年的2002年，内地一共上映了47部电影，全国总票房堪堪能到9亿，其中《英雄》独揽2.5亿。无数人高呼国产大片崛起。 但同样是2002年，好莱坞票房榜第十名《少数派报告》的北美票房是1.32亿美元，全球票房3.58亿美元。 只是一部排名并不算突出的电影总票房，就是华夏全国总票房的近4倍。而排在那年第一的好莱坞大片《指环王2：双塔奇兵》的票房是9.36亿美元。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人家只是略微出手，就是整个华夏电影圈触碰不到的境界。 面对如此差距，林凡放话说20年内，超越北美，成为全球第一大票仓。 任中轮真的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林凡既然这么看好国内市场，之前说要回来，应该不是作假，以后大家还有合作的可能。 第36章 小白菜，刘憨憨 另一头，前往机场的车上，刘亦飞像是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分享着此刻心里的喜悦。 一晚上，她就收到了一份电视剧的试镜邀请，和一个电影角色。尤其是那个角色还是要前往那个电影圣地好莱坞，林凡亲自导演。 刘小丽宠溺的看着自己女儿，忽然转换了话题，插嘴问道：“茜茜，你喜欢林凡吗？” “呀，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他还教我演戏~” 刘亦飞惊呼一声，嘴上解释着，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自己母上大人，耳朵也越来越烫，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双颊上也浮起红晕，在夜晚霓虹的照耀下异常的美丽。 知女莫若母，刘小丽看她这表现，哪还不懂。 她轻叹口气，总有种自家培育多年的小白菜要被猪拱的感觉，虽然心里清楚这一天总会来的，但似乎来的快了点。 “茜茜，妈妈并不反对你恋爱。但你得答应我，在成年前，不可以。 而且，你既然选择了演员这条路，那在开始一段感情前，一定要想好事业和情感的取舍。我不希望你到最后，后悔或是受到伤害。” 说到后半句，刘小丽的声音变的伤感起来。 她的第一段婚姻，就是无法平衡家庭和事业才无奈结束，她真的不希望刘亦飞走自己的老路。 “妈妈~，我懂的。” 刘亦飞很善解人意的抱住了刘小丽。母女俩静静相拥，就像以前一样，彼此依靠。 刘小丽兀自感慨，女儿长大了，也知道心疼人了，但小刘姑娘的下一句，却直接破坏了这会儿母慈子孝的气氛。 “妈妈，我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明年就能谈恋爱了？” 刘小丽以手扶额，她忽然觉得有点头疼，这孩子好像没救了啊。 翌日，在上影的有意宣传下，魔都这场庆功宴，直接冲上了国内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原本因为高考结束，电影下映，已经逐渐退出众人视野的林凡，再次成了很多人关注的焦点。 京城，中影董事长办公室。一份报纸被＜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桌上。 报纸抬头赫然写着＜上影慧眼识英雄，中影占尽天时地利，错失北电天才＞。 中影现任一把手杨素成，这会儿就像是只愤怒的公牛，喘着粗气。 上影和中影，就是国内影视行业的老大和老二。仗着离中央更近，属于是亲儿子的地理优势，中影获得了政策的倾斜，从成立之初就能够稳压上影一头。 要是以往，看到这消息，杨总也是一笑了之。但好巧不巧，这新闻正好出现在他最烦躁的时候。 之前，中影是国内唯一一家，拥有国外电影进口权和发行权的公司。但就在近日，上影联合了国内多家国企单位，联合成立了华夏电影公司，从而拿下了国外电影的发行权。 虽然最重要的进口权还在中影手上，但中影的权利实打实的被削了。而且谁能保证，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下一次是不是进口权也会被切割出去？ 整个中影高层都忧心忡忡，如何应对时将来可能出现的挑战时，又爆出了这种再次打中影脸的新闻，你让杨素成这董事长如何不会大发雷霆。 杨总的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前的那人，明明是7月最热的时候，声音却像是数九寒冬一样，冷声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报纸上，写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桌前站着的正是之前林凡想要买厂标时，漫天要价的李经理。7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胖子本来就汗多，加上这么一吓，他额头上的汗扑簌簌的往下滴，白衬衫能看到清晰晕开的水渍。 李经理现在其实很想说，您是董事长，这种小事儿什么时候会通知到您。但要真这么回答无疑是取死之道。 “杨总，这事儿，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照着公司的规定给他报了价。但这位林同学觉得贵，所以没有选择咱们，咱们确实没想到，他最后会去了上影那儿。 我觉得从这事儿上咱们也可以吸取教训，对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开展一个专项扶持，适当减免他们的部分费用。“ 李经理也混了十多年体制，对着里头的弯弯绕绕也熟悉的很。刚开始是事发突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所以有点慌，但现在找到了理由，起了头，后头就顺畅起来。 一通话，连消带打，不但减小自己的责任，顺带着还给提了提改进意见，展现了自己的工作能力，简直完美。 要是平时，这事儿没准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体制内嘛，你好我好大家好，出事儿了活活稀泥就行。 但现在的杨董显然没这心情，他一拍桌子，打断了李经理后头的话，转头看向右侧专管宣发的中影王姓副总，怒斥道： “老王，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到现在了，还在跟我打马虎眼！真当我耳聋眼瞎，你们做的那点事儿，我不知道吗！” 王总现在也头大，再有个一年，这位杨董可就退了，下一任中影董事长就在他和另一位主管制片的韩三坪中选出，这种关键时候手底下的人却捅了这么一个窟窿。 几乎不需要思考，王总就有了选择，弃车保帅！ “杨董，最近是我疏于管理了。正好借着这次的事情，我打算对公司内部展开一次整顿，打击打击手下人的歪风邪气。” 在一把手面前，表示完了态度，王总当场就给出了处理。 “小李，这次是你失职。停职检查，另外宣发部门的工作也不适合你，等反省够了，就去道具部门报到，先在下面再历练一段时间。” 一边说，王总一边不着痕迹的朝着李经理使了个眼色。 李经理愁眉苦脸的，却也没敢再说什么。现在捏着鼻子认了，等杨总退了，他还有回来的那一天，但要敢说个不字，估计就不是去道具部门了，可能被分到保卫科去。 “哼！” 杨总冷哼一声，显然对这处理不甚满意，他当即命令道：“下次职工会议，你要当场检讨。另外我会组织专门人手，严查相关违规违纪问题，坚决杜绝此类问题的再次发生。” 王总听着脸上肌肉开始抽搐，自己部门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这要真严查，那他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韩三坪，看着已经快要绷不住的王总，则是暗暗窃喜。 这种节骨眼上，竞争对手却出了这么个纰漏，那接下来中影接班人选举，可以说已经板上钉钉。他在心里暗暗记下＜林凡＞这个名字。 虽然两人没碰过面，但毫无疑问，林凡是自己的福星，帮自己扫清了前路上的绊脚石。 “杨总。” 韩三坪一开口，直接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而后他随意的拿过报纸，一边看着新闻，一边笑道。 “这标题取的，最近的记者越来越懂怎么抓眼球了啊。不过嘛，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也不全都是坏事儿。咱其实也可以坏事变好事嘛~” 第37章 导演圈鄙视链 “坏事变好事儿？” 杨总来了兴趣，他知道眼前这人可是个有能力的。 能在短短十多年，从一个川省峨眉电影制片厂的小职员，一路干到京城制片厂，最后干到中影的副董事长，谁能说他没点真材实料？ “老韩，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变法儿？” 韩三坪笑道：“这位林导很有才啊。上影运气也不错，能挖掘到这种人才。但我看新闻上也说了，这位林导可还是北电的学生啊。 北电跟咱们中影可就在一个城市。几年前大学包分配那会儿，北电的学生可有不少是直接分配进咱们中影的。” 话说到这儿，杨总就明白了，他哈哈一笑，应和道：“对，这种优良传统怎么能丢了？四舍五入一下，这位林同学就是咱们中影的编外人员嘛。我记得，还有不少北电老师都还在中影兼职呢。” “那可不。” 韩三坪：“我80年那会儿还在北电导演系进修过，按辈分我算是这位林同学的师兄。”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三言两语就给敲定了挖上影墙角的事儿。 杨总更是直接催促道：“那敢情好，你现在就联系谢小晶。这几天就找个时间把林同学叫来集团坐坐，再安排个采访什么的，先把误会解除了，减小舆论。 我现在就怕上影再来个借题发挥什么的。” 一旁的王总一脸的扼腕，这么简单的办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损失了个表现的机会。 韩三坪也不含糊掏出手机就打给了谢小晶，其他人也安静下来，在一边听着，等待着结果。 电话接通，一通简单的寒暄后，韩三坪就进入了正题，但还没说上几句话，他的脸就拉了下来。 会议室里，杨总，王总还有已经准备去道具部报到的李经理，都看到了这神色的变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韩三坪好歹是中影副总，就请人来公司坐坐，这种小事儿不应该拉下脸来才对。难道对方没给面子，不答应过来？ “嗯嗯，老谢，那回头你给我联系下。这事儿成了，我请你喝酒。” 2分钟后，电话挂断，韩三坪直接瞪了那李经理一眼，语气闷闷的道：“杨总，人来不成了。” 杨总皱眉：“为什么？是那个林同学还有情绪？” 王总插嘴道：“哼，小年轻，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呵呵~” 韩三坪冷笑出声：“现在暑假，人家已经回了苏省老家。而且，他最近就要飞好莱坞，有美国公司投资他拍电影，没有时间！” 王总摇着头，一脸的不信：“好莱坞！假的吧~他还是个学生！” 韩三坪＜切＞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看向这位只知道捞钱的王总：“呵呵，北电那边假都给批了，你说是真的假的！” 杨总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冷冷扫了眼王总，说实话他之前其实更看好这位王总接他的班。 韩三坪毕竟是峨眉电影制片厂出身，不是他的嫡系。 而这位王总，跟他一样，一家子都是京城电影制片厂的老人，大家关系更亲近。但现在，他眼里只有失望，直到这一刻，谁当下一任中影一把手，才在杨总心里有了明显的倾向。 失望过后，杨总又看向了缩着脑袋，想当缩头乌龟的李经理，这次眼神里连失望都没有，他只是淡淡道：“你别去道具部门了，明天去保卫科吧。” 远在苏省的林凡，可不知道因为他，中影发生的小小人事变动，他正忙着跟新线谈条件。 既然决定去闯一闯，他自然也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就是剧本。他想赚钱，想在好莱坞一炮而红，打出名气，这第一部电影，必须成功，剧本至关重要。 现在的好莱坞市场，西方奇幻片其实很受欢迎，去年的《指环王2》，还有《哈利波特》系列，以及今年7月上映的《加勒比海盗》无不取得了亮眼的成绩。 林凡记忆里也有很多后世经典的奇幻片剧本，但这种电影，投资就是个天文数字。 新线一共就给了他400万美元的制片预算，奇幻片直接被pass。 在这种预算下，想要赚钱，最佳选择就是恐怖片。拍摄成本小，制作周期短，而且欧美恐怖片受众稳定，只要保证质量，票房都不差。 新线本身也是靠发行小成本恐怖片起家，有着成熟的运作模式。 但是，演员圈子有鄙视链，例如演电影的看不起演电视的，这种鄙视链导演圈子里也有，尤其是在好莱坞，恐怖片导演是这条鄙视链的最底层。 最好的例子就是亚裔导演温子仁，04年他指导的《电锯惊魂》以120万的成本赚了5000万美元。 这收益比，放在好莱坞的导演圈子里那也是最赚钱的一批了。但在《电锯惊魂》之后的10年，他就只能在恐怖片圈子里的混着。 直到2013年，才接棒指导了《速度与激情》，首次有机会指导其他题材。 整整10年，是温子仁不想换换题材，执导下大片吗？肯定不是！但谁让他是靠恐怖片出的头，又这么赚钱呢。 这里头的原因之一就是导演圈的鄙视。 事实上温子仁能够接棒执导《速度与激情》也是因为原定的亚裔导演林诣彬由于档期原因，放弃了继续执导。 最后林诣彬向环球推荐了他，这才能够逃脱恐怖片的桎梏，向商业电影转型。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资本，温子仁的恐怖片太赚钱了，让那些好莱坞电影公司吃到了甜头。 而资本要的是收益和稳定。 既然你拍恐怖电影就那么赚钱，那为什么要冒风险投资你去拍其他题材电影。耕地的老黄牛继续耕地就行，就别想着去当奶牛了。 温子仁就这么像头老黄牛一样，被拴在恐怖片这根木桩上，勤勤恳恳的干了10年。 而林凡，他的条件可还比不上温子仁。 温子仁虽然是来自马来西亚的亚裔，但却生长在澳大利亚，接受的也是正统的西方教育。 而林凡，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国籍都还是华夏。他这背景，想混好莱坞本就艰难，要是再被打上恐怖片导演的标签，那之后的路会更难走。 而且，即便是在好莱坞拍电影，可以的话他也想引进国内，继续积攒国内口碑，这也算是一举多得。 而美式恐怖片是肯定不会登上国内大荧幕的。 好莱坞赚钱的电影就那么几种，排除了高成本的奇幻片，又踢掉了他不想涉足的恐怖片，最后其实就剩下喜剧电影和励志类电影。 由于文化差异，林凡即便知道很多喜剧剧本，但他本人对西方式幽默并不感冒。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励志片，作为自己登陆好莱坞的第一步。 励志片说白了就是打鸡血，这种事儿，其实在哪个国家都很通行。 确定了方向后，林凡就把剧本做了出来，发给了罗伯特 。 之前在戛纳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直接答应罗伯特的邀请，但两人的联系一直没断，经常用邮件沟通。 同时，罗伯特也很关注林凡在国内的近况。 《不可饶恕》在国内上映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后，暂时拿下年度票冠军的时候，罗伯特还特意打来了越洋电话，恭喜道贺。 并再次郑重邀请，自从去年华夏加入wto后，越来越多的美国电影公司也盯上了这片有着十多亿人口的土地。 培养一个华夏电影人，无疑是打开这个市场最好的办法之一，林凡就很符合新线的要求。 而在收到林凡答应受邀前往好莱坞后，罗伯特也表达了欢迎和期待。 直到林凡把剧本发给对方前，两人间这融洽的气氛和关系，都还像是一场千里马和伯乐的双向奔赴，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友好。 但等罗伯特收到剧本，并把剧本送去给新线的宣发和精算团队评估后，双方就产生了分歧，而且还是很现实，很难调和的那种。 第38章 飞往好莱坞 虽然是个重生者，但林凡从来没有当自己是什么主角，更没指望有什么王霸之气，往前一站就能让人臣服。 正是因为有了之后几十年的记忆，林凡要比大多数人，都更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成绩，想要在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手上拿到票房分成是不可能的。 但被他精心挑选出的剧本又是大概率能大赚一笔的，他也不能接受只拿着几十万美元的导演费编剧费，去帮别人拍一部会有上亿美元票房潜力的电影。 所以，林凡另辟蹊径想出了另一种方式，投资。 他亲自参与电影投资，自然也就有了参与后续包括票房，录影带等利润分成的资格。而且他要的也不多，只想要30%的份额。 只是新线电影虽然是家独立电影公司，却背靠着华纳兄弟这个庞然大物。 他们有着最强大的精算团队，一部电影是好是坏，上映后是否能赚钱，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后都能得出大致的结果。 林凡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剧本被团队定性为a，被归类进了最有市场潜力的那一批。 上一个在新线得到a级评价的是让陈龙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并豪取2.45亿美元全球票房的《尖峰时刻》。 a级之上，还有一个s级，目前只有那部史诗大片《魔戒》有过这份殊荣。新线团队的中的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一个s级的剧本了。 所以眼前的a级剧本，就是这家独立电影公司能接触的上限。 既然知道能赚钱，新线又怎么愿意把利润就这么让给林凡？哪怕他是剧本的创作人，也不行。 毕竟新线是公司，是资本家可不是慈善家。 林凡按照记忆，重新撰写剧本，适当改编，画分镜，写人物小传也就花了一周。但协商出资占比，却折腾了2个礼拜，眼看着都快8月中旬了，都还没有个结果。 一部400万美元投资的小成本电影，新线宁愿把林凡的编剧费导演费提高到100万美元，都不愿意同意他的投资申请。 说实话，林凡的耐心也在被一点点的消磨。他甚至已经动了寻找其他合作方的念头。至于自己出钱拍摄，他是想都没想过。 拍电影的钱，他倒是够了，但拍出来后的宣发却是绕不过去的坎。 最好的宣发渠道被好莱坞八大把持着，这是群比独立电影公司更黑，更贪婪的家伙，现在的林凡是真不想跟他们打任何的交道。 该找哪家？其实狮门就挺好的~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就在林凡想着应对办法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许巍沙哑却温暖的声音。 就在去年，也就是2002年，棒子国的电信运营商sk公司，率先开发并推出了彩铃业务，全名＜个性化多彩回铃音业务＞。 这项服务一经推出就风靡到了周边国家和地区。2003年，国内的各大运营商也立刻跟进，取名＜炫铃＞。 自从有了彩铃后，林凡就把铃声设定成了这首《蓝莲花》。 林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美国号码，长叹口气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这次还没等他招呼，话筒里就传来了罗伯特无奈的语调。 “hi，林。你赢了，经过公司高层的讨论，我们决定接受你提出的对赌协议。” 闻言，林凡精神一振：“真的？！” “当然，按照协议，除了60万美元的导演费和编剧费外。 如果电影全美票房破5000万美元，你还可以获得总票房的15%，全球票房超过1亿美元，你可以额外再获得北美票房外的，5%的全球票房。” 惊喜只持续一瞬，林凡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罗伯特，我得再确认一下，是票房分成，而不是票房分红。”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这里头的意义可不同。前者是卖出100美元的电影票，林凡就能拿到15美元，后者则是电影赚100美元，林凡才能拿到15%。 国内的演员和导演都还在拿死工资的时候，好莱坞跟演员和导演签这种分成合同，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这么做能降低电影的前期投入，减轻制片公司压力，还能让演员从打工人变成投资者，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更加投入到拍摄中去。 听着挺不错，但很多时候，坑爹的电影公司，为了不跟导演和演员分钱，甚至可以把《哈利波特》和《指环王》这种爆款电影给做成亏损。 巧的是，新线就是其中的翘楚。 着名导演彼得·杰克逊为了拿到合同上许诺的那部分分红，就跟新线打了好几年的官司，为此还耽误了霍比特人的拍摄。 远在大洋另一头的罗伯特听到林凡这么问候，面露苦笑。彼得·杰克逊的这事儿对公司影响不小，这都已经传到国外了，他觉得回头还是要跟高层说一下，尽快压下这事儿，不然太败人品了。 他无奈道：“林，当然是票房分账。具体条款都会被写进合同中，等你来了公司，你可以带个专业的律师亲自确认。” “好。”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好莱坞？” “下周一是个不错的日子。” “ok！” 敲定了合作条件后，罗伯特的语气再次变得亲和起来，他笑道：“林，来之前记得给自己取个英文名字。你也不希望，到了片场，大家都喊你mr林吧~ 我觉得叫罗伯特，就很不错，哈哈哈。” 林凡也是笑着回应道：“确实。不过，我已经给自己准备了个不错的英文名，布鲁斯！布鲁斯-林！你觉得怎么样？” 罗伯特几乎下意识的就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他有点遗憾的咕哝：“嗯，布鲁斯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希望你能像那位布鲁斯李一样，也能在好莱坞开创出一个属于你的时代。” “谢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是挖掘出第二位布鲁斯李的天才经纪人。” 挂断电话，林凡重重朝着面前的空气，重重一挥拳，为了不扰民，他在心里呐喊道：“好莱坞，我来了！” 当天，林凡就将自己即将前往好莱坞的事情告诉了父母。重生归来，除了利用足彩赚了第一桶金这事儿外，其他的事情林凡也没瞒着他们。 林父林母，其实已经被一连串的消息的轰炸的有点麻木了。从一开始的全省文科状元，后来的不上北大上北电，再到后来的拍电影，然后国际拿奖。 这几个月，更是每过几天就能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为此，以前看电视只看新闻联播的林父都开始关注娱乐新闻了。 最近，每天一开门就有认识的人竖着大拇指夸林凡如何如何的优秀，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帮着介绍对象。 现在林凡说要去一趟好莱坞，那去就去呗，不就是去美国嘛，还能比考文科状元难吗？ 林父：“去美国么，注意安全。” 林母：“美国天气怎么样？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老林，儿子去美国了，要不咱们也去旅游一下？桂林怎么样？山水甲天下啊。” “那边山太多了，要不重庆，那儿的火锅不错。” “火锅，你胃不好。要不三亚吧。反正儿子有出息了，之前为他攒的老婆本也用不上了，咱们也奢侈一把，享受下阳光和沙滩。” 看着兴致勃勃的两人，林凡忽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点点多余。 周一，两架飞机从魔都的虹桥机场起飞，一架飞往三亚，而另一架的目的地则是美国的洛杉矶。 （ps：目前是推荐验证期，有些数据还是很重要的。打赏什么的没脸要，就想大家帮忙点个催更和书评，谢谢了。） 第39章 健听女孩(上) 定下前往好莱坞的日期后，林凡就通知了上影。 虽然官方权利上影不如中影，但处在全国最发达的经济城市，上影的能量辐射整个长三角，手上更是拿捏着数条院线。 之前林凡和上影合作的很愉快，自然也想维护好跟上影的关系。所以走前通知一声，也是必要的。 而上影也很给面子，任中轮亲自打了个电话，表达了关心。另外，他还吩咐人把他赴美的消息放给了国内媒体，为林凡造势。 但林凡身上吧，多少有那么点玄学，他似乎天生就跟热搜这词，差了那么点意思。 自从2002年，吴语森因为一部《风语者》拉垮米高梅，又靠着一部《记忆裂痕》让投资方派拉蒙血本无归后，他就灰溜溜的退回港岛。 自此之后，好莱坞就剩李安这个弯弯导演，维持着华夏导演的体面。 按理说，现在林凡受邀前往好莱坞，这也算圈子里的重大新闻了。收到消息的媒体，也都写好了稿子，打算把这事儿当成一个重磅新闻播报。 但当天，有一条新闻直接霸占了全国媒体的头条，不止是娱乐圈，甚至金融圈，法学圈都投去了关注。 这条新闻的主角，正是去年因为偷税漏税，被关进秦城公寓的刘小庆。在被关押了400多天后，刘小庆被释放。 而刘奶奶能出来，全靠了圈内另一位大佬，江文。 江文绝对算是个好男人了，为了救这位前前前前女友。江文不但四处奔走运作，还筹集了整整1000多万资金，帮着刘小庆补交了原本的税款和罚款。 这新闻一出，大家都在感慨江文仗义，刘小庆何德何能遇到这种极品前任，谁还有心思关心林凡的事儿。 好在，林凡也没太在意。 经过14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 机场外，罗伯特已经等在了那，看到拉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的林凡，张开双臂就迎了上去。 林凡其并不适应欧美人这种热情的欢迎方式，也不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古龙香水，但还是入乡随俗，给了一个拥抱。 罗伯特一边拍着林凡的后背，一边热情道：“布鲁斯，我们可等你很久了。” 林凡应和着：“我也很期待这次的合作。所以罗伯特，合同呢？” “你才下飞机，就要进入工作吗？没想到，你还是个工作狂。”罗伯特说着，朝一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接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 罗伯特顺势揽着林凡，一边朝出口处走，一边笑道：“合同早就准备好了。你才坐了10多个小时的飞机，想来很累了。 现在我先带你去酒店，好好休息。晚上，我为你准备了一场宴会，等你调整好了状态，明天可以带着律师去公司，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当天就能签约。” 晚个一天签约，林凡并不在意，不过他对罗伯特口中的宴会也没什么兴趣。 “罗伯特，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而且，这次的时间很紧，再过几天就是开学季，我还要回校报道。 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儿吧。演员和场地，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伯特耸了耸肩，他差点忘了，面前这个已经完成了一部成功商业片，并写出能那样出色剧本的青年，还是个学生。 “布鲁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退学。” 罗伯特刚起了个头，看到林凡的脸色和开始左右摇晃的头，就知道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了。他也只能将回答起了林凡的问题。 “按照剧本要求，我们已经在演员工会找了一批合适的演员。合同签完后，就可以约时间，面试，定角，定妆。 至于场地，虽然洛杉矶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也靠海也有捕鱼业，但是渔业资源并不发达。而且这儿的景色渔船等，都太过现代，没有你要求的那种70,80年代的风格。 所以，我们在华盛顿州和缅因州以及阿拉斯加州，找到了几个渔业为主的小镇。你这几天就能去看看，再确定具体的拍摄场地。” 林凡听着一边点头，一边也问出早就准备的问题。 “如果演员和场地确认，那布景道具，这些工作多久能完成，大致的开机时间？只有知道了时间，我才能跟学校请假。” 罗伯特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林凡面前，五指张开，来回翻了翻，淡定道：“10天，只要你这导演选好了地方，道具和布景，可以在10天内完成。” “10天！” 对这个答案，林凡还是很吃惊的。 而罗伯特见到他这表情，只是骄傲的回应了一句：“布鲁斯，既然来到了好莱坞，那你就该知道什么是好莱坞速度。” “呵呵，总有一天你会只知道什么华夏速度。” 林凡在心里反驳了一句，扯开了话题。 “罗伯特，之前我的提议~” “抱歉~” 罗伯特也早就等着这个了：“你推荐的那位crystal，确实是位很漂亮的东方女孩。而且按照你提交的资料，她也是美国国籍，英语可以无障碍交流。 但公司的剧本部门和评估部门审核后，还是觉得，找一个白人女孩更合适。毕竟一个白人聋哑人家庭里，有一个黄种人女儿，这很突兀。” 林凡这次准备的剧本是拿下了2022年奥斯卡，最佳男配，最佳剧本，最佳影片三项大奖的《健听女孩》。 这部电影其实翻拍自2014年的法国电影《贝利叶一家》。但现在是2003年，《贝利叶一家》也还没出现，所以这电影成了林凡的原创。 剧本中，女主角是个露比的设定是个生长在聋哑人家庭里的女高中生。 恰好，刘亦飞今年16岁，演一个高中生也算是本色出演。既然角色合适，自己又答应过她要带着她一起，他自然不能食言。 完成剧本后，林凡就把刘亦飞也推荐给了新线。 但现在，罗伯特代表新线，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过，林凡还是想争取一下：“罗伯特，我记得美国国内有很多家庭，领养了来自华夏的女孩。 其中甚至还有很多富豪和政界人士。所以，我觉得白人家庭里，出现一个黄种人女孩，有合理性，并不会显的突兀才对。” “你说的没错，甚至我的朋友里，都有人去华夏领养了女孩。在你提议让这位当女主角后，我还特意调查过，美国是收养华夏孤儿最多的国家，而其中女童占了大多数，但是~” 罗伯特停顿了下，斟酌了下语气，才道：“但这里头其实有很多原因。你的电影已经涉及了＜听障人士＞这个少数群体，如果再带上一个＜国外领养家庭＞，可能会给电影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凡遗憾的叹了口气，表达了退让的意思后，又道：“那剧中女儿，闺蜜那个角色呢？你们的剧本团队，应该不介意为女主角多一个能在困难时，朝她伸出援手的华裔转校生吧。” 第40章 健听女孩(下) 做一步，想三步。 林凡自然也预想了刘亦飞无法担任主角的情况，所以在剧本创作的时候，就加了个闺蜜的角色，按戏份比重，可以算是电影里的女三号。 在原作里，女主也有一个闺蜜。 但在电影中这个闺蜜的存在感偏弱，只是个工具人，甚至都不算是个完全的正面角色。 这个闺蜜并没有在女主露比被其他同学嘲笑欺负时，挺身而出。也没有在女主因为家庭和梦想两难时，现身安慰。 用20年后的话说，那就是塑料姐妹情，没有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好事儿一件没干也就算了，这闺蜜居然还看上了露比的哥哥，还向露比请教手语，想要跟一个聋哑人，来一次鱼水之欢。 在这部电影里，着重描述了亲情，也有青年男女间的懵懂爱情，原本闺蜜应该代表了友情的部分，但原先的剧本处理显然不到位。 林凡便做了适当的调整。 不出所料，在拒绝了导演提出的女主后，新线也实在不想继续插手选角，这样不利于合作的展开。 罗伯特笑着拍了拍林凡的后背，调侃道：“嗨，布鲁斯你对这位这么上心，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林凡脑海闪过刘亦飞的俏脸，一阵的心神激荡，女朋友吗？那可是重生前的高岭之花，是天仙啊！ “她是我的朋友，但不是女朋友。” “哦~是吗~” 说这话时，罗伯特的语调拉的很长，神色调侃，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便转移了话题继续问着一些拍摄相关的琐碎问题。 而聊起了工作，罗伯特收起了刚刚的随意，很快进入状态，不管林凡问什么，他总能毫无阻滞的给出答案。 两人一问一答间上了车，到了酒店。随后他以旅途劳累为由，谢绝了罗伯特的宴会邀请。 罗伯特语气遗憾：“那真太可惜了。宴会上可是有不少你的影迷呢！” “那拜托你帮忙带句话，希望他们能够支持咱们的下一部电影。” 没见过猪跑，但他也吃过猪肉，他口中所谓的宴会和影迷是个什么东东，林凡心里清楚的很，他只是来这儿赚钱的，可没有播种的打算。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凡带着早就约好的律师团队，一起前往了新线电影的总部。 洛杉矶本地有很多律师都是专门对应这类演艺公司相关的合同，林凡找的又是最专业的团队，只花了3小时，就审核完了合同。 确认无误后，林凡在署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罗伯特也代表新线，完成了签约，双方的合作正式开始。 当天，林凡就和罗伯特一起，前往了华盛顿州，为电影选择拍摄场地。同时，新线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联系之前就选定好的演员们，协调试镜时间。 场地的选择很顺利，因为林凡记得原作的拍摄场地，是马萨诸塞州的格洛斯特。 在装模作样的去了华盛顿州和缅因州后，都没选出合适场地后，林凡便拿着从互联网上搜到的马萨诸塞州照片，提议前往。 虽然这在计划外，但谁让林凡是导演呢，罗伯特调整了行程，跟着去了格格斯特这个海边小城。 最后，两人直接拍板，确定了拍摄地。 而当两人回到洛杉矶时，演员们也早就等着了。 就在新线总部，林凡开始了试镜工作。 《健听女孩》的故事并不复杂，女高中生露比，出生在一个以捕鱼为生的四口之家。 只是这个家里，除了露比外，哥哥，母亲，父亲，都是聋哑人。 因此，露比自从懂事起，他就成了这个家的耳朵和嘴。 还是高中生的她每天需要早早陪着家人一起出海，捕鱼，卖鱼。有时候还要陪着父亲参加集会或者去医院，充当翻译。 这种日子直到她偶然加入了合唱社才出现了变化。 谁都没想到，生长在聋哑家庭的露比有着一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而露比也逐渐爱上了歌唱。 看到了露比惊人天赋的音乐老师，鼓励露比，报考伯克利音乐学院去外面的世界追寻自己的梦想。 但露比却被原生家庭给牵绊住了，因为这个家离不开她，她是这个家唯一能和外界交流的窗口。 接下来的人生，是为自己歌唱，还是为家庭牺牲，露比陷入了两难。 电影第一女主，无疑就是女主角露比。 对这个角色的要求是，女高中生，青春美丽，要会手语。由于电影中有不少露比演唱的戏份，所以对她的嗓音条件也有要求。 事后再配音，当然也可以，但这会增加拍摄成本。所以可以的话，林凡希望女主角本身就有一副好嗓子。 原作，女主选的是英国女演员，艾米莉亚·琼斯 。在电影中艾米莉亚的表演可圈可点，绝对是同龄段女演员中的佼佼者。 如果可以的话，林凡也不想换，但可惜了，按照时间线艾米莉亚去年才出生，还没断奶，她注定和这个角色无缘了。 “你好导演，我叫艾琳米歇尔。”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金发，瓜子脸，脸上有一点点的雀斑。在国内，雀斑被认为是一种皮肤缺陷，但在美国很多人都以雀斑为美，认为这是一种可爱的象征。 只不过看眉眼，这位女生的五官有点太过锋利。剧本中，露比的人设中有点自卑。 因为要帮父母卖鱼，她身上总会带着些鱼腥味，很多同学因为这个味道而排斥甚至欺负露比。这才造就了她性格中的封闭胆怯。但看这位，一点没有受气包的气质，倒像是欺负人的那一批。 林凡在心里已经把她排除出了主演，不过电影里还有别的角色，倒是可以让她试试。 他一边翻看着简历，一边吩咐道：“艾琳，谢谢你来参加试镜。这是一小段剧本，给你10分钟准备，然后按照你的理解，给我一段表演。” 一旁的助理将一张a4纸，交给了艾琳。 剧本上是，一段女同学搞怪嘲讽露比的戏份。看到内容，艾琳神色间闪过失望，已经面试过数个剧组的她知道，自己跟主角无缘了。 不过，哪怕在好莱坞，适合她这个年纪的角色也不多，她真的很珍视这次机会，即便不是主角，她也想要参与其中，所以她看的很认真。 10分钟后，表演开始。 简历上写着，她没有演出经历，加上没有人搭戏，艾琳的表演只能说一般。 林凡静等着表演结束，淡淡的道：“谢谢你的表演。今天的试镜就到这儿了，稍后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 艾琳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忐忑的离开了现场。 一旁的助理，得到了林凡的允许后，喊来了第二位面试者。 “你的简历上说，你是伯克希尔中学毕业，还是学校合唱队的领唱，那请你来一段。唱你最擅长的就行。” “好的，导演！” “停停停，你的歌声很不错。但抱歉，我们电影不需要这种风格。下一位~” “你会手语？” “是的~” “那好，这段台词，你用手语表达一下。” “不好意思，你这貌似不是手语，而是拳击。下一位~” 一位位女演员，不断地进进出出，虽然偶尔有几个奇葩，但也有符合林凡要求的，但却都达不到让他眼前一亮的那种感觉。 林凡翻了翻简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的罗伯特也闭着眼，手指按压着眉心，2个小时连着看了十多个女孩，有点视觉疲劳。而且他确定，肯定有工作人员收钱了。 要不然，那个唱歌比鸭子好不了多少，比划手语像划拳的女孩，就不会混在其中，无形中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 罗伯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建议道：“布鲁斯，剩下的，要不下午再继续吧。正好，也该到午餐时间了。” 林凡点了点头，正要起身，一个新线工作人员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抱歉，导演。艺人部临时推荐了一个演员，她下午还有其他行程，所以能不能安排现在试镜？” 林凡和罗伯特对视一眼，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 对大多数电影公司来说，艺人部门都是最赚钱的部门，他们的话语权往往都不弱。 既然都报上了山头，不看说不过去，林凡和罗伯特也只能坐回到原位，很快一阵敲门声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一个白人女孩像是只小鹿一样，探出半个脑袋，看清了里头的情形后，才推门而入。 而林凡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已经一整个呆住。 女孩却没有注意到，她走进房间，在桌前2米远的位置站定，抹着粉色唇彩的嘴唇轻轻勾起，自我介绍道：“你好，导演。我叫安妮海瑟薇，今天想试镜的角色是露比。” 第41章 美国甜心 安妮海瑟薇，林凡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位＜美国甜心＞，而且对方还想要参演自己的电影。似乎实在太不真实了，他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孩，身姿纤细窈窕，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邃而明亮，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自己更贴近露比这个角色，此刻的眼神灵动俏皮。 她的鼻梁挺直，为整个面部增添了立体感和精致感。而那微翘的嘴唇，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瓣，轻轻勾起的弧度，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惊艳，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让林凡想起了在《金粉世家》现场，见到一身民国装束的刘亦飞。 不过，跟刘憨憨不同，眼前的女孩儿确实有点绿茶，从开门时探头探脑的动作，到现在背着双手微笑等待的神情，哪怕她表现的很自然，却还是给林凡一种违和感。 “安妮，真没想到你会愿意来试镜。” 罗伯特见林凡一副思考的样子，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安妮海瑟薇把目光从林凡身上挪开，看向了罗伯特，笑容更热情了些：“抱歉，希望我的突然到来，没给你们造成困扰。、 其实我今天是来跟公司结算之前电影的片酬。但看到了现场有试镜，就让经纪人要了个试镜剧本。我一下子就被这个角色吸引了，所以想尝试一下。” 罗伯特点了点头，把问题抛给了林凡。 “布鲁斯，你觉得呢？安妮在好莱坞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果由她担任女主，我想咱们的电影在拍摄之初，就能获得不小的关注。”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向眼前的美女提问。 “安妮小姐，你的《公主日记》我也看过，说实话在那部电影里，你确实像个公主。但这次的角色是个渔村女孩，这反差有点大了，你真的能接受吗？” “当然~” 安妮轻声细语，但语气却很坚定：“导演，我是个职业演员，想尝试各种角色。而且请对我的专业，有点信心好吗？” 林凡倒是忘了，眼前的女孩在表演和角色选择上，一直在尝试突破自己。从公主日记里甜美可人的米娅公主，到后来《断背山》里的泼辣悍妇，还有性感的猫女，以及《悲惨世界》里的芳汀。 这位美女确实一直在尝试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并且取的了不错的成绩。他有点信了，这姑娘可能是真像她说的额，想要体验不同的角色。 林凡笑笑，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试一试这一段吧。” 助理拿过林凡递过来的a4纸，交给了安妮。 跟之前的演员一样，安妮也有10分钟的时间准备。 时间一到，林凡看向了一旁的制片人，笑道：“罗伯特，你应该不介意给安妮小姐搭个戏吧。我负责主席的那段。” “好吧~” 罗伯特说完，就直接起身。 之前试镜的演员可没这个待遇，试镜表演都是无实物表演。但谁让面前的是安妮海瑟薇呢。 等在一旁的助理，也早早搬来了凳子。 安排给安妮的是电影中的一段，女主露比陪着父亲富兰克参加了当地渔业公司的组织的听证会。会议期间，渔民们对协会主席的话和决策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其他渔民用脏话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但身为聋哑人的富兰克，就连反抗咒骂，都需要拉着17岁的女儿帮忙翻译。 “可以开始了吗？” 林凡拿着剧本，又问了句。 安妮海瑟薇已经跟罗伯特并肩在椅子上坐好，林凡问话后，她又低头看了眼剧本，随后点点头：“没问题，导演。” “好。” 林凡语气一变，开始念起了渔业协会主席的台词。 “我们在海上搜集数据，是为了保证当地渔业资源的可持续发展。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就好像你们照顾渔船，而我照顾你们一样。 我们是朋友，是家人。当然，协会也知道，设置观察员会增加大家的负担。但是，保护渔场更加重要，这种时候，大家需要互相理解，并且每个人都必须做出牺牲。” 罗伯特也知道该自己了，他按照剧本中写的举起手，看到林凡点头后站起身。 剧本中，他该用手语，表达自己的不满，怒斥协会的不作为，并想用自己的办法，反制协会。 只可惜，罗伯特不会手语，他只是挥舞双手凭空一阵比划，然后按照剧本中写的，拉了拉还坐着的安妮海瑟薇。 按照剧本中的描写，现场近百号渔民里，就她这么一个女高中生，现在她还要当着这么多人面，替父亲转述。 安妮怯生生的站起，她似乎已经进入了情绪，深吸口气后，才壮着胆子朝着林凡喊道：“去你的，法克！” 骂完这句，安妮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学生对成年人的畏惧，指着自己父亲解释：“这是他让我说的，不是我想这么说。” 解释完，她就又切换到了愤怒模式，开始翻译自己父亲的话：“我们对你们折腾出的这些烂事感到厌烦。 说什么照顾，放屁，你们只是想赚钱。我受够了你们的控制，还有那该死的拍卖！” 一长段愤怒，甚至有些粗鄙的台词，就这么从面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美女口中说出，画面强烈的对比，确实很有冲击感。 3分钟后，这一小段的剧情，表演结束。 安妮海瑟薇没有坐下，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面前这个导演的评价。 “安妮，表现的不错。尤其是那句法克~哈哈哈。” 罗伯特顺利完成了任务，玩笑了一句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看向了林凡：“嗨，布鲁斯，你觉得呢？” 林凡也得承认，不愧是几年后拿下了奥斯卡金像奖的女人，演戏上确实很有天赋，台词功底还有表情都很到位，尤其是情绪的控制。 演技绝对过关，已经拿过mtv电影奖，还是未来奥斯卡影后的安妮海瑟薇，要远胜原时间线露比的演员艾米莉亚·琼斯。 声乐上，安妮海瑟薇自己出过数张专辑，并且有几首全球流行的爆款歌曲，声乐方面自然也不是问题。至于形象，更是全面胜出。 唯一有点违和的大概就是年龄，82年出生的安妮今年已经21岁，她的形象演一个17岁的高中女生，倒不难，但事后可能会有人借此说事。 综合考虑，安妮确实是女主角很好的人选。 见到林凡一直没有回答，罗伯特推了推他，再次问道：“嗨，布鲁斯，问你话呢。” 林凡回过神，答道：“很好。” “谢谢导演。” 林凡一句＜但是＞生生打断了，正准备鞠躬致谢的安妮：“但是，这个角色需要学习手语。” “导演，看到剧本时，我就知道了。我可以去学。” “抱歉，安妮，你的片酬太贵了。新线只给我400万美元的投资，付完你的片酬，大概率是无法完成拍摄的。” 罗伯特正想说，如果安妮参演，他可以去跟高层协商，追加投资。 但他还没开口，安妮就自己给自己砍了一刀：“导演先生，我可以跟新线签票房分红协议，另外我也可以降低片酬，这些你不用担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凡也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了。 “好吧。我想，我也找不到更好的＜露比＞了。安妮，电影会在20到30天后拍摄，在这期间你要找一个手语老师，学习剧情需要的手语动作。 另外~” 林凡语气一停，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才道：“另外，你的皮肤太白。露比从小生活在渔船上，每天都要经受风吹日晒，皮肤状态可不会保持的那么好。 还有，剧情中也有一些露比参与捕鱼的画面。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可以去跟着渔船出海几次，现场观摩，体验一下渔民生活。” 安妮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连点数下，而后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问道： “嗯嗯，导演，我会按照你说的提前去体验生活的。所以，导演，我拿到角色了是吗？” “当然，恭喜你。” 林凡起身，上前两步，朝她伸出手。 安妮迎上来，握住伸来的手，大概是因为喜悦或激动，她整个人贴上来，轻轻抱住林凡，感谢道： “谢谢。希望我们能有一个难忘的合作。” （ps：10万字了，求点催更，书评，这个数据还是挺重要的。如果有时间，也帮忙看个广告，给个＜为爱发电＞吧，写这个就是为爱发电了。） 第42章 中途回国 最重要的女主角确定后，其他角色就好办了。 电影中，露比一家是聋哑人，原时间线拍摄时，也是直接用的聋哑人，呈现的效果很真实。林凡也打算延用这个传统。 而好莱坞，能叫的上号的聋哑人就那么几个。 原时间线，饰演露比母亲的是玛丽·玛特琳，她是聋哑人，也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一位不能说话，却拿下奥斯卡金像奖影后的女演员。　　而65年出生的她，今年37岁，部分欧美人的皮肤状态确实不怎么样，远比她们的实际年龄要看着更大，所以让她饰演一个17岁女孩的母亲，完全不是问题。 新线拿到剧本后，都不用林凡去推荐，就主动联系了玛丽·玛特琳。 在知道，这是一个描述听障家庭，展现听障人士在生活中遭受的不公，为这类家庭发声的电影后，玛丽欣然同意了参演。 残障，是个很现实却又很难被启齿的话题。他们的存在就像是社会的伤疤，不管政府还是民间组织，很少主动去触及这一部分。 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你提出了问题，那就要想办法解决，为这些人提供帮助，提供改变。但改变是有成本。 有这个时间和金钱，政治家们完全可以笼络更多的黑子，只要给那么一点甜头，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送上自己的选票。 玛丽·玛特琳作为奥斯卡影后，自然希望为自己的群体发声。而且，现实生活中，她也有一个身体正常的女儿，她懂这种在聋哑家庭和正常人子女磨合的艰辛。 可以说，这部剧本跟她产生了共鸣。 而对林凡来说玛丽·玛特琳，除了演技一流，能够提供足够的话题外，更重要的就是便宜。 她大概是现在片酬最低的奥斯卡影后了，林凡只花了25万美元，就约到了她27天的档期。这价格绝对拉低了奥斯卡影后的平均薪资。 但没办法，谁让她是聋哑人，能够参演的角色确实不多。 这些年，她甚至开始转做幕后工作，最近几年她就又当出品人，又当制片人。属于没有戏约，就自己创造戏约。 至于饰演露比父亲富兰克的男演员，林凡也没改还是选择特洛伊·科特苏尔。 原时间线，这位是唯一一位获得了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男配的聋哑男演员，但让他一战成名获得这两个大奖的就是林凡现在要拍的《健听女孩》。 所以现年已经34岁的特洛伊·科特苏尔现在只是个小透明，林凡只花了2万美元，就把他从亚利桑那州叫到了洛杉矶。 现场看过了人，试了段戏，又拍了定妆照后，就让他去了马萨诸塞州，让新线的工作人员带着他先去干个1个月渔民。 至于闺蜜角色，林凡早就定了刘亦飞，剩下戏份最重的就是＜男校草＞了。 角色设定是学校男神迈尔斯，跟女主露比一样也是合唱队的成员，还是露比的暗恋对象，最后两人也发展成了校园情侣。 露比选了安妮海瑟薇，那这个男神角色就不能从普通演员里头挑了。 至少形象上，要和安妮海瑟薇搭配，不然没有说服力，而且还要有一定演技，这个角色重要程度不算高，但跟安妮有很多对手戏。 如果演技差太多，那观众很容易出戏。 新线按照林凡给的要求，又从演员公会搜罗来了一堆的简历。 最后，林凡选中了克里斯埃文斯，未来的美国队长。 克里斯和安妮海瑟薇年纪相仿，出道时间也相近，只不过他却没有安妮出道就成名的运气。 至今他出道3年，目前为止，也只演了一部美剧和一部喜剧片，还都只是配角。让他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神奇四侠》要到2年后。 所以，这位同样是便宜又好用的代表，当林凡在一堆简历里看到克里斯的简历后，直接拍板录用。 主要角色都已经确定后，剩下那些并不重要的配角，都交给了剧组的副导演。 电影拍摄前，还有演员培训，场景布置，剧组搭建这些琐碎的工作要做，差不多需要20天左右的筹备时间。 这些工作并不是非林凡不可，他也不是个事必躬亲的人，所以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标后，便向罗伯特这个制片人告辞。 “布鲁斯，你就非走不可吗？电影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你这个导演却要飞到世界的另一头去~” 罗伯特有点无奈，就没见过这种，已经进了好莱坞，还老想着往外跑的。 “如果你愿意把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都分我一份的话，那我很乐意留下来，帮着一起完成。” 林凡玩笑了一句，随后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好了，罗伯特，有事儿咱们邮件联系。如果你想快点开机，那就催他们动作快点。” “好吧~” 罗伯特朝他挥了挥手送别，但在林凡快要上车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玩笑的语气喊道：“嗨，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crystal也给带来啊。哈哈哈~” 林凡~~~ 京城，北电导演系宿舍。 林凡回国时，已经是8月28，家里爸妈还在拿着为他存的老婆本到处飞，回家也没人，加上临近开学，他就直接回了宿舍。 他没想到，在宿舍门口碰到了表演系的朱亚纹和罗进。 “林凡！” “林导！” 两人看到林凡，惊喜的喊了一声，立刻迎了过来。 林凡也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等两人走近了，看着他们脸上的妆，疑惑道：“你们这是刚从剧组出来。” 朱亚纹轻轻颔首，顺手接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箱，应道：“对，我俩在《五月槐花香》里找到了两个配角。 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参演过你的《不可饶恕》，有过演出经历，人家剧组可不要我们。” 罗进看着朱亚纹手上的行李箱，在心里暗骂这小子鸡贼。这会儿聊起了这个，也是附和的点着脑袋。 “《五月槐花香》？” 林凡呢喃着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罗进见状，立刻在边上给解释一句：“是部民国剧情片。张国利老师自导自演。” 朱亚纹又插了一嘴：“王钢老师和张铁琳老师也参演了。” 经他们这么一说，林凡有印象了，貌似是讲古董的，据说成绩很不错，还拿过飞天奖。只不过那时候他对武侠片情有独钟，因此就扫过几眼，没有细看。 林凡：“这是把《铁齿铜牙纪晓岚》剧组给凑齐了啊。这剧肯定能火啊。” 这几年先是《康熙微服私访记》然后又有《铁齿铜牙纪晓岚》，张国利算是最有国民度和号召力的演员了。 罗进赞同道：“对，老师也都说这部剧能火。所以让我们好好跟着。” “对了，林导~” 朱亚纹的语气缓了缓，甚至连称呼都从＜林凡＞变成了＜林导＞：“报纸上说你去了好莱坞，现在回来，是不是带回了好消息？” 之前，林凡受邀赴美的新闻，虽然被刘晓庆出狱的热度给压了下去，但也还是折腾出了点水花的，尤其是在演员群体里。 这么会儿功夫，几人已经到了宿舍门口，林凡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回答：“对，合同签了，剧组也在准备了。最多9月底就能开机。” 朱亚纹和罗进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示意对方。 最后，还是朱亚纹开了口：“林导，那这次，我们几个有没有机会？跟你过去历练下？给个能露脸的就行。” “你们？” 第43章 罗进，朱娅文 听到林凡反问的语气，朱娅文和罗进面色讪讪，前者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嗯，我们也想跟着过去见识下。” 林凡一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两人误会了，他让两人进了宿舍，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意外。”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下两人，而后无奈摇头：“不过，这次真的不行。跟你们透个底儿，要是别的电影，带上两个配角倒没什么。但我这回的作品算是校园和音乐结合的题材。 主要角色就两类人，学生和渔民。你俩这形象，演高中生就有点显老了。而演渔民，年纪又显小，还有~” 林凡停顿了下，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又一人一下，轻锤了下他俩的胸口，调侃道： “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没个渔民的样子，跑了海上是去打渔，还是喂鱼？” “嘿，林凡，我这也是有肌肉的。” 这称呼一改，林凡就知道，他俩算是放下了。而说话的朱娅文，直接撩起了短袖下摆，露出线条明显的6块腹肌。 “瞅见没~真爷们！硬汉！” 林凡不屑的撇嘴：“你这顶多算是是体脂多，跟硬汉没半毛钱关系。不过吧，你这形象其实很适合军人，警察一类的。 所以可以适当的增加些增肌的训练，以后没准能在这条赛道上闯闯。” 别说，朱娅文还真陷入了思索。 “那我呢？林凡，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聊到了这个话题。罗进好奇之下，也迫不及待的问起了。 眼前的林凡虽然跟自己同届，但严格意义上已经摆脱了学生的身份，是能去好莱坞拍片的导演。只要是演员，自然好奇，自己在导演眼中的印象。 “你嘛~” 林凡一边打量他，一边回忆原时间线这小子那些评分还算不错的剧，意味深长道：“你真要听。” “当然？” “听实话？” “实话~” 林凡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那我可说了啊。你适合那种年轻多金，有点精英感，但想法又很天真的那类角色。” 他说完的下一刻，朱娅文就给总结了：“人傻钱多的烂好人~” 林凡立刻甩锅：“他说的，不是我的。” 迎着罗进的白眼，朱娅文挑了挑眉，没脸没皮的道：“你就说我总结的到不到位吧。” “老朱，我跟你拼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等林凡收拾好了行李，一块儿去了校外的小馆子。 吃饭的时候，朱娅文又给透露了个消息：“林凡，之前找你要角色这事儿，我俩也就碰碰运气，有最好，没有也没什么。 但其他人，你可得想想，怎么应对了。” “放下酒杯~” 林凡看向了他：“谁？” “华艺啊~” 朱娅文挑了串韭菜，一刻没停道：“我暑假的时候，跟华艺签约了。之前你去好莱坞的新闻出来后，花姐还特意跟我打听过你。 我估计，这段时间她就会找过来，如果你真没适合华人演员的角色，到时候你可得想想好怎么应付她。” “嗯，多谢了。” 林凡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个。 他记得，原时间线朱娅文也是签的华艺，现在这是提前了。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 不过，他还记得，朱娅文签的是华艺经纪公司，不是王金花。 王金花出走后，是李彬彬的妹妹李雪接手华艺的业务，这女人管理能力真心一般，心思全在怎么帮自己姐姐争华艺一姐了，压根没用在打理手下艺人身上。 朱娅文直接在华艺当了好几年的小透明，都没有混出头。直到他凭借剧版《红高粱》里的余占鳌一角才一战成名。 朱娅文成名后，王中君王中垒还给闹出了笑话。他俩居然当着媒体的面，宣布要签下＜朱娅文＞，压根没想到，这是自家的艺人。 想到这个八卦，林凡嘴角勾起，但很快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今年已经2003年了而且已经过了半，那王金花和华艺分手貌似最多两年了。 冲着同一张桌子喝酒的情分，林凡也觉得有必要提醒下。 “老朱，你签的是华艺，还是王金花？” 朱娅文拿着串儿，正跟一串猪腰子较劲儿呢，闻言眼神有点茫然的眨巴着眼睛，这话似乎听着有点奇怪。 一旁的罗进也是没理解，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朱娅文囫囵吞枣的嚼了嚼，给口腔腾出了空间后，问道：“这有区别嘛？花姐不就是华艺的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年头合久必分的事情可不少，尤其是一个山头，有两只老虎的时候。总之，听我句劝，你的合同要是在王金花手下，那还好。 如果是挂在了公司手下，那尽快转到王金花手底下。或者趁着解约金不高，能出来就出来吧。” 娱乐圈的解约金狂飙，还是05年选秀明星大规模出现后的事儿了，这两年明星解约金不高，尤其是朱娅文这种没什么名气的。 朱娅文喝着酒，思考着，随后就肯定的点了点头：“行，回头我就去问问。” 在他想来，林凡是同学，总不会害他。而且林凡还是导演跟学校和上影关系也不错，没准有什么内幕消息，听人劝吃饱饭，照着做总没错。 林凡也是点到即止，随即就看向了罗进：“老朱有公司了，你呢？” 罗进憨憨的笑了笑：“我和家里早就商量好了。演员这工作还是不稳定，所以我打算毕业后就考个编制。地方我都想好了，煤矿文工团。” “你倒是给自己想了个好去处。” 林凡忍不住调侃了句。 跟别的文工团不同，煤炭文工团的资源可不少，日后大火的靳东，还有本山大叔的黄金搭档范炜，硬汉影帝张涵予，＜小婉君＞金铭以及刘昊然，都是这家文工团的。 真进了这儿，别的不说这人脉关系绝对硬。 朱娅文讪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之前还说人家＜人傻＞呢，合着精明着呢。 罗进则是端起了酒杯，递到了林凡的面前，主动跟他碰了碰：“进文工团的要求可不少，林导记得多给点机会，提携下。 真进去后，就更要林导照顾了。” “滚犊子，好好说话。” 林凡笑骂了句，但也跟他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朱娅文则是继续撸腰子，一边吃一边也没忘了开玩笑：“那简单，到时候你签进林导的公司就行了。反正真进了文工团也没说不让演员跟经纪公司签约。” 罗进嗯了一声，给自己和林凡添满酒，然后又凑了上来：“林凡，这主意好，你要真开公司了，记得带上我。” “还有我。” 朱娅文拿着酒杯也凑起了热闹。 林凡也没扫他们的兴，跟他们走了一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凡还真因为罗进的一句话，对艺人经纪这块儿上了心。 最近几年，煤老板开始入场，演员片酬也开始抬头，而等12年左右，各大互联网资本开始下场全面布局影视的时候，那演员片酬真就涨上了天。 动不动一天百万，一部剧千万的片酬，有的制片方都只能吃他们吃剩下的。 自己要不要提前准备起来？ 林凡正想着，桌上手机响起，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备注：刘亦飞。 第44章 霹雳娇娃 手机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同桌两人的注意，他俩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屏幕，看到显示的来电人名字后，又很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自己班上的女同学，还是年纪最小，最漂亮的那个，这个时间给林凡打电话。 这不管怎么想，里头貌似都有那么点故事。 林凡倒是没注意到他俩的那点小心思，很大方的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刘亦飞的语气活泼，声音清脆：“林凡，你回来了吗？” 林凡答道：“嗯，刚到几个小时。现在跟罗进和朱娅文一起，在外头撸串呢。” “他俩也在啊。” “嗯，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林凡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放到了中间，打开了免提，那头的刘亦飞也笑着问候一声：“小猪，罗进，你们也在啊。 啊啊啊，我也好想去跟你们一起呀。这个暑假，除了看书，就是补课，闷死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也招呼了声，朱娅文回应道： “那等开学，到时候咱们再聚。” “嗯嗯，说好了啊。对了，林凡~” 听到刘亦飞喊了自己，林凡把手机拿近了些，只听刘亦飞继续道： “我的演出合同呢？你明天给我送来，还是开学后给我？开机时间是什么时候，我让妈妈跟老师请假。 另外，妈妈让我问，拍摄的时候，她也要跟过去。到时候食宿那边，剧组能安排吗？费用我们可以自己负担。 要是不行，那我跟妈妈自己找酒店，可以吗？” 刘亦飞碎碎念念的问了很多，有这次合作的演员，也有拍摄计划，以及很多剧组生活上的，有点琐碎。 虽然他们母女在洛杉矶呆了好几年，也当了2年演员，但这是第一次和美国剧组合作， 林凡一一解答着，尤其是关于刘小丽同行这事儿。 “放心吧。你是未成年，按照好莱坞的规定，是允许监护人陪同的，剧组也会为阿姨准备好一切。当然，阿姨要是对条件不满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刘亦飞听他这么说，不满的骄哼一声：“哼，才不会呢。我又不会耍大牌~” 林凡嘴角上翘，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是，是，茜茜公主超敬业的。” 一旁的罗进和朱娅文表情古怪，这语气，怎么听听着有那么点打情骂俏的味道呢？这要是没点问题，那真是鬼都不信。 叽叽喳喳又念叨了几句，约定了第二天碰头拿合同后，电话挂断。 看着对面这两人那表情，林凡知道想歪了，正要解释呢，罗进和朱娅文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朱娅文含情脉脉的看向罗进，夹着嗓子：“茜茜~” 罗进是差不多的表情：“林凡，我的演出合同呢~”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太阳穴跳了跳，感觉耳朵根有点发热，喝多了，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你俩够了啊，那什么表情。我跟刘亦飞就朋友。” 朱娅文语调拉长：“朋友嘛，谁不是呢？” 罗进点点头：“我俩也没说啥啊，你解释啥，没听说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嘛。” 朱娅文：“就是，跟我俩说啥。你还是想好了回头别人找你要角色的时候，怎么说吧。这要谁都不也就算了，给了刘亦飞，不给他们，那可就得罪人了。” “靠！” 林凡朝他俩比了个中指，闷头喝酒，懒的再说了。 能让林导就这么吃了个瘪，两人相视一笑，完了还庆祝着碰了碰杯。 第二天，林凡准时到了西单的一家咖啡店。 不过，他到的时候，刘亦飞母女已经来了，看到他进门，小刘同学就挥着小手，招呼他过去。 林凡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卡座里头不止她们母女，还有个跟刘亦飞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很漂亮，而且很熟悉。 之前在《金粉世家》的时候，也见过小狐狸舒倡。 “阿姨。畅畅也在啊。” 林凡打了声招呼，将手上的文件夹给了刘小丽。 舒倡眯着眼睛，笑眯眯的回应道： “嘻嘻，林导。好久不见呀。怎么，我来打扰你了吗？” “畅畅！” 刘亦飞娇斥一声，手就伸向了舒倡的小腰。 刘小丽接过文件夹，白了眼这俩在一旁嬉笑的女孩，却没去看，语气感激道：“林凡，这次阿姨替茜茜谢谢你了。” “都是同学嘛~” 经过昨晚朱娅文和罗进那一出，林凡感觉自己再说什么朋友，总感觉怪怪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她问起了一些新线相关的话题。一旁的刘亦飞则拿过了合同，和舒倡头抵着头，一起看起了这英文版的合同。 刘亦飞在美国待了几年，英文不差。 但让林凡没想到的是，舒倡的英文也很好，居然可以无障碍的阅读这种专业合同。 三人聊了一阵，刘小丽起身打算走，她还要带着合同去红星坞，找公司律师，审核下。倒不是说不信任林凡，在商言商，这是基本的流程。 刘女士道别完，优雅起身，助理很有眼色的过去拿过包包和文件：“茜茜，畅畅，咱们先走吧。” “妈妈~” 刘亦飞却没动：“我和畅畅想去看《霹雳娇娃》。而且我都在家闷了好几天了。” “你们都是女演员，出门在外不方便，你今天的表演课，也快到时间了。” 刘小丽正想劝说，刘亦飞指着林凡道：“嘻嘻，林凡不也在嘛~而且妈妈~我都闷了好几天了。” “对呀，阿姨，我跟茜茜这个暑假都没一起好好玩过呢。” 以前一个刘亦飞撒娇就够刘小丽头疼的，现在又多了个舒倡，双倍暴击下，严肃的刘阿姨也没能撑住，只能投降。 “行啦。晚饭前必须回家。林凡，她俩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刘小丽就跟助手离开。 林凡则和刘亦飞还有舒倡，去了最近的购物广场，买了电影票。 《霹雳娇娃》算是好莱坞最成功的大女主系列片，这次的《霹雳娇娃2》主演还是上一部的卡梅隆迪亚兹，德鲁巴里摩尔，以及亚裔女星刘玉玲。 虽然标榜的是大女主电影，上映宣发的时候，还打出了女性觉醒的旗号，但实际上卖点还是卖肉。 在国外，甚至有很多青少年，把这部电影当成是性教育启蒙篇，里头充斥着各种性感镜头和黄色笑话，甚至还有裸戏。 不过，国内上映的时候，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都被大量删减，所以倒是不担心教坏身边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林凡看着，觉得一般。 甚至这部《霹雳娇娃2》远不如第一部。剧中对反派的设计和「能做上帝何必当天使」原本是个很有戏剧性的主题，但编剧没有深入挖掘。 3位女主演的演技，也没有提升。大概是《霹雳娇娃1》让她们都获得了成功，所以没了奋斗的动力。 其中，亚裔女星刘玉玲的表演，甚至带给林凡一种割裂感，她的戏份明显被压，而且有丑化的痕迹，剧情参与度也小。 其他两位白人女主演，真就是全程美美哒，而刘玉玲很多镜头里都看不出女性的魅力，带着棱角的脸颊还有锋利的眼神，以及偏黑的肤色，看着就像是个男人。 电影的动作设计也很浮夸，甚至扯淡，空中跳起摩托倒立，而后双枪往后射击，真是牛顿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林凡觉得，整部电影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新加盟的天使反派黛米?摩尔，那气场，身材，颜值，一点看不出她有41岁了。 林凡觉得一般，不过，刘亦飞和舒倡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一来，林凡更多是从导演的视角去看，难免有点吹毛求疵。其次，就是作为女演员，对这种大女主电影自带滤镜。 哪个女演员不想亲自参演这么一部炫酷的动作电影。而且还是好莱坞的大片。 电影结束，两个小丫头就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剧情。 林凡适时参与，气氛欢快。 讨论完剧情，刘亦飞就开始跟舒倡讨论接下来去哪儿玩了，去吃什么好吃的。 平时刘小丽对她的管教很严，可没这么好的机会能在外头玩。 林凡也没意见，重生后又是忙剧本，又是忙电影，他还没正经逛过街，现在有两个女明星陪着何乐不为。 大家正商量接下来去哪儿呢。林凡的电话响起，来电人是班主任章明。 林凡主动落后了一步，接听。寥寥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 挂断电话，他只能无奈的喊住了两个姑娘:“抱歉啊。” 他晃了晃手机:“老师喊我回去。要不你俩自己去？” “怎么这样啊。” 刘亦飞跺了跺脚。 林凡双手合十晃了晃，以示歉意。他也没办法，被朱亚纹这乌鸦嘴给说中了，王金花真的找了过来，走的还是表演系领导的关系，他推都推不了。 第45章 要角色 坏了小刘同学的兴致，林凡也挺抱歉的。 刘亦飞提议林凡自己回去忙，而她和舒倡继续原计划行事，逛吃逛吃。 但林凡可不敢真让这俩水灵灵的未成年自己在外头，俩女孩年轻漂亮，又多少算是个23线小明星了。这年头，哪怕京城的治安还远不如后世安全。 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后悔可就晚了。回头他更不好向刘小丽交代。 林凡只能连哄带骗的，许诺之后去了洛杉矶后，再带着她一起出去玩等等条件后，才让两人同意打道回府。 刘亦飞的小表情还是带着点不情愿，她挽着舒倡，朝林凡做了个甩手的动作。 “那林凡，既然你有事儿，就先回去吧。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只看那四处乱瞄的小眼神，林凡都能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果断拒绝： “别。我还是把你们送回去。” “你不是说已经有人在学校等着了嘛。” “那就让她等着好了。又不是我让他来找的我，喜欢等，就让她多等会儿。而且，要是阿姨发现，不是我送你们回去的，对我印象坏了怎么办~” 闻言，刘亦飞也只能答应。在心里也觉得，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让妈妈对林凡起了恶感，确实不值当。 她点了点头，糯糯的应声： “那，那好吧~” 林凡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心里头也盘算着，回头也是该买辆车了，再招个司机。 毕竟不是几十年后，有各种打车软件，车子那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年代。这年头路边拦车挺不方便的，而且车内环境也不好。 将两女送回了刘亦飞家后，林凡才让的士师傅，调头，回了北电。 这么一折腾，等他赶到导演系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接到电话的1个半小时后了。 办公室里，导演系的老师就章明这个班主任在，表演系的老师倒是来了两个，其中一个林凡认识，现任表演系的主任，崔鑫晴。 一个理论派，没演过什么出名的角色，属于毕业留校后，混着混着靠着资历爬到了这位置。要是普通学校，也就罢了。 但这是北电，除了资历，也很看重成绩，人脉等。所以崔鑫晴这表现戏主任坐的并不稳当。 还有一个老人，年纪要大不少，大概上了年纪，身材有些臃肿，眯着个眼，跟个弥勒佛一样。看到林凡进来，笑着点了点头。 这人林凡看着有点面熟，貌似在去年入学典礼的时候，在主席台上见过，平时却没在学校碰到过，可能是某个卸任的校领导。 剩下那个短发，身穿一身灰色职业装的女人，和崔鑫晴一起陪坐在老人身边，看气质和打扮就知道，是王金花了。 林凡进来的时候，三人正说说笑笑，看着关系不错。 在三人身侧，还跟着个年轻女孩，陪着个笑脸，不停点头应和着，貌似充当着聊天的气氛组。 “林凡，你来了啊。” 章明看到门口的来人，朝他眨了眨眼，而后佯装生气道：“你小子，怎么搞的。现在才回来，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 “抱歉，抱歉。” 林凡朝着几人笑笑，解释道：“路上遇到了个车祸，有点堵车。” 这对师生一唱一和，迟到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好了，小章，人到了就行。” 老人随意说了一声后，看向了林凡，浑浊的眼神里带着点赞赏：“这就是你们导演系的宝贝疙瘩吧。不错，不错。” 崔鑫晴也认识林凡，所以帮着做起了介绍：“林凡，这位你以前也见过，是我们表演系的老领导，齐世龙，齐教授。这边这位，是华艺的艺人总监，王金花。 今天他们来，是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小林导演，久仰了。闻名不如见面，您这真是年轻有为了。你的那部《不可饶恕》可是被我们公司投资部，编剧部，当范例研究了好久。” 王金花主动上前，伸手问候。 “花姐，什么年轻有为，真不敢当，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林凡嘴上客套的回应，心里却也在吐槽：不愧是＜大陆第一经纪人＞，这关系就是硬，拉着表演系的两届主任过来。 “光是运气好可拍不出好电影，更没资格进好莱坞。真要算的话，你现在可是大陆导演圈子里的独苗了。” 王金花收回手，也开始进入了正题：“小林导演，听说您跟新线已经达成了合作。不知道，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投资等，都落实了吗？我们华艺其实一直也在参与海外电影的制作和发行，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要是有需要帮助和咨询的，可以跟我们提。 大家都算京圈的一份子，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嘛。” 王金花，一句话算是给今天的会面给定了调子，主题就是互帮互助。 林凡长叹了口气，神色无奈，还有那么点委屈：“唉~抱歉，花姐。投资这块儿已经定了，400多万美元，新线全资。 我想跟着投点，人家都没答应。这次我就是个打工人了。早知道你们对这块熟悉，我就提前咨询下了。” 王金花对投资似乎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想法，并没在上头深究。而且她瞬间就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 “你也想投资？看来林导对电影很有信心？让你一战成名的是悬疑片，那这次您拍的又是个什么题材？” 这问题，就连在场的几个北电领导都来了兴趣，齐齐看了过来。 林凡三言两语就概括了。 “算是个励志，治愈类题材的剧情片。带着点歌唱元素，以及校园元素。因为签过保密协议，所以多的就不方便说了。” 这说了等于没说，王金花有种狗啃南瓜，无从下口的感觉。她目光求助的扫了眼崔鑫晴。 两人虽然差着辈儿，但却是极其密切的合作伙伴。 崔鑫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林凡，大家都挺好奇，而且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就说说，我们也不会往外传。” 还不等林凡说什么，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章明倒是站了出来。 “崔老师，小林也说了，签了合同的。咱们还是照着规矩来。这要真出了问题，好事儿没准就变坏事儿了。为难的不还是咱们导演系的学生？” 说到最后，章明把导演系几个字咬的很重。 崔鑫晴碰了个软钉子，却也没辙。 别看在外界，表演系风光无限，说出去培养了多少多少明星。但在学校里，表演系的话语权，真心不算高。 整个北电的架构，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娱乐圈，导演系，摄影系，甚至文学系，才是影视资源的产出方。 而表演系，那其实就是个打工的，能不能被看上还要看人家脸色。真实的校内地位，也就比配音，影视制作这些专业好上那么一点。 所以章明这个副教授，却敢现场反驳崔鑫晴这位主任，跟职位高低无关，这是导演对演员的天然压制。 王金花原本的想法是先了解剧本角色，再有针对的性的推荐手下的艺人，这么操作成功可能性更高，但现在也只能打直球了。 她接过了话茬：“章老师说的是。咱们还是要尊重合同的。林导，其实这次来，我就是想问问，除了这投资，电影角色有没有都定下来。 咱们看看，能不能在这块儿，有所合作。 你也知道，我们华艺旗下有着国内最好的艺人团队。如果角色合适，也希望林导能给个机会。当然，咱们这个合作，可以独立在新线之外。” 所谓的独立，潜台词无非就是＜你出角色，我给钱＞。 林凡自然是听懂的。 而且别说，要是换一部电影，还真不是不行，赚钱嘛，不磕碜。 另外，王金花手底下的演技派不少，陈到明，刘嘉玲，任全，胡君，陈好，等等。都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 但《健听女孩》的剧本摆在那儿，刘亦飞这个角色，林凡都是熬死了一堆的脑细胞，才给加上的。这电影是真加不了华夏面孔了，之前朱娅文罗进他都没答应带着。 林凡也有点厌烦这种拖拖拉拉的谈话方式了，他想尽快结束这种没营养的拉扯，直入主题道： “花姐，我也给你透个底。这电影里，确实有一个华夏角色。但是，这角色也已经安排出去了。如果想要合作，咱们可能要等下次了。” 王金花既然听到了有角色，又怎么会放弃，鬼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导，不知道这角色给了谁？哪家公司的艺人？国内，华艺绝对是你最好的合作对象才是。林导你只要透露下对方来路，剩下的我们会去协商的。 我们肯定不会让你难做。” 第46章 回洛杉矶 这语气，果然够霸道的，林凡都已经挑明了有了人，对方还想撬角色。 不过，林凡却也来兴趣：“花姐，那我就跟说实话了，这演员是红星坞的。” “红星坞？” 王金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却也没想出这是家什么公司，旗下又有什么艺人。她目光疑惑茫然的看着林凡，用眼神示意他提供更多的信息。 林凡也满足了她，继续道： “是家刚成立的小公司，艺人也就一个，刘亦飞。她跟我同届，也是咱们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的学生。” 说完这话，他就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表演系的两位主任。王金花摆明是来要角色的，知道角色已经定下了后，刚刚话里话外也表明了想撬的意思。 但现在，这撬墙角的对象，成了北电在校生。这么一合计，两位主任今天无疑是引狼入室了。 齐世龙还好点，今年都65了，而且他也退休了，表演系里的事情，其实已经跟他无关。今天会到场，就是有人求到了他那儿，他就过来帮忙镇个场子，因此林凡到后除了打了声招呼外，他就没开口。 事实上，要没齐世龙这位老主任，章明还真不一定会给崔鑫晴面子，打电话把林凡给叫回来。 但崔鑫晴就尴尬了，她跟王金花的关系自不必说，两人利益交换频繁，说是战友也毫不为过。但刘亦飞也是她的学生。 老师帮着外人，抢自己学生的角色，这事儿说出去肯定不好听。 而且万一刘亦飞能靠着这个角色，红了呢？在自己任期内，要是出了个能在好莱坞成名的学生，对她那也是妥妥的成绩，她现在的位子也能座的更稳当！ 把话说开后，林凡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之后的事情，就让她们，让刘阿姨头疼去吧。至于知道刘亦飞是北电在校生后，王金花就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这年头的内地娱乐圈，是人是狗，都想去混好莱坞。 至于原因，说直白点，抛开艺术，全是生意。看看那些混过好莱坞的华人演员就知道了。 陈龙就不必说了，靠着好莱坞那能把电影送进世界各地的强大宣发能力，已经成了国际影星，那是能进出大会堂，能在各位领导面前露脸的存在，属于演员里的独一份。 另外一个功夫皇帝，这两年在好莱坞，虽然没演大牌制作，也没有爆款电影，出演的角色也大都是反派，咖位影响力也没见涨，但片酬是实打实的涨了。 从刚进好莱坞时的50万美元片酬，到《宇宙追缉令》的750万美元，这收入内地娱乐圈谁看谁不眼红。 就连大润发，进了好莱坞拍一部赔一部，现在片酬也都涨到了500万美元。 在03年，内地片酬最高的就是陈到明和赵燕子，也就10万一集电视剧的程度。陈到明拍《英雄》也就10万美元，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众娱乐公司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第二天又一个公司找了上来，李晓婉的荣信达。 跟王金花不同，李小婉走的是导演系的关系。因为李晓婉的搭档是李少红，而李少红是北电导演系78级的，跟田撞撞和陈凯戈是同学。 对方找到了田撞撞这里，话又传给了林凡，他也只能见了一面。 差不多的说辞，荣信达也愿意花钱买角色，但林凡还是之前的说法，这次角色已经预定，有机会下次合作。 定了谁？ 刘亦飞！ 林凡果断卖队友，转移火力。 总不能自己送了人情，对方好处都拿了，这种麻烦事儿还要他来收拾吧。 李小婉走了，常继红又来了，然后是郝唯。才开学几天，林凡就顺利解锁了＜面会内地四大经纪人＞的成就。 开学一周，他就又解锁了＜单日面会10家经纪公司＞的成就。这些还都是能托关系走进北电校园的。 剩下那些小公司，没有关系，就守在外头堵人。以前林凡还会跟朱娅文他们时不时去外头改善下伙食，现在就只能托别人，人肉带回了。 幸亏他之前就换了号码，不然他手机得被打爆炸。 另一头，刘小丽总算也知道，林凡给自家这个傻闺女多大的一张饼了。 这几天，一家家经纪公司，影视制作公司找到了她这儿，希望协商合作。之前为了替自家闺女找合适的角色，刘小丽可没少联系这些公司。 但哪回不是碰个一鼻子灰，要么看不起她们这几个外行，要么就是冲着她们兜里的那点金币，想着借鸡生蛋。 但现在，电话里那叫一个热情。 刘小丽应邀会见了几个，这才知道了原因，《健听女孩》的角色。 这些个公司都是希望，用手上的资源跟刘亦飞置换那张好莱坞的入场券。刘小丽又不是刘憨憨自然是不答应的。 但很快，这些公司就换了个思路，你不是不愿意换角色嘛。那简单，签约。 只要把刘亦飞签进自己公司，那不就行了？ 大家想要角色，无非就是希望捧红自家的艺人，然后让这些艺人帮着赚大钱。只要把刘亦飞签下来，那不就万事大吉？ 这里头，最积极的就是华艺和唐人，以及荣信达。 别说，刘小丽对这提议还真挺动心的。 红星坞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本身没有专业的经纪团队，更没有独立的制片能力。想要角色，还是要跟这些制片公司，经纪公司合作。 找个好靠山，确实也更利于刘亦飞的发展。 但是，刘小丽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这一家家公司都是光吹牛皮，却又没见给点实际好处的。 而且刘小丽也不傻，要光是一两家公司找上门，她还真有可能优中择优，选家好的合作。但现在一窝蜂的找上门，傻子也懂待价而沽的道理。 “林凡，这次阿姨要谢谢你了。能给茜茜这么个机会。” 电话里，刘小丽语气喜悦。 林凡能感觉到，刘阿姨的语气听着都比往日亲近不少，他现在就很想皮那么一下，来上句＜阿姨，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理智还是让他在开口时，谦虚道：“阿姨，你已经感谢过了。之前，我就说了，都是朋友，既然角色合适，那自然是跟认识的人合作更好。” “对。” 刘小丽笑着应和：“林凡，现在不少公司都想签下茜茜。你给参谋下，要不要，选一家？” 这些事情，她其实心里早有计较。现在拿出来问林凡，也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关系差了也不会把工作的事情拿出来讨论不是。 “我觉得还是等《健听女孩》拍完，上映之后吧。” 林凡也知道刘阿姨是很有主见的那类人，他说了也不一定听，所以这话题也就一带而过，紧接着就说起了正事儿。 “阿姨，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一声。我这边打算明天就去洛杉矶。新线那边拍摄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提前过去，看看情况。 你和茜茜是打算一起，还是等我通知再进组？” 提前离开固然有去查看准备情况，查漏补缺的原因，但其实也是林凡最近被烦够了， 不等刘小丽回答，话筒里就传来了刘亦飞的声音：“林凡，一起吧。我也想提前过去，适应下剧组呢。” 抢答完，刘亦飞才想起询问自家母上大人的意见：“妈妈，可以吗？” 刘小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不＞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翌日三人在京城机场汇合后，乘上了直飞洛杉矶的飞机。 第47章 人心可用 “布鲁斯，你总算舍得过来了~” 机场，制片人罗伯特，张开双臂，给了林凡一个热情的拥抱，只是语气里却又那么点怨念满满的味道。 林凡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 “罗伯特，我已经比预定提前了，不是吗？” 罗伯特还能说什么呢，就跟借钱这事儿一样。有投资前，拿着钱包的制片公司就是大爷，老子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 现在合同签了，钱也开始花了，那导演就是大爷了，你不把爷哄开心了，老子可就不伺候了。 当然，前提是这导演得有才华，是那种不可或缺的才行。 跟在后头的刘亦飞和刘小丽，就这么看着林凡和这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外国佬寒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个招呼。 倒是罗伯特，立刻注意到了两人。 松开林凡后，他就走上前，微笑道：“你就是crystal吧。果然和照片上的一样漂亮。” 虽然这位外国大叔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有点玩味，但刘亦飞还是大大方方的跟他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 大家认识过后，罗伯特就把人带到了剧组早就定好的酒店。 归置好行李后，一起去了公司，罗伯特要跟林凡确认筹备情况，再详细讨论下接下来的拍摄计划。而刘亦飞和刘小丽则要提交之前的演出合同。 正事忙完后，林凡完成了之前的承诺，带着刘亦飞一起，去了洛杉矶市里，好好的玩了一圈。 刘小丽没有跟着一起，虽然她的状态保持的很好，看着也就30出头，但实际上今年已经是44的人了。身体素质自然跟不上年轻人。 坐了10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陪着来了公司，现在再让她跟着一起出去折腾，她也是有心无力。 洛杉矶的治安其实也一般，有的地方甚至比国内更乱。 但好处是富人区和平民区泾渭分明。只要自己不作死，往那些黑人街区跑，安全性完全不是问题，更别说新线还给安排了一个安保。 两人逛了南海岸广场购物中心，打卡了时下最火的米其林餐厅，最后去了迪士尼公园，直到刘小丽催促，刘亦飞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酒店。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点怪怪的。 刘亦飞小眼睛不停的瞄着林凡，时不时还陷入沉思。小脑袋瓜里，一阵纠结，这跟闺蜜舒倡说的不一样啊。 按照狗头军师的分析，林凡肯定喜欢自己，不然怎么会教她演戏，还给她角色，对自己这么好肯定别有所图。 验证方法就是，两人单独相处时，林凡肯定会借机发生点身体接触，牵个手，搂个肩什么的，再亲密的就有点脸红心跳了。 但这一天下来，身边的林凡，一直很规矩，就跟木头一样。 林凡透过车窗，看着外头飞速后退的霓虹，鼻翼间飘着少女淡淡的幽香，暗呼要命。 今天的小刘同学怪怪的，时不时就会凑过来，就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但凡这丫头再长上两岁，林凡可就不客气了。 但现在，十年起步，上限无期啊！ 一夜无话，翌日，几人再次从洛杉矶出发，前往了马萨诸塞州，一路颠簸最终来到了格洛斯特。 据说这儿的居民最早都来自英国的格洛斯特市的移民，所以就给这个地方安上了一个和自己故乡相同的名字。 小镇靠海，所以本地也以渔业旅游业为主。 一个25万人的小镇，有着2家博物馆，还有4家美术馆，3家5星级的酒店，可见当地旅游业的兴盛。 好在，9月份并不是美国当地的旅游旺季，不会影响拍摄。 当地政府也很欢迎《健听女孩》剧组的到来，不管电影是否能成功，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一个宣传自家城市的机会。 所以，他们无偿提供了拍摄所需的学校，会场，以及一条30米长的老式渔船，以及30万美元的拍摄赞助。 唯一的要求就是在电影里，加上当地的几个景点的特写，以及不少于3次的地名曝光。 这一时期，国外的很多观念确实很超前，这不仅限于普通民众，政府也一样，国内重视影视剧对地方的宣传作用，并提供资金核政策的帮助，要到近10年后了。 不过这种支持很快也被有心人利用，只要有关系和一点操作，一部网剧就能从地方政府拿下几百万的支持，你敢信？ 当然，这些对现在的林凡来说，都还太遥远，他眼下要做的就是拍好这部《健听女孩》。 进了格洛斯特，一行人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剧组租下的位于海边的酒店。 剧组的主要成员已经到齐，林凡这个导演兼编剧，反倒是最晚到的。 等众人在酒店安顿好后，罗伯特像是个大管家一样，将剧组全员叫到酒店的会议室，给林凡这个导演做了一次正式的介绍。 “各位，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咱们电影的导演，编剧，你们可以称呼他＜布鲁斯＞。 他是目前华夏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他的电影，现在是那个10多亿人口大国今年的票房冠军比《指环王》卖的都好。 对了，布鲁斯还是今年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和评审团大奖的获得者。” 在任何一个地方，一个行业，实力才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 进剧组之后，很多人已经知道，这次的导演是个华夏人，在好莱坞没有过执导经历，而且很年轻，这么一来，大家难免生起了轻视的心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排外心理其实存在于世界各地，漂亮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些。 一些个剧组老鸟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这位初来乍到的导演，一点点挑战。甚至有人开起了盘口，打赌这位可爱的新人能撑多久。 但现在，又是票房冠军，又是戛纳获奖的，老油条们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很捧场的送上了掌声和口哨声。 林凡环视一圈，在现场一个个笑脸和欢呼声下，他看到了散漫，无序，甚至不加掩饰的鄙夷。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 待罗伯特说完，林凡上前一步，一改之前随和的气质，表情变得自信又张扬。 “很荣幸能跟各位合作。我的第一部作品，就创造了一个奇迹，我希望在各位的努力下，这部电影会创造第二个更伟大的奇迹。 事实上我和出品方已经决定，只要成片的质量足够好，我们会带着这部电影，参加明年的奥斯卡。 所以，想成名吗？想给自己的履历增加厚厚一笔，给自己涨工资吗？那就跟着我好好干吧。” 现场的工作人员确实对这消息挺震惊的。但很快，就被一种＜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想法占据，只有寥寥几人给出了掌声。 而林凡也不介意这些人冷淡的反应，他话锋一转： “但是，华夏人不骗美国人，什么奥斯卡，其实跟你们大多数人无关。就算获奖，也是我这导演，或者演员，以及制片人赚钱。 你们顶多就是个看客，除了某一天跟人家吹牛时，说上一句＜这电影，老子也参与了拍摄外＞你们并不会获得实际的好处~” 罗伯特有点奇怪，不是给大家打鸡血吗？你怎么把真话给说出来了。” 比起刚才，林凡的这几句话，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和共鸣，众人的表情更真实些，掌声也比刚才要响亮了。 有人更是笑着应和：“对，导演先生，奥斯卡，对我来说就是个狗屎！” 林凡跟着他们一起，笑着。直到笑声和调侃声落下，他才继续道：“但是，我的剧组不需要看客。” 说着，他一伸手，一旁早就通过气的助理直接将厚厚一叠的美元放到了他的手上，那艳丽的绿色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了给大家更多的参与感，我个人拿出10万美元，接下来只要剧组按照我的安排顺利完成拍摄，那这笔钱就会给大家平分。 如果你们谁想挑衅一下我这导演的权威，那恭喜剩下的人，你们能分到更多的钱。另外，我还准备了2万美元，奖励剧组中表现最好的那位。 各位，接下来剧组我说了算，谁同意？谁反对？” 现场的摄影，场记，服装，化妆等员工加起来也才20多号人30人不到，这么多钱分到每人手上就是将近4000多美元。 剧组的几个主演是看不上这么点钱的，但对一众普通员工来说，却不是一笔小数目。而这些人，其实才是剧组能够正常运转的核心。 “布鲁斯，我爱你，更爱美刀。” “导演，我叫约翰，请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会是你手下的最佳员工。” “约翰，那2万美刀是我的！” “嗨，你们这些臭小子，记得喊布鲁斯先生！或者导演先生！” 看看这些人这快要爆炸的工作热情，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人心可用＞啊。 果然，对底层来说，情怀和荣誉就是一坨坨长的像巧克力的狗屎，看着美味，但也改不掉狗屎的本质，只有绿色美刀才是属于打工人的兴奋剂。 这一条，不管何时何地，都是通用的。 第48章 《健听女孩》开拍 作为资本家，罗伯特对这种现金激励其实挺陌生的。 为了节省成本，除非是好莱坞八大那种大型制作公司，有着自己完整的制作团队外，其余的剧组大都是临时组建。 大家的关系简单而直接，一方提供工作发工资，一方干活，一切照着合同来。 这么多年都是这套程序，顶多在拍摄时办个聚会，活跃下气氛，就没见过直接发钱的。 但看现场的反馈，罗伯特觉得这办法效果不错。他用肩膀磕了磕林凡，压低声音玩笑道：“布鲁斯，这笔钱，公司可不报销啊。” 林凡做出沮丧的表情：“这都是为了拍摄，难道不该算进制片成本里吗？资本家！” 在金钱的刺激下，大家的工作热情和态度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剧组准备进度再次被加速。 与此同时，演员们也开始一个个正式进组。最先到来的就是女主角，安妮海瑟薇。 再见到她时，林凡也着实吃了一惊，也就过去了20多天，原本像是瓷娃娃一样的美国甜心，这会儿看着却有那么点沧桑。 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被曝晒后微微的黑红色，苹果肌的位置还带着被海风吹过的皲裂。 “hi，布鲁斯。” 安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上前跟林凡轻轻拥抱。 刘亦飞倒是理解西方人这热情的打招呼方式，但黛眉还是下意识的蹙起，直到两人分开，才松开。 “安妮，你这~” 林凡再次打量起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了。之前的安妮精致的像是个天使，而现在依旧美丽，但却更像是个被恶毒继母家暴后的灰姑娘。 安妮的语气带着点邀功，也有点委屈的道：“导演，我可是照你说的，真的上了渔船，还跟他们一起出海打鱼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鱼腥味儿，真的不怎么好闻呢。” 一旁安妮的经纪人显然不想艺人的付出就这么被一句话带过，便插话道： “导演，这半个月来，只要没有工作，安妮都会在渔船上呆着，并参与到实际工作中。她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水手了。 而且，为了形象更贴近一个渔人家庭的女孩，她甚至都没做太多的防护。” 说着，女经纪人一只手抚上了安妮的脸颊心疼道：“你看看，这皮肤，至少苍老了10岁。上帝啊，我可怜的安妮~” “安妮，相信你的影迷会看到你为电影的付出。嗯，评委会的老爷子们，也会看到的。” 林凡安慰了一句后，就叫来了刘亦飞，替她介绍道：“还有这位是你在电影中的搭档，crystal。在电影里，你们是朋友，希望现实中也能是。” 安妮走上前，挽住了刘亦飞的手，笑道：“导演，我想会的。” 两人年龄相近，生活经历其实也很相似，都是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娱乐圈。加上可能漂亮女孩之间，真的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没一会儿就混熟了。 林凡之后在片场经常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或是聊着剧本，排练着对手戏。或是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什么，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 安妮海瑟薇到后不久，克里斯埃文斯也赶到了。 现在的美国队长，身材很好，但还没有练出日后夸张的胸肌，看着就是个阳光大男孩。跟导演和制片人打过招呼后，他就去了安妮那儿。 电影里，他们要饰演一对情侣，现在估计是想提前培养一下感情了。 只可惜，现在的安妮有对象，身份是个钻石小开，美国队长注定是没戏的。 接下来是饰演露比母亲和哥哥的两个个失聪演员，也到了剧组。至于饰演父亲的特洛伊·科特苏尔，他在这儿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目前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渔夫了。 如果林凡不喊他回剧组，可能谁都不会想到他还是个演员。为了方便工作和日常的交流，剧组为每个聋哑演员都准备了一个手语翻译。 正好，这几个翻译也是安妮在现场的手语老师，刘亦飞空的时候，也会凑热闹过来，跟着一起学。 这丫头在语言上可能真有点天赋，没几天，就能一脸得瑟的在林凡面前比划起来。 一阵手舞足蹈后，刘亦飞双手叉腰，语气傲娇：“怎么样，林凡，我的手语标准吗？” 不远处三个聋哑演员和手语老师们，都投来了八卦的目光。就连安妮海瑟薇，也用剧本挡着脸，只露着一双眼睛，偷偷打量。 林凡这会儿正忙，只能潦草的应和：“标准~” 刘亦飞知道这家伙看都没看，但看着不远处眼神调侃的几个聋哑人以及探头探脑的安妮，实在没勇气再比划一遍。 最后她脸蛋酡红，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跑回了安妮那儿。两个女孩儿再次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生气了？对了，刚刚她比划的是什么？” 这想法，只一瞬就被林凡淡忘了，因为剧组遇到了麻烦，临近开机，居然还有一个演员没有到位，甚至演职人员表上都没有记录。 这个角色是女主角露比的音乐老师。电影中，这个老师是露比的伯乐，是他发现了露比在音乐上的天赋，并尽力培养。 他还是露比人生的指路明灯，是他鼓励露比走出原生家庭的困境，努力去追寻自己的理想。最后没有他的救场，露比也不会被伯克利音乐学院录取。 电影中，老师的镜头不多，但却很重要。 林凡之前把这个角色的选角工作委托给了新线，但现在却出了纰漏。 询问负责选角的副导演，副导演却说这个角色制片人已经有了安排。 但无语的是，制片人罗伯特最近回了洛杉矶，这会儿不知道是在哪张红沙发上躺着，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直到晚上9点多，林凡才收到了罗伯特的回电。 电话里，这老小子的舌头有点打结，估计没少喝。在知道，林凡想问的是＜教师＞演员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的很畅快。 最后，更是神神秘秘的道：“布鲁斯，这个角色我已经挑好了演员。事实上，这是我为你，为咱们的电影准备的惊喜。” “罗伯特，你是喝醉了吗？如果没醉，那就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呵呵，既然是惊喜，提前公布可就没意思了。 放心吧，布鲁斯，我是制片人，我不会拿电影开玩笑。我选的这位演员，至少能为咱们的电影，增加1000万美元的票房。” 确定了罗伯特不是在说醉话后，林凡也就放弃追问了。反正真出了纰漏，花的也是新线的钱，而不是他的。 2天后，除了未到的那位神秘嘉宾外，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罗伯特这位制片人也再次回到了现场坐镇。 当天《键听女孩》剧组全员，早早就到了码头，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大家配合的还算默契，忙而不乱的做着开机前的准备工作。 一切就绪后，林凡终于坐到了导演椅后，他拿起了执导筒，深吸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喊道：“各就各位，《健听女孩》第3幕，第一场，action！”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挂着摄影机的摇臂被拉高，直接切了个远景。晨曦下码头上往来的渔船，港口处忙碌的工人，瞬间被收录。 接着2号摄影机启动，摄影师扛着摄影机，换成了中景，镜头里一身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的露比出现在了镜头。 经过化妆师的巧手，安妮的皮肤看着更加粗糙了，一头金发被随意的扎了个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 明明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儿，但她走的却很有气势，看着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猫咪。 一堆装着渔获的箱子前，带着棒球帽拿着记录本的协会工作人员却没被她的气势吓到，他像是招呼一个老熟人一样，朝着这个小女孩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露比，你来了~” 不等女孩回应，他的大手一边拨弄着箱子里的渔获，抓着其中大块的冰块，递到露比面前，用嫌弃的语气道： “瞧瞧吧。我要减少你的冰块了，我们是来买鱼的，可不是那该死的慈善家，来给你们送钱的。” “啪~” 露比抓过那块冰块，随手一丢。她皱着眉头，眼神冷淡，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面对对方的抱怨，更是语气强硬的回击道： “呵呵，慈善家？拜托，你们跟这个词，从来就没沾过边。至于减少冰块，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把所有人的都减少，否则这就是歧视。 你知道的，我可以去协会投诉你！” 这一刻的露比，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公牛，她用这种强势的态度伪装着自己，为自己和家人争取着属于他们的权利。 协会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瞒，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第49章 拍摄进行时 “cut！” 监视器后，林凡拿着执导筒，喊出了暂停。 话落之后，刚刚还紧绷着的工作人员们齐齐松了口气，只有主演安妮和美国队长，有点茫然又无措的站在中间。 “克里斯你表现的不错，记住刚刚的感觉。” 林凡拿着剧本走上前，夸奖完克里斯后，便皱眉看向了安妮。 这是很简单的一幕，女主角露比走在校园走廊，路过的女孩嘲讽她身上的鱼腥味儿，然后当着露比的面，去跟克里斯饰演的校园男生谈笑风生。 露比只能远远看着自己暗恋对象。 安妮觉得刚刚自己的那一幕诠释的很好，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暂停。 “安妮，你的动作不对。你的腰要再弯一些，头也要低着，你现在是丑小鸭，不是白天鹅。我知道你的脖颈很漂亮，但请你把她暂时缩起来。” 林凡一边讲述着自己的要求，一边还做着示范。 一旁的刘亦飞看到林凡那含胸低头，有点搞笑的样子，忍不住抿起了嘴，想笑却又不敢笑。 林凡也看到了一脸别扭的小刘同学，却没有理会，继续替安妮讲解道： “安妮，现在拍摄的是学校的戏份。我需要你表现的是无措，是自卑，是一种离群索居的孤独感。你把之前在码头时的气场带了过来，这是不对的。” 早上码头的戏份拍的很顺利，安妮的表现也不错，几场戏都是2条左右就能过。可以看出，她确实有好好研究过剧本。 她很好的演出了林凡需要的那种倔强以及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完成了那一幕的拍摄后，正好到了学生上学的时间。 电影里有一部分校园生活的戏份。 这部分戏，需要不少的普通学生配合演出，才能完美还原一个美式校园。所以只能挑在这种上课时间，因此剧组便转场到了学校。 只是这部分戏份，可就没了之前的顺利，自从《公主日记》一战成名后，安妮又接连出演过几次校园女神。 大概是认为校园戏份，是自己的强项，所以她并没有仔细研究，表演效果没有达到林凡的要求。 甚至在这段表演中，她将码头戏份时的那种强势给带了进来，这完全背离了剧本的设定。 “导演，其实这一段，我有点不懂。为什么你的剧本里，露比就好像有两种人格一样。明明她在码头的时候，是那么的酷，但到了学校就好像是只被遗弃的宠物~ 那么的，那么的~” 安妮绞尽脑汁，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卡顿在了当场。 一直跟在一边的刘亦飞插话总结道：“可怜~” “对，就是可怜。” 安妮也应和道。 她并没有跟林凡对着干的意思，这么询问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同时也是想知道导演对这角色的看法。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同一个角色，演员的理解和导演的理解肯定有差异。如果不清楚导演想要的，那就会陷入不停ng重拍的怪圈，不管对导演还是演员，这都是一种折磨。 林凡也不恼，耐心的解释道： “安妮，你说的没错，你完全可以当成她有两个人格来演绎。 当她在家，在渔船，在港口时，露比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正常人。她是这个家的耳朵，是这个家的嘴。为了保护这个脆弱的三口之家，为了整个家的生计，她必须是勇敢的强势的，就像是只刺猬。 哪怕面对的是只大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因为她别无选择。 但在学校，她就是个学生，她周围都是正常人，而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一身的鱼腥味，还有特殊的家庭，让她被同龄人排挤，嘲笑。安妮，你的学生时代里，有过被大多数人讨厌，霸凌的经历吗？” 安妮摇了摇头。 漂亮到她这份上，生活中总会有很多特权，虽然上学时确实有很多人出于嫉妒，排挤过她，但同样也有很多人主动亲近她，保护她，所以她的学生生涯大体还是愉快的。 林凡就知道没有，继续替她分析道：“当你被周围所有人否定，讨厌，你渐渐的也会否定自己，会自卑。 自卑的人就像是《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一样，他会刻意回避所有人。躲避普通人的目光，因为只有不接触，才不会被伤害。 所以，我才让你微微低着头，眼神飘忽，这是表现自卑胆怯最简单的方式。当然，我相信你可以给出更好，更合适的表达。” “我明白了~” 安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凡也没指望，开拍第一天，就能让演员和导演做到心意相通。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磨合，在一次次ng中，找到感觉。 “化妆师，过来补妆。还有灯光师，麻烦换个白色的反光板，刚刚的光太亮了。你们难道想闪瞎主演，然后早点下班吗？ 都给我动起来，5分钟后开拍。 你，说你呢，把那个道具箱子搬走，再让我看见他，你就抱着他做50个深蹲。还有你，别在我眼皮底下抽烟，不然扣你工钱。” 一通折腾后，拍摄再次开始。 等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场务拿着场记板，喊道：“《健听女孩》第5场，第二次，action！” 木板清脆的撞击声后，演员在内的所有人再次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次，安妮表现的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还不够。 10分钟后，第三次。20分钟后，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剧组成员其实早就习惯了，120分钟的电影，为什么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拍摄，因为很多时候每一分钟都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什么一镜到底，每天能有个一两次，都是演员超常发挥了。 在经过六次拍摄后，保留了2段可用素材后，林凡总算满意的喊了过，示意这一条可以了。 安妮像是听到了天籁，一样，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走回到了休息区，她有点怜悯的看向了刘亦飞，又有点幸灾乐祸的道：“crystal，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刘亦飞也是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她没想到林凡拍戏时会这么的严格，连安妮都被ng了那么多条，那自己呢？ 深吸口气，刘亦飞走进了拍摄场地。 跟她对戏的黑人女孩，已经等在了那儿，看着小刘同学紧绷着脸，还上前友好的打了声招呼：“hi，crystal。过会儿下手轻一点，还有，避开脸啊。我晚上还有约会呢！” “嗯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刘亦飞嘴上这么说，眼神不停的打量黑人女孩的头胸以及小腹等位置，脑海里预演着过会儿的动作。 这是一段简单的动作戏。在学校，因为露比一贯的的退缩忍让，那些霸凌者终于开始不仅限于言语的攻击。 放学后，她们将露比围堵在教室，推搡，羞辱。 这一幕正好被刘亦飞饰演的转校生撞见，她路见不平，帮助了露比。 这成了两人友谊的开始~ 很俗套的剧情，但在漂亮国的校园却很真实，事实上这些事情国内也很常见。哪怕是相对单纯的小学，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明明没有错，却几乎被所有人孤立嫌弃的对象。 而林凡设计这个剧情，一是增加电影剧情的丰富性，其次就是为小刘同学增加记忆点了。 别看这两年《古墓丽影》《生活危机》还有今年上映的《霹雳娇娃2》这些大女主电影的票房成绩都不错。 但本质上，好莱坞还是男性电影的时代，女演员在大多数电影里，就是负责漂亮，负责尖叫着等待男主神兵天降的花瓶。 而对来自华夏的女演员来说，那就更苛刻，审美的不同，以及出于丑化华人的需要，华夏女演员甚至连做花瓶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陈龙和李安为女演员们找到一条新的出路，打女。 张子怡，杨子琼，还有那位华裔刘玉玲，都是走的打女的路子，才在好莱坞有了一席之地。 林凡也是照着这个思路，给电影加了这么一段戏。好在，华人转校生的身份，让这段戏并不突兀，毕竟有很多美国人都天真的觉得华夏人就该会功夫。 他不指望靠着几个动作戏就能引起多大关注，但至少也能让一些好莱坞电影人知道，有这么个女孩动作很利索。 林凡也看出了刘亦飞的紧张，所以换成她更亲切些的中文，又问了句： “茜茜，可以了吗？不用紧张，照着之前练习的来就行。” 刘亦飞板着笑脸，点点头：“导演，可以了。” 第50章 特殊嘉宾 林凡挑了挑眉，这都不喊林凡，直接改叫导演了，这丫头得多紧张。 算了，大不了先拍两条适应一下。 “摄影，准备。还有动作指导，注意看着，要是出了意外，就用你们今天的工资来给演员付医药费了！” 动作指导比了ok的手势，笑道：“放心吧~布鲁斯！” 等两台摄影机也全部就位后，林凡挥手示意，拍摄开始。 刘亦飞和比高自己一个头的黑人女孩面面对面站着，几句口角后，黑人女孩一记直拳砸向面门。 按照动作指导的设计，刘亦飞敏捷的偏头躲开，贴身靠近，抬臂顶肘打在黑人女生胸口，将她打退两步。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准时机，拉起威亚，刘亦飞被吊起半米高后，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凌空飞踹。 胖胖的黑人女孩被踢中连退数步，最后躺倒在同伴怀里。 刘亦飞落地，直接一个劈腿，踢向黑人女孩面门。在鞋底印上女孩面门前，停住，摆了个帅气的poss。 镜头拉近，先用近景扫过几个外国女孩吃惊的样子，最后又给了小刘姑娘一个特写。 林凡检查了一下拍摄的素材，不愧是从小跟着刘小丽练舞，虽然没走舞蹈这条路，但基本功还在，动作舒展利落，既有女性的美感，又很有力量感，确实很适合走刀马旦的路子。 检查完，虽然不能说完美，但足够用了，毕竟这也不是动作片。正好，一条过也能给小刘同学一点信心。 确定没有重拍的需要，林凡便喊了＜过＞。 这么几天下来，现场工作人员也知道了，这个英语很好的华夏女孩是导演的同学。而这又是对方的第一场戏，在副导演的带动下，大家很热情的送上了掌声。 看着一张张笑脸，谁说外国人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拍摄就这么一天天的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角色理解的加深，演员更容易进入状态，拍摄的进度也在加快。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几个聋哑人演员，虽然有着手语翻译在现场，但普通人和失聪者毕竟是存在着差异的。 正常的语言交流，对方都有可能无法完整理解自己的意思，更别说是通过手语。 遇到沟通困难时，林凡也只能一点点的磨。 不过，这种单纯靠着肢体语言和表情的演绎方式，呈现的效果确实不错。 例如，露比的父母得了股癣，露比跟他们一起，前往医院，帮忙翻译那一段。 医院里，饰演父亲的特洛伊，眉头紧锁，双手在自己的裆部隔着裤子，做出抓挠的动作，接着又是一通比划。 露比和特洛伊对视着，只能无奈的帮着翻译：“我的那儿很痒，那感觉就仿佛是在火烧。而且，它们像是红肿而坚硬的小甜菜根，长的到处都是。“ 一旁的母亲玛丽，觉得丈夫的形容可能不够准确，也比划道：“我觉得其实更像藤壶~“ 露比忍着无语和尴尬，翻译完。 医生给出结论，是股藓，很容易传染，想要治愈，需要保持私密处的干爽，另外2周内不能有夫妻生活。 露比翻译了不能有夫妻生活，却没有说时间。 父亲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多久。” 露比比划着回答：“永远！这辈子都不可以。” 夫妻俩几乎同时一脸坚决的用手语比划着：“no！” 哪怕现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懂手语，也能从动作和表情中知道了意思，接着捧腹大笑。 除了搞笑，也有感人，很多时候，一个拥抱能传达的意思，远比语言更多，更真挚。 露比的哥哥一直希望分担妹妹的压力，承担起身为兄长的责任，但现实却让他一次次碰壁。当在一次家庭争吵后，面对妹妹的询问，他愤怒的发泄着情绪。 “他们做所有事，都指望你。那我还能做什么？我想让我来做，我是哥哥！” 用力挥舞的四肢，就像他此刻的决心。 原作中，哥哥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他想代替妹妹，让妹妹能够去追寻梦想。 而林凡在这基础上又添加了一段。 当露比转身离开，哥哥刚刚挥舞的手臂无力垂落，他把脸埋进手心，自责哭泣，但身为聋哑人的他，即便是哭，都比普通人少了点什么。 此刻，那种沮丧奈自责和对妹妹的愧疚情绪传达到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里。 还有父女俩，在满天星空下，面对面，父亲将手心贴在女儿的喉咙，通过声带的震动，第一次感受到音乐的律动，那一刻他才真的理解了这个女儿。 画面远比文字来的更丰富，对人的冲击也更大，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尽管早就看过了这个故事，对所有情节也都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感动了，他看向了监视器后的林凡，很难想象，这种关注弱势群体，描述了家庭，梦想，责任，内涵如此深刻的电影会出自面前这个才20出头的青年之手。 罗伯特无比庆幸，他在戛纳电影节发掘了这个年轻的华夏导演，而现在看着拍摄的素材质量，他有一个感觉。 或许，这部电影，真的会像开拍前，林凡对所有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真的能够创造出第二个奇迹。 罗伯特忍不住喊住了路过的林凡，语气无比的郑重。 “布鲁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林凡眨巴着眼睛，实在不知道这位中年帅哥又抽什么风，怎么还突然煽情起来了。 下一刻，林凡脸就拉了下来，就像是训小学生一样，剧本被他卷成了纸筒，在罗伯特面前，一甩一甩，似乎下一刻就会拍他脸上。 “罗伯特！成不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老师的演员再不到，我们这部电影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你想好怎么跟公司高层交代了吗！” 罗伯特一脸的扫兴，难得他找回了点年轻时的感觉，就这么被击碎了。 “放心，他是惊喜，更是咱们电影的秘密武器。” 林凡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惊吓就行。” 开机20天后，三个聋哑演员的戏份就正式杀青了。 虽然全剧组都知道，他们听不到，但还是送上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掌声中，三人一一上前，和林凡，罗伯特，以及剩余的主演们拥抱告别。 饰演母亲的玛丽拥抱过后，用手语比划了很久。 一旁的手语翻译，立刻将她想说的话，转述了出来。 “导演，谢谢你，这是个很棒的故事。我代表自己还有无数个和我一样的人感谢你。谢谢你，愿意关注我们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为我们写了这个故事。” 林凡闻言，也是微笑回应：“是我该感谢你们，为我的电影，贡献了精彩的表演。嗯，可以的话，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带给你第二座奥斯卡奖杯。” 他的话，倒是把玛丽逗乐了，唇角像是月牙一样弯起，无声的笑着。 三人离开前，按照华夏的习俗，林凡给每个人都送上了一个杀青红包。 外国人都有着当面拆礼物的习惯，所以当场就打开，每人都是1000美元。现场的工作人员这才知道，原来在遥远的东方，还有这么好的习俗。 剩下的剧组成员一边期待自己收红包的那一天，一边暗暗决定，必须要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也知道这个来自古老华夏的优良传统，最好推广开来。 开机30天后，整部《健听女孩》的戏份都已经拍摄结束，只剩男老师相关的戏份，因为男老师的演员没到位而无法拍摄。 林凡也等的有点上火了。 因为安妮海瑟薇的预留的档期快要结束了，再不开拍，女主角可就要跑了。不只是安妮，饰演合唱团成员的克里斯和刘亦飞，也只能留在现场。 林凡没办法，只能催罗伯特。 罗伯特也终于有点着急了，剧组20多号人，以及在当地招的20多号临时工。 这么多人的食宿工资都是按天算的，多耽误一天，那都是钱。这笔钱倒还好，但如果对方真在安妮的合约结束前没来，那可就是事故了。 罗伯特也只能不停的催。 无所事事的林凡，甚至都开始做起了电影的后期工作。 终于，在安妮海瑟薇的合约到期前2天，那位男演员姗姗来迟。 原本，让几十号人干等数天，大家都是怨气满满，但等看到来人，之前的怨念瞬间消散一空。 不管剧组成员还是临时演员，都迫不及待的上前，去跟来人合影，签名。 林凡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他很想知道才400万美元投资的小成本电影，是怎么把＜杰克船长＞给请来的。 （ps：50章了，首秀了。求点催更，求点书评吧。谢谢各位了，番茄的机制就这样，没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注定走不长久。 连着扑了几本，用小号又被封了一本，这一本，我想陪大家走的更久点。谢谢了。） 第51章 电影杀青(上) 罗伯特找来的正是当下整个好莱坞，乃至全世界都最红的男演员，约翰尼德普。 今年7月，为了宣传加州迪士尼乐园新建的宝藏湾园区，迪士尼影业投资拍摄了一部海盗题材电影：《加勒比海盗，黑珍珠号的诅咒》。 当时甚至就连母公司迪士尼都没想到，这部电影会这么的火爆。 自从7月上映后，电影横扫欧美，一举拿下了北美3.05亿美元，海外3.48亿美元的惊人成绩。 男主演之一的约翰尼德普，凭借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在全球刮起了一阵海盗风，并且一举成为超一线男星。 林凡最近在好莱坞，也有关注娱乐新闻，据说迪士尼已经立项了《加勒比海盗2》，并且为约翰尼德普开出了2千万美元的片酬。 但找德普的片约实在太多，所以至今没有答复。 就这么一位顶级男星，现在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剧组。难怪，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能那么自信的放话，他找的这位演员能够为电影带来至少1000万美元的票房。 说实话，这数字还是谦虚了，以约翰尼德普现在的人气，怎么都要翻个倍。 林凡都怀疑，这是不是某个综艺节目。该不会下一刻，就会有人扛着摄影机从某个角落冲过来，然后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林凡扫视周围，还好这只是他的臆想。不过他还是没压下心里的好奇，看向了身边的罗伯特： “罗伯特，你确定咱们的400万美元投资，能把他请来？还是说，公司实际给了4000万美元投资，其他都被你贪污了？” 罗伯特拍了拍林凡后背，语气骄傲，用一种长辈说教的口气道：“布鲁斯，你该懂的，这个圈子并不只有钱，还有友谊。” 说完，他就走向了人群中的德普，然后张开了双臂。 德普也微笑着轻轻拨开围着的人，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德普，好久不见~” “呵呵，如果2个月都算很久的话，那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朋友，别说2个月，以咱们的交情，2周都足够让我吃不下饭了。” “你这家伙，还是把这些话留给某个刚出道的女演员吧。”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了向了林凡。 在林凡身边，还有刘亦飞，安妮海瑟薇，以及克里斯埃文斯。 《加勒比海盗》还没在国内上映，来了美国后也一直忙于拍戏，所以刘亦飞并没有感受过杰克船长的魅力，这会儿眼里只有好奇。 而安妮以及克里斯，虽然知道这位现在在好莱坞是何等的炙手可热，但他们也是演员，还是剧组的主演，自然不能表现的跟那些普通员工一样。 罗伯特热情的替德普介绍着林凡几人。 “德普，这是我们的导演，也是编剧。他来自华夏，你可以称呼他布鲁斯。布鲁斯李，的那个布鲁斯。” 德普耍宝一样，做了个李小龙的招牌动作后，才笑着跟林凡握手，道：“你就是罗伯特所说的天才导演。 剧本很棒，如果下次还有这么好的剧本，请一定要喊上我。” 林凡耸了耸肩，语气无奈：“抱歉，你太贵了。如果你的片酬不给我打折，我想我是雇不起你的~” 德普放肆的笑了笑，许诺道：“嗯，只要剧本我足够喜欢，我可以像这次一样，免费出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伯特没想到林凡这么会顺杆爬，为了不让自己老友吃亏，赶紧拉到了下一位面前。 “这是crystal。” “你好，crystal，很美的名字。” “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当然，安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德普先生，你也一样，杰克船长真的太帅了。” 和众人一一认识寒暄后，罗伯特就招呼大家，前往酒店的餐厅，他已经在那安排了欢迎的午宴。 不但见到了最火的明星，还有大餐吃，导演也这么的随和，等拍摄结束还有奖金，自己到底来的是个什么剧组。 剧组中虔诚的教徒已经在双手合十感谢上帝了。 餐桌上，林凡总算知道，为什么德普愿意零片酬出演了。 首先是剧本，罗伯特得到剧本后，就给德普看了，他异常喜欢这个故事，甚至想要出演露比父亲的角色。 但林凡之前就定下了让失聪演员本色出演的原则，加上新线无力承担德普的片酬，这才作罢。 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友情了，德普其实是摇滚歌手出道，他16岁就退学创建了乐队，取名the kids。而罗伯特，就是这支乐队的鼓手。 虽然后来乐队失败，解散，大家各奔东西，但关系却没断。 之后德普在尼古拉斯凯奇的介绍下，进了演艺圈，成了演员。 而罗伯特也没有继续鼓手的梦想，利用乐队期间积累的那点人脉，进了制片公司，一点点走到了现在。 就像罗伯特说的，德普的这次出演，真就是出于友情。 现在的德普的时间真就是按照分钟算钱的，他能来到这儿，已经是推了几个活动。因此留给他的拍摄时间只有2天。 林凡不敢耽误，吃过饭休息后，就开始了拍摄。 学校音乐室的钢琴前。 德普坐在钢琴椅上，他穿着短袖，却围上了围巾，脚上的鞋子被他踢飞在角落，就这么赤脚踩在地板上，随意的晃动着。 整个人随性又自由，他随意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露比，问道： “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课堂逃跑？” “我害怕，我其实害怕crystal以外的同学，她们曾经欺负我，嘲笑我。我也害怕，怕自己唱不好。” “害怕？最无用的情绪，而且你才几岁？现在的你有着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好了，来吧，先唱一段。” 说着，德普已经坐正，开始弹起了钢琴。 林凡在心底暗暗叫好，这位还真多才多艺，居然还会钢琴。这下，连事后配音的钱都省了。 原本以为，这一段拍摄只是恰好专业对口，但没想到之后的也同样的顺利。 上课时，为了教露比发声，他带着所有学生，吐着舌头，不停喘息，就像只累瘫的狗。 课后，他愤怒的指责连续数次迟到的露比，认为这是浪费他的时间，是对他的不尊重。但看着面前的女孩，最后他还是心软了，原谅了她，愿意为她继续补习。 似乎知道德普这位好莱坞顶级男星的时间很宝贵，更是珍惜这次极其难得的合作机会，想借着德普的名气，拓展自己的知名度。 不管是主演安妮，还是电影配角们，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一个个就像是求偶的孔雀，尽情的展示着自己。 一段段素材就这么被高效且高质量的完成着。 终于，在德普到来后的第二天下午，迎来了他最后的一段剧情，也整部电影的结尾高潮。 第52章 电影杀青(下) 露比终于获得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她来到了伯克利音乐学院的考试现场，在这儿，她将开始她梦想的第一步。 但出发匆忙的她，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一身体面的衣服，没有梳头打扮，甚至连乐谱都没带。 现场的伴奏老师不会她要唱的乐谱，露比只能清唱。 但这样缺少节奏的指引，本就紧张的露比更加紧张了，也就在这时，德普扮演的老师再次登场。他闯进会场一声：“我可以为她伴奏~”吸引了考官的注意。 还是那身古怪的装扮，但这次他的态度却认真谦和，他走上台，站到自己的学生身边，自我介绍道：“抱歉，打扰了你们。我是贝纳尔，伯克利1989年的毕业生。我可以为她伴奏吗？” 得到了考官的允许，他坐到了钢琴后，一段段旋律响起。 但露比还没调整好，所以这一次的表现的并不尽如人意。 德普已经发现了露比的失常，于是直接故意弹错一个音节，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用这个办法为露比争取到了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这次会场大门再次被偷偷打开，露比的家人偷偷溜进了会场。 有着恩师的帮助，和家人的支持，露比再次引吭高歌，她一边唱着，一边用手语表达着歌曲的内容。 歌词：丝丝流动的天使秀发，天空中的冰激凌城堡，四周都是羽毛峡谷，我曾如此看待云，但现在的云只会挡住阳光，下雨又降雪，很多事情我本可以做，但云妨碍了我~ 德普的琴声悠扬动人，但现在安妮饰演的露比才是主角。歌声的高潮处，灯光师将一束光打在了露比身上。 她的歌声甜美动人，让人陶醉，她的手语动作，则像是舞蹈，让观众挪不开目光。 在露比的演绎下，这一刻听障人士和正常人之间没有了隔阂，他们一起享受着音乐的律动。 一曲终了，除了伴奏的余音，现场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从表演中恢复后，齐齐看向了监视器后的林凡。 林凡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又重新回放了一遍刚刚拍摄的素材，演员表情，动作，站位。光影分布，构图，色彩~ 确认准确无误后，他抬起了右手，然后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yes！” 工作人员们，当即欢呼起来，这个手势代表了电影最后一幕顺利通过，历经了1个半月的拍摄，电影正式杀青。 大家完成了工作，并且可以期待杀青红包，和林凡许诺的奖金了。 有人把手上的台本或棒球帽高高抛起，也有人兴奋的跟身边的同伴拥抱庆祝，尤其是负责服装和化妆的几个小姑娘，最受欢迎。 是否是在趁机占便宜，不好说，但高兴嘛，主打一个不拘小节。 林凡站起身，也应和着鼓掌，但一股重量从侧面压来，猝不及防之下，撞的他脚下趔趄了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平时有空就搬着把椅子，守在摄影机边，美其名曰学习的小刘同学，大概是被现场气氛感染，这会儿抱着他的手，又蹦又跳。 “耶，林凡，恭喜杀青！” 香香的，软软的，林凡有点失神，但很快冷静下来，随即偷偷瞄向了站在角落的刘小丽。 刘小丽面带微笑，倒不见有生气等情绪。 笑闹过后，林凡把收尾工作移交给了副导演，他则去了舞台。 德普是当红炸子鸡，安妮也是当下很火的新人演员，时间就是金钱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句珍惜光阴的警示语，而是真的绿油油的美刀。 现在拍摄结束，按照安排他俩立即就要离开，甚至都没时间参加晚上的杀青派对。 “谢谢你，杰克船长。” 林凡开着玩笑，和德普拥抱。 “不客气，天才导演。我听说了，你打算带着这部电影，参加奥斯卡，希望你有所收获。” 拥抱后，德普握住了林凡的手，再次认真的提道：“布鲁斯，之前就说过的，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喊我。” “当然，期待咱们的下次合作。” 一旁的安妮主动加入了话题：“导演，还有我。这次合作很愉快。” 虽然演技还有点稚嫩，但也是一位有＜大帝之姿＞的好莱坞女星，难得的是她还是颜值与演技并存的那类。 林凡自然不会介意，用空头支票，笼络这么位天才演员： “安妮，这是咱们合作的第一部电影，但我觉得，绝对不会是最后一部。” 跟两人寒暄完，林凡送上了两个杀青红包。 他们肯定不缺这点钱，但仪式感总要有，罗伯特这制片人还很有眼力劲的叫来了剧组的摄影师，为三人照了个合照。 之后电影进入宣发阶段时，这就是很好的素材。 当晚，所有剧组成员，以及在当地招聘的临时员工一起在海边举办了一个沙滩派对。 派对上，林凡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根据大家的表现，给大家分发奖金，并选出了这次的最佳员工，送上了2万美元的大礼包。 如此慷慨的老板自然受欢迎，派对中，林凡酒杯里的酒就没空过，所有人都轮着过来敬酒，纷纷表示，再有拍摄计划必须喊上他们云云。 还有些鸡贼的家伙，会偷偷把写着电话号码或是门牌号的纸条，趁着干杯的时候，偷偷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其中漂亮的女群演和化妆师他倒是也能理解，哥们儿年少有为，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但那几个身高1米8，肱二头肌都比他大腿还粗的壮汉，也传小纸条，就有点吓人了，林凡趁着没人，果断一股脑全丢火堆里。 翌日，顶着宿醉后得头昏脑胀，林凡，罗伯特以及刘亦飞母女，带着打包好的胶片，直接回了洛杉矶。 洛杉矶机场，一起回来的众人再次分成了两个小队。 林凡会跟着新线的团队，回公司，处理电影后期的，而刘亦飞母女则会直接从机场出发，回国。 电影已经拍摄完成，刘亦飞的好莱坞之旅，暂时告一段落。如无意外，之后再来，就该是电影上映前后了。 而且，这次好莱坞之旅，也已经给刘亦飞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当初，在《不可饶恕》的庆功宴现场，唐人的蔡艺侬邀请了刘亦飞参加《仙剑奇侠传》的试镜。 但当时，试镜的是女3号＜阿奴＞，而在爆出小刘同学会参演好莱坞电影后，角色从女3号直接变成了女一号＜赵灵儿＞。 并且还不需要试镜，已经确定她就是主演，甚至拍摄期间，蔡亦农就数次来电询问刘亦飞的行程，等她进组就能开机。 分别就在眼前，尽管提前就知道了林凡的工作计划，刘亦飞还是弱弱的问道： “林凡，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小丽，看着自家小白菜这样子，真的有点头疼，她语气严厉了些：“茜茜，林凡还有工作。我们也该去准备检票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妈妈~” 刘亦飞腮帮子鼓了鼓，委屈巴巴的哼了声。 迎着小刘同学的目光，林凡莫名有点心虚，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茜茜，你先跟阿姨回去吧。我监督一下电影的剪辑和后期，最多半个月也回去了。如果那时候你进了剧组，我去给你探班啊。” “一定？” “一定！” “嗯，还有好好演，赵灵儿这个角色对你很重要，能够成为你代表作，够你吃上十几二十年的那种。” 刘亦飞抬手打掉搭在自己头上的手，做了个鬼脸：“哼，我是个专业演员，我会认真对待每个角色。” 刚刚还垂头丧气，这就又蹦蹦跳跳，刘小丽觉得有必要找时间再给这丫头做做思想工作。 她并不反对女儿谈恋爱，这段时间在剧组接触观察下来，林凡也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但就像她之前就叮嘱的，至少也要到刘亦飞成年后。 “别看了，布鲁斯。crystal已经走了。” 罗伯特揽住林凡，调侃道：“当然，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现在买票还来得及。我会为你跟公司说明的。” 林凡坚定摇头，语气坚决： “不用了，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在罗伯特眼里，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第53章 配乐和代理人 《健听女孩》的后期工作，并不算繁琐，这么一部剧情片，没有特效，也没有大场面，主要的剪辑工作肯定难不倒好莱坞的剪辑师们。 唯一麻烦的可能就是音乐。 跟别的电影不同，音乐在《健听女孩》中就像一个看不到的＜演员＞。 它存在，是露比和家庭矛盾的开端。 它的存在，也把听障人士的悲哀赤裸裸的展现在观众面前。 音乐越优美动人，才会显的那个无声世界，是何等的孤独悲哀。 所以，林凡非常重视这一块。 为了尽量还原影片的成功，几首主题曲，他继续延用了原时间线电影里用的歌曲。 例如露比在合唱团中表演的《beyond the shore》。 以及电影最后，露比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的考试现场，演唱的《both sides now》。 原时间线，电影虽然是2021年拍的，但这两首歌都是上世纪60年代左右的歌曲。 林凡找人买下版权后，拿来就能用。 但电影里的纯音乐，却成了麻烦。 他的过目不忘，能让他哼唱出所有旋律，但过目不忘可不是全知全能。 林凡没有学过音乐，自然也就无法根据自己哼哼唧唧的旋律，复刻出乐谱。总不能电影中的配乐都靠他哼，那简直太过儿戏。 好在，这一点他也早有准备。 新线一早就为电影找到了一位优秀的音乐总监，约翰·威廉姆斯。 这位堪称好莱坞的配乐大师，他曾经为《拯救大兵瑞恩》《辛德勒名单》《星战三部曲》《哈利波特》等电影配乐。 林凡这种好莱坞新人导演是没有资格找这位出手的，别说出手，他甚至连给对方递话的途径都没有。 但是，谁让他找了个如此优秀的合作伙伴呢？ 新线算是好莱坞第二梯队的独立电影制片公司。但事实上，它在1993年就被华纳收购，它是华纳兄弟的子公司。 小弟求上了门，做大哥的自然得帮着搭把手，这才有了这次合作。 将电影配乐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约翰·威廉姆斯后，林凡才放心下来，同时在他的监督下，剪辑等后期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凡也打算回国了。 事实上,他已经自学完了北电导演系本科阶段的所有课程，学校现在也压根不要求他再像普通学生那样上课。 前两天，班主任给他电话，询问电影制作情况时，也隐晦的表示了，林凡甚至连期末考试都不用担心。 学校会给他搞定，只希望他能继续产出好的作品。 目前北电老师和领导，已经把林凡当成了一张宣传的名片。 学校是这么说的，但林凡不能真就一天课都不上。不然说不定就会像原时间线的刘亦飞一样，被人diss从不上课。 眼下既然电影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他就打算回国。 回国前，林凡抽时间，将自己的代理人迈克给叫了出来。 这对隔着大洋的合作伙伴，在洛杉矶市中心的梅西百货第一次接上了头。 咖啡厅里，当迈克看到面前的华人青年时，还是狠狠吃了一惊，年轻，太年轻了。 林凡囤积的那些剧本，都是经过他的手送去的编剧协会注册，所以迈克可能是整个好莱坞，唯一一个，清楚这个青年手上到底有着多少好东西的人。 事实上，最近已经有一些人，注意到了那些剧本，并找到了他，发出了合作意向。 “嗨，你就是林，对吗？” 迈克伸出手，再次确认。 “嗯。” 林凡站起身，握住他伸来的右手，自我介绍道：“为了工作方便，我也有一个英文名。你可以称呼我，布鲁斯。” “那可太好了。” 迈克笑着坐下，两人寒暄了一阵后，就进入了正题。 迈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拿出一份厚厚的书单，递给了林凡。之前，这种书单都是通过邮件发送。 但现在既然要线下碰头，迈克便打印了一份。 在林凡翻阅的时候，迈克也汇报着关于他剧本的一些动态。 “布鲁斯，最近已经有人和我接触，想要买下你的剧本。他们中，甚至有人给了报价。” 林凡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看着书单上的书名，语气随意：“哪一个？他们打算出多少？” 迈克像是邀功一样，有点手舞足蹈：“呵呵，布鲁斯，你绝对想不到，是迪士尼！那个华特迪士尼！” 听到这名字，林凡总算有兴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了头。 这可是好莱坞八大，不，现在是好莱坞6大了。之前索尼收购了哥伦比亚，所以持续了几十年的八大格局，成了7大。 去年，也就是2002年吴语森的一部《风语者》一下子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米高梅更加艰难，据说索尼已经在尝试接触。 即便最后没有被索尼收购，实力肯定也不胜往昔，所以这家成立于1924年的电影公司，也被默认踢出了7大。 目前，好莱坞的一众业内同仁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只剩六大顶级巨头，而其中有着母公司华特迪士尼做后盾的迪士尼影业，无疑是其中最有钱的。 迈克也给出了答案：“《功夫熊猫》，布鲁斯，你不知道，现在熊猫有多火。简直比妮可基德曼都要受欢迎，都快赶上莱昂纳多了。 为了看它们一眼。我和我女儿排了6个小时的队。” 林凡当然知道，现在大熊猫有多火，前几天他还在电视上看到几万人排队看熊猫的新闻。 自从2000年，中美达成熊猫的合作繁育计划后，大熊猫＜美香＞和＜添添＞被送到了美国，自此之后人气火爆，每天都能吸引成千上万的人，慕名而来。 但美国可是国土面积，全世界第四大的国家，一对熊猫，又怎么够。所以，今年4月又有一对熊猫＜丫丫＞和＜乐乐＞也被送到了美国。 恰巧，其中丫丫是8月份出生，本地热情的熊猫迷们给他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一众媒体，也很会抓热点，对此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 即便2个多月过去，还是时不时能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的新闻。 这会儿，听着迈克兴奋的描述着，丫丫和乐乐，有多可爱，又有多受欢迎，受到到了何等精细的照顾，林凡心里却有点堵。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美国佬，未来这家名叫孟菲斯的动物园，会把胖达给养到瘦脱相吧。 “停。” 林凡伸手打住了迈克的滔滔不绝，提示他进入正题。 “迈克，还是说说吧，他们给我开了什么条件？” 迈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随后伸出了2根手指：“200万美元！” 第54章 开公司 迈克以为，林凡听到这个数字会很兴奋，虽然他没有种族歧视的观念，但华夏和美国的差距摆在那。 得到迪士尼的报价后，他还特意查过时下的汇率。 这笔钱哪怕交完税，换算成华夏币也是一笔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钱。 “200万？买下剧本所有版权吗？包括周边？” 林凡语气带着那么点讥讽的重复了一遍后，就继续低头看起了书名。 迈克理所当然的回答： “当然，迪士尼从来不会跟人分享周边收益。换个更准确的说法，只要你同意这笔交易，那这个剧本就和你无关了。” 这话说完，他就发现了林凡的反应异常的平静，见状他也冷静了下来，问道： “布鲁斯，你好像不满意？是觉得他们给的少吗？” 他可是知道，林凡现在应该是缺钱的。判断的方法很简单，最开始给林凡送去书单，林凡大手一挥，就会买下好几本。 但最近1个多月，林凡出手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他也不再挑那些大热作品，而是从一些冷门书籍里挑选，冷门就意味着版权便宜。 “布鲁斯，作为一个专业代理人，我也帮不少外国人注册过剧本，同时我也跟很多电影公司交涉，参与过剧本交易。 像是你这种好莱坞新人，一个剧本一般只有10到30万美元。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张门票。 布鲁斯，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迪士尼是一个很棒的平台，不管这部电影火不火，下一个剧本，你都能靠着迪士尼的名声狠狠抬价。 而恰好你又有很多好剧本，所以这一个剧本可能会少赚一点，但这笔损失完全可以从其他剧本上赚回来。” “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我不想贱卖任何一个剧本。还有~“ 林凡朝他笑了笑，语气自信：“再过几个月，我就不是什么新人了。好了，先把这个事情放一放，咱们聊聊这个。” 林凡的手指，已经戳在了书单末尾的一个书名《暮色》。 “迈克，知道这本书讲了个什么故事吗？” 迈克凑上前，瞄了眼，这份书单上有上百本书，他自然做不到对每一本都能了解。事实上，比起看书，他更喜欢去常去的那家酒吧，看一场脱衣舞表演。 迈克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抱歉，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很忙~” “那附近有书店吗？我想看看~” “现在？” “当然~” 见林凡不像是在开玩笑，迈克只能站起身，耸耸肩：“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说完，他就起身，去找书店了。 林凡又看了眼书名和作者名，心跳都加快了些，只希望这就是记忆里的那本吧。 十多分钟后，迈克就拿着一本书回到了咖啡馆，他把书递给了林凡。 来的路上他已经简单看过了这书的简介，很俗套的吸血鬼题材的青春小说，甚至不用看，他都知道写的是什么。 无非是＜你爱我，我爱他＞，再加上点家族冲突，一本打着奇幻题材的狗血爱情故事。这种题材的小说，在美国每年没有1000也有800。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迈克也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小说的鄙夷。 而林凡一边点头，似乎是在呼应他，手上却已经打了书，只看了一段，就已经确认，这就是记忆中的那本小说。 美国作家斯蒂芬妮·梅尔的《暮色》，在华夏，它被称作《暮光之城》。 “迈克，帮我联系，我要这本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另外，这位作者之后的所有小说的影视改编权，我都要有优先购买权。” “boss~” 迈克正想劝一句，但还是放弃了，该说的刚刚他已经说了，但面前的青年显然没听进去。 他已经履行了一个代理人的义务，既然雇主并不听，那他乖乖做事就行。有钱人往往骄傲自大，万一惹这个年轻人不高兴，自己被替换就不好了。 这段时间，他在林凡这儿也赚了不少。 “好的，老板，我晚点就联系。” “对了，迈克，这段时间你帮我无色一家正在出售的好莱坞电影公司。规模不用太大，人也不用太多，但要有基础的电影后期制作能力。总价控制在500万美元左右。 另外，不要有负债等负面新闻。我不希望买来的是个麻烦。” 迈克眼前一亮，这生意可比注册个剧本更有难度，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不停的上下搓动，语气讨好又谄媚。 “那亲爱的boss，你愿意为这个委托，支付多少？” “嗯，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怎么样？” 林凡笑着看向了他。 任人唯亲，他在美国也没什么熟悉的人，既然都是要找人，为什么不找熟悉的？ “你认真的？” 迈克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说实话，他很动心。 现在的工作确实自由，运气好，遇到林凡这种出手大方的，他也能赚不少，但却并不稳定。眼前这个机会，其实很难得。 “当然。” 林凡对着表情踌躇怀疑的迈克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前提是，你能找到能让我满意的目标。” 这么会儿功夫，迈克已经有了决定，他笑道： “放心，我是好莱坞的包打听。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莱昂纳多今晚睡在谁的床上。只是一家公司，难不倒我。 但是布鲁斯，为什么是副总，而不是总经理？” “总经理，我已经有人选了。等下次来，我给你介绍，我想你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迈克耸了耸肩，副总经理他也很满意。随即，他拿起了咖啡杯，递到了林凡面前。 “那布鲁斯，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 “合作愉快。”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一口干掉了杯里的咖啡。 大概是想表现自己，当晚迈克就给林凡打来了电话。 “布鲁斯，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联系到了《暮光》的作者，但她的开价太高了。我建议你放弃。30万美元，这个全职主妇简直想钱，想疯了。” 林凡并不理会迈克的吐槽，而是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价格先放一边，迈克，我说过的优先买断权呢？谈的怎么样了？” “她自然求之不得。但是，老板这只是一部青春读物，而且作者也只是个没有任何成绩的新人，真的有必要吗？ 你如果喜欢这个题材，我可以给你找来很多吸血鬼作品，价格更低。” “停！” 林凡再次打断了迈克的碎碎念，吩咐道： “迈克，答应她。但也跟她说，《暮色》后续作品的影视改编权，也都必须卖给我，价格可以适当调整，但每本都不能超过100万美元。” 电话里，迈克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好吧，你真是个慷慨的老板，我想我可以期待下，以后能从你手上拿到多少奖金了。” 挂断电话，林凡朝着空气重重一挥拳。 他也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重生者的乐趣啊。这可是靠着5部系列片，就创下了总计33亿美元全球票房的超级ip。 而现在，他只花了30多万美元，简直就跟白送一样。他都没想到，都准备打道回府了，还能有这种收获。 之后，林凡又跟了几天《健听女孩》的后期工作，确认无误后，才买票回了华夏。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转道去了魔都。 这是之前就跟上影约好的行程，除了大家碰个头，增进些友谊外，另外主要商量下《不可饶恕》的票房分成。 《不可饶恕》已经下映，院线也把钱给转到了发行方上影的账上。 几千万的资金，放在账上一天，光是吃利息也不少钱。所以以往走账，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的都有。 林凡可不想等那么久，趁着这几年国内各大行业方兴未艾的时候，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缺的就是钱了。 而上影也没借此拿捏林凡的意思，大家之前合作的这么愉快，而且也期待着继续合作，犯不着为了这么点钱闹不愉快。 任中轮当着林凡的面给相关部门打了电话，亲自下达了指示。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该是联络感情的时候了，结果任中轮接了个接了个电话，饭局就被取消了。 任中轮歉意道： “抱歉，林导。公司派我去趟京城，唉。我就不能作陪了。要不让小李陪你。” 林凡对吃吃喝喝兴趣不大，现在免了这一顿，反而合了他心意。 “任总客气了。您没空，那就下次。以后有的是机会。” 任中轮也没纠结，应道： “对。那下次。” 林凡一合计，事情也办完了，饭局也取消了，要不干脆自己回京城得了。 他把这想法一说，任中轮也拍手赞成。正好路上还能再聊聊。 就这么林凡又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路上为了找点话题，他随口问了句：“任总，什么事儿这么急让你饭都不吃一口就要去京城。” 问完后他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着补道：“要是机密就当我没问啊。” 任中轮伸着手指朝他点了点答道：“你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哪像个学生。 不是什么机密，你最近在国外，所以不清楚。回头打听下也就知道了，葛路明死了。 明天出殡，我被抓了壮丁派去参加葬礼而已。” 林凡一怔：“哥伦比亚的那位？” 任中轮点了点头。 林凡啧啧两声道：“那华艺现在该头疼死了吧。” 第55章 圈内八卦 葛路明，很普通的中文名字，但实际上这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虽然他是美国人，最近几年，这位在华夏电影圈乃至整个亚洲华语电影圈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切都因为他的身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宣传和制作部的经理。 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进入华夏市场，是一众好莱坞电影公司里头，最早在华夏活动的电影公司。 他们投资华夏电影人，投拍华夏电影，像是让李安一战成名的《卧虎藏龙》，还有冯小钢的《大腕》，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以及正在拍摄的《功夫》，背后其实都离不开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支持。 甚至张毅谋，陈凯戈等大导演，都和这家公司有过不少合作。 对国内大多数电影人来说，这家公司不但是大家的衣食父母，更是大家能否走出国门，甚至闯入好莱坞的关键。 李安当初不就靠着哥伦比亚，才在好莱坞打开了局面，成为国际大导的吗？ 而负责宣发制作的葛路明，那可真就是赵公明一样的角色了 。 想拍电影，想要钱，电影拍出来后想在什么国家上映，都是他一句一话的事情。 现在，这位居然就这么死了，这在圈子里还真不是什么小事儿了。 说来也挺巧，林凡其实还认识这位。 几个月前的《不可饶恕》庆功宴上，这位也应邀参加，两人有一面之缘。 大概是出于礼貌，这位葛先生还向他发出了邀请，表达了投资意向。 只不过后头，可能是知道了他跟新线的合作，这才做罢。 机舱里，坐在一边的任中轮，看着林凡翘起的嘴角，也跟跟着笑了笑，打趣道： “你这语气，我这怎么听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啊。” 林凡也回敬了一句：“任总，谁让我一颗红心向太阳呢。” 何止是林凡语气调侃，有人过世了，任中轮脸上也不见有什么伤感的，这次会飞去京城参加葬礼，也就是应付差事。 不止任中轮，其实有点立场的华夏电影人都不会喜欢葛路明。 究其原因，就要涉及哥伦比亚这家公司的背景了，1989年索尼就花48亿美元收购了哥伦比亚。 所以这实际是家披着美国外衣的小日子公司。 一家日本公司，又怎么会真心诚意的帮着别的国家发展他们的电影市场，培养电影人才？ 纵观哥伦比亚的投资对象，就能知道，其实他们对国内商业片的投资并不算热衷，真正热衷的是投资文艺片，尤其是文艺冲奖片。 而90年代，那些能在国际拿奖的冲奖电影，往往都是描绘社会现实，或者回顾历史的名头。 说直白点，那就是歌颂苦难，把华夏拍的越落后，越封建，越怪诞越有可能拿奖。 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电影其实就是一个国家的名片，是少有的能让国外普通大众，了解一个国家的方式。 之所以2003年的现在，乃至十几二十年后，还有外国人对华夏保留这位贫穷落后愚昧的刻板印象。 除了一些媒体的有意抹黑外，这些苦难电影也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也是因此，虽然这么调侃对一个死者并不算尊重，但任中轮还是把这当成了谈资，一五一十的跟林凡说了聊了起来，后者也听的津津有味。 说起来，这位的死，还真挺冤的。 林凡拍《不可饶恕》的时候，他的学长陆钏也立项了一部电影《可可西里》，当初还回学校找了点资源。 结果，林凡电影都上映了，陆钏还在拍着。 而这部《可可西里》的主要投资方是华艺，但海外发行方正是哥伦比亚。 电影拍摄，投资方探班也很正常，就这么王中垒代表华艺，葛路明代表哥伦比亚，一起开车前往可可西里，替陆钏站台。 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探班结束回去的时候发生了追尾，其他人都没事儿，就坐副驾驶的葛路明直接人没了。 这事儿也给林凡提了个醒儿，这以后坐车还是得坐后排，副驾太危险。 除此之外，林凡还从任中轮口中听到个八卦。 这位葛路明事实上还是赵军旗的男友。前几年，一部还珠格格，让小燕子火遍了两岸三地。 对一众演艺圈公司来说，这就是块顶级的唐僧肉，谁能签下赵军旗的经纪约，那就是躺着赚钱。 而现在，小燕子的经纪约却是家人管理，真正做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跟日后艺人工作室大行其道不同，2003年是经纪公司的天下。经纪公司再挂靠在制作公司下头。 例如华艺，荣信达，京城千易都是这么运作。就连陈到明这种早就功成名就的圈内大佬，都得挂靠在王金花下头，才能保证资源不断。 像是小燕子这种吃独食的做法，在圈里很不讨喜，绝对会招来封杀。 但小燕子却没有被封杀，保持了最大自主性的同时，还能源源不断的接到来自港台内地的资源，靠的就是葛路明。 甚至，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 军旗事件和殴打孕妇事件，也是葛路明帮着解决。 之前两人同游港台，举止也亲密异常，大概是出于小燕子的发展考虑，两人没有公开恋情，但圈里人早就知道了两人的那点事儿。 但现在，葛路明车祸去世，这小燕子居然连回都不回一下，依旧在国外参加活动。 用任中轮的话说，这确实是个狠人，他让林凡注意，跟这种合作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林凡连连应是，即便没有任中轮的提醒，有着未来记忆，深知这位日后操作是何等风骚的他，也肯定会对她敬而远之。 飞机上，聊着八卦的任中轮又想起了个事儿，顺带着通知了林凡。 “林凡，之前你在海外拍戏，不想打扰你，所以才没通知你。上个月《不可饶恕》已经被我们送去报名了今年的金马。 目前已经入围了，你和几个主演可别忘了腾出12月份的档期参加颁奖礼啊。” 任中轮说完，还给他分析道：“你现在不但有票房，还闯进了好莱坞，发展的确实不错。 但国内的情况你也懂，光有成绩可还不够。跟别的导演比起来，你的弱项就是年龄和资历了。 这一块，想要补足，要么就是熬时间，要么就是靠奖项加持了。 所以这金马奖还是很有必要去一去的。万一得奖，对你也有不少的帮助。” 林凡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当即道谢：“让任总费心了。我这边一定通知到位。” 魔都飞京城也就两个多小时，林凡听着任中轮聊着些八卦，倒也过的快。 飞机落地后，两人便在机场分别。 林凡直接打车回了学校，到校的时候已经9点多，好在舍管阿姨认识他这个导演系的宝贝疙瘩，直接就给放了行。 到宿舍后，果然，舍友不在，也不知道今晚是跟哪个学姐或学妹出去鬼混了。 这也算是个福利，只要是北电导演系的，不管男女，都不会差对象。 人不在也好，正好清净能睡个好觉。 林凡简单的收拾了下，又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发了个短信，报了个平安后，就睡下了。 翌日，林凡起床洗漱，踩着点进了教室。 一众同学看到他进了教室，都有点惊讶，几个关系还算好的，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但大多数态度都很冷淡。都说大学就是个小社会，但这也才大二，心态上还没完成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化。 而且能进导演系的，也都是心高气傲的，没谁觉得自己就不如林凡。 少年人的傲气，让他们觉得这会儿主动多跟林凡说一句话，那都是露怯，是低头，是人生中奇耻大辱。 他们哪里知道，面前的同学和讲台上的师长就有可能是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厉害的那位。 当然，林凡本就没有主角思想，所以也不介意自己受到了冷落，他只是自顾自的翻着书，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业安排。 就这么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章明的《剪辑》。 章明跟往日一样，踩着点推开了教室门。 第56章 学生讲课 “呦，我们的好莱坞导演回来了啊。” 2002级导演系就这么几个人，章明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里的林凡，当即开了个玩笑。 班里的同学，也配合着嬉笑了两声。 林凡甩了他一个卫生眼： “章老师，你要是不欢迎？那我走？” “别，我怕你去找谢主任告我状去～” 章明说着，放下了课本，他忽然来了兴趣，问起了林凡这次在好莱坞的拍戏经历来。 导演系很多老师都是专职教师，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了，纯纯的理论派，并没有亲自导过戏。 但章明的情况不同，他跟田撞撞类似，之前就是导演，出了点成绩后被学校通过社会招聘，招进学校。 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导演。 只不过导了那么多年戏，他还没有过跟国外剧组演员合作的经历，自然好奇国外是个什么样的模式。 现在班里既然有了个“喝过洋墨水”的，他也不介意发扬一下“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学习态度。 “林凡，既然回来了，那也给大家说说，这好莱坞拍电影是个什么程序，跟国内有什么不同。” 林凡拿起了课本，将正面书名朝向了他，弱弱的提醒道：“老师，这是你的《剪辑》课，我是来上课的，你这要让我讲，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章明说着一边招呼林凡上去，自己干脆走下讲台，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您该不是没备课，找我顶包吧。” 林凡见他这态度，也知道这是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了。他嘴上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大大方方的走上了讲台。 不就是当着十几号人讲个课嘛，他几十号人的剧组都指挥过了，这就是个小场面。 “好莱坞跟咱们的情况不同，咱们这儿算是大导演中心制，导演在剧组有着最高话语权。 但人家是制片人中心制，剧组核心是制片人。想在那边入乡随俗，最重要的就是跟制片人打好关系。” 林凡把自己这几个月的见闻，结合实操，就这么讲了起来。 原本对林凡冷淡的同学，也都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着。虽然都有觉得林凡的成功就是运气，我上我也行。 但这会儿一个个听的都很认真，有想不通的还会举手提问。在他们看来，自己也是要混好莱坞的，这算是提前学习经验了。 原本章明只是让林凡随意讲讲，一来是自己对这事儿真有兴趣，另外也是活跃下课堂气氛。 但没想到，起了这头之后，就没刹住车，其他学生也对这兴趣盎然，下课铃都响了也没停。 这是节大课，就是两节课连着上的那种，下一节也是章明的课。他见学生们都有兴趣，干脆就继续上着。 不过他们没下课，别的班的课间休息是照旧的。临近的班级路过就看见了这么奇怪的一幕。 班主任在下头坐着，学生在台上讲着， 怎么看怎么古怪。 课间休息有10分钟，不消3分钟，事情就在北电各班级里传开了，有些个好奇的干脆就偷摸着钻进了教室，坐到了最后排。 在北电，蹭课的多了去了，章明也懒的管，课间休息还没结束教室里就加了20多号人，直接把这节导演系的专业课，变成了大课。 这下子，事情就不止学生里头传，顺带着又传进了个别老师的耳中。 北电导演系，副主任办公室。 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韩三坪，谢小晶就一阵头疼。 “老韩，你今天来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这不是来看看我的好老师嘛。” 韩三坪调侃了句。 他跟谢小晶差不多年纪，但是当初从峨眉电影制片厂转进京城电影制片厂时，他在北电导演系进修。 而谢小晶则是在北电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了，正好是韩三坪那个进修班的辅导员。 “行了。” 谢小晶白了眼一脸笑意的老友，没好气的道：“有事儿说事儿，别在我这儿阴阳怪气的。” 韩三坪当即苦着张脸怨气满满的道： “老谢，你这不厚道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手底下有这么好的学生，居然不介绍给我，还给推给了上影。 你是不知道，任中轮那货，今天见我时那嘚瑟样儿。” 娱乐圈从不缺新闻，当初《中影有眼无珠，上影慧眼识英才》的新闻确实热闹了一阵子。 但两个多月时间过去，这事情渐渐也就没什么热度了。而原本想邀请林凡前往中影，平息舆论的计划也因为林凡要前往美国而没了下文。 加上后续热度消散，这事儿自然也就被自动忽略，日理万机的韩三坪甚至都已经忘了有林凡这么号人了。 但谁曾想，刚刚一早去葛路明灵堂吊唁的时候，又碰到了任中轮。 一个是中影的内定接班人，一个是上影的内定接班人，这一碰面那自然是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三两句话下来，这火气也就上来了，然后任中轮就又搬起了林凡这档子事儿。 韩三坪这才又想起了北电还有这么号天才人物。 所以吊唁活动一结束，他干脆就来了北电。 这会儿的韩三坪想法很简单，不管林凡是不是个天才，不为别的，哪怕就是恶心任中轮一下，也得把林凡给撬了。 而谢小晶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韩三坪说的是谁。 他笑着拿起了茶杯，砸吧了口：“呵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你们自己有眼无珠啊。” 看韩三坪那脸有拉下来的趋势，他立刻甩锅：“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报纸上这么写的。” 韩三坪被堵的难受，却又无法反驳，只能耍起了无赖：“老谢，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我们中影也没少用你们北电的人，这次你说什么都要帮我。” 既然扯到了交情，谢小晶也不好再打哈哈了，只能问到：“你说吧，要我怎么帮？” “你就帮着拉个纤儿，做个介绍。还有，就是给说说咱中影的好话就行。” “这没问题。” “别光嘴上说啊～” 韩三坪说完，直接反客为主起来，扯着嗓子就朝外头喊：“那个谁，进来下。” 这间主任办公室分内外间，在外间的秘书听到里头有人招呼，立刻推门进来。 韩三坪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你去把导演系的林凡叫过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是你们谢主任吩咐的。” 秘书看了看谢小晶，虽然这位韩总来头不小，但对他来说到底谁才是老大，他还是分的清的。 谢小晶脸上肌肉抽搐，却没办法，以前来北电进修的时候，韩三坪的行事就霸道，进了中影后，这脾气是一点没改不说反而更专横了。 瞧瞧刚刚那吩咐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校长呢。 但没辙，谁让这么多年交情呢，而且北电的学生老师也确实有很多事情要求到中影，谢小晶也只能朝秘书甩甩手，示意他照做。 秘书得到了确认，正要离开去喊人，脚下一停。 “谢主任，这林同学好像在讲课，要不要等下课了再去喊？” 学生，讲课，这俩词分开都很正常，这连一块儿，怎么听怎么怪。 谢小晶和韩三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疑惑。 谢小晶：“讲课，他一个学生讲什么课？” 秘书摇摇头：“不清楚，学校bbs上就这么传的。” 谢小晶还以为是某位老师的安排，也不好打搅，便道： “那就等下课吧～” 只是韩三坪听完，却来了兴趣，他干脆走到谢小晶办公桌边，架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笑着招呼：“等什么下课啊。走，去看看，看看这位林同学讲的啥。 我上了那么多年学，还头一回听说学生讲课的，哈哈哈。” 第57章 座山雕 “电影拍摄很重要，后期宣传也同样不容忽视。咱们国家的电影，目前的宣发都还是延续之前的宣传方式，预告片制作，海报，纸媒和电视媒体的采访。 但这些已经不符合现在时代的发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课堂里来了二三十号人，里头很多林凡也都有印象，有导演系的学长学姐，也有摄影系的，还有表演系的。 讲课其实就跟放羊差不多，台下听众是一个是讲，是一群也一样，林凡就这么侃侃而谈着。 他说的话题，也在台下同学的一次次提问里，从这次好莱坞的拍片经历，转到了剧组的筹建，电影的后期宣发等等。 谢小晶带着韩三坪进来的时候，正好就讲到了这一段儿。 站得高看的远，讲台上的林凡立刻就注意到了从后门进来的两人。 谢小晶他自然认识，跟着一起的韩三坪则看着眼熟，但能让导演系实际一把手陪着，想来地位肯定不一般。 而这两人的到来，也让林凡咽下了嘴边的话，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坐在第一排的章明却还没发现异常，催促着：“怎么停了？林凡，继续说啊。既然你认为这些宣传是错的，那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林凡朝着章明使了几个眼色，后者显然没领会，没办法他只能恭恭敬敬的朝着后头招呼了一句：“谢主任好！” 章明一愣，转头看到了站在后头的谢小晶。 自己偷懒，就这么被领导抓到，他也有点尴尬，尤其是认出站谢小晶身边的那位，那就更汗颜了。 赶紧替自己解释了句：“谢主任，我让林凡给大家分享下经验。” “嗯。” 谢小晶倒也没发火，朝着章明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凡，正要把他叫出去，完成任务。 一旁的韩三坪却是先一步开口问道：“林同学，你既然说那样的宣传模式是落后的，那你认为什么才是符合当前时代的宣传呢？” 刚刚来的时候，韩三坪正好听到这一段。中影的宣发部门也是他在管，而且他自己也是个导演兼制片人，对宣发也很感兴趣，便直接问了出来。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谢小晶，看到后者点头示意后，才继续道。 “这一块，其实可以照搬国外，除了原有的这些宣传方式外，咱们还可以加入线上线下的广告投放，口碑营销，社交媒体宣传，粉丝互动等环节。 尤其是后两者，说白了就是重视网络在宣传中的作用。” “网络？” 韩三坪自然知道互联网，但接触不多。 互联网正式登陆国内，也就几年，而韩三坪今年已经50岁了，对这种新兴事物的理解，自然是要比年轻人慢一拍。 “对。” 林凡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统计报告。虽然咱们国家94年才正式登陆互联网，但截止今年2003年，全国已经有7千万网民，这个数据位居世界第二。 并且，网民的平均年龄在25岁左右，这个年纪正好是电影的主要消费群体。有针对的利用网络宣传，绝对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网络审核目前监管偏弱，对制片方来说，操作空间更大，很多电视纸媒上明令禁止的东西，可以利用网络传播，制造热点，扩大知名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2001年的那部《蓝宇》，这种同性恋题材，在电视和纸媒不可能获得任何曝光，但在网络上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甚至因为题材的新颖，猎奇，反而能获得更多关注。” “咳咳！” 谢小晶咳嗽了两声，直接打断了林凡的话。 中影的名字最后虽然挂着集团两字，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政府机构。当着中影副总的面，说什么监管偏弱，操作空间大，这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韩三坪倒是没在意合不合规，他琢磨着林凡的话，思考着其中的可操作性，有了问题，当即就问了出来。 林凡仗着多出的20多年见闻，一一解答。 话题从宣发，又回到了电影拍摄，电影工业，未来电影市场走势，别说底下的同学，就是章明这老师，也都听的云里雾里。 讲台上的林凡，其实也在额头冒汗，别看他在那说的游刃有余，但对面这人问的太细了，他的那点存货也有点不够用了。 眼角余光瞄了眼挂在后头的时钟，林凡松了口气，铃声响起，这课总算是结束了。 章明见系主任和韩三坪都没再开口，才走上前，一边装模作样的收拾教案，一边道：“行，感谢林凡的分享，课就到这儿了，都散了吧。” 系主任在场，往日一到下课一窝蜂往外冲的景象没了，一个个都成了模范学生，排着队，谦让着退场。 “林凡！你过来下~” 谢小晶喊了句，朝林凡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近前，便介绍道：“这是韩三坪，中影的副总，今天路过，就来看看。你称呼一声韩总就行。” 韩三坪则直接否定了谢小晶的提议，笑着道：“叫什么韩总，我也是北电出去的，你叫我师兄就行。” 难怪看着眼熟，原来这位就是那只座山雕。 原时间线，林凡混进这圈子的时候，韩三坪已经退下了，他也只是偶尔在报道上见过他照片，看着要比现在老上不少。 虽然人家都说让叫师兄，但林凡还是没敢蹬鼻子上脸，依旧恭恭敬敬的喊了句：“韩总。” 韩三坪也没纠结称呼，而是笑着说还有问题想问，正好到了午饭的点，招呼林凡一块儿去吃饭。 林凡既没拒绝的权利，压根也没想拒绝，开玩笑未来十多年，华夏电影的掌舵人请你一块吃饭，傻子才不去。 地点选在了学校专供教职工的小食堂，谢小晶作陪，另外负责付钱。 席间，韩三坪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见林凡对答如流后，就更欣赏了。 要说之前来，是跟任中轮怄气的成分居多，现在就是单纯的欣赏了，尤其是林凡对华夏电影市场未来走势的预判，更让他觉得惺惺相惜。 饭局进入尾声时，座山雕直接抓着他的手，开始问起了林凡的后续安排。 “小林，你之后有拍片计划吗？” “今年我已经拍了两部，所以下半年暂时是没有拍摄计划了。” 林凡说的是实话，今年也就剩2个月了，之后还要去美国跟进《健听女孩》的宣发，至少年内他是不打算再开新片了。 至于年后，他打算看看《健听女孩》上映后的成绩，再决定，下一部是拍冲奖片，夯实基础，增加资历，还是拍商业片继续赚钱。 而且就算要开新片，他也不打算再在国内折腾了。 现在的国内市场真的太小了，他的《不可饶恕》拿下了4000多万票房，但是跟院线一分，再去掉要交的各种税收，以及给上影的分成，到他手上也就1000万。 对比400多万的投资，收益其实做到了100%，但还是太少了。 “唉~” 韩三坪闻言，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霸气许诺道：“林凡，咱们都是自己人。这样，你之后有拍摄计划了，一定通知我。 2000万投资以内，我就能给你做主，要是再多，我也可以开会研讨，只要故事够好，问题也不大。 另外到时候院线，宣传，我们中影也一定全力支持。” 林凡心道，咱们什么时候就成自己人了。心里这么想，却也不能驳了座山雕的面子。 “韩总，之后要是有困难，我绝对找您。” 韩三坪顺杆子就往上爬：“找我就对了。谁让咱们离的近呢，你要找老任，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你说对吧？” 林凡还能咋说？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不给回应，已经是他重情重义了。 要不张卫苹会给韩三坪取＜座山雕＞这外号呢，这手是伸的真够长的，上影好歹也是国企兄弟，这墙角撬的眼都不带眨的。 第58章 职业经理人 饭局结束，林凡陪着谢小晶一起，把韩三坪给送上了车。 目送车子缓缓驶离，谢小晶还是决定帮着这个老朋友说上一句，他一边转身走向办公楼，一边招手示意林凡跟上，开口第一句就是： “林凡，你认识于东吗？” 林凡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于是直接点了点头：“主任，你说的是博纳的那一位？” 谢小晶点了点头： “对。于东以前在北影厂的时候，就是韩三坪手底下的人。 后来北影几家公司合并，于东下海单干，成立了博纳。2001年，电影局颁发《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允许有资质的企业参与电影的发行。 博纳是全国第一家，顺利拿下这个证的民营公司。你知道为什么吗？” 铺垫了这么多，林凡自然知道答案，他老老实实履行自己捧哏的工作，回答道。 “因为韩总？” “对，博纳的第一笔生意，也是韩三坪介绍的。后来，也是韩三坪给于东介绍了港岛的人脉，这两年很多港片也才会全找博纳发行。” 说着，谢小晶停下了脚步，直视着林凡，语气认真且严肃。 “跟你说这个，其实就是想告诉你，韩三坪这人，做事儿霸道，而且功利心很重，还好大喜功。 但他这人初心绝对能经得起考验，是体制里少有的愿意做实事，且愿意担责任的那种。 而且他做人是真没的说，只要被他认定是自己人，那绝对掏心掏肺。 另外，林凡你是聪明人，今天分析起局势这么有见地，想来也是清楚的。咱们国家的国情如此，有着政策扶持，现在乃至未来的几年，中影在影视领域也绝对是断层领先的存在。 你跟中影合作，跟韩三坪打好关系，对你的发展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我是个老师，这些话我来说其实不大合适，但你是咱们导演系这几年最出彩的，我也希望你的路能走顺一点。 这些话你听的进就听，要听不进，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也该到下午上课的点儿了，有课没，有就快点去。” “谢主任，多谢提点了。” 林凡道了声谢后，目送谢小晶走出一段后，才离开。 中影未来的发展，乃至华夏电影未来的发展，大概他林凡才是最清楚的一个。所以对跟韩三坪的合作，他并不排斥，只是上影那边对他也是推心置腹。 林凡从没想当什么道德标杆，但现在就让他踢掉上影，投入中影怀抱，他还真没法这么的没脸没皮。 唯一幸运的是，他最近没有拍片计划，这种事情可以到以后再头疼。 下午的课程结束，林凡就去了表演系，打算找罗进朱娅文他们，通知金马奖的事儿。 这年头，还没出现＜毯星＞这种专门蹭红毯的生物，一般也只有作品入围的演员和剧组才会出席电影节的红毯秀。 这么一来，电影节的红毯秀就成了检验演员实力的一大标准，能吸引不少关注。 罗进几个虽然在《不可饶恕》里都只是配角，但也有走红毯的资格了，顺手的事儿，林凡也就打算带上他们，增加点曝光。 这事儿，其实电话短信通知就行，但林凡想着就在学校，便在放学后走了一趟。 结果到了2002级教室，却没找到人，只找到了王佳，一问才知道罗进朱娅文和周阳都还在《五月槐花香》剧组，他白跑了一趟。 “林凡，你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佳好奇追问。 “是有个事儿~” 林凡笑了笑，正想说的时候，却又杀住了车：“算了，还是等他们回来一起说吧，总之是个好事儿。回头他们回来了，你让他们空了来找我。” 说完，林凡就转身离开。 王佳一脸愤愤，这话题才开了个头，就又不说了，把人吊着，是真的难受。 不过林凡说好事儿，难道是又要开新戏，找大家参演？王佳越想越有可能，兴奋之下，也就不在心里诅咒林凡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了。 之后两天，林凡都是正常上下课。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就什么事儿不管，专心做学生了。 上影这几天把那一千多万的票房打了过来，林凡去银行确认了趟后，跟任中轮道了声谢。随后他还抽时间去了趟自己买下的那个四合院。 装修已经完成了九成八，施工队在做最后的收尾。现场负责人给林凡定了11月中验房。 除了这一套林凡打算自己住的，剩下几套投资用的，他也进行了简单的整备，这些算是他给自己找的后路了。 除了这些琐事，他还跑了几个cbd，打算给自己的公司找个正式的办公地点，另外再招几个员工，最少也先招几个会计。 就像这次的《不可饶恕》，人家把票房结算的数据单子甩过来，连个帮着查账报税的人都没有。 这还是国内，等《健听女孩》上映，就要涉及北美和全球分账，没有专业人才，肯定运转不开，到时候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除了底层员工，他要找个职业经理人，替他管理公司。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林凡从来就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人，而且重生前他也没有任何管理经验，重生后也没想着朝这方面发展。 不过找谁，又成了问题。 原本自家老爸老妈倒是挺合适，知根知底，但两人专业不对口，而且现在儿子出息了，两人都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一有时间，就是钓鱼，麻将，旅游，生活滋润度的很。要不是工龄不够，两人都想原地辞职。 林凡觉得他们这样就挺好，也就断了让他俩发挥余热的想法。 把父母排除后，似乎也只能找专业的公司了，但这才2003年，职业经理人在国内完全就是不受待见，甚至被划入骗子行列。 原因也很简单，目前富起来的都是创一代，那都是从底层杀出重围的牛人，一个个精力旺盛，掌控欲强，哪里需要别人帮他管公司？ 环境如此，林凡想在国内找个专业的经理人，都成了奢望。 为这事儿，他也头疼了好几天，最后帮着解决的还是上影。 前天任中轮来京城开会，趁着工作间隙，又约了林凡一次。没办法，上影离的远，想联络感情，就只能这样见缝插针的来。 闲聊间林凡提起了找人困难这事儿。 任中轮听后就上了心，他知道机会来。 任中轮想的很明白，与其不远千里，费时费力的维护和林凡的关系，不如直接送个自己人过去啊。 只是稍稍一琢磨，跟林凡有过合作的李翔，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当晚，任中轮就给李翔做了思想工作，从市场化改革，讲到了国企内部竞争，一通萝卜加大棒，这才唬的李翔同意了这个提议。 所以，在北电门口接到李翔的时候，林凡也大吃了一惊。 李翔在上影算是中层干部里的少壮派，34岁就是制片部门的副总，还是任中轮手下的红人，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但现在人家编制都不要，直接过来跟他一个初创公司干，这选择就挺迷的。 所以，刚一碰面，林凡都忍不住再三确认。 “李经理，你想好了啊。我这儿现在跟皮包公司没什么区别啊。” “林导，你要不喊我小李？我的工作都辞了，你要是不要我，那我真就失业了。” 林凡看着背着个双肩包，拖着个行李箱的李翔，也知道了对方这是来真的了。不过仔细一想，对方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本身就是混这圈子的，专业对口。年轻力壮，可以使劲折腾，996,007，不在话下。 另外之前有过合作，林凡对他也算了解，也可以说知根知底了。 就这么一合计，那就李翔吧，反正暂时也没别人能够选。 而李翔，在看到整个＜非凡影业＞就他和林凡两个人后，心里也是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任中轮套路了。 第59章 探班仙剑 李翔不愧是专业的，上任第二天，连自己在京城的住处都没搞定，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找办公场地，跑猎头公司，忙的脚不沾地。 其实，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整个公司真就老板和他两个人吧。为了让这家皮包公司，尽快走上正轨，他也只能委屈下了。 而林凡，在跟着跑了两天，看到了李翔的工作能力后也放下心下来。 这几天，他再次回归了宿舍，课堂，食堂，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甚至周末的时候，还有空闲飞了趟横店。 《健听女孩》剧组杀青后，刘亦飞就无缝衔接，进了《仙剑奇侠传》剧组。 这段时间，聊天的时候，小刘同学已经拐弯抹角的问了好几次，林凡什么时候去探班。 正好，现在有了个好用的工具人，他也能抽出时间跑去履约了。 不过，京城离横店是真的远，林凡坐的是最早的一班6点的飞机。 横店虽然有机场，却不是客运机场，因为没有直达，他只能在萧山落地，而后转火车再转大巴，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多。 折腾了这一路，林凡总算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知名度的都要给自己整一辆保姆车或房车了，出行确实方便，更重要的是绿皮车的体验真心一般。 为了给小刘同学一个惊喜，林凡没有提前通知。 到了横店后，他就买了门票，跟着游客一起进了影视基地。 2000年初，为了吸引剧组，横店影视城开启了白嫖模式，免费出租给剧组。因此，目前正在拍摄的剧组不少。 林凡顺着人流，连懵带问，倒也没花多长时间，半个小时不到，就找到了《仙剑》的拍摄地。 别看日后这部剧火了几十年，里头的演员也几乎全都晋升一线，但现在不管是胡戈还是彭于燕，亦或者安以轩，全都是默默无闻的新人。 里头也就刘亦飞的资源最好。 已经有一部爆款的《金粉世家》上映，还有一部《天龙》，以及林凡的《健听女孩》待播。 因为演员都没什么名气，所以外头也没什么粉丝，几个穿着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拉了一圈黄色隔离带，就算安保了。 林凡到的时候，很轻松的看到了剧组里的情况。 从场景搭建上，能看到这会儿正要拍摄的是桃花林里的那一段。 眼下已经是11月，天气渐冷，演员们穿着单薄的汉服，围在一头白发的李国利导演身边，正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的刘亦飞。 一身青绿色的布衣长裙，衣服上是粉色黄色的装饰，有那么点花枝招展，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两条绿色发带，扎成两个双丫髻。 果然还是原时间线，赵灵儿的那一身妆造，如果以20年后的眼光去看，这打扮有点花里花哨，还有点土。 一点没有汉服的飘逸华丽，完全配不上南诏国公主，女娲传人的身份，但刘亦飞的颜值，给这打扮加分不少，硬是穿出了种初恋感。 这会儿，大概是有点冷，刘亦飞就像是只小兔子，带着比她还小几个月的刘品言，缩着脖子，原地小幅度的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搓着手，搓暖和了就往脸上一贴，看着可可爱爱。 林凡隔着隔离带，就这么看了5分钟，等看到里头一众演员连连点头的样子后，他觉得是李国利的讲解也到了尾声。 他也打算趁现在直接拿出北电的学生证，让那两个蓝马甲给行个方便，结果一旁却有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 林凡一个激灵，这声音熟的很，偏头一看果然是刘小丽，难怪在片场没见到人，看她手上拿着的保温杯，应该是去房车那儿倒水去了。 “阿姨，我来给茜茜探班的。” 刘小丽点了点头，表情喜悦里，夹着点警惕。 拍摄现场离得也不远，加上导演讲戏，其他人都保持了安静，所以林凡和刘小丽的对话就这么传了进去。 刘亦飞耳朵尖，立刻就抓到了关键字，直接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小刘同学的嘴角翘起，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更是直接撇过了头，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心里不停的哼唧。 “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才来探班，死林凡，臭林凡。” 这反应，林凡也早就有所预料了，一旁的刘小丽的警惕心更重了，这哪是生气，分明是撒娇啊。 警惕归警惕，但多年来良好的家教让刘小丽做不出现在就赶人的事儿，招呼着林凡进了剧组。 剧组有人探班，很正常，但如果来人是上半年的票房冠军，还是已经闯进好莱坞的新锐导演，那只要是混娱乐圈的都会给与基本的尊重。 从手底下人口中知道林凡来了后，李国利直接中断了拍摄，带着一众演员过来混了个脸熟。 甚至，收到了消息的蔡亦农已经从魔都出发，正在往横店这儿赶。 “林导，幸会。” 李国利主动招呼了一声，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羡慕。不管是现在还是10年后，20年后，就没有电视导演不想去电影圈闯闯的。 但这条路，注定跟他李国利无缘了。 林凡跟他握手，客气的寒暄。 “幸会，抱歉耽误李导拍摄了。” “林导好，我是彭于燕。” “林导，我是安以轩，以后请多多指教。” “林导，我是刘品言。” 不等李国利帮着介绍，几个弯弯演员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起来，态度热情，谦卑。 因为李安，也因为一些不可说的情况，好莱坞在弯弯的影响力其实比在内地更大，他们自然也更想和林凡结识，乃至打好关系。 倒是胡戈，态度随和的多，情商也高，三两句话就从林导变成了林凡。 相处起来也很舒服，给林凡的感觉就好像跟罗进朱娅文一样，感觉是个可以当朋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刘亦飞落在最后，林凡见她这样，也起了逗弄的心思，玩笑道： “茜茜，现在人多，你给我点面子，可不能在这儿打我啊。” “你瞎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暴力。” 刘亦飞的俏脸上浮起红晕，她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露出铁憨憨的一面，在外人面前，那可是标准的淑女。 现在当着外人面，被林辰调侃，小刘同学的腮帮子立刻就鼓起来了，说完还不忘瞪了林辰一眼。用眼神戏，告诉林凡＜你死定了＞！ 林凡也知道，不能再逗这丫头了，不然真会炸。 他解下背包，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盒子，直接递给了刘亦飞：“茜茜，我这可不是空着手来的，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哼~” 刘亦飞伸手接过，虽然还是不饶人的小表情，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这小礼物给转移了。她一边打量着外头精美包装，一边碎碎念着：“林凡，这里是什么呀？” “你还是回去拆吧。” “对。” 刘小丽的手朝前一伸，开口提醒道：“茜茜，你马上就要拍戏了，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好吧~” 刘亦飞不情不愿的把盒子交到了刘小丽手上，开拍前还忍不住提醒：“妈妈，你给我先放到车上吧，千万别弄丢了。” 刘小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就这么个小盒子，弄的跟个宝贝一样。 不过，她也挺好奇，林凡会送自己女儿什么，转身走向保姆车时，刘小丽晃了晃，分量很轻，也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空的吧。 她决定，等晚上回了酒店，刘亦飞拆礼物的时候，她也得看着，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单纯是担心林凡送什么不好的东西，带坏了自家的小白菜。 第60章 礼物 寒暄过后，仙剑的拍摄继续，这会儿要拍的是＜李逍遥误入仙灵岛，与赵灵儿相会＞的那一段。 满满粉色桃花林里，刘亦飞饰演的赵灵儿，原本是要教训这个偷窥她沐浴的登徒子，但掐诀施法的时候，认出了这就是十年前，救下了自己的侠士，便·兴奋的喊道： “逍遥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我终于等到了你了。” 胡戈饰演的李逍遥不明所以，一脸的错愕，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在小镇上是个花花公子的他，这一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概是眼前的女孩太过单纯，他甚至都忘了此行的目的，更不忍心骗她，嗫嚅着：“我们真的认识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赵灵儿俏皮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骂他是糊涂虫，随后把他带到了那棵挂满了锦囊的枯树前。 解开锦囊，里头是一个个装着记忆的气泡。 当然，拍摄现场是没有气泡飘出的，这需要后期特效加入，而刘亦飞和胡戈，则需要对着空气，演出看到记忆气泡的惊讶和喜悦。 初中那会儿，看这一段时，林凡会赞叹编剧的天才想法。 把记忆存在泡泡里，再跟心爱的人一起观看，别说少女，少男也顶不住啊。 但观看现场拍摄，就挺尬的。 刘亦飞演的赵灵儿还好，只要演出少女的那种单纯懵懂就可以。 这对小刘同学来说就是本色演出。 基本上，刘憨憨私底下犯傻的时候是什么样，表演的时候维持就行，顶多加上些摆臂，蹦跳体现青春感的肢体动作。 而胡戈则要把震惊，喜悦，上岛后见到了超出自己认知时候的手足无措都要表现出来。 现在的胡戈可不是20年后的＜宝总＞，虽然在演技上有天赋，但也就是刚出新手村的阶段。这么丰富的情绪，到他脸上，就是瞪眼张嘴，嘴里发出哇哇哇的感慨。 李国利连着叫停了两次，之后又把原本的长镜头分割成了3小段，总算赶在天色暗下来前，拍完了这一段。 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李国利干脆招呼众人收工。他本人带着《仙剑》的主演还有林凡一起，先回酒店休息。 回去的路上，林凡跟着刘亦飞母女坐上了小刘同学的保姆车。 果然，刘憨憨这性子，是等不到酒店的。还在路上，她就催促着刘小丽拿出了那个盒子，直接打开，查看林凡到底送的什么。 包装打开，里头却只有一张被折叠整齐的纸。 刘小丽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在她想来，这肯定就是情书了！ 而刘亦飞，也是一愣，她的小脑袋瓜里，其实是和刘小丽类似的判断，白皙的脸上瞬间嫣红一片，更是直接烧到了耳朵根。 随后，在刘小丽反应过来前，她眼疾手快直接把那张纸给捏到了手心。 “妈妈，我拿回去看啊。”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既然是情书，自己要拆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点，没看到刘小丽在吗。 林凡也是懵的，这丫头脸红啥，还有刘小丽怎么好像红温了？ 既然现场抓包了，刘小丽又岂会就这么放过。 “茜茜，拿出来看看，写了什么，妈妈也很好奇呢。” “妈妈~” 刘亦飞又开始撒娇，但这回却不好使，刘小丽眼神坚决。 刘小丽是打定了主意，杀鸡儆猴，再次提醒下小刘同学，同时也是引起话题，正好警告下林凡，暂时别打自己女儿主意。 眼见刘亦飞还在那耍赖皮，刘小丽直接看向了林凡： “林凡，里头写了什么？我看看不要紧吧？” “当然！” 林凡的语气理所当然：“原本就是要跟阿姨商量的。” 刘亦飞这会儿有点宕机，你给我写情书，要跟我妈商量什么？未成年真就这么没人权吗？ 不过既然林凡都答应了，刘亦飞即便不情愿，也还是拿出了那张纸，慢吞吞的一点点展开。等彻底铺平后，刘亦飞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林凡送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乐谱，上头还有英文歌词。 刘亦飞羞恼的白了林凡一眼，曲谱就曲谱，弄的好像送情书一样，扫兴。 今天吃到的卫生眼有点多，林凡有点免疫了，直接忽略后，便解释道：“给《健听女孩》做配乐的是好莱坞的配乐大师约翰·威廉姆斯。 他认为在电影中段，还要加一首青春相关的歌曲，让电影的音乐更加丰满。我和他商量后，就准备了这么首歌曲，想交给茜茜唱。 阿姨，茜茜的工作都是你安排的。 为电影唱插曲，不在之前的合同里。而且，不怕你笑话，电影已经没有预算再支付你们演唱费了，所以想问问您，这个工作，可以拜托茜茜吗？” 刘小丽也很高兴，在欧美待过的她当然知道，音乐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途径，一首好歌对艺人的加持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健听女孩》算是音乐类型的剧情片，音乐所占比重很大，刘亦飞演唱插曲，那无形中会加重她在电影里的比重，增加记忆点。 “妈妈，我要唱。” 不等刘小丽回答，刘亦飞已经先一步应下了。 刘小丽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在动手前，做好了自己的表情管理，看着林凡微笑道：“当然，林凡，这歌茜茜可以唱。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找安妮海瑟薇演唱呢？她才是主角不是吗？” 林凡双手一摊：“嗯，没钱，请不起。另外，安妮在电影里，已经有一首合唱，一首情歌对唱，以及一首独唱。 我和约翰·威廉姆斯都认为，如果这首插曲再交给她，那会显的太过单调。 虽然《健听女孩》不是什么群像电影，但如果把亮点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也会让观众感觉审美疲劳的。” 说什么没钱，刘小丽是不信的，不过之后从专业角度出发的解释，倒是打消了她的顾虑。 刘亦飞从小是被当大家闺秀培养的，基础的乐理知识她都会，而且她本身也很喜欢唱歌。 得到了刘小丽的肯定后，她就开始高兴的跟着乐谱哼哼起来，保姆车里都是她欢快的哼唱声。 “can you imagine when this race is won? turn our golden faces into the sun。” 约翰·威廉姆斯挑选的这首插曲名为《forever young》，是一个德国乐队，发行于1984年的老歌。 歌曲主旨是鼓励年轻人勇敢追梦，歌颂年轻就是资本，年轻代表活力，因为年轻，所以我们可以挑战、放肆、蔑视传统；因为年轻，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去，也不愿平淡的老死。 正好，《健听女孩》里德普饰演的老师，以及刘亦飞饰演的闺蜜，都有很多鼓励女主勇敢追梦的戏份，所以这首歌也能符合这些镜头，不会让观众出戏。 而且这首歌得演唱难度不大，并没有特别需要高音的部分，所以只要稍加练习，刘亦飞也能驾驭。 万一驾驭不了也没事，修音就行了，这跟是否专业无关。 过去，现在，未来，不管专辑还是影视歌曲，出现在大小荧幕上的歌都是这么一点点扣出来的。 晚饭，就安排在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而且，林凡也不得不承认，蔡亦农真的是个狠人。 中午她还在魔都，接近2点才收到林凡探班的消息，晚上6点就已经出现在了酒店大堂。算算时间，全程300多公里，这位是一刻没停，就赶了过来。 第61章 老牛和嫩草 酒桌上，蔡亦农和李国利一左一右，直接把林凡围在了中间，大圆桌上，包括小刘同学在内的仙剑一众主演作陪。 这重视程度，是给的足足的了。 酒宴一开始，蔡亦农就给自己满上了大半杯的红酒，随后举到林凡面前：“林导，这一杯是感谢您，不远千里，来给我们仙剑剧组探班。 我代表所有主创和演员，欢迎您的到来。我干了，您随意。” 话落，还不等林凡客气两句，就见蔡亦农一仰头，整杯酒水就这么进了腹。 姣好的容貌，还有这份豪气，也难怪唐人这两年能在电视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了。 “蔡总客气了。” 林凡举杯，示意了下后也喝了一大口。 蔡亦农脸上带着酒水入腹后的红晕，热情招呼： “林导，来，尝尝这东坡肉，这家酒店的江浙菜做的很地道。” 几人边吃边聊，同桌的几个弯弯演员也适时的插科打诨，席间的气氛倒是融洽。 都是娱乐圈的人，这聊的自然也是圈内八卦，这一时期弯弯和港岛的娱乐记者显然更胜一筹，林凡从这几个弯弯演员口中也听到了不少新闻。 出乎林凡意料的是，今晚吃到最大的瓜居然还是个熟人的。 这人林凡和刘亦飞都认识，正是之前在《金粉世家》里有过合作的董洁。 《金粉世家》之后，她就远走港岛，签在了王家卫和刘镇伟的公司，圈内普遍认为她前途一片大好。 这段时间，更是已经开始和梁朝伪这个影帝一起合作电影《地下铁》，在剧中担当女二。 对于排外的港岛娱乐圈来说，内地演员刚进港圈就能演女二，这绝对少有。 彭于晏的经纪人把这当成谈资，直接在酒桌上讲了出来。 当然，这前半段，还只是铺垫，后半段才是重点。 就见这位中年老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脸猥琐的爆料，董洁这位内地小花和梁朝伪疑似因戏生情，已经搅和在了一起。 林凡神色淡淡，他对这八卦消息是信的。 毕竟日后这位小花婚内出轨，连王大治都下的去口，跟梁朝伪勾勾搭搭不是很正常。　　梁朝伪虽然比董洁大了20几岁，但总比王大治帅吧。 不过胡戈和刘亦飞对这消息就比较震惊了。 董洁在内地可是一直以白莲花的公众形象对外示人，青春玉女的人设深入人心。 尤其是刘亦飞，之前在片场，她虽然跟董洁相处并不愉快，但也知道这位谋女郎，性格骄傲清高。 当初在剧组就算知道她有背景，也是一副淡淡然的态度，从没主动亲近过。她觉得这么骄傲的人是肯定不屑介入别人感情的。 要知道，梁朝伪的正牌女友可是刘嘉琳，两人十多年的感情，最近也并没有传出情变的消息。 而那经纪人看到刘亦飞和胡戈还有孙莉这几个内地艺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信，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分享欲。 原来已经有娱记拍到，梁朝伪45岁生日这天，董洁亲自前往酒店帮他庆生，孤男寡女在酒店呆了一天。 另外还有人近日拍到，梁朝伪在珠宝店挑选珠宝，原本以为是给刘嘉玲的，但却戴在了董洁手上。 梁朝伪在港岛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当年他跟张曼玉刘嘉琳的三角恋可是闹腾了好几年。 现在来了个年轻漂亮的送到嘴边，没道理不吃。 这些新闻，早就上了港台的娱乐小报，只不过现在网络不算发达，加上内地审核严，才没传开。 港岛有梁朝伪，内地也有个顾长卫。 顾导当了那么多年的金牌摄影师，今年终于开窍了，也跟着老搭档张艺谋的脚步转行做了导演。 他拍的正是那部＜孔雀＞，剧组和投资，都是他老婆蒋文丽刷脸组起来的。 但蒋文丽自己都没想到，被自己学生给偷了家。 开拍没几天，就传出了顾长卫和女主演张静出关系亲密的绯闻。要知道，张静出可是中戏导演系的学生。 而蒋文丽是中戏的挂职老师，虽然没教过对方，但师生名分是实打实的。 跟自己老婆的学生那啥，这关系确实挺刺激，也就难怪顾导把持不住了。而蒋文丽也够彪悍，得到了消息后抱着儿子去了剧组，直接掌掴女主，之后更是呆在剧组寸步不离。 2003年的娱乐圈里，貌似不是在死人就是这种出轨绯闻。 刘小丽看着那几个讲着桃色新闻，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男人就一阵作呕。这么一对比，一直闷头吃喝，不怎么搭理的林凡就很顺眼了。 而且，同样是导演，林凡为人也算正派，至少之前在《健听女孩》剧组，他就很规矩。 喝着聊着，酒过三巡的时候，蔡亦农觉得实际也差不多了，才开始进入了正题，她一个影视公司的总裁，大老远的过来，可不是真的只为陪个酒。 “林导，您的好莱坞电影怎么样了？” “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估计年前就会在北美上映。” 新线已经确定，会选送《健听女孩》报名参加今年的奥斯卡，欧美这个时期就已经有了政治正确的苗头，这种关注弱势群体的电影，在奥斯卡上确实很有优势。 奥斯卡的举办时间是每年的2月到4月。 而按照报名要求，《健听女孩》想要参加2004年的奥斯卡，就必须在2003年的12月31日前，在洛杉矶的影院上映。 所以，新线目前正在加班加点的制作中。 蔡亦农挑起了话题后，继续问道：“林导，那请问你有新片计划了吗？不知道我们唐人能不能参投？” 这问题一出，不止是蔡亦农，其他演员也来了兴趣。 林凡在国内可是4000万票房导演，不管是不是运气，那都是出了成绩的。而在国外，更是有一部好莱坞电影待播。 对于在场的新人来说，林凡电影的角色，绝对是香饽饽。 林凡端起了酒杯，放到唇边，轻轻晃了晃杯中醇红的液体，不答反问：“蔡总，前段时间，我认识了中影的韩总，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喃喃道： “韩总说了，2000万以内的投资，他直接就能批给我。” 蔡亦农一怔，随即苦笑着又抿了口酒水。这话她怎么会听不懂，都有了中影这棵大树，哪还看的上唐人。 唐人账上的钱都不够2000万。 林凡话风一转：“不过，咱们其实也可以有其他合作方式的。” 蔡亦农脸上的沮丧消了些，正色道：“林导，请讲。” “唐人剧的质量不错，我其实很想投资。” 刚刚拒绝了蔡亦农的投资电影的邀请，现在转头就又想投资唐人的电视剧，这反转把桌上的人都给绕晕了。 林凡忽视了这些人或错愕或嘲讽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 “蔡总，唐人有自己的艺人经纪对吧。您想进入电影圈，其实也是为了给手下艺人抬咖。既然这样，你也不是非要投资我的电影不可。 我的电影，只要角色合适可以用唐人的演员，而唐人则允许我投资你的电视剧。你看这不也是一种合作吗？” 蔡亦农倒是没想到林凡会有这提议，她不着痕迹的和李国利对视了一眼。 后者轻轻点头，而后又轻轻摇头，合作多年的默契让蔡亦农立刻就领会了搭档的意思。 “林导，这办法不错。不过这种正事还是等接风宴后再谈吧。来，这一杯，我敬你。” 第62章 积极的李翔 林凡在横店又待了一天。 知道他是来给刘亦飞探班的，蔡亦农也很给面子，干脆调整了剧组的拍摄计划，给小刘同学放了个假。 由于《仙剑》在横店的戏份大多是胡戈和刘亦飞的对手戏，女主角休息了，胡戈这男主的戏份也只能跟着延后，他也就空了下来。 三人便约着一起出去逛逛。 年轻人聚会，刘小丽这个长辈也不方便跟着了，但她又不放心，所以就把舒倡给叫了过来。 说来也巧，舒倡正在拍摄的《宝莲灯》这会儿也在横店取景，刘小丽一召唤，有听说有玩的，她就颠颠的来了。 两男两女，一起逛了秦王宫，去了广州街。在舒倡的带领下，还去了《宝莲灯》的拍摄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在拍焦恩俊的打戏。 这位今年也36的人了，但那卖相，就跟二十出头一样，一杆三尖两刃刀，更是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如臂使指。 跟他一比，曹俊的沉香多少就差那么点意思了，拿着把小斧头挥来挥去，不加特效就跟林凡小时候拿着树枝砍油菜花一样，毫无美感。 难怪原时间线有人调侃，这哪是什么《宝莲灯》分明是《二郎真君传》啊。 林凡的到来，也出乎了宝莲灯剧组的意料。不过，央视的剧组，可就没唐人那么舔了。 导演余明生带着几个演员过来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拍摄。 林凡他们看了两场戏后，便告辞离开。 之后两男两女，出了横店影视城，去了东阳木雕博物馆，又在当地人的推荐下，找了家老馆子吃了当地特色的火腿和瓦罐鸡。 晚饭一结束，刘亦飞还是没有回去的打算，拉着几人一起去了ktv，美其名曰为了之后的录歌提前练习。 进了包间后，小刘同学就当起了麦霸，连唱了好几首。 这个时期的刘亦飞声音软萌清脆，音色很有特点，加上从小就有相关培训，所以唱功即便比不上专业歌手，也在平均线上。 只不过这丫头点的都是王菲的歌，音色气质明显不符，唱出来的效果，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奈何她本人不这么认为。一放下麦，就跑来问林凡唱的怎么样。 林凡满口的好好好，夸就完了，绝对不给小刘同学动手的借口。 翌日周末，林凡早早起来，在酒店跟《仙剑》剧组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坐车离开了横店。 经过一晚上的考虑，蔡亦农同意了林凡的提议。 之后唐人的电视剧会拉上林凡，并给出不低于20%的份额。而同样的，林凡也需要在接下来的电影里，为唐人演员提供至少2个男二女二或以上的角色。 事实上，蔡亦农也是不得不同意。 唐人的底子太薄了，蔡亦农原来就是个记者，李国利以前也只是个tvb监制，两人凑一起，也拿不出几个钱。 而一部优秀电视剧的投资，动辄就是几千万。 因此每次拍剧，唐人都是要拉上很多投资方。就像正在拍的《仙剑》，3000多万的投资，唐人就拉上了内地和弯弯4家投资方。 如今答应了林凡，也不过是以后多带上个给钱的，对唐人其实没什么损失，反而能从林凡手上拿到最缺的电影资源。 另外就是唐人这会儿的处境其实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蔡亦农和李国利在港圈本就是边缘人士，之后李国利成了最早拥抱内的港岛导演。 而他抛弃港岛北上内地行为，直接被当成了港圈的叛徒，被彻底除了名，港岛的关系算是断了。 而对内地来说，他俩毕竟是港人，又没什么大背景，不欺负你欺负谁？ 内地的几个影视资本一边利用唐人赚钱，一边却又担心唐人壮大后，抢占自己的市场，所以刻意打压，这才会让在电视圈如鱼得水的唐人完全没有进入电影圈的机会。 眼下，对唐人来说，大资本他们进不去，连蹭蹭的机会人家都不给。小导演自己又看不上，林凡反而成了短期内最好的合作对象。 而对林凡来说，这合作其实也是占了大便宜的。要不是蔡亦农三番两次的跟他说想投资，他都想不起这茬。 记忆中，唐人之后几年还是有不少爆款剧的，《少年杨家将》《步步惊心》《仙剑3》《天外飞仙》等等。 这些剧，不少都是当年的收视冠军，投资它们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肯定比去股市强，还稳妥。 至少目前，不管唐人还是林凡，都认为是自己赚了，简直完美。 又是接近10个小时的长途奔波，林凡回到北电，已经是下午4点多，好在这次唐人给派了个车，把林凡送到了魔都，免去了绿皮车的颠簸，这一路还算舒服。 到了宿舍没多久，他就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李经理这次是汇报自己工作的，这几天的功夫，他已经为＜非凡影业＞找好了办公地点。 地方离北电直线距离3公里，是去年才建的大厦，500多平的地方目前完全满足办公需要。 而且，大厦内部是精装修，只等林凡这老板前往视察，要是确定没问题，买点办公设备，就能够直入驻。 另外员工方面，李翔跑了几家猎头公司后，也有收获。 通过中介，他招了几个专业会计，又从上影挖了两个有票房结算经验的审计员，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足够目前的需要。 除了这些内勤，李翔还给林凡找了个专业的拍摄团队。 前几年国家布局商业电影，很多老牌国有制片厂顺应大势开启改革，好多有本事却没关系的直接被从体制里头给踢了出来。 李翔也是借着上影的便利，才搜罗到了这20多号人。 这批人涉及了道具，服装，摄影，化妆，美术设计，各个部门的都有，而且全都经验丰富。虽然没有那种业内的大拿，但也是进组就能上手的程度。 在国内，各行各业都差不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当初从国企离开后，这些人只能去其他剧组打零工，有的干脆转了行。 在林凡的构想里，本就要组建自己专业的拍摄团队，所以李翔就把他们都招进了公司。 但这其实有点在林凡计划之外了，他是没想到李翔的工作热情这么高涨，效率还这么高，所以忘了提醒。 他年内没有拍摄计划，这批人现在进了公司其实也是闲置状态，什么工作都没有，他还要开工资。 开工资也没什么，2003年京城的平均工资3000多，这么点人，林凡能替他们养老，但怕就怕把人给养刁了。 人都有劣根性，现在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就能拿工资，万一有谁习惯了不劳而获，以后工作起来直接给你磨洋工也不是不可能。 重生前林凡就是从底层上来的，这种事情也没少见。 只是招都招了，现在去跟人家说，你先回去，再等两个月，也不现实。而且，真这么做也太败人品，林凡不想干，只能先搁置了。 两人聊了半个多钟头，才放下电话。 虽然有点小瑕疵，林凡庆幸自己找对了人，这工作态度，过年怎么都要包个红包，把人给留住了。只是该怎么处理那20多号人，又摆到了面前。 就在他为这事儿头疼的时候，宿舍门就被咚咚咚的敲响，外头传来的是朱娅文的声音。 “林凡！哥们发工资了，走，一起去吃烧烤啊。” 第63章 新项目，韩剧 林凡上前打开房门，果然除了扯着嗓子鬼嚎的朱娅文外，罗进也在。 他俩这次门都没进，朱娅文伸手揽住林凡肩膀，就往外拉。 “走，今天剧组杀青，我俩请客。” 林凡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就要往外走。 “停！鞋！你好歹让我把拖鞋换了。” 一通嘻嘻哈哈的闹腾后，三人肩并肩离开了导演系宿舍。 等来到校门口，才发现周阳王佳，还有黄博已经在这儿等着了，这下子除了张松文和董旋外，《不可饶恕》剧组算是聚齐了。 林凡也觉得奇怪了，于是问道：“ 你们这是~” 朱娅文看看罗进，又看看王佳，反问道： “嘿，不是你跟佳佳说，有好消息要跟我们说嘛？林导，还在学校的都到齐了，说吧是啥好事儿，是不是又要开新戏了？” 他这么一说，林凡才知道这是误会了，之前他也确实跟王佳说是好事儿，也怪自己没说清楚，让这丫头想岔了。 他当即解释道： “不是新戏，不过确实有个好事儿。上影把《不可饶恕》送去报名今年的金马，而且已经入围。我就是想通知你们一声，要是愿意参加颁奖礼的，跟我说一声。 上影这边照着人数，安排交通和食宿。” “啊~” 朱娅文他们都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这年头，华语三金的红毯也是一大曝光机会。尤其是目前含金量最高的金马。 在金马红毯上行走上那么一圈，对艺人的宣传效果绝对比在某个电视剧里打酱油要好的多。 除了曝光外，金马也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万一被某个导演看上，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尤其是黄博，其他人是高兴，那他简直就是亢奋了，因为他可是《不可饶恕》的主演之一，理论上是有机会获奖的。 “我想去。” “我也报个名。” “林导，算我一个。” 朱娅文他们一个个都报了名，王佳和周阳两个女生更是戏称，过去旅游了，最近港澳台游也确实很火。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到了校外的一家烧烤店。 来之前，罗进他们就跟老板打好了招呼，所以他们坐下没多久，一份份烤好的串子就送了上来，众人就这么边吃边聊。 身为北电学生，最关心的自然是剧组，哪个剧组杀青了，哪个剧组开始招人。 朱娅文和罗进刚从《五月槐花香》剧组杀青，就已经盯上了央视的《龙票》，当然主角他们不敢想只是其中的配角。 朱娅文已经签在了王金花手下，拿下个配角不成问题。而罗进能不能进去，就要看运气了。 最惨的应该就是黄博，即便他在《不可饶恕》里的表现可圈可点，但因为他那长相，目前都没什么片约，就连边缘角色都没他的份。 不过他也有收获，至少他在酒吧演出的报价上去了，以前唱一首只有十几块钱，现在酒吧把他在电影里的海报往外一摆，唱个两首就是100多，一晚上多赶两个场子，就能迈入高收入阶层。 真要算的话，他比朱娅文和罗进在外头跑龙套要挣得多。 黄博上的成人班一年光学费就是1万多，由于家里不是很支持他这个年纪了还走演员这条路，所以没有给什么经济支持。 他的日常生活和学杂费，只能靠女友的那点工资，两人之前还挤在地下室。现在好了，至少生活上轻松不少。 黄博戏称，还是电影能抬身价，至少他的就涨了几十倍。 在场的一众人里，收获最大的是不声不响的周阳，她已经拿到了一部名叫《跟着阳光跳舞》的电视剧女三。 整个2002级表演本科班里，除了刘亦飞就是她发展的最好。 其实，这还是林凡从好莱坞回来后的第一次聚会，大家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情况。之后因为罗进和朱娅文刚从《五月槐花香》剧组杀青，周阳又要进组《跳舞》。 这话题就自然而然的到了最近热播以及即将开拍的影视剧上。 苏有朋的《倚天屠龙记》侯勇的《大染坊》，李宝田的《神医喜来乐》，今年的经典电视剧还真不少。 而说起这一部部热播剧，大家伙儿的热情就格外的高，都是演员，谁不幻想是自己有一天能演这种大制作的角色，那真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取而代之。 尤其是《倚天》，那么多的美女，朱娅文这厮一脸愤愤的表示，便宜苏有朋了。 一旁的两个女生对这些古装剧兴趣不大，年轻女孩显然对情情爱爱的更热衷，周阳就说起了一部正在地方台播放的韩剧《冬季恋歌》。 这部剧棒子国去年就上映了，今年才引进国内，正在地方台上热播，即便是在深夜档，收视率听说都破了5。 提起这个，王佳直接变成了星星眼，口中连呼：“好帅，裴永俊好帅！” “佳佳，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们啊！” 朱娅文被两女的动静吸引，插了句话，吸引了两个女孩注意后，他直接抬手屈臂，展露着自己的肱二头肌，语气骚包： “当着我，罗进，还有林凡的面，夸别人帅，你这眼光有点差啊。” 黄博不满的插嘴：“娅文，你这是不是少说了一个？我呢！你当我空气呢~” “博哥，咱虽然关系好，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不是。” “噗，哈哈哈。” 周阳和王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下直接就笑喷了。 王佳性子本就像是个男孩子一样，大咧咧的，玩笑道：“你刚刚那话就没昧着良心吗？林凡也就算了，你怎么跟裴永俊比啊。” “实事求是点，我也比不上。” 林凡笑着加了句。 虽然《冬季恋歌》今年才被引进，登上小荧幕，但国内很多人其实去年就通过网络看过了这部韩剧。 裴永俊通过这剧，可以说是火遍了全亚洲，听说剧里他穿的那件驼色大衣更是被卖脱销。国内也多了很多他代言的商品。 林凡也得佩服棒子国，屁大点的地方，资源有限，但却是真能折腾，而且这眼光也极其精准。 自从1998年提出文化立国战略后，这几年的对外文化输出真的非常成功。 尤其是韩剧，两年前的《蓝色生死恋》《美丽日子》还有去年的《冬季恋歌》，就这么几部剧已经连着捧出了好几个全亚洲级别的演员。 还有今年已经在韩国上映的《天国的阶梯》《大长今》也都有大爆的潜质。 林凡要是没记错，明年还有《浪漫满屋》，至于以后那就更多了，《来自星星的你》《太阳的后裔》《鬼怪》。 虽然都在吐槽韩剧有3宝，车祸癌症治不好，但吐槽归吐槽，火也是真的火。除了影视外，还有歌曲，综艺，明星，几个产业强强联合直接把棒子捧成了亚洲文化强国，想不服气都不行。 “啧啧，厉害啊~” 想到了这儿，林凡半是无奈，半是惋惜的叹息出声。正要“借酒消愁“一把，举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就在刚才，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佩服个屁啊！人家能拍，自己为什么不能！电影都抄了，还把电视剧留给他们干啥，过年吗！ 正好，他不是愁怎么安排公司刚招的那20几个人嘛。开一部电视剧，把那批人拉出来溜溜，替他们找点事做，磨合下团队。 顺带着，还能挣点钱。 这年头，国内电影不赚钱，但电视剧还是很有搞头的，播放权，广告，海外版权。 这念头一起，就疯狂在他脑海里翻腾，剧组筹建，剧本选择，投资安排，一段段画面不停在他脑海里闪回。 同桌的几人也看到林凡的异常，大家聊的正起劲呢，他忽然就一动不动的，跟现场热闹的环境显的格格不入，但看林凡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罗进坐的近，伸手推了推：“林凡，你这是喝大了？还是被点穴了？” 林凡回过神，直接对着瓶口一口干掉里头剩下的酒水，起身就走。 抗击韩流入侵，只争朝夕，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看着他走出去好几米，朱娅文才反应过来，朝着他背影问道： “林凡！你这去哪儿~“ 刚刚发呆，现在掉头就走，当导演的都这么任性的嘛。 “写剧本，对了你们几个接下来把档期空出来。好好表现，我让你们做下一个裴永俊！” 黄博推了推，一边的朱亚纹： “那啥？我没听错吧？他说要让我做裴永俊？” “博哥，你这也没喝几杯，怎么就醉了呢？我觉得林凡说的是我~” 第64章 对不起，我爱你 北电导演系，男生宿舍。 “你要让我做副导演？” 周建葵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幻听了。早上回宿舍，自己这位牛皮哄哄的舍友就说要带自己装杯，带自己飞。 他心里怀疑，难道是最近在学姐学妹身上，操劳太过了，听说肾亏也会引起这个症状。 “对，这是剧本，你看看。” 林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思，直接把剧本拍到了周建葵手上。 三天前，确定要搬运韩剧后，他就开始折腾剧本。原时间线，为了追一个哈韩的姑娘，他当初也恶补了不少韩剧，现在正好能用上。 但是，现在已经11月上旬，这个月还好，林凡还能享受下校园生活。 一旦进入12月，他就真的要忙起来了，金马颁奖礼，《健听女孩》首映，奥斯卡的公关，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来，肯定没办法跟进电视剧的拍摄。 这种时候，找一个能力过硬的副导演就很有必要了。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能扛起剧组的重担。 林凡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这位同学兼舍友。 班里，除了他自己，就属周建葵的成绩最好。自己是个挂b，不具备参考价值，而周建葵就是实打实的天赋了。 关键，还有同学这一层关系，不怕被坑。 在导演中心制的国内，一个导演要是一心想搞钱，那有的是手段。就比如陈可辛6千美金的草帽，还有投名状里那破破烂烂却声称耗资1个亿的服化道。 林凡可不想碰到这种恶心事。 至于周建葵没有实际指导经验，也不要紧。 林凡打算前期他自己执导，给打个样，稍后让周建葵照着拍就是了。 “这剧本你做的？” 周建葵草草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 林凡点点头，看他这便秘一样的表情，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周建葵合上了剧本，拉开椅子，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后，才道： “没问题，说实话这剧本不错。但完全不像你的风格，就很狗血。” 林凡拿出来的剧本是原时间线火遍亚洲的《对不起，我爱你》，别的韩剧是车祸失忆癌症，感情线无非是男一爱女一，女一爱男二，男二爱女三，女三爱男n。 但这部剧可就厉害了，感情线比这个还要乱，情节也更彪悍。出轨，舔狗，向亲生母亲复仇，青梅竹马，亲兄弟一起追同一个女孩，各种各样的元素都齐了。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林凡也是做过总结的，这几年但凡爆火的韩剧都是悲剧结尾，而这部剧也是个悲剧。 别的剧编剧也还算是个人，让观众看了几十个小时的情情爱爱，最后写死其中一个，弄个悲剧，赚观众点眼泪。 但这部剧里，编剧把男主写死了还不够，女主更是被直接安排在男主墓前自杀，用殉情当成了整部剧的结尾。 这么狗血的东西，难怪周建葵会说不像林凡的风格。 林凡也有点尴尬，他咳嗽两声，收拾了下情绪，才道：“是有点那啥，但只要拍出来，绝对受市场欢迎。” 周建葵点了点头，并不否认林凡的判断。他毕竟也是学导演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而且，他知道这也确实是个机会。 别看北电导演系名声在外，很吃香，但最后真正能吃导演这碗饭的也不多。如果学生期间就能在影视剧里当副导演，那也是难得的资历。 但是，他自认为还是有点责任心的，不是那种光想好处，不考虑后果的。也正因为这份责任心，他对自己能不能担起副导演的职位，产生了自我怀疑。 “但是，我之前没做过副导演啊。” “什么都有第一次。” 林凡见他松了口，便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这次你就先当我的助手，等适应了，你代替我执导。 要是效果不错，这剧就挂咱们的联合执导。” “林凡，你这对我太好，该不是另有所图吧。先说明，老子是直男，只喜欢女人！” “滚你丫的，我也是直男。喂！你那什么眼神，不信？要不要拼刺刀！” “别，我怕你自卑。这活我接了。但要是干不好，你别怪我坑同学。” 搞定了副导演，林凡把剧本交给周建葵让他自己研究，他自己开始倒腾剧组。 李翔招来的那20多号人，虽然都是有经验的，但光这么点人可满足不了一个剧组的需求。 这批人就像是树干，还得招募一些编外人员，充当枝叶，这样剧组才能运转起来。 而李翔听到公司这就要开一部电视剧后，也是懵的。 这才把框架搭起来，他这经理办公室都还没坐过，就又要在外头跑了。 与此同时，林凡要开新剧的消息，第二天就传了出去。 李翔是上影的，虽然已经离职，但上影就是他娘家，剧组用到的设备，需要补充的人员他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上影帮忙。 所以，即便他没有刻意向任中轮汇报，对方也还是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任中轮一个电话就找到了林凡，知道这次拍摄的是电视剧后，有点遗憾。对上影来说，电影才是主业，但电视剧也可以投。 而且投资这事儿，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任中轮也怕，这次不跟投，下回林凡拍电影的时候，自己位置就被别人占了。 拍电视剧的投资其实比电影还大，出于分担风险的考虑，林凡没有拒绝上影的投资意向，但也没给出具体的份额。 因为他知道，既然上影这边已经知道了，估计中影这头很快也会找过来。 果然，任中轮的电话是上午挂的，韩三坪的电话是下午来的。 电话里，韩三坪的语气像极了长辈训斥有了困难不跟家里说，自己硬扛的小辈。 “林凡，你这要开新戏，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嘛，我是你的学长，这有困难随时来找我就行。 你看看，租借拍摄设备，都找到千里外的上影去了。怎么，是我们中影的摄影机长了刺，扎手嘛。” “韩董，抱歉，我的错，我的错。” 林凡又岂会不知道，什么租设备，就是个借口，他主动将话题引入了正轨：“韩总，我就想着是部电视剧，这才没去麻烦您。” “电视剧，你小子怎么又想拍电视了？” “我前段时间开了家公司，就想着拿部电视剧，锻炼下团队。而且，韩董您也知道，电影是高风险行业。 伟人不也说过，两条腿走路才稳当，公司总不能在电影一棵树上吊死啊。” 韩三坪轻笑两声，用揶揄的口吻道： “得，一嘴的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你。拍电视的投资可不少，怎么样，需要我们中影支持点嘛？” “嘿嘿，有的话当然好。我也不想把老婆本都压上头。” “行，那就4成吧，预算做出来，不管多少，我给你负担4成投资。” “韩总，4成有点多了，要不2成吧。其实上影也找了我，跟我要份额，那边我也许答应了2成。” 《对不起，我爱你》原时间线可是打败了《浪漫满屋》登顶当年的韩国收视率第一，甚至在全亚洲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中日更是竞相翻拍。 只不过现在毕竟换了主演，而且华夏目前可没有文化立国的说法，韩剧能那么火，离不开国家机器的全力推广。 现在少了最关键的助力，能否完全复刻成功，也是未知。 但林凡觉得，故事摆在这儿，即便没有原时间线的火爆，也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这种大概率赚钱，小概率赚大钱的项目，他实在不想给出去太多，4成就是他能出让的极限。 而且中影和上影，他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所以干脆一家一半。 韩三坪听到这分配，也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笑着调侃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端水大师啊。行，2成就2成。摄影器材什么的，就别找上影了。 我给你个电话，缺什么要什么，你就让人联系他，别跟师兄客气。” 在韩三爷看来，2成虽然少了点，但不要紧，这是从0到1的突破，他有自信，总有一天能踢掉上影。 听这玩笑的语气，林凡也松了口气，这位爷没意见就好。 “谢谢韩董。” 第65章 男主未定 有了韩三坪的支持，剧组组建的很顺利，为了展示诚意，中影这次送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原计划是以李翔招来的20多号人为基础，组建剧组，但等中影的人一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反而都成了打杂的。 林凡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就当是让中影的人给他们做培训了。 碰到林凡这甩手掌柜，李翔也算倒霉。 他一边调度剧组寻找取景地，一边还带着新招揽的会计团队做起拍摄预算，这是公司第一个项目，内勤人手又不足。 李翔干脆最近吃住都在公司，白天外头跑，晚上审计账本。 林凡抽空去了一趟公司，差点没认出这个顶着鸡窝头胡子拉碴面有菜色的是正值当打之年的李翔。 另一头，周建葵也花两天时间，研读完了剧本，对一些关键场景，还画了分镜。 除了导演，周建葵对编剧方面也很有见解，所以他对这剧本他也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 做这剧本的时候，林凡基本就是照着记忆一幕幕照搬，但两国的一些国情不同，确实存在漏洞，只要周建葵说的合理，林凡也就改了。 唯独其中一段的修改意见，被林凡很坚决的驳回了。 周建葵想改的是女主最后在男主坟前自杀殉情那段。 国内的爱情剧里头，刀一个的情况不是没有，但结局往往活下来的那个会带着爱人的回忆继续积极的生活，这种积极向上的才是当下的主流。 而《对不起我爱你》里，直接把两个都刀了。 周建葵觉得这个殉情的情节，设计的有点冒险了，万一引起观众不满，可能会引起口碑反噬，到时候这部剧就会血本无归。 现在国内，一部电视剧的投资可一点都不低，尤其是古装剧，服化道场景搭建，没有个几千万压根拍不了。 就比如刘亦飞主演的《天龙八部》投资超过4000多万。这还没算上地方政府出资建的那两个《天龙》主题影视城。 投资高，但在2003年，电视台买剧的价格却不高。 今年7月份，张纪中接受采访的时候自爆过。 《天龙》首轮一集是7万，40集的电视剧，电视台买下也就280万，在2003年的国内，这报价已经算是高价了。 因此一部电视剧想回本甚至赚钱，就需要卖给更多电视台，而且卖很多轮。这就要求电视剧的质量过硬且观众口碑足够好。 这也是为什么2000年初的好剧多的原因，因为拍的不好投资方是真的会亏钱的。 还是以《天龙》为例，首轮就卖了4家卫视，回本1000多万，后续高峰时更是有17个电视台同时间段播放，版权更是卖到了弯弯港岛日韩。 这种剧，想不赚钱都难。 而周建葵眼下担心的正是口碑。 《对不起我爱你》的投资方有中影和上影，首轮播放权肯定有电视台愿意买。 但只卖一轮，是回不了本的。你剧情这么刀，万一观众接受不了，口碑崩坏，卖不出后续的播放权，那这剧肯定就是亏本的。 虽然亏的都是林凡和投资方的钱，但作为副导演，周建葵也担心自己的名声跟着受损，哪个剧组愿意招一个亏过钱的当导演？ 别的只要合理，林凡也都改了，但这一段他直接拒绝修改，而且态度坚决。 早期的韩剧就是靠悲剧来抢占市场的，悲剧本来就比喜剧更有记忆点。巨大的对比和落差能直接调动观众的情绪，让他们更容易带入剧情。 原时间线，这一段剧情虽然也被很多人吐槽反对甚至批评，但情况却是越批越火。林凡至今都记得，自己那个女友，边哭边拿着纸巾抱着自己一遍遍重播回放的样子。 林凡从商业性艺术性，都做了解释： “老周，其实拍电视其实就跟卖包子差不多。想从一众同行里出人头地，咱就要做出差异性。人家是肉包，菜包，咱们就搞出个海鲜包，人参鹿茸包。 差异有了，话题也就有了，话题有了就能引流。女主殉情，就是咱们的差异性，你想想除了《梁祝》外，还有其他剧你见过殉情的吗？” 有肯定有，但林凡突然这么问，周建葵还真答不上来。 林凡也不给他较真的机会，继续道： “老周，你也是导演，肯定也懂，电视跟电影不同，电影讲好一个故事就行。电视那么多的时长，就需要利用各种冲突反转，来吸众，让他们保持观影欲。 你就说，这个反转够不够出乎意料，够不够惊艳！” 周建葵下意识的摇头：“算了，你是投资人，还是导演，你说了算。反正亏的也不是我的钱。剧本就这样吧，那咱们说说演员吧。这男女主，你心里有人选了没。” 问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拿过了笔记本，上头有着他自己做的人物小传，就等着林凡报出名字，他再比对了。 演员这问题，林凡写剧本的时候，就有考虑。 《对不起，我爱你》里头重要的男性角色有2个，女性角色多些，除了女一和女二外，还有几个女性角色，戏份不多，却也有出彩的镜头。 当初在烧烤摊上，林凡曾玩笑要让北电的那几个小伙伴，也当一回裴勇俊，但这剧本一出来，这想法就有点不现实了。 首先是经验和演技，他们几个都还是表演系大二的学生，本身也不是天赋型演员，现阶段的他们是真撑不起一部电视剧。 更关键的是，角色不契合。 男主吴赫，在剧本设定里是一个出生就被抛弃，领养后又被抛弃，最后混迹街头，经常戴一个八角帽，阔腿裤，长发飘飘的痞帅青年。 这个角色算是整部剧的灵魂，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这么复杂的角色不管朱娅文还是罗进，现在的他们都驾驭不了，而且他俩的形象，算是父母一辈眼里很传统的帅哥，但跟痞是一点都不搭边。 事实上，这两年内地流行的帅哥都是剑眉星目，肤白且英挺的＜玉面小郎君＞类型，比如黄小明，聂远，黄海彬都属于这一款。 痞帅类型的在内地还没流行，但在港台却有人走的就是这个路子，陈冠西。 这位绝对是痞帅的代表，嘴巴一歪，谁也不爱，酷酷拽拽的样子，火遍了两岸三地。 但找陈冠西出演吴赫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林凡自己毙掉了。 冠希哥确实很符合要求，不管人气还是形象，都比原版的苏志燮要好了不止一筹。而且林凡也能确定，就冲着中影和上影的名头，冠希也会答应邀请。 但这哥们的爱好可是摄影啊！还专拍那种不穿衣服的人体摄影！ 林凡可不想过几年冠希暴雷的时候，他还要对外解释，自己跟他只是合作关系，实际不熟。 两人讨论了半天，这男演员的人选都没个定论，选谁都不合适，也只能暂时搁置。 男主未定，女主先行。 女主宋恩，两人没有任何争议就达成了共识，正是小狐狸舒倡。 剧本里，女主习惯称呼男主为＜大叔＞，很多观众也把这部剧戏称为小萝莉和大叔的恋爱。这种年龄的反差感，也是看点之一。 圈子里不缺年纪小的童星，但既要青涩演技又要过关，他能想到的也就舒倡了。 其实刘亦飞的年龄和年纪也合适，毕竟也才17，跟舒倡一样都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纪。 但仙剑预计要到明年3月才杀青，跟小刘同学档期冲突了，而且在演技方面，舒倡也比刘亦飞要更成熟。 第66章 试镜 除了男女主，另外戏份最重的就是男二崔云。 在剧中，崔云是男主母亲的养子。跟从小颠沛流离的男主吴赫不同，他自小就受尽了宠爱，长大后也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女主宋恩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且暗恋崔云。 但前期，崔云却是女二姜敏的死舔狗，为了追到自己的女神，甚至能幼稚到跟人决斗，玩跳河。 这种花花公子的角色，挑人是真的没难度，北电一抓一大把。 林凡略作犹豫后，还是定了罗进。之前的话已经放了出去，大家关系不错，总不能一个都不选。 而且这个角色虽然是男二，但难度不大，只要会耍帅，摆造型。也就是那帮子小鲜肉还在上小学或初中，要不然他们都能演。 而且这角色还是只舔狗，这对罗进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林凡要没记错，原时间线，这小子进了煤炭文工团后，就跟大了自己四岁的苗圃好上了，他当了好几年舔狗，最后女方转头甩了他直接嫁进豪门了。 现阶段的罗进虽然没这方面经验，但绝对有这方面的潜力。 而说到女2号的时候，一直点头的周建葵头一回主动开口，推荐了个人。 “这角色，职业设定也是个明星，行事轻浮，把爱情当游戏。虽然是女性，但性情多变且放纵，见一个爱一个，有点花花公子的感觉。 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人，挺合适的。” 说到这儿，周建葵停住了没往下再说，他看了看林凡，试探着他的态度。 毕竟是自己挑的副导演，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林凡抬手，示意他继续。 头一回干这种假公济私的事儿，周建葵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咳嗽了声，清了清嗓子，才道：“这人你也认识，是咱们的学姐，去年咱们班还一起看过她的汇报演出，她还拿了个第二名的~” 这架势，恨不得把人家幼儿园小红花都给说一遍，林凡直接打断，语带调侃的催促道： “行了，你就别铺垫了，说吧谁？” 周建葵一咬牙，道：“咱们学校01级高职班的姚笛。” “女朋友？” 林凡对这家伙有点刮目相看了，虽然短暂，但这位最火的时候，在二线圈子里是顶尖的那一拨。 “没有，就朋友。” “听哥一句，这姑娘你把握不住。” “咳咳，只是同学，因为经常合作，就熟悉了点。你别想歪了。” 林凡了然的点了点头。 导演系也有作业，例如拍个几分钟的短片什么的，这就需要用到演员。近水楼台，大家往往会找本校的学生。 只不过这小子的表情，很难让他不想歪。 林凡是真挺看好周建葵的，能编能导，只不过没赶上好时候，再往前推个20年，靠着真本事的那个年代，指定能出头。 现在，他也是打着培养嫡系的念头才让他当的副导演。毕竟他脑子里的剧本那么多，自己也不可能拍的完，招几个替自己打工赚钱的，也是必要的。 现在周建葵开了口推荐了人，直接驳斥太伤面子，但他推荐的姚迪，也真的是个坑。 有一说一，这姑娘演技形象都不错，但却是个恋爱脑。 林凡觉得＜周一见＞是真不能都怪姚迪，男女间的那点事儿，不管谁主动，一个巴掌拍不响。 之后被撞破了，一句＜且行且珍惜＞男方回归家庭，把女方丢在那儿，承受了几乎所有的舆论压力，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这么一对比，其实冠希还是很有种的，至少出了事儿，他也是真的能扛。 稍稍思量，林凡还是点了头：“可以，那女二就她了。不过还是劝你一句，且行且珍惜。” 之所以答应，给周建葵一个面子，拉拢对方是其一，更重要的还是姚迪虽然被锤了＜知三当三＞，但因为事发早，国家那时候还没有出台对劣迹艺人的具体管理办法，所以她的作品并没有被封禁。 换而言之，就算＜周一见＞的事件最后历史重演，也不会影响《对不起，我爱你》的正常播放和版权收入。 除了男一，其他重要角色都定下了，剩下的配角就好办了。 林凡还是照顾了下一起玩的那几个小伙伴。 周阳被安排演了吴赫的前女友，王佳则饰演女主宋恩那个靠着妹妹零花钱过活的无业游民姐姐。 黄博则是那个知道一切内幕，的娱乐记者。 这部剧里，确实没有适合朱娅文的角色，顶多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林凡问过他本人意见后，朱娅文便也没浪费这个时间。 王金花已经替他在《龙票》剧组，找到了一个角色，算是男4号。出演这个角色，怎么都比在林凡这儿跑龙套的强。 剩下的角色，包括男一，林凡将角色要求打包丢给了上影和中影。 两家虽然没有自己的艺人经纪业务，但却有自己的演员，都是以前制片厂的老员工，这些人都没什么名气，但都是金牌配角，属于好用和便宜的代名词。 人多力量大，上影和中影很快就推荐了演员过来，没两天那些配角就有了人选，其中一个还是林凡认识的，关小彤。 今年6岁的她正好可以饰演女主的妹妹宋彩。 别看人家年纪小，但入圈已经3年，这就是家世背景的好处了，单论资历，剧组里一半演员见了她都要喊一声前辈。 其他角色都好说，上影和中影三两下就分掉了。 就这男主，推荐的人最多，但却没有一个能给林凡那种＜皮卡丘，就是你＞的惊艳感。 眼看着其他的筹备工作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男主还没定下，林凡这导演还没急，李翔这制片人先上了火，干脆办了场试镜。 为了方便林凡和周建葵这俩在校生，时间选在了周6，地点则就定在了《非凡影业》的办公室。 公司那间60多平的大型会议室也总算有了用处。 千万票房导演的名头在圈里还是挺吃香的，所以周六这天到场的演员不少。 林凡和周建葵端坐在会议桌后，迎来了第一个试镜演员， “林导好，我是中戏98级的阎庆元，目前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主要作品是话剧《生死场》。 ” 为了能更直观的查看角色的适配度，所以今天的试镜全是带全装。 造型是吴赫刚出场时，风衣外套，破洞牛仔裤，留着长发，带着头巾，还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混混形象。 “这个看着不错。” 周建葵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 林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大概是带妆上场的原因，确实比只看照片更直观。 周建葵见林凡没反对，便抬手，等在一旁的摄影师拍了个全身照。 “麻烦你先给个侧脸。” 对方闻言转身照做，摄影师拍照留存，方便进行之后的对比。做完了这一步，林凡让助理送过去一页剧本。 “这一段，给你10分钟，准备下。 阎庆元拿过剧本，就被带去了隔壁房间。 在他准备的功夫里，第二位面试者被带了进来。 一个个来，一个个走，有的形象合适，就会多个试戏的机会，有的人则在第一关就被pass掉，只能遗憾退场。 五个小时后，面试结束，来了16号人，最后留在办公桌上的就剩了4份简历，和他们对应的照片。 “要不，就他吧。“ 周建葵拿起了阎庆元的带妆照，丢到了林凡面前：“形象还算合适，毕竟是中戏出来的，又是国家话剧院的，演技也不错。“ 林凡拿过照片，盯着看了会儿，才回应道： “演技是不错，但就是太像演的了。“ “你这话矫情了啊，人家演的好，难道还不对了？” “不是说不对，这部戏我更想要个体验派的演员。我希望他的那种坏，是由内而外的，不像演的。” “那这个~” 周建葵又拿过一张照片。 “呵呵，歪嘴战神嘛~这个就算了。” 两人正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林凡不疑有他，朝着门口喊了句：“进。” 房门推开，进来的是公司的前台，一个84年刚毕业的小姑娘。 今天她算是赚到了，嘴角压都压不住，今天一天见到的帅哥，比她整个前半生见到的都多。 推开门，看着办公桌后的两人，小姑娘又犯起了花痴，话说老板也很帅呢，这么年轻，这么有钱，还这么有才。 第66章 又一个渣男 林凡看着推开门后，就站那儿，一副花痴样的小前台，终是没忍住，问道：“什么事儿？” 小姑娘正在脑子里幻想着跟老板来一段办公室恋情呢，被这么一打岔总算回归现实，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一个帅哥正等着自己的答复呢。 “林总，外头有一个人，说是过来参加面试的。但试镜已经结束，您看是直接让他离开，还是~” “有说哪家公司推荐的吗？” “上影的。” 毕竟是上影推荐，自家的总经理还是上影出来的，这点面子总要给。 林凡和周建葵对视一眼后，还是道：“那让他进来吧。让化妆师加个班，替他上个妆。” “好的。” 十多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敲响，外头的人得了允许，推门而入。 周建葵的眼前顿时一亮，身材高挑，比例匀称，背心包裹下露出的肌肉线条明显，是那种阳刚却不累赘的类型。 如果身材能打80分，那他的脸，周建葵觉得能给到85，也就比自己和林凡差了那么一点点。 双眼皮，眼眶深邃立体，面部轮廓硬朗清晰，下颌线条分明，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嘴唇有点薄，老人常说这种嘴型的人生性凉薄。 但帅成这样，凉不凉的貌似也不重要。 林凡也一愣，虽然比记忆里的那张脸年轻不少，但五官气质分明就是那个渣男嘛。 男人进来后，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就语气恭敬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两位导演，我是tvb的艺人，我叫黄宗则。有过3年的专业培训，目前参演过一部电视剧《冲上云霄》，10月已经在tvb播出。 因为飞机晚点，我迟到了，耽误了两位宝贵时间，真的非常抱歉。” 说到最后，他一个深鞠躬，态度谦卑。 周建葵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形象是真的不错，是内地没有的那种类型。 但这口音明显的普通话，却拉低了不少的印象分，周建葵的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紧接着好奇问道： “你是tvb的艺人，怎么会来面试这个角色？” “我最近在内地拍广告，导演是我们港岛的，他目前挂靠在上影。他觉得我很适合这个角色，就帮我推荐了。” 这会儿摄影师也不在，林凡便直接道：“麻烦你转一圈，我想看看整体形象。” “好的，导演。” 虽然24岁，青涩了些，还没到他的颜值巅峰，但日后师奶杀手的本钱在那摆着。而且大概是成长环境不同，港岛比内地更早开放，港台演员那种骄傲随性，是内地演员现在没有的。 林凡看着暗暗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个，你抽烟吗？” “抽的，导演。” “嗯，你见过地痞流氓嘛，模仿一段他们抽烟的样子。需要给你准备时间嘛？” 黄宗择只是略一思索，就摇头道：“不用了，导演。” 说着，他退后两步，拉开了点距离后，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 办公桌后的两个面试官都忍不住笑了，面试都没忘把烟给揣口袋，这是真烟民，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自带了道具。 只见他一手拿着烟盒，另一只手食指屈指一弹，一根香烟就被震动弹出，露出了一截烟嘴。黄宗择低头，叼住香烟，抬头，抬手做了个点烟的动作。 因为不知道林凡和周建葵是否吸烟，他没真点上，装着美美的吸上一口后，就把烟夹手指上，然后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往墙边一靠、眯着眼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林凡注意到，这家伙的小动作不少，老烟民抽烟一般都是食指和中指，而他很装x的用的是食指和拇指掐着烟嘴，小拇指还翘着。 就在两人以为表演就到这儿的时候，黄宗择嘴角上扬，朝着面前的空气，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的喊着：“hi，靓女啊，一起喝一杯啊。” 说着，他又叼上烟，三步并作两步，做出尾随的样子。 这一段，不能说多好，但动作表情自然，演一部狗血偶像剧，绝对是够用了，演技上至少要比罗进和朱娅文要强很多，而其实他们的年纪也就差了2岁。 黄宗择算是最后那一批正统无限培训班出来的，基本功确实很扎实。 进了这个培训班，先要接受一年的专业训练，然后是1年以上甚至更久的龙套，然后才是配角，主角。 这种阶梯模式下，沉的下心的人才能最后出头，早期的大润发，星爷，刘德桦都是这么出来的，所以演技过硬贡献了不少经典。 而到了2000年后，港岛娱乐圈日渐没落，内地海外却如火如荼，感受到外部压力，无限培训班也只能顺应潮流，搞起了快餐式造星。 大批招人，训练个几个月就送入市场，受欢迎的给资源，反之直接抛弃，这么做确实能赚快钱，但同样的，2000年后也没再培养出能打的明星来。 这一段算是过了，林凡又给安排试了一段，除了一口港式普通话有点让人出戏外，其他都挺好。 两人商量了下，没有什么问题后，周建葵起身，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好，谢谢你能过来参加试镜，等有消息了，会通知你的。” 黄宗择又是微微鞠躬颔首，态度谦卑。 “多谢，希望能有机会和两位合作。” 把人送走，关上房门，周建葵有点惋惜：“这个也不错，就是那口音，唉~” “口音不是问题，用配音吧~” 周建葵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这话的意思：“定他了？” 林凡揉了揉眉心，他一个直男，连着几个小时看一堆男人耍帅，也有点审美疲劳。 “就他吧，你让李翔通知。早点，也能替他省下一趟机票钱。” 演员确定后，预算也就出来了。 作为一部现代剧，花费要比古装剧少的多，总计1600万，其中服化道就占了8成。 按照林凡和上影中影的约定，自家公司需出资800万左右，剩下的另外两家公司负担。 由于拍摄场景选在了京城，设备以及后期制作全部委托给了中影，这部分直接折算成了140万投资。 韩三坪收到这份报价，就直摇头，调侃林凡小家子气，话里话外，让他下回弄个大动作出来。 另一头，李翔也开始了广告招商。 这部剧中，男二崔允和男主母亲吴莉的职业设定都是明星，平时生活自然锦衣玉食。 所以他们穿戴的珠宝，出行的汽车，乃至住的别墅其实都可以来一波广告招商。 消息放出去，收到的反馈却不多。 广告商赞助电影电视，看的是阵容，是名气，求得是曝光。 整部剧，最大的明星就是舒畅。但《宝莲灯》还没开播，真要算她在业内地位也就2线末流。 至于其他演员，全是新人，没有一个有名气的。 这阵容实在难说有多少号召力，整个剧组，反而导演林凡还有点话题度。 但林凡也只成功了一部电影，不少人其实都觉得里头有运气的成分，更别说现在还转到了电视赛道，不确定性实在太大。 “就这么多？” 林凡接过了李翔送来的薄薄的合作商提供的各种报价单。 李翔也有点汗颜，出发去找那些广告公司和供应商的时候，他是信心满满，但这成绩，多少有点打脸了。 林凡倒没在意，那些人想的什么他心里多少有数，他相信只要等到《健听女孩》上映，这些都会不同。 因为赞助商不多，他很快就过了一遍，从中挑出几份，递给了李翔。 “就这几个吧。找时间，尽快把合同签了。” 李翔看了看，两家国产服装品牌，除了赞助的演出服装还有总计40万的赞助费，除了服装外还有一份是啤酒的，有80万。 “林导。” 李翔出声喊住了林凡。 还不待他开口，林凡就已经知道了他要说的。 “李经理，我是拍电视剧，不是拍广告片。咱们的第一部戏，也不能光向钱看。” 虽然愿意合作的不少，但也有不少给了高价，比如保健品。上辈子过的不算富，重活一世，他也确实很想大赚特赚一笔，但还没到什么钱都赚的地步。 “还有。” 林凡看着一脸深思的李翔，又道：“通知演员3天后进组，我后头的时间可不多，能拍一点是一点吧。” （ps：抱歉，这两天工作上有事儿。昨天放了鸽子，今天也赶的很，这两天的章节也拖沓的很。后头注意，明天休息了，梳理下剧情。 争取后头快进起来。） 第67章 人生导师 今年9月，张毅谋开始了《英雄》后的又一部大作《十面埋伏》。 这次还是大制作，总成本3.1个亿，比之前的英雄还要高。这导演有了钱，自然也就能折腾。 老谋子为了电影里的两个镜头，直接把全剧组都拉去了乌克兰，电影也是在那开的机，原因是那边的向日葵花更有名。 张导为了渲染出那种满天金黄碧海的美术效果，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 剧组找了80多个当地花农，种了上百亩的向日葵。 这消息，当初也是电影的前期宣传物料之一，原本是为了衬托毅谋导演对影片质量的追求。 但就在近日，却被爆料，乌克兰雪季提前来，所以原本的戏份只能取消，改成了雪景戏。主演金城舞和张子怡最后一场戏，原本是要滚向日葵花盘的，现在只能在雪地打滚。 这事儿原本是上个月底出的，但却被剧组直压着，但最近还是传了出来，成了这几天的头版头条。 外行人也就看个热闹，调侃下剧组倒霉，还有夸老谋子不愧是知名大导，能够随机应变。 但圈里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个事儿，这明显是剧组里头有人在捞钱了，国内的土的是种不出向日葵吗？ 至少身为投资方之一的中影，韩三坪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换一个人，座山雕估计就发飙了，但谁让导演是张毅谋呢，还是拍出过《英雄》的张毅谋。遇到这种被明目张胆占便宜的情况，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就在外界聚焦《十面埋伏》的种花风波时，《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也低调集合，在京城的非凡影业，正式开机。 京城的非凡影业一早，就有演员陆陆续续的到来，虽然定的集合时间是9点，但大多数人都是提前了的。 “林导~” “林学弟~” 除了少数几位，这次又是熟人局，没一会儿大家就能说说笑笑的闹成一团。 大家伙儿都是第一次来林凡的公司，以前就知道这位跟同校的同学是个牛人，这下子差距就更直观了。 人都有慕强的心理，自己还在学校玩过家家的时候，人家已经自己开公司了，还是。 “林凡，这就是你公司？” 舒倡来的时候，就随意的多，背着个大书包，这儿看看那儿瞅瞅，一副视察工作的模样。 “对。走，带你去办公室，其他演员都在那儿了。” 林凡在前头带着路，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包里装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舒倡朝他做了个鬼脸：““哼，不告诉你。还有，没戏的时候给我准备个办公室啊，要安静的。” 之前接触过几次，林凡知道她性子就这样，也没在意，至于办公室，公司其实大半都空着，回头让李翔安排就是了。 9点一到，演员都到齐了。 韩三坪有事儿，所以没到场，上影离的远，任中轮更不可能到场，两家象征性的派了个监制。 三方人都到齐，就在公司简单的办了个开机仪式，非凡影业的第一部电视剧就算开机了。 开机后，林凡没有着急实拍，而是搞了个剧本围读。 这部剧基本都是新人，很多还是第一次正式合作，林凡借着这个机会摸摸底，省的直接开拍浪费时间。 大几十号人呢，浪费一天，都是按万算的。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围读效果不错。 看的出，大家都很重视这次机会，有好好读了自己的剧本，对自己要饰演的角色也都有过揣摩，入戏很快。 也就黄宗择，他是最晚定下的，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不多，所以要差那么点。还有那一口港普，眼下再练肯定是来不及了，之后肯定得找配音了。 一整天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林凡就让李翔这制片人去联系场地，第二天正式开拍。 期间，他也总算知道，舒倡那书包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又要一间办公室了。 这丫头居然在是在做高考冲刺，林凡这才想起来，这丫头今年正好高三，看她那奋笔疾书的样子，他都忍不住调侃： “你这架势，是要考北大？” 被撞破了偷偷努力，小丫头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傲娇的回道： “哼，要你管。” 但傲娇完，她又有点消沉：“林凡，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演员不稳定，我自己也不知道能在这一行做多久。 现在学点别的，万一不做演员了，也能做点别的。” “这就是你今年不上中戏的理由？” 林凡有点无语的反问了句。 今年6月，高二的舒倡参加了高考，文化课520分，这分数985,211的名校是够不上，但因为京城户口的关系，上个省重点绝对够。 在娱乐圈里，这丫头妥妥的学霸，她也顺利被中戏给录取了，但临开学却没去报到，而是继续上高三。 9月初的时候，这事儿还上过新闻，所以林凡有点印象。 “算是吧~” 舒畅点了点头，随后用一副前辈，过来人的口吻道：“林凡，你才入圈见的少。我见过不少以前很有名的演员，现在只能跑跑龙套，被新人呼来喝去，也只能陪着笑脸。 我一想到，以后也要那样，我就担心。” 大概这些事情憋心里太久了，舒倡碎碎念的说了很多。 林凡听着听着，也才想起，这也是个可怜的娃。 从小父母离异，母亲早逝，从小就寄人篱下生活在姨妈家，现在年纪大了身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他上前，拉开椅子坐下，认真听她絮叨完，然后就一个感觉，矫情且缺乏安全感，这大概就是原生家庭的影响了。 “你既然想给自己多准备条路，那我问你，你以后想做什么？” 舒倡显然想过这问题，张口就道：“导游！做导游一边工作，还能一边去世界各地玩儿。其实我现在拍戏，也有这个原因。” “导游啊~” 林凡笑了：“那我推荐你认识一个人。张松文，就我之前电影的男主角。他以前就是个导游，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去年sars一来，他就失业了，只能又回来做演员。我觉得你可以跟他交流下经验。” 舒倡表情一滞，她这年纪，压根没有危机意识，就想着当了导游边玩边赚钱了，压根没想过做导游还会失业的。 林凡则继续道：“你的想法不错，但我想问你，工作的目的是什么？” 有了之前的教训，舒倡这回想了想，才道：“赚钱？” “对，你觉得导游赚钱容易，还是演员赚钱容易？” “演员吧~” “还是以我那个北电师兄做例子，他之前当导游，甚至当到了粤省最佳导游，整个省他都算是拔尖的了，月薪也就3万多。 再看看你，你拍我这部戏，2个月的档期，我给了你多少？ 一集2万，总计60万。你2个月的工作，就抵得上他工作两年多了。而且，这个行业现在的发展势头非常好，演员片酬以后几年肯定会飙涨。 与其想东想西，还不如把握好现在，你多接几部戏，多去北电或中戏，认识点老师导演，不比你去学什么导游更有前途？” 这一通输出，完全打乱了舒倡对自己的规划，这会儿她脑子就挺乱。 林凡见状也没打扰。 小狐狸是他觉得挺可惜的演员，实力，运气，观众缘一个都不缺。就因为家庭作坊的几个骚操作，还有自己职业规划的问题，最后泯然众人。 要是她之后不做演员真能做出点什么，林凡也不会劝，但记忆里，这丫头日后确实上了个非艺术类的学校，但毕业后还是做的演员。 但错过了最佳的发育期，她直接掉了队，别说一线，甚至掉到了3线开外，最后甚至去搞了直播带货。 挺可惜的一个姑娘，林凡既然遇上了，也不介意当一回人生导师，知心大哥哥，便也劝了劝，至于她听不听，就另说了。 林凡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舒倡，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你自己想想。” 走出两步后，他又加了句：“你要是真担心以后没角色，要看人脸色。要不就签到我的公司吧，肯定不让你没工作就是了。” 一直发呆的舒倡闻言看向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凡，道：“谢谢你，林凡。” “不客气，朋友嘛。” “嗯嗯，你放心，茜茜那儿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正要离开的林凡脚下一个踉跄。 第68章 拍摄中 “《对不起，我爱你》，第5场，第一镜，action！” 一间现代装修的房间里，姚笛饰演的女二号姜敏，披散着一头波浪长发，穿着一字肩的白色衬衫，露着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牛仔热裤，盘着两条大长腿坐在地上悠闲的打着游戏，表情惬意。 原时间线，这一段的戏，姜敏的穿着要更保守些，粉色的长袖针织衫加牛仔长裤。 但林凡设计这一段时，略作了修改。 姜敏这个角色，虽然是女二号，但出彩的戏份不多，真要说就是个矛盾制造器。早期是为了衬托女主宋恩暗恋男二崔允，崔允却痴缠姜敏，甚至对青梅竹马的宋恩恶语相向。 借此塑造宋恩单相思的角色设定，也让观众心生怜悯，提升观众好感度。 到了中期，男主吴赫为了报复自己的母亲，直接跟姜敏还有过一段激情戏。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崔允为此还负气开车，最后出了车祸。 这么一个说难听些，有些放浪的女性角色，在原作里的穿着却格外的保守，出场都是长袖长裤，这其实并不符合人物设定，因此林凡略作修改。 这也算是为这个角色增加点记忆点，反正问过姚笛后，她本人也没有立玉女人设的打算，所以也不介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凡确定广大观众也会喜欢，毕竟这是2003年，很多人还不知道黑丝大长腿的魅力。 门外，敲门声响起。 姜敏偏头继续扫了一眼，就继续专注着面前的泡泡龙，她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随意的喊道：“小恩，进来吧，门没锁。” 另一侧，已经准备好的舒倡，一脸气愤的冲了进来。 就在之前，姜敏接受采访，对媒体说起自己的爱情观时，直言对她来说，爱情就是场游戏。 外界早就知道，崔允苦心追求姜敏，这话一放出去，崔允就成了一个笑话，遭受了不小的舆论压力，更是否定了崔允一直以来的付出。 身为助理的宋恩过来，不忍看到自己暗恋对象难过，特意过来，希望姜敏能够去向崔允解释。 走到姜敏身边，宋恩就将手上的报纸重重摔到了姜敏脚边。 姜敏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她甚至都没舍得把目光从面前屏幕上挪开：“等一下啊，等我先打好这一局。” 摄影师按照事先的安排，给两个女孩切了个面部特写，一人惬意慵懒，一人焦急愤慨，对比鲜明。 宋恩却不理会姜敏的话，催促道：“这下好了，你快点想想怎么向小允解释。” 姜敏总算舍得从屏幕上挪开视线，扫了眼标题后，随意道： “解释什么？上面报道的确实是真的~” 宋恩眉峰蹙起，一双小拳头紧紧握着然后上前打掉了姜敏手上的遥控器，怒声道：“小允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他跟你那些只是玩玩的男人不一样。” 姜敏也不生气，捡起遥控器，笑道：“那还真挺抱歉的，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怎么办呢？我就是花心，就是爱玩成。” 自己得不到的爱，却被人这么践踏，气愤的宋恩推搡起了姜敏，之后更是拍打着她，连声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你是想退出娱乐圈吗。” “卡！” 监视器后，林凡喊了停。 道具助理立刻上前，收拾现场，舒倡起身伸手拉起了姚笛。 “姚笛姐，没有弄疼你吧。” 姚笛挽着她，摇头示意没有，两人走到了监视器边。 姚笛那双大长腿，确实很吸睛，至少在场的工作人员，没少往那儿偷瞄。 姚笛开口问道：“林导，怎么样？” “嗯，还不错，这条过了。”林凡回答完，看向了一旁的罗进：“之后就是你了，准备好了吗。” 罗进点了点头：“没问题。” 之后就是崔允撞见宋恩推搡姜敏，他气愤的怒斥着宋恩，怪她伤害自己的女神，多管闲事。这也算是男二号的一个情绪爆发点。 林凡：“那就好，记住了，我说的舔狗，你要演出一个舔狗的状态。” 罗进苦笑反驳：“这明明是痴情，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不堪。” 林凡翻了个白眼，得，要么是剧本没读透，要么这就是他的心声了。 得，就这状态，去了煤炭文工团还得在苗圃那遭一劫，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带他去一趟中戏，跟唐烟来一波偶遇了。 那姑娘也是个恋爱脑，两人要是能看对眼，舔狗配上恋爱脑，倒是挺配的，还能少遭点罪。 接下来，罗进本色出演，难得的一条过了。 上午戏份顺利结束，剧组原地休息，场务送来了盒饭。 林凡的剧组也没搞区别待遇那一套，他这导演和演员们都吃一样的，两荤两素，加个汤。 吃了午饭，大家就赶往了下一场，这也是开机3天来，吴赫这男主的第一场戏。 由于黄宗泽是最后一个确定的，拿到剧本晚，所以准备不是很充分。 加上剧组大部分都是北电的，大家会儿熟悉，配合也更默契，所以林凡干脆就先拍不需要黄宗泽的戏份。 这几天就是留给黄宗泽研读剧本，以及熟悉剧组。 至于效果，林凡觉得还不错，剧本读的怎么样了，不好说，但跟剧组里的人是肯定混熟了。他时不时就能看到，这小子用一口的港普把剧组里女生逗的捂嘴偷笑的场景。 “导演，真的上来就要拍这个吗？” 一栋别墅外，饶是黄宗泽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儿也有点扭捏。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林凡定下他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他当众小解的戏份，而且还是不清场的那种。 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在大街上解手，即便知道是为了演出，他也有点拉不下脸。 平日里嘻嘻哈哈，很好说话的林凡，这次却拉下了脸，沉声反问。 “bosco，剧组这么多人在这儿，摄影机都架好了。你现在想改戏？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有，难道在港岛，演员也能这么质疑导演的吗？！” “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好演。演员的第一步就是解放天性，消除羞耻心。你要是连这么一点都做不到，你还演什么戏。 这是你的第一场戏，能演演，不能演可以走。反正你的违约金也不贵！” 放下狠话后，林凡就没去管他。 这两年市场风向变了，港台演员开始北上。除了少数的大咖，说的难听点，大部分都是来内地讨饭的。 但这些个港台演员却没摆正自己的态度，仗着港圈那几年的辉煌，态度蛮横骄纵，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情没少做。 林凡虽然选了这么个港岛演员，却不像其他导演那样，对港岛娱乐圈有什么童年滤镜，该说说，该骂骂。 另外，他也是在杀鸡儆猴，黄宗泽倒霉，成了这只鸡。 现在是他拍摄，他是千万票房导演，是投资人，所以没什么人敢挑刺。但按照他的工作安排，之后进入12月，他就会离组，忙自己的事情。 到时候，就是周建葵这副导演接手，他能不能镇住现场，还真不好说。 所以林凡才要找机会给他们立立规矩，让他们清楚，在剧组天大地大，导演最大。 黄宗泽显然也没料到，林凡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眼下他也只能自认倒霉，道歉后就乖乖走去了化妆师那儿。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其他人眼里，原本嘻嘻哈哈的现场，登时安静了不少。 第69章 飞往弯弯 各种准备工作就绪后，拍摄开始。 这场戏的背景是吴赫回国，通过电视寻亲，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只是这个姐姐因为自小被遗弃，性格内向自闭，智商只有小孩子的程度。 这样的她每天只能带着儿子，靠在街边摆摊卖早餐艰难度日。因为是孤儿寡母，平日里还要忍受同行的欺负。 在原作里，王佳饰演的姐姐卖的是寿司卷，但这个设定就很不符合国情了，2003年可不流行什么饭团寿司。 而且泱泱华夏，包子油条，煎饼，哪个不比那紫菜包饭好吃。 所以林凡和周建葵一商量就改成了早餐点。 吴赫的寻亲之旅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顺利，找到姐姐后，他又通过八卦小报的记者，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以前天真的他以为，母亲抛弃他们姐弟一定是因为生活困顿，逼不得已。 但当他循着地址找到母亲的住处时，现实的冲击，让他完全接受不了。 幻想中生活艰辛到只能抛弃亲生孩子的母亲，实际却是个大明星，她跟自己另一个儿子，住在宛如城堡一样的庄园里。 隔着栅栏，都能看见里头绿草鲜花，完全可以想象住在里头的人过着的是何等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自己和姐姐却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在社会的最底层，苟延残喘。 愤怒的吴赫不停敲打着大门，他想进去向母亲要一个公道。 敲门声引来了同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女主宋恩。 因为宋恩不愿放他进去，他干脆用解手这种行为报复。 黄宗泽的第一场戏，说简单简单，只要给上一个怨毒的的表情，再对着大门来上那一发就行。 但要说难，也挺难，他需要在一出场，没有任何情绪铺垫的情况下，就要表现出怨毒愤怒的情绪。而且这段戏的台词不多，想要展现情绪，全靠眼神和表情。 得到了开机指令后，黄宗泽走上前，但只一瞬，就被林凡喊了卡。 有了之前训斥那段，其他人都暗戳戳的以为林凡这是刻意针对。黄宗泽本人也有点无措的站在了当场。 林凡拿着那手持式的大喇叭上前：“bosco，表达愤怒不该是吹胡子瞪眼。我要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知道吗？” “明白，导演。” 黄宗泽说完，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重新调整情绪。 一旁的化妆师也赶紧过来，补了补被他揉花的妆造。 再次开拍，黄宗泽换上了林凡说的那种漠然的表情，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他走上前。不停捶打着铁门，发出阵阵的哗哗声，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镜头拉出个中景，舒倡听到敲门声，走下台阶，来到了门前。 “请问你是哪位？” “厕所！借个厕所！” “这里又不是公用厕所！” “那我就直接尿这里了！”黄宗泽威胁完，又咆哮道：“给我开门！” 舒倡笑脸一板，呛声道：“尿啊！神经病！”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挂着摄影机的摇臂生起，隔着一栋围墙的两人平行离开。舒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走回到门前，拉开门，却看到男主背对着他，真的在大门边解手。 两人对视，舒倡面色尴尬，而男主脸上除了冷漠，还有一丝报复后的肆意。 “停，保一条。休息5分钟。” 林凡停下了拍摄，保一条意味着他对这一场还是不甚满意。 5分钟后，重拍。 “卡。重拍。” 3分钟后，保一条。 又是几分钟休息，林凡正要喊再开，黄宗泽再次找到了他。 林凡还以为他又有意见，却听黄宗泽一脸委屈：“林导，抱歉，这一条能过个10分钟吗？” “为什么？” “我想多喝点水，酝酿一下。” “噗~” 林凡差点就笑出了声，为了追求真实，是真的尿，当然镜头不会拍到关键部位，拍摄现场也清了场。 半小时里，让人家连上了几次厕所，确实有点为难人了，也该给他时间准备点存货。 这一场戏，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总算结束，最崩溃的其实还不是黄宗泽，而是舒倡。 她才17岁，还是个孩子啊！就连着跟一个在你面前你尿尿的男生对了1个小时的戏，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哪怕对方还是帅哥，但光想想也挺膈应的。 舒倡就觉得，这一定是林凡那天的报复。 至于其他人，则把这当成了之前一幕的延续，片场少了之前的嘻嘻哈哈，也不三三两两聊天开玩笑了。 一有空拿出剧本就开始研究，生怕自己上的时候也被误会。 虽然是个误会，但看到演员们都这么认真，林凡也就没解释，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为了不被挑错，不被针对，演员们都拿出了120万分的注意力，拍摄也总算顺畅了起来。加上电视剧不需要电影的那种精益求精，3周左右，就拍出了近3分之一的剧情。 林凡很满意这进度，他觉得这么下去，没准12月的月底就能杀青。但奈何，他没时间了。 12月12日的时候，他带着《不可饶恕》剧组全员，登上了前往弯弯的飞机，参加即将举办的第40届金马奖的颁奖礼，李翔这制片人也同行。 而金马奖后没多久，林凡就要出发去好莱坞了。 新线已经传来消息，《健听女孩》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并安排在12月18号点映。如果反响不错，电影会在今年的圣诞档北美公映。 林凡只能期望在自己走后，《对不起我爱你》剧组能够依旧保持现在的工作节奏。 飞机落地桃园机场，主办方派来的车队，把林凡一行人都接到了事先安排的酒店。 颁奖礼是2天后举行，林凡朱娅文还有罗进周阳王佳，收拾好行李就打算出去逛逛。黄博和张松文则打算一起出去喝点，他俩年纪大些，混不进这年轻人的圈子。 之前刘亦飞在这儿拍戏，回去后没少在林凡面前夸这儿的夜市是如何如何的热闹，各种特色小吃又是如何如何的诱人。 现在来，林凡就打算体验下。 一行人直接向金马工作人员打听起了当地的情况，那工作人员回答之余，也在感慨，这是真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要么是自信能拿奖，要么就是志不在此了。 林凡就属于后者，今年的金马，注定是无间道的天下，他对拿不拿奖，期待不算大。来这人就是给上影面子，顺带看看能不能结交些发行商，购片商，为之后公司发展打打基础。 但离开前，林凡却被李翔给叫了过去。 餐厅里，林凡见到了任中轮。 后者见到他也是热情的招呼落座，一脸的笑意，心情很不错。 林凡才一坐下，任中轮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林凡，这次我们上影能来参加金马，可还是托你的福啊。” 林凡有点受宠若惊了。 看到他眼神中的茫然，陪同的李翔给出了解释。 原来，这次送选参赛的电影里，就只有上影送来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最后入围。 而且提名包括最佳男主，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剧情在内的重量级奖项。 内地30多家国企电影制片厂，就上影出品发行的电影现身金马，一枝独秀，回头报道出来，对上影来说可不就是一次最好的宣传嘛。 要是林凡运气好，能拿个奖，那还是一个政绩，对上影对任中轮意义更加重大，也就难怪任总这么高兴了。 第70章 小刘同学的加油 推杯换盏间，任中轮终于是说到了正事儿。 “林凡，你之后就该去好莱坞了吧。” “对，任总。机票都买了，15号从京城直飞的。” 林凡也放下了筷子，解释道：“《健听女孩》顺利的话，圣诞档期上映。然后就有资格参加明年的奥斯卡。 所以，我大概会在那边呆3周，看下首映情况，另外还要参加几个公关酒会。” “呵呵，还有公关酒会？新线打算给你报名哪几个？” “最佳剧本，最佳配乐，最佳女主，最佳导演，以及最佳影片。” 说完，林凡也是讪讪笑道：“就是广撒网，能抓到一条就一条。” 任中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打算给你运作哪一个？” 奥斯卡奖的场外公关，是被允许的，而且是圈内公认。美国甚至还有一部《游说法》对奥斯卡公关专门做出了细致规定。 而公关，说白了就是烧钱，越重量的奖项花费也越高。好莱坞最有名，名声也最臭的的公关公司，就是维恩斯坦了。 当年小辣椒就是靠着维恩斯坦的公关，才打败了如日中天的梅丽尔斯特里普和凯特布兰切特拿到了奥斯卡影后，成了史上最水影后。 这些门道任中轮这个圈内人，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才会问林凡，运作的是哪一个。 因为别说《健听女孩》只是新线独立出品，就算是好莱坞八大，也不可能有那财力，去为一部电影运作这么多的重量级奖项。 “最佳剧本和最佳配乐。” 林凡回答完，也露出了苦笑：“因为这两个奖项，花费最低。” 之前新线就把公关公司的报价发给过他，其中最佳导演的公关费是1000万美元，最佳影片1500万美元。新线打算公关的最佳配乐是最低的500万美元。 要知道整部电影的投资也就500万美元。 而且就这离谱的报价，也不是你有钱就能报名的。首先电影得入围。 “从1979年开始，咱们国家就开始向奥斯卡发起了冲刺，但直到今天，国内都是颗粒无收。林凡，你跟其他人不同，倒是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任中轮说着，举起了酒杯，递向林凡：“在这儿，我就先祝你能有所斩获吧。” “借您吉言。” 林凡立刻举杯，轻轻跟他碰了碰。 浅浅的抿上了一口，任中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林凡，奥斯卡之后，你有拍片计划了吗？” 这问题一出，一旁作陪的李翔也看了过来。 他现在是非凡影业的大管家，林凡要有拍摄计划，他就要提前准备起来了，可不能像这次《对不起我爱你》一样，手忙脚乱的。 林凡思考了下，点了点头，道：“有。” “电视剧，还是电影？” 林凡：“电影！” “电影好啊。这次你打算拍什么题材？缺演员还是缺投资，不管你缺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做主，都可以给你补上~” “剧本目前还在做，等有了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任总。” 任中轮得了准信，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饭局结束，已经快20点，林凡想了想，还是电话联系了朱娅文他们，确定了地方后，就打车过去汇合。 弯弯的夜市确实热闹，生炒花枝、青蛙下蛋、三兄弟豆花、葱油饼、炒蟹脚一道道特色小吃也很好吃，林凡到后逐一打卡。 罗进见他这样子，忍不住好奇询问：“你不是跟人家吃饭嘛，怎么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林凡边把香气四溢的士林香肠往嘴里送，边无奈回答：“我那不是吃饭，吃的全是人情世故。” 虽然任中轮表现的很好说话，但地位差距摆在那儿，一顿饭一大半心思都在应付对面，哪还有心思享受美食，刚刚那一顿，喝酒的次数都比动筷子的多。 他俩聊天的时候，朱娅文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直接一左一右的揽住两人。 “别吃了，来，比个茄子。” 说着他还示意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看。 就见王佳把手机拜托给了一个路人后，也拉着周阳凑了过去，在快门声里，拍下了一张合照。 女孩子似乎天生就喜欢照相，接下来的时间王佳和周阳没怎么吃，但张罗着拍了不少照片，有独照，有四人的合照，还帮林凡拍了不少。 由于第二天还有颁奖礼，一行人也没多逛，一个多小时后就回了酒店。 林凡洗漱一番，见没什么睡意，便打开了电脑，这么长时间下来，屯剧本这事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有空就会弄敲上几行。 写好了再让远在好莱坞的迈克帮忙注册。 离开好莱坞前，林凡拜托这家伙物色一家电影公司，这家伙最近都在忙这事儿，已经发了好几份资料给林凡。 有几家确实不错，林凡打算之后去好莱坞后，就实地考察，要是合适就买下。 之前他的身份是导演，在好莱坞电影公司眼中，就是个打工的。而等他有了公司，身份可就不同了，他不再是个单纯的导演，而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是合作者。 在以后的合作和谈判里，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只不过，还没敲上几行，右下角就传来的企鹅号那滴滴的消息提示声。 只看头像，林凡就知道发消息的是谁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点开头像的那一刻，嘴角下意识的翘起。 对话框弹出，没有任何文字，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大哭的表情。 林凡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回过去一条消息：“怎么了？茜茜！” crystal：不开心，你们在外头吃吃喝喝，我要赶工拍夜戏！ 文字消息后，还有一张自拍，一身赵灵儿的装扮，鼓着腮帮子，看着肉乎乎的很是可爱。 林凡：哦？你不开心是什么样子的？要不发来给我看看，让我开心开心。 这次回复他的是两个敲头的表情，还有一句恶狠狠的。 林凡！你死定了！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半天，林凡才知道，原来是王佳和周阳，把他们在夜市的照片传到了02级表演本科班的班级群里。 小刘同学看到后，心里不平衡了。 逗弄刘亦飞两句后，林凡才问道：“茜茜，现在呢？还在拍吗？” crystal：刚到酒店，累死了。明天还有个大夜。 在剧组，将通宵拍戏，统称为熬大夜。 “辛苦了。” 林凡这回开始认真安慰起了对方，刘亦飞这么忙，说来也跟他有关。 《健听女孩》马上就要进入前期宣传，刘亦飞这个女三号，自然也是要跟着参与。 但《仙剑》这边也在拍摄，为了给《健听女孩》腾出宣传时间，又要保证《仙剑》的拍摄进度不耽误，也就只能让演员加班了。 林凡陪着她聊了会儿，后来嫌弃打字不方便，便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说着剧组里的事儿，胡戈又被李国利骂了，刘品言好惨，拍戏的间隙还要写作业。 她妈妈还让她辅导，一个剧组好几个人，都解不出一道数学题。 还有蔡亦农又向她发起了邀请，想要她加入唐人。 就这么聊了半个多小时，林凡感觉对面的女孩儿许是困意上来了连打了几个哈欠，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便道： “茜茜，要不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戏。” 刘亦飞也确实坚持不住了，又打了个哈欠后，语气软软糯糯的嗯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 “嗯，那我睡了。林凡，明天的金马你一定能获奖的，加油。mua~” mua？ 林凡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很想确认下，结果听筒里只有嘟嘟的盲音。 另一头，刚刚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的刘亦飞猛的瞪大了双眼，挂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睡迷糊了，才会在结束的时候加上这个语气词。 平时跟刘小丽，跟舒倡，跟姥姥，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她经常会有这么个后缀。 但对面的是林凡啊！他听到了吗？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刘亦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时不知所措。 第71章 金马颁奖礼(上) 翌日一早，《不可饶恕》剧组就在林凡的房间集合。 金马也是见人下菜，因为剧组没有一个大牌演员，所以给演员定的是标间。 而作为导演的林凡，则受到了优待，是个豪华商务套间，有着独立的起居室，卧室，甚至还带了个小厨房，大小甚至能顶俩标间。 由于下午就要参加颁奖礼红毯，需要正装出席，所以大家伙儿就约定了在林凡这儿集合，统一做装造。 门一开，外头的人就看到了顶着俩黑眼圈的林凡。 朱娅文嘴最快，直接问出了大家的疑惑：“林凡，你昨晚做贼了？这都熊猫眼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我认床，不行啊！” 林凡没好气的白了这家伙一眼，随后站到一边，腾出地方，放这几个家伙进来。 昨晚因为那一声＜mua＞，让他辗转难眠到了半夜。想当初，他可是立志要把娱乐圈当鱼塘，肆意徜徉的。 但现在，简直是道心破碎。但没办法，谁让那头的可是天仙啊~ “唉~” 林凡一想到这个就烦躁的挠了挠那鸡窝头，一边走向房间，一边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叮嘱：“我去睡个回笼觉，没事儿别找我。” 大家伙儿看他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多问。 等林凡关上了房门，王佳才看向了朱娅文和罗进，问道：“他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俩男生肩膀一耸，手一摊，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王佳挑了挑眉，玩笑道：“难道你们男人也有那么几天？” 黄博坏笑着指了指卧室门：“那你过去帮忙问问？” 回了房间，林凡真就躺倒在床，睡起了回笼觉。昨天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的，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直到下午1点多他才睡醒。 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也正忙活着，四个男生都是一身西装，做好了发型，围坐在茶几那儿，斗地主打发时间。 而周阳和王佳俩女生，则在一旁，做装造。 “对k” “对2” “过~” 打牌的空档，朱娅文看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林凡，抽空指了指门口的移动衣架，道：“醒了啊，你再不醒，我都要去叫你了。 上影把礼服送来了，你去挑一件吧。把手拿开，不许偷牌，飞机~” 黄博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就穿这一身？” 林凡上下打量了下朱娅文。 后者得瑟的点头：“对啊，怎么样，帅气吧。” “嗯~跟你挺搭的~” 林凡言不由衷的说了句。 罗进和黄博是黑色休闲西装搭白衬衫，张松文是灰色西装，三人配的都是领带。 就朱娅文，一身蓝西装，还整了个领结，还给自己挑了个红色的口袋巾，头发也是打理的笔挺。 这造型，看着就挺骚包的，林凡暗暗吐槽难怪日后演起娘娘腔这么神似，八成是个闷骚男，属于是本色演出了。 走到衣架前，林凡挑了身普通的黑西装，至于领带就算了。 化妆师过来，问过他意见后，就弄点啫喱水捯饬下头发，因为黑眼圈又在脸上打了点遮瑕就算完事儿了。 这也是导演的好处，有票房，有奖项就行了。形象从来不是最重要的，看看冯小钢的龅牙，顾长卫的大饼脸，就没一个长的帅的。 下午5点多，金马的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他们剧组集合，可以下去准备了。 一行人下楼，在酒店大堂跟任中轮为首的上影几人汇合。 隔着玻璃大门，已经能看到，外头围着的一个个八卦小报的记者。 一行人等了5分钟，主办方安排的车辆就开到了门口。 林凡这导演以及任中轮这投资人带头走出酒店坐进了头车，剩下的演员落后两步，跟在后头。 他们出现时，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快门声。这年头，数码相机虽然已经有了，但画质一般，普遍只有500万像素。 这像素满足普通人的日常拍摄是够的，但对靠相机吃饭的记者们来说差距不小，所以记者0用的还是胶片相机。 而胶片数量有限，而且还是要花钱的，现场的狗仔和记者显然不愿意把宝贵的胶片浪费在这几个新人身上。 今年金马的主办地是在台南的市立艺术中心。车辆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两岸三地的媒体人和影迷包围。 一个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安保人员守在红毯两侧，避免游客的闯入，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林凡等人走下车后，围观群众的反应也一般，因为《不可饶恕》就没在弯弯上映。 弯弯对大陆电影实行的也是配额制，每年只会引进10部电影发放公映许可。而这10部电影，遵循的是＜先到先得＞的原则。 《不可饶恕》拍完都到今年3月了，别说坐个末班车了，连车尾灯都看不到，自然也就没有在弯弯上映得机会。 其实现在的《先到先得》还算好的，2013年后，弯弯采取的抽签制度，才叫魔幻。想拿到公映，先报名，再抽签，就差没直接说你给我钱，我就能抽到你了。 在观众这儿遭受了冷遇，但在媒体这儿，林凡他们还是受到欢迎的，尤其是从内地赶来的国内媒体，毕竟也就这根独苗了。 说独苗也不准确，其实还有一部今年刚拿下了柏林银熊的《盲井》，只是这部电影在国内没有公映，就连导演也被禁导5年。 原时间线，王保强加冕金马影帝，内地却没什么风声原因也在这儿。禁导命令是广电总局下的，哪家内地媒体敢报道，那就是跟广电过不去。 吃电视这碗饭的，谁敢捋这虎须。 “林导，这儿这儿，给个镜头。” “任总，拜托了，麻烦看这儿。” “林导，往前一点吧。” 在这些内地媒体的请求下，林凡和任中轮笑着朝他们挥手寒暄，然后摆造型拍照。 而其他港台媒体，见他们这么受欢迎，还以为是内地的某某隐藏大佬。只要是人就都有从众心理，更别说还是本就神经敏感的媒体。 大家一看边上的同行那么热情，抱着宁滥勿缺的心态，也咔咔的按下快门。 跟在队伍里的朱娅文他们几个娱乐圈小透明，总算也体验了一把明星的感觉，在周围媒体的要求下，摆出各种poss，配合拍照。 虽然一众演员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几十米的红毯终归是有尽头的，一行人很快就到红毯末端。 半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已经一身华服，拿着话筒等在了这儿，前者是蔡康勇，后者则是港岛的金牌主持郑裕玲。 看到剧组到来，两人立刻就笑着凑了上来。 蔡康勇上前揽住林凡一侧胳膊，做出亲昵状，微笑询问：“欢迎林导来参加今晚的金马奖。 您的《不可饶恕》可是入围了很多个重量级奖项，请问您对今晚的奖项，有什么期待吗？” 林凡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些，一想到被个男同这么揽着，他就膈应的慌，总感觉自己快要不干净了。 “对于导演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还有，蔡先生有句话可不对。” 蔡康勇来了兴趣，将手上话筒递上前：“林导，请问哪句不对？” “开场白就不对，您说欢迎我们来，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我们来这儿就是回家，回家哪需要欢迎啊。” 一旁的任中轮笑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半个男人的唇角虽然还保持着上扬，但眼神里的笑意却已经淡了很多。 第72章 金马颁奖礼(下) 郑裕玲跟蔡康勇也合作过很多次了，只一眼就看到了搭档表情上的变化。换了旁人，她倒是不介意看会儿戏，但面前可是有任中轮。 任中轮所在的上影算是内地最亲近港岛的那一撮了，而郑裕玲的经纪约还在港岛的无线挂着，要是得罪了任中轮，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林导~” 郑裕玲直接加入了对话，笑着问道：“林导，听说您前段时间还拍了一部好莱坞电影，方便说下什么时候上映吗？” “快了，圣诞档吧。” “那要提前恭喜林导了。林导，听说您还只是个北电大二的学生。您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如此的成就，有什么好的建议给那些跟您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嘛？” 对这问题，林凡脑海莫名浮现了那句很魔性的＜are you ok ?＞这位就对类似的问题做出过回答。 “我自己就是个年轻人。根据我做年轻人的经验，对年轻人，最好的建议就是不提建议。谢谢。” 回答完，林凡就在心里为雷总点了个赞。算算时间，这位这会儿应该还在金山软件，小米还没成立。 为了报答雷总，林凡打算回头关注下，等小米成立要钱的时候，自己也过去当一回天使投资人。 20年后，很烂俗的梗，但在2003年这会儿却很好用，郑裕玲反应过来后，立刻呵呵笑了起来。 一旁的蔡康勇，也配合着咧着嘴附和。 结束了对林凡的采访，两人又问了任中轮几个问题。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身后的红弹处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凡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就见红毯那一头，几辆礼宾车停下，刘德桦，梁朝伪等一众港星依次下车。 《无间道》剧组的到来，直接点燃了现场影迷粉丝和一众媒体的热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像是要把天花板震飞一样。 而两个主持人见大牌到了，也立刻结束了采访，让工作人员把林凡他们带去了内场。 时间来到19点，第四十届金马奖的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蔡康勇和郑裕玲在台上一阵插科打诨后，颁发了今晚第一个奖项。非正式竞赛环节的奖项，算是替接下来的奖项预热。 而所谓非正式，则是不通过金马评审委员会评选，完全由观众投票选出，看似公平，但实际上还是组委会负责统计，这奖到底给谁，还是组委会说了算。 《无间道》剧组很快就迎来了开门红，在郑裕玲的恭喜声里，拿到了观众票选最佳影片奖。 导演刘伟强代表剧组上来领奖，感谢观众，感谢剧组，感谢演员，很俗套的获奖感言。 林凡其实很想告诉他，你可以少感谢两个，毕竟过会儿还要上去，现在都感谢完了，接下来可就没词了。 接下来是最佳美术，最佳装造，最佳配乐这些电影节边缘奖项。 林凡记得，很多人把2003年称作港片最后的辉煌，这话在这届金马奖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佳音效是《无间道》的，最佳美术，最佳造型是港片《金鸡》，最佳动作设计，最佳视觉效果则是《千机变》，这同样是一部港片。 一众嘉宾就这么看着一个个港岛演员导演，不停的上台下台。 林凡还好，毕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不可饶恕》也全是新人，大家心态好，能入围就已经是奖励了。 但其他的入围电影剧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大家来这儿是为了拿奖，可不是坐下头看别人拿奖。一两个也就算了，全给可就过分了。 一众边缘奖项结束后，总算来到了第一个重量级奖项，金马最佳改编剧本。 颁奖嘉宾装模作样的打开信封，停顿一下，才对着话筒大声宣布：“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的是，《盲井》李阳！” 掌声里，李阳起身，跟身边那个黑瘦身影拥抱后，走上领奖台。 年初拿下了柏林银熊，年末又有一座金马入账，按理说李阳该是志得意满春风满面才对，但这会儿的笑容下却有一丝悲凉。 林凡也有些唏嘘，这是个好导演。但5年禁导期，换2座奖杯，是赚是亏，真不好说，毕竟人生又有几个5年。 最佳剧本之后，就是最佳新人。 这次入围的有四部作品，王宝强《盲井》郑智允《跑吧！孩子》张捷《不见》林依晨《飞跃情海》。 开奖前，呼声最高的就是林依晨。毕竟是弯弯本土演员，而且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地方奖项，捧自己人算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但颁奖嘉宾秦沛喊出的获奖者名却是惊掉了一地下巴，赫然是来自《盲井》的王保强，以及郑智允。 这一届金马赫然开出了2个最佳新人，而且还直接排除了呼声最高的林依晨。 都是内地剧组，离得近，林凡稍稍侧过身就能看到那个黑黑瘦瘦，看着又有点木讷的脸上从错愕到惊喜的变化。 王保强走上前，从主持人手上接过了奖杯后，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感谢导演，感谢父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只是寥寥几句话就结束。倒是另一位郑允落落大方的跟颁奖嘉宾互动。 颁奖台上这一幕，真就像极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甚至都不用三十年，十年后，谁人不识王保强，却又有谁还记得跟他一起拿下的金马最佳新人的郑某人。 来之前，林凡只当是来交际的，全程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人在现场，心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却不想这时有了意外收获。 台上，颁奖嘉宾在最佳原创剧本环节，大声喊道：“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原创剧本的是《不可忍饶恕》林凡！” 获奖名单一出，台下惯性一般响起掌声。 林凡下意识的跟着击掌回应，却没起身领奖的动作，幸好身边的朱娅文提醒，才避免了尴尬。 上台，发言，下台。 草草走完了流程后，林凡回到座位，将奖杯递给了身边的任中轮。 任总笑着把玩了一阵后，还给了林凡，开口鼓励道：“林凡，再接再厉，希望下次你能把奥斯卡最佳剧本，最佳影片都带回来。” 这个奖杯，更加坚定了任中轮投资林凡的决心。 有一就有二，之前神游天外的林凡也认真了起来，毕竟《不可饶恕》提名不少，现在蝴蝶效应已经出现，他拿到了最佳剧本，那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 但事实是，他想多了，跟原时间线一样，接下来就是《无间道》的天下了。 最佳男配，《无间道》黄秋声，最佳导演《无间道》刘伟强、麦兆辉，最佳男主《无间道》梁朝伪，以及含金量最大的最佳剧情片，也被《无间道》收入囊中。 一旁的任中轮笑着跟林凡打趣，这哪是说明弯弯金马，这分明是港岛金像奖才对。 林凡点头附和，不过说实话，今年的《无间道》确实能打，获奖也是实至名归，唯独这最佳男主，其实给刘德桦也不是不可以。 错过了这一次，再想获奖，他还要等8年。 颁奖典礼结束，有个供到场嘉宾交流的小酒会。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才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酒会上，林凡也成了不少人眼中的香饽饽。 21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千万票房导演，还闯进了好莱坞，现在又有奖项加持，这个成就已经超越了太多电影人，一众嘉宾想不重视都不行。 林凡混迹其间，虽然还做不到如鱼得水，但也算顺利，总之不会被骗就是了。 期间，他还特意找到了刘德桦，重生前这可是自己的偶像，所以才找到他要了个签名，用作纪念。 刘德桦的谦逊有礼，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当即满足了林凡的要求，还笑着玩笑道：“林导，我看过你的电影，故事很精彩，下次要是有合适的角色，可以叫我。” “那可太好了。但是，华哥，你太贵了。” 刘德桦拍着林凡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哈哈哈，只要合适，片酬好商量。我可以带资进组的！” 第73章 地头蛇 酒会结束，回到酒店，林凡把奖杯拍了照，发给了老师父母，略作犹豫后，他也发给刘亦飞。 虽然已经很晚，但很多关心他的人都还等着结果。 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发来了祝贺。 小刘姑娘收到照片后，也立刻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人都刻意回避了昨晚最后的尴尬。电话里，小刘姑娘恭喜林凡拿奖，还张罗着回头要看奖杯实物。 他们打着电话的时候，话筒另一头传来刘小丽的声音。 “茜茜，很晚了，你明天还有戏，该睡觉了。” “知道了妈妈，嘻嘻，我跟林凡通话呢。他刚拿到金马的最佳剧本。” 刘小丽一滞，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林凡很优秀，但还是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年轻太年轻了，21岁的金马最佳剧本获得者，这应该是前无古人了，而且大概也不会有来者了。 鬼使神差的，刘小丽没再反对两人煲电话粥，语气平静的道： “替妈妈恭喜他得奖，还有别聊的太晚了，打完电话就早点睡。不能影响明天的拍摄。” 刘亦飞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母上大人会这么宽容，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嗯嗯，好的，妈妈。” “林凡，大后天我去给畅畅探班。奖杯带着啊，我要看。” “林凡，你遇到华哥了吗？有要签名吗？要到了？给我，给我。” “林凡，下次去洛杉矶，一起去环球影城吧~” 两人在刘母的通融下，又通话了半个小时，直到林辰手机电量耗尽，刘亦飞困意上来才挂断。 放下电话，林凡长舒口气，有种念头通达的感觉。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想想是挺可惜，但如果这棵树是天仙，倒也不是不行。 翌日，林凡金马获奖的新闻就登上了国内的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北电新生，喜提金马最佳剧本》 《年中戛纳，年尾金马。高考状元再创佳绩》 《能编能导，北电再出天才导演》 跟林凡一比，同样拿下了金马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新人的《盲井》剧组属实有点凄惨，李阳彻底被媒体抛弃，王保强这最佳新人也只有一两句报道一笔带过，这奖就跟没得一样。 任中轮是大忙人，金马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魔都。 林凡几人则又多待了一天。 机会难得，朱娅文和罗进他们把握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又出去玩了。弯弯就那么大点地方，四个人囫囵吞枣的在一天内逛了不少景点。 林凡和李翔则跟弯弯本地的几个电影发行商，以及电视台的领导会面协商。 这些人脉资源，都是昨天在金马酒会上，有的是通过任中轮介绍，有的则是自己找上门。 弯弯的影视娱乐市场这几年一直在萎缩，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亚洲四小龙的底子在那，只要能把作品卖进来，多少都有赚的。 自从1993年，弯弯当地政府不再禁止民营资本投资电视后，弯弯本地涌现了上百家电视台。 这次对林凡作品有意向的就有20多家。 眼下，林凡的制片公司就是卖方，而这20多家电视台和到场的8家电影发行公司就是买方。眼下刚拿奖的他就是少有的卖方市场，货比三家，林凡肯定是要挑个出价最高的。 谈判对象这么多，原本林凡和李翔都以为这怎么都是场拉锯战。李翔甚至都已经做好在这儿多留几天的打算了。 但没想到，事情谈的却意外的顺利，因为小鱼池里窜进了条大鲨鱼。 谈判现场，弯弯一家名为八大电视的公司，直接放话把林凡公司今后所有作品，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在弯弯的发行放映，都给包圆了。 “电影10%票房分成，电视5万一集。林导，这是我们给您的报价，您可以好好考虑。” 八大电视公司的购片部负责人直接把一份报价递给林凡，也不等答复，便潇洒离开。关门前，他还特意又加了一句：“林导，除了我们，你在弯弯找不到其他合作人了。” 这态度是真的嚣张，气也是真的气。 但看到现场其他电视台和影视公司的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态度，林凡和李翔就知道这事儿不一般，所以没有当场发作。 连顿午饭都没吃，谈判草草结束。 李翔立刻就找人调查了一下这家公司。不到2小时，就有了结果，因为这家公司在弯弯娱乐圈太有名了。 林凡被科普了一番才知道，自己这是遇到地头蛇了。重生前就听说，港岛和弯弯有黑道这东西，那时候都当个段子和故事听，没想到这次被他遇到了。 这家八大电视公司行事之所以会如此嚣张跋扈，原因就是他们的背后老板叫杨登奎。 这位是弯弯的黑道大佬，而且还不是弄个纹身吓唬人的那种，而是真的杀过人，进过监狱，最后平安上岸，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的狠人。 上岸后，他就扎根弯弯娱乐圈，成了弯弯娱乐圈的话事人，甚至在港岛也很有影响力。 李莲杰的《功夫皇帝方世玉》，陈小春的《鹿鼎记》还有日后王晶的《天下第一》都是他投资或监制的。 被这么一个又黑又白的人盯上，对林凡的非凡影业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凡，这怎么办？” 李翔左手边是调查报告，右手边是报价合同，就有一种吃了大便的感觉。 “怎么办？找人呗~” 林凡起身直接去了里间卧室，十多分钟后，结束通话。 3个小时后，赶在晚饭开始前，还是上午的那个负责人，找上了门。 只是他现在的态度跟上午比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见到林凡后，更是点头哈腰的，脸上极尽谄媚和讨好，从进屋那一刻起，腰就没直起来过。 “林导，误会了。手下人没弄清楚情况，给写错了价格，这才是给您的新报价，您看看，要是不满意，咱们还能商量。” 把人送走，李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凡：“你在弯弯还有关系？” 林凡拿过新得报价，一边查看，一边摇头：“没有。不过，我找的是中影的韩总。” 李翔瞬间就明白了。 在内地，只有中影才有电影进口权。杨登奎是开影视娱乐公司的，他公司的影视作品，想要进入内地，就要通过中影。 林凡这算是玩了一手互相伤害。杨登奎要是搞强买强卖，那只要中影一句话，他也别想赚大陆的钱，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大家都吃亏。 但大陆市场可比弯弯大太多了，而且自家是日薄西山，人家可是烈火烹油，两相比较肯定是杨登奎损失更大。所以对方很快就认怂服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李翔是上影出来的，自然是更亲近老东家，但他心里也清楚，论实力老东家和中影比，还是差了不少。 八大电视公司这次给的报价虽然比之前的要好了不少，但林凡并没立刻答应的打算，这事儿就先拖着，现在对方比他们要急。 第74章 导演协会 翌日，林凡就和罗进他们回了内地。 这次，已经有收到了消息的记者等候在了机场。看到他们露面，一群人呼啦啦的就围了上来，那情形像极了商场抢购的家庭主妇。 记者的出现，倒是在林凡的意料之外，这可是以前没有的待遇，他没有躲避也没驱赶，而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心平气和的劝道： “大家堵在这边会影响其他人的正常通行，咱们到那边，我们可以接受采访。不过我之后还要去剧组，时间有限，每家只能提一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的，林导。” “谢谢了，林导。” 带着一群人走到边上僻静地方，他扫视一圈，在人堆里看到了一个挂着央视台标的记者，林凡便点了他的名最先接受了他的采访。 “林导，恭喜您在金马获奖。请问，方便拿出奖杯，让咱们拍张合影吗？” “当然。” 满足了这个拍摄要求后，这位央视记者才道：“林导，请问您有新片计划了吗？” 既然只能提一个，记者直接问了个一众圈内人最关心的。 “有，目前电影剧本还在构思中。我本人也正忙着公司第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所以新片可能要到明年中旬才会开拍。” “林导，这部电视剧的剧本，也是您担当编剧吗？” “对！” 金马最佳原创剧本的获得者，亲自担任电视剧编剧，现场记者当即兴奋起来，这就是新闻啊。 “林导，方便透露一下，这部剧的题材吗？还有在哪个台首播？” 林凡扫了眼，问这话的是芒果台的，便也就不追究他插队了，开口答道。 “是部现代爱情剧，剧名是《对不起我爱你》。至于首播的卫视目前还没确定。你回去可以帮我跟你们台长推荐下吗？” 记者笑着回应，顺着话茬就提起了要求：“林导没问题。那能给我们芒果台开放媒体探班吗？” “现在还不行，等到后期吧，到时候通知你们。” “谢谢林导。” 一个个问题提出，林凡回答几个就会扯到《对不起我爱你》上。 现场记者需要新闻，林凡需要为电视剧宣传，这场采访算是各取所需了。 采访结束，林凡和朱娅文一起带着金马奖杯直接回了学校，而罗进周阳他们，则直接去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他们几个都算是这部剧的主要演员，这次离开3天，对拍摄进度肯定有影响。现在回来了，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回归剧组，之后没准还要加班赶工。 回去路上，班主任章明已经电话催了几次，并特意提醒，带着奖杯一起。 林发回了学校，拜托朱娅文将行李带去宿舍，他拿着奖杯就去了导演系，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在外头焦急踱步的班主任，忍不住调侃。 “章老师，学生何德何能，让您在这儿等我？” 章明白了他一眼，手一伸，意思明显。 “少贫嘴，奖杯拿来？” 林凡乖乖递上。 “合着你不是等我，是等它啊。得，我自作多情了。” 章明接过后，就打量起来，也不搭理林凡，欣赏一番后，才朝办公室一指：“行了，都等你呢。记得严肃点，老有领导在呢。” 林凡闻言也板正了些，跟在后头进了学校。 到了里头，才知道为啥平日里挺平易近人的班主任今天这么认真了，学校和导演系的老领导都在。这批老人虽然退下去了，但虎老威犹在。 很多事情，他们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他甫一出现，田撞撞就朝他招了招手。 “林凡，过来。这位是谢飞教授。” 林凡上前，乖乖问好。 “谢教授。” 面前这位，可是被写进校史的人物。张毅谋，陈凯戈等见了他都要低眉顺眼的喊上一句老师。而且他还不只是资历老，成绩也很能打。 86年的圣巴斯蒂安，90年的柏林银熊，93年的柏林金熊,95年的蒙特利尔，一生不但桃李满堂更是获奖无数。 “嗯，不错。” 谢飞欣赏的打量了林凡一圈，从章明手上拿过金马奖杯，随后笑着鼓励道：“你跟毅谋很像嘛。明明都是导演，他第一个拿的是演员奖，你拿的是编剧奖。” 林凡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谦虚道：“我可不能跟师兄比，他拿的是国际a类电影节的影帝，我这个金马最佳剧本跟他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话落，谢小晶就打趣插嘴道：“老师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油滑吧。瞧瞧这回答，滴水不漏，哪像个学生。” 谢飞面带戏谑的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拐杖重重一戳地面，语气愤慨：“油滑点好。别像那群臭小子，一个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见老人生气了，谢小晶立刻上前，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老师，这些都过去了。这几年有人已经在改了，在改了。” 一旁的章明看林凡一脸疑惑，小声提醒，老人家这是想起了那批第六代导演。 这一批也都是谢飞在校的时候教出来的，但除了张毅谋陈凯戈等少数几个，一个个都成了地下导演，拍的东西全是不能公映的。 对谢飞这种正统学院派来说，这些人可以全部被归类进孽徒里。 生完闷气，老人家还没忘再提醒林凡，别学那群拍电影把脑子拍傻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导演系的老师拿着相机走了进来，热情招呼。 “各位，难得各位老领导回来视察，又赶上咱们北电学生载誉归来，咱们拍两张照，留个纪念。” 在一声声对对对，好好好，的回应里，现场立刻就开始排起了队伍。 林凡作为载誉归来的那个，有幸拿着奖杯被推到了c位。 拍完大合照，还有独照，以及跟各个老师领导的单独合照。这会儿的林凡就是个无情的拍照机器，拿着奖杯站在边上，咧嘴微笑就行。 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才被允许离开。 那座金马奖杯则被留了下来。 电影是在校期间拍的，奖是在校期间拿的，那这就是学校的教学成果，必须记录留念。学校自然希望林凡直接将奖杯原件捐出，但被他拒绝后，就只能拿着这原件再复刻一个。 离开前，谢飞导演又叫过了林凡，知道他还没加入导演协会后。老人家直接当起了介绍人，邀请林凡入会。 这待遇，让很多北电老师都眼红。 导演协会，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北电不少老师都还不是会员。这是属于国内导演的顶级圈子。 国内的很多奖项，并不是政府说了算，其实都把持在这些协会里头。咱们这种人情社会，自然是优先照顾自己人。 尤其是华语三金的金鸡，更是出了名的排排坐分果果，外人别想沾一点边。 林凡进了协会，还是谢飞这位泰山北斗亲自介绍，自然也就有了上桌参与分配的资格。 林凡虽然对国内的水货奖项没什么兴趣，但这是老教授的心意，要是现场拒绝可就太打脸了，便应承了下来。 出了学校，林凡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去了拍摄现场。 前段时间，李翔用公司的名义买了两辆车，并配好了司机。其中一辆就专门负责林凡在京时的出行。 一到片场，就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就笑着上前祝贺。 “恭喜，林导。” “林导威武。” “林导，有没有庆功宴。” “当然有，晚上都别走，我请客。” 林凡一路拱手回应，来到了监视器后。 片场正在拍摄舒畅和黄宗择的对手戏。 周建葵坐在导演椅后，认真的看着正在拍的素材，就算林凡来了也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后，就再次把目光聚焦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林凡也不打扰，拉了把椅子坐到一边，一同观看。 第75章 邀请函 现在拍摄的是男女主闹别扭的戏份。 男主吴赫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宋恩，但留在脑子里的子弹也让他清楚，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于是他打算成全男二，死后将自己的心脏移植给他。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跟宋恩创造些属于两人的美好回忆。 但别扭的性格让他并不懂表达，宋恩误会吴赫，以为他只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失望难过下，开始排斥吴赫的示好和靠近。 舒倡不愧是童星出身，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木然冰冷的眼神，抗拒推搡的动作，和决绝的语气，很好的展示了此刻女主的失望。 这演技，如果是演文艺片，其实还差点意思，但在一部偶像剧里，已经能吊打大部分演员了。 而黄宗择这一段的发挥就有点失常。 大概是像他这种条件的，就没有过被女孩子拒绝的经历，所以有点入不了戏。这一段被周建葵ng了两次，才通过。 黄宗择这会儿心里也挺委屈，之前自己发挥稳定，甚至一条就过的时候，林凡这大boss不在现场，偏偏自己接连ng的时候，导演又回来了。 这就好像，小时候背课文，辛辛苦苦背了一天，准备在班级好好表现一把的时候，结果老师不点你名，偷懒摸鱼的时候，反而被抓了个正着一样。 黄宗择这会儿的心情就很憋屈，以至于过来打招呼的时候，都有那么点心虚。 不过林凡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应付的点了点头后，就专注的看起了面前的监视器。 “你看看，这就是我这两天拍好的素材。” 周建葵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屏幕上的画面。 别看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也有点慌。 他知道，自己这副导演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当，电视剧播出后，能不能挂名，其实就看这一段了。 林凡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屏幕。 3天多时间，周建葵拍出了40多分钟的可用素材，进度有点慢了，但以一个第一次执导的新人来说，这效率其实已经不错。 林凡大致过了一遍，素材质量也在中上。至此，他才算是能把剧组放心交给他了。 “不错，不过效率还要提一提。要是后续照着你这进度，剧组账上的钱肯定不够，到时候制片人骂人，我可保不了你。” 一旁一直板着脸的周建葵，听林凡这么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当即，他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嘿！钱不够就找你这土豪要呗，谁让你是投资人呢。而且，我只是副导演，真超支了，制片人凭什么骂我？不该骂你这导演嘛！” 林凡甩了他个白眼，玩笑道：“是嘛。副导演，我看姚迪的这段戏份有点多了。要不剪掉点？” “喂，林凡，过分了啊。” 当晚，林凡在国际饭店开了10桌，既是庆祝自己金马得奖，同时也是犒劳下《对不起我爱你》剧组众人。 正好，除了董旋和朱娅文以及张松文这3人外，其他人两个剧组都有参与。 吃人嘴短，他不指望一顿饭就能收买人心，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人叫到一起，联络下感情，尤其是中影派来的那些人。 只希望他走后，这些老油条能继续好好配合周建葵的工作。 翌日，林凡白天还是去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这几天周建葵已经开始正式进入导演的角色，所以林凡并没有替换他的打算，今天过去算是监督，也是替他撑撑场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那顿大餐起了作用，还是有林凡这投资人镇着，周建葵也发现了，今早的调度的时候要比之前顺利不少。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翔这制片人也到了现场。 制片人的主要作用是融资，营销宣传，这些拍摄外的工作，所以不要求全天候守在剧组。林凡也挺意外，他今天会过来片场。 而李翔一来，就把一个外观精致的信封递给了林凡，道：“林导，你看看这个吧。” 林凡疑惑接过：“这是？” “华艺给你的请柬，前天送到了公司。那时候咱们都在弯弯，前台签收了。我看到就给你带来了。” 说话的功夫，林凡已经拆开了信封，扫了眼内容才知道，这是一份邀请函。 冯小钢新电影《手机》的首映礼邀请函。而且巧的很，时间就是今天。 《手机》。 林凡稍稍回忆，那部电影还真是这个时间上映的。 自从跟王金花合作，又绑定了冯小钢，华艺算是这几年发展的最好的影视娱乐公司。他们家的首映礼还真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 刚刚拿下金马最佳导演的林凡，倒是够格了，但想到这对王氏兄弟的为人和风评，林凡就不是很想跟他们打交道。 “要不你去？” 林凡说着就把请柬递给了李翔。 后者摇着头，没有接。 “人家点名道姓的要你去，我过去不合适。” 李翔也看出了林凡神色间隐隐的排斥，但作为非凡影业的大管家，他还是提醒道： “华艺在京圈的一众娱乐公司里，也是领头羊的角色。而且，我之前在上影的时候就听到了风声。 咱们国家在影视娱乐这块，采取的也是＜先富带动后富＞的办法，华艺就是被上头挑出来的那个＜先富＞。 也就是说，华艺今后的发展会更快更好。林导，如果咱们的公司没有换地方的打算，我建议你还是出席一下。” 换地方，林凡是不可能换的。 内地的行情就是政治在哪儿，资源就在哪儿，资金就在哪儿，人才就在哪儿，最终产业就会在哪儿。 这一点在影视娱乐，这个喉舌产业体现的更为彻底。这也是为什么上影打不过中影的原因。 清楚这一点的林凡自然不会换地方。 所以，李翔说的没错，同在一座城市，又在一个行业，他跟华艺总有碰上的时候，这一点是不以他的喜好为转移的。 看了眼手上的邀请函，林凡苦笑道：“早知道我就在弯弯多呆两天了。” 下午，林凡一身简单的西装，来到了首映礼现场。 在过去十多年的影视寒冬期，冯小钢是唯一一个靠着他的名字，就能让观众走进影院的导演。国内第一个热门档期，贺岁档，就是他开创的。 单论票房号召力，他的影响力其实还在张毅谋和陈凯戈之上，至少在《英雄》出来前是当之无愧的国内第一。 这次的《手机》是01年《大腕》之后的又一贺岁档力作。所以华艺这次的首映礼，规格不低。 现场除了葛忧，范彬彬，张国立，这些电影主创外，还邀请了黄磊、戴军、高晓松、李慧珍、周杰。 就连现场的主持人，都选的是当下最火的主持人李霞。 下午3点左右，嘉宾到齐后，主持人上台简单的暖场后，就开始直入主题，宣传。 而这宣传也是让林凡开了眼界。 前头其实还好，黄磊说自己是冯导的影迷，主持人问好看在哪儿。黄磊这文艺青年拽起了词，答曰电影里有种＜嘲弄＞感，能够不动声色的表达出大智慧。 这回答就有点扯了，冯小钢是写情景剧出身，本身也只是高中毕业，他的剧情可跟大智慧没什么关系。 跟他一比，其他人还是要点脸的。高小松挺着个大肚子，说想有朝一日能够参演冯导电影。 因为还珠格格大火的周杰则夸冯小钢是当下最赚钱的导演。 这些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真正让林凡大跌眼镜的是，小钢炮自己的操作。 在主持人的“怂恿下”，冯导的夫人徐帆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穿着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礼服胸口开的很低，能清晰看到饱满的弧度，背后更是没有一点遮挡，露出整个后背。 这身穿搭放在2003年，那也是相当大胆，直接艳压了到场的一众女星。 林凡坐在台下跟着其他嘉宾一起鼓掌，心里感慨，冯导是真没拿大家当外人，为了宣传做到如此地步，也是个狠人。 第76章 电影《手机》 一通吹捧和在日后看来，很是落伍的炒作宣传后，主持人李霞把主题拉回到了电影本身，进入了今天首映礼最重要的环节，电影播放。 偌大的观影厅灯光熄灭，大荧幕亮起。 跟日后的娱乐至上不同，这个时期的导演还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 他们拍电影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娱乐大众，而是真的把电影当成一种带有警示教育意义的载体。这一点即便是以拍商业片闻名的冯小钢身上也有所体现。 《手机》的故事并不复杂。 葛忧饰演的男主严守一是个事业如日中天的知名主持人。家里有着贤惠漂亮的妻子，外头还也有一个风情万种的情人武月。 这个角色是由范彬彬主演，在电影里的范彬彬一改之前小金锁那种楚楚可怜的形象，不管妆造还是气质都朝着成熟魅惑方向靠拢，已经有了日后范爷的影子。 电影开始的严守一就是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事业有成，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只是一次出门忘带手机的失误，让严守一婚内出轨的行为暴露，妻子气愤之下直接跟他离了婚。 离婚后的严守一丝毫不受影响。事实上没了束缚，他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他继续保持着和范彬彬的情人关系，转头还交上了一个新女友。 徐帆饰演的沈雪。 电影圈里，导演找自己老婆演电影的不少，但是林凡其实很不能理解，某些导演在自己执导的电影里，让自己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演员演情侣，是种什么心态了。 他只能猜测，这是不是某些人有着某种特殊癖好了。 靠着手机带来的便利，严守一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两女之间，一时间享尽了齐人之福。 严守一的老朋友兼老上司，张国立饰演的费老见状，提醒他注意小心。 费老还打趣他继续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手机就成了手雷。 春风得意的严守一当时对此不以为然，怎料，老人家一语成谶。 离婚几个月后，严守一忽然得到消息，前妻怀孕生子，算算时间孩子还是严守一的。血脉相连，严守一因为放不下孩子，跟前妻又有了联系。 放不下孩子，舍不得情人，又割舍不了新女友。 这下子，严守一就要同时应对3个女人，难度瞬间加倍。为了掩饰他混乱的男女关系，严守一干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操作。 而只要是谎言就有暴露的那一天，最后又是因为手机，他这些混乱的男女关系一一暴雷。 搞笑的是，电影里为人正派的费老也是晚节不保。 做了几十年君子的他，临到老，却没忍住诱惑，约了个年轻女孩开房。同样因为手机，这事儿被自己家里的糟糠察觉，顿时闹的鸡飞狗跳。 经历种种，又见证了种种，严守一在奶奶的葬礼上，把手机投进了火堆，电影借此表达了男主醒悟认错的意思。 原本，这就该是结局，但在电影的最后又有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上门推销，给严守一送来了一部新手机。 林凡在内的圈里人都知道，这大概是为第二部埋的伏笔。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故事很简单，但正好赶上了2003年手机在国内大规模普及的当下，背景贴合现实，有着不错的代入感。同时，电影中的出轨醒悟等桥段，也很有教育意义。 林凡得承认，这是一部很成功的冯氏喜剧。 电影里葛大爷的演技也是一大亮点，尤其是中间葛忧，张涵予还有张国立三人的一段对手戏，堪称经典。 葛大爷用一段将近5分钟的长镜头，把张涵予寥寥几个＜啊，哦，嗯＞的语气词给扩展延伸，还原出了一段如下对话： ＜开会呢吧，对 \/ 说话不方便吧 ，啊 \/ 那我说你听，行 \/我想你了，哦 \/ 你想我吗，嗯 \/ 你昨天真坏，嗨 \/ 你亲我一下，嗯 ~~~ ＞ 放到这一段的时候，直接把到场的嘉宾们，逗的哈哈大笑。 但这一段大概也实在是太过真实又太过熟悉，现场不少反应过来的女嘉宾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林凡看到，自己前方的一对小情侣，看到一半女方就开始揪男方耳朵，要不是顾忌场合，说不定现场就开撕了，还是男方好一顿安抚才把人给稳住了。 放映结束，在嘉宾们的掌声里，主持人李霞再次走上台，她带着笑意，向台下问道： “各位，电影好不好看！” 众人很捧场的高呼：“好看！” 这现场反馈，让站在李霞身侧的王中君王中垒，以及手机的主创们一脸的振奋。 李霞也适时开始进入正题，她侧身看向了华艺的大小王总，问到： “王总，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部电影。王总觉得，这影片能拿下多少票房？” 王中垒拿起话筒，为了展示对冯小钢的尊重和重视，他直接把问题交给了导演：“对电影，我是不如小钢的，所以这问题还是让他来回答大家吧。” 台上台下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龅牙钢。 “嗯，这电影剧本我打磨了好几年，我在它身上付出的心血时间，甚至超过了那部《大腕》。所以，我觉得最后成绩肯定比《大腕》要高。 当初《大腕》拿下了4300万票房。我觉得，这次的手机要个5000万票房，绝对不过分。在这儿，我就先定个小目标，拿下今年的贺岁档冠军吧。” 这话一出，台下哗然。 去年出了一部《英雄》，让不少人都觉得国内市场开始复苏，电影行业即将崛起。 但进入了2003年，情况却不容乐观，现在已经进入了12月的年底，但却一部过亿票房电影都没有。目前位居全国票房第一的是《哈利波特与密室》，5200万票房。 冯小钢现在放这话，哪是瞄准什么贺岁档，这是奔着今年的票房冠军去的。 换了任何一个导演敢放这狠话，大概率是要被群嘲的，但说这话的是冯小钢，不少人，尤其是业内同仁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 台上手机的演员们都是笑着鼓掌，帮忙壮声势。 李霞等冯小钢发言结束，当即接过了话茬：“冯导很有信心嘛。不过，老话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要不我们问问其他人是怎么看的？正好，今天也到场不少业内导演和制片。” 李霞说着，便做出一副扫视的样子，一阵逡巡后，手一点，指向了林凡的方向。 “巧了，我在台下看到一位新晋的大导演。这位今年暑期上映的电影拿下了4500万票房，目前是今年的国产票房冠军。 而且，他刚刚还拿到了金马的最佳原创剧本。他的发言应该很有说服力。” 几乎是在李霞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个话筒就已经递到了林凡身前，台上的摄影机也调整了角度，转了过来。 林凡眼角跳了跳，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被蹭了热度。 说实话，要是提前说一声，倒也没什么，娱乐圈嘛，就是个圈，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帮忙做个宣传也好。 但事先一句招呼不打，就有点恶心人了。 关键，林凡还真发作不了，而且他要是没记做，这部《手机》最后还真拿到了5600万票房，不但是2003年的贺岁档冠军，还是票房冠军。 （ps：20万字了，最近这更新，我也没脸求什么礼物或者书评了。 不过也要说一下，真不是有意不更新。在小号上就说过，我7月的时候就失业了，9月底的时候找到了份工作。最近就是新工作的实习期，事情真的有点多。 所以这两个月更新不稳定。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书不会烂尾。差不多到11月中旬，工作稳定后，更新肯定也会稳定。 要是等不及的朋友，可以加个书架养着。还望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拜托了！） 第77章 忘了什么 林凡现在其实挺想给这电影上个眼药，当场唱个反调什么的，但开口前一刻，理智还是阻止了他这么做。 他就算现在当众唱衰《手机》也不会影响这部电影的大卖，等最后票房成绩一出来，被打脸的是他。 而且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现在就得罪如日中天的华艺，也很不值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找回场子的机会。 只是瞬间，林凡已经权衡好了利弊，他站起身接过话筒，答道。 “这电影绝对是冯导的经典，我同意冯导的看法，5000万票房不成问题。而且冯导的目标也定小了，我觉得手机大概率还会是今年的票房冠军。” 这话一出，现场配合的给上掌声，大家都当是林凡在给冯小钢给华艺抬轿子。 李霞顺势问道：“那林导觉得，这部电影票房是多少？” “冯导都说5000万了，我就盲猜个5500万吧。” 台上的冯小钢也拿起了话筒，接过话茬，笑道：“借林导吉言了。等票房真到5500万，开庆功宴的时候，还请林导一定要来，到时候我让小王总给你包个红包。” 王中垒也配合着附和：“对，就照着主演一个标准的给。” 台下的嘉宾们，很配合的为王中垒的大方而鼓掌。 “有空的话，一定。” 台上的主持人还想跟林凡互动几句。 但林凡应承了一句后，就交还了话筒，直接坐下并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按照流程，电影首映之后，就是晚宴。 晚宴是西式自助的方式，昂贵的食材，精致的摆盘，看着就能让人食指大动。不过现场嘉宾却没几个有兴趣吃上一口。 大家都把宝贵的时间放到了交际之上。 现场华艺旗下的女艺人们，也成了一道不容忽视的亮丽风景，打扮或清纯或清凉的她们，挂着笑脸就像是一只只漂亮的蝴蝶，穿梭于宾客之间。 而林凡也成了很多人攻略的目标，有过之前庆功宴的经验，他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婉拒了几个合作申请，又将几张写着房号的小纸条丢进了垃圾篓，林凡找了个机会抽身，找到了个角落。 来的时候他还顺手拿了几个糕点，来都来了，热度也被蹭了，不吃点不是亏了。 不曾想，在这角落还能遇到个熟人。 “嘿，你怎么在这儿。” 朱娅文端着个盘子，停下了把蛋糕往嘴里送的动作，笑道：“你来这儿才奇怪好不好。” 说着，他朝身边位子一指。 林凡会意，走过去坐下，两人一聊他才反应过来，朱娅文签在王金花手下，自然也有资格来这儿。 不过他这种不知道多少线的艺人，还是个男的，又不想在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们面前赔笑脸，自然只能缩在角落。 能遇到个熟人，倒也不错，但两人没聊几句，就有人找了过来。 “林导，找了大半圈，没想到你在这儿。” 来人是王金花，身边还跟着《手机》的女主演，范彬彬。 朱娅文这段时间跑了数个剧组，眼力见已经锻炼出来了，见状叫了声＜花姐＞后就主动起身，走到了一边，给现场几人腾出点空间。 王金花手上拿着酒杯，朝着林凡抬了抬，轻轻抿了口后，介绍道： “林导，这是范彬彬。要是您之后有合适的角色，希望能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可以，刚刚那部手机里，冰冰姐的表演很不错，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联系的。” 落后王金花半个身位的范彬彬闻言也微微弯腰，举杯上前，跟林凡轻轻碰了碰： “谢谢，林导。” 说完，她一仰脖，原本大半杯的红酒，直接一饮而尽。 修长的脖颈，白皙到反光的皮肤，还有胸前的沟壑，近距离看这位确实很美，跟刘亦飞不同，面前这位就像是阳山上的水蜜桃，妩媚勾人。 林凡有理由怀疑，《手机》里，葛大爷一定是给冯小钢塞钱了，才会有那么多跟她的激情戏。 等两人打完了招呼，王金花又问道：“林导，之后您是要去好莱坞了吗？” 林凡之前在好莱坞拍摄《健听女孩》的事情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而这电影的制作和后期，也没有保密，他的行程，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对。是要过去跑宣传了。” “那之后呢？” 王金花笑着追问：“这部电影之后，林导在好莱坞还有新片计划吗？” 一旁的范彬彬的一双美眸也是灼灼的看着林凡。 林凡淡然的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王金花眼神里的失望一闪而逝，随即笑道：“其实我是带着小王总的任务来的。他让我给您带句话。您之后要是在好莱坞还有拍片计划，我们华艺很愿意投资。 不管是演员还是资金，都可以。” 林凡心里默念＜呵呵＞，面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回了句：“帮我跟王总道声谢，有机会的话一定。” 王金花也听出这话里应付成分很大，但她也不在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见个面，三两句就能达成意向的，他顶多就是来打个前站。 三人又聊了几句，王金花就以还要应酬为由，告辞离开。 他们几个走开后，朱娅文才又凑了回来，嬉皮笑脸的打听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林凡随意的道：“演员找导演不就那点事儿嘛。” 朱娅文点了点头，然后眼神就猥琐了起来，女演员找男导演，还能有啥事儿嘛。但别说，就范彬彬的气质和长相，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林凡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想歪了，而且估计还是歪的没边了。他没好气的捶了下他肩膀： “谈合作的。” “我懂~” “你懂个锤子~” 宴会结束，朱娅文正好蹭着林凡的车回了北电。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那个猫咪头像的qq号立刻就弹出了消息提示。 林凡点开，小刘同学已经连发了几条消息，大概是迟迟没收到回复，有点炸毛，最后连着发了好几个炸弹的表情。 林凡回去了一个钓鱼的表情后，那头很快就给了回复。 还是一个气呼呼的表情打头阵，然后才是一段委屈巴巴的话：“林凡，我今天被李国利导演骂了。” “怎么回事？” 刘亦飞没回，而是打来了电话，直接说起了委屈。 “有一段戏，我ng了好几次。” 刘亦飞絮絮叨叨讲着经过。 而林凡也很快找到了原因，大概是马上要去好莱坞了，小刘同学有点兴奋，正好拍的又是《仙剑》里的悲情片段，她迟迟入不了戏。 李国利本来就不是擅长调教演员的那种导演。 加上拍到一半，女主要离组，身为导演的李国利本就心情不好，现在还遇到了连续的ng，脾气上来了自然也就爆发了。 虽然错在刘亦飞，但小姑娘找他可不是为了听大道理的，林凡也只能认真安慰。 效果不错，很快小刘同学就不再抱怨了。 但转头，林凡就收到了没头没尾的一句：“林凡，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林凡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我忘什么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丢下这句话，那头小刘同学“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林凡在电话那头听着嘟嘟的忙音，一脸茫然。 同一时刻，在横店的一间酒店房间里，刘亦飞气鼓鼓地把手机往身侧一扔。 接着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趴在床上，小脑袋埋进前头柔软的枕头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突然像溺水的人一样，四肢开始胡乱地拍打着身下的被子和床垫。 扑腾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累了，她才停下了动作。 因为隔着枕头，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死木头，笨木头，我都恭喜他获奖了，他怎么都不恭喜我~” 第78章 手机风波 挂断电话，林凡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自己忘了什么，直到翌日，在剧组听到其他人谈论起当下热播的《天龙八部》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忘了。 忘了恭喜刘亦飞了。 这可是她的第二部电视剧，而且还是时下很火的金庸剧。 说起天龙，之前最经典的就是黄日华版。那一版天龙是三足鼎立，整部剧围绕着乔峰，段誉，虚竹三个男主，构建了一个充满的恩怨情仇的武侠世界。 而这次的张记中版，则是弱化了段誉和虚竹的存在感，将乔峰作为绝对男主，减弱了武侠的部分，突出了家国情怀。 在这种男人戏里，女人都是陪衬，而刘亦飞饰演的王语嫣无疑是其中最出彩的一个。 接拍天龙时，刘亦飞才16岁，从选角到拍摄，观众对一个16岁女孩能够演好神仙姐姐其实都是怀疑态度，网上也是非议不断。 毕竟金庸老先生在描写王语嫣出场时可是这么写的。 “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郎，脸朝着花树，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段誉望着她的背影，只觉这女郎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一个16岁的女孩，真的能演出这种\"非尘世中人\"的感觉吗？ 直到现在播出，观众们才知道什么是真香定律。 当王语嫣一袭粉色汉服登场时，那极具古韵的柳叶弯眉，多情明媚的丹凤眼。 搭配吹弹可破的鹅蛋脸，给人一种粉面桃花两靥红，嫣然一笑醉春风的少女娇俏感，仿佛画卷上的古代少女走了下来。　　林凡最近太忙，现在经人提醒，才注意到，刘亦飞火了。 如果说《金粉世家》让她从一个素人，快速进入演艺圈，咖位其实也就是个三四线的程度，那这次的＜神仙姐姐＞直接让她一只脚跨进了2线。 上午，趁着剧组拍戏的间隙，林凡还是拿出手机，发去了一条祝福短信。 “刚刚看了你的天龙，王语嫣很漂亮。恭喜小刘同学。” 大概是那边还在拍戏，林凡没有立刻收到回复，直到下午才有一条短信提示，就一个字。 “哼！” 林凡不禁莞尔，能吱声就好，这也算是＜破冰＞了。 《天龙》很火，但近期讨论度最高的还是《手机》。上映首日手机拿下了84万票房，看着很低，但这是因为挑在了周四的结果。 果然，从周五开始，票房开始猛涨，仅靠3天的票房就拿下了当周的票房冠军，并且上涨势头依旧明显。 冯小钢这几天更是志得意满，频频接受报纸电视媒体的采访。 但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春风得意的小钢炮还没嘚瑟几天就被人给喷了。 被人喷也没什么，小钢炮是高中毕业，别看他的票房成绩很能打，但却不被大部分导演和影评人圈子接受。 所以他的电影只要上映，基本都会被专业的影评人骂。而冯小钢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有人喷他，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喷回去，一人能骂一群的那种。 他这小钢炮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但这次小钢炮却没有开炮，因为这次他不占理。 向小钢炮发难的同样是圈里人，某卫视的知名主持人，崔咏元。 这位85年进入主持这一行，96年主持《实话实说》，2000年主持春晚，今年又开了个新节目《小崔说事》。 靠着谈话类节目和深厚资历，这位绝对是当下主持界的头面人物。 而他之所以向冯小钢发难，倒不是《手机》这电影的质量，而是内容情节，涉嫌影射了他。 电影里，男主严守一的身份是知名主持人，崔咏原毫无疑问就是知名主持人。电影里，严守一主持的节目叫《有一说一》而让崔一战成名的节目叫《实话实说》。 名字对上了，工作对上了，连主持的节目形式也一致，甚至电影展示严守一工作时的镜头就是照搬《实话实说》。 这么一来，一部分观众直接把严守一和这位画上了等号，得出的结论就是，电影里严守一出轨了，那现实生活里崔某肯定也出轨了。 近期已经有不良媒体，开始公开报道崔某某疑似出轨等新闻，他的生活受到了很大影响。 崔咏原忍无可忍，当众发声，提出冯小钢和华艺道歉，电影下架等要求。 而华艺自然不会照做，这电影已经突破了2000万票房，正向3千万，乃至更高迈进，岂是你一句话说停就能停的。 但这事儿华艺不占理，而且同为大院子弟的王中君王中垒也知道，崔咏原可不止是一个主持人。 人家父亲，是副师级别退休，参加过淮海战役的老红军，背后也有一堆的老战友老同事，并不是任由人捏扁搓圆的。 事情发酵后，王中君王中垒都想选择冷处理。但冯小钢能被叫做小钢炮也是有原因的。 被连番喊话和炮轰后，冯小钢也不耐烦了。 他干脆直接放话：主角就是照你写的，拍之前还找你取材过。不但主角是照着你写的，电影里关于电视台的潜规则也是你自己说的。 但这是艺术创作，你非要代号入座，那也没办法，清者自清。 这清者自清，可把崔咏原气的不行。 另一头，大小王总也不好受，他俩也是大院子弟，这事儿做的不地道，让这圈子的不少人都对他们颇有微词。 一边是圈子，一边是摇钱树，大小王总谁都不想得罪，最后王中垒出面，带着《手机》的编剧刘震云亲自登门致歉，并数次在媒体面前澄清，才算把事情给压了下去。 林凡也没想到，自己去好莱坞前，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 不过，看着媒体所谓＜握手言和＞的报道，他忍不住轻蔑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他要是没记错，这事儿还有中场和下半场。 得到10多年后，8亿姐没了，才算落下帷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12月14日，刘亦飞和刘小丽从《仙剑》剧组脱身，来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 小刘同学一到，就和好闺蜜舒倡抱在了一起，俩女孩叽叽喳喳的就跟两只麻雀一样，说个不停。 刘小丽宠溺的白了眼女儿后，看向了林凡： “林凡，之后的行程有具体安排了吗？之后茜茜要跟《天龙》剧组去港岛和弯弯宣传，还有几个广告拍摄，有点忙。我们需要调整时间。 当然，肯定优先好莱坞的宣传。” 这两年，不管是《金粉世家》还是《天龙》以及在弯弯出演的《五月之恋》全靠砸钱。而现在，靠着神仙姐姐的热度，刘小丽总算是见到回头钱了。 虽然不多，但这是市场对一个女星的肯定，她确定未来只会更好。 林凡把目光从两个跳脱的女孩身上收回，应道。 “安排已经出来了。茜茜跟我们一起参加前期的点映，大概3天。后期要等上映后，市场的反馈，如果反响不错，新线会追加宣传投资。 到时候估计会有节目和采访，需要茜茜一起。如果茜茜有工作，可以在点映后先回来。等公映了再过去。” 刘小丽略作沉吟：“嗯，我这边会跟团队商量下你的建议，谢谢你了，林凡。” 后半句，她是真心感谢，因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有多宝贵。 当天刘亦飞就呆在了《对不起我爱你》剧组，美其名曰陪闺蜜，期间甚至还被怂恿着，上去演了个路人甲。 不过有心人却发现，在舒倡拍戏时，这个神仙姐姐可一直凑在导演边上，有说有笑。有八卦的剧组成员已经在偷偷猜测两人关系了，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也就过过嘴瘾。 第79章 好莱坞点映制度 “我的上帝，布鲁斯，你总算舍得来了！” 新线影业的总部，制片人罗伯特见到了刚从国内赶来好莱坞的林凡和刘亦飞，他张开双臂，热情的上前跟林凡重重抱了抱。 林凡一边拍着他宽厚的背部，一边笑着回应。 “我们约的是9点，我想我没有迟到才对。” “你知道的，我指的可不是这个。” 罗伯特语气带着点怨念，松开林凡后，朝着一旁的刘亦飞笑了笑了，也打了声招呼：“hi，crystal。也欢迎你的到来。” 刘亦飞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虽然刘亦飞的工作都是刘小丽负责，但今天这种场合，她并不方便出场，所以便没有来。 三人打完招呼，罗伯特一边招呼两人跟上，一边兴奋的介绍起了接下来的安排道：“布鲁斯，电影成片很棒。 市场部看过后，认为它有大爆的潜质。所以宣传那边，已经申请了更多的经费。原本只打算在20家影院点映，也增加到了50家。dvd也已经在制作，就等电影热映后，在全美发行。 所以布鲁斯，接下来几天，你和主创他们就要忙起来了。” 在国内，一部电影获得放映许可后，一般有着1个月的公映时间。而如果影片有着某种政治意义，或者成绩特别优秀，则可以向广电总局申请延期，例如《战狼2》《哪吒之魔童降世》。 而在美国，是没有公映期这个说法的。只要获得了公映许可，原则上电影可以一直放映下去。这种做法能够极大的减小制片方的成本压力。 就像水滴石穿一样，一部电影哪怕上映的时候成绩一般，只要延长公映时间，总有收回成本的一天。 但同样的，这也就意味着，电影院会把一部份的排片分配给那些上映了几年的经典电影，无形中压缩了新电影的排片率。 制片方想让自己的电影获得更高的排片率，就需要给院线方更多的利润。 因此，为了降低风险，在好莱坞除非是《加勒比海盗》那种投资过亿的超级大片，很多小成本电影用的都是点映制度。 电影获得公映许可后，在小范围的影院首映，通过拉长放映时间，积累观众和观影次数，依靠观众的口碑发酵，自发的推广宣传。 要是制片方预算足够，还可以邀请影评人，以及imdb之类的专业电影网站，加速电影的推广，吸引更多观众进入影院。 根据观众反馈，再逐步增加上映影院和场次。这种办法确实降低了制片方的风险，并且也让很多小成本电影，通过口碑发酵，最后成为爆款。 其实华夏也搞过点映，当初张毅谋为了让《英雄》满足奥斯卡外语片的报名要求，就在深圳连续点映7天。 然而，尴尬的是，点映时就有人偷拍，导致电影还未上映就有盗版流出，最后深圳政府出动了大批警力，这才保住了这部华夏第一部商业大片。 吃一堑长一智，之后《英雄》首映礼时，张卫苹直接限制媒体到场人数，并且用上了搜身的方式，防止嘉宾携带任何拍摄设备，来避免偷录。 国情不同，方式不同，点映制度确实很不错，但至少不适合现在的华夏。 听着罗伯特说着宣传安排，林凡点头的同时，却又耸了耸肩，笑问到： “我倒是无所谓，但咱们的女主角呢？宣传总要有女主角吧。她最近可是很火的，会有时间配合宣传吗？” 这两年随着互联网的发达，一些国外的影视娱乐资讯也传入了内地。 林凡前几天就在网上看到安妮海瑟薇的消息，她刚刚加入了制片成本3500万美元的《魔法灰姑娘》剧组，担任女一。 如果八卦消息准确，她应该还在剧组拍摄才对。 罗伯特却是笃定的道：“放心吧。事实上，她可能才是整个剧组最对这部电影上心的人。” 跟在后头的刘亦飞也来了兴趣，好奇追问。 “哦？为什么？” “呵呵，因为她的男友已经跟我们新线达成了合作意向，只要电影入围，他会负责出钱帮着公关最佳女主。” 罗伯特说着都忍不住，用羡慕的语气，爆起了粗口：“该死，那家伙是真的有钱，最佳女主可是整整600万美元的公关费。” 林凡也有点咋舌，这可比《健听女孩》的投资都要高了。他好奇问道：“安妮的男友，是那位拉费洛吗？” 罗伯特投来了调侃的目光：“对，没想到你也关心这种八卦。” 林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呵呵，好奇，好奇而已。” 他要没记错，这位拉费洛最后结局很惨，几年后他被爆出是个金融诈骗犯，被捕入狱。而身为女友的安妮海瑟薇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她没有想着救自己男友，而是站出来割袍断义，直接跟拉费洛划清界限，并把男方送的礼物上交警方配合调查。 虽然这是遵纪守法的表现，但女方这种决绝又无情的态度，哪怕是西方人，都无法接受。这也成了安妮日后招黑的一大原因。 虽然拉费洛很可怜，但林凡觉得整件事男方图美色，女方图财，各取所需，外人也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 而且，这对林凡来说也是好消息。 对方是帮安妮运作最佳女主，但肯定绕不开《健听女孩》这部电影本身，相当于林凡和新线不用花费1美元，就能白嫖这波宣传，简直血赚。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新线的放映室，见到他们到齐，里头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开了面前的荧幕。 说来好笑，林凡这导演，以及刘亦飞这女三号，也是今天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电影。 这种鸡汤电影，励志且感人，多愁善感的刘亦飞，看到一半就开始抹眼泪了。 尤其是在女主露比向家人宣泄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时，她像是感同身受一样，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头下意识的靠在林凡肩上。 林凡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看自己参演的电影都能看哭，果然是文艺女青年。 他放松了些那一侧的肌肉，尽量让小刘同学靠起来舒服下。 一个多小时后，放映结束。 罗伯特看了眼眼眶红红的刘亦飞，朝着林凡，笑着开口道：“怎么样，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剪辑的，是部很棒的电影，对吧。” 虽然是第一次看成片，但林凡在剪辑时，可是精确到分钟的，所以成片效果跟自己预想的一样。 他指了指还在洗鼻子的刘亦飞，玩笑着附和道：“当然，crystal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凡！” 被调侃了的小刘同学气呼呼的照着林凡脚背就是一脚。 今天她穿的可是坡跟的小皮鞋，虽然不是恨天高那种，但也足够硬实，一脚下去，林凡瞬间就老实了。 “crystal，布鲁斯，你们感情真好。” 罗伯特看着他俩的互动，打趣了一句，笑着朝林凡伸出了手：“林，那先预祝咱们的电影能够成功。” 林凡握住了他递来的手，正色回应：“嗯，肯定能成功的。” 这一刻，林凡有种回到了《不可饶恕》上映时的感觉，心里有种面对未知的紧张感。他知道，自己能否当下在好莱坞打开局面，可能就看未来几天了。 第80章 《健听女孩》上映(上) 12月15日，周末，《健听女孩》低调的在北美的数十家影院上映。 因为圣诞将要到来的关系，北美的大街上，商场里已经随处可见圣诞的元素。不少美国家庭，也趁着这个时间，出门采购，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着准备。 史密斯一家就是如此。 在一家贸易公司任职的史密斯布朗，平日里忙于工作，有时候周末还要出门应酬，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一双儿女。 眼下，一年的工作进入尾声，圣诞即将到来，他也总算有时间，能够陪伴家人。 昨天，知道他周末休息的家人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任务，儿子想要一棵漂亮的圣诞树，装点小花园。 女儿想要今年新出的芭比娃娃套装，而妻子，也列出了长长的购物清单。 史密斯觉得这就好像是在加班，但看着雀跃兴奋的家人，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爬上了笑容，大概这就是自己努力的意义。 上午，一家人就照着计划进行了圣诞大采购，中午他们一起去了最近在孩子间很火的一家餐厅，味道不怎么样，但有几个孩子能拒绝吃完一顿饭就能获得一个玩具呢。 吃过午饭，意犹未尽的家人们经过举手表决，决定用一部电影，来结束这愉快的一天。 来到影院，对着满墙的电影海报，史密斯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他，对电影实在没有什么研究，目光在海报上逡巡了一圈又一圈后，他的手指向了正中间的一张，道：“要不，就他吧。” 被他挑中的是今年11月在北美上映的《黑客帝国3：矩阵革命》。即便对电影不关心，这个经典ip，史密斯还是知道的。 而且海报上，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基努里维斯，也很帅，就很像当年的自己。他甚至自恋的想到，如果不是干贸易，没准自己也能成为电影明星。 5岁的儿子查尔斯立刻就兴奋的跳起，表达了赞同，一边说，一边还拿着从餐厅得到的玩具枪学起海报上的动作。 而妻子却直接摇头反对：“布朗，对孩子们来说，这电影有点早了。里头肯定有很多暴力镜头，我可不想查尔斯学坏。” 史密斯很想反驳，这电影并没有限制13岁以下的孩子观看，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反正对他来说，看什么都行。 “好吧，你说的对。那你说，看哪个。” 妻子扫视一圈，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就听到边上的女儿艾丽指着一张海报道：“妈妈，米娅公主，我想看这个。” 史密斯和妻子顺着她指的看去，海报上是露比一家的合影，他们一家四口坐在卡车的车斗上，女主露比位于c位，她揽着父亲母亲，一脸的幸福。 “coda？” 史密斯疑惑的念出了海报上的电影名，目光下移，他才知道这个单词是＜child of deaf adults＞的缩写，即＜聋人的小孩＞。 貌似是讲聋哑家庭的故事，史密斯和妻子其实兴趣不大，但架不住两个孩子喜欢。 安妮海瑟薇在《公主日记》后，算是全美青少年的偶像，男孩子们喜欢她的美貌，而女孩子们也向往某一天也能像电影里的安妮一样，突然有人告诉她们，她们其实是某个国家的公主。 因为在青少年群体里的高人气，安妮甚至还获得了＜mtv电影奖，青少年选择奖最佳喜剧演员奖＞。 “好吧。” 史密斯最后选择了妥协，他走到了柜台边，递上美元，道：“请给我4张coda的票，另外再来4杯可乐，还有2桶爆米花。” “好的，先生。祝您观影愉快。” 检票，入场，找到影厅，对号入座。 史密斯很快就注意到了，观影的人不多，几十号人的影厅也就稀稀拉拉的坐了三分之一左右。 其中很大部分都像他们一样，估计都是为了陪孩子。而孩子们喜欢的，大概率是不适合他这大人的。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史密斯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方便过会儿美美的睡上一觉，就是可惜了，家里的耳塞没有带。 之后的几分钟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了几个人，勉强占满了4成左右的座位。 时间一到，影院灯光一起关闭，荧幕亮起。 新线电影公司的图标亮过后，荧幕上再次变的漆黑一片，随后音响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海浪声。 这种有着声音却没画面的情况，持续了20多秒，就在史密斯怀疑，是不是设备故障时，荧幕上出现了画面。 昏暗的天空，无尽的大海，在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声里，镜头由远到近，一艘渔船逐渐放大，进入了观众视野。 随着镜头的拉近，一段甜美的歌声传入了观众耳中。 安妮海瑟薇的粉丝们，已经认出了，这是自己偶像的歌声。 ＜有时候我感觉良好，对，感觉良好。我有一种感觉，不曾有过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对，我现在只想告诉你＞ 辽阔苍茫的大海，女孩甜美的歌声，和看向大海时的向往眼神，让史密斯不由自主的坐直了些，不管电影怎么样，他觉得这个开头不错，导演把这个女孩拍的很美。 唯一让史密斯感觉奇怪的是，明明有4个人进入镜头，却只有女孩在歌唱，其他三人跟那女孩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毫无交流，沉默无言的做着手上的活。 直到看到他们用手语交流，史密斯才明白，为什么电影会叫＜聋人的小孩＞，原来这个家庭只有那个叫露比的女孩是个正常人，其他3人都是聋哑人。 码头上，强势的露比，学校里被欺负的露比，医院里故意翻译错，让父母跳脚的露比，音乐课上内向害怕到逃跑的露比。 史密斯不自觉的带入了剧情，他会为里头的美式笑话而开怀大笑，也会在心里跟着渔民们一起谴责那个只知道收钱，却毫无作为的协会。 看到一半，史密斯得承认，这是部还算可以的电影，虽然没有激烈的打斗和震撼的爆破场景，但至少不会无聊到让他睡着。 而当电影进入中段，史密斯和大多数观众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么善良美丽的女孩，却陷入了两难，一边是音乐梦想，一边是需要他的家人，明明她才只有18岁，在美国21岁才算成年。 她还是个孩子，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 有人认为是家人的自私，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刻意扼杀露比的梦想。 但当母亲用手语表达，＜她不能离开我，她是我的孩子＞，而父亲却无奈的比划道＜她从没当过孩子＞时，观众们才知道，家人们都看到了露比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他们反对露比追梦，只是因为身为聋哑人的他们，并不知道音乐是什么。没有父母会愿意让女儿走上一条未知的路。 即便如此，母亲还是为露比准备了一条最好看的红裙子，来参加音乐会。 音乐会上，聋哑人和正常人差异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当其他人因为音乐微笑，喝彩时，露比的家人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们听不到，所以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回应，无聊的他们甚至用手语聊起了今晚该吃什么。 台上的露比看到后，便引导着台下人一起跟着音乐打起了节拍。不明所以的家人们，这才找到了节奏，跟着一起打起了拍子。 虽然听不到音乐，但露比的家人也从别人的反应知道了，原来自己的女儿唱歌这么优秀。 音乐会结束，回到家，父亲用手抚摸上露比的喉咙，通过声带的震动，他第一感受到了音乐。 原本一直反对的父亲，做出了决定，为了支持露比的梦想，他愿意卖掉赖以为生的渔船，而露比则愿意为了家庭，放弃梦想。 观众们都为他们这种无私的付出而感动，家不就是这样的吗？ 电影最后，露比来到考试现场，她一边放声歌唱，一边朝着家人比划着手语。 电影播放到这儿，镜头拉远，扫过整个音乐会场，跟开头不同，这次画面在动，但音响里却没有一点声音，这种情况足足有一分钟。 当音乐再次响起，史密斯在内的观众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大家知道，这不是设备坏了。导演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聋哑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身体健全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无声的世界是这样的，原来音乐对聋哑人来说，是这样的震撼。 史密斯视线的余光扫到妻子，多愁善感的妻子已经红了眼眶。 第81章 《健听女孩》上映(下) 露比成功了，她考上了伯克利音乐学院，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而父亲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听力正常的水手，他们一家能够继续徜徉在大海上。 很美好的结尾。 电影最后，父亲，母亲，哥哥在家门门口，目送露比坐上了前往伯克利的车。 车子缓缓发动，露比回头看着依依不舍的家人，在车子加速前一刻，她喊停了司机，冲下车，跑回到家人身边，一家人紧紧相依。 温存片刻后，父亲开口，嘶哑着喊出了一声＜go＞，这是整部电影里，他唯一一句台词。 露比坐回车上，探出车窗，朝着家人比出一个手语，意思是：“我爱你们。”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这部电影对很多孩子来说，只能说是一部并不算枯燥的青春片。 他们可能只是觉得，电影里的音乐很好听，自己的偶像很漂亮，嗯，还有那个黄皮肤的东方女孩也很漂亮，还很能打，很酷。 反倒是原本只是陪着孩子进入影院的家长们久久无言，很多人甚至都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青春期叛逆追梦的孩子，还有固执己见的父母，貌似自己家就是，或者即将是。 电影里，不会说话的父母最后理解了女儿，那自己呢？身为健全人的自己要是遇到同样的情况，真的能做的比他们好吗？ 史密斯忍不住看向了已经13岁，即将进入初中的女儿，很是认真的道：“艾丽，以后你有任何委屈或是想法，都可以跟我们说。 你可以相信，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就像露比的父母，支持露比一样。” 艾丽眨巴着眼睛，眼神有片刻的茫然，回过神后，语气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 “嗯，我打算追求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长，爸爸你会支持我吗？” “孩子，这对你来说可能还太早了。” 洛杉矶圣马力诺的一间影院里也进行着《健听女孩》的首映，只不过和其他影院不同，这儿并没有向普通观众开放。 新线包下了这个影厅，并邀请了一批专业影评人和媒体到场观影，这也是这部小成本电影前期最花钱的一步了。 随着影片结束，林凡以及一众主演走到了大荧幕前。 制片人罗伯特拿着话筒，充当起了临时的主持人。 有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举手，得到允许后，直接询问起了主演。 虽然现场玛丽马特琳这位奥斯卡影后才是最大牌的演员，但媒体第一时间还是把目标放在了更有话题的安妮海瑟薇身上。 “安妮，电影里的表演很精彩。但你以往的角色是公主，是富家女孩，而这次是个渔家女，这跟你之前的风格有着很大差异。 请问，当初你是怎么想到接下这个角色的呢？” 安妮：“谢谢您的夸奖。虽然我演过公主，但我并不是真的公主。事实上，我和大家一样，只是个普通的美国女孩。 之所以接下这个角色，也是希望能够突破大家对我的固有认识。作为演员，我很愿意尝试不同的角色，让观众看到不同的我。 另外更重要的则是这个故事。我希望大家能够通过这部电影，给听障人士更多的关注，关心。这才是这部电影的意义。” 林凡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一脸微笑，侃侃而谈的安妮，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丫头日后为什么会招黑了，有点太装了。 说什么自己是个普通美国女孩，简直呵呵，如果从小坐迈巴赫上下学都算普通的话。 在他稍稍走神的时候，有记者把问题抛给了他。 “布鲁斯导演，听说你还是这部的电影的编剧，故事很感人。请问您能说说，这个故事的创作背景吗？” “当然，其实我小时候有个朋友，他就出身在这样的家庭。这个故事的灵感就来自他身上~” 林凡哪知道原本的编剧是怎么构思这么个故事的，所以这种时候＜我有个朋友＞的回答就成了万金油一样的存在。 “crystal，电影中的那几下，很精彩。请问你是练过中国功夫吗？” “没有，但我从小练习舞蹈，这几个动作并不难。” “crystal，你的英语很不错。” “谢谢，事实上，我在美国生活过好几年。” “制片人先生，请问你是怎么请到约翰尼德普的？” “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他过来帮我忙，友情演出，不要钱的那种。” “制片人先生，听说德普因为不满迪士尼给出的2000万美元片酬，而拒绝参演加勒比海盗2，请问这是真的吗？” “抱歉，这是《健听女孩》的首映现场，还是多问问电影相关的吧。关于德普的问题，你们可以亲自找他。 事实上，我也很想吐槽，2000万美元。我的天，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已经能拍4部《健听女孩》的了。” 采访持续了1个多小时才结束，到场的媒体其实对刘亦飞的兴趣都要比对林凡这导演的多。林凡也乐得清闲。 采访结束，并不意味着宣传就结束了。 接下来林凡和罗伯特分做两批。 他带着刘亦菲和安妮海瑟薇，以及美国队长这个工具人男主。而罗伯特则带上了好莱坞历史上第一位失聪的奥斯卡影后，开始在上映影院跑起了路演。 一部分冲着安妮进入的影院的粉丝们可就幸福了，看完自己偶像的电影后，还能在现场跟偶像互动。 当晚，就有人在社交网络上放出了《健听女孩》的路演照，以及和安妮等主创的合照，并当起了自来水。 那些受邀出席观看了首映，并从新线那儿拿到了好处费的影评人们，也开始在各个专业媒体和电影网站上，给《健听女孩》评价。 ＜这是一部聚焦听障人士的电影。跟以往同类题材电影不同。 导演和编剧没有刻意的煽情。反而找到一个特殊的视角，将梦想与现实的冲突，成长中的自卑与勇敢，聋哑父母与健全子女之间无法避免的沟通障碍等问题一一用暖心治愈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虽然在观影前我就能把情节猜到七七八八，但是还是忍不住不住被感动。尤其是电影最后导演的静音情节的处理和那段音乐的手语解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敢以我的名誉担保，这是一部好电影。值得你们买票走进影院那种。。＞ ＜其他人都说，这是一部聚焦特殊人群的电影。但我想说不，这部电影的主题该是家庭。电影里那对不能说话的父母像极了日常生活中的你我。 我们爱着孩子，但固执的排斥一切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着想。 却从没想过孩子的想法。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和聋子哑巴一样。 电影里，家庭最终和解，但现实中的我们是否也会同样的幸运？去吧，走进影院，去学一学怎么当好父母。＞ ＜成长于聋人家庭的健听一代。由于从小充当家人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他们承担了超出年龄的重担，在有声与静音的世界穿梭——直到开始追逐自己的梦想与生活。 电影中间，当＜妈妈说她不能离开我，她是我的宝宝，爸爸说可是她从来没有当过宝宝＞的那一刻，我就泪流满面。真正的家人从来不会忽视你的付出。＞ 第82章 新线的算盘 就在林凡他们线上线下的为电影奔波宣传的同时。 安妮海瑟薇的那位富豪男友也开始发力。这位来自意大利的钻石小开，日后的金融诈骗犯，此刻对安妮绝对是真爱。 他砸下重金，买下来了哥伦比亚电视台和美国广播电台的娱乐节目，帮忙做宣传。 他还通过关系，联系上了时下很火的谈话节目《艾伦秀》，让自己女友上去，大谈特谈电影拍摄的艰辛，呼吁大家关注听障人群。 节目播出，她狠狠赚了一波好感度。 跟林凡和新线想的一样，虽然人家是为了讨好自己女友，但宣传时，还是带上了电影。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有影院正在上映一部聚焦听障人士的电影。 虽然2003年的美国还没有所谓的政治正确，但这种意识已经萌芽，一部以残疾人家庭为主题的电影，不管内容如何，没有人会傻到会说他坏的。 美国当地那些残疾人关爱组织，开始帮忙转载电影的相关消息，甚至洛杉矶日报，都在社会版面帮忙发了通告，呼吁关爱残障人群。 原本在林凡的设想里，这部电影会像那些低成本电影一样，先点映，再通过口碑发酵，最后全面开画，成为爆款。 而现在，因为安妮海瑟薇的加入，因为题材原因，因为约翰尼德普的意外参演，《健听女孩》获得了本不属于他的曝光度。 新线作为好莱坞八大之下的最好的几个电影公司，商业嗅觉自然不差。 原本50家的点映影院再次追加，被加到了70家，上映场次也从每天1到2场，增加到4至5场。 也是因此，林凡和一众电影主创们也变得更加忙碌。除了应付找上门的记者，因为影院增加，他们要跑的路演也变多。 《健听女孩》点映后的第5天，晚上10点多，结束一天的路演，回到酒店，林凡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 因为活动期间要全程要保持笑容，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面部神经都有点失控了。不只是他，一开始还元气满满的小刘同学，这两天也是蔫了吧唧的。 也就安妮依旧干劲十足，毕竟她可是指望靠着这部电影，打破观众对她甜心女孩的固有印象，甚至期待在奖项上有所突破的。 还不等林凡松口气，房门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异国他乡，又是这个时间，即便是在五星酒店，林凡的警惕心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贴近猫眼。 只见，制片人罗伯特拿着文件夹，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 对了，除了安妮外，这家伙也是精力充沛，明明跟自己一样，每天都是带着队伍到处跑路演，甚至路演的场次还在自己之上。 但看这神采奕奕的状态，林凡都不知道，他和罗伯特，到底谁是21岁了。 许是没等到回应，那边的罗伯特又敲了敲门。 只看这架势，林凡就知道是有正事，躲不掉，便不情不愿的拉开了房门。 “罗伯特，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想说的是工作，请给我加工资，不然我就要去导演工会举报你了。” 罗伯特压根不理会林凡的抱怨，笑着推开他，进了酒店，大咧咧的走到茶几边坐下。他打开了茶几上的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后，畅快的长出了口气。 缓过来的他，这才看向林凡，笑道：“布鲁斯，你可不只是导演。难道你忘了那份分成协议了吗？” 林凡眼前一亮，他已经听出了话外音。 “布鲁斯，恭喜。” 罗伯特打开了文件夹，递给林凡，笑道：“这是点映3天后的上座率，从开始30%增加到了65%。各家影院反馈也很不错。 甚至已经有院线主动增加咱们的排片。公司觉得，以目前的反馈，咱们可以不用刻意等到圣诞档期，完全可以提前上映。 布鲁斯，我现在开始相信，你没准真的能完成协议，拿到那笔票房分成了。” 林凡也为这个消息感到振奋，他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道： “哈哈哈，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这个制片一个红包的。毕竟没有你，我大概也没机会来好莱坞。” “不！布鲁斯~” 罗伯特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语气认真的道：“即便没有我，凭借你的才华也会来到这儿。在看过你的《健听女孩》后，不管是我还是新线，对此都深信不疑。” 深更半夜，一个美国大汉突然对你煽情起来。 林凡感觉一阵恶寒，要不是知道这货只喜欢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他可能就会拿起餐刀准备自卫了。 林凡也坐正了些，语气严肃。 “好了，罗伯特，咱们认识也这么长时间，这种客套的赞美就不必了。而且你这么晚来，应该也不是通知我这个的。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罗伯特没想到这就被看穿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缓解尴尬后，才道：“好吧，布鲁斯。事实上，公司确实交代了我其他任务。”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a4纸，打开后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打开，上头赫然是自己这段时间在编剧工会注册好的电影剧本。 “布鲁斯，公司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你的这些剧本。我们的人也看过，都是很不错的故事。有些甚至还是a类的顶级制作。 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这么好的作品，更不应该躺在角落里默默无闻。所以公司希望能跟你一起开发这个宝库。 新线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而且即便新线的实力不够，我们还有母公司华纳。作为好莱坞八大，完全有这能力将你的所有作品影视化。 布鲁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是下一个李安。不，李安只是导演，而你还是个优秀的编剧，你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他！相信我！” 林凡看着一脸诚恳的罗伯特，心道一声果然，对方这是想把自己绑死在新线这条船上了。但说什么一起开发就算了，说到底这不就是替人打工吗。 重生一世，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替人打工的。 林凡直接抬手打断了还在嘘嘘叨叨叨的罗伯特。 “抱歉，我得提醒你。我的这些剧本并没有在角落里吃灰。事实上，已经有公司看中了它们。“ 罗伯特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是他没想到的。 “布鲁斯，你知道的好莱坞的公司很多。那些小公司，就喜欢骗你这样的新人。用你们华夏的话说，跟他们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林凡面露讶异，虽然发音不是很标准，但已经能够辨认，并且这个词用在这儿也很准确。看来这位还是有备而来啊。 “罗伯特，我想迪士尼并不是你口中的小公司。不过你说的很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电影公司更多。但我怎么知道，新线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是一只想吃了我的老虎呢？” 听到这话的罗伯特夸张的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叹道： “上帝，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我们合作了2次，又一起完成了一部电影，我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看着戏精附体的罗伯特，林凡不禁莞尔，他再次打断了对方的碎碎念。 “抱歉，罗伯特咱们当然是朋友。可能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说的是新线，不是你。事实上，我也有个提议，你愿意听听吗？” 罗伯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坐正了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83章 挖新线的墙角 罗伯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坐正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朋友，按照协议，如果健听女孩真的拿到了一亿的票房，我能获得1500万美元的票房分成以及后续5％全球票房分账，加起来可能有个3千万美元。而你呢？你能得到多少？” 罗伯特没想到，林凡开口就问这种问题。国外还是很重视个人隐私的，尤其是收入相关。 但问这话的是林凡，他在稍稍犹豫后，他还是如实答道。 “你是我挖掘的导演,电影也是我促成的。如果票房真的有1亿美金，按照好莱坞的惯例，我可以得到100万美元的报酬。” 林凡耸耸肩：“很不错的报酬。但新线能得到多少？我给你算算吧。北美的票房分账是45%到50%。按照最低的算，他们可以得到4500万美元。 扣除给我的分成和给你的奖金，以及电影的宣发成本，他们至少能得到3000万美元。这还不算全球票房分账的部分。 电影后续还有dvd，周边，电视转播等等收益，如果加上这些，新线至少能够收入6000万美元以上。 朋友，这么一比，有没有觉得自己赚到的太少了？ 剧本是我的，导演也是我，合作是你促成的，约翰尼德普也是看在你的面子过来参演。但貌似只有你赚的最少，朋友你甘心吗？” 罗伯特很想反驳，但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深深皱起的川字形眉峰透露出了他此刻的纠结。沉默良久，他才长吐口气，看向林凡。 “布鲁斯，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遮遮掩掩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罗伯特，你知道的。我有剧本，还能执导。而你，在这行业经营多年，不但熟悉电影从制作到上映的所有流程，还有着足够深厚的人脉。 咱们联手，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独立电影公司。没必要帮着别人赚钱。” 罗伯特似乎也被这提议打动，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但他很快就摇头，拒绝道： “ 你的提议很好，但发行呢？”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问题的重点，却听林凡没有一丝停顿的给出了答案。 “发行可以找狮门影业，找20世纪福克斯，甚至找派拉蒙，迪士尼这些巨头。虽然这样会分润出去部分利益，但剩下的也比咱们现在赚的多不是吗？” 罗伯特表情更加纠结，新线让他来是想说服林凡，保持合作，让他继续为新线拍电影赚钱。 但现在，情况似乎反了过来，在林凡的一通输出后，他觉得自己貌似快被说服了。 罗伯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站起身，道：“布鲁斯，你说的很对，但这种事情，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 “当然。不过朋友，你可能得快点。嗯最好在我回国前。对了，我忘了说待遇了。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拿出10%的股份作为你的工资，换而言之，要是这部电影是咱们自己制作，你至少能拿到500万美元。” 罗伯特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丢下一句“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目送罗伯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凡也长舒口气。 这种忽悠人的事儿，他也第一次做，业务还有点不熟练。但这其实也是他这次来好莱坞的目的之一，挖人。 在好莱坞开公司，这是林凡一早就定下的计划，甚至上次离开时，已经让迈克帮忙物色合适的公司。 这段时间，迈克也给他发了不少公司资料，只是因为最近一直在忙着跑宣传，才没有空跟迈克碰头。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林凡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管理型人才，更何况他未来的工作重心是在国内，所以美国的公司他也打算找个管家。 在好莱坞，他接触的人不少，真正打过交道的也只有迈克和罗伯特。 前者只是文化掮客，这种人对版权对剧本，以及各大电影节了如指掌，但却没有电影圈的人脉，胜任不了一家电影公司老板的职位。 反倒是罗伯特，在这个圈子混迹多年，经验人脉，一个不缺，正好是林凡眼下稀缺的管理人才。 所以打从决定开公司起，他就想到了挖新线的墙角，拉罗伯特入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下好了，他自己找上了门。 至于罗伯特会不会答应。 林凡从来都没怀疑过，只要他脑子没泡在伏特加里，都知道怎么选才对。 另一头，走出酒店的罗伯特脑子都是乱哄哄的。林凡报出的那一串串数字，就像是撒旦的呓语，不停在耳边回荡。 有那么瞬间，他想立刻就回去，答应。但理智又拖着他远离这家酒店，远离那个房间。 他跟林凡不同，人到中年的他，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了。林凡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许诺的美刀确实很诱人，但这是建立在成功的基础上。 一旦失败，靠着那些剧本，林凡还有无数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他，可没有。 制片人在好莱坞一直就是人才过剩的。如果创业失败，他大概率是没有机会找到和今天同等待遇的的工作了。 浑浑噩噩的走出酒店，12月的冷风和嘈杂的喇叭声，让罗伯特清醒了不少，他紧了紧外套，赶紧坐进了车里。 正想发动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罗伯特一手拿起接听，一边扭动钥匙，准备发动汽车。但下一刻，电话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罗伯特，事情谈的怎么样？那个华夏导演答应了吗？” 罗伯特一顿，他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之前林凡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但鬼使神差的，他开口时却道：“”boss，布鲁斯对咱们的提议很感兴趣。 不过他想要更多时间考虑，所以没有给出答复。我觉得希望很大！” “希望很大嘛！罗伯特，你跟他接触更多，这段时间继续公关他。你知道的，他的那些东西，是连咱们母公司华纳都会眼馋的存在。” “放心吧，boss。那之前答应给《健听女孩》的宣传资源？” 事实上，来之前新线高层就已经通知了他，他们会通过《健听女孩》这部电影来拿捏林凡。 电话那头略作沉默，才道：“照旧。但也要找机会告诉那个华夏小子，如果不跟我们合作，那现在电影得到的一切便利都会消失。” “好的，boss。” 挂断电话，罗伯特深吸口气，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他好像找回了年轻时跟约翰尼德普一起组建乐队时的雄心壮志。 之前纠结的事情，在他选择帮林凡隐瞒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第84章 《健听女孩》热映 翌日，近期在网络报纸上，掀起了不少话题的电影《健听女孩》被提档4天，提前上映。 上映首日，北美开画影院1200多家，上座率达到了52.6%，首日票房400多万美元。 次日，票房略涨突破了500万美元，第三天总票房直接突破千万美元，来到了1653万美元。 一些原本没有播放计划的影院在看到这电影展示的潜力后，主动找到了新线，寻求合作播放。仅仅一周，开画影院就涨到了1500多家，并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加。 不管网民还是媒体，都给出了非常正面的评价。而随着媒体评论的增多和口碑的发酵，电影热度还在增加。 而让林凡都没想到，他一个华人导演，会在异国他乡，体验到了电影包场的快乐。 在国内一些带着特殊任务的主旋律电影上映时，有时会有地方政府以学习的名义，主动组织公务员和学生走进影院。 而这次，他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不少美国当地的残疾人关爱组织，为残障人士开设特殊学校也开启了包场模式，他们不但自己组织人观影。 酷爱用游行和举牌来表达自己意愿的美国佬们，甚至走上街头，号召普通观众走进影院，不是为了支持电影，只是为了呼吁大家关注残障人士。 《健听女孩》就这么火了。 一部鸡汤电影，直接在这个圣诞档期杀疯了，它摧枯拉朽的打败了为了这个档期准备的《圣诞精灵》等电影，甚至差点追平了那部《指环王3》。 当然，跟《健听女孩》不同，《指环王3》已经上映2周多，已经过了票房强势期。 但这个成绩也非常恐怖，一部预算400万实际投资只有500万，没有特效没有巨星的电影，居然在日票房上，差点打败堪称传奇的系列电影。 这种事情，在真的发生前，又有谁能相信。 电影，上映2周左右，《健听女孩》的票房就来到了4000万美元，虽然它力压了除指环王3以外的一众电影，但几部新电影的上映分走了部分票房，电影上涨的势头已经被踩下了刹车。 即便这样，票房还是能稳定在每天400万美元左右，由于美国对上映时间没有限制，达成林凡和新线的对赌协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这还只是北美市场，新线已经开始运作电影的海外发行了、也是在这一刻，新线的一众高层开始正视起了那份当初被当成是玩笑一样的协议。 他们的市场部门知道这电影能赚钱，却没想到，一部投资500万美元的电影，一个只导演过一部电影的华人青年，首次闯进好莱坞，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新线的总经理这会儿左手拿着那份对赌协议，右手则是今天的票房数据，又是开心又是懊恼，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放下报告，他看向了自己那个36d的秘书，开口问道： “我们的导演呢？我记得今天没有宣传计划吧。” “是的，先生。” 秘书俯身放下刚刚泡好的咖啡，弯腰的角度正好能够展示自己胸前的雄伟。 “前天的时候，电影宣传就已经结束了。他之前有说过，会在这儿再呆几天，然后回国。” “回国？” “是的。” 秘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艳红色的唇角勾起：“我们的导演先生说，要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办公桌后的经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眼下好莱坞最神奇的导演，居然还是个学生。 笑过后，他又想起了之前公司的安排，再次问道：“那罗伯特呢？” “罗伯特先生也请了假。需要我现在联系他吗？” “不用了。” 经理甩了甩手：“这个时间，他应该还趴在某个应召女郎肚皮上没有起来吧。不过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忙坏了，就让他休息两天吧。 只希望他没忘记有被应召女郎榨干，忘记公司交代的正事。” 洛杉矶市，西北郊的一栋办公楼。 迈克一身黑色皮衣，率先走出，他身后则跟着林凡。 电影上映14天后，票房渡过了迅猛增长期，《健听女孩》的宣传活动就告一段落了，以这部小成本电影的体量，继续宣传也不会给票房带来更多的涨幅。 刘亦飞和刘小丽也离开回国，《仙剑》还在拍摄，另外还有广告和杂志的拍摄等着他。安妮海瑟薇也回了《魔法灰姑娘》剧组。 《健听女孩》下一次相聚，大概率就是在今年2月底的奥斯卡的颁奖仪式上了。 林凡没有回国，自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公司。 一停下宣传，他就叫来了迈克，开始走马观花的考察那几家备选的公司。 “boss，这家怎么样。” 迈克已经主动改了称呼，他涛涛不觉得介绍起来：“这家公司有现成的后期制作设备，还有40多个工作人员。离好莱坞也很近。 买下它，我们能够立刻投入工作。” “是，挺不错。但它有债务纠纷。迈克我说过，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boss，那前面那家？” “它靠近黑人街区，我很担心安全问题。” 迈克连着说了好几个，但林凡却都能说出不满意的地方。最后他只能一摊手，看向了落在最后的那位。 “嗨，老兄，你觉得呢？” 走在最后的罗伯特闻言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办公楼，陷入了思考。 罗伯特确实在休假，他也没有忘记公司让他笼络林凡的事情，虽然没忘，却也没有照做的打算。 他更没有像上司想的那样，跟应召女郎们昏天黑地，而是跟自己的老板和未来的合作伙伴一起，寻找着今后的办公场地。 “布鲁斯，我觉得迈克说的对。这家就很不错。这儿有设备，有人才，对了办公地点离编剧公会和演员公会也很近。 至于你担心的债务，你只要出5万美元，就能找到最专业的律师，保证这些麻烦找不到你。另外就是价格。 以我对这些公司的了解，600万美元买下它，绝对是个很合算的买卖。” 林凡回忆着目前为止看过的几家，确实除了那些债务纠纷，这家已经是最好的。他有点被说动了，正当想要继续讨论时，罗伯特的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林凡也只能暂停，等他接完。 罗伯特接通电话，一阵嗯嗯啊啊后，挂断，随后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忧色，道。 “新线的高层询问我，你是否答应后续的合作。你教我的拖字诀，失灵了。接下来他们大概会想直接跟你对话。 布鲁斯，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呵呵，当然。” 林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起，都无需接通，只看号码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挂断电话，林凡拍板道。 “行吧，那就这家了。迈克去找个好律师，搞定一切。” “放心吧boss。” “罗伯特，走吧。” “去哪儿？” “新线，我想是时候跟你的前任老板，好好聊一聊了。” 第85章 奥斯卡无望 新线总部，总经理室门口。 罗伯特斜斜倚靠在墙边，他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去看那扇大门了。 2个小时前，林凡挂断电话后，就带着他来了这儿，亲自与新线的一把手谈判。从林凡进去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谈的结果怎样。 他只看到那个36d的秘书，进去添了几次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这位的领口开的更低了。 要是以往，罗伯特肯定会上前搭个讪，顺带饱饱眼福，但今天，他实在没那心情。 里头的谈判结果，直接关系到了自己今后是睡维密模特还找廉价的应召女郎。 1个多小时里，各种情况在他脑海不断盘旋。 其中最坏的就是林凡没有经受住对方糖衣炮弹的轰炸，答应合作。 那自己这个二五仔直接暴露，然后被扫地出门，成了唯一的输家。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答应邀请，有点答应的太快了。 咔哒，清脆的开门声瞬间打断了罗伯特的胡思乱想，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站直身体，并紧张的看向了门口。 林凡和总经理艾默里奇肩并肩，一脸笑意的走出了办公室。两人面带微笑，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这副模样，让罗伯特心下一沉，事情似乎在朝自己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艾默里奇扫了眼罗伯特后，便停下了脚步，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道。 “布鲁斯，神奇的东方小子，这次的合作很愉快，我代表新线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 林凡礼貌的跟他握手，寒暄道：“我也是。” 告别前，艾默里奇又看向了罗伯特，笑着调侃道：“罗伯特，你找了个不错的新老板。” 原本惴惴不安的罗伯特这会儿反而镇定无比的微笑回应：“是的，先生。我很看好布鲁斯，他会成为好莱坞最好的导演。” 艾默里奇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新线也一样。罗伯特，等《健听女孩》下映，你就可以递交辞呈了。公司会遵照之前的奖励协议，支付你所有奖金。” 罗伯特微微鞠躬，致谢： “谢谢您的慷慨。” 走出新线大楼，罗伯特迫不及待的问道：“布鲁斯，你们在里面谈了什么？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了吗？” 不但没有暴怒争吵，甚至还许诺自己奖金依旧，这情况实在有点诡异。 林丹表情如常语气平静：“我进去的时候，他提出的跟你之前说的差不多，新线想买下我剧本的全部版权。” “你拒绝了？”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接着他们想让我成为新线的签约导演，一起开发我的那些剧本。我还是拒绝了。” 罗伯特更不懂了，既然都拒绝，为什么最后艾默里奇的态度会这么的和蔼，印象里这位经理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我用50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对赌协议里的那5%全球票房分账。” 说话间，林凡朝着罗伯特甩了甩手上的支票，继续道：“另外，我还答应，今后咱们公司的电影，同等条件下，会优先找新线发行。 朋友，严格的说，咱们公司和新线是战略合作伙伴了。” 罗伯特闻言，呆愣片刻后，就露出了笑容。 他在新线工作多年，多少也有些归属感。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跟老东家翻脸，现在这个结局就很不错。 “布鲁斯，没想到你还是个商业谈判上的天才。我更看好咱们的公司了。” “呵呵。” 林凡只是回了个微笑，没再言语。 说什么谈判天才，那实在太抬举他了，无非就是割让部分利益，来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罢了。 就比如那5%的全球票房分成，以《健听女孩》现在的热度，500万美元可买不到。 当然林凡也可以强硬到底，但《健听女孩》的票房分成他还没拿到，即便通过诉讼可以拿回，这必定也是一个冗长且繁琐的过程。 新线可以耗，但林凡却耗不起，他需要这笔钱开启自己后续的计划。 而且，有个事实是，他是靠新线才在好莱坞打开局面的。如果就这么跟对方闹翻，对他的名声也有影响。 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不会喜欢跟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合作。 “罗伯特，接下来我就要回国了。公司的事情，你和迈克盯着。希望下个月我来参加奥斯卡时，能看到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公司。” “放心吧，老板。但你现在真的要回国吗？” 罗伯特说着就给他分析起了眼下的形势：“《健听女孩》的成绩确实不错，全球票房破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好莱坞从来不缺爆款的小成本电影。《歌舞青春》《阳光小美女》，还有今年那部票房破亿的dv电影《女巫布莱尔》，他们中有的投入比《健听女孩》都要少，但却更成功。 但这些爆款电影的导演，最后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布鲁斯，为了避免走上他们的老路你要做的不是回国。 而是再创作出两部高票房电影，站稳一线。” “谢谢你的提议。但我有另外的安排。” “安排？” “对，能让一个导演站稳脚跟的，除了票房，还有奖项。你说的不错，我现在需要高票房电影，站稳脚跟。 但高票房电影意味着高投入，现在的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而如果找投资，那跟这次一样，还是替别人打工。 所以我才要回国。” 罗伯特听懂了，林凡这是要回去准备冲奖电影。这个时期，华语电影虽然不受奥斯卡青睐，每年都会错失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但在欧洲三大还是很能打的。 但提起奖项，他就想起了一个月后的奥斯卡。 “奖项。马上举办的奥斯卡，布鲁斯就有可能获奖~” 罗伯特说到一半就自己打住了话头，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林凡苦笑道：“新线会终止《健听女孩》的奥斯卡公关活动。包括我的最佳剧本。所以我今年的奥斯卡之旅，应该是提前结束了。只希望幸运女神能够眷顾安妮海瑟薇吧。” 奥斯卡公关可是烧钱的活动，如果林凡答应成为新线的签约导演，那大家就是自己人。新线自然不介意帮林凡壮大声势。 但林凡拒绝了，虽然大家达成了共识，没有撕破脸，但新线也不是慈善家，没道理掏钱帮外人宣传，之前允诺的＜最佳剧本＞和＜最佳配乐＞的公关活动都会停止。 安妮海瑟薇的最佳女主是他的富豪男友出钱公关，倒是不受影响。 其实对此，林凡倒也没什么好失望的，跟国内的那些五代六代导演不同，他对奥斯卡没什么滤镜，拿不拿都行。 事实上，单论艺术成就，不管国内还是国外，欧洲三大的含金量还在奥斯卡之上。 陈凯戈能稳稳占据国内导演一哥的位置，不就是靠全国唯一的一座金棕榈嘛。 “所以，罗伯特。” 林凡看向他，调侃道：“你说我是去柏林好，还是戛纳，亦或者威尼斯？” 罗伯特先是轻佻的吹了口哨，随后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boss，你这口气，就好像参加就能有奖一样。” “打个赌怎么样？就用你的一年工资！” 第86章 国内八卦 1月15日，京城国际机场。 林凡帽子口罩，裹着厚厚的灰色羽绒服，走出出口的一瞬，他立刻低头，脚下步子都快步了几分。 出口处，几个胸口挂着相机，手上拿着话筒的人，就像是狩猎中的饿狼，仔细打量着从出口处走出的每一个人。 “林导！”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立刻呼啦啦的就围了上来。 “林导，恭喜您从好莱坞回来。” “林导，请问您对《健听女孩》取得7000多万美元票房，有何感想。” “林导，请问您在好莱坞后续还有拍片计划吗？” 林凡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推开一个快要戳进他嘴里的话筒，玩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航班？还有，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们都能认出我？” “嘿嘿，林导，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有门路，知道。” “就是，就是。林导，下次可以把棒球帽脱了。正常人谁没事儿戴帽子啊。” “嘿嘿，主要是林导你这气质太耀眼了，别说口罩帽子了，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们都认识。” 林凡朝那挂着搜狐标志的记者指了指，笑骂道：“嘿，你可真会说话，今天我可不会回答你问题了。” “别啊，林导，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你瞧我这嘴。” 周围人都被他这告饶的样子给逗乐了，气氛融洽。 既然被抓到了，林凡也就没想着躲了，按照惯例，扫了一圈找到个挂着央视台标的，便接受起了采访。 这次来到现场的是个女孩，面容稚嫩，扎着马尾，看着刚毕业的样子。不过看着年轻，能进央视的都不是草包，问的问题也没那么俗气。 “林导，健听女孩这种题材，放在国内也能拍摄，您为什么会选在好莱坞制作这部电影。” 这问题一出来，有敏锐的记者立刻双眼冒光，这里头有坑啊。 “咳咳。” 林凡也咳嗽两声，在心里组织起了语言。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一不小心，明天的标题就有可能是＜国内新晋导演崇洋媚外＞。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这个故事，并不符合咱们的国情。就比如女主唱歌追梦这一段。咱们国内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别说是聋哑家庭，就是普通家庭里，又有哪个家长会愿意支持孩子走唱歌那条路呢？ 我现在还记得，当初我报考北电的时候，可是一堆人说我脑子坏掉了。哦，对了当时这么说我的人里，好像就有你们的同行。” 周围记者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有人不怀好意的大声提醒：“林导，您可是那年的苏省文科状元，报北电，你这脑子~” 那个提问的央视记者虽然觉得林凡的回答有点糊弄，但这气氛下也不好追问。 “林导，请问国内会引进《健听女孩》吗？” “这个你不该问我，得问中影。” “林导，您之后在好莱坞还有拍片计划吗？” “暂时没有，等有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一开始的问题都是围绕着他个人，直到忽然有人插嘴问道：“林导，请问您对张墨打人事件，怎么看？” “张墨？打人？” 有人见他一脸疑惑，好心提示道：“对，张墨，张国立的儿子。他之前在中影暴打了女友童遥。” 林凡的记忆里有那么点印象，但这种点评人的事情，最是得罪人。所以他又打起了太极。 “张国立老师是我很喜欢的演员，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遗憾。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国外。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所以我不予置评。” 提问的记者自然不想放过，但林凡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来接机的李翔。 他伸手拨开挡在前头的记者，笑道：“不好意思，接我的人来了，下次，有机会下次再接受采访。” 记者们也不是疯狗，林凡这种的，已经是很客气的了，现在人家要走，他们也不好强留，便让开了位置。 不远处的李翔直接迎了上来，生怕这些记者要死缠烂打，赶紧拿过行李就招呼林凡上了车。 等他俩坐稳当了，司机一脚油门，直接驶离机场。 车里空调温度不低，林凡一边脱下帽子外套，一边调侃：“李经理，你这可是失职了啊。得扣工资。” 李翔则玩笑着反驳：“呵呵，林导都在外头赚美刀了，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你要真敢扣，我就把你拖欠工资爆料给记者。” “算你狠，《对不起，我爱你》那边怎么样了？” 聊起了正事儿，李翔也不嘻嘻哈哈的了，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进度还不错，再有一周就能杀青。因为是边拍摄边剪辑，应该能够赶在年前播放。你要亲自过去看看吗？” 林凡想了想，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个队伍不需要两个领头的，既然周建葵把剧组管的不错，我就不去了。免得到时候有人不知道该听谁的号。公司有剪好的吗？我去看看那个就行。” “有。对了，最近我这边又招了几个行政。还有，这是之前采购的一批设备清单。” 李翔一样样的汇报着。 林凡也认真的听着，等正事儿聊完，他才插嘴问到：“刚刚记者问我张墨打人，是怎么回事儿？” “呵呵，这可是个大热闹。” 刚刚都聊的工作，现在聊起了八卦，李翔也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可是圈里的大新闻，现在中戏门口还都有记者守着，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今天来机场堵你的人更多。甚至就连半个月前，梅姐离世都没压下去。” 梅姐这事儿，林凡在好莱坞也听说了，她的《女人花》《芳华绝代》等也是他从小听到大的。 今年港岛娱乐圈可能真的犯了太岁，4月份张国荣走了，12月初大哥柯受良也走了，轮到月底又是梅艳芳。 但现在李翔居然说，一个打人事件，能盖过这位的死讯，林凡有点不信。 “不就一个中戏学生吗？就算他爹是张国立，也不至于吧。” “呵呵，这里头可不是一个中戏学生打人那么简单。林导，我给你说说。” 事情很简单，张国立儿子在女生宿舍门口把女朋友童遥打了。 女方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院，检查后其实没什么大碍，大冬天的穿的厚，没受什么内伤，也就脸上没防护，挨了几下，看着惨了点。 不过，毕竟当着学生的面，影响不好，张墨还是被学校控制了起来。 张国立当时还在跑电影宣传，知道后就回来了。 但这女学生也不简单，知道老张回来了，又入院了，并且不让张国立探视，任由舆论发酵。 老张为了保住儿子，只能被一个女学生拿捏，忍气吞声的。 最后女方不知道拿到了什么好处，总算愿意见张国立，接受了调解，事情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啪！” 李翔一拍大腿，语气就跟说评书一样，透着兴奋：“结果，林导你知道吗？这中戏又闹起了幺蛾子。” 林凡当起了捧哏，适时的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哦?中戏怎么了？” “嘿嘿，中戏把张墨给开除了。那张国立能忍嘛！他一个国内顶级男星，被个小女娃子捏扁搓圆的，说到底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学籍。 现在学籍没了，张国立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爆了中戏的猛料。他儿子之所以打童遥，是因为这女的跟中戏的表演系主任黄定宇有皮r交易。 童遥大一那年，为了出去演《林海雪原》，自愿跟姓黄的上了床。这事儿被张墨知道了，忍不了头上的绿帽子，这才动了手。 啧啧，艺术类院校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中戏这次是被坑惨了。” 国内两大艺术类院校，北电对学生的管理算是松的，并不禁止大一在校生演戏。比如刘亦飞，大一大二基本都泡在剧组。 还有林凡，大一下学期就自己当导演了。 但另一所中戏，是严禁学生大一接戏，甚至到了大二也要经过各种批准才允许。这种严格的管理，保证了中戏学生的质量，圈里才会都说＜中戏出演员＞。 但估计当初制定这规定的领导都没想到，这条规矩会被人用到了睡学生上。 林凡听着也有点唏嘘，这圈子精彩是精彩，但乱也是真的乱。 第87章 互帮互助 北电。 林凡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第一天就被堵了，还是被表演系的副主任。也怪他自己不好，这几天期末考试，刘亦飞朱娅文他们也都回了校。 可以说从大二开始，每年期末考试那几天就是北电学生们到的最齐的时候。 导演系人少，唯一一个还算熟悉的舍友周建葵还在替他打工，林凡没事自然就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 今天他结束的早，过来等这几个家伙下课的时候，就被王劲松给缠上了。 “老师，我是回来考试的。你让我干这个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王劲松勾肩搭背的，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我自己还是个学生，你让我帮着表演系面试，这不是胡闹嘛。” 一年一度的艺考即将开始，这种考试分成专业考试和文化课考试。文化课考试参考当年的高考成绩，而专业课考试则是各个院校独立命题测试。 王劲松找上来，就是想让林凡参加04级艺考的专业考试复试环节。 “你是个学生，但也是个导演。还是难得在海外有过电影拍摄经历的导演。这艺考虽然是学校挑学生，但这些学生以后不也是演员吗？ 而演员到最后，能不能有所发展，还不得看你们这些个导演？所以，找个专业导演参与，很有必要。” 林凡敢肯定，这一套说辞，绝对是王劲松现编的，但居然能做到逻辑自洽，不愧是日后能当上表演系一把手的人，这话说的估计他自己都信了。 “可我们系里。” “放心，导演系那边，我去替你打招呼。” 王劲松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林凡反驳的余地。 林凡面露苦笑：“王老师，你这算是拉壮丁吗？” 老王挑了挑眉，有点贱兮兮笑道：“不算。” 刚刚还义正言辞，转眼又是死皮赖脸，这表情切换，表演系02级的那批学生，但凡能够学会个三四成，日后也不会就那么几个出头的了。 等等！ 这原本只是调侃的念头，只是灵光一闪，便被林凡捕捉了，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起了王劲松。 变化来的有点快，老王有点懵，而作为资深演员，林凡这眼神，他也有点熟。 “那个，林凡，你看什么呢？” 林凡没有接话，而是揽过他的肩膀，笑道：“王老师，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一下？” “什么？” “嘿嘿，我最近要新开一部电影，有个角色，我觉得你挺合适，能不能抽个时间，过来试个戏？” “我？” 王劲松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 得到了肯定，王劲松可耻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高兴了。 林凡现在身份虽然还是大二学生，但谁也不会真把他当学生看。去年刚出道一部电影就在戛纳崭露头角，还拿下了全国票房第二。 今年年初，一部《健听女孩》更是让他名声大噪，现在票房已经过亿。还是美元，如果把《健听女孩》算上，国内导演们在票房上，也就靠着《英雄》拿下了1.7亿全球票房的张毅谋还能稳压林凡一头了。 这么一个出了成绩的大导演，亲自邀请他试镜，作为演员的他肯定得意。但同时，作为一个老师，他还是要拿出点派头来的。 “咳咳。试镜啊。你也知道的，我是老师，平时还有教学任务。能不能去，还要看安排。” 这还拿腔拿调上了，林凡鄙夷的斜了他一眼：“您就说来不来吧。你不来的话，那刚刚那事儿，就当我没答应。” “去，我又没说不去。对了，你要开新电影，学校的那些学生有没有合适的？” “老师，我这次想拍的是冲奖片。” 这话一说，王劲松就懂了。 以林凡如今的成就，他口中的冲奖片，肯定不是冲刺金鸡金马，最次都是个国际a类电影节了。 北电的学生，不管男女，在这一块处在绝对的弱势。别说在校生了，就是已经毕业的那批，也没几个能挑大梁的。 “行吧。” 王劲松拍了拍林凡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多照顾下你的师哥师姐，毕竟一个学校的。” 林凡笑着点点头：“王老师，这话你不该跟我说啊。毕竟到目前为止，我的电影，可都想着学校呢。” 王劲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说的是以后，林凡回答却说＜目前为止＞，对方显然是在打太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叮嘱艺考复试别迟到后，就转身离开。 等在一旁的朱娅文他们看王劲松走了，才围了上来。 朱娅文：“王老师找你干嘛呢？” “让我参加今年的艺考复试。” 听了回答，老朱表情夸张：“我靠！牛批啊！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届的，你这都能当考官了！” 一旁没吭声的罗进表情里也全是羡慕。 至于刘亦飞，周阳和王佳，眼神里亮晶晶的，身边有个同龄人这么优秀，要说一点都不来电，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朱娅文赞叹完，直接勾肩搭背的揽住林凡，语气有点猥琐：“林导，你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有什么好看的学妹，记得想着点兄弟，给我介绍介绍。” 他话说到一边，屁股就挨了一下。 朱娅文回头一看，就见刘亦飞瞪着自己，奶凶奶凶的。 “茜茜，你干嘛踢我。” “哼，走快点，你挡着我们了。” 看着三个女生都有点凶巴巴的眼神，朱娅文果断闭嘴，拉着林凡走到了一边，给她们几个让路。 几个女生也加快几步，并肩跟他俩并肩走在一起。 林凡看到她们，立刻想起了件事儿，笑盈盈的朝着其中一人恭喜道： “对了，周阳，还没恭喜你呢。被张导选中了。这次可是要登上世界舞台了。” “嗯，谢谢。不过，压力有点大，好怕到时候出错。” 周阳虽然是个东北女生，但性子却像个南方姑娘，被林凡提起，还有点不好意思，更是担心自己的现场发挥。 同行的刘亦飞和周阳这会儿则有点失落，尤其是刘亦飞。 第88章 《对不起，我爱你》杀青 林凡说的，正是要在今年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进行的《北京8分钟》，这也算是04年开年，除了＜中戏丑闻＞外，圈里最大的一件事。 对一众女演员来说，更是最大的一块蛋糕。 今年是奥运年，跟20年后国人漠不关心不同，现在的奥运会可是彰显国力，赢的 因为举办地还是奥运的发源地雅典，所以备受关注，而下一届则是北京。 从1984年开始，雅典奥运闭幕式上，会由下一届主办国，进行一段8分钟表演，算是展示下一届主办国的风土人情。 这次《北京8分钟》的导演正是张毅谋，前段时间，他在各大艺术院校，来了次海选，最终挑出了14个奥运宝贝。 往年电影选角一直偏袒中戏的张毅谋这次还是很照顾自己母校的，14个奥运宝贝里，一半都来自北电。 其中光是02级就选了4个，周阳就是4人之一。 周阳从小学习舞蹈，功底深厚，又有过电影和电视剧的演出经历，有一定的抗压能力，被选上其实也是无可厚非。 反倒是刘亦飞的落选，让很多同校学生，感觉意外。 因为跟周阳一样，刘亦飞也是从小练舞，而且不管是演出经历，还是知名度，别说02级，甚至在目前北电在校生里也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学生们意外，但林凡和学校领导们却觉得这个结果理所当然。 跟经验和专业技能无关，原因就是国籍，代表华夏，展示华夏风貌的8分钟表演，总不能让一个美国国籍的人作为代表啊。 日后，国籍也是刘亦飞最被人诟病的。 林凡看着一脸失落的小刘同学，还是提醒道：“茜茜，你今后的事业重心如果是放在国内，还是把国籍改回来吧。” “我有跟妈妈提过。但是~” 在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解释里，大家伙儿也大致知道了刘小丽的想法。 在刘母看来，一个美国国籍还是很方便的，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而且跟大多数圈内人一样，刘母更看好好莱坞，作为演员，最终的目标都是打入好莱坞。 以前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是遥遥无期，但因为《健听女孩》，刘亦飞已经进入了很多好莱坞公司的视野。 刘母认为这种时候，一张代表自己人的护照，无疑能给刘亦飞带来更多的机会。 而且，就目前看来，除了不能参加奥运会表演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大型活动，保留国籍也并不影响刘亦飞的国内事业。 如果没有之后20年的记忆，林凡也认为刘母的想法一点没错。 他想再说劝两句，但开口前，他还是刹住了车。这种事情，还没成年的刘亦飞做不了主，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立场，在这种事情上评头论足。 看到气氛有点沉闷，一直默不作声的罗进打破了沉默。 “林凡，我刚刚听到你邀请王老师试镜了。你是又要开新电影了吗？” 这问题一出，大家伙儿一起看向了林凡。 “你小子，耳朵这么灵的吗？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 林凡吐槽了一句，而后点点头：“对，这次是华语片，有个角色王老师挺合适的。” “那我呢？这次有没有适合我的？罗进可已经演了你们公司的男二，茜茜也演过你电影的女三，这次是不是该到我了？” 朱娅文又凑了上来。 决定拍这剧本的时候，林凡就在脑子把他们过了一遍，结果很遗憾，这次是连男3男4都没有。 “下次吧。” “唉。” 朱娅文叹了口气，又一指几个女生，问道：“那她们几个呢？” “有个角色茜茜倒是合适，但也只是个配角。茜茜，你要来吗？” 林凡说到后头已经看向了刘亦飞。 刘亦飞没有犹豫，便嬉笑着点头：“好呀，时间定了通知我哦~嘻嘻，看在同学份上，片酬可以打折哦~” “果然~” 朱娅文一脸坏笑，调侃：“果然，少了谁也不能少茜茜。” “小猪！” 刘亦飞凶巴巴的瞪着朱娅文，脸上却陀红一片。 林凡脸皮厚些，但也架不住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咳嗽两声，开口道：“这次是冲奖片，确实没适合你的。下次，下次我弄个你们都能演的。” 朱娅文顺杆子往上爬：“林导，咱这可就说好了啊。咱们得是主角！” “一部电影，哪来那么多主角。” 林凡反驳了一句，看着这货又要开口，鬼知道这狗嘴里会吐出点啥，赶紧应道：“行，安排，安排！” 三天后，期末考试结束。 艺术类院校，对成绩什么的本就不严格，加上林凡的过目不忘，笔试简简单单。至于实操，他直接拿出了《健听女孩》。 导演系的老师们，包括主任谢小晶在内都是哭笑不得，别人都是交个5分钟左右的短片，这上来就是个全球票房已经1.3亿美元的电影，你让他们怎么办？ 最后，林凡毫无意外的拿到了全班最高分。 考完试当天，林凡和周建葵还有刘亦飞一起来了《对不起，我爱你》的拍摄现场。小刘同学还带了一束鲜花。 这还是他从好莱坞回来后，第一次来片场，一众演员都是热情打着招呼。 这电视剧开拍的时候，林凡是国内导演届的天才少年，明日之星，而现在已经可以把国内改成好莱坞了。 那可是好莱坞！ 碰到不认识的，林凡微笑回应，碰到认识的，他还会搭几句话，主打一个随和。打完招呼，他让助理送上礼物。 从机场免税店买的巧克力之类的伴手礼。 2003年，洋玩意儿跟好东西可以画等号，所以即便每人到手只是一盒巧克力加一盒糖果，大家也都是喜笑颜开的。 林凡记忆中可是有不少剧组员工吐槽某某明星抠搜之类的新闻。 他可不想日后因为某些小事儿，被人挂网上，所以这些小事儿，能做也就做了。 做好了这些后，他坐到了导演的位置。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拍摄《对不起，我爱你》的最后一场。 虽然这段时间周建葵拍的不错，但李翔这个制片人还是认为，这最后一场戏，还是应该让林凡这导演亲自来。 林凡到时，现场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男主吴赫终于知道，自己是在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遗弃。这让他的更加的痛苦，他这段时间的报复，对母亲，对弟弟，对宋恩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吴赫拒绝了前女友给他安排的医生，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他来到了澳洲，他跟宋恩相遇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脏也被移植给了崔允。 一年后，宋恩来到澳洲找到了吴赫的前女友，知道了吴赫的一切，知道了他原本有可能活下去的事实，知道了吴赫的付出和良苦用心。 悲伤之下，宋恩来到了吴赫的坟墓前，喝下了准备好的毒药，自尽殉情。 这最后一场，就是宋恩殉情的戏份。 为了节省制作成本，剧组不可能真的去澳洲。但国内的墓葬形式跟国外又不同，为了尽力还原，剧组在郊外的草坪，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墓园。 林凡看向了一旁的舒倡。 “畅畅，准备好了吗？” 刚刚还在跟刘亦飞这闺蜜嘻嘻哈哈的舒倡，深吸口气，调整了下状态后朝林凡比了个ok的手势。 刘亦飞在一边，朝她比了个拳头：“畅畅！加油。” 见其他部门也都表示没有问题，林凡拿起喇叭，喊道：“《对不起，我爱你》第215场，第1镜，action。” “1号机，升高拉远。2号机，往左一点，对~” 监视器的镜头里，舒倡一身素色白裙，双手拿着白花，缓缓走进镜头。只是见到不远处墓碑上的照片，舒倡的眼眶一红，两行热泪就滑下脸颊。 监视器后林凡都为这段哭戏叫绝。 走到墓碑前，她轻轻放下鲜花，然后用手一点点拭去墓碑上的灰尘，嘴唇轻轻开合，没有一点声音，但却又像说了很多。 擦干净墓碑后，舒倡缓缓躺倒在一边，她的手搭在坟冢上，就好像拥抱着自己的爱人，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刻，整个剧组都安静的落针可闻。 监视器后的林凡，紧紧盯着屏幕，随后拿起喇叭，喊道：“过，恭喜各位，我宣布《对不起，我爱你》正式杀青。” 第89章 主题曲 当杀青两字从林凡口中落下，剧组众人脸上闪过喜悦，两个多月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年纪轻的工作人员更是发出了欢呼声。 刚刚还跟在林凡身边一起盯着监视器的刘亦飞拿起了自己准备的鲜花，直接跑向了自己的闺蜜。 原本躺在地上的舒倡已经被助理拉起，身上也被披上了羽绒服，女助理握着舒倡的手给她取暖，看到刘亦飞跑了过来，她很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畅畅，恭喜杀青，刚刚你演的好好啊。我都要跟着哭了。” 小刘同学递上花束，然后就给了自己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 舒倡也是小孩子信心，被夸了后，尾巴立刻就翘上了天，哼哼唧唧道：“那是，我演戏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跳天竺少女呢！嘻嘻。” “畅畅！” 俩女孩立刻嘻嘻哈哈的抱成了一团，直到看到林凡过来，才停下了打闹。 林凡递上了个杀青红包，笑道： “恭喜杀青。鲜花茜茜买了，剧组就不多准备了。” 舒倡拿过红包，朝林凡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小气鬼。” 林凡也不能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无视了小狐狸的挑衅，继续道：“你接下来呢？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新电影里，有个女配，也挺适合这丫头，所以林凡才打听了下她的安排。 换了别人，那肯定说，怎么都要来句：“林导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但舒倡手上拆着红包，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安排，下学期我要准备高考，所以不打算接任何通告。” 林凡听她这么说了，便也没再提，只是叮嘱了一句：“那就不耽误你高考冲刺了，不过之前跟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下。” 舒倡拆红包的动作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一边的刘亦飞看他俩这没头没尾的对话，来了兴趣，凑到闺蜜耳边询问。 “畅畅，林凡跟你说什么了？” “就学校的事儿，他建议我去上北电。” “好呀，咱们可以一起上学了。” 舒倡果断摇头：“我才不要，要去也去中戏。” 刘亦飞不解：“为什么？” “哼，去了北电，还要叫你学姐，我才不要咧。” 刘亦飞大概是没想到过这一层，现在听了，反而来了兴趣，在一旁不停怂恿舒倡报北电。 一旁的林凡听着嘴角抽搐，小女生的想法还真挺难猜的。 也就在这时，李翔走了过来。 “林导，跟中影借的拍摄设备已经交接，晚上的杀青宴也准备好了。另外还有这个。我们已经跟日方买下了版权，歌词就用林导你的。这曲也找人做过了调整。” 说着，他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了林凡，李翔话里的词曲也引起了刘亦飞和舒倡的注意，齐齐看了过去。 原时间线韩版《对不起，我爱你》里的主题曲，用的其实是中岛美嘉2003年发行的单曲ep《雪之花》。 这首歌的主题是爱情，被定义为＜冬季情歌＞，在表达恋人间的患得患失那种心情的同时，歌颂爱情的热烈纯粹。 听着挺正面的一首情歌，但不知道词曲作者没有沟通好，还是歌手音色太过忧伤，这歌听着就带着股悲情味道。 而且致郁系的歌词，哀婉动人的曲风，真的跟剧中的悲剧底色的剧情很配，很多时候，这旋律一响，观众就知道，“刀人”的剧情来了。 可以说，原时间线这部剧的成功，这首主题曲也有很大功劳。 并且这首歌日后的传唱度也很高，不但被改编成了韩语版，还有中文版本。中文版叫《飘雪》，是那位时常把＜我有个爷爷＞挂嘴边的女人翻唱。 林凡是11月份开始定下的拍摄计划，并且成功赶在棒子之前，把《对不起，我爱你》给拍了出来。但歌曲上却还是晚了一步。 《雪之花》已经于2003年的10月初，在日本上线，并且一经发行，就大受欢迎，已经拿下了第45届日本唱片大奖授予的“金奖”，中岛美嘉则凭借该曲获得“新人奖”。 现在林凡想在电视剧里用这首歌，就得向日方买版权。 日本歌坛，可是整个亚洲歌坛的进货中心，这么一首拿奖的大热歌曲，李翔可是提价了两次，最后花了80万，才从其他公司手上抢到了这歌的华夏版权。 至于歌词，林凡沿用了原时间线中文版《飘雪》的歌词，只不过跟原时间线不同，他选择继续用日版的歌曲名，这歌还叫＜雪之花＞。 刘亦飞和舒倡伸着头，一左一右凑在林凡两侧，已经呢喃着念出了上头的歌词。 ＜忧郁的一片天 飘着纷飞的雪\/这一泓伊豆的温泉\/浸湿我孤单的思念\/飘零的一片叶 就像你我的终结\/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盛满温暖的从前\/你的手 曾经拥着我的肩\/呢喃着 爱我直到永远＞ 2003年，正好是郭小四的青春疼痛文学在年轻人里大行其道的时候，类似＜你给我一滴眼泪，我就看到了你心中全部的海洋＞风格。 日后回想起来，都能尴尬到脚指头抠地句子，现在是很多年轻人的座右铭，而且真的会设定成qq签名的那一种。 像是《雪之花》这种，致郁系的曲风，搭配致郁系的歌词，林凡已经能够想象到，这歌一经推出，会在年轻人里多受欢迎了。 他身边的俩丫头，就是很好的证明，刘亦飞哼着哼着音调就不自觉的低，而舒倡，作为主演熟知剧情的她，把剧情带入歌曲，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林凡~” 俩女生几乎同时开口。 都不用她们说，林凡已经知道了她俩的意图，他苦笑着把文件夹递给了俩姑娘，道。 “你们可以试试。” 俩女孩一人一只手，抓着文件夹，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舒倡眼珠子一转，就找到了理由。 “茜茜，我觉得主题曲，还是给主演唱比较好。” 刘亦飞毫不相让：“畅畅，你太贪心了，你已经是女主角了。这主题曲，就不能让让吗？而且，你唱功也没我好。” 这话舒倡可就不爱听了。 “茜茜！我唱功不好？！我可是出过唱片的！你有过吗！” “我唱过好莱坞电影的插曲，我有经验！” 老实说，看俩闺蜜这么拌嘴还是挺有意思的。 但眼看着有不少剧组工作人员发现了她们的争执看了过来，为了两人的形象，也为了第二天不会出现闺蜜翻脸的八卦新闻，林凡还是出声打断道： “要不，你们先试试。谁合适谁唱？” “哼，试试就试试。” 舒畅已经开始轻声哼唱。 舒畅10岁就出过专辑，并且卖出了10万张的好成绩。而刘亦飞，从小就接受过声乐培训，而且还是个资深麦霸。 俩女孩的声线也都不错，只可惜，她们都是业余的，而《雪之花》的演唱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所以只是简单的哼唱，俩姑娘就先后败下阵来。 林凡收回了文件夹，笑道：“这个，不是我不让你们唱。是你们真不合适。” 两人都很泄气，腮帮子鼓鼓的。 跟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李翔憋着笑，拿过了文件夹，看向了林凡，问道：“林导，那这歌，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要是没有，我就送去几个音乐公司，让他们试试。” “歌手啊~” 林凡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原时间线，中文版《飘雪》是韩雪演唱。他要是没记错，这位这会儿虽然只是个上戏学生，但已经出演了《飞刀又见飞刀》算是正式出道了。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歌给韩雪唱，因为这位的唱功估计跟刘亦飞和舒倡也就是半斤八两的程度。 原时间线她能唱《飘雪》是因为，歌曲做了改编降了调。 林凡还是想找个专业歌手，只是他对歌坛不熟，知道的那些个歌手，都是唱口水歌的，貌似也不合适。 就在他想着要不就让李翔送去那些音乐公司时，一旁的刘亦飞却兴奋的插嘴道：“林凡，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她唱歌很好的，而且还是专业的，这歌她一定能唱！” 第90章 姚贝纳 晚上的庆功宴上，林凡见到了刘亦飞口中能唱《雪之花》的人，姚贝纳。 林凡对歌坛兴趣不大，但重生的记忆里也有这么号人，跟舒倡一样，挺可惜的一个女孩，甚至结局更悲惨些。 舒倡只是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机会，最后泯然众人。而她，却是在自己事业的巅峰期，英年早逝。 面前23岁的女孩，身材高挑，容貌出挑，脸上还带着点学生的稚气，但已经有了林凡记忆中的样子，性格也是大咧咧的，见了林凡也是一点都不怯场。 被刘亦飞带过来时，直接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林导，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姚贝纳，目前是中音大三学生，是个歌手。茜茜跟我聊天的时候，可是经常聊起你呢。” 刘亦飞就像是个小妹妹一样，挽着姚贝纳的胳膊，脸蛋红扑扑的反驳。 “娜娜姐，我哪有。” 姚贝纳一脸宠溺的看着害羞的小刘同学，就像是哄小孩一样，点头附和：“对对对，没有，没有。” 这一幕，看着也挺有趣。 互相认识过后，林凡也邀请对方入席。 为了拉近关系，增进了解，刘亦飞还说起了她和姚贝纳的过去。 姚贝纳父母就职于武汉歌舞剧院，而刘小丽也是这个剧院的演员，两人算是从小相识，小时候刘亦飞就跟着这个大姐姐瞎跑。 之后刘亦飞去了美国，联络变的断断续续，直到前年她回国。加上姚贝纳考进了中音，也在京城求学，往来才又多了。 林凡记忆里听过这位的《心火》和中文版的《随他吧》，印象里高音很厉害。 虽然高音不等于唱功，但想来肯定超了刘亦飞和舒倡不止一筹。他让李翔把词曲谱交给了对方。 姚贝娜认真翻看，几乎是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歌。 出生于音乐世家，又接受了最专业的声乐训练，选歌的能力绝对远超一般人。只哼了一遍，她就知道这歌很抓耳，有大火的潜力。 李翔也适时介绍了下《雪之花》的详细情况。 听到这是买的日本版权后，姚贝纳更加知道这个机会的可贵了，因为日本歌是真的捧人，那些叱咤歌坛的老前辈，有一多半都是靠着翻唱日文歌曲走红的。 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日文歌曲在内地的版权费也是真的贵，更别说，这还是拿下了去年全日本唱片大奖金曲的歌。 人虽然是刘亦飞推荐的，林凡也知道日后对方不是无名之辈，但出于对电视剧负责，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把主题曲交给了姚贝纳。 饭局结束，林凡把词曲给了对方，让她琢磨两天。稍后李翔会安排带她去录个小样，一切还是要看最后的演唱效果定。 回去的车上，三个女孩挤在后排，姚贝纳抱着刘亦飞，感谢道： “茜茜，这次谢谢你了。” “娜娜姐，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要不是你，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姚贝纳也很无奈，语气带着唏嘘。 她出身音乐世家，天赋不俗，自小就接受最专业的音乐训练，进入中音后，更是有名师指点。这几年，她更是登上过央视和京城卫视春晚，还曾被高层选中，去国外慰问演出。 线下也有过各种大型活动的现场演唱经历。 自身有天赋有实力，也不缺少露脸机会，却一直没有一个好的机会，能够提升知名度和人气，入圈两年，依旧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而现在，刘亦飞无疑给她送来了一个可能一炮而红的机会。 歌曲本身足够优质，另外作为林凡这个新晋好莱坞导演，自编自导的第一部电视剧，不缺话题和讨论，存在大爆的潜质。 如果电视剧播出后真的爆火，她这个ost演唱者也能获得更多关注。 刘亦飞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这首歌真的很适合这位小时候很关照她的姐姐，才推荐给了林凡。 这会儿被姚贝纳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小刘同学还有点不好意思。 “娜娜姐，那你好好唱啊。这歌还是从畅畅手上抢来的呢。” 坐在最里侧的舒倡闻言，甩了个卫生眼，毫不留情的揭着闺蜜的短：“哼哼，还说我，娜娜姐，我举报，这歌茜茜也想唱。是林凡没看上，她才想到了你。” 姚贝纳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嘴角带笑看着两个窝里斗小丫头。 等她们都消停了，她才牵住刘亦飞的手，笑道：“我回去会好好打磨这歌的，一定把握住茜茜给我争取到的机会。 茜茜，像是林导这么优秀的男生也不多，你也要好好争取啊。” “娜娜姐！” 刘亦飞闹了个大红脸，直接躲进了姚贝纳的怀里。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朱娅文罗进他们几个没戏的直接回了家。 杀青宴的第二天刘亦飞则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仙剑剧组。为了追赶拍摄进度，今年过年，刘亦飞和刘小丽大概率是都要在剧组度过了。 林凡也没有回家，他开始了公司和中影两头跑的生活。 接下来，他除了要盯着《对不起，我爱你》的后期制作，跟电视台协商卖剧价格，还得提前安排自己第二部华语电影。 干后期制作的也都是些宅男，年纪也差不多，林凡很快就跟他们混熟了。 混熟后，大家聊起天也没了顾忌，林凡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张墨打人事件＞的后半段。 哪怕他就是混这圈的，听到了也觉得有点毁三观了。 年初，张墨被中戏开除后，张国立也没了顾忌，直接开撕，爆料出了中戏表演系主任跟学生皮肉交易。 这消息一出，压力一下子给到了学校和童遥。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中戏对外口径很强硬，一切都是谣言，呼吁大家不信谣不传谣，甚至扬言，要追究传播者法律责任。 一众记者对上中戏，那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加上中戏虽然是学校，但在娱乐圈地位不俗，事情还真一点点的被压下。但是，童遥这边却出了岔子。 虽然有点心机，但童遥说到底也就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外头风言风语，很快就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前几天，童遥对外宣称，在校期间，自己被表演系主任黄定宇给强奸了，并且还报了警。 她大概是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弱者地位，借此摆脱舆论，但却也从侧面证实了＜学生和老师＞确实发生了肉体交易。 警方也不含糊，把黄定宇给拘留了，但给出的定性是＜顺奸＞! 讲八卦的中影员工，笑着跟林凡打趣：“林导，我活了几十年，听说过强奸，听说过猥亵，这顺奸，还是头一回听说，开了眼了。” 另一人也接话：“啧啧，那可不。不过那姓黄的也真不是东西。听说这货任教期间，仗着自己是表演系主任，潜规则了3位数的学生。 啧啧，那可都是中戏表演系的学生。” 中戏虽然不像北电一样，只看脸，但能进里头的女生也没几个长的差了。 林凡扫了眼说这话的，那表情，谴责是谴责，但看着羡慕更多一点。 “嘿嘿，听说了吗？这姓黄的不止潜规则学生，甚至连学生妈妈都不放过，啧啧，母女档，确实够花的。” 在场的人，包括林凡在内，齐齐啐了口： “人渣！” 挑起这话题的员工骂完后，又是一副看戏的口吻笑道：“他确实是人渣，但教出的学生也多啊。巩莉，张子怡，徐帆、陈小艺、陶红，袁泉、秦海璐可都是这位的学生。 啧啧，这些人现在可都是一二线女星，你们说她们是不是也被那啥了？” 林凡闻言都忍不住调侃道：“你这看问题的角度，不去做个狗仔记者，都屈才了啊。” 剪辑室里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也就在这时，开门声打断了里头的笑声，站在门口的是韩三坪的秘书。 第91章 请中影帮忙 虽然人家是秘书，但在中影这样的国企，领导的秘书那也是个官儿，而且因为离大领导更近，地位比普通领导还要高。 这位一出现，刚刚还嘻嘻哈哈聊着八卦的剪辑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剪辑师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工作态度，手上动作不停。 “林导。” 门口的人也早就适应了类似的情形，无视了一众人后，踱步迈入后，直奔林凡的位置，而后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青年语气恭敬的道。 “林导，韩董已经回来了。让我把您喊过去，您看~” “嗯~” 林凡点了点头，放下耳机，打趣道：“回来了？呵呵，韩董这要是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他是故意躲我了。” 新电影有些事情必须中影帮忙，林凡从好莱坞回来后，就想找韩三坪，但对方去了港岛给周星迟的《功夫》探班。 他之所以留在京城没回去，有一多半原因就是为了等韩三坪。 秘书闻言立刻帮着自己上级解释：“林导，韩董平时可没少提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去，他该伤心了。” 来到韩三坪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座山雕见到林凡，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打过招呼后，语气有点酸酸的道：“林凡，《健听女孩》现在已经1.6亿美元票房了。 票房上，你可马上就要超过张毅谋了。” “韩董，你那个是昨天的数据，今天已经是1.73亿了，距离《英雄》也就差400万美元了。” 韩三坪听着就更酸了，把去年全国前十的电影票房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么一部电影。 这种情况，在国内也持续十多年了，韩三坪早该习惯了。但关键这次的《健听女孩》是自己人拍的，中影却分不到一杯羹。 就好像是替人做嫁衣一样，想想就堵的慌。 不过既然提起了《健听女孩》，韩三坪还是又问了句。 “林凡，你这电影的主题和价值观都不错，中影打算引进。你觉得是走批片还是走分账？” 林凡只是稍稍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这电影的商业属性其实一般，所以走批片吧~ 以现在国内的电影市场体量，和我对新线的了解，您给个50万美元，他们估计就会松口。”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电影进入国内，对林凡本人也有一定的宣传作用。至于他建议批片，其实也有着他的一点小心思。 之前他已经作价500万美元，卖掉了电影的海外票房分成，所以中影走分账的话，林凡一分钱也拿不到。 但走批片的话，这笔收入会算作版权收入，他作为编剧还是能分润到一点。 韩三坪也很高兴，从林凡口中知道了对方的心理价位，之后谈判的时候也方便不少。这就是有自己人的好处了。 “这事儿我回头派人跟进，有需要的时候，咱们再联系。手下人说，你这次找我，是要开新片了？” “对！” “哈哈，开新片好。你一个电影导演还是拍电影的好。这次投资多少？什么类型？” “文艺冲奖片，投资的话2000万。韩董，中影这边要是愿意，我可以给2成。” 一听这报价，刚刚还挺兴奋的韩三坪脸上闪过了遗憾，现在国家可是鼓励商业片，而且他也是把林凡当成一个优秀的商业片导演。 现在林凡却说要搞文艺片，这跟他的预想有不小的出入。韩三坪当即便想劝两句，便道： “奖项？你年纪轻轻的，急什么？而且我记得你的《健听女孩》已经入围了今年的奥斯卡，下个月就能参加评奖了。” 林凡扯了扯嘴角：“韩董，今年奥斯卡大概率是跟我没关系了。” 之后他便把因为没答应新线的邀请，而停掉了奥斯卡公关的事情说了说。 韩三坪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这下倒也理解，林凡为什么想拍个文艺片了，这年头是个导演对奖项都有野心。 “行，那中影投资，就按你说的就2成吧。” 说着韩三坪自己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其实幸好你想拍的是个文艺片，你要是想拍商业大片，我这边还真拿不出钱来。” “韩董说笑了，中影可是国企。” “国企也有预算啊，今年中影可是揽了个大活儿。” 说着韩三坪还特意强调了句：“跟《英雄》一样的大投资，不，比《英雄》还多。而且是中影独资。” 2004年初，比《英雄》还大的投资，林凡听着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但还是开口问道：“韩董，什么电影，这么大手笔。” 韩三坪的右手笑着在面前摇了摇，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意思，但下一刻大概是压不下自己的分享欲，还是开口道： “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这事儿下个月也要宣布。这次投资的还是你的师兄，陈凯戈的电影。这名字也挺有意思，＜混沌无极，包罗万象＞，老陈把这电影取名叫《无极》。 你听听，这名字是不是很大气！ 总投资3亿多，西影，上影他们几家都想投，最后被我给拿下来了。不是我吹，现在国内能拿的动这么大项目的，也就我们中影了。” 林凡心道一声果然是那部《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心里在吐槽，但嘴上还是说着＜那是，那是＞，给韩三坪捧场。 老实说，几次接触下来，韩三坪人确实还不错，林凡想着要不要提醒下，但这念头也就起了瞬间，就被他掐灭了。 陈凯戈可是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金棕榈大导演。五代导演要是排个座次，现在他绝对稳坐第一把交椅，地位还在如今的张毅谋之前。 这位大导演的第一部商业片，不管在谁眼里，那都是一块香饽饽。他现在站出来，跟人家说，这是个坑，又有谁信呢。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这电影最后虽然没赚钱，但也是回了本的，也就是名声差了点。但貌似韩三坪也不是很在乎名声的人，想来韩董应该是不会介意被人顺带着喷两句的。 韩三坪好大喜功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一阵自吹自擂后，他才想起了正事儿。 “咳咳，林凡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投资的事儿吧。2000万而已，你小子可不是个差钱的主。肯定不差这几百万的投资。” “韩董，还真有事儿想找您帮忙。” 林凡也没客气，自己刚刚送出去的那2成的投资，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这电影我打算到时候走分账形式，中日同步发行。中影负责国外电影的进出口，跟日本的发行商更熟悉些，到时候还希望中影能帮着牵线搭桥。” 韩三坪皱了皱眉，疑惑问道： “帮忙联系发行是没问题，但一部文艺片，搞中日同步上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韩董，我觉得这题材应该很适合那边市场。而且国内市场太小，带上那边也能赚更多不是吗？” 韩三坪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既然答应投资，入了股，自然也是希望赚更多的。 林凡则继续道：“另外，还需要中影帮忙出面，帮着找两个演员。” 韩三坪这下语气调侃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在好莱坞票房过亿的知名导演，有什么演员是你想请还请不到，需要中影出面的？” 林凡语气无奈：“这两位，可能还真不一定能看的上我那点成绩。” 韩三坪来了兴趣：“哦？谁？” “一位是港岛的尊龙，一位是李雪建老师。” 第92章 新电影《入殓师》 一听这两位，韩三坪脸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伸手点着林凡，笑道： “你小子，倒还真会挑人啊。” 林凡面色讪讪，他选的这两人，可真不好请。 首先就是尊龙，这位算是最早一位进入好莱坞还打开了局面的华夏男演员，比陈龙还早。并且戏路也比陈龙更宽。 巅峰时，尊龙甚至还担任过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嘉宾。但因为性格原因和个人经历，他的事业心不重。 事实上从1995年之后，尊龙基本就已经退出娱乐圈，处在息影的状态。最近的一次露面，还是3年前的2001年，他看在陈龙的面子上，参演了《尖峰时刻2》。 人家十多年前就合作过好莱坞大导演，如今又已经是无欲无求的状态，林凡这个好莱坞新人，大概率还真请不动。 至于李雪建，那也是国内最好的演员，内地的演员奖项几乎拿了个遍。他塑造的焦裕禄，98版《水浒传》里头的宋江，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但2000年的时候他被确诊了鼻咽癌，这几年停止了演艺活动，接受治疗。 韩三坪听说去年李雪建已经治愈，也正在复出。 但他大病初愈，而且跟尊龙类似，李雪建也是个把艺术追求摆在名气财富之前的演员。 林凡这种商业片导演的名头，对这种人也是约等于无的。 相反，若是中影出面，成功的概率会多上不少。之前尊龙在京城拍摄《末代皇帝》时，中影就有帮忙。 港岛演员很重视这种人情，由中影出面，尊龙就算不会直接答应出演，至少也能有个递剧本的途径。 至于另一位，韩三坪则有9成的把握能够答应出演。 原因无他，李雪建可不是普通演员，他的编制在空政文工团。 而中影的政治属性摆在这儿，都是体制里的自己人，只要林凡的剧本不是烂到家的那种，李雪建没道理不给中影这个面子。 剧本！ 韩三坪这会儿都盘算成功率了，才发现，说了半天，投资发行，现在都开始谈演员了，他居然都没问林凡这次要拍的是什么。 座山雕这会儿也有点尴尬，自己这也算是被林凡好莱坞的光环蒙蔽了眼，居然忘了最重要的。 “咳咳，这聊的高兴，我都忘了问了，你这次要拍的是什么故事了？” “韩董，剧本我没带着，我就在这儿给你说说。” 林凡坐正了些，当即说起了自己的电影大纲：“我这次要拍的电影名字是《入殓师》~” 没错，林凡这次要抄，啊呸！要拍的正是几乎横扫2008年日本影坛所有奖项，并且拿下了2009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电影《入殓师》。 电影改编自日本作家青木新门，根据自己亲身经历而编写的小说《纳棺夫日记》。 小说是1993年出版发行，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日后的发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凡在打算拍摄这部电影时，还是让李翔跟出版社联系，并且顺利拿到了影视改编权。 事实上，李翔找到出版社，提出要购买影视改编权的时候，出版社甚至作者本人都很意外。 《纳棺夫日记》出版后在日本确实引起过不小的讨论度，但因为涉及殡葬这种被普通人忌讳的话题，哪怕最火的时候，都没有人协商过影视改编权。 而现在出版至今10年过去，小说早就过了最火爆的时期，却有国外的影视公司找上门，说要买下影视改编权，简直神奇。 大概是太过冷门，生怕买家反悔，李翔只花了30万华夏币，就买下了影视改编权。 《入殓师》讲述了一个人到中年，却一事无成的男主从大城市回到家乡小城，为了生计最终加入殡葬行业，成为一名新手入殓师的故事。 影片以一名入殓师新手的视角，去观察各种各样的死亡，凝视围绕在逝者周围的充满爱意的人们，借着＜死亡＞这个主题，去探讨＜生＞的意义。 片名是《入殓师》但电影的切入点则主要聚焦在生者面对亲人离别时的情绪反映，通过此来引申出东方儒家文化的生死观。 事实上，在东方文化中，由于死与生相对，葬礼等的话题其实一直被归类为禁忌，死亡更多地带有黑暗，消极的意味。 所有人都畏惧抵触死亡，甚至不愿谈及。 因此在《入殓师》出现前，整个受到儒家文化影响的东亚区域，都没有一部真正讨论东方人生死观的电影。 而《入殓师》的出现，则打破这种东方文化“不知生，焉知死”的固有思想。 影片的主题虽然是死亡，但绝口不提死亡对人带来的影响。反倒是将儒家讲究的慎终追远，死者为大的理念展示给世界。 原时间线，这虽然是部日本电影，但其中的文化内核却是正统的儒家思想。 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过强烈，以至于电影出现后，西方世界甚至是华夏国内，都把入殓文化，当成了日本的传统。 打开浏览器，搜索入殓，出现的都是日本的丧葬习俗，完全忽视了这是源自华夏的事实。 入殓的习俗在华夏古来有之，早在西周时期，华夏的礼教制度形成了体系，并专门设立了礼仪的指导方针“五礼”，而“凶礼”则是五礼之一。 据《周礼·春官·大宗伯》记载：“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 可见“凶礼”是国家层面的大型祭祀礼仪，而“丧礼”则是专门针对人的丧葬礼仪。 至于针对死者的入殓仪式，历史就更为悠久，且多样。 故东北的“阴阳先生”，民间农村的＜材夫＞＜杠夫＞，甚至据传孔圣人为了维持生计都曾带着学生从事过入殓行业，当然在那个年代这个职业被称作葬仪师。 重生归来，林凡岂会再让小日子专美于前，他会用这部电影，好好给世界展示下，什么是正统儒家文化下的生死观。 韩三坪听完介绍，也是一拍大腿，直接说了声：“好！” 过去，不管张毅谋，还是陈凯戈，亦或者是贾樟科，这些导演都是靠着批判华夏的过去，揭示这片土地的苦难，更有甚者是借着讽刺当下，来迎合西方，以此获得奖项上的认可。 而林凡这次却是另辟蹊径，不再将苦难批判作为主题，而是把电影作为载体，将华夏的文化展示给世界。 这样的立意，无疑才是中影，电影局，乃至更高层真正想看到的。 聊之前，有点兴趣，聊完之后，韩三坪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林凡的拍摄计划。 “林凡，这电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拍摄！中影这边绝对全力支持。” “韩董，年后吧。我打算报名今年的戛纳。另外，电影里有很多冬季的镜头，现在1月初，天气正合适，如果到开春，就错过时间了。 所以那两位演员~” “放心，演员我立刻联系。” 韩三坪原本想大包大揽的应下的，但想到尊龙的特殊，他还是刹住了车，提前打起了预防针：“联系交给我，但能不能说服他们，还是要看你的剧本。 而且，时间这么紧，我建议你还是做好预备。” “韩董，我懂的。” “对了，除了这两个演员，其他人呢？” “我打算年前就安排个试镜，赶紧定下。” 说着，林凡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表情也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道：“等演员都定下了，我打算把他们送去殡仪馆，先体验一两周。 韩董，咱们既然拍＜入殓师＞，要是都没接触过入殓工作，那岂不是纸上谈兵嘛，您说对不对？” “哈哈哈，你啊~” 韩三坪想到那些娇滴滴的演员，真要去殡仪馆那种地方体验生活，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第93章 角色 新电影既然邀请了中影，林凡自然也没忘了上影，虽然在海外发行上，上影并不能帮到什么。但冲着当初提携的情分，他也不会一声招呼不打。 而任中轮知道是一部冲奖片后，态度也跟韩三坪大差不差，兴趣缺缺。 眼下国家政策是鼓励支持商业电影，上影作为国企，想要获得政绩，自然是要响应号召的，投资拍摄卖座商业大片，因此对冲奖文艺片，多少有点轻慢。 倒也不是说上影就不重视文艺片，如果投资的文艺片能获奖，对上影来说也是政绩。 但能达到＜政绩＞标准的，怎么都得是国际a类电影节，甚至是欧洲三大那种＜超a＞。只是那种级别的电影节，岂是那么容易获奖的。 以戛纳电影节为例，平均每年有1800部左右的电影报名参赛，但最终能够进入主竞赛单元，去争夺那几个奖项的不超过30部。 华夏电影百年，拿下了柏林金熊的也就5部电影，拿下威尼斯金狮的8部，拿下戛纳金棕榈的更是就1部《霸王别姬》。 其中张毅谋一人就有2座金狮1座金熊，战绩彪炳。 林凡已经用一部《不可饶恕》和一部《健听女孩》证明了他在商业片领域的天赋，但在文艺片领域，却还是个纯纯的新人。 文艺片和商业片，虽然都是电影，但却完全是两种类型，前者对导演对剧本要求更高。 在任中轮看来，林凡现在去冲奖，其实还有点早，完全可以再积累个几年，现在就拍，大概率是要鸡飞蛋打。 林凡找到他后，任中轮象征性的要了1成份额，并保证电影放映时，给予排片上的支持，算是维系大家的关系了。 林凡也是个人精，当即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也不强求。上影位于魔都，虽然是国企，但商业化气息却是最重的，这个选择并不奇怪。 另一头，中影的动作很快，林凡跟韩三坪那天讨论后，很快就有了反馈。 事情和林凡预料的大差不差，李雪建那边接到邀请后，提出了想看剧本的要求。虽然没答应，但韩三坪已经打包票，对方会参演。 看座山雕大包大揽的架势，提出看剧本，大概率也就是走个过场。 至于尊龙，他息影后就定居在加拿大，中影有他的联系渠道，但回应却没那么快。有了李雪建那儿得到的经验，林凡干脆让中影用邮件的形式，给尊龙送去了一段男主角的剧本和部分分镜手稿。 林凡想让尊龙出演的是《入殓师》的男主角。日版的名字叫＜小林大悟＞，而在林凡的剧本里，则被简略为了＜林悟＞。 这个角色的设定是35到40岁，因为父亲出轨，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做事认真负责，但只看眼前，缺乏长远规划，性格内向温柔却又有些怯懦。 整部电影，都是围绕主角从新手入殓师展开。开始的茫然，之后接受乃至真心热爱这份为死者送行的入殓工作，都需要演员通过演技呈现。 目前国内30到50年龄段的男演员里有这份功力的屈指可数。而且因为之前几年国内偏爱古装和年代剧的原因，这些演员的形象上都太过鲜明。 例如陈到明老师，他演技肯定够，但观众一看到这张脸，就想到康熙皇帝，又怎么会带入进电影的情绪里？ 还有首位戛纳影帝葛忧，年龄合适，至于演技，这位当年可是靠着文艺片在圈里立足，演技没得说。 只是自从这几年跟冯小钢合作后，他的戏路几乎就被限定在了喜剧里。 《入殓师》虽然并不刻意渲染死亡的哀伤氛围，但作为一部探讨生死的电影，却也要求基本的肃穆庄重。 要是葛大爷参演，观众看到那光头，估计嘴角都压不住。 其实，这个角色林凡一开始中意的其实是刘德桦，他的气质和形象很符合角色。 而且之前的弯弯金马奖上，不管是否是出于客套，这位都曾主动提议合作。只是林凡知道，今年的刘德桦可忙的很。 他今年除了要开巡回演唱会外，还要参演小钢炮的《天下无贼》，肯定没有档期。 正巧，之前期末考试时，试题里有关于《末代皇帝》的题目，这才让林凡想到了尊龙。 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毕业，有着多年舞台剧和电影表演经验，形象，演技，都没的说。 而且这电影拍出来是要拿去国外参赛，尊龙虽然已经淡出影坛数年了，但论海外知名度可以超过百分之99的国内男演员。 这位可以说是男主角的不二人选了。要是这位不答应，林凡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备选。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发生。 剧本送过去2天后，中影就收到了尊龙的回复，答应参演。 韩三坪也很意外，这位很喜欢这个题材，更是直接递话，定下日期后，随时可以进组。 得到了准信，林凡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趁着过年前几天，他通过中影向外递话，直接给《入殓师》进行了一场选角试镜。 最主要是为电影选一个女主角。 电影里，女主角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一边工作一边贴心的照顾着男主林悟的生活。 在林悟职场失意，丢掉了工作，甚至背负外债时，女主没有埋怨责备，而是第一时间安慰并表达了理解。 之后林悟选择放弃大城市的生活，回老家时，女主也毫无怨言的放弃了自己熟悉的生活圈，跟着一起。 在林悟开始进入殡葬业，迷茫恐惧时，也是女主给予他关怀，虽然她当时并不知情。这种通情达理又温柔贴心类型的女性，完美符合了大多数男性对妻子的定义。 林凡入圈至今，接触的女性演员都偏年轻，还真没有这种类型的。 一年时间过去，林凡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光是一个好莱坞票房过亿的头衔，就足够让国内一众经纪公司趋之若鹜。 当中影放出林凡新电影选角的消息后，立刻就收到了不少简历，有些人更是用起了盘外招。 结束期末考试，已经回到老家过年的朱娅文就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王金花的电话。 “娅文，林凡新电影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他提过，花姐 。” 王金花是那种保姆型的经纪人，而且也挺会做人，闻言第一时间问道：“那这新电影里，有没有你的角色？” “他说没有合适我的。” “哦，这样啊。你那儿有他新片的剧本吗？或者清楚他新片的类型吗？要是知道，我们也可以有点准备。” “花姐，他说没我的角色，我就没打听。要不，我给你问问？” “呵呵，那拜托你了。对了，你们关系好，方便的话也可以跟他推荐推荐咱们华艺的演员。咱们人这么多，总有人合适不是？” “姐，我尽力。” 嘴上说着尽力，朱娅文挂断了电话，就收起了手机，压根就没联系林凡，回头只要说剧本保密没问到就是了。 朱娅文心里可是清楚的很，没道理为了别人，消耗自己的那点人情。 第94章 人情世故 横店。 临近过年，往日里忙碌的横店影视城，也冷清了不少，也就一些需要赶工的剧组还在忙碌着。 仙剑奇侠传的拍摄现场，刘亦飞也遭到了和朱娅文类似的情况。 “亦飞，林导的新戏，你有参与吗？” 一旁的刘小丽给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但到底是慢了一步，刘亦飞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搓着手，点头道：“嗯，不过是个配角呢。” 蔡亦农眼神亮起，笑着继续问道：“亦飞你那儿有剧本吗？” 刚刚有点被冻迷糊的刘憨憨，这会儿倒是机灵了些：“没有哦，蔡总，林凡告诉我就是个配角，一两场戏，不用知道剧本啦。” “是嘛，那你知道这次电影类型吗？” 刘亦飞眨巴着眼睛，脸上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 “不知道哎。我听林凡说过，他跟唐人也有合作的，要不你直接问他吧。” 蔡亦农面色有点尴尬。 之前确实跟林凡达成过投资换角色的协议。但严格的说，这算是份不平等条约。 唐人每年都要将自己的制片计划交给林凡挑选投资对象，却没有挑选林凡电影角色的权利。是否提供角色，完全就看林凡的主观臆断。 “行，那我自己去问林导吧。” 说完，蔡亦农朝着刘小丽点了点头，便离开。 等人走远，刘小丽才看向了自家的小白菜，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真不知道林凡要拍什么？” 刘亦飞吐了吐舌头，拿出了一旁的一本小说，朝着刘小丽晃了晃，小说封面上是几个繁体大字《纳棺夫日记》。 “妈妈，我真不知道剧本，但电影就是这个改编的。” 刘小丽看着一脸窃喜的刘亦飞，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为了赶在年后拍摄，这次试镜时间很紧，通知发出去仅仅3天，就正式举行，地点则选在了中影。 当天一早，林凡一到中影，就有工作人员把他带去了试镜现场。 “林导，您来了。演员都到了，韩董也已经等在了那儿，就等你了。” “额，抱歉。路上有点堵了。” 林凡应付了一句后，又疑惑问道：“我在门口看到了不少记者。今天是有什么新闻发布会吗？” 工作人员脸上闪过错愕：“哈哈，林导说笑了。这些记者可都是因为您才来的。” “因为我？” “对，不是您要办的试镜嘛。今天来的演员那么多，很多都还是一二线。那些记者和狗仔，可不就闻着味儿过来了嘛。”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说。他觉得是这工作人员夸张了。 《入殓师》里的男性角色不多，男主已经定了尊龙。男二号是男主的师傅，入殓行业的领路人，安排给了李雪建。 剩下的一个火葬场锅炉工，也被他内定给了王劲松。 剩下的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则跟《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类似，他都交给中影安排那些签约演员内部消化就可以。 说是试镜，其实主要就是几个女性的配角，主要是女主角，这又能吸引多少人。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现场，韩三坪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他身边还架设着摄影机，和简易的灯光设备，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 看到林凡到了，韩三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嘴上还调笑着。 “好莱坞大导演来了啊。哈哈哈，今天你可有的忙了。” 林凡笑着回应道：“韩董，你这又在寒碜我了。” 韩三坪则站起身，手上随意一抓，拿起厚厚一叠的文件：“我还真没寒碜你。你瞅瞅，这些都是面试简历。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来的。” “这么多！” “呵呵，这都已经是帮你筛过一遍的了。” 说完，韩三坪正要坐下，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拉着林凡外走，边走边道：“既然来了，要不先过去跟大家打声招呼。” 这也算是礼貌，没有拒绝。 韩三坪推开试镜现场的隔壁大门。 大概是隔音做的太好，刚刚路过的时候，林凡也没察觉，这会儿开门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 里头是个大型会议室，1百平的空间里，坐了不少人，林凡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男演员不多，刘叶，段奕洪，胡军。林凡记得也就几个死者家属的配角，几个镜头而已，真不知道这些人来干啥。 而女演员，那就真的是争奇斗艳了。 晴格格王燕，演过西施的蒋晴晴，胡静，秦海露，袁全，张彤，中戏八大金花，除了国际章和梅婷外，八个来了6个。 还有华艺的范彬彬，李彬彬，这会儿有着王金花在上头压着，她俩还没到争华艺一姐的地步。因为来自一家公司，两人坐一起，聊得不错。 除了这些90年后起势的小花外，还有不少70，80年代的，宁静，何琴，刘小庆等等，虽然已经过了最好的年纪，但也有着那些小花身上没有的成熟风情。 房门打开，里头的一众演员，看到门口的韩三坪立刻笑着站起身问候。 “韩董。” “韩总。” 这景象，让林凡莫名的想起了上学那会儿，上课前学生起身喊＜老师好＞的样子，有那么点好笑。 韩三坪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他伸手下压，等现场安静了，笑着揽过林凡，介绍道：“我先代表《入殓师》剧组，欢迎大家百忙之中能过来参与试镜。 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这次电影的导演林凡~” 一众演员的目光，都随着韩三坪的介绍，看向了林凡。 林凡现在很有名，尤其是在圈里，但对现场大多数人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大家第一感觉就是年轻，一些女演员立刻露出了看到猎物的表情。 年轻，帅气，要是能跟这位发展一下，那还用试镜嘛？ 被这么多漂亮女人同时看着，有的眼神还有那么点挑逗，哪怕是林凡的脸皮足够厚，都有点顶不住。 林凡有点慌张的打了声招呼，就拉着韩三坪回了隔壁的试镜室。 “韩董，您这筛的也不彻底啊。” 虽然刚刚只是简单看了看，但有些人明显是不符合角色要求的，比如范彬彬李彬彬。 太年轻了。 文艺片虽然不要求什么cp感，但至少也要适配，尊龙的实际年龄已经51，只不过因为身材管理做得好，加上是冻龄的那种类型，看着像三十七，三十八。 因此，林凡对女演员的要求是30到40，这样站在一起，才有夫妻相。 但像范彬彬，今年才24岁，这俩要站一起，像父女肯定多过像夫妻，按道理简历审核都过不了。 面对林凡的质疑，韩三坪双手一摊，直接摆烂：“我这也没办法，有的人是真没办法。你就算最后不选他们，但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 这都是人情世故，你也懂。好了，别抱怨了，人这么多，咱就别耽误工夫了。” 韩三坪说着，拿起了第一份简历，笑道：“你瞅瞅，这还是你们北电出去的。” 林凡接过一看，还是个熟人，孙莉。 房门推开，孙莉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来到林凡和韩三坪对面的位置坐下，她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韩董，林导。对了，来之前茜茜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呢。” 韩三坪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林凡，那表情似乎像在说＜你看！这不都是人情世故嘛！＞ 第95章 女演员试镜 林凡是认识孙莉的，这位也是北电出身，算是唐人最早一批艺人，在《仙剑1》里饰演女娲后人，赵灵儿的母亲。 他之前去探班《仙剑》的时候，两人就见过。 另外，孙莉还是黄磊的女友，而黄磊目前留校任教，还带着02级表演系的课。 林凡经常往表演系跑，连带着也认识，只不过这些接触都是点头之交，远不如她现在表现的这么的亲密。 不管怎么说，都是认识的，当着外人的面，林凡也不好让人难堪，也只能回应道。 “谢谢孙莉姐，仙剑拍的还顺利吗？” “嗯，年后就能杀青了。蔡总还说要亲自来京城见你，商量咱们两家公司，下一部拍什么呢。” 这语气，这措辞，听在其他人耳中，就好像林凡跟唐人的合作有多么的密切一样，就连韩三坪都投来了问询的目光。 林凡轻轻摇了摇头，他敢肯定这些话十有八九都是蔡艺侬教孙莉的。 这位要是有这情商和智商，早就把黄磊拿捏了，哪有台岛的奶茶什么事儿。 “这些等蔡总那边忙完了再说。孙莉姐，咱们就开始吧。就麻烦您演一段，妻子欢迎丈夫回家的戏吧。” “好。” 孙莉说着，扫了眼周围，看到没有人站出来给自己搭戏，也没剧本，心就一沉，这难度有点大了。不过事到临头，她深吸口气后，还是开始了表演。 “你回来啦~先把拖鞋换上吧~那么大的烟味儿，让你少抽点，怎么就是不听呢？” 很日常的对话，加上说到抽烟时嫌弃的表情和扇风的动作，林凡猜这不像是演的，倒挺象是情景重现。 就是不知道，她模仿的是自己父母的对话，还是重现了她跟黄磊的同居日常了，要是后者，倒是有趣了。 表演还没停，但韩三坪已经在摇头了。 他的主业虽然是制片人，但也在导演系进修过，演员的演技好坏还是清楚的。 从林凡费尽心思找来尊龙和李雪建，就能知道他对这部电影的要求有多高了，就孙莉展现的演技，是肯定不达标的。 果然，如他所料，孙莉表演完，林凡又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后便道：“孙莉姐，表现的不错，看来在家没少跟黄磊老师学习啊。 今天的试镜就到这儿吧。麻烦您特意跑这一趟了，稍后结果会单独通知的。” 孙莉笑的很开心，甚至有那么点得意，这又是＜姐＞又是＜黄磊老师＞的，在她理解下，分明就是在说＜都是自己人＞，她觉的希望很大。 跟韩三坪打了声招呼后，她就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这态度，倒是让韩三坪一时间没弄明白她高兴个啥。 “下一位。” “下一位” 孙莉之后就是范彬彬，然后是李彬彬。 今天的试镜是照着先来后到的顺序，华艺的艺人估计是一起到的，所以林凡连着看了好几个，但都因为年龄原因，直接被林凡pass了。 “学姐，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王洛丹推门而入，林凡诧异过后，就有点无语了。 “你那什么表情，怎么不欢迎啊！” 王洛丹看着林凡那表情，没好气的横了眼，但意识到林凡身边还坐着别人，赶紧又装出乖巧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朝韩三坪微微躬身，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凡抬手示意她找地方坐。 “试镜要求都发了出去，你来之前就不看看？” “公司要我来，我有什么办法嘛。而且，女主角没戏，万一别的角色合适呢。” 林凡拿过她的简历，果然公司一栏上写的是＜海润千易＞，这是常继红的公司。也就难怪明明不合适，却没被中影刷下去。 韩三坪也有点尴尬，刚刚的一批是王金花的，现在的是常继红的，这些个金牌经纪人，都把中影弄成筛子了。 更让他想吐槽的是，就算想塞人，好歹找些跟角色适配的啊，这都挑的什么人。 王洛丹算是01级里，林凡最熟的了，跟她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学姐，这部戏里没有合适你的角色。下次，下次要有合适的，我直接联系你。”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大导演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说着，王洛丹直接起身，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回学校了，一起吃饭啊。” 那股子爽利劲儿，看的韩三坪都忍不住感慨：“这走的干净利落的，跟个假小子一样啊。” 林凡伸手拿过下一份简历，嘴上也附和道：“对，她就这性格。” 王洛丹一走，守在外头的工作人员就赶紧把下一位给领了进来。 林凡抬头瞬间，就眼前一亮。 五官端正，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直，嘴唇丰满。这种外貌特征让来人看起来既有东方女性的柔美，又有西方女性的立体感。 身材曲线优美，丰满而不臃肿，给人一种既健康又性感的感觉。 韩三坪见到来人，当即就打了声招呼：“小晴，没想到你也来了。” 许晴朝着韩三坪和林凡微微一笑，因为这个动作，略微圆润的脸颊被拉长，变成了瓜子脸，脸颊上也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韩董，林导，能跟好莱坞导演合作可是机会难得，我当然是要来的啊。” 韩三坪接过话茬，一边笑着抬手示意她坐，一边开口寒暄。 两人谈话间隙，林凡已经在脑海里过滤起这位的演出经历了。 这位也是林凡的校友，90年就出演了陈凯戈的《边走边唱》，之后又出演了禁片《狂》以及跟江文，葛忧搭档的《秦颂》。 早年她算是电影咖，但后来又演起了电视剧，《金牌师爷》《疯蝶》《东边日出西边雨》。让林凡印象最深的就是张记中版《笑傲江湖》的任盈盈了。　　拍这戏的时候，面前这位可都32了，但看着就跟20出头一样，要知道这可是还没有美颜和滤镜的年代。 整部戏，从男主角到服化道，都被喷烂了，就许晴的任盈盈是一致好评。 想到这个，林凡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今年35了，年龄合适。 再看长相，标准的美女，而且是＜国色＞，这国色并不指她的美有多惊世骇俗，更多的是指脸型气质。 这类＜国色＞有着类似的特征，头骨圆润饱满，面庞大气敦实，看着就有种大气端庄，国泰民安的美感，巩莉，陈红都有类似的特点。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的《建国大业》会选她演宋美龄了。 合适！形象气质，跟林凡心里的贤妻良母对上了，别说跟尊龙站一起，还挺配。 韩三坪跟许晴也是老熟人，难得碰到，多聊了几句，回过神后便笑道：“呵呵，瞧我，这都忘了正事儿了。” “对。” 许晴一双美眸看向了林凡，笑道：“抱歉了，林导。” 不等林凡开口，韩三坪便做主道：“林凡，咱们开始吧。” “许晴姐，那麻烦看下这一段，给你5分钟准备时间。” 林凡说着，抽出一份剧本，交给了工作人员。一旁的韩三坪一愣，随即为自己这个朋友暗暗高兴，今天来试镜的演员里，真正接触了剧本的可不多。 第96章 确定女主 让许晴试戏的是女主回到家，知道丈夫被辞退，并且还意外得知丈夫瞒着她欠下巨额贷款的一段。 在原片中，男主林悟的职业是一个在交响乐团工作的大提琴手。 明明资质一般却又因为这份跟艺术沾边的工作而有那么点自命不凡。 为了给自己充门面，他甚至在妻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贷买了一把价格高昂的大提琴，甚至在妻子问起时，大言不惭的说这种琴是演奏家专用。 这是原剧情，但现在既然是林凡来做这个剧本，这个设定就不符合国情了。 别说现在是2003年，就是20年后，交响乐在国内都是只在一小部分人中流行的阳春白雪。 普通观众对这工作完全不了解，更不会有什么代入感。 所以，在林凡的剧本里，男主虽然还是从事音乐工作，却不是什么大提琴手，而是变成了华夏的传统乐器古琴。 工作单位则是半公立性质的民乐团。 因为经营不善，以及流行乐的冲击民乐的逐渐没落，男主在一次很普通的演出结束后，被告知乐团解散。 他失去工作，无力负担城市里高昂生活开支的他，最终选择回到老家。 至于借贷，也从原片里有点儿戏的借钱买琴，变成了更符合国情的贷款买房。 试镜现场，准备好的许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从丈夫口中知道失业的情况后，她的柳眉蹙起，面露忧色。 但很快，似乎是为了不加重丈夫的思想负担，她没有责备，没有抱怨，反而很快调整好了笑脸，一边开口安慰，做了个系围裙的动作，主动问起了男主想吃什么，她来下厨。 这一段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只是通过简单的表情控制和对话来体现女主的善解人意。 能演陈凯戈文艺电影的女主角，许晴的演技绝对在水准之上，加上十多年来在电视电影圈的积累，这么一个3分钟表演，很是流畅的完成。 抛开这位有点丰富且不是那么光彩的私生活不谈，许晴的演技，以及带有东方韵味形象气质，确实符合林凡对《入殓师》女主的要求。 看过了表演，再看看履历，林凡心里有了计较。 “许晴姐，您2月到3月中旬的档期有安排了吗？” 想到眼下已经11月下旬，林凡干脆换个问法：“如果邀请您参演，能够立刻进组吗？” 许晴心下一喜，导演这么问，就是中意她的意思。即便不是女主角，也会是某个重要角色。 换了那些新演员，估计会兴奋到眉飞色舞，但身经百战的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并没有失态。 “当然，我今年上半年暂时都没工作安排，随时可以进组。”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露出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笑。 “许晴姐，还有一个问题。” “林导，您说。” “我这部电影主题是从一个殡葬从业者的视角，讨论生死。为了加深理解，让演员更贴近角色，更快融入主题，主要演员都要参加一到两周的实习培训。” 这还是林凡第一次对外透露电影的内容，许晴听的很认真，只是林凡的话还没说完，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说是培训也有点过了，应该用体验生活更恰当些。只不过场所有点特殊，是在殡仪馆。许晴姐，这个您介意吗？” 一旁的韩三坪也是一脸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位老友。 让一群光鲜亮丽的明星，去＜殡仪馆＞体验生活，林凡提出这想法的时候，韩三坪是有点反对的，但像现在他想想还真有点期待。 果然，哪怕之前表现得再怎么镇定自若，听到要去殡仪馆体验生活，时间还长达一周以后，饶是许晴之前一直都是镇定自若的脸上，还是本能的露出了纠结和畏惧。 片刻后，许晴还是打算替自己争取下，语气小心的问道： “林导，请问必须去吗？” 林凡肯定的点了点头：“角色需要。你的角色是一个入殓师的妻子，并不亲自从事入殓工作，但总要知道并且熟悉自己丈夫的日常工作吧。 而且电影后期，女主会理解并支持丈夫的工作。我不希望这种支持只是流于表面的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理解。 这就需要您亲自去了解这个职业，才知道这个职业的不易和伟大。” 许晴神色间更加纠结了。 对她来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重回电影圈的机会。事实上，她上次有机会参演电影，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 要知道，她的电影首秀可是陈凯戈，现在却没电影可拍，这份落差何其之大。她没有一天不想重回电影圈的。 事实上不止电影，这两年找她的电视资源也是肉眼可见的下滑，3年前的那部《笑傲江湖》已经是她最近几年接触到最好的资源。 但想到殡仪馆，她又有点本能的排斥，尤其是联想到电影题材，之后肯定也需要跟殡葬接触，这种排斥就更增几分。 事实上不止是她，任何普通人对那种地方也有着天壤的抗拒亦或者说恐惧。 林凡自然看出了她此刻的纠结，只是后头还有几十号演员等着试镜，他和韩三坪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所以等了2分钟都不见她有所决断后，林凡开口道。 “许晴姐，您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有了答案通知我们就行。” 这话一出，刚刚还是纠结无比的许晴反而有了决断。 “我可以的。” 林凡听懂了，只是嘴比脑子快，上下嘴唇一碰就蹦出了两个字：“什么？” 许晴很认真的解释道：“林导，我可以随时进组的。” 一旁的韩三坪像是生怕林凡反悔一样，立刻拍板道：“呵呵，那就好。林凡，忙活这么半天，总算是定下了一个了。‘ 小晴，来你拿着。角色暂时还没定，没法给你剧本，不过故事是根据这小说改的，你可以先看看小说，也方便之后带入剧情。” “谢谢韩董。” 许晴起身接过，这是本棕色封皮的小说，封面上是用繁体字写成的书名《纳棺夫日记》。 这本日本小说虽然是10年前出版，但内地并没有出版，倒是弯弯那儿有繁体版本。为了让演员对角色和故事有更深入的了解，林凡特意让人弄了几本。 对韩三坪有点越俎代庖的行为，林凡也没说什么，反正自己本来也中意这位。 《入殓师》里的重要女性角色一共就2位，一位自然是男主妻子，另一位则是男主的同事，也算是男主在入殓行业的领路人之一。 许晴的形象气质两个都能演，具体让她演哪个，林凡还是决定看过其他人之后。 走出试镜现场，许晴长舒口气，神色间也透着喜悦，虽然要去那种地方观摩学习，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重回电影圈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回到准备室，众人的眼光齐齐看了过来。 “许晴姐，您出来啦。面试还顺利吗？林导他们都问什么呀。” 原本排在许晴后头的女演员没有接到进去的通知，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看到有人出来，她当即打算打听下情报了。 许晴看了眼，问话的是个中戏的，比她小两届，名气虽然不如自己，但确是国家话剧团的，演技很不错。 再扫视一圈，留下来的人里，还真有不少演技不错的。 想到这儿，本来打算简单寒暄两句就走的她反而停下了脚步，一脸笑意的道。 “只是简单的试镜，给了段剧本，跟着演一段就行了。不过剧本内容，我就不好透露了。你要加油啊，期待之后能在这部电影里一起合作。” 这话是跟提问的人说的，却也是说给还没有面试的其他人。 脑子转的快的，已经想到许晴肯定是拿到了角色，但从中影放出的演员目录里，这部电影重要的女性角色可就两个。 现在少了一个，压力瞬间给到剩下的人。 年纪大资历深的，还能沉得住气，但有几个年轻的，已经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注意到这一幕的许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又跟几个认识的人招呼了下，才转身离开。 第97章 定角完毕 中影试镜室。 许晴离开后，助理并没有从林凡和韩三坪那儿接到下一个的通知，便没喊下一个试镜演员进来。 会议桌后，韩三坪单刀直入道：“林凡，怎么样，打算给小晴安排个什么角色？我看女主角的设定气质就挺适合她的。” 林凡闻言，一脸笑意，语气也毫不掩饰的调侃。 “韩师哥，刚刚那么多演员可没见你这么关心过。还有您这一声声小晴，叫的挺亲热啊。” 韩三坪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笑容背后的意思，被个小辈这么调侃，他不但不恼，反倒有点开心。 很简单的道理，关系好的才能开玩笑。 他瞪了眼林凡，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后开口解释道：“咳咳，你小子那什么眼神。你别想歪了，我跟她真的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朋友嘛~我懂得。” “嘿！你小子什么语气，不信是吧~” 为了维护自己形象，韩三坪觉得自己必须澄清一下，他目光一扫，离的近的两个工作人员很自觉地各自找理由退开些许。 等人走远了些，韩三坪才压低声音道：“没骗你，真是朋友。” 说着他又伸出食指朝上指了指，继续道：“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她现在的男友是银行系统的。”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影视行业都是个高投入的产业，动辄千万，日后破亿投资那都是家常便饭。 不管是项目立项后的投资，还是日后剧组的资金流水，都免不了跟银行打交道。而中影作为目前影视行业的国企龙头，更是银行的常客，双方牵涉极深。 这么一来也就解释了韩三坪为什么这么热情了，用他自己的话，这都是人情世故。 而被韩三坪这么一提，林凡隐约也记起了，貌似确实有过这么一段八卦。 但事后，这位行长还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了，许晴貌似也受了影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林凡也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也没提醒的打算。 试镜继续，不知道为什么，林凡和韩三坪都感觉之后试镜的女演员多少都有点紧张了。 有几个甚至用力有点过，不过问题不大，在最重要的女主角有了大致人选后，其他配角的选择就随意的多。 很快，一众配角就定了下来，就连剩下的那个重要女性角色也找到了合适的，来自中戏的史可。 中戏表演系很喜欢用＜金花＞来称呼那些发展较好的女学生。例如中戏96级张子怡那一届，就有所谓的8大金花。 这8人除了张子怡外，剩下的梅亭、曾黎、袁全等在娱乐圈也有还算不错的发展。而在96届8大金花之前，其实还有中戏85级，这一届也出了5朵金花。 5人里名气最大，发展最好的就是外号＜巩皇＞的巩莉。剩下几人，分别是伍宇娟、陈炜、史可、金莉莉。 林凡挑中饰演男主在殡仪馆女同事的正是5朵金花里的史可。 说来也挺可惜，在校期间其实史可的发展其实还在巩丽之上。 巩丽还只能在学校枯燥读书的时候，史可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时尚圈。 以她作为模特的挂历作品，是那个年代的热销品，受欢迎程度堪比如今流量明星的周边。 而且当初张毅谋拍摄自己第一部电影《红高粱》时，最先选中的男女主角也不是江文和巩丽，而是刘小宁和史可。 两人脸型相似，很有夫妻相。 只是电影开拍前，刘小宁因为接了别的戏而辞演，男主角便被换成了江文。 居然有人会辞演张毅谋的戏，这在现在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红高粱》开拍前，张毅谋还只是个摄影师，所以辞演也就情有可原了。 只不过刘小宁这一辞演可就害惨了史可。 张毅谋认为史可跟新选的男主江文没有cp感，便把女主换成了巩丽。 之后的结果，世人也都知道。 《红高粱》在国内获奖无数不说，还直接拿下了国内首座柏林金熊。 巩丽也是因为九儿这个角色一炮而红，自此片约不断，之后更是成为了内地女星里断层一般的存在。 人生际遇，就是这么的奇妙。当初要是刘小军没有辞演，那九儿这个角色就是史可的，巩丽能不能出头，还真很难说。 虽然史可是张毅谋“挑剩下”的，但那是形象不合适，却不是实力不行。至少林凡对她的表演就挺满意。 这次试镜持续2天，结束后《入殓师》的主要演员也都定了下来。 男主尊龙，男主师傅则是李雪建老师，女主许晴，男主同事则是史可。 剩下还有一个澡堂女老板的角色， 电影里，这个角色设定是女性，60岁左右，是男主的老邻居，为人热情好客，靠着经营澡堂养大儿子。 儿子认为母亲年事已高，希望她能关店安享晚年，但却被她拒绝。 在男主刚接触入殓师这份工作，十分迷茫和蹉跎的时候，给予了男主角非常多鼓励和支持。 在电影中后期，她在一个普通的早晨意外离世。 已经理解并接受了入殓这份工作的男主承担起了她的入殓工作，送了她最后一程。 也是这次入殓工作，升华了主题，并且让男主身边的亲人朋友，真正开始理解并支持男主的工作。 戏份不多，但角色很丰满，记忆点多，对电影剧情推进的重要程度甚至还在史可饰演的女二号之上。 只是能够参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却不好找。 现在是2004年，华夏电影电视虽然1958年就已经出现，但因为生产力的地下，电影电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甚至要到90年代中期。 换而言之，现如今活跃在大小荧幕上的演员大多40到50岁。 想要找到这么一个60岁左右，演技精湛，角色适配度高的女演员可不容易，至少这次就没有一个适龄演员参加试镜。 最后，还是中影的协调下，林凡联系上了山西话剧团的吴彦舒老师和人艺的吕中。 前者演了一辈子话剧，表演功底深厚，而且今年已经66岁，年龄适配，日后更是奶奶专业户，专门饰演一些慈祥和蔼的老人角色。 林凡印象最深的就是《去有风的地方》里的谢阿奶，以及《流金岁月》里那个富贵了一辈子，讲究到骨子里的蒋奶奶。 至于吕中老师，也是话剧界的老人，她最出名的应该就是《神探狄仁杰》里的武则天。 明明是个身材枯槁白发苍苍的老人，但那一身龙袍一穿，笔挺的身姿，尽显帝王风骨，眉宇间的锋锐更是演出了一个女皇的杀伐果断。 两人履历相似，形象演技也在伯仲之间，但林凡本人其实更中意吕中老师。 电影里的澡堂奶奶，劳碌半生，独自支撑一家店，人到晚年仍然坚持经营不愿放弃。能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即便表面慈祥和蔼，但性格中肯定有着强势和坚毅的一面。 大概是林凡对谢阿奶那种岁月静好的形象太过强烈，他下意识的认为演过皇帝的吕中老师会更合适。 只是事与愿违，吕中老师收到邀请后就婉拒了，理由也很简单电影里，这个角色是以离世作为结局的。 虽然演员这行当有点百无禁忌的意思，演尸体，用自己照片当遗像什么的，在这一行都是司空常见。 但到了她这年纪，以前不在乎的东西，也开始忌讳起来。 对此，林凡表示了理解。 幸好，吴彦舒老师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答应了出演。 至此，《入殓师》的演员才算是全部定了下来。 第98章 殡仪馆实习(上) 京城殡仪馆大门外。 馆长邵鹏顶着京城1月的冷风站在外头，时不时看看手表或踮起脚望向远处，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不只是他这馆长，殡仪馆里这会儿但凡有空的都聚到了外头，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兴奋，大家伙儿就等着看看传说中的明星长什么样儿。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就接到了通知，会有剧组前来殡仪馆考察学习，之后还会拍摄一部以入殓为主题的电影。 这消息一出，立刻就在这间市内最大的殡仪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对普通人来说，活跃在荧幕上的明星还是挺有神秘感的，能近距离接触当然是好奇的。 但更让众人兴奋的则是电影的主题了。 平时大家也没少看电视电影，但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以他们这种职业为主题的影视作品。 现在居然有导演愿意聚焦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向外界展示这个职业的重要性，以及从业者背后的辛酸和不易。 对于这么视角独特又体贴善良的剧组，大家伙儿说什么都要拿出最好的态度，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来给即将到来的明星们送上宾至如归的至高享受。 职业的特殊性，用宾至如归有点不合适，但就这么个心意。 “蔡哥，你见过明星吗？” 问话的是个面带稚气的青年，看着也就20出头。 他身边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一副讳莫如深的姿态，眯眼眺望远处，语气淡淡的答道。 “当然！不止见过，还握过手。” 青年眼前一亮，想都没想就追问道。 “蔡哥，哪个明星？演过什么？” “嘿嘿，你说呢” 一旁则有人插话调侃道：“你先别忙着问是谁了，还是先问问蔡哥，活的还是死的吧。”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周围一阵笑声，有人更是毫不避讳的道＜活着的明星谁愿意搭理咱们啊＞。 刚刚被称呼蔡哥的中年人抬手朝那人点了点，笑道：“你这话可不对，现在不就有了吗！” 就在大家伙儿聊天玩笑时，忽然有人大声嚷嚷着＜来了，来了＞，现场顿时一静。 门口等着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处，果然一辆大巴车出现在视野，并朝着这儿快速移动着。 站在最前头的邵馆长立刻扯起了笑脸，人都站直了几分。 大巴车缓缓停下，林凡作为导演，率先走下，邵馆长立刻伸着手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 林凡很自然的伸手迎上，但接触前一刻，邵馆长反倒是像触电一样快速收回，脸上更是闪过一抹局促。 直到看到林凡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有收回的意思，邵馆长才回过神，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上前握住。 自从进入这个行业起，就没什么人会在知道他工作单位和职业后，还主动握手的，刚刚那一瞬，他还真没反应过来。 “您就是林导吧。林导，欢迎你们来我们这儿参观。” 这话一出，他又一停，脸色尴尬，貌似自己刚刚那话也有问题，欢迎人家来＜殡仪馆＞，这不是变相的咒人家嘛！ 林凡看出了他的尴尬，便接过了话茬。 “邵馆长，抱歉，打扰你们正常工作了。接下来的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有任何需要你们提就是了，我们这边一定全力配合。来来来，外头怪冷的，咱们就别站着说话了，里面请，里面请。 之前电话里说的，让找几个老师傅，也都在里头等着了。都是在这行干了几十年的老人，有的都已经退休了，也被我请了过来，绝对经验丰富。”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其他演员也都走下了车，除了饰演澡堂老板的吴彦舒老师外，《入殓师》的主要演员都在现场。 下车后，他们也都是四下打量，那些好奇出来围观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兴奋了。 “任盈盈，那人是任盈盈吧。本人比电视里还漂亮。” “那个我认识，演过焦裕禄。” “那是溥仪皇帝。” “人家有名字的，叫尊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的帅。” “就是啊，都不见变老。” 尊龙，许晴，李雪建入行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现场。 跟日后的那些小鲜肉不同，老一辈的很多从业者是真的只把演员当成一个职业，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听到有人喊出自己演出的角色，李雪建更是朝那边挥了挥手。 一侧的尊龙也是点头示意。 在他俩的带动下，许晴也放下矜持，微笑回应。 很简单的互动，但对普通人来说却很难得，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有人开口向李雪建要了个签名。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簇拥着上前要签名。 馆长见状又是一阵汗颜，好在没从几个明星脸上看到嫌弃之类的表情，便也没有发作。 现场一共也就二几十号人，也不是人人都对签名什么的感兴趣，没一会儿就结束。 其他人也就看个热闹，之前都好奇明星该是个什么样儿，现在真见到了貌似也没什么不同，很快大家伙儿就回了自己岗位。 林凡一行也在邵馆长的带领下，进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的人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邵馆长快走两步，站在那几人和剧组中间，给大家做起了介绍。 “林导，这4位都是我们殡仪馆的职工，这三位是老员工了，您称呼他们老赵，老齐，老魏就行，剩下那个年轻的是老魏的徒弟叫朱飞，也在这行干了2年了。” 林凡作为剧组的代表，主动上前，挨个与他们握手寒暄。 “赵师傅，齐师傅，魏师傅，朱师傅，几位好，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叫林凡。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想和几位师傅了解下，入殓师平时的工作生活，为我们之后的拍摄积累些经验和素材。” 跟林凡的大方自然不同，大概是平日里社交圈子狭小，亦或者是性格使然，四人脸上最先出现的都是一阵和邵馆长类似的局促。 尤其是在林凡的手跟他们握在一起时，3个老师傅更是下意识的挣扎，这么多年下来，对普通人来说稀松平常的握手礼，在他们看来却是无比的陌生。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这几个老师傅也被林凡那种自然的态度感染，放松了下来。 和剧组其他人认识过后，年纪最大，已经70多的赵师傅作为代表，率先开口道：“林导，您这客气了，我们肯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馆长说你们来学习，我们几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学的。总之您想问什么就问，我们要懂一定不藏着掖着。” 林凡听这口气就知道，对方还是有点放不开，但这是天性使然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继续客套，对方大概率是更不适应。 这么想着，他干脆一边拿出了纸笔，一边招呼众人落座，随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赵师傅，您是怎么想到进这行当的？” 第99章 殡仪馆实习(下) “入这行嘛~” 赵师傅听到这问题目光幽远，似在回忆，随后才缓缓道：“我是个老兵，参加过抗美援朝。当年在战场上受过伤，干不了重活。” 说这话时，赵师傅拉开了袖子，露出了小臂上一个5毛硬币大小的伤疤。 疤痕不大，但年长日久，疤痕所在的地方肤色暗沉，且有明显的凹陷。这经历配上这伤疤，周围的人顿时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林凡手上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快速记录了起来，心里暗呼，这趟来的值。 原版电影里，男主的师傅是在他妻子过世时，接触并最后选择了入殓这一行的。 这背景挺正常，但显然面前这位退伍老兵的经历更有记忆点。 而说话的赵师傅，则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样，继续道： “就因为干不了重活，退伍后这工作也就不好找。碰巧看到了殡仪馆招聘，别人都嫌这工作晦气，又怕尸体，不好招人。 正好被我碰上，上头就把我分配了进来。” 林凡有点意外，这位老人居然还有这种故事。 “你们就不害怕吗？” 这问题是许晴问的，现场也就她这个女性，问这种问题会不显突兀。 剩下的几个大男人，包括林凡在内，出于那点众所周知自尊心的原因，即便心里这么想，也问不出口。 赵师傅是当过兵的，对这问题只是笑笑，满不在乎的道：“怕？为什么要怕？战场上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 被送到这儿来的至少都是完完整整的。想当年，我们打仗那会儿，什么样的遗体没见过。 断手断脚的都是轻的。有时候一场战斗下来，打扫战场，为了给战友一个全尸到处找碎片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说的人云淡风轻，甚至对他来说这还是一种荣耀，但听的人可就不好受。 许晴大概是联想到了那种场景，脸上闪过有一瞬的苍白。 这个问题，对演员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只是这位赵师傅的经历特殊，回答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剩下三位老人，大概也是在这行浸淫了多年，对这种问题免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众人只能看向了入行时间最短的朱飞。 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尤其还是被几个明星这么关注，朱飞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在心里斟酌了下语言后，才开口道。 “刚入行的时候，当然是怕的。 尤其是我第一次触碰逝者遗体的时候。明明是个人躺在那儿，但皮肤上那种冰凉的触感，真的是让我浑身发抖，心里发毛。 那种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两个月里，我晚上回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遗体的样子。每天一上班，我就想着下班。 不过，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不怕了。“ 李雪建点着头，插话道：“老话说，习惯成自然。你是不是习惯了这工作，才不怕了？” 他也是看出了这年轻人的紧张，才用这种平等对话的方式，帮忙缓解。 朱飞则是摇了摇头，带着些稚嫩的脸上，无比的认真。 “可能也有这原因，但真正让我改变心态的还是我师傅跟我说的一段话。 他让我别把他们当成遗体，依旧把他们当成一个个人，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来看待。 用师傅的话说，他们只不过是醒不过来了。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这群醒不来的人，梳洗打扮，给与他们尊严，让他们能够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 我师傅还是说了，这个世上可能有鬼，但即便变成了鬼，伤害谁，也不会伤害我们这些帮助了他们的人。 导演，您说对吗？” 林凡没有开口，却给他送上了掌声。 其他人慢上一拍，但也很快跟上。 原本那些心里还有些疙瘩的剧组工作人员这一刻也轻松了些。 他们忽然才发现，这份普通人眼里，避之唯恐不及的工作，居然还有这种意义。 是啊，如果没有他们，逝者离开时又该是一番怎样的景象，邋遢潦倒？换成自己，如果就这么离开这个人世间，想来也是不乐意的。 不少人还都看向了魏师傅，毕竟朱飞是他教出来的。徒弟都有这么高的觉悟，这师傅就更了不起了。 魏师傅尴尬的笑笑，心里却在怀疑，这话真是自己的说的？既然徒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自己说的了。 掌声停歇后，林凡再次看向了赵师傅： “赵师傅，我们还想了解下，你们平日里工作内容都做些什么呢？” 赵师傅想了想，貌似也没什么特别的。 “入殓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得到的家人许可后，参与入殓的工作人员会向遗体鞠躬敬礼，而后将遗体送到专门的修复间。 进了操作间后，就是沐浴，擦拭，按照家属要求，有的还要理发，修剪指甲，化妆。有的遗体被送来的时候，尸僵还没缓解，我们需要给他们按摩，将肌肉软化后，才能穿衣。 听着简单，但真做起来还是很耗时耗力的。 尤其是那些因为遭遇了事故意外离世的，遗体表面会有缺损，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对他进行修复了。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了，一两句还真讲不清楚。” 之前还有点沉默寡言的赵师傅，说起了自己职业时便的侃侃而谈起来。 看着对方淳朴却清亮的眼神，林凡也是一阵唏嘘。 果然，艺术源自生活，但再好的笔触，终究写不尽生活。《纳棺夫日记》对入殓师的工作，生活，描写的足够详细，却还及不上现实。 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入殓师。 因为普通人的偏见和不理解，他们隐身人群，甚至将自己封闭，主动拒绝各种社交活动，就连基本的握手拥抱礼仪，也都成了一种奢侈，。 社会选择遗忘他们，他们也甘之如饴，只为了逝者人生最后一段旅程，能够有尊严的离开。 林凡上学那会儿，老师常说，教师就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但这群人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他们照亮的那群人，不会为他们唱赞歌。 纸上得来终觉浅，林凡和一众演员过来，可不是光光为了采访的，实操才是关键。 尤其是对尊龙和李雪建这对师徒来说，电影里他们有不少入殓的戏份，这些戏份既是电影的看点之一，更能够烘托出整部电影庄重肃穆的气氛，给观众带去对生死的思考。 因此，林凡对这些戏份可没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的想法。 而想要拍好这部分，就要求两人不但熟悉入殓的基本流程，更要能够实际操作。至少做到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完成操作。 所以，跟几位师傅做完访谈后，一行人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遗体修复间。 当然，林凡还没凶残到让尊龙和李雪建用真实的遗体上手操作的地步。 甚至连旁观几位老师傅实际操作的打算，他都没有。 就像朱飞说的，每一个逝者曾经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即便已经离开了人世，也该得到最基本的尊重。 即便是为了拍电影，围观或者练习，在林凡看来都是对遗体的一种亵渎。当然，林凡估计演员本人也不会愿意真的去触碰。 好在，为了培养新人，殡仪馆也有不少练习用的假体。尊龙和李雪建，通过假体的操作练习，掌握基础的入殓技能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100章 尊龙 在几个老师傅和殡仪馆工作人员带领下，剧组一众人，被带进了他们的工作间。 40多个平方的房间里，摆了3张不锈钢材质的大床，在东侧角落，则有一排铁柜，以及几个推车。 虽然这儿不是停尸间，但为了不加速遗体的腐坏，房间温度明显低于了外界。 一进房间，最为敏感的许晴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环抱双臂，想用这个姿势给自己提供更多热量。 不止是她，剧组里不少人都是眼神飘忽的扫视四周，双手下意识的环抱或掌心交叠摩擦。 虽然之前那个简短的采访，让大家对入殓师这个职业改观了很多，但真到了地方，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们产生类似的保护动作。 说实话，林凡心里也是毛毛的，但作为导演，剧组的最大的决策者，他必须得做出表率。所以即便心里头惴惴不安，面上却还是平静如常。 几个老师傅则像是没看到剧组众人反应一样，年纪最大的赵师傅和齐师傅已经走到了最近的那张不锈钢大床。 床上已经提前安置了一具假体，从面容轮廓和肌肉线条来看，是个男性假体。 魏师傅和朱飞则去了墙角的铁柜边。 他俩打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一件件工具，放到了一旁的推车上，随后推了过来。 准备好后，赵师傅便朝着假体深鞠一躬，嘴上解释道：“虽然在从家属手上接过遗体时，已经行过礼了。 但正式操作前，我们一般还是会再次鞠躬。既是对逝者的尊重，也能为自己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说完，他又走到了推车边，拿起一团棉球，递给了一旁的齐师傅。 齐师傅从棉团上撕扯下两团拇指大的棉球，走到假体边，缓缓塞进了假体的鼻孔。 “清洗遗体前，要先堵住鼻孔等腔道，防止移动时有体液流出，增加不必要的工作。” 齐师傅在工作的同时，赵师傅则把毛巾放进盆里打湿，拧干后，走到假体边：“这擦洗也是有学问的。 首先要遮住逝者的面部和隐私部位，这也是对逝者的尊重，然后~~” 就像聊天时说的一样，入殓的工作流程确实很简单，但实际操作中细节很多，想要熟练掌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尊龙和李雪建就站在操作台边，很认真的听着，有不懂或不明白的地方，时不时还会提问。 除了他俩，林凡也是问题最多的一个。 他脑海里是有《入殓师》的完整剧本，但那个剧本是描述的是日本的入殓师。虽然这些都是华夏传到日本，但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演变，两国在这方面的风俗习惯已经有了很大差异。 林凡现在要拍的是华夏的入殓师，自然也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获取更多的情报，来一进步优化剧本。 为了方便复盘学习，剧组的摄影师团队里也派出了一个人，拿着一部手持dv跟在一旁，详细记录着几个师傅的操作和解说。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带着剧组的几个主创基本就泡在了殡仪馆。 他自己靠着积累素材和经验，进一步完善剧本，李雪建和尊龙学习入殓技能。 几天下来，他俩已经能在假体上，完成整套的操作，虽然细节部分仍然有所不足，但林凡已经聘请赵师傅做剧组的技能顾问。 拍摄时有这位在，细节方面绝对能做到尽善尽美。 至于许晴和剧组其他演员，他们在电影里没有入殓的戏份，按照常理是不用来殡仪馆的。 但林凡却还是让他们每天报到。 他没什么恶趣味，非要拉着这些人一起守在这种地方。之所以带上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让他们能多接触葬礼。 葬礼谁都参加过，但普通人参加的次数终归有限，并且根据送别的对象的不同，自身情绪也有很大差异。 说的简单点，这些演员还真不一定知道，死了妻子，该是什么表情。死了父母亲人，又该会有怎样的反应。 《入殓师》这部电影，说白了就是用男主角这条线，串联起几场葬礼。利用葬礼上亲人的反应，来衬托职业的重要，引发观众对生死的思考。 因此，葬礼中那些亲友的反应，也是电影的重要一环。 所以林凡才会让那些普通演员也来殡仪馆，在这儿上观摩亲友的表情，神态，动作，为之后的拍摄积累经验。 不得不说，医院和殡仪馆，真的是很神奇的地方，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却能看尽世间百态。 在这儿的几天里，林凡和剧组成员们，就见识了为了争夺遗产，葬礼还没结束大打出手的亲兄弟。还有因为车祸，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到晕厥的父母。 明明养育了数名子女，最后离世时，最后却被护工送来的老人，还有感情不被认可，最后殉情的男女。 以前，林凡总觉得，殉情，争产等等，都很扯。得是多爱，才会放弃生命？林俊杰会在今年发行的新歌不也这么唱的嘛＜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又得是多么的没下线，才会在父亲葬礼，兄弟相残？ 但现实告诉他，还真有。他之前不信，只不过是没遇到，而现在他遇到了，正好这些也可以成为电影的素材。 殡仪馆外，林凡和尊龙以及李雪建三人，正在那儿吞云吐雾。 “johnny，最近还适应吗？” johnny是尊龙的小名。事实上，尊龙是艺名，他本名吴国良。事实上，他是个弃婴，他不知道亲生父母姓甚名谁，养母对他也不亲厚。 所以自从有了尊龙这个名字后，他的本名也就不用了。但他这名字，称呼的时候却很别扭，不管是称呼＜尊先生＞还是＜龙先生＞都有点不合适。 后来还是尊龙自己提议，才让剧组的人都称呼他的小名＜johnny＞。 弹了弹烟灰，尊龙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虽然是演员，但大概是童年的经历给他带来的影响太大，在剧组，尊龙显的有点内向，甚至有点自闭。 学习的内容，殡仪馆压抑悲伤的气氛，以及这段时间的见闻可都不算美好。剧组里，李雪建已经安家在京，许晴则就是个京城大妞。 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烦恼，他们都有倾诉对象，唯独尊龙，自从跟妻子离婚后，他就孤身一人，连个说话人也没有。 而且尊龙还是个体验派的演员，为了演好角色，他会用共情的方式把情绪带入剧情和角色。 林凡生怕他这些天积累了太多负面的东西，又不知道怎么宣泄，最后影响了心理健康。这种事情，在圈子里也并不少见。 像是饰演小丑的希斯莱杰，还有今年刚走的张国荣，也有人传他是因为走不出《异度空间》这部电影，最后患上的抑郁。 林凡可不想拍完电影，把人给拍废了。而且作为导演，他也确实有责任帮助演员，做些必要的心理疏导和支持。 “johnny，如果感觉压力大，或者心里不适，可以找我或者李雪建老师。我们都很愿意成为你的听众。要是有需要，剧组也可以请一个专门的心理医生。” “导演，你也太小看我了。” 尊龙将烟头掐灭，看向远处，脸上是一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是，最近确实有点压力。尤其是这么近距离的旁观一场场葬礼，亲眼看到了太多毫无遮掩的情感流露，逝者家属那种撕心裂肺的哭泣，听在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我真的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但正因为知道了生命的脆弱，才会更加珍惜现在一切，不是吗？导演，你剧本里有一句写的真的很好＜死是一道门，生命走到尽头，不是终结，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 接到剧本时，我是被这个特别的故事吸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来了之后，说实话，我也害怕了，哪怕触摸的是假体，还是有好几天都只能强打精神。 但见过了那些悲伤痛苦的家属，又看到赵师傅他们为逝者净体、换衣、描容，尽自己所能帮助逝者还原生前样貌，让家属在临走前，记住逝者曾经的模样，帮助逝者有尊严的跨过死亡这道大门。” 我才体会到，这份工作不仅是一套流程，也是为了给予逝者生命最后的尊严，是对生者的宽慰。林导，这是不是就是你拍这部电影的意义？” 第101章 卖剧(上) 林凡也没想到，他起了个头后，尊龙会说出这么一长段感悟，而且还挺深刻。至少从这话能看出，对剧本，对这段时间的学习体验，他是用了心，并且全心投入了。 演员用了心，这戏拍出来的效果就不差。 而且从状态来看，尊龙的情绪也没有受到这段时间这些负面信息的影响，这让林凡也放下心来，笑道。 “johnny，你说的很好。我现在真的很期待，开拍的那一刻了。” 李雪建也是附和道。 “我也期待能跟你演演对手戏，当年为了学习，我就研究过你的《末代皇帝》。” 林凡打趣道：“李老师，该不会是johnny和陈老师，大婚那段吧。” 尊龙和李雪建短暂的愣神，似在回忆林凡说的是哪一段。 很快后者脸上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那种表情，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一脸的坏笑，夹着烟的手指抬起，轻轻点了点林凡这小辈。 尊龙嘴角扬了扬，也不生气，更没有扭捏害羞的意思。 不就是一段有那么点露骨的床戏嘛。 这在港岛又算什么，这对他这种演了半辈子的演员来说又算什么。 别说《末代皇帝》里，那段戏导演拍的很隐晦，也没露多少。 就是真有暴露也没什么，港片最火那几年，限制级电影可也是一大招牌，畅销全亚洲。 港台多少演员，就是靠着这个火起来的。 不少人甚至现在都还活跃在圈里，有的更是转型成了艺术大师。跟这些人的作品比，他那点镜头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过男人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这种带着点颜色的玩笑一开，气氛立刻就更融洽了，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尊龙的话也变多了。 他主动聊起了以前在好莱坞的龙套经历，最近两年的隐居生活，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醒，三人才踩灭了烟头，打算回去。 才走出两步，林凡想起了个事儿，再次看向了尊龙。 “johnny，马上春节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跟我回去吧，人多也热闹。” 今年春节是1月28日，也就只剩两三天。虽然时间上并不算宽裕，但遇到了这种特殊节日，林凡还是给剧组全员放了4天假。 尊龙无儿无女，在加拿大倒也有几个朋友，但只有4天，肯定是不够他往返的。 想到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其他人都回去吃年夜饭了，让他一个人呆酒店，属实有点可怜，所以林凡才有了这个提议。 李雪建闻言立刻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也插话道： “我记得林导老家是苏省的，也要飞几个小时。johnny你要是不愿意走动，也可以来我家。我太太和女儿可都是你的粉丝，你来绝对欢迎。” 尊龙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有安排了。那几天，我打算回港岛。已经跟几个朋友约好了。” 见他有了去处，林凡也就不再提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年三十。 《入殓师》剧组从年三十开始，放到初三，年初四正式正式集合开机。 剧组其他人昨天解散后就各回各家，最迟的尊龙也一早就飞去了港岛。 但林凡却走不开，除了《入殓师》外，他还有一件事，《对不起，我爱你》的销售。 电视剧拍出来了，自然是要卖的。 而现在是2004年，国内最早的一家视频网站土豆网，要到明年。所以在国内，电视剧的买方就只有各大电视台。 而之所以拖到年三十，一是剪辑等后期工作也是才完成不久，另外则是配合电视台的行程了。 除了每年广电总局开大会外，春节期间大概是全国30多家卫视，来的最齐的一次。 每到这个时间，各个台基本都有高层过来给央视春晚捧场，顺带着跟广电等部门领导的迎来送往。 跟央视这种养在身边亲儿子不同，地方电台也就春节中秋这种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向自己广电爸爸示示好，培养下感情了。 电视剧制作期间，林凡在忙《入殓师》的事儿，《对不起，我爱你》的销售就交给了李翔。 期间李翔联系了各大电视台，最后汇总了些有购买意向的，问过时间后，干脆就定在了今天。 非凡影业，一间100多平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一间中型的观影室。 一排排座位上，坐着十多家电视台的高层，姚贝娜的声音从现场的音响设备里响起。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为何我的泪 会不停地流下＞ 悲伤的旋律和抓耳的歌词，立刻就让现场这些专业人士，眼前一亮。 电视台是国企，能在这种地方走到高层这一步的，那都是在这行浸淫多年的老人。让这些坐办公室的去演一部剧，那是天方夜谭，但让他们判断一部剧的好坏，那真就是轻车熟路。 已经有领导在自己从笔记本上，记下：片头曲，旋律抓耳，歌词感人，80分。 剧情开始，舒倡饰演的女主登场就接连遭遇不幸。 暗恋对象当着她的面向别的女人大献殷勤，醋意大发的女主一气之下就决定提前回国。 但因为坐了黑车，她却丢了钱包和护照，孤立无援，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有点潦倒的流落在街头。 都是圈里人，也知道，这是很普通的欲扬先抑的手法。但一开场就把女主弄这么惨的，还真挺少见。 随后因为被甩，漫无目的游荡在街头的男主黄宗择登场。 一头蓬松凌乱，看着很久没洗的黄色长发，身上是朋克风带着柳钉的皮夹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加高帮的马丁靴，标准的坏孩子打扮。 有的电视台领导暗暗摇头，这是标准的黄毛遇到乖乖女的桥段了。他们甚至已经能够想到，接下来的剧情。 黄毛在女孩最无助的时候相遇，帮助女孩，从此两人相知，然后相恋。 只不过女方家里反对恋情，最后为了跟心爱的女孩在一起，黄毛在女孩的感化下，洗心革面，回归正常生活，和女孩组建家庭，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后全剧终。 只是，剧情的走向却跟他们想的不同。 男女主确实在街头偶遇了，男主也确实帮助了女主，但真实目的是把她卖给本地黑帮。 原来，男主也是个黑帮份子，他不但没有帮助落难同胞的意思，反而想借此再发一笔横财。 观影区靠后位置。 川省卫视的副台长，用肩头轻轻撞了撞身边齐鲁卫视的老熟人，小声嘀咕道：“老黄，这三观不正啊。 在国外，同胞之间就该互帮互助，这落井下石不说，还倒卖人口。这一放，该不会出问题吧。“ 齐鲁卫视的黄副台长却是淡定摇头： “这个不用担心，已经拿到了放映许可，说明是通过了审批的。那群管审核的什么德性，你我都知道，能给放映，说明立场没问题。 退一万步，上头能批，咱们就能播，不碍事。 至于你担心三观的事儿，我觉得也是多虑。这明显就是部偶像剧，小年轻看剧，只在乎好不好看，哪会考虑三观什么的。时代不同了啊。 我只是好奇，剧情这么展开，这导演要怎么圆回来。“ 川省的副台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便笑道：“还真是~咱们接着看，接着看。“ 第102章 卖剧(下) 剧情继续，果然，下一刻男主良心发现，不但带着女主出了魔窟，还帮她找回了丢失的护照和钱包。 按照套路，一段感情就该开始，但剧情却又一次没照着他们想的走。 送别女主后，男主去见了另一个女的。原来他有女友，而且女友马上就要结婚。被抛弃的男主却不舍得女友，前去参加了婚礼。 婚礼上，遭遇了黑帮的报复，为了救下前女友，男主挺身而出，身中数枪。 接下来，自私的前女友为了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把男主赶回国。男主带着脑子里子弹和一笔所谓的赔偿，回了国，开始寻亲。 从男女主登场，到枪战，到三角恋，到寻亲，这么多的剧情全都被浓缩到了一集半里。放在很多国产剧里，这么点时长，男女主大概率才登场。 现场这些专业人士的低声交谈中，已经有人给出了＜剧情紧凑，看点多，抓眼球，提高观影欲望＞的评价。 事实上，不止《对不起，我爱你》，大部分的日韩剧都有这种特点，开头情节就很紧凑，用很短的时间就会交代故事的背景，主角的身份等等要素。 而这其实也跟日韩电视剧的制作有关。 国内审核严格，从剧本，到成片都要审核，通过后才能播放，这就导致了国内电视剧的制作周期都很长，短则数月，长则可能要以年来计算。 而在日韩，审核制度相对宽松，电视剧基本都是周播剧，一周一集，边拍边播，每集1个小时左右。 这种形式对制作方和电视台其实都很友好。 如果收视率或者反响不好，电视台和制作方能够停拍停播，及时止损，或者可以根据观众反馈，更改故事情节，以此迎合市场，拍出更受欢迎的电视剧。 同时也因为是周播，总时长短的原因，对剧本和制作的要求也就更高。剧本必须足够精彩，才能留住观众。 制作团队也必须足够专业优秀，才能在短时间里满足播放需求。 可以说，这种方式能够大大提升电视剧行业的制作水平。但有碍于国情，这种方式在国内肯定行不通。 现在国产版的《对不起我爱你》，虽然不是周播，但为了延续经典，林凡搬运过来后，并没有添加多少原创剧情。 最大的改动就是将原本16集，18小时时长的剧集剪辑成了一部30集，每集40分钟的电视剧。 保留了原有的剧情的同时，也更符合国内的观影习惯。 现场的讨论，自然也坐在最前排的林凡李翔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喜色，不管是不是客套的社交辞令，但看一众人的反应，这剧还不错，肯定不担心卖了。 这种看片会，自然是不可能把30集电视剧都放完的，放了开头两集，让大家对背景有了大致了解后，接下来就精彩片段的集锦了。 2个小时后，屏幕暗淡，李翔跟林凡对视一眼后，拿着话筒起身，微笑道：“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能够抽出时间，前来参加我们的看片会。 幸苦了一上午，接下来还请各位移步四海楼，让我和林导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李翔没提卖片的事儿，国内现在就这情况，酒桌文化，有什么事情，三杯酒下肚，能不能成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果然，一顿饭过去，基本就有了结果。 非凡影业的办公室，都顾不上醒酒和休息，林凡和李翔饭局结束后就回来了。 这会儿，两人顶着酒后的大红脸，相对而坐。 李翔的秘书很懂事的端来了两杯醒酒茶，两人拿过喝了一口后，就聊起了正事儿。 “林导，目前有购买意向的不少。算上芒果，蓝台，京城卫视，东南，魔都卫视这几家顶尖的，一共8家。 你是老板，你合计合计，选哪几个吧。” 这会儿李翔看林凡的眼神带着佩服。能有8家愿意给报价，除了剧不错外，更多的还是看中林凡这个导演。 好莱坞破亿美元票房导演的名头，目前内地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这么一位导演自编自导的电视剧，还是很有话题度的。 而林凡现在可没心情欣赏下属钦佩的眼神，他现在只觉的头疼。 那些电台领导，一个个都是酒桌老手了，而林凡重生前倒也挺能喝，但酒量这东西跟记忆不同，可带不过来。 重生前能喝，那是十多年一杯杯灌出来的，现在他的身体还只是个大学生，可没有这种经历。刚刚在酒桌上，要不是有几个员工帮忙撑着，他现在应该已经趴下了。 林凡又喝了口茶，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后，拿起了桌上几家电台的意向书，开口问道。 “都给的什么条件？” 饭局后半段，基本都是李翔在应对，他更熟悉情况。 “您老家苏省卫视，给的价格是最高的，而且直接买两轮。首轮15万一集，二轮12万一集，但要求首轮和二轮，都必须在苏省独播。 芒果卫视提的是买断，1600万，买断国内版权。 剩下的几家其实大同小异，京城魔都，大概是看在中影和上影投资的份上，给了10万一集的首轮播放价。其余的都是6到8万一集。” “芒果如果不改主意，就算了吧。” 林凡率先排除了芒果。 不得不说，作为一众电台里，最早开始改革，并且改革成果最显着的地方台，眼光很不错。1600万的买断价，看着也确实很有诚意。 但林凡知道这部剧的前景，哪怕首轮播放价格低点，也不会放弃版权的。好剧就是现金奶牛，能够源源不断给他送钱。 就像刘亦飞正在拍的《仙剑1》，20年后，都能给母公司提供每年数百万的版权费用。 至于其他台，6到10万一集的报价，其实也很有诚意了。 目前国内古装题材拍摄成本最高，但张纪中版的《天龙八部》几千万的投资，首轮也才7万多一集，当然《天龙》要比《对不起我爱你》的集数更高。 看到林凡陷入了沉思，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李翔建议道。 “要不，首轮就京城和魔都吧。两个台给的不低，而且观众也多。只要剧集质量够好，2轮3轮也不愁卖。” 目前，内地论各大电视台的影响力，央视毋庸置疑的第一。 其次就是占了地利的京城卫视，排第三的则是东南卫视。因为靠近港台，东南卫视能经常邀请到港台明星登台，从而吸引了不少内地观众。 东南之后，才是魔都和芒果。 尤其是芒果，位居内陆，没有京城卫视的政治资源的帮扶，也没有魔都有钱，更没有东南卫视的地理优势。 靠着各种领先内地的综艺节目，硬生生从国内30多家卫视里杀出了重围，排进前五，不得不说这在电视圈也是个奇迹了。 至于日后跟芒果分庭抗礼的蓝台，真正崛起还要到好几年后了。 由于电影市场低迷，拍电影不赚钱，导致很多人都去拍了电视剧。而买剧的就这30多家卫视，可以说，目前国内电视剧是买方市场。 但虽然是电视台在挑剧，但反过来，也是电视剧挑电台。尤其是非凡影业这种第一次涉及电视剧制作的公司。 选一个好平台，才更有可能让作品大爆。而作品爆了，二轮三轮的播放权才能卖的上价。 甚至非凡影业以后拍的作品，也会更好卖。 既然李翔提议＜魔都加京城＞联播，林凡干脆发散思维，道：“也别两个台了，你去跟那8家都说说，首轮每家3万一集，8家一起放。” “这~” 李翔也被这提议吓到了，脑海里思考着可能性，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这，能行吗？！” 林凡这会儿思路反而清晰了，掷地有声的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先联系，试过再说！” 第103章 品牌效应 办公室里。 虽然林凡这老板已经拍板做了决定，但李翔却没什么动作。他之前在上影他做的是电影相关的工作，但对电视也不是一无所知。 林凡这决定，不管他怎么想都有点不合理了。 电视台买剧，为的是吸引观众，一部好剧，甚至能培养观众的观影习惯，为电视台吸引一批忠实观众。例如那部《还珠格格》。 《还珠1》上映的时候，内地流行金庸古龙的武侠片，所以当初琼瑶向内地兜售《还珠格格》时，没有电视台愿意接手这么一部既不是大热题材，又没有知名演员参演的古装剧。 最后是京城卫视力排众议，买下了首播，之后的事情就跟电视剧演的一样，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还珠1》一炮而红，创下了全国44%，这堪称逆天的收视率。 那段时间，观众一打开电视就去找京城卫视，守着电视看《还珠》。 京城卫视也一举拿下电视界＜一人之下＞的位置，考虑到国情，这其实就是国内电视台的老大。 之后《还珠2》开播，有了《还珠1》的珠玉在前，《还珠2》从立项开拍起就吸引了一堆的电视台抢购。 靠做小三上位的琼摇阿姨，也不是情操高尚，会知恩图报的人。这么多人上赶子给他送钱，她又怎么会拒绝。 所以，最后《还珠2》拍摄时，琼摇踢掉了伯乐京城卫视，转头和芒果旗下的电台合拍。 京城卫视没了独播的优势，也就没能再现当年的辉煌。 同样的情况，要是一部剧在数个台同时播放，那势必会导致观众的分流。 这道理电视台也懂，所以即便那些电视台同意了林凡的想法，也会压低购片价格。 而林凡也预判了这一点，干脆上来就自砍一刀，自己把每集的价格压到了3万。 但这样即便最后8家台都买了剧，30集的电视剧每个台也就90万，总收入700万出头，成本都收不回。 按照李翔的估算，这甚至都不如魔都和京城两台联播给的多。 要是算上税收，公司甚至还要亏钱。当然，只要能卖出之后的几轮播放权，亏本不至于。 但这么做又是图啥呢？拍电视剧，说到底就是做生意，李翔属实想不明白，林凡这操作的目的。 作为非凡影业的大管家，为了公司运营，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下林凡。 而林凡见面前的人没动作，不用猜也知道他的想法，抬手拿起边上的水杯，灌下两口，缓解了下酒后喉头的干燥。 “李总，目光要放长远些。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翔总觉得这问题耳熟，哪儿听过，所以嘴比脑子还快，直接蹦出两字：“人才？” 林凡到嘴边的话被卡了一下，甩了他一个白眼，继续道：“人才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品牌，就像今天陪的那些领导，喝酒就喝五粮液茅台一样，这影视作品领域也有品牌。 比如迪士尼，比如正午阳光，等哪一天观众看到制作方名字，甚至可以无视题材演员的时候，咱们的品牌也就做起来了。 而想做品牌，这第一步就是积累观众，顺着这个思路，增加播放的电视台数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2004年，华夏已经是全球代工厂，实体产业玩的全是贴牌生产，反正国内有的是人，人力也便宜，又不缺订单，几乎是躺着赚钱，就没几个有品牌意识。 就算偶尔有几个萌生了相关想法，也会被巨大的投入和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吓退。反正已经能赚钱，何必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实体产业都是如此，更别说相对国外发展更加滞后的影视产业了。 能在30多岁做到上影的中层，李翔绝对是聪明人，之前不懂只是没有相关意识。现在林凡一点拨，他立马就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都不用林凡深入解释，他就清楚了对方的想法。 “林导，你的意思我明白。迪士尼我知道，但这正午阳光是什么？业内有这家公司吗？” 林凡一个激灵，因为醉酒有点昏沉的脑子被吓醒大半，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嘴瓢，说多了。现在侯洪亮现在还在山东卫视打工，哪来的正午阳光。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联系。” 说着，林凡起身，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表盘道：“我得赶飞机了，再不去，就得留在京城过年了。 你赶紧联系，完事儿了早点回去。有消息，随时通知。” 李翔家在河北，回家比林凡方便，坐个3小时车就行，不过被林凡这么一提醒，想到家里还等着他回去的家人，也就顾不上想什么正午阳光。 “行。林导，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嗯嗯，新年快乐。” 回应了一句，林凡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开，边走边道＜好险＞。 公司楼下，司机已经等在了那，林凡一上车就直奔机场。 3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魔都，这边也已经安排了接机的人，又是2个多小时的汽车，林凡是外头除旧迎新的踩着爆竹声，进了家门。 林父林母早早就做好了一桌饭菜，等在那儿。 林凡推门而入的瞬间，林母就惊喜的迎了上来，但嘴里全是絮絮叨叨的抱怨。 “总算回来了。你说你，大过年的，就不能提前点，非要弄到这个时候？” 林父在一旁帮着说了句＜小凡这不是有正事儿嘛。又不是在外头鬼混，而且年轻人忙点也是好事。＞ 林母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反驳： “我儿子，是不是在鬼混，我能不知道！你站这儿干嘛？还不去把那几个菜热热！你想我儿子大过年吃凉的嘛！” 林父朝着林凡投去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碍于多年妻管严积累下的淫威，只能乖乖照做。 而林母无视了丈夫，直接开始了对林凡的嘘寒问暖，大学前林凡一直就生活在她身边，照顾了十几年，以前看的都开始有点烦了。 但自从林凡上大学，去了外地，还要拍戏，出国，一年到头林母都见不到几回，这会儿倒是又想的紧了。 “儿子，饿不饿？要不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不饿，下飞机的时候，就买了个面包先垫了下。“ “怎么能吃那种东西，里头有防腐剂，又没营养。“ 林母拉着林凡在沙发上坐下，正前方的电视开着，这会儿正放着新闻联播，就等着之后的春晚开场了。 母子俩谁都没看电视一眼。 林凡讲着工作上的事儿，边说边还拿出了一堆的签名，有李雪建的，许晴的，尊龙的。 除了这些《入殓师》剧组演员的，还有最近半年他合作过或者遇到过的演员，加起来好几十张，里头甚至还有约翰尼德普和安妮海瑟薇的签名照。 林母也不追星，但她身边的同事，同事子女却有不少追星族。知道林凡已经是个有名的导演后，七拐八绕的就求到林母这儿。 林凡知道后，也没拒绝。他的地位虽然还不到张毅谋陈凯戈那份上，找演员要个签名，还是轻轻松松的，没谁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举手之劳，就能让老妈＜人前显圣＞在亲友间赚足面子，满足虚荣心，林凡没道理不做。 果然，拿过了签名照的林母脸上全是兴奋。 第104章 春节 “别在那坐着了，来，边吃边聊。” 母子俩聊天的功夫里，林父也热好了饭菜，招呼两人上桌。 落座后，林凡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给三人的杯子里都斟上了少许。中午那种情况喝酒是应酬，晚上则就是助兴了，所以多点少点也无所谓。 “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 一段祝词说完，林凡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酒水。 这是老家乡下自酿的粮食酒，度数不高，而且味道也不辛辣，喝着还有点甜味。 “喝那么急，干嘛，慢点。” 林母心疼自己儿子，抱怨了句，也浅浅喝一口。 林父则是畅快的喝了一大口，平日里老婆管的严，也就这时候能多喝几口。 正好，这时候电视里春晚也开始了播放，今年的主持人是倪萍，周军，朱涛，李咏，都是老面孔。 以前倒也没什么，但林凡既然进了娱乐圈，林父也有点好奇，询问道：“小凡，你认识李咏吗？” “不认识，不过爸，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给你要张签名。” “呵呵，不用。我就喜欢他主持的《非常6+1》。” “那简单。” 林凡自信道：“您要喜欢看，回头我给你要张门票，你下次现场去看。也别《非常6+1》了，您要是想，明年咱们家可以去现场看春晚。” 他虽然不认识李咏，跟央视的领导也不熟，但只要开口跟韩三坪打声招呼，这种小忙肯定会帮。 林父感受到儿子的孝顺，乐呵呵的道：“这就不用了，去了现场就只能干坐着，哪有咱们边吃边看来的自在。” 吃着饭，看着春晚，一家人其乐融融，看气氛正好，林凡趁机说出了提议。 “爸妈，要不你们跟我去京城生活吧。“ 为了发展，公司不可能搬，他以后大概率是要留在京城的。 正好他之前买下的那个四合院也装修完毕，还通风了半年，满足居住要求，所以他动了把全家都搬去的心思。 顺带以后也能多陪陪他们。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林母脸上露出了＜果然＞的表情，随后朝林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林父一脸无奈，但还是开口道：“小凡，你说的事儿，我跟你妈之前就猜到过，你可能会这么提。但我俩商量了下，还是不搬了。“ “为什么？京城更繁华，医疗居住条件也更好啊。“ “我们都50多的人了，亲戚朋友都在这儿，实在不想搬。至于你说的那些，我跟你妈也不在乎。而且，就算我们能搬，你爷爷奶奶那儿怎么搬？ 他们虽然跟你二叔生活，但我们平日总要关照着点。这要全家都去了京城，就有点太不负责了，背后指不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干你这行，名声很重要，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儿被人说三道四的。” “爸~” 林凡正想劝劝，他很想说把爷爷奶奶也接过去，但林母这次难得的跟林父统一了意见。 “小凡，这事儿就听你爸的吧。听说市里已经在建机场了，以后肯定有飞京城的飞机，你来往也方便。 还有，你年纪也差不多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别光忙着赚钱，这钱是赚不完的。而且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我们也能放心。 不过，听说你那圈子挺乱的，找女朋友的时候，记得仔细点，乱七八糟的我可不认。” 林凡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偏到了这儿，而且看自家老妈上下嘴皮连碰，完全没有停的打算。他赶紧开口打断，把话题拉回正轨。 “爸妈，你们不愿过去，也行。这房子咱们换换吧。” 之前林凡也有钱，但这钱除了那笔稿费外，最大的一笔就是从赌场赢的。这来路，实在不方便被父母知道，也就没办法拿出来孝敬一下两人。 但现在，他有公司，拍的电影也登上了大荧幕，再拿钱出来，家里也不会考虑来路问题，用起来也是名正言顺。 林父扫视一圈，咕哝道：“这房子住的好好的，换什么？而且现在房价涨的厉害，指不定以后会跌，那不就买亏了。” 这次林母站在了林凡这边，都不用林凡开口，她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顿输出。 “你懂什么，老话说的好，买涨不买跌。你指望跌，要到什么时候？而且，你看看市里这两年，一天一个样儿，外地人也越来越多，房子只会越来越紧俏。 等它跌，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有，咱们家就3室一厅，有一间还做了你的书房。父母为啥放在乡下老二家养着，还不是住不开，换了大房子，也能把他们接来，孝顺孝顺。 退一万步，要是以后小凡谈了恋爱，结了婚，亲家上门，你让他们住哪儿？对了，小凡，挑对象不能光看她人怎么样。还要看她家人怎么样~~~” 林凡刚开始还听的连连点头，暗赞老妈有眼光，但不知道怎么这话题又绕了会老。他汗颜，这话题还绕不开了！ 恰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林凡拿起正要拿这当借口躲一躲，但看到来电人却一愣，这来的有点巧了。 被老妈影响，他脑子里也忍不住往那事儿上想，貌似除了年纪小一点，找她当女朋友也不错。 而林父林母，看到突然一副若有所思表情，脸色还隐隐发红的林凡也一顿，敏感的林母立刻意识到，这显然是有情况啊。 “妈，我先接个电话。” 林凡知会一声，就去了自己房间。 电话里，刘亦飞的语气元气满满：“林凡，新年快乐。” 林凡自己都不知道，接起电话时，他整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茜茜，新年快乐。” “嘻嘻，我跟妈妈在放烟花，你听~” 几秒后，话筒里就传来了烟火嗖嗖的升空声和女孩欢快的笑声，林凡看向了窗外，同样有一朵朵烟火升起炸开，就好像对方真的放给他看一样。 在阵阵烟花声和小刘同学的笑声里，两人聊了十多分钟，直到那头刘小丽催促，她才不舍的挂断。 而这个电话就好像拧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一样，之前合作过，加了林凡联系方式的演员，合作方等都打来了拜年电话，或是送来了短信。 甚至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和迈克，也很有眼力见的掐着点给林凡这个新老板送来了祝福。 足足花了半小时，他才处理完这些拜年的电话和短信。 再回到桌上时，林父林母都已经吃好，正看着春晚，这会儿正好放到了本山大叔的小品。 今年的小品是《送水工》，本山大叔，范伟，还有高秀敏老师。三人也是老搭档了，配合默契，惹得林母笑声不断。 林母看到儿子出来了，眼神里带着些许调侃和好奇，八卦道：“跟谁煲电话粥呢？“ 这眼神，这语气，林凡不用猜都知道她想的什么。 “没有，就朋友的拜年电话。“ “呵呵，朋友啊。“ “妈！“ “行了，还害羞了。有什么是跟父母不能说的啊。“ 眼看自家老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林凡只能沉默以对，不接话，闷头扒饭，扒拉了两口后就借口旅途劳累，回了房。 这个春节，林凡在家待了3天，除了出门拜年外，就是在家接受别人的拜年。他现在有了名气，之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也借着这个时间走动。 除了他们，还有不少市里文化方面的领导，亲自上门，话里话外希望林凡能在电影里多多宣传家乡云云。 林父也第一次意识到，家里确实该换房子了。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春节，甚至中秋等，来的人也不会少。 而自家这么点地方，是真的招待不开，换房迫在眉睫。 除了招呼客人，林凡也有忙工作的事情。 今年的奥斯卡颁奖仪式定在了2月29日，距离开幕也就1个月。 《健听女孩》可是入围了的，虽然新线没有继续投入运营各个奖项，获奖概率不大。但林凡作为入围作品的导演，还是要捧场参加的。 罗伯特连着打了几个跨洋电话跟他沟通行程和时间。 另外，《对不起，我爱你》也有了结果。 当初8家电台表达了购买意向，但在收到林凡的提议后，陆续有4家选择了退出，最后就只剩下了魔都，京城，东南和最让林凡意外的芒果，四家卫视。 物以稀为贵，8个台一起播，分流太大，对魔都和京城这种大卫视来说，影响不大，还能减少购片成本。 但对山西山东这种排名靠后的地方卫视来说，跟大卫视同一时段，播同样的剧，收益太低，干脆退出。 林凡略有遗憾，但好在留下的是排名靠前的几家，结果也不算坏。 而且因为电视台数量少了，单集的价格还提了2万，变成了5万一集，也算个好事。 就这么忙忙碌碌到了年初三，林凡早早便跟父母辞行，因为明天可就是《入殓师》正式开拍的日子，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这个导演。 第105章 《入殓师》(上) “林导，新年快乐。” “林导，新年好。” 大年初四，京城，中影的一间大型摄影棚里，林凡这导演站在入口处，手上拿着一满满一把红包。 《入殓师》的演员工作人员路过时，都会留下句祝福，然后林凡会递上一个红包。 一般剧组开机和杀青都有红包，一众人也都没想到，今天也会有。 说实话，大年初四，大街小巷年味还没散去。有些老家离的远的，甚至在家的时间都还没路上的时间多。 虽说都是为了工作，但大过年的被叫出来工作，要说一点怨气都没有也不可能。现在林凡一个红包下来，这点怨念倒是消的七七八八了。 “李老师，您躲什么？” 看到林凡在发红包，李雪建下意识的想绕开。 毕竟按年纪算，他是长辈，也是圈里前辈，大过年他不给红包也就算了，还从林凡这后生手上拿红包，他觉得有点不合适。 但林凡却是三两步上前，直接塞了一个给他。 李雪建见推脱不掉也就收着了。 一旁的许晴更是已经打开，看到里头6张百元纸币，她笑着调侃道：“呦，林导，您可真大方呀。” 平时一般剧组的开机或者杀青红包，也就88或者66，主要图个好彩头。 林凡这600，是真不算少了。 许晴扫视一圈，看看其他工作人员乐呵呵的表情，想来都是这个数了。 全剧组几十号人，每人600加起来也好几万。 眼下演员片酬还没暴涨，许晴这个咖位的，一集电视剧也就5万左右，要是算上经纪公司的抽成，她可能要演两到三集，才够今天发红包的。 而且600对她这女明星不算什么，但在2004年初，全国城镇的平均工资也就2000不到，对剧组底层的工作人员来说，也600算是笔意外之财了。 林凡将最后一个红包塞给一人，做出一副懊悔的语气，回应许晴道：“这笔红包钱，可不能走剧组的账，都是我个人掏的。 以后开新片，说什么都不能挑春节了，红包发的我肉疼。” 他这话，倒是引起周围一阵笑声。 玩笑后，林凡就让现场的副导演开始安排起了工作。他自己也拿着剧本，来到化妆区。 《入殓师》的第一场就是尊龙和李雪建的一场对手戏。 两人是整个剧组除了林凡外，最早拿到剧本的。之前在殡仪馆培训时，也没少讨论剧情台词，说什么倒背如流有点夸张了，但绝对能做到心里有数。 但即便如此，坐在化妆镜前任凭化妆师摆弄的两人，还是利用这么点时间，让助理拿着打开的剧本站在面前，认真阅读，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凡等化妆师忙完后，才开始讲解。 今天要拍摄的戏份是男主进入入殓行业后，第一次参与入殓的戏份。 死者是一位独居老人，女性，有儿有女，但却不在身边。她是在死了半个月后，因为遗体腐坏传出恶臭，才被邻居发现。 邻居联系不上老人子女，便联系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了解情况后，经过子女同意，喊来了殡仪馆，帮忙收殓。 男主也就跟着师傅李雪建，一同过来。 “jonnhy，这场戏不复杂。 这是主角林悟第一次出现场，第一次接触真的尸体。所以，你要表现出第一次见到遗体时的不适应。那种明明恐惧，害怕，但因为工作，只能强迫自己接受的无奈。 回忆下你前段时间，刚在殡仪馆的经历，那种情绪，对你应该不难。” 尊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研读剧本的时候他就思考过这一段要怎么演，而现在林凡给出了实际要求后，就更明确了。合作过那么多导演，林凡这种，大概就是演员最喜欢的。 身为导演，开拍前就明确自己想要什么，需要演员做到什么程度。 而不是不像王家卫那种，别说分镜和讲戏了，就连剧本都没有一个。一到开拍，就让你自己发挥，拍到他满意了，才算过，一个镜头能磨几天甚至几个月。 拍出来的效果好是真的好，但也是真的磨人，被王家卫折腾到怀疑人生，甚至快逼疯的演员可不是一个两个。 林凡不知道尊龙的想法， 见他没有异议后，他把目标转向了一旁的李雪建。 “李老师，您的话就是平静。毕竟人物设定上，是从业几十年的老师傅。什么情况都见过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能引起你情绪上的波动。 但情绪上是平静的，生理上却要有些许的排斥。毕竟只要是个人，就没谁会喜欢那种腐败的恶臭味。” 李雪建面露思索，似乎在将林凡说的跟自己心里对这段戏份的预想，做起了对比，互相的验证。 “还有你。” 林凡最后看向了化妆室角落，一身警服的中年人。 对方是中影厂的演员，没什么名气，林凡也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对方经常在一些电影电视剧里跑跑龙套打打杂。 在《入殓师》里，他饰演派出所的民警。 也是他通知的男主和男主师傅到场处理的尸体，整部电影就3句台词，几个镜头。 那人大概压根没想到，林凡这导演会找自己这小角色，所以林凡喊出声后，他头都没抬，继续看着自己那几句台词，还是旁边人提醒，他才抬起了头。 “林导，您说我？“ “对。“ 林凡朝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近前，礼貌的问了下姓名，知道他叫陈军后，才继续道： “老陈，过会儿你跟李雪建老师碰面时，表情和语气，要表现的惋惜和怜悯。对了，你抽烟嘛？“ “抽的。” “那加个递烟的动作吧。显得你们熟悉，说明类似的事情并不少见。对了，尊龙给你递烟的时候要拒绝。到时候就这么说。” 林凡临时想到了些画面，正好趁现在跟几个演员交流下，加进去。 临时改剧本，在剧组也是常事，加上林凡加的也不多，也就两句台词，李雪建和尊龙都没有异议。 至于饰演民警的陈军，虽然不明白导演这么安排的用意，但他听懂了，这是给自己加戏呢。 虽然是跑龙套，那也希望能多点镜头，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 刚跟演员讲完了戏，正巧手上拿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副导演的声音。 “林导，林导，灯光场景已经准备好。” 林凡拿起对讲机，回复了个＜了解＞后，看向了几个演员：“你们还需要时间准备嘛？” “开始吧。” 李雪建放下了手上剧本。 尊龙没吭声，但也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显然已经准备就绪。 见状,林凡拿起了喇叭，宣布道：“灯光摄影就位，《入殓师》第一场第一境，开拍。” 第106章 《入殓师》(下) “来了啊。” 一栋老旧筒子楼门口，饰演民警的老陈，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和下来的人，缓步迎了过去，语气熟稔的招呼了声。 在林凡的示意下，1号摄影机拉近，给了他面部一个中景。 暗黄色的皮肤，眉头紧锁的动作，他让眼角的皱纹异常的明显，搭配略显消沉的语气，能够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来一根儿。” 走到近前，老陈就从怀里掏出香烟，递了上去。 李雪建接过，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却没点，语气沙哑：“里头，怎么样？” 这嗓音倒不是李雪建有意为之，而是他之前得的是鼻咽癌。 这种癌症会压迫迷走神经，导致声音嘶哑，严重的甚至还会影响听力。 经过治疗，李雪建很幸运的治愈了，但声音还是受了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好在，他的咬字发音清楚，不影响正常的视听。相反，这种音色在《入殓师》这种深沉严肃题材里，还别有一番味道。 而听到李雪建提问的老陈，停下了手上动作，叹了口气，解释道： “唉，女的，67岁。老伴儿几年前走了，子女都在外头打工，要不是邻居闻到了臭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老太太已经走了。 法医也来看过了，确定正常死亡。但现在是冬天，气候影响大，具体的死亡时间不好判断，估摸死了至少半个月了。 子女虽然那都联系上了，但都忙，没空回来，葬礼交给社区了。老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就照规矩办了吧。” “半个月啊~” 闻言，李雪建表情似乎都阴沉了几分，他把指尖的香烟放到鼻翼边，深深吸气，那用力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胸腔都灌满烟草味一样。 老警察则看向了跟在后头的尊龙，他同样递上了一根香烟。 “瞧着面生，你新来的吧？来，抽一根。” “不，谢谢。我不抽烟。” 尊龙伸手轻轻平推，示意自己不用。 老警察笑笑，收回手，语气有点玩味：“不抽两口，里头的味儿，你怕是受不了。” 尊龙脸上闪过茫然，正想要细问，前头已经传来了李雪建的声音。 “走了。” “来了。” 尊龙朝老警察点了点头，绕开他跑了过去。 老警察看着尊龙的背影，轻轻摇头，同时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这摇头和点烟的动作并不在安排里，完全就是陈军的临场发挥，但出现在这儿也并不突兀。 监视器后，林凡看着屏幕，也没喊停。 熟能生巧，虽然只是中影手底下混饭吃的小演员，但这十多年龙套跑下来，陈军的演技也是练出来了，至少在这段里，他跟李雪建和尊龙对戏也是不落下风。 只可惜，演员这行里，机会远比实力重要，到他这年纪想出头大概是没可能了。 镜头跟着李雪建和尊龙的身形继续推进，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外头虽然是白天，但房间逼仄昏暗，只有一个橙色灯泡，发着幽幽的光。 在林凡的安排下，摄影师直接给李雪建来了个面部特写，镜头定格在他紧皱的眉峰，随后拉远。 皱眉，是因为此刻的屋子里，充满了恶臭。 为了模拟真实环境，也为了帮助演员更容易进入状态，给出最佳且最真实的反馈。林凡是真的让道具师在房间里放了很多能够散发恶臭的道具。 像是发酵了几天的泔水，还有桌上腐烂霉变的饭菜水果，尽职尽责的道具师甚至还找来了几条白白胖胖的蛆虫放在那些食物上。 大冬天又是严寒的北方，食物腐败速度远比预想的要慢，这种时候能找到这些，还真不容易。 普通人要是看到这场景，大概率已经被恶心的夺门而出了，而李雪建记着林凡的叮嘱，尽力克制，除了身体本能的抵触外，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 而跟在他后头的尊龙就不用任何的克制或是掩饰，跨进房间，第一次呼吸后，他整张脸就皱在了一起。 随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一声＜好臭＞透过指缝传出，因为隔着手，所以声音显得闷闷得。 而这还只是开始，当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腐败的东西后，他直接扶着墙壁就呕吐了起来。 李雪建偏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抬腿往里头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薄薄的橡胶手套戴上。 他知道，只要入了这行，就都要过这一关。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等了十多秒，房间里传来了李雪建不耐烦的喝斥。 略微适应了房间里空气的尊龙，克制住捂住口鼻的冲动，走进了房间。 等在门口的李雪建递给他一副手套，随后走向那张双人床。 尊龙接过手套，戴上的同时脑袋四下偏转，看似在打量房间，其实目光游移，不敢去看。 但李雪建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你过来。” 听到了吩咐，尊龙忍住心里那种不适，磨磨蹭蹭的往里走。 走到床边，即便他不想看，一切还是收入了眼中。 偌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虽然身上盖着被子，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干瘪，苍白，还有一阵阵的恶臭从床上发出。 镜头最后定格在尊龙脸上，瞳孔放大，脸色苍白，牙关紧咬，但因为恐惧腮部的肌肉却不住的颤抖。 监视器的屏幕小，看着并不明显，但如果是在大荧幕上，还能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 林凡看着这张面部特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微表情的反应，算是把排斥和恐惧给演活了。 拿起手上的话筒，林凡笑道：“咔！几位表现都很好，这条过了。 摄影师补几个房间特写，其他人下一镜准备。” 房间里，听到林凡吩咐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还板着脸的李雪建赶紧捂住了自己口鼻，而尊龙已经快步朝外走。 饰演尸体的老太太，这会儿也不用一动不动的装尸体了，手脚麻利的起床穿鞋，快步朝外走。 边走，手还不停在鼻子前扇着风，语气嫌弃：“这味儿也太冲了。憋死我了。” “辛苦了。” 副导演早就等在了那儿，同时给老太太递上了个红包，这才打断了她的念叨。 按照圈子里的规矩，演了尸体，剧组就要给个红包，去去晦气。 李雪建和尊龙经验扎实，演技也过关，经过几天的磨合，他俩的配合更加默契，很多片段都能一条过。 剧组一切平静，但圈里却发生了件大事儿。 2月3日，还没过元宵，《入殓师》在京城开拍后的第2周。就在首都京城，吴若蒲在酒吧门口被人绑架。 在这个时间段，吴若普算是2线里头知名度最高的男演员之一了，他被当街绑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警方行动迅速，绑架案发生的当天就告破，人也被顺利救了出来，但还是引的一众圈内明星人人自危。 这事儿说明已经有人把目标对准了他们这个群体。 《入殓师》剧组这边也因为这事儿加强了安保，李翔当天就多招聘了十多个保安，名义上是维持现场秩序，实际则是保证演员安全。 虽然有那么点风声鹤唳的意思，但却也让剧组众人安心不少。 李翔甚至还给林凡配了个保镖，对外说是助理，同时还兼着司机的活。 要是换了以前，林凡会觉得没必要，但出了这么档事儿，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2004年，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天眼系统还没上线。 而且，光论收入和财富，他可比很多明星都要多，也确实存在被盯上的可能，小心点总没错。 第107章 接机 《入殓师》的场景集中在冬天和春天两季。冬天在电影里寓意死亡。 今年京城下雪，2月初还是白雪皑皑的京城正好合适拍这类戏份。而春天则象征新生，电影也是借着借着季节转换，引出向死而生，生死轮回的思考。 由于拍摄时间本来就很紧，剩下春天的戏份，林凡不可能就这么等到3月4月。就算他想等，演员们也等不起。 他又不想像《十面埋伏》一样，劳师动众的跑到国外，所以这春天的场景就必须在国内找。 内地幅员辽阔，但集中在亚热带季风气候，想找到一个2月份，就能看到春意的地方，也不容易。 最终，林凡选中了一个位于滇省，名叫建湖的小镇。 这儿的日照更充足，加上周围群山帮忙挡住冷风，所以比内地大多数地方更早一步跨入春天。更幸运的是，在小镇中就能远眺到远处巍峨雪山。 镇里春意盎然，远处雪山白雪皑皑，这种绮丽的景色，放在这部电影里，也美出了一种高度。 而且，原版中有一段主角在山巅拉大提琴的镜头。 本来林凡已经打算放弃，但现在既然有雪山，这一段也能够复刻。 随着剧组到达滇省的拍摄地，吴彦舒老师也前来报到。由于她的戏份都集中在男主老家，所以之前在京城的戏份她就没有参加。 相由心生，这位确实是一个很慈爱和善的老人，工作态度也是敬业认真，所以很快就获得了林凡在内剧组一众人员的尊重，顺利融入了剧组。 这是林凡第一次拍文艺片，这种类型的电影从灯光到表演，要求远比他之前的商业片更多更难。 但大概是找对了人，林凡感觉拍起来更加轻松了，有大量镜头都是一条就能通过。 他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导演都喜欢用那些成名的优秀演员了。 本身有着一定知名度，对票房有所帮助，而且敬业好用，不需要导演劳心劳力的讲解。 偶尔的自由发挥，还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果然，以后还是要多和这些优秀演员多多合作。 按照常理，林凡该一鼓作气拍完才对，但在2月底的时候，他还是给剧组放了3天的假，飞去了好莱坞。 第76届奥斯卡金像奖，即将举行。 洛杉矶国际机场。 之前他来洛杉矶都是罗伯特或迈克接机，这次除了他俩都到外，还多了两人，刘亦飞和生怕自家女儿吃亏的刘小丽。 现在娱乐圈里还没有毯星这种东西，演员只有靠作品才有走红毯的机会。虽然肯定无缘奖项，但对刘亦飞来说，这次奥斯卡红毯也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曝光机会。 “林凡！” 远远看到那道身影从通道口出现，刘亦飞蹦跳着挥手。 刚刚还在一边聊着什么的迈克和罗伯特也被她的喊声吸引，看了过去。迈克意识就想迎上去，却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 他不解的看向了罗伯特。 “你干什么？罗伯特？我们来难道不是接老板的吗？” 罗伯特向着已经跑向林凡的那道身影努了努嘴，眼神八卦，语气调侃：“你觉得老板更想见到你，还是她？还是说，难道想跟未来老板娘争宠吗？” 罗伯特可是《健听女孩》的制片人，在拍摄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而现在看着女孩的表现，想来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谢谢。” 迈克则笑着道谢，虽然美国没有＜枕边风＞＜夫人路线＞这种贴切的词汇，但道理可是相通的。 现场也就刘小丽的脸色最难看，看着面对面站着的那两道身影，她总有种自家小白菜要被偷走的感觉。 “林凡，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正好，等参加完颁奖礼，你跟我直接去剧组，把你那段也拍完。” “好呀。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娅文说等人齐了，一起春游呢。” “电影拍完，我也能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一起。” 两人聊着天，肩并肩走了到三人面前。 林凡看向刘小丽，虽然觉得刘阿姨的表情怪怪的，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刘阿姨。” “来了啊。” 刘小丽心里窝火，但面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而且她也知道，怪不了林凡。从刚才的表现看，显然自己女儿更加主动些。 这么想着，似乎更生气了些，朝着刘亦飞丢去了个白眼，奈何刘亦飞压根没看她这儿，这白眼也是浪费了。 “老板。酒店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迈克等两人招呼完，才笑着开口，顺带着拿过了林凡手上的行李。 “对，布鲁斯。” 因为之前的合作，罗伯特跟林凡更熟悉些，而且他不是迈克这种草根，所以对待林凡的态度，也就更随和，开口喊的也是林凡的英文名。 “正好，还有点事，需要你做决定。” “好。那先回酒店吧。” 虽然平时林凡也有通过邮件和视频会议的方式参与好莱坞公司的管理，但肯定不如现场来的便捷。 一旁的刘亦飞倒也没觉得什么，但刘小丽已经注意到了迈克对林凡的称呼＜老板＞！ 这说明了面前的两个老外都是林凡的员工。而罗伯特她也是认识的，之前可是新线影业的中高层。 这种人都加入了林凡的公司，说明不是小打小闹。 刘小丽再次认真打量了林凡一番，暗暗将这事儿记下。 回到酒店，林凡和罗伯特以及迈克就在客厅聚集了。 迈克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叠报价单，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喜色。 “老板，这是最近想要购买你剧本的合作申请。” 林凡接过，也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之前就有人通过迈克想要购买林凡在编剧公会注册的剧本，但给的价格都很低。而这次给出的报价普遍都比原先高了30%左右。 有些小的影视公司，甚至还主动让步，给出了参与投资或票房分成的条件。 虽然没有打算合作，但看到这报价，林凡也很高兴，之前日日夜夜敲键盘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回报。 林凡笑着自我调侃道： “看来，2亿美元票房导演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啊。” “当然，老板，你是天才。哈哈哈，不过在看那堆东西前，你最好看看这个。” 迈克说着，又拿出一份报价单，跟直接码在一起的厚厚一叠不同，这次他手上就份，但这一份被他用心的用个塑封袋装着。 “哦？还有？” 林凡接过，随后眼神里也闪过了震惊。 因为在公司一栏，写正是好莱坞八大的华特迪士尼，而在报价处，更是给到了1000万美元。 视线下移，林凡心道了一声果然。 迪士尼这次想要求购的剧本，依旧是之前迈克就跟他提过的那部《功夫熊猫》。 “迪士尼还没放弃吗？” 放下这份报价，林凡看向了迈克。 “当然，老板。剧本很棒，而且作为编剧的你也更有名。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而且老板，你不觉得，这剧本真的很适合迪士尼吗？” 迈克眼中有点诧异，正常人看到那份报价，都不该是那个表情才对。回想当初自己收到这份最新的协议时，可差点就乐昏过去了。 第108章 找温子仁 林凡其实觉得迈克说的很对。 迪士尼就是靠动画电影发家的，世界上第一部大型卡通故事片《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就是迪士尼的作品。 靠着电影，树立起一个个知名的动漫ip，随后再围绕这些动漫ip，创建主题乐园。 通过主题乐园，将这些ip变现的同时继续培养受众。几十年下来，迪士尼在动漫ip的运营上，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完整且高效的流程。 而《功夫熊猫》也确实很适合迪士尼。 首先剧情很简单，整部电影就是一只叫阿宝的萌蠢熊猫虽然在面条店做着学徒，但却从小喜欢功夫，渴望成为一名功夫高手。 然后有一天踩了狗屎运的他，被选中继承了传说中的神龙大侠。 面对外界的质疑，和重重阻碍与考验下，阿宝始终坚定地追随着自己内心的梦想，最终战胜了大反派泰郎，并拯救了和平谷，成为了真正的功夫大侠。 简单励志的剧情，加上喜剧元素的点缀，基本是老少皆宜。 其次，角色数量丰富，个性鲜明。 除了熊猫阿宝，还有会煮面条经常碎碎念的鸭子，幽默有趣的金猴，外表冷漠凶悍，内心脆弱的悍娇虎等等。 光是《功夫熊猫1》里，林林总总就有9个主要人物。而且每一个人物都能继续深入挖掘，甚至开启专属他们的独立故事 人物多了，意味着周边开发更加容易。 并且这个关于一只胖熊猫的故事自带一套能够逻辑自洽的完整世界观。迪士尼甚至可以在此基础上，在自己的主题乐园里增加一个新的＜和平谷＞园区。 更重要的是，熊猫和功夫这两种东方元素的结合，能够最大程度吸引华夏人的好感，帮助迪士尼尽快打开东方市场的大门。 那扇门后，可是占据了世界四分之一，足足12亿人口的超级市场。 就在林凡思考，是否要合作时，之前还默不作声的罗伯特却在迈克说出＜迪士尼＞三字后，一怔，随即像是要确认一样，凑了过来。 “布鲁斯，迪士尼。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你们说了这个名字。” 在新公司，罗伯特的职务在迈克之上，但因为林凡的那些剧本都是迈克帮忙注册，所以剧本的后续联络与对接，也都是迈克负责。 迈克本人，也不可能把这种能够林凡打好关系，并且存在一定油水的工作和罗伯特共享。 所以，罗伯特还真不知道，寻求合作的公司里有迪士尼的存在。 拿过林凡手上的报价单后，罗伯特的表情有片刻的愣神，随后就是意味不明的笑。 “布鲁斯，听我的，别急着答应。再过一段时间，你得到的没准会更多。”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林凡和迈克都是一脑袋的问号。 “罗伯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不能说。呵呵，相信我，等等总没错的。” 林凡见他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而且他其实原本就没有立刻答应的想法，也就不再追问。 而罗伯特见林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便重新开口道：“布鲁斯，不管办公地点还是人员，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妥当了。 为了养这些员工，维护买回的设备，咱们每天至少都要花1万美元。所以，布鲁斯，公司也是时候，开始电影的拍摄制作了。 否则最多半年，我们就该重新找工作了。” “对，我也同意罗伯特的意见。” 迈克也是一脸认真，虽然做个文化掮客也很有钱途，但却太靠运气了，可不是谁都是林凡，能够源源不断的拿出好的剧本。 所以，迈克其实比罗伯特更看重眼下的这份工作。 “布鲁斯，这些都可以放一边，你有这么多好剧本，随便拍一部就可以了。” “的确。” 林凡点头应道：“其实你们不提，我也打算开始制作咱们第一部电影了，至于剧本，自然是从我的剧本里选。” 罗伯特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从最近的电话和邮件里，他就看出了，林凡很重视他正在拍摄的那部文艺片。他是真的担心，林凡在这期间又起了别的心思，搁置甚至放弃美国的公司。 迈克也是兴奋的连问道： “选哪个？题材是科幻还是爱情？老板你的好剧本太多了。还有这次还是你来导演吗？如果你出马，一定又是一部过亿美元的大作？” 林凡摆手示意，打断了迈克不算高明的吹捧。 “我上半年在国内有不少事要忙，所以不参与导演和制作。至于题材，既不是科幻，也不是爱情，而是恐怖。” “恐怖片~~” 迈克表情略显失望，既是因为导演不是林凡，也是因为恐怖题材注定是小成本，这跟他预想的有点不同了。 不过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却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想法。 恐怖片是小众题材，受世界各国电影分级制度的不同，也很难在全世界发行。 但这类题材，在欧美区域，却很有市场，经常会出现爆款。他之前供职的新鲜电影，以及狮门影业都是靠发行低成本恐怖片发家的。 另外，恐怖片的拍摄成本也是一众电影题材里最低的，需要的工作人员也更少。正好适合给刚刚成立的非凡影业练练手。 “布鲁斯，这主意不错。” 罗伯特肯定了林凡的目标后，又认真问道：“但是导演呢？你打算请谁？需要我去物色一下吗？” 靠着之前在新线积累的人脉，他还是认识不少导演，找一个有恐怖片拍摄经验应该不难。 但林凡却直接摇头拒绝。 “不用了。罗伯特。迈克，你稍后去工会帮我找一个名叫温子仁的华裔导演。我想邀请他替我们执导咱们公司第一部电影。” “温子仁？” 罗伯特和迈克都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但搜索脑海也没有头绪。 林凡笑着解释了一句：“一个很出色的恐怖片导演。相信我，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在小成本恐怖片领域，温子仁绝对是那种能大喊＜还有谁＞的存在。在确定他在好莱坞的公司，第一部电影拍摄恐怖题材后，林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至于罗伯特和迈克都不认识温子仁也很正常。 让温子仁名声大噪的那部经典《电锯惊魂》，虽然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的圣丹斯电影节上成功首映，但真正公映则要等到今年的10月份。 现在的温子仁还不是各大影视公司的香饽饽，大概率还是无业游民的状态。正好，趁着这个空窗期，找对方拍戏，导演费也能省下很多。 虽然不认识温子仁，但既然林凡这老板既然发话了，罗伯特也只能半信半疑的同意。 而迈克则点点头，将事情应承下来。 导演和题材，林凡都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剧组的组建了。 这工作其实很繁琐，两人跟林凡聊着这些事，就连晚饭都是订餐送到的房间。 一直到晚上九点，罗伯特看时候不早，才和迈克告辞离开。 离开时，罗伯特还特意 叮嘱了林凡，第二天要去一趟公司，毕竟新招的那些员工还不认识这位东方老板。 拿他的话说，林凡可以不呆在公司，可以不参与日常经营，但总得让手底下得人知道，谁在给他们发工资才行。 第109章 奥斯卡(上) 第二天，林凡就在罗伯特和迈克的陪同下前往了公司。 之前为了回国拍摄《入殓师》，公司的事情就都交给了罗伯特和迈克，所以这还是林凡买下公司后，第一次来。 为了节省成本和时间，公司布局和装修并没改变，部分员工经过考核后，罗伯特也选择跟他们重新签约继续聘用。 当然，跟上次林凡来考察时比，也多了很多生面孔。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新招聘的员工。 按照林凡的要求，罗伯特在招聘的时候，把人选主要集中在影视后期以及特效制作方面。 现在是2004年，再过四年，那部让漫威翻身的《钢铁侠》会上映，自此超英电影全面崛起，好莱坞乃至世界电影市场都会是各种特效大片的时代。 熟知这段发展轨迹的林凡，又怎么会错过这个行业风口。 另外，随着国内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政策对电影电视这些娱乐产业的支持，未来几年国内的影视制作也会进入一个爆发式的增长期。 影视特效的需求大大增加。 由于国内这块发展的滞后，早中期这块市场基本是被棒子和老美的公司霸占。现如今林凡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重演。 在好莱坞打造特效公司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等这边稳定后，他会在国内继续创立特效制作公司，这也算是他重生后为国产电影行业做的一点贡献。 一众员工见到罗伯特和迈克两个公司高管一脸恭敬的跟在一个年轻的东方面孔后，先是诧异，但在了解些许内情人的介绍下，也很快知道了这位就是自己真正的新老板。 跟国内上下级关系分明的职场环境不同，欧美的工作氛围还是相对自由些。 有些性格开朗大方的，知道林凡身份后，并没有表现的害怕畏惧，反而主动打起了招呼。 重生前，林凡说白了也就是个打工的，知道打工人的不容易。 而且他自己也是随性的性子，只要这些人能够做好本职工作，小事上也不甚在意，当即热情回应。 参观完公司，又在现场处理了些公事，跟着几个中层一起吃了顿午饭，简单培养了下感情后，林凡和罗伯特便离开，直接回了酒店。 第76届奥斯卡金像奖就在今晚，林凡作为导演，罗伯特作为制片人，必须提前为晚上的颁奖礼做些准备。 酒店里，《健听女孩》剧组成员都已经到齐。 林凡一露面，几个演员都迎了上来，《健听女孩》的热映，让男女主也是收益颇丰。 安妮海瑟薇靠着露比这个角色打破了观众对她美国甜心的固有认知，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不同题材的剧本找上了她。 而男主克里斯埃文斯更是借着女主男友迈斯这个角色提升了知名度，从一个三四线开外的小演员，成了一部过亿美元票房的主演之一。 此刻克里斯埃文斯看向林凡的眼里全是钦佩和感激。 就在前段时间，漫威电影已经找上他，让他出演《神奇四侠》。这次不再是龙套或者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是四侠之一的霹雳火。 在克里斯埃文斯看来，制片方会找上他这个三流演员，完全是因为《健听女孩》给他带来的知名度。 而选他参演这部电影的林凡，无疑就是他的伯乐。所以林凡一出现，他就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导演，好久不见。” 2月底的洛杉矶的温度也才3度左右，但为了参加晚上的颁奖礼，布鲁斯埃文斯这会儿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跟着薄薄的面料，林凡甚至能感受到这货胸肌的形状。他要是个女性，这或许会是福利。 但他是个直男，而且硬邦邦的肌肉，触感可不算美好。 “克里斯，其实也没那么久，距离咱们上次碰面也才过去两个月。还有，你要是再用力的话，我的骨头可能要断了。” 林凡开着玩笑就示意对方松开。 “布鲁斯，听说你在拍一部文艺片。你怎么不邀请我呢？” 安妮海瑟薇等两个男人结束的了拥抱后，也上前张开了双臂。 此刻的她一身粉色抹胸长裙，裙摆拖地，像是个小公主一样。胸前裸露的大片雪白肌肤上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在白色肌肤的映衬下，那颗宝石就像是黑洞，让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那儿。 “很遗憾，那部电影的演员全是华人，没有合适你的角色。不过，相信我们会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同样是拥抱，同样穿着单薄，不得不说跟之前比，这个拥抱确实要美好的多。 只不过他眼角余光扫过，看到角落里正在化妆的刘亦飞那小刀子一样，咻咻咻朝他射来的目光后，还是礼貌松开。 打过招呼又寒暄两句后，安妮海瑟薇也重新回到了化妆镜前，继续着自己的妆造。 林凡和罗伯特也有化妆师上前帮忙，不过他们的就简单的多，甚至有空闲聊。 聊天的工夫里，《健听女孩》那几个聋哑演员也陆续到来。 下午17点多，剧组收到通知后，一行人便从酒店出发前往了颁奖礼现场。 洛杉矶，好莱坞，柯达剧院。 这家剧院，位于美国加州好莱坞的好莱坞大道上，2001年建成并启用。剧院拥有3400多个座位。 按照奥斯卡主办方美国电影与艺术学院和剧场所有方cim集团的协议，直到2033年为止，这家剧院都是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场地。 为了获得这家剧院的冠名权，柯达花费了7400万美元以及每年360万美元的维护费，总计接近1.5亿美元的费用，拿到了这间剧场的20年冠名权。 这会儿的柯达是世界最大的胶片生产商，财大气粗，自然看不上这点小钱。但大概他自己都没想到，只过去8年，他们就无力支付那360万美元，只能放弃冠名。 剧院门口，一条长达百米，总面积1500多平方米的红毯已经铺设完成。 这么长的红毯并非拼接，而是一体制成，价格高昂，光是现场的铺设，都需要18个人提前3天，耗时900个小时才能完成。 而如此费时且造价不菲的红毯，却只是一次性用品，不会重复使用。今晚过后，就会被销毁。好莱坞的奢靡可见一斑。 红毯两侧，也拉起了隔离栏，每隔数米都有一个身材魁梧身穿正装的安保维持着现场秩序。在隔离栏的右侧是观众嘉宾区。 而左侧，是来自世界各地，数百位媒体记者也已经架设好了长枪短炮。 此刻这群无冕之王们，都是一脸期待又兴奋的看着红毯的尽头，等待着今晚嘉宾们的到场。 今晚的红毯秀，对他们来说既是盛会也是战场，一个个往日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巨星都会登场，错过一个镜头，就有可能错过一条新闻。 第110章 奥斯卡(中) “有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记者齐齐看向红毯尾部，一辆礼宾车缓缓停下。 刚刚还算是秩序井然的媒体队伍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现场的安保大声提醒，努力维持着现场秩序。 车门打开，金发碧眼的约翰·斯洛斯微笑朝着周围挥手，闪光灯和快门声，像是机枪一样，连成一片。 现场主持人已经在向到场的媒体和嘉宾们介绍。 “各位，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战争与迷雾》剧组，这部电影提名了最佳纪录片。” 记者群里，十几个黑发黑瞳的华人面孔却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这些人都是来自国内的媒体记者，虽然一众好莱坞大咖也很有看点，但对他们来说，林凡才是重点。 今年，内地的《天地英雄》港岛的《无间道》以及弯弯的《不散》被选送参加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但奈何被华夏电影人寄予厚望的3部电影全部落选，反倒是林凡靠着一部外语片成功入围，成了华语电影人里的独苗。 记者们收回目光，其中一个记者语气略显担忧的道：“你们说林导今天会来嘛？这要是不来，那咱们不是要扑空了？” 身边人语气笃定：“肯定来。这可是奥斯卡，难得的露脸机会，傻子才不来。” “你这话说的有点太绝对了。我在中影有点关系，听说这位林导现在在滇南拍片。为了影片拍摄，没准还真不会到场吧。” “不能吧~《健听女孩》可是提名了最佳女主，最佳剧本，最佳配乐，最佳导演，最佳影片。5个大奖。 林导作为导演，不到场的话，不合适吧~” “这你就不懂了。要是一些边缘奖项，提名后的获奖概率不小，冲着那小金人，导演肯定要到场。 但你看看，《健听女孩》提名的这些可都是重量级奖项。林导在好莱坞也才指导了一部电影，还是个小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获奖了。 既然不能获奖，那还来干嘛？” “我觉得林导获奖概率不小。国内冲奥斯卡都冲了几十年了，你见谁成功了？至于原因，还不是因为没有美国公司帮忙？但这次可就不同了~” “对啊，林导合作的全是好莱坞演员，出品方也是好莱坞的公司，拍的也是好莱坞电影，怎么也算半个自己人了，我也觉得能获奖。“ 一众华夏记者们就林凡能不能获奖叽叽喳喳的聊开了，语气里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兴奋。 国际上出名的电影节就那么几个，目前为止基本每一个都有华夏电影人的足迹留下。唯独这个奥斯卡。 全华夏冲击了快30年了，还没实现0的突破。 3年前，那部《卧虎藏龙》倒是拿下了最佳外语片。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卧虎藏龙》获奖了，对国人的意义却不同，毕竟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李安并没被内地电影圈子算进自己人里，顶多算个领养的。 而林凡可是根正苗红，内地一手培养的电影人，那可是亲儿子，真要获奖，意义非凡。 就在华夏记者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健听女孩》获奖可能性，又会获得什么奖时，红毯之上，一组又一组嘉宾抵达现场走上红毯，为现场的记者们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画面和素材。 跟周围兴奋甚至有点狂热的外国记者们不同，华夏记者们的情绪的显得隐晦且克制，即便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是某位国际巨星。 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拍摄留影，这让他们在人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直到一辆礼宾车停下。 一身黑色西服得林凡率先从礼宾车里走出，有过金马红毯的他，这次更加的泰然自若，虽然今天的舞台比金马更大，也更引人瞩目。 林凡在咔咔的开门声，长身而立，嘴边是自信淡然的笑容，时不时还会朝着周围的记者以及观众嘉宾席上的粉丝挥手致意。 没一会儿，《健听女孩》的其他演员也陆续下车，众人在红毯前端站定，配合着主办方拍了一张合影。 等前方剧组走出一段距离后，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剧组众人正式走上了红毯。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刘亦飞作为女伴把手伸进了林凡的臂弯，两人一起并肩走上了这条长长的红毯。 走在林凡身边的是失聪奥斯卡影后玛丽·玛特琳和她的男伴，剧中另一位失聪演员，她的丈夫特洛伊。 虽然论人气和知名度以及电影番位，安妮海瑟薇要比马特琳更大，但顶着奥斯卡影后的头衔，马特琳还是理所当然的走在了前头。 在他们身后，跟着的则是电影的男女主安妮海瑟薇和克里斯。 女的是美国甜心，男的虽然还不是闻名世界的美国队长，但也是英俊潇洒，男帅女靓登时吸引了不少镜头。 而制片人罗伯特和饰演露比哥哥的失聪演员丹尼尔则落在最后，替剧组压阵。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华夏记者团附近。之前还文静的像是小姑娘一样的记者团立刻变成了鲁莽大汉，记者们毫不吝惜的消耗着胶卷。 “林导，麻烦看这边。” “林导，给个镜头吧··。” “林导，您觉得今晚《健听女孩》有希望拿奖嘛？要是能得奖，最有希望的是哪个奖项。” “林导，为什么会挑选刘亦飞做您的女伴？而不是女主安妮？你们是不是正在恋爱？” “亦飞，往这边看！对，笑一个！” 这还是刘亦飞第一次作为电影主创之一走红毯，听着耳边响个不停的快门声，还有有点刺眼的闪光灯。 往常大大方方的她，心里也很紧张。之前路过那些国外记者时，人家顶多让她配合着拍点照片。 而现在，一群国人除了要求摆造型外，还像连珠炮一样的提问。这让本就紧张的她更加的手足无措起来，抓着林凡臂弯的手忍不住收紧。 感受到女孩的情绪，林凡反手握住女孩的小手，用力紧了紧，虽然没有开口却用这种方式示意对方放松。 掌心的温度和那种踏实的触感，让刘亦飞也放松了下来，两人一起配合着记者们的要求，摆出各种poss。 至于那些提问，林凡则是装听不到自动无视了，这儿是红毯可不是记者会，要是真的回答，势必会占据不少时间。 虽然这样做，肯定能够得到更多的镜头，但作为导演，他是不屑用这种方式获得曝光。他可不希望过会儿被工作人员驱赶，那也太难看了。 眼角余光扫到下一组嘉宾已经靠近后，林凡便朝这些华夏记者挥手离开。 《健听女孩》在欧美各国都有发行，并且成绩斐然，所以林凡这个年轻的东方导演，也受到了不少海外媒体的欢迎。 “bruce，here,here。“ “bruce,smile,yes!” 而这一幕幕，也通过摄影机，被以直播和转播的方式传播到了全世界。 京城，因为今年的奥斯卡有林凡的参与，并且拿下数个重要提名的原因，电影频道很难得得出手买下了转播权。 北电的一间礼堂，数百号学生就被聚集在现场，一起观看奥斯卡直播。 第111章 奥斯卡(下) 北电礼堂，偌大的屏幕上正转播着奥斯卡红毯仪式，镜头里一个个好莱坞明星登场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毕竟现在是2004年，各种流媒体平台还没有兴起。也就奥斯卡等少数颁奖礼才能吸引这么多巨星同时登场。 不过，即便再大牌的明星此刻对一众北电学生来说，都是陪衬，他们聚集于此仅仅为了一个人。 很快，当屏幕上出现林凡和刘亦飞时，礼堂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出来了！林凡和亦飞。” “林凡，好年轻啊~” “废话，这是咱们的学弟，能不年轻嘛！” ”都是北电，都是导演系。人家在走奥斯卡红毯，我在干啥！” “兄弟，你在看人家走奥斯卡红毯啊！“ “亦飞也好漂亮。才大二，就能走奥斯卡的红毯，羡慕。” “国内走过奥斯卡红毯的女明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谁不羡慕。” “唉，要是把她换成我就好了。” “姐妹，要是没睡醒，可以去厕所洗把脸，提提神，顺带着还能照照镜子。” “他们挽着手唉，这么亲密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不能吧，林凡今年21了，但刘亦飞好像还是未成年啊。” “其实也没差几岁，而且兄弟，你难道不觉得未成年更好嘛！嘿嘿嘿~” “好像是这么个理啊~” 转播画面里，电影频道安排的主持人也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再次安利了一波林凡这两年的“丰功伟绩”。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我国知名导演林凡。” “林凡于2002年以总分700多分的成绩拿下苏省文科状元。凭此优异成绩，他进入了北导演系学习，目前还是导演系大2学生。 但在入学第一年，他自编自导的《不可饶恕》就拿下了戛纳金马数项大奖。上映后取得了内地4000多万票房，位居去年国内票房第二。 本次他又带着他的第一部外语片《健听女孩》参加奥斯卡金像奖的角逐。 《健听女孩》自去年圣诞档上映后，已经取得全球1.83亿美元的骄人成绩。这次更是提名了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在内的数个重量级奖项提名。 据悉，中影已经确定引进该片，今年内《健听女孩》就会登陆各大影院，与国内观众见面。 现场的导播画面调整，林凡已经走到了红毯尾端，摄影机也把主要镜头对准了后头的嘉宾。央视转播间的主持人趁着最后的红毯画面，送上了一段祝福： “现在我们能看到，林导带着他的《健听女孩》剧组已经完成了红毯秀，正要进入主会场。 期待今晚林凡导演的表现，也预祝他能站上奥斯卡的领奖台，为华夏电影人，为华夏电影事业增光添彩。” 主持人说完后，便跟着现场镜头，再次介绍起红毯上的到场嘉宾。 而林凡再次出现时，转播画面已经到了内场。 此刻能够容纳3000多人的柯达剧院里已经是座无虚席。现场导播指挥着摄影师，不停的切换镜头。 屏幕上，那些好莱坞顶尖大明星相继出现，镜头扫到林凡时，他正跟刘亦飞以及安妮海瑟薇聊着天。 被剧组其他人提醒，林凡才注意到摄影机，拉着两个女孩朝着镜头微笑挥手。 对着镜头打完招呼，安妮海瑟薇压低声音，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布鲁斯，你觉得，我们拿奖的希望大吗？” 林凡面带笑意的打趣道：“安妮，其实你想问的是，你拿奖概率大不大吧~” 安妮海瑟薇捂嘴轻笑，脸上还带着被看破的红晕。 她的男友可是花了1000多万美元，公关今年的最佳女主。但她花钱了，其他入围电影也花钱了。 奥斯卡虽然死要钱，但也还是有一定底线，在钱给到位，并且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还是会考虑演员的具体发挥。 她这么问，其实就是想从林凡这个专业导演的角度，判断下自己获奖的可能。 《健听女孩》能获奖吗？ 当然能，2022年，这部电影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男配，最佳改编剧本三项大奖。 不管运镜还是画面，故事内核，林凡也都自信都不比原版的差。靠着他前世的记忆，他还在一些地方做了改进。 但奈何他跟新线公司没有达成共识，电影没有进行公关。另外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今年是2004年。 林凡要是没记错，今年是《指环王，国王归来》的天下。 这部奇幻大作一举拿下了包括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在内的11个奖项，完成了11提11中的壮举。 上一部在奥斯卡达成此项成就的电影则是那艘撞上冰川的大船，这在奥斯卡历史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事实上要不是跟新线早有协议，要不是林凡自己在好莱坞也注册了公司，今后需要跟奥斯卡的主办方打交道，他还真不会来参加颁奖礼，因为没意义。 至于安妮海瑟薇关心的最佳女主，林凡其实很想说你可以洗洗睡了。 虽然她钱花到位了，虽然她在《健听女孩》里的表现也足够优秀，但她今年的对手可是正在巅峰的查理兹塞隆。 今年查理兹塞隆的参赛电影名叫《女魔头》。在片中，她自毁形象，出演一个连环女杀手。 靠着这部电影，查理兹已经拿下了金球奖和柏林的最佳女演员，金球奖被誉为奥斯卡的风向标，所以外界也都普遍认为，查理兹拿下影后是板上钉钉。 心里这么想的，但林凡开口时还是向安妮海瑟薇笃定的表示，她一定能拿奖。 毕竟人家花了1000多万美元公关，也算帮助了电影的宣传，增加了票房，作为导演，作为受益人，说几句好听的，总是必要的。 林凡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安慰的话，就等奖项公布的时候安慰这位美国甜心了。 三人继续小声闲聊，为了照顾剧组3位失聪演员，林凡还通过手语翻译，主动跟他们找着话题。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现场灯光忽然一变，原本嘈杂的剧场在几秒内就安静下来， 跟林凡之前参加过的戛纳电影节那种严肃庄重的开场不同，奥斯卡的颁奖礼延续了自己一贯的轻松幽默的氛围。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第76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现场！” 掌声里，主持人比利·克里斯托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走到台前，宣布今年的颁奖礼正式开始。 比利·克里斯托既是演员也是制片人，这次他上台后，并没有中规中矩的当个主持人，而是耍起了宝，活跃气氛。 虽然一身正装，但他四下乱飞的五官和怪异的语调，让他活像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引起台下一阵哄笑。 气氛调动起来后，就是克里斯托准备一段脱口秀表演，表演的同时，他还时不时还会带上台下的明星大腕互动。 第112章 最佳原创剧本 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克里斯托虽然不是专业的脱口秀演员，但他的表演功底不俗，妙语连珠下逗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的同时，也没让那些被调侃的嘉宾不快。 林凡的英语不错，但文化的隔阂永远存在。 他并不是很能get到对方话语里的笑点，因此只是在其他人大笑时，应付着扯扯嘴角，给点回应。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把调侃的目标对准了自己。 “哇哦···看看，坐在那边的是谁？什么？原来是《健听女孩》剧组。” “那真是一部好电影，看完之后，我就把偷我奶奶的助听器还给了她。对了，你们有谁能告诉我，那个亚裔小帅哥是谁？ 他凭什么坐在两个美女中间。嗨，帅哥，咱们能换换位置吗？” 林凡看到镜头对准了自己，也配合着摇头拒绝，同时张开双臂，作势一左一右环住两个女孩的肩膀，做出一副左拥右抱样子。 这也算是一段即兴的互动表演。 在克里斯托搞怪的语气和夸张的动作，以及林凡的配合下，现场达到了今晚第一个小高潮，全场都送上了掌声。 克里斯托大概也没想到林凡会配合，而且现场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他当即继续自说自话道 ”嘿，把手放下，那可是我们的美国甜心。what？你说他是《健听女孩》的导演？还是编剧？ 上帝，听说他还是个学生，他才21岁！ 我21岁的时候在干嘛？好像在麦当劳端盘子，偶尔还会去大街上发传单。对了，你呢？“ 克里斯托走到舞台边沿，蹲下身，抬手把话筒对准了第一排的一位老人。 现场嘉宾透过大屏幕，也认出了这位，好莱坞的传奇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 卡梅隆做出一副回忆状，沉默了2秒，才笑道：”恩，我比你要好点，我在开卡车。” 现场再次响起掌声，这次是致敬这位电影圈的传奇。 克里斯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起身：”唉，但你看看人家，21岁已经拍出了能够载入影史的作品。 嗨，虽然你是导演，但我还是要说，美国甜心是大家的，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现场爆笑。 现场到场嘉宾几百，入围电影也有不少，克里斯托在跟林凡互动后，很快又转移到了其他剧组上。等把主要几个入围电影剧组介绍一遍后他才进入了正题。 “今天的来宾都介绍的差不多了。那么也该开始今晚最重要的节目了，想来大家都等不及了。让我们有请为我们颁发今晚第一个奖项，最佳男配角奖。 对了，请允许我打个广告，我也是个优秀演员，各位导演要是有合适的角色别忘了联系我。” 在台下的笑声和掌声里，克里斯托跟走上台的颁奖嘉宾裘德洛拥抱后，退场。 至少今晚他的脱口秀表演很成功。 而随着裘德洛打开手上的信封，现场气氛也从之前的轻松，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那些提名了这个奖项男演员。 现场的镜头也早有预谋的不停的在这几个男演员之间切换。面对镜头，即便他们装的如何泰然自若，众人还是看出了他们的紧张。 虽然对于奥斯卡这种级别的奖项来说，某种意义上提名就是成功了，但都走到了这一步，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跟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就属《健听女孩》剧组了。毕竟没人提名这个奖项。 另外，作为剧组一员，林凡和新线之间的事情多少有点耳闻，大家都知道，这部电影虽然提名不少，但除了安妮海瑟薇的最佳女主自费公关外，其余奖项压根没有公关。 没有公关也基本没有获奖可能。 大家都是抱着露脸增加曝光度来的，压根没想着奖项的事儿，无欲无求下自然也就轻松。 最终，最佳男配给了蒂姆·罗宾斯。 林凡对这名字并不熟悉，但却对这张脸记忆犹新。因为他曾经出演过《肖申克的救赎》。 接下来就跟林凡记忆中的一样，今年的奥斯卡就是《指环王》的天下，最佳音乐，最佳视觉特效，最佳配乐。 大家伙儿就看到指环王剧组隔个几分钟就有人起身。 时间就很快来到了颁奖礼的中段，按照越往后奖项含金量越高的国际惯例，今晚第一个重量级奖项最佳原创剧本即将宣布。 颁奖嘉宾柯林法雷尔上台时，镜头也精准的找到了各个提名剧组。 这次一共有5部电影提名，分别是《迷失东京》《美丽坏东西》《海底总动员》《新美国梦》以及林凡的《健听女孩》。 大荧幕上，林凡在内5人的面部特写被不停的切换，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节奏让一众人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随着柯林法雷尔开口瞬间，画面定格。 已经无欲无求的林凡瞬间双目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大荧幕上居然是他。 “恭喜，布鲁斯林，获得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 台上，法雷尔微笑鼓掌，在他的带动下台下也响起了掌声。大屏幕上，林凡那有点滑稽的表情还停留着。 但却没有人嘲笑，都当时这位年轻人被惊喜冲昏了头。 “林凡，你得奖了！奥斯卡！” 一旁的刘亦飞兴奋的推着林凡，才让后者从失神中惊醒。但他还是兀自不信的看向刘亦飞，小声求证。 “真的是我？” “当然是你！” 一旁的安妮海瑟薇也是笑着祝贺：“恭喜你，布鲁斯。” 得到了肯定后，林凡拉了拉领带，然后起身。 虽然不清楚出了什么意外，明明没有公关，却拿到了奖。但既然这种好事已经落到了头上，他也不能怯场。 跟剧组众人一一拥抱后，他走上台前，从法雷尔手上拿过了那座小金人。 “感谢学院能把这个奖颁给我，这是对我个人和电影的最大认可。” 双手捧着小金人，林凡笑容灿烂：“在此我要感谢新线电影，是你们给我机会，将这个剧本变成电影。 也要感谢剧组的所有人，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健听女孩》。” 与此同时，林凡的发言和手捧小金人的画面也通过转播实时传到了国内。 北电礼堂，早就被欢呼声占据，那声音真就像要把屋顶掀翻一样。 现场陪同的老师也没好到哪儿去，谢小晶和林凡的班主任章明的喊声甚至比一众学生还要大。 国内地一座小金人，就这么诞生了,获奖的还是北电学生。这绝对是要写进华夏影史的事件。 同样的，作为林凡在校期间的导演系主任和班主任，他们的名字即便不会进影史，也能被写进校史跟着这座学校传承下去。 谢小晶拍着章明的肩膀，笑道： “章老师，干的不错，林凡的这尊小金人，少不了你这班主任的教导。” 章明一脸笑意，语气却是一副诚惶诚恐道： “谢主任哪儿的话。我就是提供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经验，还是您，要不是您领导下的导演系的全力支持，这小金人怕是还要等上几年。” 同样一脸笑意的田撞撞无语的看着互相吹捧的两人，打断道：“还有学生在呢，你俩就别在这儿丢人了。 先冷静冷静，颁奖礼还没结束呢。” 谢小晶和章明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健听女孩》可是提名了5项大奖，现在只拿下了最佳原创剧本，剩下几个提名还没公布，而且剩下的都比这个剧本的含金量要高。 这要是再得一个奖。 光是想想，谢小晶的嘴都快笑歪了。他已经能够想象，自己今年的工作报告该是何等华丽了。 在谢小晶这导演系主任的号召下，礼堂也安静下来，大家也是一脸期待，期待林凡能拿下其他奖项。 别说是他们，颁奖礼现场，林凡也从之前的无欲无求变的期待起来。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意外已经出现，说不定就会有新的惊喜呢？ 然而，惊喜并没有出现。 最佳女主，依旧是查理兹塞隆。为此，林凡和刘亦飞都小心安慰了一番失望的安妮。 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也跟林凡记忆中的一样，被《指环王》收入囊下。 林凡凭借《健听女孩》最终以5提1中的成绩，完成了自己在奥斯卡的首秀。 第113章 国内 ＜查里兹塞隆凭借《女魔头》加冕影后，完成金球，柏林，奥斯卡三连冠。＞ ＜《指环王》大放异彩，十一提十一中，成为本届奥斯卡最大赢家。导演彼得杰克逊，凭借此片正式加冕。＞ ＜肖恩·潘冲奖成功，打败伊利亚·伍德，拿下最佳男主，成为本届奥斯卡最大黑马。＞ 互联网的出现，打破了距离的限制，奥斯卡金像奖还没结束，远在地球另一侧的内地影迷就已经通过门户网站或电影频道的转播，清楚了本届金像奖的获奖名单。 只不过，最被众人津津乐道的影帝影后，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的，此刻在内地都成了陪衬，议论的人寥寥无几。 不管官媒还是网络媒体，都被一个标题占据。 ＜华人导演林凡，凭借《健听女孩》获得第76届奥斯卡原创剧本。实现内地电影人，0的突破。＞ 甚至就连央视新闻，都给了一个30秒的新闻。 消息一出，北电就跟过节一样。 提前准备好的横幅，第一时间就被挂在了校门口。 正巧，今天有中戏的校长郝荣带队过来交流学习，看到横幅，心里感慨没选好日子的同时，笑着打趣： ＜老王，你们这横幅挂的挺快，该不会提前做的吧。＞ 因为成绩突出，导演系主任，兼任北电副院长的谢小晶也不尴尬，语气遗憾的应道： ＜嘿嘿，还真被你猜中了。其实咱们做了5个横幅，就是林凡这小子也太不争气了，你说说，提名了5个，结果就中了一个，白花了4条横幅的钱。＞ 中戏的几个领导脸上肌肉抽搐，这话不好接，一时间都觉得后槽牙有点痒，而且你那语气和表情，是像在说不争气的样子嘛。 知道同行心里不好受，谢小晶等几个陪同的领导却不想就这么算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 谢小晶就像没看到对方那不自然的神色，自顾自的朝手底下人吩咐：“跟后勤处的吩咐下，剩下那4个横幅也都给我保管好。 都是找人花钱定做的，丢了浪费。林凡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准明年就用上了呢？你说是吧郝校长？” 郝荣··· 娱乐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靠新闻吃饭的记者们又岂会放过。 林凡远在好莱坞，国内的记者采访不到。 但不要紧，采访不到林凡，就采访林凡的家人朋友，老师同学，还有那些合作过的演员。 当然这些人都只是添头，毕竟记者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嘴里肯定都是夸人的话，只能是锦上添花，大概率没什么爆点。 所以记者们把主要的采访目标集中在国内的几个大导演身上。 老话说的好，同行相倾。 内地电影圈冲刺奥斯卡冲了几十年，被你个学生就这么领先摘了桃子，要说那些个成名导演没点羡慕嫉妒恨，打死记者们也不信。 万一采访的时候，某个导演没克制住情绪，说了些不该说的，这新闻不就来了嘛。 某渣浪记者：“陈导，请问您对林凡导演拿下奥斯卡最佳剧本，作何感想？” 陈凯戈：“作为林凡北电的师兄，我当然是为这位师弟感到高兴，恭喜他获奖，也感谢他为内地电影人提供宝贵的经验。 说来也可惜了，当初《霸王别姬》拿下金球奖的时候，我也打算冲刺奥斯卡。但是因为沟通问题，和对规则的不熟悉，错过了报名。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经验，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无极》上。” “陈导，您的意思是你的新片叫《无极》，而且也会报名参加奥斯卡嘛？” “对，等《无极》拍出来，会以外语片的方式，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希望能圆了当年《霸王别姬》的遗憾，到时候也能跟我这位师弟顶峰相见吧。” 新闻，台下记者飞快的记录着，有脑子转的快的，标题都想好了。 ＜金棕榈大导公布新片计划，片名《无极》＞ ＜北电师兄弟的心心相惜，金棕榈大导演恭喜师弟获奖＞＜顶峰详见，论《无极》能否拿下内地第二座小金人＞ 按照奥斯卡组委会的规定，内地每年只有一部电影可以被选送参加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角逐，2002年是《英雄》，2003年是《天地英雄》。 毫无疑问相对国内导演的数量来说，这参赛机会绝对是僧多粥少，论珍惜程度还在欧洲3大之上。 现在《无极》虽然都还没拍，陈凯戈就敢放话参加奥斯卡，说好听点是自信，说难听点就是嚣张了。 但现场采访记者却没一个人怀疑，而这就是国内唯一金棕榈大导演的底气。 《十面埋伏》拍摄现场，同样的问题给到了张毅谋。 张毅谋：“呵呵，你问我感想？那肯定是高兴嘛。而且林凡我见过。很有才的一个人，他还年轻，希望他再接再厉。” 《天下无贼》拍摄现场。 冯小钢：“厉害，牛皮。等林凡回来，我要跟他取取经，回头我的《天下无贼》也报个名，送去耍耍。” 江文：“那电影拍的不错。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不如他。而且你们发现没，林凡的形象也不错。 我新电影里有个角色，挺合适的，到时候邀请了试试。” 不管是否出自真心，即便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狂到没边的冯小钢在这种问题上，也都保持了成年人的世故和圆滑。 恭喜祝贺，再展望未来，顺带着替自己的电影宣传一波。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就有记者在华艺堵到了正在忙着《可可西里》后期制作的陆汌。 “陆导，请问您对林凡导演奥斯卡摘金，有何看法。” 陆汌皱眉摇头：“林凡？我不认识！” 问话的记者还以为和其他人一样，只会得到两句套话，听到这话，那俩眼珠亮的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 “林凡是您的师弟，他拍过~~~” 陆汌一脸不耐烦，等记者介绍完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哦~你说他啊。我最近都忙着电影的后期制作，没听说这事儿。他获奖了啊。恭喜，不过他一个导演，拿到的却是个编剧类的奖项。 只能说明，在导演技能上还有所欠缺吧，希望他能继续钻研下专业技能，再接再厉。” 说完，也不顾记者挽留，便转身离开。 这记者原本还想再挖点新闻的，见陆汌去意已决，也就没坚持，有刚刚那一段，足够他自由发挥，整出一篇800字小作文了。 仅仅2个小时后，在一众“普天同庆”的祝贺文里，陆汌的采访直接鹤立鸡群，引起各个媒体的采访。 华艺总裁办公室。 王中垒把陆汌的采访直接放到了自家老哥的案头。 “哥，你看这怎么办？” 王中君拿过，也皱起了眉头。 陆汌火气这么大的原因，王家兄弟心里都清楚。 陆汌是靠一部《寻枪》出的名，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而且自编自导。虽然电影拍出来后＜姜味儿＞十足，圈里圈外都觉得主演江文干预了电影制作。 但导演挂的是陆汌，所以不管外头人怎么说，这电影就是他陆汌的。 而这电影在2002年，票房加版权，收入几千万，毫无疑问是成功的。陆汌也因此年纪轻轻成了天才导演。 而林凡，完全是类似的发展轨迹。 第一部电影《不可饶恕》，同样自编自导，同样几千万票房。两个导演同样的年纪轻轻。 以前圈里都把陆汌和林凡并称天才，现在林凡靠着小金人直接拉开距离，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对方却遥遥领先。 以陆汌那臭屁又骄傲的性子，能乐意？ 王中君甚至觉得，报道上的几句，已经是陆汌压着情绪在说了。 第114章 邀请 “哥，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王中垒看自家老哥不吭声，又催了句。 之前的林凡，在他们眼中更多也就是个运气好拍出了高票房电影的幸运儿。这种情况，在影视圈也不少见。 但很多人都是出道即巅峰，后续没有叫好或叫座的作品出现，最后泯然众人。 所以《手机》首映礼的时候，华艺尝试拉拢林凡，也只是抱着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的心态。 现在那座小金人彻底证明了林凡的实力，就由不得王家兄弟不重视了。也是因为重视，王中垒才因为一篇采访找了过来。 “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 王中君开口就先给陆汌定了性，语气有那么点鄙夷。 要不是陆汌有个在作协的爹和姑姑，王中君看都不会看这小子一眼，更不会给他投资拍什么藏羚羊。 一想到藏羚羊，王中君就气的胸口疼。 华艺这家广告公司，能在影视圈立住脚，就是因为搭上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结果因为一部《可可西里》把哥伦比亚亚洲区高管给弄死了，华艺和哥伦比亚电影的合作也彻底断了。 现在还要替这货擦屁股。 抱怨完，王中君也有了决定：“跟媒体打声招呼，陆汌不是公司签约导演，他的观点不能代表咱们。 再联系下非凡影业，最好是能找到林凡本人，解释下，顺带约个饭。其实，这位林导得奖，对咱们也是好事儿。” “哥，他获奖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呵呵，他的《健听女孩》成绩这么好，还拿了个小金人。以后肯定还有拍好莱坞电影的机会。拍电影自然就要用到演员，他的非凡影业又没有艺人业务。” 不用王中君继续说，王中垒直接兴奋一击掌。 “对啊！国内一二线明星有一小半都在咱们手上，要是能从他这儿把人塞进好莱坞。哥，我这就让公关部发声明。” 好莱坞，杜比剧院。 因为时差，国内天光大亮的时候，洛杉矶还是晚上。 颁奖礼已经结束，到场嘉宾却没有离开，对于很多人来说，颁奖礼后的晚宴反而更重要。 作为今晚的幸运儿之一，林凡也是一众人恭维结交的对象。 而在和这些人的交流中，他也知道了明明新线没有帮助公关，他却能获奖的原因：政治正确。 不得不说，西方已经开始流行的人权思想帮了大忙。 《健听女孩》本身质量就不错，而且作为去年的小成本佳作，成绩不容忽视。 更重要的是的题材真的太有优势了，聚焦并且呼吁关注弱势群体的立意，让这部电影天然站到了道德制高点。 这情况其实有点类似2013年的一部电影《为奴十二年》。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美国南北战争前，美国黑奴的故事。 这部电影在差不多意识形态的欧洲电影圈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但却在那一年的美国金球和奥斯卡奖上大放异彩。 尤其是奥斯卡，十多个提名，最终中了三个，并且以超高票数拿下了含金量最高的奥斯卡最佳影片。 而这并不是电影故事有多好，完全就是电影绑架了奥斯卡的评奖委员会，在美国当时的社会环境下，组委会的评委们不给它投票这事儿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健听女孩》其实也有点类似的意思。 大部分评委不管有没有看过，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为了展示自己的高风亮节，还是会给电影投上一票。 另外也和今年的奖项安排有点关系。 奥斯卡奖和法国戛纳为代表的欧洲三大电影节之间一直是有矛盾的。 欧洲三大喜欢探讨剖析人性，关注并反应社会现实。因此在欧洲老牌电影圈眼里，奥斯卡太过功利，只关注商业片，缺乏电影的艺术性。 而今年《指环王》作为一部纯粹的商业片横扫11个大奖的情况也确实有点扎眼。 给《健听女孩》一个最佳剧本，也算是一种商业片和文艺片的平衡，避免落人口实。 几方利益团体的权衡，最终就这么便宜了林凡，他在心里都开始有点相信是不是真有什么主角光环了。 “布鲁斯，恭喜。” “谢谢，德普。” 送走了一个上前祝贺的美国演员后，林凡总算遇到了个自己认识，还有过合作的，约翰尼德普。 林凡抬手，酒杯凑近，玩笑道：“德普，你也是《健听女孩》的演员之一，刚才红毯秀的时候，你也该来的。” “抱歉~” 德普笑容有点落寞，却还是扯起嘴角：“抱歉，但我跟迪士尼有相关的合同，我需要配合电影的宣传，红毯也是宣传之一。” 两人碰了碰，浅浅抿了口，林凡是因为找他敬酒的太多，不能多喝。 而德普则单纯是心情不好了。 他主演的《加勒比海盗1，黑珍珠号的诅咒》也参加了今年的奥斯卡。并且提名了最佳男主，最佳视觉效果在内的5个大奖。 但是这些奖项都跟《指环王》高度重合，最终颗粒无收。 德普是演文艺片出身，对奖项一直有着渴望，而这次也是他离奥斯卡影帝最近的一次，即便他不像莱昂纳多一样，对小金人有什么执念，现在的心情肯定也好不起来。 林凡能理解他的心情，而且他也很感激德普之前的零片酬出演，安慰道。 “德普，今年的《指环王》太强了。而且《加勒比海盗》不管题材还是特效等，跟它有太多撞车的地方，你可能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 换成去年，你大概已经是影帝了。而且以你现在的名气，以后会有很多好的剧本找你，得奖也只是时间问题。” “布鲁斯，你不用安慰我。” 德普自嘲的笑了笑了：“其实从我出道开始，就并不受那些评委的喜欢。” 这话林凡也不好接了，因为这确实就是事实。 他要是没记错，德普被奥斯卡提名了3次，被金球提名了9次，最终只获得过1次金球影帝。这待遇比莱昂纳多还惨。 莱昂纳多冲奥半生，被人戏称是陪跑，而德普连陪跑的资格都没有。 见到林凡那纠结的表情，德普反倒笑了起来这次笑容里的苦涩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洒脱，朝着林凡做了个干杯的姿势后，喝了一大口，。 “好了，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其实我过来是有事情找你。” 为了回应他，林凡也喝了一大口，咽下酒水才问道：“什么？” “事实上，我最近接受了迪士尼的邀请，决定参演《加勒比海盗2》。” “恭喜。他们答应了你的条件？” 林凡好奇追问。他记得，当初媒体披露，这位开口就是2000万美元的片酬，外加10%的全球票房分账。 他很好奇，迪士尼是否真的会答应。 但面前的德普本人亲自给出了肯定答案。 林凡瞬间就有点酸了。 他要是没记错，《加勒比海盗2》可是创下了10亿美元的票房。也就是说面前这位，演一部电影就拿到1.2亿美元。 这tmd到底谁才是主角。 德普倒是没看出林凡神色间的古怪，继续道。 “布鲁斯，你知道的《加勒比海盗1》很成功。而迪士尼想让2更成功，因此他们打算为2找一个更好的导演。 作为主演，我有一定的话语权。 之前在《健听女孩》剧组咱们合作的就不错，加上罗伯特现在也替你打工。所以讨论新导演的时候我推荐了你。 恰好，你也用成绩证明了自己，迪士尼对我的提议也很认同，但却不知道你的意向。所以这次，我就是代表迪士尼，想来问问你。 布鲁斯你愿意接手拍摄《加勒比海盗2》吗？” “我！” 林凡直接被刚刚咽下的那口酒水呛到，一脸难以置信的伸手指向了自己。 第115章 合作意向 林凡这因为吃惊而有点狼狈的样子，引得身边的约翰尼德普笑了两声。 他上前一步，一边拍着林凡后背，一边解释道： “布鲁斯，你现在已经不是刚来好莱坞时，默默无闻的华人小子了。你是一部接近2亿美元票房电影的导演。 虽然今年在好莱坞，比你票房高的导演有不少，但如果从投资回报率出发，就没几个比的过你。 另外，你还是今年的最佳编剧，而且还这么年轻。凭借这些条件，有制片公司对你感兴趣，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凡抬手，擦去嘴角的酒渍，脑海快速运转。 之前讨论《功夫熊猫》的时候，罗伯特提议让他等等再答应迪士尼的合作，说是会有意外惊喜。 难道惊喜就是这个？ “德普，你这消息是真把我吓到了。但让戈尔维宾斯基继续执导难道不好吗？毕竟《加勒比海盗1》能这么成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戈尔维宾斯基正是《加勒比海盗1》的导演。 就跟国内喜欢古装剧一样，历史类题材在国外也很有市场。 海盗作为欧美很有特色的文化符号之一，也曾经数次被搬上大荧幕。但毫无例外，几乎所有海盗题材的影片最后的结局都逃不过亏本。 甚至，当初迪士尼制作《加勒比海盗》，为的是宣传自家乐园的新园区，也没想过赚钱。 能够保本，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但最终《加勒比海盗》打破了海盗题材亏本的魔咒，实现了巨额的盈利。 林凡觉得戈尔维宾斯基功不可没，实在想不出这位有什么被换的理由。 “戈尔确实是个不错的导演。” 德普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平铺直叙，显然这份肯定也只是普通的社交辞令。 果然··· “但是，布鲁斯，外界可能夸大了戈尔在这部电影里的作用。剧本是迪士尼团队做的，拍摄时也提供了足够详细的分镜手稿。 详细到几乎包含了电影的所有镜头。 之后的剪辑，也是迪士尼全权负责。至少在这部电影里，导演的工作并不是不可取代的。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所以，在我和迪士尼因为片酬而起争执的时候，他也提出了同样的条件。而这才是迪士尼想要换掉他的真正原因。” 林凡了然的点了点头。 按照德普说的，《加勒比海盗》的导演就是好莱坞常见的工具人导演。在那张导演椅上拴条狗都能拍，这么说可能有点过了，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只不过戈尔维宾斯基本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加勒比海盗1》的超高票房，显然让他有点膨胀，他大概是已经忘了，在拍这部电影前，自己只是个拍过《午夜凶铃》的恐怖片导演。 恐怖片导演在好莱坞可是最没地位的，现在他不但没有摆正自己位置，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也就难怪迪士尼会想换掉他。 “好吧，德普，情况我已经了解。那请问，如果接受这份邀请，我又有多少权利呢？” 林凡心动了。 他记得《加勒比海盗2》最终票房是10.6亿美元。 不管是林凡重生前的2024年，还是重生后的2004年，这成绩，对任何一个导演来说都是一份荣誉。 听到林凡问起了具体的合作，德普也很高兴。 “布鲁斯，你知道的，好莱坞的导演很少有剪辑权。尤其是在跟那几家大公司的合作中。” 林凡点了点头，笑道：“德普，你的语气可以不用这么委婉。” 剪辑权，林凡就从来没想过。别说是他，在跟好莱坞八大的合作里，除了少数几个大导演，就没有导演会有剪辑权的。 如今名声赫赫的斯皮尔伯格，当初和环球合作《大白鲨》的时候，为了获得剪辑权还曾用过偷底片的办法。 要知道，当时斯皮尔伯格可是环球的签约导演。自己人都没这权利，更别说林凡这外人了。 “呵呵，布鲁斯，那我就直说了。电影拍摄时，你是剧组最大的，所有演员。当然，包括我，都要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 另外，剧本上你也有一定的建议权。” 说着，德普指了指林凡手边的奥斯卡小金人，笑道：“说起来，这一条还多亏了你这个奖杯。 当然，剧本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迪士尼。另外还有选角，除了我和奥兰多以及凯拉奈特莉这两个主演，你在选角上也有一定的决定权。 对了，你的导演费是700万美元。不过这一条，我觉得你可以再争取下。” 说实话条件很优越，至少比林凡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另外报酬也足够丰厚。 “德普，谢谢你的邀请，条件也很优渥。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所以，咱们能找个时间，详细聊聊吗？比如开机时间？ 最好，带上迪士尼。” 德普闻言，脸上闪过欣喜，肯定道：“当然。” “最好是明天或者后天。” “这么着急?” “嗯，其实我是请假参加的颁奖礼。结束就该立刻回去开工。你知道的，剧组每天都是在烧钱。” 德普点了点头，同时抬起了酒杯。 “好，我现在就去帮你联系。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这次两人都是一仰脖，一口喝掉了杯中猩红如红宝石般的液体。 意向达成，德普便告辞离开，他还要跟迪士尼的高层沟通正式面谈的时间。 他是真的很想促成这次的合作。 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喜欢林凡的工作风格。当然光是喜欢，是解释不了他对这事儿这么上心。 其实更重要的是，德普希望参与到电影的制作中去。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就是他想给自己加戏，让自己的角色更出彩。 迪士尼虽然答应了他堪称天价的片酬，却不会允许一个演员干预拍摄和制作。所以德普才想找一个跟自己关系亲近的导演。 当然，他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关系好的导演不止一个。但眼下却没有比林凡更合适的。 林凡有名气有成绩，迪士尼是能接受让林凡取代戈尔维宾斯基接手电影。 另外林凡初来乍到，在好莱坞没有根基，德普也能在以后的合作和交涉中有更大的话语权。 而且自己的好友罗伯特也在替林凡工作。有罗伯特在，即便日后拍摄时，他和林凡有矛盾，也不会闹到不可开交无法调和。 “林凡，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久！” 刘亦飞走过来好奇询问。刚刚她就回来了，但看到林凡在跟人聊天，而且面色郑重，这等在一边。 一旁跟着的刘小丽也竖起了耳朵。此刻他看向林凡的眼神除了欣赏，就是羡慕了。 刚刚她带着刘亦飞在就宴会现场也走了一圈，本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结识一些好莱坞的影视制作公司，拓宽海外资源人脉。 但效果却很差，别说好莱坞八大了，就是那些二线公司对刘亦飞的兴趣都不大。 反观林凡，却有约翰尼德普这类级别的演员主动找过来。 看着一脸好奇的小刘同学，林凡也没隐瞒，这事儿真要成了，也瞒不住。 “德普想邀请我执导《加勒比海盗2》，嗯，这两天就有结果了。茜茜，我可能还要在洛杉矶呆几天。 你呢？” “那我也多等两天好了。嘻嘻，正好可以找小姨玩儿。” 刘亦飞很自然的回答，完全没看到一旁因为惊讶，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的刘小丽。 第116章 谈判 从约翰尼德普处知道了林凡的行程后，迪士尼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林凡就受邀在迪士尼的总部，见到了迪士尼的高层。 对方还特意让林凡带上了迈克，显然是想将《功夫熊猫》的事情一并解决。 “布鲁斯，这位是制片部门的主任，梅林史密斯。还有这位，是编剧部门的，理查德德莱斯。《加勒比海盗》的剧本，就是他手下的人负责。” 作为双方的中间人，约翰尼德普当起了中间人，热情的替林凡做着介绍。 介绍到最后一人时，他则开启了玩笑，显然跟对方的关系很不错：“嗯，还有这位，我想就不用我说了。” “当然。” 林凡同样微笑回应，主动伸手上前：“杰瑞先生，久仰大名。” 杰瑞布鲁克海默也是礼貌握手，寒暄：“布鲁斯，你也很优秀，期待跟你的合作。” 杰瑞布鲁克海默并不是迪士尼的员工，他是好莱坞的金牌制作人，《勇闯绝命岛》《珍珠港》等等大片都是他负责制片。 《加勒比海盗》系列，也是杰瑞负责制片，并且他的公司也有投资。去年，杰瑞更是被西方权威媒体评为＜好莱坞权力榜第一＞，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认识过后，众人依次落座。 《加勒比海盗2》的事情，谈的很顺利。 用华夏的话来说，那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没有导演能够拒绝大制作，林凡也不例外，但现在非凡影业还没有实力开展这种上亿投资的项目。 林凡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学习拍摄调度大剧组大制作的经验。另外还能借着《加勒比海盗2》进一步打响知名度。 嗯，当然原本700万，谈判后涨到850万美元的酬劳也是他答应合作的重要原因。 至于迪士尼，他们对林凡的过往成绩也很满意。同时，林凡刚到手的那座小金人，也能为电影增添不少话题。 公司的精算部门已经计算过，林凡个人的宣传价值，就至少价值300万美元。 当然更重要的还有林凡背后十多亿人口的华夏市场。找个华人导演，无疑会让电影更加容易进入那个巨大市场。 “布鲁斯。” 迪士尼制片部的负责人梅林史密斯微笑着把一份刚刚修改打印好的合同推给了对面的林凡。 “这些就是咱们商量好的条件，你可以看看。《加勒比海盗2》的上映时间被定在了2006年的暑假，拍摄时间是明年的3月，整体制作周期是半年。 但你只需要腾出3月到5月的时间就可以。剩下的时间都是特效制作，你不用全程参与。” “没问题。” 林凡对这开机时间也没有异议，甚至可以说很满意。 正好，今年他打算把重心放在国内。他要是没记错，明年国家就会发布政策，全面放开民营资本对影视投资的限制。 要是再不做些准备，重生的意义可就减半了。 另外，他现在是大二下学期。 到明年可就大三了，虽然学校对他一向宽容，不会在请假考勤这些小事上限制他，但他也不能太过分。 他也打算好好在学校继续沉淀一段时间。而艺术类院校，到了大三基本就跟毕业也没什么区别了，时间更加自由。 简单扫了眼片酬，权益等关键条款，确认跟刚才协商的一致后，林凡就把合同递给了请来的律师。 3名专业律师组成的临时律师团，当即就审阅了起来。作为洛杉矶本地律师，他们对这类合同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 “布鲁斯，那我们来聊聊另一个合作吧。” 梅林史密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一旁的秘书听到老板的话后，更是第一时间重新给相关的人员分发了一份材料，抬头处写的影片正是《功夫熊猫》。 杰瑞布鲁克海默和约翰尼德普知道双方还有别的事情要谈。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新电影，好奇的瞄了一眼，看到是动画电影后，两人就大喇喇的坐了回去。 “布鲁斯，这是份最新的报价。” 之前迪士尼就给出了1000万美元买断的价格，而现在则又加价了200万。 这差价大概就是那座小金人给林凡带来的溢价空间。这也是为什么不管演员导演还是编剧，都对奖项趋之若鹜的原因，除了名声外，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一旁的迈克眼神火热，他现在很想催促林凡答应，这样他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只是开口前，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说实话，这个价格林凡也很心动，但跟这部电影的票房和利润比起来，这1000多万实在有点打发叫花子了 而且出门在外，生意场上，利益不是靠人给，而是自己争取的。 “先生，我看到了你们的诚意，但抱歉，这份合作我不打算接受。” “为什么？是嫌价格嘛？” 梅林很疑惑，这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市场上的行价。 “不，我说了，我能看到你们的诚意。” 林凡诚恳的语气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说谎。 “其实，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最近接手了一家影视公司。这部电影，我打算自己做。当然，如果迪士尼愿意，之后的发行可以交给你们。在动画电影的发行上，你们绝对是世界第一。” 梅林皱眉，发行业务确实很赚钱，风险低，回报却超高。但他知道，高层压根看不上那点钱，他们看中的是创意，是版权，是ip。 “布鲁斯，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你说的不错，在动画电影的发行上，我们是世界第一。但你忘了，其实在动画电影的制作上，我们也是世界第一。 而你的公司才创办，不管人才还是技术，亦或者资金，现在都还不足以支撑这部电影的拍摄制作。 你的这个决定，可能会毁了这个超棒的故事。布鲁斯，相信我，把他交给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是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给出更优渥的条件。” “是啊，布鲁斯。”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杰瑞布鲁克海默也看了过来，劝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但你跟梅林都这么重视，想来一定很棒。 就像好的电影需要好的演员一样，好的动画电影，也需要一个好的制作团队。在这一点上，全世界都没有公司比他们更优秀。” 梅林朝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见杰瑞开了口，德普看了看林凡的脸色，感受了下现场的气氛略微紧张后，也打起了圆场。 “梅林先生，作为个电影人，我能理解林对自己作品的重视。这样，既然迪士尼和林都想制作这部电影，有没有可能一起呢？” “干的漂亮！” 林凡在心里给德普点了个赞。他当然知道，不管国内的公司还是好莱坞的非凡影业都没有这实力完成一部动画大电影的制作。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最终也是要把话题引导到合作开发上。 前世《功夫熊猫》是梦工厂的ip，索尼影业发行，第一部的投资高达1.3亿美元，总票房6.32亿美元。 这部电影让出品公司梦工厂大赚特赚，但动画电影最赚钱从来就不是电影本身，而是衍生品。 直到2016年，《功夫熊猫3》上映为止，这个系列动画光是在华夏这一个国家，就创收超16亿华夏币。 这部电影上映后，在华夏国内甚至一度引起了很多专家学者，对挖掘开发国产文化，以及文化变现的讨论。 这还只是在索尼发行下的成绩，如果换成对动画ip运作更成熟，变现途径更多的迪士尼。林凡都不敢想象，这个ip能赚多少钱。 对比电影背后的巨大收益，迪士尼给的这1200万美元，真的有点不够看。 现在德普做了回林凡的嘴替，那后续话题的引导也就方便了。 “我觉得德普说的很对，咱们可以合作开发。我以剧本和部分投资入股。” 第117章 股票 面对林凡的提议。 梅林和身边的迪士尼高管们用眼神快速交流着，表情凝重。这个提议他们并不是没想过，但却也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 对迪士尼这种大公司来说，能用钱解决才是最方便的。 最后还是梅林作为代表，问道：“布鲁斯，那说说，你想要多少份额。” “除了剧本外，我还能追加800万美元的投资，我需要电影的3成份额。” 梅林的语气带着担忧，和一丝的侥幸，再次问道：“你说的3成，仅仅是电影的吗？” “当然不！ip以及周边收益，都要包含在内。” 林凡的话瞬间打破了梅林心里的那一丝侥幸，他断然拒绝道：“不可能。布鲁斯，没有人能够从迪士尼的手上拿走周边收益。” “那就很遗憾了。” 林凡一摊手，要说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些谈判还有点生疏，但现在已经开始有点进入状态了。 谈判嘛，无非就是看谁的需求更大，余地更多。至少在这剧本上，林凡更具优势。 “虽然迪士尼的动画制作世界第一，但我想世界第二，世界第三应该也能完成制作。” 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 至少在当天，林凡和迪士尼并没达成协议。 回到酒店，林凡便吩咐迈克继续跟进，虽然在会议上他表达了寻找别的合作方的意思，但那也只是当时的话术。 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和迪士尼合作，毕竟对方才是最专业的。 “看你的表情，貌似结果并不好。需要我帮忙吗？” 罗伯特知道林凡回来后，也找了过来，看到了他和林凡略显严肃的表情，便笑着调侃了句。 不等林凡开口，迈克便接过了话茬，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着道： “我想不用了。其实，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我觉得我可以搞定。” 罗伯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虽然跟迈克相处的不错，但他也知道，对方有在提防着自己，所以才会表现的这么紧张。 而两人这种合作中带着竞争的关系，也正是林凡想看到的，否则他就该头疼了。 “布鲁斯，你让我找的那位温子仁，我已经联系到了。” “哦？”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工作，所以很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 说起温子仁，罗伯特眼神火热，语气佩服道：“布鲁斯，你在国内是怎么知道他的，他真的是一个天才。 我通过狮门的朋友看了他的那部《电锯惊魂》。拍的真的很棒，狮门高层也很看好，打算把那电影放到今年的万圣节。” “呵呵，我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稍后我会把剧本发你，你找个时间送去给他看看。” 林凡没有正面回答，作为老板，不回答下属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而他打算拿给温子仁拍的作品名叫《死寂》，诡异的童谣还有木偶杀人的桥段，放在当下还是很有看点的。 重生前，这原本也是温子仁执导的作品。 这部电影的收益自然是比不上《电锯惊魂》，但200多万美元的投资，最终也收获了2000多万美元的票房。 另外，《死寂》在dvd市场的表现也非常好，上映后的十多年里也收入了2000万美元的销售收入。 可以说，这种片子正好适合现在的《非凡影业》。 聊完了正事，罗伯特还是询问起了林凡的行程安排。 “布鲁斯，那下次你什么时候来好莱坞？” “放心吧，罗伯特。等《死寂》开机和杀青的时候，我都会到场的。 不过，今年上半年我的精力还是会放在那部冲奖片上，下半年则会好好上上学。说实话，我还没有好好体验过我的大学生活呢。” 罗伯特和迈克都是无奈摇头，他们差点都忘了，自己老板还是个学生。 一夜无话。 为了《功夫熊猫》的事儿，林凡在好莱坞又待了一天。 迪士尼同意了合作共同开发这个ip，甚至愿意溢价，电影份额也可以让步，但却在版权归属上寸步不让。 一通拉扯下来，林凡甚至真的开始考虑和别家合作的可能。 而偌大的好莱坞也不缺消息灵通的，不少公司都知道迪士尼在找今年奥斯卡最佳编剧买剧本，谈判停滞的事情，不少公司主动联系了林凡。 其中最上心的就是环球。这家公司跟迪士尼的业务也有一定重合。 林凡还真很想跟环球聊聊，但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谈下来的。而且国内《入殓师》剧组也还等着他。 所以林凡把事情交给了迈克，让他跟其他家交涉，既是寻找退路，也能给迪士尼上点压力。 他在第二天就和刘亦飞母女一起回国。 “林凡，李雪建老师的表演怎么样？尊龙老师帅不帅？” 从酒店出发起，刘亦飞就叽叽喳喳问着林凡关于《入殓师》剧组的情况。 小刘同学的偶像是奥黛丽赫本，是巩莉，她对电影艺术也是有追求的，最期待的就是能够出演文艺片。 《入殓师》就是她参演的第一部文艺片，所以像是没演过戏的菜鸟一样，有点兴奋。 一旁的刘小丽也关心的静静倾听，尤其是第二个问题。 尊龙在她们那代女生的心目中，大概就是2020年的肖战，算是全民范围的白马王子了。 “李老师的戏当然好。尊龙嘛，年纪大了些，但也还是很有味道。你去了剧组，见到就知道了。还有吴彦舒老师，演技也很棒。 你到了好好观察，好好学，绝对能让你受益匪浅。” 刘亦飞嘟起了嘴，显然对林凡的说教不是很满意。 “我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妈一样。” “茜茜！” 刘小丽白了自家女儿一眼。 看着被刘小丽训斥完，就一脸乖巧的刘亦飞，林凡会心一笑，算算年纪，这丫头今年17了，正好到了逆反心理最重的年纪，也就刘小丽能治她了。 几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广播里就响起了他们的登机提示。 林凡的助理上前，帮着拿过行李，招呼几人检票登机。 因为三人订的都是头等舱，所以享受了贵宾待遇，很顺利的完成了登机。 2003年，索尼爱立信就推出了第一台带有飞行模式的手机。但这项功能在2004年还没普及开。 因此林凡检查了下手机，确定没有需要处理的短消息后就打算关机。 说来也巧，按下关机前一刻，手机响了，电话号码的备注写的是迪士尼那位制片部负责人，梅林史密斯。 林凡猜测对方大概又来劝说，这两天这位可没少给自己打电话。这么想着林凡的语气也有点烦躁。 “喂，梅林。抱歉，我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所以你有事的话，最好快点，简单点。或者你可以12小时后打我电话。 那时候，我应该已经落地了。” 电话那头的梅林没想到开场就是连珠炮的一段，略微沉默两秒，才遗憾道。 “布鲁斯，你已经准备回华夏了吗？那这样的话，咱们签约不是又要延后了吗？” “梅林，听你这话意思，难道迪士尼答应了我的要求？” “不！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必须拥有百分百的版权。” 梅林的语气依旧坚决。 而这回答让林发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很想反问，既然不答应，还说什么签合同！消遣他吗！ “布鲁斯，关于版权我们不会让步。但高层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解决此事。” 林凡压抑着怒气，问到：“什么办法？” “呵呵，布鲁斯，你对迪士尼的股票感兴趣吗？” 第118章 刘亦飞进组 世界上果然不缺聪明人。 林凡之前也没有料到，迪士尼居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以股权置换的形式从他手上买下《功夫熊猫》的全部版权。 双方之前一直无法达成一致的原因说到底就是利益的不一致。 林凡有着先知先觉，知道这是部注定大赚特赚的剧本，不想干那一锤子买卖。 而迪士尼也是为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既不希望制作时被林凡掣肘更不愿意分享电影以外的利益。 但现在好了，只要林凡成为迪士尼的股东，成为自己人，那一切矛盾也就解决了。 迪士尼能拿下全部版权，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开手脚开发这个ip，而林凡作为股东之一，也不用担心日后《功夫熊猫》赚到的钱会跟他无关。 双方利益就这么达成了一致。 当然，作为资本家，迪士尼的股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编剧公会调查过林凡后，迪士尼便提出了林凡手上的动画剧本，迪士尼都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合作权。 当然，如果林凡成为了股东，那这一条也是自然而然的。 另外，林凡能得到多少股票，全都取决于《功夫熊猫》的最终票房。毕竟票房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这个ip的受欢迎程度和开发价值。 为此迪士尼连夜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计算方式。1亿美元票房，林凡能拿到多少股票，2亿又有多少，都有着详细的规定。 总之，资本家的钱不好赚，迪士尼是不会浪费一分钱。 股份确实比直接给钱对林凡更有吸引力。而且在自己没有能力独自制作这个项目时，这也确实是眼下双方都能接受的一种方式。 虽然心里认同，但林凡还是没直接答应，而是让梅林把资料交给迈克。他 要看过资料，才能考虑是否接受。 即便最后同意这个方案，他也会找专业的律师团队和会计师团队，审计，保证自己的利益。 这需要不短的时间。 挂断电话，林凡趁着起飞前的最后一点时间，给迈克打去电话，交代了这些，顺带让那家伙查询了下迪士尼今天的股价。 24美元一股，就是今天的价格。 林凡回忆了下，因为重生前他算是个月光，也没什么钱做投资，所以记忆里也没多少股市相关的信息。 但一些上过新闻的重大金融事件他还是记得的。 比如2019年，迪士尼花费700多亿美元收购了20世纪福克斯，两家超级公司的合并，这种大事儿国内媒体也跟风报道过。 林凡记得当时的股价是110美元一股。 这么一算，怎么都不亏。 还有，国内迪士尼的开业，重生前林凡买不起免排队的vip票，跟朋友去玩一个项目都要排上几个小时。 这要成了股东应该是不用排队了吧。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就有点压不住。 一旁的刘亦飞眼角余光瞄到，忍不住问道：“林凡，你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就想到了点好事儿。那个，茜茜，剧本都看熟了吗？一落地可就要拍你的戏份了。” 刘亦飞眼神怀疑，提起这个还微微鼓起了腮帮子。她就一个配角，一共才几句台词，怎么可能不熟悉！ 咕哝了句＜奇奇怪怪＞的后，小刘同学干脆不再搭理这家伙。 飞机落地，得到消息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国内第一座小金人回国，这等新闻岂能错过。只可惜他们扑了个空。已经预料到这情况的林凡，直接跟机长沟通，和刘亦飞一起偷偷溜了出去。 李翔这大管家等林凡顺利离开后，才现身帮着断后扫尾。 “李经理，林导呢？” “就是，人呢？我们都等半天了。你让林导出来！必须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 记者们多少还是有点情绪的，大冷天，起大早守在机场，有的为了占据有利地形，凌晨就来了。 吃这么多苦，不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采访下林凡，拿点新闻素材嘛。结果人就这么跑了，他们这罪是白遭了，回去也不好跟领导交代。 李翔语气客套里带着疏离：“这位记者朋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又不是林导请你们来，凭什么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刚刚带头起哄的气息一滞，这事儿上还真不占理。 李翔见压下了几人的势头，才又道：“为了不影响其他乘客的正常出行，林导才提前离开。他让我给大家说声抱歉。 至于金像奖的事儿，林导也有吩咐。 有的媒体朋友应该知道，他最近正在忙一部电影的拍摄。目前电影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大概就这两周就会杀青。 到时候我们会组织一个杀青记者会。今天到场的各位媒体朋友都能参加，有任何疑问欢迎各位在记者会上提出。谢谢大家的配合。” 《入殓师》剧组。 “恭喜了林导。” “林导，小金人带来了吗？” 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的看着回到剧组的林凡。那像是看一块肥肉的眼神，看的一同跟来的刘亦飞都怕怕的。 林凡也感觉别扭，这眼神也有点太赤裸了些。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一一点头回应。到了拍摄区，几个主演都在。 去好莱坞前，林凡给剧组放了2天假，原本想的是参加完颁奖礼就回来。 但因为合作的事儿，他比预定时间又晚了2天。 为了不浪费，他让副导演带着演员拍了些无关轻重的戏份。刚刚尊龙等几人就是在拍戏，要不然也会出现在迎接的队伍里。 “回来啦。” 李雪建这会儿正化着妆，透过化妆镜的反光，正好看到开门而入的林凡。他在上妆，别说做表情，连大声说话都不行。 所以打了声招呼后，干脆就朝林凡比了个大拇指。 林凡也翘起了拇指回应，随即带着刘亦飞介绍道：“李老师，这位也是《入殓师》里的演员。我带她来报到。” 刘亦飞嘴很甜，乖巧的跟着林凡喊了声李老师。 李雪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林凡又带着她去认识了下其他演员。 “尊龙老师。” “呵呵，你还是称呼我john吧。” “嗯嗯，john，过会儿能给我个签名吗？我妈妈还有小姨都是你的粉丝。” 轮到许晴的时候，甚至都不用林凡介绍，这个京城大妞直接自来熟的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王语嫣嘛，林导怎么把神仙姐姐带来了？” “许晴老师。” “我也是北电的，你可以叫我师姐就行。” “许晴姐。” “吴奶奶。” 年纪小，长的漂亮，嘴还甜，而且还是林凡亲自带过来，之前还演过林凡《健听女孩》。 剧组几人不管是真心喜欢，还是为了给林凡一个面子，对待刘亦飞都很热情。 小刘同学几分钟就跟几个主演混熟了。 林凡见状，便把她交给了化妆师，让他帮忙上妆。他自己则去了监视器后，查看这两天拍的素材，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 刚出化妆间，他就看到了从外头进来的李翔。 第119章 《入殓师》杀青(上) 林凡朝着李翔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近前，问道： “机场那边都搞定了？” “按您的吩咐的，记者都安抚好了。每个人也都给了个小红包，想来不会乱说。” “呵呵，那就好。你也盯着点，要是有不开眼的，嘴巴不干净的。该起诉起诉。人善被人欺，也不能让这些家伙蹬鼻子上脸。” 这两年，随着互联网的发达，两岸三地娱乐媒体的交流增多，内地不少媒体人也学会港圈瞎编乱造的那一套。 对待这些记者，林凡态度一向不错，但一样米养百样的人，肯定会有蹬鼻子上脸的人。 窦唯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假新闻逼到当街烧车，有些记者的嘴有多臭，可见一斑。 对待这种人，林凡也没打算客气。 退一万步，反正他是导演，是影视公司老板，又不是演员，并不需要刻意讨好媒体。 “我知道了。” 李翔点了点头，知道了老板的态度，他也就大致清楚遇到类似事情后自己能做哪一步了。 “那记者会，安排到什么时候？要是等太久，热度退了，也不好。” 两人聊天的功夫已经到了监视器后，原本大马金刀坐在后头的副导演立刻起身，给林凡让了位置。 林凡朝他点了点头，就开始检查起了素材，一边检查一边道：“就一周后吧。《入殓师》也就剩几场戏了。” 他之所以不在机场露面，还对外宣布在《入殓师》杀青后，举办记者会。说白了还是为了宣传《入殓师》。 《入殓师》是一部文艺片，这类题材在国内的票房一向不好。 林凡拍这部电影是为了冲奖，给自己积攒履历声望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它能有多少票房。 但作为一家制片公司的老板，他也不可能跟钱过不去，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的。 将他拿到小金人后的第一次露面和《入殓师》结合，怎么都能给电影带来一些话题度。等电影上映，没准能吸引一部分观众走进电影院。 聊完了《入殓师》的事儿，李翔又说起了《对不起，我爱你》。 之前那几家电视台买走后，就在商量播出时间，原定是在3月中下旬播出。但现在林凡奥斯卡获奖的事儿，也打乱了电视台的安排。 好莱坞最佳编剧，亲自编写的第一部电视剧。 这名头说出去就很有看头。 芒果和魔都还有卫视都很果断。 芒果卫视已经决定提档，原本正在播出的则加快播放进度，原本一天两集的改成一天三集。魔都就更绝了，直接调档，将正在黄金档播放的剧集调到晚间档，给《对不起我爱你》腾出时间。 “林导，两家台长希望咱们能配合预热。最好是请您带队，上个节目，给电视剧做个宣传。您看~”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京城卫视和东南卫视怎么说？” 当初可是有4家买了下《对不起，我爱你》的首轮播放。如果把电视剧放映比作一场百米竞赛，优先播放就相当于抢跑。 他不相信剩下两家没意见。 这种事情李翔自然也问过，回答起来也没有一点的磕巴。 “两家正在播的剧，一部是赵宝刚导演的，一部是滕文涛导演的。所以都动不了。” 林凡懂了，要是为了提前播林凡的剧，就动这两位正在播的剧，无异于说他们不如林凡。 京城和东南卫视自然是做不出这么打脸的事儿。所以也就只能看着另外两家“抢跑”，自己吃个哑巴亏了。 “既然那两家没意见，那咱们也就配合宣传吧。先把主题曲放出去预热，至于上节目。” 林凡沉吟了会儿，还是拒绝道：“我就算了。让周建葵带着黄宗泽他们跑下，舒倡那边你也联系下。 她要是有时间，也带上她。” 他记得，舒倡说要准备高考，时间大概会很紧。之前他还好心劝过，就不知道这丫头听没听进去。 就在他俩聊着天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闯入。 “畅畅？畅畅怎么了？” 在《入殓师》剧组能这么称呼舒倡的也就刘亦飞了。 林凡看去，对方已经换上了一身校服。 上身蓝白配色的宽松外套，下身是纯蓝色色的裤子，再老土的风格，都架不住人家天生丽质。这身妆造，绝对秒杀了《青春期》里的赵亦欢。 “没什么，就是让李翔去问问她有没有时间配合电视剧宣传的。” 林凡上下打量了下，看的刘亦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化妆师~把她的肤色画暗点。你化这么漂亮，过会儿演的是葬礼上的戏，太漂亮会分散观众注意。 她的头发也扎个马尾，我是让她演死者女儿的，不是演聂小倩的。 还有茜茜，现在哭的出来吗？哭的出来，就哭。带着点泪痕，更符合场景。” 刘亦飞鼓起了腮帮子，她觉得自己这一身挺漂亮的。但听到林凡夸她好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也就暂时原谅了他。 至于哭，对本就有点文青病，还多愁善感的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没一会儿眼框架就红了。 化妆师听到林凡吩咐，也走了过来，给她补妆。她很想吐槽，你嫌人家漂亮抢镜，那一开始找个长相普通的不就好了。 不过这话她也就想想，是不敢说的。 没一会儿，准备工作就绪。 李翔知道林凡的脾气，见状主动停下了话题，走到了一边。 林凡确认后，让场务拿着场记板上前，噼啪一声响后，拍摄正式开始。 这次的场景还是葬礼。 死者是一个中年妇女，经过疾病的折磨，她形容枯槁，早没了往日的形象。 死者丈夫因为失去妻子，脾气有点暴躁，他嘲讽男主林悟和师傅是靠死人赚钱，态度恶劣。 但在林悟通过敛容，给她妻子化妆，让家人再次见到了重病前的样子后，丈夫向林悟和李雪建真诚道歉。 场记板一响，台前的演员就开始了表演。 饰演丈夫的也是个老群演了，看着迎面走来的尊龙和李雪建，横身拦在了两人面前，语气冷漠中透着压抑的愤怒。 “为什么迟到？！你们迟到了5分钟！整整5分钟！” 李雪建带着尊龙微微鞠躬道歉。 虽然已经是拍摄的后期，但这段戏份是前期，按照剧本设定，尊龙才入行，面对家属的指责他下意识的就为自己辩护。 “是这样，我们路上遇到了堵车，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死者丈夫怒目圆睁，表情甚至有几分狰狞。 “这不是你迟到理由。你们是靠死人发财的，活人能等你们，死人也能等吗！” 尊龙脸上恰到好处的流出了恐惧。 作为师傅，李雪建上前一步，挡在了尊龙身前，再次诚恳致歉：“他是新人，很多都还不懂。请您见谅。 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我在此再次向您诚恳致歉。” 男人见李雪建的态度放的这么低，一旁的死者的其他亲人，也帮忙劝说，这才放过两人。 走进房间，女人闭着眼躺在床上，颧骨隆起，面颊凹陷，经过化妆的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几个女性亲属，就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几个男性站的略远一些，神色悲怆。 刘亦飞饰演死者的女儿，在看到李雪建和尊龙进来的一刻，抬起了头。 “卡！” 镜头后，林凡皱着眉头，直接喊停了拍摄。 第120章 《入殓师》杀青(中) 听到导演喊停，拍摄区的演员们都放松下来。有几个小演员已经在回忆自己刚刚的表现，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停下了表演。 “茜茜，你的表情不对。” 林凡上前开始给她讲戏。 之前《入殓师》培训的时候，刘亦飞还在拍摄《仙剑奇侠传》，加上镜头不多，林凡也就没让她参加。 她在这场戏里饰演的是死者的女儿，需要表现出母亲离世的伤感。 就林凡所知，小刘同学目前还没有经历过亲人离世，加上没有在殡仪馆现场观察过葬礼现场家属的反应，所以她理解的伤感就是流眼泪。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她还犯了很多新人演员都会犯的错，用力过猛，整个五官都在用力，看着反而是像假哭。 讲解完，刘亦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凡知道这丫头大概率还是没明白，但演戏这东西有时候就需要一点点的磨。 于是不管她是真懂还是假懂，短暂的休息准备后，林凡便命令剧组再次开机。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还是差不多的问题。其实也不能说刘亦飞表现的不好，这段哭戏已经在大部分同龄女演员之上了。 但是当其他演员表现都更好时，强弱比对，刘亦飞的表现就显得突兀。 林凡无奈叫停，连着又试了两遍，他也有点愁了。 刘亦飞瘪着嘴，大眼睛眨巴着，眼眶里还带着刚刚拍戏时没有干的眼泪，看着委屈巴巴的。 她也挺着急，林凡说的很详细，她也能听懂，但现实就是脑子会了，身体没会。 要是换一个时候，她或许还会为自己解释两句，但有李雪建和尊龙的表现在前，也让她没有底气反驳。 “茜茜，喝口水。” 刘小丽走上前，将保温杯递给了刘亦飞。 哭戏需要水分，刘亦飞哭了这么久，再不喝两口水后头想哭都哭不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助理，也把几杯用一次性纸杯泡好的热茶，一一送到其他演员手上。 林凡和李雪建以及尊龙的那一份，则是刘小丽亲自给端过来的。 “几位老师，抱歉了，茜茜第一次演文艺片，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李雪建接过，安慰道：“她这年纪，能做到的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再好好锻炼锻炼，有机会的。” 林凡也不得不感慨这位刘阿姨的八面玲珑，记忆里，原时间线的刘亦飞先后得罪了唐人和华艺，被内地圈子软封杀。 她的教父，也因为财务问题被送进了牢。要不是刘小丽联系上了港圈，小刘姑娘的演艺之路估计也就断了。 已经45的人了，早就功成名就，却为了女儿，放弃事业家庭，现在还要帮忙维持着人际关系。 母爱果然是最无私的。 林凡心里感慨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 “阿姨~” 刘小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林凡喊的是自己。 “怎么了？” “阿姨，这么问有点冒昧，您介意演一回尸体嘛？” 刘小丽一愣，好看的柳眉蹙起，但只一瞬，就明白了林凡的意思。不止是他，周围其他人，尤其是几个老演员都是眼前一亮。 刘亦飞现在说到底就是进入不了状态，带入不了情绪。 究其原因，没有经验，缺乏生活阅历，另外说白了就是死者跟自己无关。未经他人苦，自然感受不到失去至亲的痛苦。 而林凡让刘小丽饰演那位离世的母亲，虽然还是演的，但看着至亲就这么躺在那儿，总归是不一样的。 刘小丽的回答也没什么意外。 为了女儿婚都能离，更别说演个尸体。 得到了允许，林凡跟原本饰演死者的群演道了声歉，随后叫来了化妆师，让她给刘小丽上妆。 很快，化上了惨败妆容的刘小丽就躺在了那儿。 果然，都还没喊action，刘亦飞就一脸的悲戚之色，估计是想到了母亲的付出，感动的。 这次林凡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的脸色，感觉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他挥手示意，重新开始。 “是这样，我们路上遇到了堵车，所以~” “这不是你迟到理由。你们是靠死人发财的，活人能等你们，死人也能等吗！” “他是新人，很多都还不懂。请您见谅。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我在此再次向您诚恳致歉。” 跟之前一样的对话结束，镜头转到房间，扫过刘亦飞时定格停留。 此刻的小刘同学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放声大哭，而是定定的看着闭眼躺在那儿的刘小丽，泪水无声的流着。 林凡抬手朝前挥了挥，摄影师会意，又凑上前，将镜头拉近下移。就见到刘亦飞紧紧握着刘小丽的手。 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雪建上前，开口道：“请节哀，你母亲还是交给我们吧。” 刘亦飞抬头，眼神木然的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刘小丽，她俯下身抓着刘小丽的手，在自己脸颊上摩挲两下后，才在其他亲人的劝解安慰下走到一边。 直到此刻，她才抽泣出声。 之后的几个镜头就是给死者化妆敛容的镜头，描眉，擦粉，一步步认真完成后，李雪建看了眼床头死者以前的照片，才又看向了保持着沉默的男主人，开口问道。 “你妻子平时用的口红，还有吗？” 男主人显然没想到这问题，一脸的错愕：“什么？” 一旁的刘亦飞则是立刻起身，很快拿来了一支口红。 “卡，保一条。茜茜，表现的不错。” 林凡喊停，这次总算不像之前是喊停了。 而刘亦飞就像没听到林凡的表扬一样，直直的盯着刘小丽。 听到喊停的刘小丽，正好睁开眼，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女儿。母女俩对视瞬间，两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都是演戏，你哭什么~” 刘小丽抚着刘亦飞的后背，轻声安慰。 其他演员包括林凡见状，都很自觉的默默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女。 过了5分钟，刘小丽才安抚好了刘亦飞，带着她出了房间。看到房间外等着的几人，刘小丽当即歉意的看向了里番。 “不好意思，林凡，耽误你们时间了。” 第121章 《入殓师》杀青(下) “没事的阿姨。” 面对刘小丽的致歉，林凡摇头回应，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旁的刘亦飞。 大概刚刚哭的太伤心了，脸上留着清晰的泪痕，眼睛也是红红的。 发现林凡在打量他，刘亦飞没好气的狠狠白了一眼，随后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林凡。 这眼神语气，林凡知道，小刘同学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估计是怪他，用了这损招，害她哭成这样。 林凡见状，心里苦笑，只能展示下自己的关心了。 “咳咳，茜茜没事吧~要不休息半天。” 刘亦飞的表现自然逃不过刘小丽，她拽了拽自家闺女的手，见后者压根不配合，也只能歉意的朝几人笑笑。 “这孩子，她没事。刚刚那条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那段茜茜表现的很好。不过我想再拍一条，多点素材。” “嗯，那就快开始吧。” 见刘小丽都这么说了，林凡叫来了化妆师，给已经是个大花脸的刘亦飞补妆。灯光道具等工作人员也立刻动了起来，将场景还原。 这一条又拍了两遍后，林凡才满意的喊了收工。 上午的工作至此结束，同时刘亦飞在《入殓师》的戏份也正式杀青。 靠着真情流露的表演，小刘同学成功的给自己加了次戏，原本只有3分钟的戏份，被加到了5分钟。 代价就是那一天，林凡都没从她那儿得到什么好脸色。 一直担心在家女儿早恋吃亏，反对早恋的刘小丽，见到两人为了这么点小事闹起了别扭。鬼使神差的，她自愿当起了和事佬帮着林凡说了不少好话。 翌日两人再见，刘亦飞虽然还有点闹别扭，却也不会一声不吭了。 当天刘亦飞在现场又看了几场戏的拍摄后，母女俩跟一众人告别离开了剧组。 因为《健听女孩》的关系，最近找刘亦飞的项目不少，但负责对接的刘小丽也是精明的人，知道现在找来的大部分都是蹭热度的，所以都没答应。 红星坞的经纪团队在对那些剧本进行审核，在这期间，刘小丽决定听从林凡的建议，让刘亦飞会回归学校。 这两天的观摩，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女儿和真正的演员还有不小的差距。 拍完了刘亦飞的戏份后，《入殓师》之后的戏份就进入了尾声。 都是老戏骨，又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只花了4天就结束了拍摄。期间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一场激情戏。 这段戏份原本发生在电影前期。 背景是林悟第一次触碰尸体后，那种恐惧，让他迷茫无措，最后回到的家的他，通过和妻子拥抱和爱抚，感受到了生者的气息，寻求到了心理的安慰。 林凡把这段前期的戏份安排到现在，也是想给尊龙和许晴一段适应的时间，避免拍摄尴尬。 但貌似，他的想法还是天真了。 两人都是老演员了，而且经验丰富。许晴虽然是女性，但对这类戏份并不抗拒，甚至有点高兴。 倒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爱好。 而是在文艺片里，激情戏份可是亮点，毕竟电影艺术里，爱欲也是世界各国都喜欢的主题之一。 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但拥抱和亲吻代表的意义却是相同的。 拍摄时，林凡清空了现场。除了他和一位副导演，现场就留下了一个摄影师。 一声＜action＞后，拍摄开始。 尊龙一把抱住许晴，低头在她的脖颈间贪婪的大口呼吸。在女方疑惑错愕间，他的动作开始粗暴，原本的宽松的t恤被拉着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肩带。 看着屏幕上，激情拥吻无比投入的两人，还有半遮半掩的春色，林凡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偷偷谈起了恋爱。 抛开这些不谈。 许晴的颜值和身材，都要比原版里的广末凉子超出不少，所以这一段戏拍出来也比原版的更漂亮。 一场激情戏，最后拍了3遍。 其实第一遍林凡就觉得不错，奈何两位主演都太过敬业，都觉得自己的表现有所欠缺主动要求加戏，他这导演偶尔也要尊重演员个人意愿，所以多拍了两段。 林凡从好莱坞回归后的第六天，在一声＜过＞之后，《入殓师》正式杀青。 当晚的杀青宴上，林凡高高举起酒杯，向着剧组的所有人，由衷感谢道。 “感谢诸位一个半月来的努力。为了这部电影，大家放弃了春节假期，放弃了元宵，陪着我穿越大半个华夏，从京城来到滇省，又回到京城。 谢谢大家对我，对这部电影的支持。 能跟各位合作，真的是我这一年最幸运的事！拍出的素材，我已经看过了，很棒。我相信，这会是一部好电影，一部即便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都会有人提起的好电影。” 一番情真意切的发言，得到的是台下一众人雷鸣般的掌声，以及接二连三的敬酒。 林凡来者不拒，最后很光荣的被抬回了酒店， 虽然之前就跟媒体透露过，《入殓师》杀青后，会连同奥斯卡小金人一起，开一个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李翔早就在准备。 但心急的记者肯定不会等到那一天，还不等发布会召开，翌日关于《入殓师》杀青的新闻就已经登上了报纸和网络媒体。 只不过却没有登上头条。全国的媒体，尤其是网络媒体的头条几乎都被一条新闻霸占着。为此林凡原定的新闻发布会都只能延后， 饶颖，一个此前在娱乐圈里查无此人的名字，甚至她本人也不是娱乐圈人士。 但在2004年的3月，她却成了娱乐媒体们追逐的对象。 这个已经40多岁，身材臃肿，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向记者举报，在她担任央视保健医生的几年里，她被人民艺术家赵忠详强暴以及长期性虐待。 在桃色新闻面前，一部电影的杀青压根不够看，甚至林凡那座小金人也差点意思。李翔和林凡商量后，也就只能暂避锋芒。 当然，事件的男主角也是热度居高不下的原因。 全国上下不认识林凡的人很多很多，但认识赵忠详的肯定更多，甚至可以说不认识他的才是少数。 这位17岁就进入央视工作，18岁就被选中，主持了那年的国庆大典，他还是新闻联播第一位出镜播报员。 从业期间，更是曾经主持过9次国庆大典，12次春晚。 这等豪华甚至可以说是辉煌的履历，绝对的前无古人。后，也大概率没有来者，堪称华夏主持界的泰山北斗，人民艺术家。 结果，人到晚年却被爆出这种丑闻。 林凡这年纪的人，记事的时候，这位已经不再担任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转头开始主持一些科普节目。 他主持的《动物世界》和《人与自然》也算是他们的童年回忆了。 ＜动物世界里那句经典的开场白：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以前听的时候，林凡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看着现在的新闻，这台词立刻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跟其他人一样，新闻爆出来后，林凡一开始是不信的。 但女方言之凿凿，甚至还拿出了录音，以及带有赵某人dna信息的物证。 面对证据，德艺双馨的赵某人一边回应着伪证，一边却又不愿意配合调查自证清白，这属实有点耐人寻味了。 更让一众吃瓜群众有点愤慨甚至开始转变立场的原因，则是饶颖的维权路了。 强奸是刑事案件，她最初报警，但警方却以证据不足，概不受理。饶颖退而求其次，只能向法院申请民事赔偿。 结果也被法院驳回了七八回，直到媒体介入才受理。 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一些原本单纯的吃瓜群众或者干脆是赵某人的支持者，在了解详情后，也开始倒戈。网上对赵某人的批评开始增多。 林凡看着一条接着一条的恶评，已经确定，不管案件最后结果是什么，这位艺术家是完了。 从这事儿上，他也得出了结论，男孩子控制住下半身，才能掌握人生，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只能像赵某人一样，晚节不保。 赵某人相关的新闻挂了近一周，最后还是上头出手，才彻底压了下去。 第122章 发布会 “林导，您这次杀青的这部《入殓师》是部什么类型的电影。” “是一部讨论华夏传统生死观的电影，算是文艺片吧。” “文艺片？之前您从没拍过文艺片，请问这算是您的转型之作吗？” “不算。这就是我的一次尝试。我认为作为导演就该涉猎不同的题材。” “林导，请问《入殓师》这也是您自编自导嘛？” “在剧组我确实身兼导演和编剧，不过跟《健听女孩》不同，这次并非原创，而是小说改编。” 台下记者赶紧记下，奥斯卡最佳剧本作者亲自改编的剧本，说出去还是很有噱头的。 在饶颖案稍稍平息后，推迟数天的记者招待会重新被提上日程。 因为是以《入殓师》杀青的名义召开，所以林凡还让李翔问了投资方上影和中影需不需要派人参加。 原本他以为即便有人参加，也顶多是派个小领导到场，出乎意料，举办当天韩三坪和任中轮都来了。 两人虽然名义上，一位是中影的2把手，一位是上影的2把手，但实际上都已经干着一把手的活儿，就等换届的时候，把正式名分给定下了。 所以他俩他俩一起到场，又把发布会的规格抬高不少，别说一部文艺片，就是知名导演的商业片都没这么大排场能把两人同时请到站台。 托两人的福，记者会当天，到场媒体甚至比接机那会儿更多。 一位挂着京城卫视台标的记者结束提问坐下，李翔作为现场的主持，又抬手点了个麦克风上贴着渣浪图标的。 他知道林凡对这家网站的记者态度一向不错，所以才略过了那些举手示意的卫视记者，优先选了她。 渣浪这次派来的是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被选中后还有点懵。渣浪只是民企，按照规矩，应该是各大卫视优先才对。 在同伴的提醒下回过神后，她有点手忙脚乱的问起了自己准备的问题。 “林导，请问您有下一部好莱坞电影的计划吗？如果有，还会不会有华人演员参与。” 这问题，台上台下不管是记者还是演员，都很关心，许晴的一双美眸更是炽热。 已经合作过一次，要是真有角色，她觉得自己被选中的概率不低。 就连林凡身边的韩三坪都不着痕迹的看了过去。 《健听女孩》里，林凡就带上了刘亦飞。 出演《健听女孩》前，因为《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的热播，刘亦飞在当时算是有点名气，但作品太少，还不是女一，所以在圈里也就刚上三线的样子。 别小看了三线，按照圈里默认的分级标准，日后演过《唐人街探案》的张子枫和《无心法师》里的陈瑶，都算是3线。 这类演员只在某个小领域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如网络剧、网络电影、网络综艺节目等。 或者他们的作品可能在特定的小圈子里受到欢迎。 但就因为在好莱坞电影里露了脸，刘亦飞现在已经站稳了2线，片酬和广告报价也是水涨船高。 演《金粉》的时候是贴钱，演《天龙》的时候是3000块一集，现在已经涨到8000一集了，就算没有坐火箭，也能说是坐了电梯。 “有。” 对这问题，林凡也是早有预料了，没做多想他就点头承认。 请这些记者过来帮着宣传《入殓师》总要给人点甜头。 台下听到这回答也兴奋了。也顾不得遵守现场规矩了，七嘴八舌的就开始问了起来，现场立刻就有点嘈杂了。 “林导，新电影是和哪位好莱坞巨星合作？” “林导，这次还是新线负责制片嘛？” “林导，能不能透露下，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李翔抬手下压，嘴上也喊着安静。 等现场重新平静下来，林凡才解释道。 “按照我和制作公司的协议，电影名字目前不能公布，故事梗概都不能说，这签了保密协议的。这些还是等好莱坞那边的公司宣布吧。 至于大家关心的演员，因为题材原因，这次不会有华人演员参演。但合作的是好莱坞一线。嗯，甚至可以说是超一线。拍摄时间定在了明年上半年。” 台下记者略有遗憾。林凡要是能再带回来个角色，那新闻就有的写了。光是预测国内哪位明星能够被选中出演，就能写他个2万字。 “林导，您说这部电影要到明年才开拍。那今年呢？现在也才3月，距离年底还有9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您有新片计划吗？” “没有。我打算回归校园，好好沉淀一下。而且这一年多我已经有3部电影，生产队的老黄牛估计都没我拼，怎么都要让我休息一下吧。”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记者们想想也是，这效率在圈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难得的是都还保质保量。 但回归校园这理由，实在有点那啥。有人就在心里吐槽，这波是被林凡装到了。 记者招待会整整持续了1个半小时，在满足了到场大部分媒体人各种问题后，宣告结束。 林凡和任中轮以及韩三坪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从后场离开。 “韩总，任总，难得两位都来了。今天我做东吧。” 林凡向两位大佬发出了邀请，感谢两人的捧场。 《入殓师》不管上影还是中影，份额都不高。两位国企实权人物大可不必到场。 而且，因为之前饶颖案的关系，关于林凡的热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少，要不是这两位的到场，现场的记者要少不少，宣传效果肯定也要大打折扣。 不管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到了那就是人情，请顿饭也是应该的。 韩三坪爽朗一笑：“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任中轮推了推眼镜，亦是笑道：“那就程府宴吧，小林现在赚的都是美刀，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身在京城，林凡自然是知道程府宴的，对普通人来说，也确实不便宜。 “任总，你们这是想吃大户啊。” 韩三坪亦是调侃：“你现在可不就是个大户嘛。” “韩董说笑了，再大也大不过中影啊。” 三人玩笑着朝着停车场走去，走到中途，任中轮忽然话风一转开口问道：“林凡，这次的好莱坞电影，你真不能带演员？” 韩三坪也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这问题，就算任中轮现在不问，过会儿他也是要问的。他们可不信林凡在记者会上说的。 “任总，跟你们我就不打马虎眼了。这次剧本不是我的，其实我就是个工具人，题材还是西方奇幻，背景是17世纪的欧洲。 我对选角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这题材，就算我想搭把手，国内也没合适的演员参与。” “那投资……” “请我执导的是迪士尼。” 听林凡这么说两人都是一副了然之色，迪士尼嘛，缺什么也不会缺钱。 程府宴，就开在钓鱼台国宾馆边上，里头的师傅以前就是钓鱼台里的主厨，店里的菜系，也是照着国宴的标准，都是淮扬菜。 菜单上有为主席做的毛氏红烧肉，也有为蒙哥马利元帅自创的元帅虾。因为是淮扬菜系，摆盘精致，口味清鲜平和。 说实话，林凡觉得路边的烧烤更有味道，自然辣椒面一洒，那味儿不比这个好？ 但来这儿，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吃，为的是体验大领导的感觉，所以吃什么倒是其次。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 当天有关林凡的新闻就放了出来，不少人都对《入殓师》表示了期待。 尤其是老一辈电影人。 对很多死板的老电影人来说，拍商业片的导演就是金钱的奴隶，是侮辱了电影这门艺术。真正的电影人就该投身文艺片中。 林凡现在改拍文艺片，那就是浪子回头。 翻阅着网上的动态评论，林凡不屑的撇撇嘴，这就是群看不清形势的老古董。只不过这次都在夸他，他也不好说什么。 第123章 《对不起，我爱你》首播(上) 发布会后，林凡就回了学校，朝九晚五的上起了课。 对他这选择，别说是学生，就是很多老师都表示不能理解。 现在的林凡要票房有票房，要奖项有奖项，拿的还是国内第一座小金人，换了谁，都会乘胜追击，好好拼事业，争取更进一步啊。 结果林凡玩起了急流勇退。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一众北电学生还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 这么一个大导演，每天在学校晃荡，说不定哪天就能有机会结交认识，然后被选中出再演林凡下一部电影的某个角色也不是不可能。 抱着这个想法的人不少，但敢付诸实施的却不多，对很多学生来说，能提起勇气喊一声林导就是极限了。 “你还真回来了啊。” 朱娅文之前在外地拍戏，回校后听说林凡也回来，立刻就找了过来。 “我也是学生，交了学费的，回个学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凡回怼了句，眼光扫过他身后，没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跟着一起。 “他们呢？” 朱娅文上前，伸手揽住林凡肩膀，一边勾肩搭背的往食堂走，一边道：“你回来的不巧，罗进那小子前天接了个mv，出去赚外快了。 周阳和王佳有社团活动。嘿嘿，至于刘亦飞，她的去向，你肯定比我清楚。” 林凡抬手就给他一拳，这小子飘了啊。 不过朱娅文说的也没错，他确实知道刘亦飞动向。 从《入殓师》剧组杀青后，刘亦飞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回校，而是回了京城的别墅。 刘小丽请了两个声乐教授，开始教导刘亦飞唱歌技巧。当然演技这块也没放下，刘小丽还请了两个表演老师，每天两节专业表演课。 甚至刘小丽亲自上阵，负责刘亦飞的形体和舞蹈。 这训练强度，可比学校强的多，两人聊天时，刘亦飞就不止一次吐槽刘母的魔鬼式训练。 林凡知道刘小丽估计是想让刘亦飞影视歌三栖发展。八九十年代的那批港星，就是这路子。 但时代不同了，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大概率是要碰壁。只不过，人家为自己孩子规划发展路线，他这个外人也不好说。 而且多学多会也是好事。 另一头，朱娅文挨了一拳就龇牙咧嘴的耍起宝来。 “疼疼疼！不行，我这是受内伤了。要没一个好莱坞角色，估计好不了了。” “你够了啊。” 林凡笑着又来了下：“这次真没有。下次~” “你这都是第几个下次了。” 朱娅文咕哝着，他本也就开个玩笑，现在有个台阶，自己就下来了。笑闹过后，他也关心起了林凡的安排？ “你还真准备在学校待一年？” “呵呵，你以为呢？” 林凡不答反问。 他确实回了学校，确实像一个普通大二学生一样，正常的上课下课，但他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学生。 跟他一起回北电的还有《入殓师》，电影的后期和剪辑，就在北电紧锣密鼓的进行。 课间课后，他都会抽出时间跟进。 另外国内国外两家公司他也没落下。 好莱坞的非凡影业目前精力都在那部恐怖片上。 温子仁已经进组开始公开选角。而罗伯特作为制片人，也正筹备着剧组，迈克则是跟进着《功夫熊猫》的项目。 所有事情，都会汇总后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林凡，等他决断。 至于国内，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对不起，我爱你》的首播。 那首主题曲《雪之华》在一周前就已经开始向市场投放。 姚贝纳作为专业歌手，不管唱功还是情感都远超韩雪，所以她演唱的雪之华一经推出，就在年轻人群体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黄宗泽，舒倡这几个主演也没闲着。 在芒果台和魔都台的配合下，剧组已经连着上了好几个综艺节目，宣传效果未知，但该做的也都做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对不起，我爱你》首播的日子。 3月18日，19点半一到，新闻联播准时结束，各台都开始插播广告。 那些不喜欢新闻的观众，卡着点打开电视，调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台，就等着黄金时间段的电视剧开播。 京城，李琳琳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房门，放下包包后，她踉跄几步，一头栽进了在了客厅沙发里，恨不得整个人都陷进去。 李琳琳是个很普通的小镇女孩，从小就是老师嘴里的好学生，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成绩优异的她加上那么点幸运，高考时超常发挥，考进了京城的大学。 大学毕业，父母便希望她回家，考个公务员或者当老师。但见识过繁华的京城后，她第一次做了回不听话的坏孩子。 她选择了留在京城。 只是北漂的生活却远比她想象的更艰难。为了留在这座城市，她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个大单，为了能完成这项目，李琳琳已经加了1周多的班，今天才告一段落。 现在的她，每一个细胞都犯着懒劲，一动都不想动，她只想躺着，只是眼角余光瞄到墙上时钟后，她就跟回光返照一样，猛的坐起。 不知不觉，居然到了电视剧的时间，算算时间，她之前追的那部《射雕英雄传》貌似今晚大结局了。 对生性内向的她来说，电视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了。 因为加班，她错过了不少剧情，不过不要紧，她本来也不是冲着剧情去的。 《射雕》已经拍了不止一个版本，故事情节她早就烂熟于心。 追这部剧，只是因为她很喜欢剧里饰演郭靖的李亚朋。 因为角色的原因，李亚朋虽然看着笨笨的，有点木讷，但身材魁梧，阳刚气十足，骑马时英姿飒爽，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在这优点的加持下，甚至木讷都成了不会沾花惹草的一个优点。 电视打开，都不用换台直接就是芒果卫视，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李琳琳松了口气，电视还没开始。 不过很快，金鹰剧场的开场动画亮起，但原本苍凉豪迈的＜千秋霸业，百战成功,边声四起唱大风＞却没有响起，响起的却是个低声吟唱的女声。 跟着歌声一起出现在屏幕上的也是一个个现代装束的年轻人！ 我的靖哥哥呢！没了！ 不少在芒果台追着《射雕》的观众，心里都冒出了跟李琳琳相似的念头。 有些脾气急躁的直接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李琳琳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按下换台键时，主题曲正好唱到了高潮，这让她的手一顿。 她发现，这首歌挺好听的！ 第124章 《对不起，我爱你》首播(下) 2004年，正好是青春疼痛文学最流行的那几年，在学生圈子里，小四和韩寒火的不要不要的。 qq空间里的个性签名，要不来上一段＜本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却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被遗忘 ＞，都不好意说自己是个90后。 20年后这玩意儿跟非主流一样，偶尔被翻出来，能尴尬的让自己脚指头抠地的句子。 但现在在年轻人里，真的是通杀一样的存在。 恰好，《雪之华》这首歌，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就很对这味儿~ 李琳琳也才毕业，小女生的性子还没消磨干净，听到这种旋律也忍不住停下，要是早个几年她高中或者刚上大学那会儿，没准现在已经拿出笔记本开始记歌词了。 “算了，先把歌听完吧。这谁唱的？还挺好听的。” 李琳琳一边这么跟自己说着，一边再次瘫倒在沙发上，听歌的同时，顺带看起了片头曲里剪辑的剧情。 一部剧好不好看，对不对自己胃口，其实看下主题曲里的集锦也就大差不差了。 “嗯？这是女主？这不是舒倡嘛。这男的不认识，但看着痞里痞气的，有点坏，还有点帅。” 3分钟的片头曲结束，李琳琳没有换台，舒倡她还是认识的，而且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剧好看，怕麻烦的她就留了下来。 “我5岁就到了澳大利亚，我的生活很不容易，我曾经几次想要自杀，我恨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弃，我要报复。” “父母？呵呵，他们知道孤儿院里的孩子过的有多悲惨嘛？他们就是人渣！” “你问我怎么看我母亲？她为了一个男人就把我抛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电视剧开场，就是一段采访，从受访者的回答里，李琳琳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弃婴。他们都是自小被遗弃，又被外国家庭收养的孩子。 并不是所有被国外家庭收养的孩子都有一个光明的人生，很多人只是从一个深渊掉进了另一个深渊。 相比前面的采访，男主的回答要平静的多。 “父母？不记得了，我2岁就被人收养了。中文？我一个前女友教的，什么＜草泥马＞＜去屎吧＞我都知道。 你问我怎么看我的亲生父母？我觉得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吧。没有谁会轻易遗弃自己的孩子，要不是穷到活不下去，谁会这么做？” 花衬衫，皮衣，破洞牛仔裤，头上还带着一条印着骷髅的头巾，满满的嬉皮士风格。 男主就是这么一身打扮出场，但粗鄙的原理，却是所有人里最平静，最善解人意的一个。 这种反差，加深了观众印象，尤其是对于很多女性，下意识的产生怜悯和好感。 但这点好感很快就被男主的行为破坏，他是个混混，一开场就假扮日本人，和一个老黑一起抢劫了一个日本游客。 人渣，彻头彻尾的人渣。 李琳琳都忍住不在想，这位到底是不是主角了。 她追过的所有电视剧里，男主可以长的不帅，可以穷困潦倒，但无一例外，都是“好人”。眼前的设定，还真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在这特别的开场后，接下来的剧情直接上了快车道。 男主抢劫居然是为了女友买礼物，痴情的人设刚刚立起，他的女友就抛弃了他，要和其他男人结婚。 舒畅饰演的女主也登场，因为看不惯暗恋对象对其他女生献殷勤，吃醋的她独自离开了剧组。人生地不熟的她流浪在国外的街头。 就像是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然后，这只小狗遇到了刚被抛弃，同样无家可归的男主。在一些波折后，男主良心发现帮助了女主。 然后就是婚礼上男主为了前女友挺身挡子弹。 两集，80分钟的剧情紧凑且紧张，在男主踏上回国寻亲之旅时，剧情戛然而止，片尾曲响起。 李琳琳还沉浸在剧情里，看到字幕才猛的回神，今天份就这么结束了！ 芒果卫视，副台长办公室。 已经是晚上十点，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但今天负责电视剧部门的李副台长却没走。他在等，等《对不起，我爱你》的收视数据。 “台长，数据出来了！” “多少？” 看着进来手下，脸上的笑意，李副台长悬了一晚上的心，也放回了肚子。 不过，身为领导，在下属面前，还是要保持领导该有的做派，他坐正身体，收起上翘的嘴角，拿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沉声问道：“多少？” 手下打开文件夹，恭敬的放到了办公桌上，语气兴奋： “我们台首播收视率在11%，剧中的时候有18%，最高峰值达到了31%，平均收视率26%。至于这剧的全国收视率，还得等魔都卫视那边的数据出来汇总后，才能计算出。” 李副台长长舒口气，这已经是台里下半年最好的收视成绩了，仅次于那部《还珠格格3》。自己今年的功绩簿上，总算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干的不错。把报告连夜做好，记得给林导公司发过去。算了，你做好了发给我，我亲自告诉林导。” “明白。” 下属应答完就要转身，却又被叫住。 “你等等。” “台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跟下头说一声，明天《新闻联播》结束后，广告时间缩短3分钟。” “啊~那广告商那儿~” “少播的那段，放到剧中广告时段里，或者延后播放。就说我说的。” 那人脑子一转，很快也明白了这位副台长的意思。 按照上头规定，央视的《新闻联播》只要到点，各大卫视就要转播。转播结束后，一般是8到10分钟的广告时间，然后便是电视剧的黄金时间段。 现在一共有两家卫视播《对不起，我爱你》，一家是自家的芒果，一家是魔都，两家开播时间一致，进度也就一致。 而除了两个电视台的死忠粉，绝对会有观众选择先开播的那个台，这无形中绝对能给自家电视台涨上不少收视。 那人走时都在心里感慨，难怪人家能当领导，这一招，有那么点脏，但效果却是可以预见的好。 第125章 宁昊 自从《对不起，我爱你》后，李翔每天都会把详细的收视数据发送给林凡。 只不过，开始几天的数据不具备参考意义，林凡在看到数据呈现整体上升后，就不再关注。 直到开播一周后，《对不起，我爱你》一共就30集，此刻剧情即将过半。 男主为了报复母亲，开始追求女主，而男二也发现原来自己深爱的是曾经被自己忽视的青梅竹马。 剧情正式进入男一男二都爱女主，女主爱男一，男一却因为脑袋里的子弹不敢接受的狗血桥段。 林凡这时候，才看起了各个台的详细数据。 最高的是芒果卫视和魔都卫视，前者靠着自创的几个综艺节目，培养了一大批忠实的年轻观众，这批观众又正好是《对不起，我爱你》最大的观众群体。 所以芒果台的观众留存率是最高的，收视峰值一度达到了43%上下。 其次就是魔都卫视，作为经济最发达的城市，魔都卫视的财力势力都是领先全国，加上初期只有芒果卫视和魔都卫视两家播放，虽然不如芒果卫视，但也吃的“满嘴流油”。 最尴尬的就是东南和京城两家卫视，当初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和芒果魔都一起同步播出。 在看到《对不起，我爱你》的成绩后，才手忙脚乱的跟进，只是已经失了先机的他们注定赶不上抢跑的那两家兄弟卫视。 好在，很多观众都是被人安利后，才想看这剧。 东南和京城卫视，也算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补救”的机会，收视率上也获得了一定的增长。 综合四家卫视数据，《对不起，我爱你》的国内首播平均收视在4.3%，别看都不到10%，但在电视圈，这却是个极其优秀的数据。 2003年的全国收视冠军是琼瑶的《还珠格格3》，最好成绩是11.3%的全国收视。 《对不起，我爱你》才播出过半就有4.3的成绩，只要后续口碑不崩坏，进入今年全国电视剧收视率前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而出现口碑崩坏的可能，几乎为零，网上现在对这剧评价可是一面倒的好。 ＜复仇有很多种，救赎只有一种——这部电视剧拯救了我：看爱情片从来不流泪，为了挑战极限选择了这部剧。＞ ＜我女朋友说了，要是看了这部剧都不哭，就说明我是个冷血的人，要和我分手。感谢导演，你帮我保住了爱情。＞ ＜我才发现2004年是第五十个国际收养年，导演把男主身份设定成一个被领养的弃婴，是想呼吁大家关注孤儿群体吗？＞ ＜宋抱紧大叔的时候，“暖和了么？现在不孤单了吧？”突然就感动了。 无止境地哭着，把老爸吓得从书房跑来看我。 对不起，我爱你。 当大叔遇上石头。＞ 看着一条条热评，林凡觉得非凡影业的第一部电视剧是稳了。 既然开了一个不错的好头，他便打算开始筹备第二部了。 就连新剧的剧本，他都准备好了，这次还是搬运韩剧。也不怪他使劲薅韩剧的羊毛，原因只有一个＜时不我待＞。 像是《来自星星的你》《太阳的后裔》这些都是10年往后的韩剧，晚点也没事儿，但有的剧他现在不拍，棒子们可就拍了。 所以，他觉得为了不让棒子国的同行太劳累，他还是有必要赶赶工的。 这次他准备的剧本是《我的女孩》。 要是按照原时间的轨迹，这是2005年的剧，现在拍正好。 而且跟《对不起，我爱你》不同，《我的女孩》是部风格轻松活泼的爱情喜剧。 如果说《对不起，我爱你》是给观众们喂了根苦瓜，那《我的女孩》就是他为观众准备的蜜糖。他可不希望非凡影业被打上苦情戏的标签，正好借着这部剧扩宽下类型。 这次，林凡只提供剧本，不打算在参与拍摄和制作。 这些事情他会全权交给周建葵。 像是《我的女孩》这种爱情喜剧，对演技画面的要求更低，他觉得周建葵就完全能够胜任。 除了电视，林凡还打算为公司招聘几个专业的电影导演。 就在前段时间，林凡将《健听女孩》的一部分分红打进了内地公司的账上。这笔钱的用途只有一个，买版权。 不管是传统小说，还是最近兴起的网络小说，亦或者是动漫，只要质量足够优秀，林凡都让李翔去买。 跟国外一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动辄几十上百万美元不同，在国内，文学作品的影视改编权完全就是一片蓝海。 由于版权管理的缺失，国内文学作品的变现途径少的可怜。至于影视改编权，对现在的大部分作者来说，就跟中彩票是一个性质，属于多少给点就行。 当初李阳为了拍《盲井》只花了3000块就买下了小说《神木》的版权。 有人会觉得《神木》这小说名气低，才不值钱，但事实上国内外获奖无数，被誉为科幻题材中的神作，美国总统都催更的科幻小说《三体》的版权也就卖了10万块。 而10万还是3年后，也就是2007年的价。 在2004年的当下，李翔拿着林凡给的几百万美元，闯进版权市场，就跟老虎闯进了羊群差不多，那简直就是秒杀。 关键那一只只大肥羊一点被吃的觉悟都没有，还都是一副感恩戴德样子，弄的林凡都不好意思了。 这些版权，日后可以转售，但很大一部分还是会被搬上荧幕。 林凡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给公司签约几个导演就很有必要。 他正琢磨找谁呢，有人却找了过来。 “林凡，系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 “我这就去，谢了。” 林凡诧异，谢小晶这时候找他干嘛。他回来这么多天了，该说的早说了，但系主任既然发了话，他还是要走一趟的。 熟门熟路的来到导演系的办公室，林凡礼貌的敲了敲门，得到了允许后推门而入。 “谢主任，田老师，你们这是要聚餐？” 林凡扫视一圈后，调侃道。他发现今天来的人都还挺全，不止是导演系的几个老师领导，文学系和摄影系的也来了几个。 好几个都是学校教师墙上挂着的，林凡来学校几年了都是头一次见。 “你小子，没大没小的。” 谢小晶嗔怪了一句。 不过好学生在老师这儿都有特权，调侃了一句后他就给林凡做起了介绍。 “这位是文学系的李教授，这位是王主任，这位要跟你重点介绍下，毅谋和顾常卫都是他的学生，摄影系的泰山北斗司徒教授。” 司徒兆敦已经60多岁，头发斑白，面容慈祥。 听着谢小晶的介绍，他也只是笑笑，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当然他也有这资格，因为北电78级，几乎就是他教出来的。 那一届有田撞撞，张毅谋，陈凯戈，还有现在的导演系主任，谢小晶。 林凡没想到真是这位。校园墙上的照片要年轻不少。 他赶紧躬身问候，喊了声司徒老师。 “嗯，不错，不错。” 司徒教授语气带着些许赞赏应声道。 而谢小晶等林凡问候完，才介绍起了站在司徒兆敦身后的青年。 “这位也是北电的，比你大几届，算是你的师兄。” 那面容粗狂的青年闻言，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主动过来，态度谦卑的朝林凡递出了手。 “谢主任说笑了，我可担不起林导的师兄。林导，您要是不介意，喊我名字就行。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宁昊，以前是咱们北电摄影系的，还请多多关照。” 第126章 香火 宁昊。 林凡记忆里，圈里叫这名字的可就拍出《疯狂的石头》的导演叫这名儿。 当然，自从那个宁昊成名后，圈里其他叫宁昊的或者是这发音的也只能自认倒霉，还想在这圈子里混的，就自己改名吧。 倒不是说宁昊有多霸道，看不得人跟自己同名同姓，而是这个名字已经跟他挂了钩。 观众看到这名字，脑子里浮现的就是大金链子小手表的脸，换了一张脸，观众压根不认，不起诉诈骗都算好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林凡大多认识，就算不认识也见过照片，所以谢小晶只是简单介绍了下，就进入了正题。 “行，人到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观影室？” 说着，谢小晶便起身，搀扶着司徒教授，走向观影室。 林凡还有点云里雾里，把自己叫来也没说什么事儿，一来就说去观影室。 他落后几步，走到了田撞撞边，小声询问：“田老师，这是哪位老师又拍了电影？” “不是老师拍的，是他。” 田撞撞指了指陪在司徒教授身边的宁昊，小声道：“宁昊拍了部电影，已经拿了两个奖了。司徒老师就牵头，组了个局，让大家给一起看看。” 林凡明白了，这是来让宁昊露脸攒人脉的局。 再一看，今天到场的老师要么是执教多年，人脉深厚，要么就是有拿的出手作品的，林凡算是这堆人里唯一的一个学生。 但林凡的情况特殊，也没什么人真把他当学生看。 观影室这边也提前做好了安排，等人都到了落座后，四周帘幕落下，前方屏幕亮起。 电影开场就是一串字幕：谨以此片献给终身为影视教育无私奉献的韩小磊老师 看到这行字，现场老师都是露出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韩小磊就是北电的副教授，教了大半辈子的书，跟现场的很多人都是同事，是朋友，去年因病离世。 走的时候也就65岁，现在突然在电影上看到他的名字都很有感触。 有个老师感慨道：“宁昊这孩子，有心了。” 韩小磊不算什么名师，从业几十年也没做出什么突出的成绩，但确实是在教职岗位上默默耕耘了几十年。 都说人走茶凉，韩小磊就是个普通教师，也就教过宁昊两年，讨好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更别说现在人没准都投胎了。 难得宁昊还能把名字打在片头，光有这份心，就让现场不少老师感动。心里暗道，这是个懂知恩图报的。 要说之前大家来是看在司徒老教授的面子，现在是真觉得宁昊这人不错。 电影开始，冰雪覆盖的黄土地上，几棵掉光了树叶的老树就这么笔直矗立，给贫瘠的土地再添一丝荒凉。 一辆运煤卡车快速驶过，后头跟着一辆三轮车，在发动机咔咔的噪音里，身穿军大衣的司机唱着词曲不明的乡野小调。 三轮车很快开出屏幕，香火两个鲜红大字，浮现在大荧幕上。 这开场，和取景，直接给林凡一种＜贾樟科＞的既视感。 他记忆里的宁昊是《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黄金大劫案》这种聚焦小人物的商业喜剧电影，浓浓的黑色幽默风。 他还真没想到，在拍《疯狂的石头》前，宁昊还拍过这种现实风格的文艺片。 香火的故事很简单。 一个乡下小和尚，为了修自己的破布鞋，拿了垫佛像用的一块布，结果拿出布后佛像失去平衡摔落，碎了一地。 文艺片的拍法就是暗喻多，一个镜头就有几层意思。 拿布这段寓意挖墙脚，佛像倒地则说的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碎裂的佛像里全是稻草，则是在隐喻物欲满足后内在的空虚。 文艺片就这调调，不带点脑子，是真看不懂。但观众看电影，就图个乐，谁会想那么多。林凡觉得，这大概也是文艺片没落的原因。 和尚平时就靠周围村民拜佛时的一点香火钱过日子，现在佛像倒了，他的收入来源也就断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政府，于是没耽误，穿戴整齐后，他就出了门。 出门前镜头特意给了功德箱一个特写。用红纸糊的箱子上＜佛法无边，功德无量＞几个字异常的扎眼。 和尚找到了县里的宗教科，希望政府能拨钱修佛像。 宗教科长一边看着别人打牌，一边推脱说没钱，还说佛像算文物，让他找文物科的去。 和尚没办法，正打算离开，却听科长在那儿跟别人聊筹钱修教堂的事儿。 人微言轻，虽然心有不满，和尚也只能憋着气找到了文物科。 结果文物科的科员抱着吉他，问过和尚来历后，说他们科只负责排练文艺节目和收旧窗框，让他去找宗教科。 眼看政府这边没办法，和尚去找了自己师哥。讽刺的是以前也是和尚的师哥却当起了剃头匠。 师哥劝和尚还俗，和尚一脸踌躇，最后还是走不出自己的舒适区，说自己只会当个和尚，拒绝了师哥的好意。 师哥没办法，但他也没那能力出钱修佛像。 没从师哥得到赞助，和尚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化缘。 大概是临近年关，大家手里都有点闲钱，和尚靠着化缘成功的赚到了1千多，努努力眼看修佛像的钱也就有了。 但在和尚达成目标前，他被警察抓了。 警察认为他是骗子，没收了他所有的钱，还把他和一群失足妇女关在了一个屋子。 几个失足女知道了他的故事，主动提议出凑钱替他修补佛像。 现场的北电老师们看着都是会心一笑，这也算是国产文艺片的一大特色，拿政府的无作为做对比，凸显底层人民的道德高尚。 面对失足女们的好意，和尚假清高起来。在科长和师哥面前唯唯诺诺的他，却在这群女人面前找到了优越感，拒绝了赞助。 出了警局，和尚被打回原型，该没钱还是没钱，他只能当骗子，摆摊算命，攒钱。 靠着算命才攒了点钱，他又遇到了流氓，被抢了个干净。 最后，他在街边买的一个小佛像，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个好心的三轮车司机，得知司机是个虔诚的信徒，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妻子。 和尚用自己刚买的佛像骗了三轮司机，拿着骗到的钱，修了佛像。 佛像才修好，和尚正兴高采烈举办起了开光仪式的时候，县里来人，直接在墙上画了个＜拆＞字，为了修路，他们要把庙给拆了。 至此，影片结束。 林凡跟着其他老师一起鼓掌。 香火，说实话很俗套的现实题材文艺片。 电影是宁昊自编自导，自己出钱制片。因为资金匮乏，请不起演员，所以画面质感差，不像是电影，就像是用dv机拍的vlog。 演员演技也就差强人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演技，毕竟露脸的大多都是素人。这种时候，低画质反倒成了优点。 因为看不清，所以观众也能忽略表情，专注电影的故事和台词。 电影风格和运镜都有模仿贾樟科的味道，但却有点差强人意。 别的文艺片导演导演，想要通过电影揭露现实，讽刺现状，多少会用点春秋笔法，意识流表达，委婉含蓄的表达。 但宁昊这片子拍的，就太直接了，只要眼睛不瞎，脑子不傻，都知道，他抨击讽刺的是什么。 短短一个半小时的电影里，讽刺了政府踢皮球，不作为，崇洋媚外。警方的以权谋私巧取豪夺。社会的世态炎凉。 电影结尾，还不忘深化一下主题，一个一心修佛的和尚，只是在社会上走上一圈，就丢掉了清规戒律，学会坑蒙拐骗。 拿着骗来的钱，修佛像，结果庙都保不住，到头来一场空。 第127章 投资 电影是部好电影，各种隐喻暗示，从整体剧情的发展来说，已经有了点儿宁昊黑色幽默的那味儿。 不过这种电影，肯定是过不了审批，质量也不足以上院线的。拍出来就是为了冲奖。 果然，在司徒教授的授意下，宁昊走上台，开始给今天到场的人讲起了电影的内涵和创作过程。 “这电影拍摄地是山西的怀仁，算是我老家。那片黄土地和每天来来往往的运煤车，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 前几年回去，我发现老家也开始大搞经济建设，已经变了很多，所以就想拍一个家乡的故事。至于里面的和尚，其实也有原型。 是我在山西电影学院就读时遇到的一个同学。他就是个和尚。但运气不好，他在当地找不到可以挂单的寺庙。 最后没办法，被分配到了我们宿舍，跟我们做了一段时间的舍友~~” 洋洋洒洒的讲了十多分钟，果然电影已经送去了几个b类c类电影节试水，反响很不错。 去年年年末，《香火》已经拿下了第四届东京银座影展“最佳影片奖”，另外还报名了今年的香港国际电影节，目前已经入围。 介绍了下创作历程和电影取的成绩后，宁昊鞠躬，感谢今天一众北电老师的到场。 等宁昊说完，司徒教授站起身，环视一圈四周后，发言道。 “谢谢各位，能给我老头子面子，来这儿看这么一部，拍的还算行的电影吧。” “老师，这电影不错。” “对啊，教授您谦虚了。培养出了宁昊，文艺片这块儿，您也是后继有人了。” “司徒教授，我的学生里，可没宁昊这么有出息的。刚毕业就能拿奖。” 听着这些前同事，前学生的恭维，司徒教授笑笑，玩笑道：“刚毕业就能拿奖算什么，咱们中间不是还坐了个，没毕业就已经拿奖的嘛！” 这话一出，不少都看向了林凡，现场也就他一个在校生。 林凡不知道这位怎么又把话头抛到了他这儿，他只能双手合连连颔首，示意不敢当。 玩笑了句，司徒教授才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今天让大家来，其实就是想把宁昊介绍给大家。他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是有真材实料的。以后你们的剧组，要是缺个副导演，缺个摄影，看在我这老头子面子上，方便的话就喊上他。” 绕了这么多圈，林凡算是懂了，这是给宁昊找活儿来了。 难怪，今天到场的全都是教学之余还在拍电影，或者参与影视制作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应付，现场没谁会当场驳了老教授的面子，都表示有机会一定合作。 林凡是小辈，所以最后一个表态，他很是郑重的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宁昊后，才道： “师兄，我自己其实还开着个影视公司，本身也有制片的业务。您的电影不错，要是有好本子，可以找我。” “行，那先谢过了。” 宁昊双手接过，看着名片上＜非凡影业＞几个字，眼神羡慕。 一部《香火》把他拍成了穷光蛋，现在要靠老师给找资源找活儿，再看看林凡，还没毕业就已经有重量级奖项加身，还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人比人，果然会气死人。 一场老前辈为后辈铺路拉起的小聚会很快结束。 林凡的公司正好缺导演，其实他很想签下宁昊，但刚才那种场合，其他老师都只是口头承诺，自己要是现场许出去什么，那就有点喧宾夺主了。 所以他才留了名片，看看能不能来个愿者上钩。 事实证明，他运气不错，几天后，宁昊就找了过来。 一个电话，两人就约在了北电附近。 “师弟，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 “你都叫我师弟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客套了两句，几人找了家小饭店，坐了下来。 宁昊不是一个人来，身边还跟着个短发女孩。 女孩看着年纪也不大，一身休闲服，眼神清澈，打扮清爽干练，很有种女强人的味道。只不过身材有点娇小，站在宁昊边上，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师弟，这位是我妻子，邢爱娜，也是咱们北电的。” “师姐，好。” 林凡招呼了声，这位日后在圈里也是知名的编剧，跟宁昊是从校园情侣走到结婚。在圈里那么多情侣里，能共苦的不少，但成名后还能好好在一起的却不多。 这对儿算是标杆了。 邢爱娜有点受宠若惊的跟林凡握了握手。 而见到宁昊把自己妻子都带了过来，林凡隐隐有些猜测。 “师弟，之前你说过，你们公司有投资电影，是真的吗？” 宁昊这话问的有点忐忑。 一旁的邢爱娜白了宁昊一眼，哪有来了饭店一杯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就直接说正事儿的。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给林凡添了些水，歉意道。 “不好意思，林导。浩子这人有点直，要不咱们先点些吃的，边吃边聊。你看看，爱吃什么~” “娜姐客气了，还有叫林导有点生分了，朋友都是直接喊我名字。” 林凡拿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让服务员下单后，也不藏着掖着，直入主题道：“师哥这种性子挺好的，我也不喜欢绕圈子。 你找我是已经有本子了？” “对。” 宁昊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a4纸钉起的本子。 “这本子，是我和你娜姐一起做的。” 邢爱娜在一旁附和道：“对，林凡你也是个编剧，给指正指正，看看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林凡看了眼标题，心里有点失望，跟自己想的不同，宁昊拿出来的本子叫《绿草地》。 又是一部他记忆里没有的电影，而他记忆里也没有，也就说明这部电影没什么名气。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那部成名作《疯狂的石头》来着。 虽然跟预想的不同，但人家剧本都拿出来了，不看一眼说不过去。 林凡便翻了翻。 这又是一部文艺片，跟《香火》不同，这次宁昊关注起了游牧民族，三个蒙古族牧民的小孩捡到了一个乒乓球。 奶奶告诉他这是夜明珠。三个小孩天真的信以为真，便想把夜明珠上交国家的故事。 故事视角清奇，聚焦了普通人还没有关注过的少数民族，内容也很丰富，涉及到了环境保护，女童教育，现代化建设下，游牧民族如何融入等等。 这类题材，又是国外电影节的最爱。 放下剧本，林凡笑“”问道：“师兄，这本子，您打算送去柏林还是戛纳？” 第128章 大钻石 “柏林。” 宁昊见林凡这么问，心中暗喜。 坐在一边的邢爱娜，却像是看出了点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有心开口，但宁昊说的太快，她没能插上嘴。 “因为资金原因，香火的制作太粗糙，大的电影节肯定看不上，所以只能参加一些b类甚至c类电影节。 所以这次我想拉点投资，再找些专业演员，将制作水平提上去。送去大电影节拼一把。” 听着宁昊的介绍，林凡心里大致有了数儿。 宁昊现在的想法完全就是照着6代导演的那路子走。 他压根就不考虑国内的票房，拍出来就送国外，然后冲奖，卖版权，实现艺术，奖项，财富的三赢。 最终面子，圈内地位，利益一把抓的通吃。 想法很不错，贾樟科和王晓帅还有娄叶等人的成功，也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但跟那几位比，宁昊的脸皮还不够厚，心还不够黑，胆子也还不够大。 从《香火》上就能看出，他想学贾樟科他们，但只学了个皮毛。 那几位的电影可是把国内的落后愚昧拍到骨子里，看完了别说外国人，就是国人都忍不住啐两口的那种。 这也是他们在欧洲三大有所斩获的原因。 但宁昊显然还狠不下心，《香火》里也揭露了政府的推诿无能，却没深入，或者说是不敢深入。 最后还是把故事的矛盾冲突放在了和尚身上。 除了影片类型，宁昊本身实力也有所欠缺。 宁昊是学摄影出身，但又不像张毅谋和顾常卫，有着几十年的积累，镜头没什么问题，但讲故事的水平拍商业片是够了，想学张毅谋上来就冲刺三大，确实有点不自量力。 “师兄。” 林凡安静的听完宁昊的阐述，才平静开口道：“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但却是我的心里话，您先听一听。 这本子不错，但送去柏林，还差那么点意思。我觉得大概率是没戏的。” 宁昊眉峰皱起，他的长相本来就不是慈眉善目的那一款，这一皱眉给人感觉就好像下一刻就要暴起揍人一样。 林凡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直视着他：“师哥，电影本来就是高风险产业，文艺片更是其中风险最高的一类。 我的公司也才成立，虽然也做影视投资，但文艺片却不在投资范围里。抱歉，这也怪我，之前没把话说清楚。” 桌下，邢爱娜抓着宁昊的手，无声安慰。 宁昊表情凝重，一副沉思的表情，片刻后苦笑一声。 就在林凡看剧本的功夫里，刚刚点的几道小菜和酒水已经上了桌，宁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拿起。 “林凡，谢谢你能给我说这话。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换了个人，大概率是不会这么跟我说的。” 说完，他一口闷掉，放下酒杯后，却还是道：“不过，这本子是艾娜的心血，我还是想试试。” 邢爱娜一脸的感动。 他俩郎情妾意的，林凡有种电灯泡的感觉，他也给自己杯里倒上，敬了两人一次。 “师哥，那你后头怎么打算。” “之前老师给我拉了几个活，原本想在你这儿碰碰运气。要是能拉到投资，我就直接做《绿草地》，把那几个活给推了。 要是不行，我就去给别人打工攒钱，等攒够了，再做《绿草地》。这电影我砸锅卖铁都会做出来。” 光听语气，就知道宁昊的决心了。 林凡想了想还是劝道：“师哥，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心急了。你看看我，我也是成功了两部电影才开始拍《入殓师》。 而且文艺片的风险也大，你的《香火》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句＜砸锅卖铁＞听着是很有志气，那艾娜姐呢？也要陪着你吃苦？ 听我一句，现在国家鼓励商业片，国内市场也缺商业片导演，先从商业片干起来，等有了名气，哪怕是文艺片，也会有投资人找你的。” 要是没记错，原时间线那部《疯狂的石头》靠着刘德桦的亚洲新星导计划，在05年拍摄，06年上映。 一部好剧本，从创作到打磨，可是有着不短的过程，林凡这种文抄公除外。所以他猜测这部电影的剧本，即便现在还没做好，至少也有了雏形。 来之前他是想截胡刘德桦，结果会错了意，宁昊拿来的是《绿草地》。但不要紧，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他这话就有试探的意思。 “商业片？” 得了答复，宁昊这会儿倒也放开了，一边吃喝，一边随意道：“我跟你娜姐构思《绿草地》的时候，还真有过这想法。 剧本也做了一半。” 邢爱娜也是笑道：“嗯，叫《大钻石》。” 林凡听着眼前一亮，心道还真被自己给猜对了，他当即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催促道：“来，说说。” 林凡也算是国内最优秀的几个商业片导演之一了，听到他有兴趣，邢爱娜和宁昊都很乐意跟这位同行分享，当即介绍起了剧本构想。 “这算是个保安和两伙笨贼的故事····” 虽然一些细节和林凡记忆略有不同，但从人物以及故事细节来看，这确实就是那部小成本的神作《疯狂的石头》。 林凡：“师哥，这段不好，道哥抓到女友通奸有点生硬了，该这么处理~~” “还有国际大盗出场的这句台词＜我草尼玛＞。你这词送审没什么问题，但太粗俗了。” 宁昊：“我安排他说脏话，要的就是粗俗啊。” 林凡：“你这是喜剧片，观众图的就是个高兴。这句粗话，也可以往有趣的改。” 宁昊：“怎么改？” 林凡：“改成＜我顶你个肺啊！＞” 邢爱娜：“这好像也一般啊。” 林凡：“如果这话是用粤语方言呢？” 说着林凡现场模仿了下。 邢爱娜精神一震，这一听感觉还真挺不一样，她忍不住鼓掌称赞：“林凡，你这不愧是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剧本的，一出手就是不同。” “娜姐说笑了。” 《疯狂的石头》就是面前这位的剧本，当着原主的面，用原主的作品装13，哪怕林凡脸皮再厚都有点hold不住。 他回应一句，就拿起酒杯作势喝酒，掩饰尴尬。 而他这表现落在邢爱娜和宁昊两口子眼里就是谦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这间小饭店一起完善着《大钻石》的剧本。 林凡本就知道这电影的最终定版，所以进行的很顺利，几个小时后原本还只是个雏形的剧本，就完成了个七七八八。 林凡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怂恿道：“师哥，娜姐，那《绿草地》先放一放，就做这个怎么样？如果是拍这个，我公司可以单独投资，你们夫妻不用掏一分钱，只管拍好电影就行。” “这~” 邢爱娜看向了宁昊。 对林凡的提议，作为这电影的编剧她真的很动心，尤其是在林凡将剧本完善后，邢爱娜是真觉得这电影大有可为。 宁昊表情则有些纠结。 他不排斥商业片，但作为导演，他同样很在意奖项，而且虽然林凡说了《绿草地》可能拿不到奖，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想寻求枕边人的帮助时，两人视线相对。 这一刻，宁昊心里有了决定。 宁昊偏过头，直视着林凡，语气坚定：“那干了！” 第129章 霸道的韩三坪 就在这间小饭店《大钻石》的项目就这么定了下来。 虽然知道，原时间线这部电影叫《疯狂的石头》，但林凡并没在姓名上纠结，宁昊两口子说叫《大钻石》那就《大钻石》。 说不定，还会像原时间一样改回《石头》。 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他对剧本提了不少意见，加入了不少细节，邢爱娜还把林凡的名字加进了编剧里。 林凡想拒绝，但邢爱娜对此异常坚决。 见状，他也就同意了，转念一想，他的名字在圈里也算有一定知名度。等日后电影上映，有他的名头在，也能节省不少宣传费。 第二天，邢爱娜和宁昊就去了《非凡影业》。 李翔和林凡一起招待了两人，双方现场签约。 按照圈内行情，宁昊这种导演圈里的新人，也就20到50万的导演费。这价格还是往高了算，在影视圈人才永远过剩，不管演员还是导演。 不过对待宁昊，林凡还是很慷慨的。 他给了30万的导演费，另外还加了5%的票房分红。这开价把这个大线条的山西汉子感动的不行，都不顾有李翔这个外人在，拍着胸脯保证要把这部电影拍好。 签过合同后，宁昊拒绝了林凡的约饭邀请，带着邢爱娜回去继续优化剧本了，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林凡则把《大钻石》的预算剧组等工作都交给了李翔。 预算很快做了出来，作为一部叙事结构并不复杂并且没有大场面和特效场面，以及并不打算邀请顶流明星加盟的喜剧电影，李翔给出了600万的预算。 这笔钱还包括了宁昊那30万导演费，以及邢爱娜20万的编剧费。 原时间线，《疯狂的石头》成本一共就300万。 当初亚洲新星导计划开启，刘德桦拿出了2500万。这笔钱一共投资了6个导演，分到宁昊的也就300万。 因为资金缺乏，宁昊是真的把一块钱掰成两半儿花，最后靠着连续反转的剧情和演员的演技才杀出一条路。 但精彩的表演，也掩饰不了电影服化道灯光等硬件上的缺点。 林凡觉得现在有这600万，宁昊应该能拍出一版更好的《大钻石》来。当他将预算告诉宁昊时，又把他感动的不行。 “林凡，感谢你的信任。我嘴笨，别的我就不说了，要是这片子赔了，我给你打工还债。” “师哥，言重了。我这是投资，又不是借贷，不用你还。等你和娜姐把剧本完善好，我就给你们送审。 对了，我推荐一个演员，北电成人班的黄博。他演过我的《不可饶恕》，虽然是配音版的，但演技不错，你可以考虑下。 其他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全交给你和娜姐了。” “行，我们肯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一周后，宁昊就给林凡送来了《大钻石》的剧本，不过名字从《大钻石》变成了《贼中贼》，依旧不是林凡记忆里的《疯狂的石头》。 这弄的林凡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叉了，但再看内容，就是那部电影。 林凡也在名字上深究，让人送去了广电审核。 本子送去没两天，韩三坪那边就来了电话。 “林凡，你小子不老实啊。刚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今年要好好学习，沉淀自己，不搞电影，结果这么快就打自己脸。 我可看到了你公司送来的新剧本啊。” “韩董，你这就冤枉我了。 这本子虽然署名有我，但却是我一个北电师姐做的，我就给了点意见，人家非要加我名字。另外导演也不是我。我公司只是参与了投资。” “呵呵，行吧。我就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 韩三坪笑了笑，仿若无意般问道：“你参与的剧本，那肯定不错，怎么样，还差投资吗？” “韩董，一共就600万。” 林凡只报了个数儿，没往细了说。 而听到这数儿，韩三坪也很识趣儿，没再提投资的事儿，这么点钱他要再掺和一脚，那吃相就有点太难看了。 “你小子，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抢你份额似的。这样吧，你这电影的宣发交给中影吧，我做主，成本价给你做。” “那就谢谢韩董了。” 中影的宣发能力在当下的国内也是首屈一指，更重要的是中影自己还有院线。自家宣发的电影，排片上怎么也会给点照顾。 “对了，林凡，你这个月的15号空不空。” 林凡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日历，那天是周一。 “下午有节课，韩董有事儿吗？” “呵呵，那正好，凯戈的《无极》那天开机，你上午来一趟北影厂参加开机仪式。正好，我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林凡想要拒绝，但电话那头韩三坪已经挂断了电话，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嘿，《无极》吗？” 想起这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林凡嘴角有点难压，就算他重生了，有的事情还是照着既定轨迹发生了。 剧本送审，林凡投资了一个新人导演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在圈里，也引起了一点小轰动。还是那句话，不管演员还是导演，圈里永远是人才过剩的状态。 别说有导演费，就算林凡一分钱不给，只要愿意给他们执导的机会把他们的故事搬上荧幕，也有的是人愿意过来打白工。 消息传出后，每天都有不少人找到非凡影业，或是托林凡的同学老师给他递本子。 林凡对此并不反感，他的剧本太多，公司很缺优秀导演。 但这些找上门的，估计是看他年轻，纯纯就是想骗钱，一个单线故事就敢开口500万投资，把他这儿当彩票站了。 不胜其扰下，林凡只能让李翔放出话。 “不管是谁，只要剧本足够优秀，非凡影业都会投资，但如果是想浑水摸鱼的请有些自知之明。比如赵某乐，王某凯~” 声明上直接半公开了几人。 这一招确实好用，虽然还是有人会主动找上门寻求投资，但拿出来的东西总算不像之前那么不堪了。 与此同时，圈里也被另一条新闻吸引去了目光。 陈凯戈新片《无极》正式开机。 之前陈凯戈就透露了自己的新片，华夏首部奇幻题材大片《无极》。 随后中影也对外宣布，这部电影由中影全资，总投资高达3500万美金，远超前年的《英雄》。中影和陈凯戈的野心可见一斑。 而这消息，也让上影，西影，宁影等老牌电影厂气的牙根痒痒。 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演的第一部商业片，圈内公认，大概率是赚钱的。往常这么大的项目肯是几家甚至十几家公司参与，有钱大家一起赚。 而这次韩三坪是真的霸道，大手一挥，3500万美金，中影一家就给包圆了。 他自己吃肉也就算了，这次是连一点汤渣滓都没想留给兄弟单位。 任中轮就打了不止一个电话给林凡吐槽韩三坪蛮横霸道，话里话外想要林凡把韩三坪排除在下次合作的名单里。 要不是怕重生者的身份暴露，林凡很想说，任总总有一天你会感谢韩董的霸道的。 第130章 霍文希 电影《无极》在北影厂低调开机。 这是国内一众媒体当天的报道。 但作为亲临现场的嘉宾之一，林凡可以证明，这开机可一点都不低调。 林凡跟着韩三坪到现场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就是12保镖。每个保镖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墨镜西装一样儿没少。 背着手昂着头，往那一站，气势十足。 光是这排场，就跟低调无关了，林凡甚至觉得有点儿浮夸。 拍摄现场更是聚集了很多媒体，只不过没有获得进入许可，只能围在摄影棚外。 看到韩三坪带着林凡从车上下来，就有记者想上前采访，不过还没等他们靠近，现场的安保人员拉起了人墙阻止着记者的靠近。 甚至都不用那12个保镖出手。 林凡跟那些记者关系不错，因为不方便接受采访，却又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便朝着那边挥了挥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韩董，欢迎欢迎。” 陈红在门口亲自迎接了两人。 陈红之前是演员，但自从跟了陈凯戈就很少再接外戏。这两年更是开始转做幕后。 而从这部《无极》开始，她就正式从演员转型成了一个制片人。 “红姐。” 林凡客气的招呼了声。 按照辈分算，陈凯戈是他的嫡系师兄，喊一声红姐，也算理所应当。 “林凡，老陈在我面前可是夸了你好多次，尤其是你奥斯卡得奖那次。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这师弟交流下心得。 这次的开机仪式，原本是想给你单独发邀请，没想到韩董说他带你过来。” 陈红语气热情。 而林凡看到一旁的韩三坪也没反驳，想来应该是事实，并不是单纯的客套。 走进摄影棚，大部分人都到了，放眼看去，演员和工作人员加起来100多号人。 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了，有的搭建场景，有的搬运道具，妆造团队也在为一个个演员化妆。 陈凯戈就站在最中心的位置，身边围着几个演员，手上还拿着剧本，似乎是在讲戏。 林凡扫一眼，拽拽的谢庭峰一身白衣确实有点玉树临风的样子，但在陈凯戈面前，也是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完全没了银幕上酷酷的谁都不鸟形象。 张柏芝就站在谢庭峰身边，24岁的她正好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纪，两人贴的很近，站在一起说一句郎才女貌一点不过分。 看到陈红带着韩三坪和林凡进来，陈凯戈很给面子的停下了讲解，丢下几个演员，走了过来。 “韩董，林凡，来了啊。” “老陈。” “陈师兄。” “哈哈，林凡。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没少从我那些老朋友那听到过你。你的那部《健听女孩》我看了，剧本写的真不错，拍的也好。 这类题材，放在好莱坞可惜了，如果送去其他电影节，肯定会有斩获。” “师兄过奖了。你的《霸王别姬》才是真正的经典。我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 对陈凯戈来说，《霸王别姬》就是他的痒点，谁要是夸他这个，那就像是把痒痒挠，每提一次，都能让他一阵暗爽。 这次也不例外，他拍了拍林凡肩膀，畅快笑道： “呵呵，《霸王别姬》已经是过去了。我相信，等《无极》上映，别人再提起我，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无极》。” 说这话的时候，陈凯戈那语气颇有点＜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味道。 韩三坪见状击掌附和：“老陈，好！就该有这决心和气魄。” 3500万美金的投资，对中影来说也是压力山大，尤其这还是韩三坪一力主导，说不担心那是骗人。 现在导演这么有信心，也多少让韩三坪对电影前景放心不少。 “那我可就期待陈师兄的大作了。” 这种时候林凡也不能扫兴，支持了两句场面话，在心里更是感叹。 这日后提起陈凯戈可不就是把《无极》放到了《霸王别姬》前面了嘛。凯戈导演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只不过结果可能跟他想的有点差异罢了。 陈凯戈是导演，今天又是《无极》开机的日子，很多事情都离不开他。 因此，他只陪了两人一会儿，就被工作人员叫走。 在陈红的安排下，林凡和韩三坪被安排到了休息区。 现场除了他俩，还有一些受陈凯戈夫妻俩邀请到场的业内同仁。 他们才一落座，近处，一位身材曼妙，长相艳丽的女人便凑了上来，她先是招呼了一声＜韩董＞，随后掏出名片，双手拿着恭敬的递给了林凡。 “林导，久仰大名。我是霍文希，英皇艺人部的总监。之前就想去拜会，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 林凡伸手接过，看了看头衔，再把面前这张脸和记忆中对照，惊异道：“你就是mani姐？” ”林导，您认识我？“ “当然，港岛的金牌经纪人。圈里又有谁人不认识。” 霍文希也才30出头，以前当过演员和模特，后来转行做了经纪人，谢霆峰，容祖儿等都是她手下的艺人，并且身兼英皇的艺人总监，深受英皇老板杨守城的信任。 在圈里是能跟王金花齐鸣的经纪人，但她在英皇的地位，却绝对超过王金花在华艺的地位。 “林导过奖了。要说名气，没谁能跟您比才对。国内可就您一座小金人，英皇真的很期待跟您的合作。” “合作吗？” 林凡目光闪烁，忽然想起了几个本子，因为剧情原因，都是内地不可能过审的。但放在港岛却很合适，那地方对影片审核一向很宽容。 “mani，有时间可以去我那儿坐坐。” 林凡这话算是给出了个信号。 霍文希也是一怔，她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只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释放了善意，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回过神后，她展颜一笑，伸出手，道：“一定。” 林凡跟她握了握，单论颜值，这位比起很多圈内女星都是不遑多让，但那股子社会精英，事业女性的气质，却不是那些艺校毕业的学生能有的。 韩三坪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却是有点后悔把林凡带来了。 现在林凡的电影，除了非凡影业自留的那部分外，基本被中影和上影包圆了，但以后要是真多了英皇这么个合作伙伴，那属于中影的份额势必会被削减。 这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 第131章 一起看电影 十一点多，等最后几个嘉宾到场后，陈凯戈走上前宣布开机仪式开始。 现场没有媒体，不过陈凯戈安排了专门的摄影，全程记录。显然是为日后宣传积攒素材。 上香，揭红布，分红包，一套流程走完，陈凯戈和陈红，以导演和制片人的身份分别致辞。就连韩三坪这投资人也被喊上去，讲了两句。 现场气氛热烈，掌声雷动，不管是真心还是应付，至少声势不俗。 仪式结束，已经是12点，午饭就在摄影棚。 群演和工作人员们吃的是盒饭，林凡和其他嘉宾被请到了小食堂，现场已经摆了好几桌。 因为下午还要拍戏，现场没有准备酒水，但菜色丰富。 饭后，陈凯戈当着众人面，现场执导了一段。 张柏芝扮演的倾城站在屋檐上，鼓风机吹出的风，将她身上的衣袍吹起，衣袂飘飘，配上初代玉女掌门人的颜值，确实很漂亮。 但一开口的台词，就让林凡有点绷不住。 “有谁想看看，我斗篷下穿的什么？那就放下兵器~” “你们还有谁想看看，我这件衣服下面，穿的是什么嘛？” 林凡心道，他看过，还是无码高清的，要是不出意外，再过几年全国男性大概都会知道那衣服下穿的是什么了。 礼貌的看了陈凯戈执导了两段后，林凡和韩三坪便一起告辞。 路上，韩三坪还对林凡和霍文希的约定耿耿于怀，旁敲侧击的想询问林凡打算怎么和英皇合作。 林凡懂这位的意思，许诺他和英皇的合作，绝不会影响中影的在他这儿的地位后，才算安抚住了韩三坪。 原本韩三坪是要把林凡送回学校。 但半路上，林凡接到了小刘同学的电话。 刘小丽大发慈悲，给她放了半天假。她就想趁有空约林凡一起去看电影。 看了看时间，发现下午的课已经赶不上，林凡便答应了。让韩三坪停下车，在中途下车后，他又打了个车，就去了刘亦飞家的别墅。 他到的时候才发现，刘亦飞不止邀请了他，舒倡和朱娅文也在。 “来晚了啊。” 朱娅文笑着招了招手。 舒倡正跟刘亦飞正一起撸猫，看到林凡后抓起怀里小猫的一只猫爪子朝林凡摇了摇，只不过那只小猫显然不太想配合，喵喵喵的一顿乱叫。 刘亦飞看到林凡，眼里闪过一丝喜色：“来了啊。” “嗯，来了。” “茜茜，阿姨呢？” 打完招呼，林凡扫视一圈，却没看到刘小丽的身影。 “唐人的蔡总今天来京城了，约了妈妈一起喝茶。” “蔡亦农？” “对，拍仙剑的时候蔡总就说想签我，妈妈一直没有答应，今天蔡总说要带妈妈认识几个港岛导演。 妈妈推脱不过，才答应过去见一面。” 林凡猜测蔡亦农估计是看到了《健听女孩》对刘亦飞的助力，才加快进度。不过唐人在港圈完全是个边缘角色，估计也喊不来什么知名电影人。 以刘小丽的性子，蔡亦农今天的茶水钱肯定是白花了。 “啧啧，茜茜，你话说出去，要酸死咱们班里一大批人了。那可是唐人啊！” 朱亚文说着，伸手抓过一只从面前优哉悠哉走过的猫，却扑了个空。 白色小猫径直走到了林凡脚边，毛茸茸的猫猫头轻轻摩挲着林凡的裤腿，一副亲昵的样子。 林凡俯身捞起，抱在怀里撸了起来，软软的，暖暖的，手感确实不错。 朱亚文看着心里有点不平衡，开口吐槽道：“嘿，这猫都知道见人下菜碟的嘛！” 刘亦飞替自己的宠物反驳道：“哼，灰灰才不是呢。一定是小朱你看着太凶了。” 舒倡亦是附和：“就是，就是！” 刚刚倒也没觉得，现在舒倡一蹦跶，林凡才意识到，今天可是周一。 他们几个都是北电学生，课业不重，但舒倡才高三。前段时间就请了几天假，配合《对不起，我爱你》的宣传。 现在没了工作，居然也没回学校。 “畅畅，今天是周一，你怎么不去学校？” “不用去，高考够用了。” 见其他人还是一副疑惑模样，她解释道：“我打算听林凡你的，今年报考北电，和你们做同学。 考北电的话，我的文化课成绩够了，所以想休息就休息喽。” 说着，她又看向了林凡，笑道：“林导，你说要签下我的，还记得不？记得给我一份好点合约啊，不然我就告你压榨童工。” 林凡许诺道：“呵呵，放心吧。绝对把你当一姐来培养。” 刘亦飞起了玩心，玩笑道：“林凡，她是一姐，那我呢？” 林凡还没回答，舒倡便打趣道：“你啊，你是老板娘喽。” “畅畅！” 刘亦飞大囧，整张脸瞬间涨红，都红到了脖子。她将手上猫咪往边上一放，就扑了过去，两女立刻在沙发上抱作一团。 被人当面调侃，林凡也很尴尬，但他又不能像刘亦飞那样动手，只能目光撇开，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朱娅文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看沙发上打闹的两个女孩，又看了看林凡。 “茜茜，我错了，错了。” 刘亦飞从小跟着刘小丽练舞，身体素质要比同龄女孩好上不少。 小狐狸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开口求饶。 “哼哼，看你还乱不乱说。” 刘亦飞在她胳吱窝下又抓了一把，才松开了舒倡。 见自己闺蜜真有点生气了，舒倡立刻抱着刘亦飞一通撒娇后，才把人给哄好了。 见她们玩闹结束，朱娅文催促道：“行了，走吧，电影也快开场了。” “嘻嘻，走。茜茜，今天的爆米花，我请客。” 舒倡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外头司机已经等在了那儿。 这次他们要看的正是那部横扫了今年奥斯卡的那部《指环王：王者无敌》。 这电影2003年12月初就在欧美上映，但内地要落后几个月，被安排到了2004年的3月上映。 内地不少影迷已经通过盗版，欣赏了这部电影。但即便如此，电影上映后，还是吸引了众多影迷，最高单日票房甚至到过600多万。 这成绩，已经是很多国产电影的最终票房了。 作为系列电影的第三部，这部王者无敌延续了前作宏达的世界观，大量cg特效动画的使用，也让场面更加震撼。 这也就难怪同样是去年大热电影的《加勒比海盗》会被全面碾压了，画面等客观因素是其一，立意也差远了。 一个是几个海盗的冒险故事，而另一个则是把拯救世界当成了主题，一对比高下立判。 整整200分钟的电影，却一点不枯燥，直到电影结束，一行人从影厅出来，走在两个女孩都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剧情。 朱亚文则是拉着林凡感慨上了。 “林凡，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拍出这种史诗大片。” 这话题也引起了两个女孩的注意，停下了讨论，兴致勃勃的转身看了过来。 林凡搜索了下记忆，只能说没有。 唯一一部接近的奇幻题材电影，应该就是张毅谋的《长城》了，但那部电影的剧情是槽点，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国产电影。 支撑整部电影特效的还是美国的传奇影业。 林凡很想老实回答，即便再过20年，国内也做不出这样的特效大片，至于原因远不是表面上的资金人才。 这其实是一整套电影工业体系的落后。 但开口前，他想到了自己在好莱坞的非凡影业，改变眼下这种落后情况，不正是自己努力的目标吗？ 林凡抬手，拍了拍朱娅文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很快。嗯最多，10年，不，5年。咱们就会有自己的特效大片！” “我信你。” 朱娅文一副被感染的样子，语气郑重，但这份严肃却没维持几分钟就破了功。一脸贱兮兮的表情，道： “林导，到时候请我当男主演啊。” 前头的两个女孩也被他这样子逗笑，凑起了热闹。 “林凡，那我要当女一号。” “茜茜女一的话，我要女二号！” 林凡：···· 第132章 开会(上) 大概是这段时间被刘小丽关久了，刘亦飞就像是被放了风的犯人，这出来就不想回去。 电影结束，她又要拉着几人陪她吃甜品逛商场。 女人对逛街几乎没什么抵抗力，所以这提议，自然得到了舒倡的双手赞成。而林凡和朱娅文的意见则被理所当然的自动忽略。 他俩也只能跟在两个女孩身后，当起了跟屁虫兼搬运工。 衣服，包包，化妆品，两人明明什么都不缺，偏偏又都什么都要看。林凡和朱娅文手上很快就拿满了包装袋。 就这么玩到了晚上八九点，直到刘小丽亲自打电话来催，刘亦飞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把刘亦飞送回别墅，林凡坐着朱娅文的车又把舒倡送回家后，两人才一起回了学校。 从入校起，朱娅文就开始跑龙套，后来签在王金花手下，机会多了，片酬也涨了，才大二就买了车。 虽然是辆10多万的马自达，但在一众北电学生里也算独一份了。 中影独资，投资3500万美元的超级大片《无极》于北影厂摄影棚，低调开机。多位业内知名导演到场祝贺。 导演林凡参加完《无极》开机仪式，携好友朱亚文，刘亦飞，舒倡同游商场。 期间，林凡和刘亦飞举止亲密，疑似有恋情。 林凡没想到，自己第二天就上了娱乐小报。 报道的很详细，从他出北影厂大门，到进刘亦飞家小区别墅，以及之后一行人进影院逛商场的照片都有。 现在的刘亦飞还不是日后的神仙姐姐，舒倡也还是小孩子心性，所以也没有口罩墨镜掩饰，照片拍的很清晰。 林凡猜测大概率，他刚出门那会儿就被人盯上了。 其中有一张是刘亦飞亲手喂林凡冰激凌的照片，被特地放大，登在了报纸中心。 但天地良心，当时林凡手上都是包装袋，腾不出手，小刘同学才给搭了把手，绝对不是报纸写的这样。 不过别说，角度选的不错，两人看着确实挺像情侣的。 遇到这种事儿，林凡也只能自认倒霉，人家都说了疑似，可能，自己解释或澄清，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估计报道的那家小报纸，还巴不得他出面。让李翔发了封律师函警告后，他也就不再理会。 好在吃瓜群众们也不是很关心他那点捕风捉影的事情，眼下圈里可是有个实打实的大瓜，足够围观群众吃到撑的那种。 就在最近，天后王菲刚在媒体面前，承认了和李亚鹏的恋情。 已经35岁的人了，孩子都好几岁了，说起这个新男朋友还像陷入初恋的少女，聊高兴了甚至还向媒体展示了她和李亚鹏的数百条短信。 林凡都得感慨，这位“靖哥哥”可能真的是天赋异禀。 要说长相也就中上，放在10年后，甚至可以算丑的那类。但他身边的女人却一个比一个优秀，细数一下，更是堪称战绩彪炳。 开始是青梅竹马的中戏校花，然后傍上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凤凰卫视当家女主持柯蓝，也就几年时间，靠着柯蓝介绍的资源，李亚朋的星途堪称坦荡。 但跟柯蓝好了没两年，转头他的身边人就换成了国际名模瞿颖。 只不过又是没几年的时间，李亚朋接拍了《射雕》。瞿颖去探班，最后是哭着离开的剧组，靖哥哥的新女友也就此顺理成章的成了当红小花周讯。 周讯当时对外放话，李亚朋满足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甚至双方还见了父母。 但现在，也就分手没几个月，他直接勾搭上了天后。 校花，主持人，模特，演员，歌手。 林凡都有点羡慕了，这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 而且交往的女友一个比一个大牌也就算了，关键身在娱乐圈，恋爱却一点没耽误李亚朋的事业，咖位跟着女朋友的番位一起水涨船高，这在整个圈子里也算是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而天后这边才公开，那边李亚鹏的前任周讯就像是想要证明没了前任自己过的更好一样，官宣了跟造型师李大齐的新恋情。 好事的媒体甚至扒出，周迅的初恋叫窦鹏，是窦唯的堂兄。而窦唯是王菲的前夫。 这瓜已经够乱了，王菲的前任谢庭锋也没闲着，他和前女友张柏芝在《无极》里重聚。 不管两人有没有进展，一众媒体已经把旧情复燃的帖子给准备好了。 想当年，锋菲恋，锋芝恋可是炒了很久。而这次又加入了新角色这瓜那是越吃越大，每天都有新消息见报。 林凡吃瓜，上学，每天抽时间盯一盯《入殓师》的后期制作，晚上再和刘亦飞聊聊天，后者处理下好莱坞发来的工作。 这两周多，算是他重生以来，过的最舒服的日子。 但有的事儿，明明跟他无关，却还是找了上来。 之前一行人看的《指环王：王者无敌》从上映开始，就在国内掀起了一轮观影狂潮，票房节节攀升。 上映这3周，已经拿下了6000多万票房，并且每天还在以200万左右的速度增长。 这么一部国外特效片，又是在3月这个超冷门的档期，上映时间还比国外晚了4个月，国内盗版横行的情况下，却创下如此成绩，瞬间让电影局的一众领导们坐不住了。 2002年，一部《英雄》上映，就像是在在湖里抛下了块巨石，既摸到了华夏市场的票房底线，也让一众电影人振奋，大家都觉得，内地电影市场已经渡过冰河时期。 但2003年的票房，又给大家浇了盆冷水，一整年过去，一部破亿影片都没有。 当初《英雄》可是拿下了2.5亿票房，而2003年的票房冠军《手机》甚至只有英雄的零头。 02年的繁华，就好像一场梦。 现在《指环王》向内地的影视从业者证明了这不是梦，华夏市场潜力巨大。 但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因为创造这个成绩的是一部好莱坞电影。 对电影局和广电的领导来说，让一部外语片，拿下近两年的票房冠军，这甚至是他们工作的失职。 为此，在电影局的主导下，召开了一次业内研究会议。 除了各部门的领导外，更是邀请了一众优秀的五代和六代导演，商讨如何振兴华夏电影。 林凡也在受邀之列。 虽然没参加过，但林凡已经能猜到，开口无非是贯彻某某主意，履行某某方针，坚定走某某路线。 这种注定没有什么意义的会议，他并不想参加。 但这次的邀请是韩三坪亲自打的电话，并且已经告诉林凡，他是被上头点了名的，必须参加。 没办法，林凡也只能去和导演系请过假后，前往参加。 他运气不错，去导演系办公室请假时候，正好田撞撞也在。 作为拿下过国际大奖的导演，田撞撞也在这次会议的邀请之列，两人便搭了个伴儿。 “到时候，多听多看，少说。” 进入会场前，田撞撞还特意叮嘱了一声。 “我懂，老师。我本来都不想来，让我说，我就更不会说了。” 林凡信誓旦旦的说着。 第133章 开会(下) 这次的会议规格确实不低。 国内三十多家国营电影制片厂的一二把手全都到场。四五六代导演里的头面人物也一个不少。 就连正在拍摄《十面埋伏》和刚刚开机《无极》的陈凯戈也亲临现场。 跟这些人比，林凡不管是资历还是奖项，都差了不少。他也有点庆幸，自己最后还是来了。 要不然连张毅谋和陈凯戈都来，他却不到场的话，那就有点太扎眼了，要是因为这事儿在某个领导那儿挂上号，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会议开始，领导讲话。 就像林凡想的一样，坚持在某某领导下，贯彻某某方针，拍出符合某某价值观的电影。 他就很想吐槽，那样的电影每年都有十几二十部，但又有谁看？靠着这种电影，要是能跟好莱坞电影抗衡，那华夏电影也不会有一个长达10年的冰河时期了。 终于，将近2个小时枯燥的宣讲后，这群压根不拍电影的领导们，才舍得把话筒交给真正拍电影的导演们。 “各位，现在形势严峻。这次是《指环王》下次没准就是《加勒比海盗》或者《哈利波特》。在wto，不管是引进片的数量还是分成，我们已经遭到了数次投诉。 可以预见，将来进入内地市场的海外电影会更多，如何抗衡这些国外大片，守住咱们本土市场的基础上，开拓海外市场就是我们这一代电影人要面临的问题。 各位都是国内出过成绩的优秀导演，有什么建议和意见，现在都可以提。” 领导说完，却没有一个吭声的。 见状一旁的副手只能打圆场，笑道：“都别不吭声啊。欢迎大家踊跃发言，为华夏电影的发展建言献策。 我看这样好了，就从老一辈电影人开始。毅谋，你先来，你现在可是国产票房第一人，你要是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啊。” 都是社会人，领导亲自出面活跃气氛，没人敢不给面子，现场陪着响起一阵哈哈哈的笑声。 在这笑声和掌声里，张毅谋接过话筒，站起了身。 让他第一个发言，大家也就陈凯戈面色略显僵硬。领导刚刚这话，算是把国内导演第一人的帽子给了张毅谋，而这原本应该是他的。 陈凯戈暗暗咬牙，他相信等《无极》上映了，第一人的头衔还会是他的。 “感谢领导的信任，也谢谢在座同仁的谦让，让我这木匠，最先发言。” 张毅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觉得，能让观众走进影院的只有高票房的商业电影。同样的票房高了，院线和制片方才能赚钱。 前者才会继续扩大院线规模，后者也能有信心产出更好的电影，吸引更多资本进入这个市场。只要形成了良性循环，国内市场肯定会越做越大。 但现在，中影上影等电影厂，对商业电影的支持太少了。一部好的电影是需要海量的资金的，就像《英雄》还有凯戈的《无极》光投资就是几千万美元。 没钱，怎么拍出能跟好莱坞抗衡的电影。” 张毅谋话里话外就是希望国企能够为国产商业电影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虽然像是华艺等民营资本已经开始用各种迂回的手段涉足影视投资。 但按照国情和当下的政策，那30多家国企才是影视投资的主力。 林凡能听出，张毅谋已经尽量在用委婉的语气表达，但效果却不怎么好。现场大部分都还是拍文艺片的导演。 张毅谋这建议，几乎就是在抢大家饭碗了。 而那30多家国企领导听了张毅谋的发言也是神色为难，甚至暗暗摇头。 每年能调动的资金就那么多，怎么可能满足所有导演的拍片需求，而且投资的时候，还要考虑一些人情因素。 而且对国企来说，利润才是考量政绩的标准，张毅谋那套亏钱也要培养商业片导演的理论，在国内根本行不通。 电业局的领导也看到了场面上的尴尬，也只能用点名的方式，转移话题。 “凯戈，你也来说两句。” “呵呵，那我就来讲几句。” 陈凯戈拉了拉身上的西装，笑着起身。 “毅谋说的很对，确实要加大商业片的投资。但文艺片市场，咱们也不能放过嘛。将版权卖到国外，赚外汇，也是咱们电影人为经济建设做的一点贡献嘛。 而且，谁说商业片和文艺片就该是泾渭分明的？只要故事内容允许，导演的拍摄手法得当，一部电影，它既可以是文艺片，也可以是商业片嘛，就比如我正在创作的《无极》。” 陈凯戈不愧是艺术世家出身，又自小在京城胡同口里长大，确实要比张毅谋圆滑的多。 几句话谁都不得罪，还宣传了一波自己的《无极》。 之后是冯小钢，这位高中毕业，外号又是小钢炮，开起炮来比张毅谋可狠多了。 “拍电影，图啥，无非就是奖项或票房。国家鼓励商业片，那就应该在奖项上向商业片倾斜。你看看我拍的电影。 《甲方乙方》《大腕》哪一部不是票房冠军，但国内的奖项荣誉呢？一个没有，这还有谁愿意拍商业片。” “老师，您笑什么？” 林凡眼角余光扫到田撞撞勾起的嘴角，压低声音好奇询问。 “呵呵，这家伙，估计是在给他的《手机》铺路呢。” 林凡只一思量就懂了，今年可是有金鸡百花电影节的。小钢炮这显然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给评奖委员会的那群老头子上眼药了。 田撞撞亦是轻笑道： “呵呵，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家伙，这次是玩砸了。” 发言结束，冯小钢坐下。有了三人给大家做了示范，其他导演们也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但总结起来，无非还是那几点，要钱，要排片，要政策支持。 坐在最前面的领导们听的脑壳疼。他们开这会，是想群策群力，结果一个个都只知道伸手要。 都这德性，那干脆直接把钱打给他们得了，还拍什么电影。 就在一位5代导演发言结束时，台上的电影局副局长童钢拿起话筒，问道。 “林凡呢？林凡来了吧。” 林凡正吃着瓜，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了。这种场合被点名还是头一次，在田撞撞的提醒下，他才起身。 “童局长，我在。” “呵呵，你在国内拍过电影，在好莱坞也拍过电影，而且成绩都不错，要不你来讲讲。” 这种场合，肯定不能推脱。 林凡只能接过话筒，稍稍组织了下语言，才道：“我觉得毅谋导演说的很对，国内是要增加对商业片的投资。 我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找的上影。要不是上影赞助了一部份，我今天可能还站不到这儿。” 上影的任中轮笑着点了点头，林凡这话，也算是替他表了功。 “至于如何应对好莱坞电影的冲击，我觉得＜师夷长技以制夷＞，咱们可以通过合拍片和投资的形式，学习那边的技术~~” 林凡不是多么会说的人，但有着来自未来的眼光，提出的建议都是中肯和可行的。 台上的领导边听边点头，有的还时不时提笔低头快速的写着，做着记录，至于是不是真听进去了，就不知道了。 会议就这么开到了12点。 午饭是在电影局的小食堂吃的，虽然是机关食堂，但做出的饭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一点不比外面大饭店的差。 吃过午饭，会议继续，直到下午3点才结束。 从会场出来，田撞撞就没好气的笑骂道：“让你多看多听少说，你倒好。说就说，还说什么毅谋导演说的对。 你知道这话要得罪多少人吗？他可以不在乎，畅所欲言，你以为你也能？你的《不可饶恕》还有正在做的《入殓师》以后还参不参加评奖了？” “老师~” 林凡挠了挠头，他也意识到，刚刚嘴快了，但说都说了，反正也收不回了，所以开口时也硬气了。 “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至于评奖，不去就不去，年年发双黄蛋，三黄蛋，反正也没多少含金量。” “你啊。” 田撞撞还真反驳不了这话，国内那几个电影奖项还真就是这么个德性。 两人走向了停车场时，林凡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开机，刚刚开会，手机都关机了。 屏幕亮起，一阵滴滴的信息提示就跟着响起，有短信，也有未接来电。 林凡点开了未接来电才发现，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居然连着给他打了七八通电话。 第134章 《健听女孩》提档 “林凡。”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凡按断了回拨过去，还没接听的号码。 他和田撞撞都停下了脚步，转身就看到了追上来的韩三坪。 ”老田~“ 虽然看长相，田撞撞看着要比韩三坪大上不少，但论辈分，两人也算是同一辈的，所以韩三坪称呼起来也就随意的多。 田撞撞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韩三坪走到近前站定，用欣赏的眼神重新打量了林凡一番后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肚子里还真有点货。刚刚领导还跟我夸了你。” 体制内从来不缺聪明人，林凡说的这些相关部门并不是没有想到，其中发展合拍片等，就是韩三坪在推进。 不过林凡一个学生能有这种远见，确实也能让人高看一眼。 “都是老师们教的好。” 听到夸奖，林凡谦虚了一句。 一旁的田撞撞则嗔道：“你就别给学校贴金了，学校可没教你这些。” 韩三坪也是玩笑道：“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这两年你一共上了几节课，我又不是不知道。” “韩董，我都是跟校领导请过假的，可不是逃课啊。” “就算是逃课，也不归我管，你就不用解释了。” 韩三坪玩笑了一句，表情严肃了些：“林凡，刚才我和电影局的人研究了下，打算让你的《健听女孩》提档上映。 你这两天要是有空，就配合着上两个节目，做下宣传吧。” “提档？” 林凡讶异。 元旦后，那次和林凡谈过后，韩三坪按照林凡的建议，以批片的形式买下了《监听女孩》在国内版权。 原本预定是在劳动节期间上映，因为2004年的五一可是有七天长假，虽然还不是热门档期，却也算是一个观影小高峰。 而现在居然要提档到3月，还是如此的仓促。 不过只是一瞬，林凡就想到了原因。 “韩董，是因为《指环王》？” 韩三坪点了点头，脸色发苦。 “毅谋，凯戈，小刚的电影都在制作，眼下中影手头能拿来杀一杀《指环王》风头的也就你的《健听女孩》了。” 要说《指环王》大卖，其实最高兴的大概就是中影。 中影有着国内唯一的外语片进口权，这部电影就是中影引进。 而这部电影又是按照分账的形式引进，按照当下内地的分账原则，好莱坞的制片方其实只能拿到票房的13%，去掉给院线的那份，《指环王》的制片公司新线赚的其实还没中影多。 但现在，《指环王》的成绩太耀眼了，就好像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来中国考科举，不但成绩优异，还拿高中头名拿了状元一样。 虽然他是个人才，但却不是自家培养的，让相关领导，乃至华夏电影人都颜面无光。 迫于上头的压力，中影必须打压住《指环王》的势头。 最简单的就是直接下映。 但这办法简单归简单，但太粗暴，别人会嘲讽你玩不起。甚至还会留人话柄，好莱坞的制片方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向wto投诉。 唯一快捷且有效的办法，就是拿出另一部可能大卖的电影，跟《指环王》打擂台。用这部电影，分流《指环王》的观众，降低排片和票房。 当然，如果拿出来的电影是一部国产片，那是最好。 只是眼下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国产片，最后上头一合计，就只能挑《健听女孩》了。 虽然这也是部好莱坞出品的影片，但导演和编剧都是林凡。 林凡好歹也能算国内培养出来的，说出去也好听些。 唯一让韩三坪有苦难言的是，这两部电影都是中影的，两虎相争，最后必然影响票房，吃亏的只能是中影。 “如果需要我帮忙宣传，韩董可以随时联系。” 《健听女孩》的国内版权是买断，该给林凡那部分的分红他也已经到手。 这电影的国内是什么时候上映，票房多少都已经跟他无关，所以他也不介意卖中影一个人情，帮着站台宣传。 “嗯，估计就这两天了，你记得空出档期，准备好了就联系你。” 韩三坪说完，又道：“刚刚领导已经透了底，今年会加大商业片的支持力度。林凡，我知道你今年想休息，不过机会难得啊。” 说完，也不等林凡答复，韩三坪又看向了田撞撞。国内能在国际拿奖的导演就这么多，田撞撞也是其中之一，眼下碰到了，他正好也提一提。 “老田，你也是。你的禁导期已经过了，10年没拍戏，手也该痒了吧。有任何需要，可以来中影找我。” 丢下这两句话，韩三坪便挥手离开。 “老师，您这是心动了？” 林凡看着站在原地，静默无言的田撞撞，开口问道。 田撞撞重重呼出口气，直言不讳道：“本来对导演这行是真有点心死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邀请，回学校教书。 但现在，我考虑考虑吧~” 回去路上，林凡再次按下了电话。 话筒里的嘟嘟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了罗伯特带着点困意的声音。 “hi，布鲁斯，你知道的，我这儿已经是凌晨，这个你该付我加班费的。” “罗伯特，别忘了，你拿的是分红。说吧，你找我是什么事儿？” “布鲁斯，你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大概是起床的声音，片刻后，罗伯特的声音也清醒了些。 “《死寂》筹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温子仁那边也找好了演员，目前正在培训。电影随时都能开机，所以boss，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好准备开机仪式。” “这么快！” 林凡稍稍一合计，他回国也才3周。 之前《入殓师》在上影和中影，这两家最大国企配合下，才有那种筹备速度，远在好莱坞的非凡影业却没这种合作伙伴。 罗伯特理所当然道：“《死寂》只是一部小成本恐怖片，要准备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另外，boss这就是好莱坞的速度，你知道的有公会在，很多事情都会变的很容易。” “好吧。我在国内还有些工作，开机定在一周后吧。” “好的。另外，迪士尼发来的合同，我们找了专业的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过，没有问题。您要是不反对，可以约对方签约了。 这段时间迪士尼也催过两次，他们希望尽快开始《功夫熊猫》的制作。” “好，让迈克替我安排。” 又交代了两句，林凡便没再打扰罗伯特休息。 至于他留出的这一个礼拜时间，则是为了《健听女孩》的国内宣传。 韩三坪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将《健听女孩》的物料海报铺满了各大院线，随后安排了各种宣传，更是让林凡上了趟电影频道，接受了一次专访。 《健听女孩》就这么紧急上映。 因为有着国内第一座小金人的名头在，上映首日就取的了500多万的票房。这对一部没有大场面和特效动画，剧情也偏文艺的电影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 第135章 《死寂》开机 中影的目的也在《健听女孩》上映后达成。 《指环王》当日的票房直接被腰斩，第三天更是降下了200万，随后一路下跌，直到票房降到了40万到60万之间才止住。 中影也顺势以票房潜力耗尽为由，将电影下画。 最终《指环王》报收8600多万，总算没有把国内第二部票房过亿的名头给到一部好莱坞电影。 只不过，《健听女孩》多少也受了影响。像是这种电影，必须要有一定的前期宣传，还要一个相对好的档期，才能让票房最大化。 但现在仓促提档，更是在一个冷门档期，结果就是出道即巅峰。 首日的500多万票房，就是这部电影的最高票房，上映一周也才刚破2000万，完全没有内地第一座小金人该有的排场。 放映期间，韩三坪打电话跟林凡抱怨了几次，但这是上头的决定，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虽然票房并不没有达到预期，但国内对这电影的评价却是清一色的好评。 对林凡来说，这也算是为他国内的履历添色不少。 确认后续宣传不再需要自己配合后，林凡坐上了飞机，前往了好莱坞。 “你好，james。” 就在非凡影业，林凡见到了温子仁。跟他记忆中相比，现在的温子仁还有点青涩。 大概是东南亚裔的原因，皮肤有点黝黑，身材瘦小，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气质，看着不像是搞电影，反而像是搞非主流的。 “布鲁斯，感谢您给我的机会。剧本很棒，我会全力以赴，争取拍出一部好片子来。” 面对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华夏导演，温子仁的语气非常恭敬谦卑。 虽然他已经拍出了《电锯惊魂》，狮门影业也说这部电影有大爆的潜质，但电影没有上映，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一切就都是虚的。 所以，《电锯惊魂》杀青的几个月以来，他都没有接到任何拍片邀请，包括口口声声看好他的狮门。 要不是林凡的邀请，他大概现在还在家靠着父母的接济，等待《电锯惊魂》的上映。 “james，我有一个朋友在1月的圣丹斯电影节上看过你的《电锯惊魂》，他跟我说，这是他看过的最精彩的恐怖片，还向我推荐了你。 我相信他的眼光，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放心吧，boss。我一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温子仁再次保证，语气比之前的更坚决，甚至换了称呼。 林凡再次鼓励了他两句，就叫上了罗伯特和迈克，进了办公室。 罗伯特报告了下公司最近的情况。 “布鲁斯，按照你在邮件里吩咐的，我们最近招聘了30个动画制作相关的人才，并且采购了一批专业设备。 目前都已经到位。” “嗯，按照我跟迪士尼的协议，这些人会跟着迪士尼的动画团队，一起参与《功夫熊猫》的制作。他们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罗伯特，盯紧点。这批人会是非凡影业动画部的骨干。” 动画电影在好莱坞也是最赚钱的电影类型，罗伯特自然希望自家公司也能拥有独立制作动画电影的实力。 而且，这种能跟世界一流团队合作学习的机会更是难得，即便林凡不说，他也会盯紧这批人。 林凡则继续侃侃而谈道：“等他们学有所成，我会从国内带一批人过来，就让他们作为老师重新教导。” 罗伯特马上就想到了林凡的意图。 “布鲁斯，你的意思我懂。就像是那些留学生，对吗？” “你这形容，很贴切。就是这个意思。” “布鲁斯，你是打算在国内也开办特效公司吗？” “对。我跟你说过，未来华夏会成为超越北美的世界第一票仓。那儿最缺的就是一流的特效公司和人才。” 罗伯特确实记得林凡这么说过，但作为一个好莱坞老人，他对这个看法却并不认同，不过出于双方不错的关系，他还是劝道。 “好吧，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但一家顶级特效公司的投入可是很巨大的。这其中的风险~” “放心吧，这些我都有打算。” “boss。跟迪士尼的签约已经安排在了后天上午10点，地点是迪士尼的总部。” 迈克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另外，最近又有一家公司看中了你的剧本。” “哪个？他们打算出多少？” 前两年，林凡像是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的码字，注册了不少剧本，尤其是送到好莱坞的。 以非凡影业的体量，压根也拍不完，所以如果条件合适，他不介意像《功夫熊猫》一样卖给别的制片公司。 正好，为了扩充特效和动画团队，他也很需要钱。 “狮门影业。不过他们看中的其实是你买下的一本书的版权，他们想要买下影视改编权。” “哪本？” “尼尔·盖曼的那本小说《星尘》。” 只看林凡那茫然的眼神，迈克就知道，林凡肯定已经忘了这本小说。 好吧，如果不是事先就做过充分的调查，他也想不起来。因为这两年里，林凡提交的剧本，还有买下的小说版权可太多了 迈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梗概，当即介绍了起来。 小说故事其实不复杂。 男主斯坦·索恩住在一个被鹅卵石包围的＜围墙村＞，他跟村里所有年轻男性一样，暗恋着村花维多利亚。 为了追求到心仪的女孩，斯坦索恩直接口花花的许下承诺，带回天上落下的星星。 恰好，一颗流星坠落。 为了完成承诺，斯坦索恩走出了围墙村。 而围墙外的世界其实是一片魔幻世界，这个世界里有各种各样神奇的魔法和奇怪的种族。 斯坦索恩成功找到了坠落的陨石，但他惊讶的发现，这个陨石变成了一名名叫伊凡娜的少女。 斯坦索恩很快移情别恋，爱上了伊凡娜。而伊凡娜的特别也吸引了其他族群的注意，他们中有法师，有精灵，有海盗。 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伊凡娜的心脏。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斯坦索恩决定保护伊凡娜，跟这群觊觎他心脏的势力斗智斗勇，顺带在伊凡娜的帮助下，解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这算是很传统的冒险故事。 自从《魔戒》和《哈利波特》爆火后，关于魔法和奇异种族的小说层出不穷。 林凡当初买下这个《星尘》也只是记忆里有过这个名字，加上费用不高，才出手。 现在知道了大致梗概，他确定自己对这种西幻风格的冒险故事并没兴趣，既然自己不想拍，那卖了也就卖了。 “他们打算出多少？” “boss，当初您花了15万美元买下的影视改编权。现在狮门愿意花100万美元。” 说起这个，迈克都有点牙酸，转手就是数倍的利润。关键他知道，这还只是林凡众多版权里，很不起眼的一个。 “100万吗？提价到120万。” “好的，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事情说完迈克就打算去忙，但才走到门口，他就又被林凡叫住。 “迈克，先等等。” “boss，怎么了？” 林凡眼神灼热，就在迈克转身时，一周多前的那个会议内容浮现在脑海，两者碰撞下，他突然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 第136章 合拍片(上) 狮门影业。 林凡很佩服狮门影业的弗兰克·古斯塔，他把办公地点选在了距离洛杉矶仅20公里的加州圣莫尼卡。 这儿座海滨小城不但交通便利，日照充足，还是知名的旅游圣地。 阳光，大海，沙滩，从狮门办公楼里就能看到身材曼妙的比基尼女郎们迈着大长腿悠闲散步的场景。 “布鲁斯，欢迎你来到狮门。老实说，我羡慕死新线了。如果我参加了去年的戛纳，提前认识你这个来自华夏的神奇小子，那或许《健听女孩》就会是我们狮门的了。” 狮门现任经理史蒂夫亲自在门口迎接了到访林凡和迈克。 “谢谢。不过现在认识也不迟。” 林凡上前跟史蒂夫握着手，夸赞道：“还有，你们这地方很棒。早知道，我该把公司开在这儿的。” “哈哈，布鲁斯。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们做邻居。当然，等今天的正事结束了，我也很乐意派人带你好好在这儿玩两天。” “谢谢您的好意。那就让咱们快点进入正题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儿的沙滩上来一场日光浴了。” 闲聊完，史蒂夫和几个狮门高管，带着林凡进了办公楼。 狮门为这次会面做足了准备。 会议室里，待到大家坐定，就有人将一本《星尘》小说的实体书放到了众人面前。 说来惭愧，这还是林凡第一次见到这本小说。嗯，比他预想的还要厚一点。 拿起，装模作样的翻了翻，他就放回了面前。 “布鲁斯，这是本很棒的奇幻小说，你的眼光不错。” 史蒂夫笑道：“当剧本部的同事跟我说，这小说版权已经被人买去时，我还以为是新线或者派拉蒙，没想到却是你。” “我对冒险奇幻题材的故事一向感兴趣。如果你调查过，应该发现了，其实我不止买了这么一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 史蒂夫当然调查过，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要小上两轮的青年，语气都着些佩服，道： “是的，你除了是个出色的编剧，导演外，还是个很棒的投资人有着精准又超前的眼光，你买下的小说里，出版时还是默默无闻，但这两年有很多都已经是热门题材。 我们的人估算过那些剧本的价值，至少能让你盈利5到10倍。” 说着史蒂夫拿起了面前的小说，将封面朝向林凡，道：“还是让我聊聊这个吧。布鲁斯，你亲自过来，是对我们的开价不满意吗？” “不，我能看到你们的诚意。只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什么提议？” “我想以版权置换成投资，参与这部电影的制作。” 史蒂夫闻言，果断摇头。 “抱歉，这部电影，我们狮门想要独资，并不想找其他合作伙伴。布鲁斯，还是让我们聊聊价格吧，130万美元，你看怎么样？ 另外，我知道你的公司也有特效业务，这部电影10%的特效业务可以交给你的公司。” 虽然被明确拒绝，林凡的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可以亲自改编剧本。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个还算不错的编剧。”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会心一笑，现场的气氛又活跃了不少。 狮门的副主席迈克尔玩笑道：“布鲁斯，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谦虚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可不是＜还算不错＞那么简单。 不得不说你这个提议不错，如果是你亲自参与编剧，那我们可以接受一定的让步。不过我想问问，布鲁斯，你想要多少投资？” 狮门影业最大的就是创始人兼董事会主席弗兰克·古斯塔。他是个银行家，狮门仅仅只是他庞大资产的一部分，所以并不参与实际的运营。 排在弗兰克·古斯塔之下就是副主席迈克尔。 因此当他开口时，尽管和公司原定计划相违背，其他高管都没有表示质疑或反对。 林凡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50%，我想要至少5成的份额，以剧本和投资的方式。” 这话一出，别说狮门的一众高管了，就连坐在林凡身边的迈克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之前就知道林凡有其他打算，但他也没想到他会要的这么多。 迈克尔摇头，勾起的嘴角似是在苦笑，但也有可能是嘲讽。 “布鲁斯，你的胃口太大了。奇幻小说有很多，我们并不是非这部小说不可。” “抱歉，可能我的表达不对。”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并不是我想要这么多份额，而是我必须要这么多份额，因为我想将这部电影变成一部华夏和好莱坞的合拍片。” “合拍片？” 狮门作为一家专注欧美市场的独立电影公司，一众高管，理解这个单词的意思，但对它代表的意义却是不甚了解。 这一刻他们中很多人的眼神里都浮现出了茫然。 挑起了话题的林凡便顺势解释道。 “只要是华夏和海外的合拍片，就能避开每年引进片的数量，登录华夏市场。你知道的，我的国家有着12亿的人口。” 迈克尔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随后还是摇头道。 “你们的人口确实很多，但据我所知，电影市场却很一般。一年的票房总额甚至都不如好莱坞一部电影。 而且，即便电影进入你们市场，也才13%的票房分成。 布鲁斯，你也是个生意人，应该知道，这还够打动我们给出一半的投资。” “对，但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合拍片享受和华语电影同样的待遇。所以，最终的票房分成可以达到43%，而不是你们所想的13%。” 听到这数字，迈克尔倒是心动了，庞大的市场，以及超过进口片3倍多的分成。 “当然，获取远超同行利益的同时，也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一部合拍片，主要演员不能少于三分之一，部分场景必须在华夏取景，以及中方的投资。” 几个狮门高层面容严肃，一阵耳语过后，还是负责日常运营的史蒂夫开口道： “布鲁斯，这个事情有点突然。我想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不用太久，1天。你今天可以去好好享受一下沙滩和美女。 需要我给你安排吗？” 至于安排点什么，现场的男士都懂。有个年轻的狮门高层，用眼神示意站在一侧的一位白人女秘书。 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白种人的优势将胸前撑的鼓鼓的，穿着黑丝的大长腿，更是笔直修长。 林凡也看到了这位。 目光对视，女秘书勾起唇角，大眼睛里水波流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在好莱坞，林凡也算是黄金单身汉的类型，她不介意有这么一段露水情缘。 第137章 合拍片(下) 这颜值，这身材，如果换成一身比基尼~ 林凡靠着大毅力，掐灭了这个邪恶念头。 “不需要，我自己随便逛逛就行。” 一旁的迈克就像是错过了500万一样，他很想说＜老板你不要，我要＞，只不过场合不允许。 狮门高层也没坚持，不过他们想的是万一林凡喜欢的是男人呢？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并不少见。 离开狮门，林凡就近找了家酒店，既然对方说了只要一天时间，他也没必要来回奔波。 开好房间，又就近找了家商场买了一身衬衫短裤和凉拖墨镜后，林凡就开始享受起了热带气息十足的沙滩美景。 狮门说一天就是一天。 第二天，还是那个办公室，只不过这次到场的就只有身为经理的史蒂夫。 “布鲁斯，我们连夜调查了一下你们国家的合拍片政策。据我们了解，它在审核上有着诸多限制，事实上能够通过的并不多。” 林凡自信道：“放心，我的合作伙伴有足够的实力通过审核。” 他冒起搞合拍片的念头，还是因为那场会议。 会后，韩三坪可是许诺了他只要拍片就能获得一定来自上头的支持，还劝林凡打消原定的计划。 林凡短时间内，至少在《入殓师》出结果前确实没有制片计划，但这次机会难得，放弃又太过可惜。 正好迈克给他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合拍片。按照会议精神，为了提升国内电影工业水平，官方是会鼓励这类型的合作。 好莱坞的制作，加上官方的支持，两者相加，林凡觉得以当下的电影市场，未必不能打造出第二部《英雄》。 见到林凡这么自信，史蒂夫也就不再这一点上纠结。现在，他已经将林凡当成一个电影公司老板，一个成功的商人看待。 商人利益至上，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好吧。布鲁斯，那剧本呢？你知道的《星尘》讲述的是一个以中世纪背景下，充斥着魔法元素的西幻世界。 而按照你们国家对合拍片的规则，至少要有3分之一的重要角色由华夏人担任。 你告诉我，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加入进这个故事？”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林凡搬运了那么多剧本，有时候为了符合当下的时代背景，还要进行改编。这么多的积累，让他在剧本上的造诣也早到了专业的水准。 现在让他写出《指环王》一样的剧本可能还差点火候，但改编一部现成的小说，那是绰绰有余。 至于史蒂夫的问题，他更是早有准备。 “史蒂夫先生，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改编背景就是了，将中世纪的欧洲改成一个架空的现代。把马车改成跑车。 主角生活的＜围墙村＞也可以设定成被高墙封闭的城市，至于高墙则是为了隔绝墙外的魔法生物。 史蒂夫，你觉得把这座城市设定成洛杉矶怎么样？这儿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黄皮肤的黑皮肤的。在这儿，出现几个华夏面孔顺理成章不是吗？ 另外，合拍片要求必须在华夏取景。 我们可以找几个华夏的传统古城，把它设定成墙外魔法世界的某个城邦，西方的观众一定会对充满东方特色的古华夏城感兴趣的。” 史蒂夫听着林凡的畅想，脑海里已经有了相关的画面。而且如果真的按照林凡设想的进行，那拿下合拍片的资格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好吧。布鲁斯，最后一个问题。” 史蒂夫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昨天我们连夜调查过，你们国家对合拍片投资的要求是3分之一，也就是3成，而你要了5成。 所以，咱们可以合作出品，但只能给你3成。并且你必须帮忙搞定你们国家的一切问题。” “朋友，5成。如果你对华夏那群官老爷足够了解，就会知道，我的工作可不容易。这份付出值得5成的份额。” “布鲁斯，电影最终回本还是要靠欧美，华夏仅仅只是我们的一次试水，所以抱歉只能给你3成。” “5成。” “3成。” 一通友好的讨价还价后，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林凡可以得到4成的投资。 3天后，狮门就做出了电影预算，4000万美元，中美合拍。林凡的剧本可以折价300万美元，剩下的必须以出资的形式参与。 并且这份投资占比需要林凡获得华夏官方许可后才能生效，否则他就只能获得100万美元的版权费。 “布鲁斯，谈的怎么样？” 回到非凡影业，罗伯特便过来询问。 在跟狮门第一次磋商结束后，林凡就联系了他，这个《星尘》项目一旦立项，还是由他负责跟进。 “已经签好了第一份剧本合同。等我回去搞定剧本和审核，就可以正式签约。” 说这话时，林凡语气里也难免兴奋，4000万美元投资的大片，虽然他只是投资人，并不实际执导，但也是他参与过的最大项目。 “罗伯特，接下来我会回国。《死寂》和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尽快回国，狮门给的时间可不多。” 以好莱坞的行事风格，从林凡在第一份合同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拍摄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开始筹备。 看着意气风发的林凡，布鲁斯笑道： “放心吧，布鲁斯，我越来越庆幸，当初接受了你的邀请，离开了新线。有生之年，我想我能看到第二个新线从你手上诞生。” 从影视公司成立，到第一部独立电影开机，再到和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合作，以及现在的合拍片的尝试。 这么多事情仅仅发生在几个月间，罗伯特已经看到了这家公司巨大的潜力。 林凡则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为什么不是从我们手上呢？还有，不要那么悲观，第二个新线只是时间问题，目标可以更大点，为什么不是第二家时代华纳或者第二件20世纪福克斯。” 罗伯特也被林凡这玩笑逗乐了，那样的目标，做梦都不敢想。 安排完工作上事情，当天，林凡就上了飞机，启程回国。 这次他专门买了凌晨航班，正好借此在飞机上把时差倒好，回去刚好是早上。 国内时间早上10点，林凡到达了首都机场，这次包裹严实的他混在人群里，顺利的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林导，你这次去的有点久啊。” 问话的是大管家李翔。 林凡摘下墨镜帽子，一边解开围巾，一边道：“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 “看您这神色，一定是好事儿吧。” “呵呵，被你给猜出来了。这次去，我可带回了一个大项目。” 李翔正想问是什么大项目，却听到林凡的手机响起。 之前在飞机上，林凡一直关机，现在才一开机就响个不停，不过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按下接听键，电话接通。 “喂，韩董~” 第138章 韩三坪的不容易 “林凡，你回来了啊。现在在哪儿？” 电话接通，韩三坪开口就点破了林凡的动向。 “我在回公司的路上。韩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林凡诧异，除了李翔和联络频繁的刘亦飞，他的行程可没透露给别人。 而且，刚刚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他觉得伪装的不错，路上也没看到有什么记者。 “你自己看看网上新闻吧。” 韩三坪调侃了句。 2004年移动运营商们，也才开始2.75g的服务，手机还不具备上网功能，除了玩个贪吃蛇，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所以林凡这会儿也没法儿确认。 而韩三坪说完也没在这上头纠结，干脆略过了这个话题，又道：“林凡，先来一趟中影吧。” 林凡听他语气低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正好他也有事儿要找这位中影实际的一把手，便让司机掉头驶向了中影。 韩三坪办公室。 林凡也不是头一次来了，招呼了一声＜韩董＞后，就熟门熟路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来了啊~” 韩三坪笑着起身，亲自去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交到了林凡手上。 “林凡，这次算是我对不住你了。《健听女孩》的票房，差不多算是定下了。” “多少？” 算上他去好莱坞的这段时间，《健听女孩》上映两周。只不过因为他在那儿要忙的有点多，而且票房多少，已经和他无关，所以之后林凡没有过多关注。 现在韩三坪提起了，他才问了这么一嘴。 “3800多万，中影的团队已经预测过，就算走完剩下的两周公映期，最终票房也不会超过5000万。 原本这部电影可以让你在国内的名气更上一层楼的。” 林凡能听出韩三坪语气里的歉意。 不过这次座山雕可能是想岔了。 他对此真的不在意。 而且一部讲述美国梦且偏文艺，充满西方音乐元素，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的电影，能在华夏拿下这票房，在他看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另外，前往好莱坞之前，他也关注过网上影评。 观众评价很不错，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韩董，中影买下了版权，就有自由处置的权利。而且，您那时候不也是没办法嘛。 要是内地第二部破亿票房的名头真被一部好莱坞电影拿走，那就是全华夏电影人的耻辱。《健听女孩》能为华夏电影事业做点事儿，也值了。” “林凡~” 韩三坪是真被这话感动到了。他拍着林凡肩膀，感慨道： “要是其他人也有你这觉悟，我的工作会好开展的多。” 别看他是中影副董，实际的一把手，投资，制片，引进片，全都一手抓。他现在抖一抖，整个华夏电影都要震一震。 看着威风八面，但背地里韩三坪没少被那些制片公司骂。 要不到投资，骂！档期不好，骂！排片差了，骂！自家电影和海外大片撞了档期，那更要骂！ 谁让他坐这位子，就管着这些呢。 但韩三坪也委屈啊。 国家加入wto后，就承诺开放电影市场，每年必须引进不少于20部分账电影。另外，对电影的拷贝份数也有规定。 一年20部，意味着每个月都会有一到2部大片上映。 韩三坪已经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疯狂试探了。 说20部，一部都不会多，拷贝片数量也是卡着最低标准，有时候还偷偷抠掉一部分，减少海外电影的排片。 至于档期，他更是玩的花。 就像《指环王》基本给的全是冷门档期，有的甚至还会刻意安排几部海外电影同时上映，让这些国外大片狗咬狗。 他用尽了办法，就是为了给国产电影争取生存空间。只不过，外国佬们讨厌他这个偷奸耍滑的华夏人。 那些受了照顾的国内电影人，背地里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总之韩三坪在电影圈里有点里外里不是人。 难得，今天林凡算是说了句公道话，引起了他的共鸣，当下生出了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韩三坪的长相虽然不算穷凶极恶，但也绝对算不上和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起外号＜座山雕＞了。 那面相配上现在这感动的眼神，林凡看着就感觉别扭，身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他当即开口打破了当下的气氛。 “韩董，中影今年对外电影投资的额度有多少？或者说集团现在对海外电影的投资，卡的严不严？” 韩三坪脑子转得快，听到这话，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一变。 “你这是有什么项目从那边带回来了？” “嗯，我跟狮门合作了一部电影。我们想制作成合拍片。” 韩三坪重重的一击掌，兴奋道：“这主意好。合拍片，上头现在还是很鼓励的。总预算多少？” “4000万美金，我要到了4成。不过，韩总是知道的，我公司小门小户，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所以就想到您了。” 韩三坪双眼放光，点头沉吟道： “4成，那就是1600万美金。确定是个好项目吗？” 林凡笑着摇头：“您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了，肯定知道，电影是高风险产业。我哪儿敢给你保证。 我只能说狮门很看好，这项目就是他们发起，要不是小说版权在我手上，他们还不愿意带上我。” “小说？那剧本~” “按照约定，剧本由我改编。” 听到这消息，韩三坪感觉这把稳了。他对林凡还是了解的，这小子精明的很，入行两年多， 目前就没吃过亏。 “呵呵，你早说是你的剧本，我就不问这么多了。林凡，中影投了。你那边还差多少投资，中影可以包了。” 这下反倒是林凡为难了。 “韩董，还差900万美金。不过，也不能都给您，任董那儿，我总要通知一声。万一他也需要，总得给他留点。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中影就不用开个会，研究一下？” 林凡还是知道的，中影这种国企，条条框框可是不少。哪怕韩三坪有权力调动那么大额的资金，也需要经过重重的审核。 “老任啊~” 听到这名字，韩三坪面露无奈，他现在把当初个姓李的活剐了的心都有了。 当初林凡的第一部电影找到中影，要不是那姓李的想吃回扣，也不会把林凡推到上影那边。现在，那姓李的还在安保部。 韩三坪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这货这辈子估计都只能跟着保安们值班了。 “你小子，这一碗水端的倒是平。行吧，我这边也确实需要跟上头打个报告，不过问题不大，最多一周资金就能落实好。 回头老任那边有消息了，你通知一声。” “没问题，韩董。到时候，咱们一起碰个头，事情就算定了。还有，韩董，这审核和手续，那就~” 不待林凡说完，韩三坪就笑骂道：“嘿，你小子要拉上我和老任，图的不就这个嘛。放心吧，审核和手续，交给我就行。 我保证最短时间内办好。” “那就多谢韩总了。” 第139章 公司近况 从中影出来后的第一时间，林凡就给任中轮打去了电话，将事情经过大致又复述了一遍。 一听是林凡亲自做剧本，好莱坞负责制作和全球发行，任中轮的反应几乎跟韩三坪一样。甚至两人说的话都差不多，都想拿下全部投资。 林凡无奈，只能继续端水。 考虑到中影有着外语片进口权发行权，以及在电影局，广电总局的影响力，任中轮也就只能接受了这事实。 跟中影一样，任中轮这边也要跟董事会商量过后才能把钱批下来。 对投资，林凡也不急，反正剧本他都还没做出来。 回到公司，他也查看了下公司的状况。 《对不起，我爱你》的首轮播放已经结束，第二轮转播权也都卖了出去，这次有6家卫视购买，单集价格甚至还涨了2千。 光靠这轮播放，林凡就已经小赚近千万，而且第三和第四轮播放权也已经在洽谈。 之所以这么多电视台都抢着买，原因很简单，一轮播放结束后，《对不起，我爱你》的成绩也彻底定下。 全国10.36%全国收视率，让它暂居上半年的收视第一。 虽然现在才4月份。 但如果参考去年的各大电视剧收视率，除非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出现一部《还珠格格3》不然《对不起，我爱你》已经可以预定今年的收视冠军。 这成绩，让一众内地的电视制作公司都感觉一阵无力。 别人电影拍的好也就算了，现在换了赛道，还是一骑绝尘，这让大家怎么追。 有人更是戏称，眼下也就王晶能跟林凡的《非凡影业》碰一碰了。 去年，这位港岛传奇导演北上，只不过他没有进入他最擅长的电影市场，而是当了回编剧，将金庸、古龙、梁羽生的小说抄了个遍，搞出了一部《天下第一》。 当然，在王晶口中，这不叫抄袭，叫致敬。 电视剧去年开机，现在已经杀青，据说正在进行后期制作。而由王晶监制的《小鱼儿与花无缺》也已经在立项，目前剧本也送审，就等通过开机了。 有林凡的先例，很多观众对王晶的这部《天下第一》也期待了起来。甚至有王晶的粉丝放话，能超越《对不起，我爱你》的只有《天下第一》。 林凡对此也就笑笑，《天下第一》是不错，不过离拿收视第一还差不少。 《对不起，我爱你》的成功，也给周建葵不小的信心。 虽然这剧能这么成功，林凡的剧本和热度占了至少7成，但后剧情后半段，周建葵才是主导。 观众没有吐槽指责，甚至没有发现后期换了导演，这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肯定。 有了这份肯定，周建葵对《我的女孩》就更加有信心，最近甚至跟你学校请假，一心全部扑在电视剧的筹备上。 林凡有劝过，学业为重，琐碎的筹备工作完全可以交给手下工作人员，导演只需统筹好即可，没必要全程参与。 只不过，他这意见直接被周建葵忽略。 林凡对此也没辙，也只能听之任之。 除了《我的女孩》，宁昊的《疯狂的石头》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一开始叫《大钻石》后来又叫《贼中贼》现在改成了《疯狂的石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凡很是欣慰，这电影总算走回了原有的轨迹。 宁昊和邢爱娜这对夫妻已经带人去了山城。 他俩打算把拍摄地安排在这儿，至于演员，宁昊也跟林凡这独家出品人汇报过。 林凡推荐的黄博自然毫无疑问被选中，现在已经在山城跟组。 至于其他演员，国际大盗迈克，宁昊选择了新晋的内地小生邓朝。 原时间线这个角色是港岛演员连晋。他是刘德桦在无线艺人培训班时的同班同学。而原时间线电影是刘德桦投资，他才拿到的角色。 现在林凡截胡，连晋也就失去了这次机会。 至于另一伙毛贼的头目道哥，跟林凡的记忆一样，还是内地男演员刘桦。主演保卫科科长也毫无意外被郭涛拿下。 剩下几个配角，宁昊还在物色，前天汇报时，他说他中意一个巴蜀谐剧演员，这两天打算去面试。 林凡知道，不出意外说的应该是王迅。 虽然他给宁昊的投资是原时间线的3倍，但历史似乎并没因此改变，宁昊还是选择了那一批人。 只不过让林凡苦笑不已的是，郭涛，刘桦，邓朝，这些可都是中戏的。 这部电影，是林凡这北电在校学生独资，又是宁昊这北电出来的毕业生导演，除了黄博外，一个北电演员都没有。 这会儿电影还在筹备，估计没什么。 但等电影播出火了后，林凡觉得学校那边可能会有点意见。他和宁昊少不得要被表演系的老师们念叨上一段时间。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同时开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虽然有中影和上影的帮助，但非凡影业在人手上还是捉襟见肘了。 说白了，林凡步子迈的太大，公司的发展有点跟不上。 这两天，宁昊已经在不停招人，甚至直接把主意打到了国内各大电影制片厂。 这两年除了中影上影，这些个国企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里头的员工也是人心浮动。所以李翔稍稍一接触，就勾搭上了好几个。 现在这几个人的报告就在林凡办公桌上放着，就等他批示。 处理完这些工作后，林凡想起了韩三坪的话，上网看了看。 原来他出机场的照片已经被人抓拍。 《知名导演林凡，今日从好莱坞回国，行色匆忙，神色凝重》 他也没想到，这次逮到他的不是记者而是狗仔，而且眼神不错，他都穿成那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而且这位是懂抓人眼球的。 ＜行色匆忙＞+＜神色凝重＞，虽然没写什么，但已经吊起了观众兴趣。 这是个人才！ 林凡这么断定，带着好奇，他看了下这新闻的发布方是《明星bigstar》一家专门做娱乐新闻的内地小杂志。 发布者：卓伟！ “我靠！” 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位内地第一狗仔，不过虽然他现在已经在干着狗仔的活儿，但现在还是个普通的小报记者。 虽然后世称王校长是娱乐圈纪检委，但要论对明星的威慑力，王校长差卓伟可不是一点半点。 “卓伟，卓伟。” 林凡眯起眼，喃喃自语，片刻后已经有了决定。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把李翔喊到了办公室。 “林导，找我？那份名单上的人有问题？” 李翔还以为林凡找他说的是招人的事儿。 “嗯，那份名单我已经改好了。上头打钩的，都能录用。剩下的，暂时就别接触了。” “林导，他们都是人才。” 李翔还是想争取下，名单上的都是各大电影制片厂的老人，只要招过来，都不用培训就能投入工作。 “我知道。” 林凡苦笑道：“招几个人，也就是薅薅国企的羊毛，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说什么。但咱们要是都招来，就不是薅羊毛了，那是挖墙角。 这些国企这几年虽然都没落了，但跟他们闹僵了，对咱们也没好处。人员的事儿，回头我回学校跟校领导商量下，找些优秀毕业生，培养下也就是了。另外~” 说着，林凡将电脑屏幕转过来，朝向了李翔。他的手指戳着新闻上的那个名字道。 “你去，给我把他找来。” 李翔是个近视，加上2004年的屏幕画质一般，字又小。他下意识的凑近了下，看向了林凡手指的位置，开口念道。 “卓伟？” 第140章 会面卓伟 “李总，卓先生来了。”、 对林凡的吩咐，李翔一向都很重视，所以当天他就联系了卓伟所在的《明星bigstar》杂志。 杂志社还以为是非凡影业想要约他们做专访，虽然对点名＜卓伟＞这件事感到奇怪，但还是当即给卓伟下了命令。 第二天，前台小姐就把卓伟带进了李翔的办公室。 “嗯，知道了。” 李翔应付了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里的卓伟。 30岁出头，身材还算周正，大概是常年在外头跑，风吹日晒的原因，皮肤有点黝黑，明明是张国字脸，但面相看着却有点精明。 脖子上挂着照相机和记者证，手上拿着录音笔和一个小本子，倒是挺专业。 普通。 李翔已经在心里给卓伟打上了标签，他实在不懂，林凡怎么会点名想见这位。 “李总好~” 看到李翔那打量的眼神，卓伟立刻讨好的微微躬身，打了声招呼。 面前这位虽然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但作为非凡影业的二把手，也是在各大媒体那儿挂了号的。 卓伟抓着录音笔的手不由自主用力，李翔之前可没有接受过什么专业采访，要是自己能拿了＜一血＞，这业绩不就来了嘛！ “嗯。” 李翔站起身，道：“跟我来吧，想见你的是林导。” “林导~” 这消息吓了卓伟一跳，他一个小记者可从没想过还有这机会跟一个大导演当面对话的机会。 “李总，林导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说这话时，卓伟的腰弯的更低了几分。 李翔在前带着路，头都没回，语气淡淡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办公室里，林凡见到了这位日后的内地第一狗仔。 跟李翔一样，第一感觉就是普通，实在看不出日后是能在娱乐圈里搅风搅雨的存在。 “林导好~” 卓伟语气更加恭敬，右手下意识的抓向了挂在脖子间的相机，抬起的瞬间，才想起这会儿的场合，只能恋恋不舍的放下。 “坐~” 林凡朝前一指，示意他坐。 至于李翔，不用他说，他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照片是你的拍的？” 林凡再次拿出了那张他出机场的照片。 自己拍的照片，所以卓伟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对。林导找我来就为了这事儿？嘿嘿，说来巧了，我是蹲另一个明星的，没想到遇到您了。” “我都穿成这样了，你都能认出我？” 这也是林凡最好奇的。 “嘿嘿，林导，我们就是靠眼睛吃饭的。而且娱乐圈的角儿跟普通人的气质就不同，您这大导演，那更是不一般。” “呵呵，马屁就别拍了。说说，你是怎么想到当记者的？” 林凡笑着摆手打断了卓伟的话，他还没到喜欢听马屁的年纪。 卓伟眼神里闪过讶异，心里更是疯狂吐槽：喂，搞反了吧！我才是记者，到底谁采访谁！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也不敢不回答，就像是拉起家常一样，悠悠道。 “我从小就喜欢电影。但那会儿家里穷，也学不了艺术。” 说着卓伟自嘲一笑：“不过也幸好家里穷，因为后来我也发现了我不是吃演员这碗饭的料。虽然知道演不来电影，但我还是想干跟电影相关的事儿。 一开始是学着《华夏电影报》写写影评，也发表了些。只不过后来结婚了，又有了小孩，生活压力也大，写影评赚不到多少，所以我就改行当了记者。 林导，您呢？您可是高考状元，怎么就想当导演了？” “我啊~跟你一样，也是喜欢电影。” 要不是看到面前这货拿起了录音笔，打开了小本子，林凡还真以为这是唠嗑呢。他暗呼好险，差点就变成专访了。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 “先把录音笔关了吧。今天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你怎么看狗仔这个职业~” “狗仔？内地现在对这称呼还少 林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卓伟看着林凡的眼神，见他不似作假，想了想才道：“虽然外界对这个职业多有鄙视。不过我觉得狗仔职业有其存在的价值，尤其在娱乐新闻领域。” “哦？详细说说~” 问这问题的是李翔，这还是接触以来第一次正视面前这中年，他也有了点兴趣。 “明星选择成为公众人物，他们的行为就具有一定的公共属性。而狗仔的职责就是追求事实真相，为公众揭开明星光鲜外表下的真实生活。 另外现在娱乐新闻是公众关注的热点，狗仔的工作满足了大众对娱乐圈内幕的好奇心。能提供一定的经济效益。 狗仔报道还可以反映娱乐圈中的不良现象或人性的复杂，让社会进行反思。我不否认，这个职业侵犯隐私也有一定的道德风险，但却也不能否认，狗仔的存在是利大于弊的。” 听了这么一番义正言辞的长篇大论，李翔这回倒是对卓伟改观了不少。他看向林凡，直言不讳的问道： “林导，您是想招他进宣传部吗？我觉得可以试试。” 由于宣发都是交给中影和上影做，所以非凡影业的宣传部门目前也就小猫两三只，平时干干对接联络的活儿。 但随着项目的增多，公司的壮大，宣传团队的扩建也是势在必行。 而卓伟听到这话，也感觉自己心跳正在加速，眼神火热。 更大的平台，更好的待遇，更强的人脉关系，要是真能进非凡，但凡犹豫1秒钟，都是对自己前途的不负责。 然而林凡的回答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不。” 看到卓伟那如丧考妣，又强自苦笑的神情，林凡笑着解释道：“你看着也不像是能老实呆办公室的人。 而且替别人打工，哪有给自己打工来的划算，对吧~” 卓伟听出了林凡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有些茫然。 “林导，我就会拍拍照，耍耍笔杆子，其他的也不会啊。” “呵，会这些就够了。我听说港岛和宝岛的娱乐记者们，很多都是单干，拍到了重磅新闻就卖给杂志社或报纸，一张照片可就十几二十万。 这不比坐办公室强。” 卓伟已经可以确认林凡的意思了，于是也打起了机锋。 “但林导，这需要人手，需要内部信息。” 狗仔抓拍，可不是随便拍的。天大地大，没有可靠的消息渠道，他们怎么可能掌握明星艺人的行程乃至住址。 “放心，资金我可以提供，信息嘛，我也可以适当帮忙。不过大头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要是什么都我们干了，哪还用得着你。” 卓伟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林导，我懂，不过请允许我考虑下。” “放心。想好了，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说着，林凡给了他一张名片，上头是他的工作号码。 卓伟双手接过，见没有了其他吩咐，才致谢离开。 “林导~” 李翔实在没想通林凡整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以后你就懂了，这是个人才。” 林凡一句话就结束了话题。 自从在新闻上看到那个名字，他就有了想法。 这两年，随着网络媒体的盛行，为了博眼球，内地媒体终究是走上了向港台媒体学习的道路。夸大，造谣，博眼球，各种操作也越来越熟练。 林凡知道，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并不以他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日后狗仔行业只会更加疯狂。 林凡是导演，并不在乎，但他的朋友大多是艺人。而且日后公司没准也会开展艺人经纪。保护身边朋友，保护自家的艺人，难免就要跟狗仔打交道。 与其费时费力的跟他们斗智斗勇，那不如加入。 至于加入的方式，他选择收编最强的那个。 林凡可是很清楚，日后卓伟在普通观众心里的公信力有多强的。这位内地第一狗仔的一句话，在很多人心里，甚至比很多经纪公司的公告都更有信服力。 第141章 《入殓师》成片 虽然卓伟说要好好考虑，不过他也就考虑了几个小时，当天就给出了答复。 看时候还早，林凡干脆给自己加了个班，又把他喊到了办公室。 再次走进非凡影业，卓伟这回没了之前的拘谨，一路上脸上都是笑嘻嘻的，看谁都像是看未来同事。 见到林凡后，他甚至没有讨价还价的打算，当即表示愿意接受林凡的投资，成立一家专门的娱乐新闻工作室。 卓伟还表起了忠心，主动提议将工作室挂靠在非凡影业下面。 对这提议，林凡自然没同意，后世狗仔和水军，那名声是真的不好，基本等同于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虽然国内的影视公司们为了打压对手，或是捧自家艺人暗地里没少利用这些人，但明面上谈起狗仔，大家都是一副＜绝不同流合污＞的姿态。 而作为内地的第一狗仔，卓伟更是圈内不少人的公敌。 让这家伙挂靠在非凡影业，跟绑着颗手雷在身上也没什么区别，林凡怎么会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 挂靠？这种想法，想都别想。 没能靠上＜非凡影业＞这棵大树，卓伟深表遗憾，但自己这行是什么风评他心里也清楚，被拒也是早有预料。 “林导，您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作为投资人，您给咱的工作室取个名字吧~” 对这要求，林凡倒是没有拒绝，他想了想，恶趣味道：“要不~就叫风行工作室吧。” “风行，好名字。” 卓伟鼓掌附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给钱的是大爷。 拍完马屁，签了字，卓伟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虽然是不能对外公开的那种。理 卓伟小心的收起合同，脸上换上了精明又讨好的神情： “林导，你看现在能不能给点内部消息。” 原时间线，卓伟能成为内地第一狗仔，跟他的经历也有一定的关系。在成立风行工作室前，他曾就职于《每日新闻》和《新京报》。 两家纸媒虽然没让他在事业上有多少成就，但借着报社的名头，他积累了不少人脉资源。这也为他后来的狗仔工作创造了不少便利。 现在少了这么一步，卓伟想要开展工作，就没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求助林凡这位幕后老板。 林凡想了想，好歹是个投资，总不能亏本，给卓伟两个爆料也是应该的。适当的信息支持，也是之前商量好的。 2004年的娱乐圈跟2003年不同。 去年整个华娱就像是水逆一样，尤其是港岛，大咖一个个陨落，而今年则像是发春，全是情情爱爱的事情。 要说大瓜，最近可能还真有一个，就是有点得罪人。 但看了看卓伟那贱贱的表情，林凡觉得反正也不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又没什么交情，说了也就说了。 “央视旗下的中视传媒最近新开了一部偶像剧，你知道吗？” 卓伟脑子飞速转动：“林导说的是那部《天空之城》？” 央视一向钟情于历史大剧或者正剧，现在突然杀入偶像剧市场，还是引起不少圈里人注意的。卓伟恰好就知道。 林凡点了点头，肯定道： “对。这剧现在在珠海取景拍摄，你过去守着，会有惊喜的。” 卓伟还想再问详细些，但见林凡已经拿起了茶杯，摆出了送客的姿态，也就不再多说。 而且这提示，已经是把饭喂到嘴边了，再问那就是得寸进尺，也太没分寸了些。 卓伟的事情只能算是林凡的随手为之，他工作的重心还是在《星尘》的剧本和《入殓师》的后期制作上。 经过近2个月的剪辑和制作，这部电影的后期总算是制作完成。 青影厂的人也是人精，通知林凡前就先通知了导演系。 听到这消息，谢小晶，田撞撞等几个北电老师都很好奇，拍商业片成绩卓着的林凡，第一次拍的纯文艺片又会是个什么效果。 大家伙儿，都想一睹为快。 所以，原本只是为林凡一人看看成片效果，而准备的试映。最后变成了20多号北电老师团一起参加的小型观影会。 电影开场。 偌大的剧场里，舞台上幕布垂落，一群马褂旗袍打扮的民乐演奏者在跟着指挥棒，一段段或激昂或婉转的旋律从那一件件古朴的乐器间飘出。 听到是《茉莉花》和《春江花月夜》的旋律。 田撞撞和谢小晶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吐槽着林凡的滑头。 众多民乐里，也就这两首在国外有着一定知名度。 人对自己熟悉的，会有天然的亲近感，林凡选这两首，显然是想提升电影在国外评委心里的好感度。 台上的演员很投入，演出很精彩，只不过镜头扫过观众区，却只有寥寥数人，人数甚至还没台上的演员多。 在座的北电老师们知道，这就是伏笔了。 果然，场景切换，乐团老板登场，向着所有人宣布了一个坏消息。 民乐团因为入不敷出，只能解散，一众团员也要出去自谋生路。 开场将近5分钟，镜头第一次给了男主一个面部特写，震惊，迷茫，尊龙那微微颤抖的手，和脸上抽搐的肌肉，完美的表现了此刻的慌张。 “这演技可以啊。” 有老师已经赞赏的开了口。 “那是，人家可是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毕业，不管历史还是院校排名都比咱们还要高。而且他本身也有天赋，当年凯戈《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原本选的也是他。” 画面继续，许晴扮演的妻子从男主那儿知道了他失业的消息。 但她没有责怪，善解人意的她接受了男主失业的事实，并温柔的劝导安慰。 妻子的理解，并没有改变男主眼下的困境，没了工作的男主最终还是无力负担城市高昂的生活费用，无奈之下选择回到了老家小镇。 在一次散步中，他看到了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他被高薪，工作轻松等字眼吸引，进入了殡葬这一行。 第142章 《入殓师》成片 (下) 进入殡葬业的第一天，男主回到了他熟悉的剧场。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舞台上的民乐演奏家，而是现场的活体教材。 他被要求只穿着简单的内裤，化着惨白妆容，全身赤裸，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扮演一具尸体。 身为老师的李雪建拿着剃刀和化妆用品，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一旁还有一台摄影机全程记录。日后这份录像会成为入殓师的专业教材，供后人观摩使用。 男主知道后，难掩苦笑，当演奏家时他总想上电视，但没想到这个愿望会以这种形式实现。 空旷的剧场，沙哑的嗓音，还有冰冷的刀片。 男主恐惧下的一个小动作，让教学途中出了岔子，刀片在他脸上划开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李雪建想要擦拭，但男主却笨拙又惊慌的不断地躲避。 有点搞笑的镜头，却让现场观影的老师们连连点头。 在这一幕镜头里，代表生命的红色和代表死亡的惨白，相互交融，让画面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更是牵出了电影中＜生死相依＞的主题。 回到家，妻子注意到了男主脸上的伤口，只是他选择了隐瞒。 虽然抗拒排斥，但是从这一天以后，为了养家糊口，男主还是尝试着克服内心的恐惧，瞒着妻子，开始成为了一名实习入殓师，遇到各种各样的客人。 儿女双全，却又孤独老死的老人。没人为她的死哭泣，悲伤，她的死就像那个冬天一样的让人心寒。 重病缠身，最终病死的中年妇女。每日忙于工作的丈夫，直到在妻子被抬入冰棺时，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那么美。 还有明明是男性，却憧憬成为女人，不被家人理解下，痛苦自杀的青年。直到最后一刻，家人最终同意给他换上女装，让他以女性的身份离开。 严肃刻板的父亲看着棺材里的孩子，捂着嘴无声泪目： “自从他喜欢穿女装后，就总是和人打架。我从那时候起就没好好看过他的脸，但是看到他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来。他是我的孩子啊。即使打扮成女孩子，果然还是我的孩子啊” 在一次又一次的工作中，男主领会了生命和意义和真谛。他不再排斥入殓师这份工作，而是认可并从内心深处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 只是家乡的小城太小，没有什么秘密是能够一直隐瞒的。 曾经的朋友，亲人，知道了他的工作。他们嫌弃甚至鄙夷入殓师这份工作。 就连一向温柔大度，善解人意的妻子也受不了他那双触碰死者的手触碰自己，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选择了离开。 亲友的不理解，妻子的离开，让男主迷茫，困惑。 男主想到了放弃，他来到了公司，准备辞职。 同事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带着他来到了那一具具棺椁前。 “5千、1万、3万。就连棺材都有这么大的差别啊。左边的是胶合板的，接下来是金属装饰两边雕刻的，最贵的是扁柏制成的。 材料和装饰不同啊。是啊，虽然烧起来都一样，躺在里面也一样，人一辈子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由他人决定的。总觉得有点讽刺。 你来到这里，成为一名入殓师是偶然吗？是命运吧。” 师傅：我送走一个又一个人独自离开……逝去并非终结，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路上小心，总会再见的。 同事和师傅的开导，让男主的内心更加的挣扎。 为了派遣内心的烦躁，他拿起了那架已经落灰的古琴爬上了家乡雪山顶上，席地而坐的，山顶的大风吹起古琴上系着的红绸。 白雪，红绸，这一刻镜头展现的美感，让现场两位美术系的老师直接拍手叫好。直到旁边人的提醒，他们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悻悻坐下。 就在雪山顶上，男主轻抚琴弦。 高山流水的旋律从古琴中飘出，就像是他在对着天地倾诉，他在用这首曲子，表达了对身边人的理解的渴望。 或许这片天地山水真有灵性，回到家的男主发现妻子回来了。 妻子离开后就发现已经有了身孕。她依旧不赞成男主的工作，她希望男主能为了她，为了孩子，换一份普通正常的工作。 还没等男主为自己争取，曾经鄙夷他的好友找上了门，他的母亲，那位慈祥和蔼，看着他长大，一向很照顾他的澡堂婆婆离开了人世。 男主以亲人的身份，亲手为老婆婆敛容，将她打扮的美丽，慈祥，和蔼，就好像还活着时一样，并为他主持了葬礼。 见证了全程的妻子和好友，在这一刻开始理解他的工作，不再反对。 电影进入尾声，男主忽然收到了父亲的消息。 因为出轨，父亲在他小时候就抛弃了他。 他没想到，再次收到这个男人的消息，会是他的死讯。 男主也不知道是爱还是恨，带着这复杂的感情，他和妻子一起来到了父亲的住处，处理后世。 见到殡葬公司粗暴的对待父亲遗体时，他还是站了出来，亲自为父亲处理后世。 当他为父亲整理遗容时，那颗他小时候亲手送给父亲的鹅卵石从父亲的掌心滑落。 一瞬间，关于父亲的回忆，像是倒放的录影带一样，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老家的溪流边，那个男人俯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对才几岁的男主科普着日后看来有点荒唐的故事。 “以前，在人类还没有发明文字的很久以前，人们通过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石头，送给对方，传达心意。收到石头的人根据石头的触感和重量，来揣测对方的心意。比如光滑的石头表示希望你快乐，凹凸不平的石头代表对方很担忧你。” 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男主将这句话奉为圭臬，他从河边精心挑选了这块石头，送给了父亲。 长大后的他知道，石头就只是石头，并不会因为形状或者大小带来额外的价值。 但没想到，即便过去了几十年，父亲都保留着他当年送的那块石头。 夫妻俩一起看向了那块石头，男主神情复杂。 这个男人可以为了一时的欢愉抛妻弃子，但他却也带着对孩子的愧疚和爱意孤独又悲凉的老死他乡。 人啊！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 男主捡起石头，贴到了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颗代表爱意的石头，将死去的父亲，即将出生的孩子串联在了一起。 这一刻，电影的主题再次升华：死亡并非终点，而是生命意义的延续，同时也在呼吁。 呼吁人们珍惜生前的每一段关系和瞬间。 大荧幕上画面定格在男主轻抚妻子小腹的动作，几秒后画面拉远，变成俯身那座小屋的远景，在短暂的停顿后大荧幕瞬间变黑，导演和演员的字幕亮起，电影结束。 之前还在议论剧情的老师们忽然没了声音。 就这么沉默了十多秒后，不知道谁带的头，小小的放映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143章 份额之争 “老田，你教出了个好学生啊。” 谢小晶看向田撞撞，称赞道。 田撞撞微笑摆手，语气谦虚，但表情透着股自豪。 “我只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这功劳我受不起。” 在拍《入殓师》时，因为缺少文艺片的拍摄经验，林凡确实数次向田撞撞求教。 一旁的章明这会儿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却委屈的很。内心世界有个小人疯狂的呐喊：我才是他班主任，这是我的学生。 但想想田老的业内地位，这种话章明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现场有几个北电老师则是神情激动里带着苦涩，他们为学校出了这么个人才高兴，却也是在心里生出了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唏嘘感。 之前林凡的成绩确实不错，但老师们多少是不服气的。 林凡拍的是商业片，他们擅长的则是文艺片。你成绩再好，也可以用＜术业有专攻＞来安慰自己，毕竟赛道不同嘛。 但现在《入殓师》一出来，不管光影变幻下的镜头美学还是叙事拍摄手法，同样的故事给到他们，他们还真不敢说自己就能比林凡拍的更好。 成片效果很不错，达到了预期，北电老师们的掌声，也从侧面验证了这部电影的好坏。林凡对这部电影很满意。 总算对得起那段特殊的培训和2个月的辛苦。 就是老师们那眼神，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各位老师。我也是第一次指导这种类型的文艺片，肯定还有不足的地方，欢迎各位老师提出指正。” “你小子，这话是想寒碜我们这些老头子吗？” 谢小晶白了林凡一眼，玩笑道：“就你这电影，现场能拍出来的也没几个了。怎么指证？” “对。” 田撞撞也是眼神欣赏，附和道：“你就别谦虚了。这剧本就算让我拍，也不一定就比你好。” 听到田撞撞都这么评价了，那几个老师心里那一点点被＜拍死在沙滩上＞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林凡，这次你打算送去哪个电影节？” 谢小晶再次开口，这次问起了正事儿。 全受到国际认可的a类电影节，一共有15个，分布在全球不同国家和地区。虽然每个a类电影节，在电影圈里都有不俗的影响力，是所有电影人追逐的目标。 但这么多a类电影节里也分三六九等，像是自家的魔都电影节，也是a类，地位却实在尴尬。 林凡刚获得过小金人，普通的a类电影节对他声望履历的提升，帮助已经不大。 所以谢小晶断定，林凡瞄准的一定是欧洲三大，而且如今已经是4月，剩下的不是戛纳就是威尼斯。 这种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林凡直接道：”这事儿，我之前就跟韩总商量过。我想参加戛纳。我去年拿过戛纳的平行单元奖项，怎么说也算是戛纳的嫡系。 参加这个把握也更大些。“ 这也算是欧洲各大电影节，没有摆上明面，但约定俗成的规矩。只要在自家电影节得过奖的导演，他的作品再次参赛一般都能入围主竞赛单元。 林凡这资历也勉强够了。 谢小晶和田撞撞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以《入殓师》的质量，他们都觉得入围问题不大。 但什么事儿都有个万一，每年报名欧洲三大的电影有上千部，但能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也就20部左右，说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也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出什么意外都不为过。 ”保险为上。而且戛纳也确实是a类电影节里影响力最大，竞争最激烈的了。“ 谢小晶开口肯定了林凡的选择，随后大包大揽道：”那这部电影，学校帮你送选吧。“ ”那拜托老师了。“ 他第一部电影就是北电和上影联合送选，没想到这次又有了这待遇，只不过原来的上影换成了中影。 《入殓师》报名戛纳的事情，很快就被消息灵通的记者挖了出来。只不过并没引起什么关注。 虽然林凡自带了些热度，但只是参赛又不是获奖，关心的人不多。 而且林凡本人和学校也和媒体打了招呼，有意压热度。原因嘛也很简单，这要是万一没有入围，面子上也不会太难看。 几乎是在《入殓师》送选的前后脚，《健听女孩》也走完了它在国内的公映期。 4360万的总票房，在当下的内地电影市场绝不算低了，但却还不如林凡的第一部电影。 为此韩三坪又特意打了个电话跟林凡致歉，顺带提了提合拍片《星尘》投资的事儿。 在韩三坪和任中轮向集团董事会汇报后，中影和上影那边关于投资的事情都没有异议，双方都同意参投。 只不过对所占比例都不是很满意。 1400万美元的投资，林凡拿走了700万，两家要分剩下的900万。 这么好的项目，不管是上影还是中影都想多占些，电话会议都开了七八回，但数个回合的交涉，都没有结果。 林凡不着急，反正剧本他还在改。 但任中轮却不这么想，天时地利人和，前两项自家是一点没占，也就最后这个，靠着李翔和当初的情分还算有点优势。 但这种优势并没到至关重要的地步，所以生怕有变的任中轮最后干脆亲自来了京城。 林凡见状只能叫上中影，在非凡影业，一起碰了个头。 “林凡，咱们可是最先合作的。” 任中轮开口就打起了感情牌。 这话一出，林凡还真不好接，当初要没上影给的＜拍摄许可＞以及在排片上的优待，他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能还要2年。 只是，很多事情，林凡也没辙。 中影在政策上的优势，远不是上影能比。当下这个时间点，想快速搞定合拍片的手续等，必须要有中影的支持。 也是因此，韩三坪才有底气敢开口要走其中的600万美元投资。 韩三坪倒是很仗义，看到林凡脸色为难，当即道：“老任，你就别难为林凡了。这份额，是我提的。至于分配原则，那也是按照这项目的出力多少来的，所以我觉得这分配也没什么问题。 说句难听的，我们中影也不差那300万，要不是林凡想着你们，这项目有没有上影，都能做。” 任中轮被这话气的当即就拍了桌子。 “呵呵，就你们中影厉害。没了你们，华夏电影还不转了！还有你这吃相，是不是也太难看了点，好歹我们也是国企！” 看到这两位大佬针尖对麦芒，李翔很有眼力见的提前一步找了个借口离开。 李翔能跑路，林凡可走不了，他只能装聋，表情呆滞，目光则看向窗外，别说，今天的天很蓝，云很白，那朵像条鱼，那朵像只鸟。 对了，刘亦飞又约了他和朱娅文去他家聚餐。估计到时候小狐狸舒倡也会在。上次几人吃的是火锅，要不这次烤肉吧，那朵云就挺像块牛排的。 事实证明，装聋是没用的，一通扯皮后事情还是被送到了林凡这儿。 林凡见躲不过去，只能和稀泥。 “韩董，300万确实太少了，任总都亲自来了，多少给人点面子。” “任总，韩总这边出力确实多点。电影说到底，不就是生意嘛，总也要考虑下投资和回报率。我看这样，要不比例就按韩董说的，但这电影的国内宣发交给上影做吧。” “不行！” 都不等任中轮回答，韩三坪就断然拒绝。 发行也是门很有赚头的生意，而且林凡的公司不涉及发行业务，韩三坪早就把这块业务视作自己到嘴的肉了，怎么可能舍得松口。 这下，任中轮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拉了下去。 林凡也是汗颜，这座山雕还真是土匪啊，那真是连口汤都不愿意给人分。 不过，林凡这提议还是起了效果。 经过还算友好的协商，最终韩三坪松了口，主动退让只要了一半450万美金，但条件是上影放弃影片的内地发行业务。 协议一达成，两只老狐狸也是能屈能伸的很，瞬间就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反而联手催起了林凡的剧本。 线下催稿，可还行。 林凡有理由怀疑，这两家伙刚刚是在演他。 第144章 入围和新闻 4月下旬，戛纳电影节官网公布了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电影名单。 消息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国内媒体的纷纷转载。 本届戛纳电影节一共有3400多部电影报名，报名电影的数量比去年增加了42%。这报名数量，在历届戛纳电影节都算是多的。 虽然数量增多，但经过评委会的重重筛选，最终也只选出了18部电影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和往年入围电影数量相当。 其中就有王家卫的《2046》和林凡的《入殓师》。 跟参赛时，生怕被人知道不同，确定入围后，韩三坪就开始发动资源，大书特书。 各大媒体上都是＜知名导演林凡携新作《入殓师》再战戛纳＞的新闻。 这么做既有为林凡造势的想法，但更重要的还是票房。 文艺片的票房一向都不好，作为《入殓师》的第二大投资方，韩三坪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宣传机会。 “林凡，你好厉害。” 北电校园，刘亦飞此刻看林凡的眼神里，带上了小星星。 “茜茜，你收敛点，眼珠子要掉地上了。” 朱娅文在一旁笑着调侃，周洋和王佳也是捂嘴偷笑。 “小！朱！” 被调侃到小刘同学张牙舞爪的开始追打朱娅文。 后者也是人来疯的性子，绕着林凡就玩起了秦王绕柱。 别看日后朱娅文总是演公公或者娘娘腔，但让他成名的《闯关东》里的朱传武和《红高粱》里的于占鳌，那都是男性荷尔蒙爆棚的硬汉角色。 所以在身体素质上，即便是常年练舞的刘亦飞也肯定不如朱娅文这肌肉男。 但朱娅文也是贱兮兮的性格，明明有实力拉开距离，非要逗这丫头，全程就是保持着2米左右，让小刘姑娘想抓又抓不住。 被这么戏弄，后者越追越气，表情都开始有失去管理的倾向了。 眼看小刘姑娘已经有点上头了，林凡看准了时机伸手抓住刘亦飞的手腕，后者因为惯性身体前倾，就要摔倒。 林凡又扶着她肩膀，将她拦了下来，同时白了眼朱娅文：“你小子，没事，惹她干嘛！” 像是被欺负后，忽然有了靠山一样，刘亦飞瞪着朱娅文轻哼一声，表情奶凶奶凶的，但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那么点亲昵后，脸颊上绯红一片，却没抽回手的打算。 这又是奶凶又是羞怯的样子，别说是真的好看。 林凡也是才发现，随着年岁渐长，这小妮子越来越有天仙那味儿了。 “茜茜，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感觉手上一轻，刘亦飞不可觉察的鼓了鼓腮帮，随后答道：“最近练唱歌，高音部分总是唱不上去。教我声乐的老师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就来学校，想问问汤老师。看看她那儿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演员的最基本职业技能是：台词、形体、声乐、表演。 其中声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唱歌，而是指语音和发音。经过系统培训，掌握清晰发音，和不同的语调、方言和声音控制的技巧。 刘亦飞口中的汤老师，本名汤湖听，正是声乐里的大教授，即便是中音这种音乐院校都时不时找她开讲座。 一旁的周洋和王佳听着心里都有点泛酸，跟嫉妒无关，单纯的羡慕。 她俩现在时不时也有角色邀约，在班里都算好的，只是跟刘亦飞一比差距就出来来。自己还在为一个小角色努力时，人家已经开始考虑进军歌坛了。 两人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林凡，刘亦飞的事业能这么顺利，除了自己条件好，家境好，也离不开林凡。 《健听女孩》那个角色带来的影响力，就是国内大多数女演员努力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林凡知道，这丫头是把唱歌也当演戏一样较真了。 原时间线，不管是专业影评人还是普通观众，喷刘亦飞演技的声音，从没停过。 但从来没人喷过她敬业。 现在接触久了，林凡更是知道刘亦飞是个有点轴，认死理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后，就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想要做好那种。 但跟演戏一样，唱歌这东西其实也是很吃天赋的。有的事情，真就是天生的，生下来有那就是有，没有的话，后天努力也顶多是改善却不太会有质的飞跃。 林凡生怕这丫头又钻了牛角尖，劝到： “茜茜，高音这种事情，很看天赋，你找谁教都不会差太多。 还有，阿姨想让你影视歌三栖发展，这想法肯定不算错。但人的精力有限，表演和唱歌，总要分个轻重。 你看看港台那些三栖发展的天王。刘德桦专注唱歌和电影，张学友演技也很不错，但重心也是在歌坛。 很多时候，既要又要的最后，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凡的话，刘亦飞还是信的，只是这番说辞跟她内心所想还是有所差异，所以低低反驳道：“可我就是，想把歌唱好嘛~” “茜茜，林凡的建议就没有错过，你可以好好想想。” 周洋他们也附和着。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让本就不坚定的刘亦飞也开始动摇，如果真要在唱歌和演戏里选一样。 刘亦飞还是会选演戏，成为像巩莉和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演员才是她的梦想。 看着小刘同学的眼神，林凡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应该是没白说。 一行人走向食堂。 学校里的学生们早就不再把林凡当成一个单纯的学生看，即便是比他们还大的01届和00届的学长学姐，看到他都要过来礼貌的喊一声林导。 最近《入殓师》入围，让他在学校的声望更上一层楼，因此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只不过，都还是学生，还没融会贯通社会上的人情世故。 加上刘亦飞等人的存在，让大多数人都打消了过来打招呼的冲动，只能羡慕的看着。 “茜茜！” 食堂门口，一声惊喜的喊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女孩儿已经小跑到了近前，亲昵的拉起了刘亦飞的手。 “燕燕。你也回学校了？上次回来，老师说你出去接戏了呢~” 刘亦飞也是开心的回应。她来学校的时间不多，加上女孩子的天生的那点妒嫉心理，聊得来的同性朋友就更是少，王佳和周洋算是最要好的了。 剩下的就是眼前的江一燕了。 “我昨天杀青的，今天才回的学校，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了你。” 江一燕笑着回答，而后才看向另外几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跟几个同班同学都招呼过后，才看向林凡：“林导，好久不见啦~” “嗯。” 林凡点了点头，态度平平。 江一燕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冷淡，却也没在意，面色不改的聊着天，听到他们正好也是来吃午饭的，就说＜好巧，一起＞。 现场除了林凡外，都是同班同学，人家这么提了，林凡还真赶不了人。几人就这么一起去了食堂三楼，点了几个小菜，6个人正好坐了一桌。 席间，江一燕很活跃，努力找着话题。 林凡不着痕迹的应付着。 几人正吃着饭，有人端着盘子就走了过来，开口时，语气还带着点怨气。 “我说怎么没在公司见到你呢。你居然在这儿~” “周哥，来坐~” 见到是周建葵，罗进主动腾出了个位置。之前在《对不起，我爱你》里两人也有合作，算是熟人了。 除了江一燕外，其他人对周建葵也不陌生，都知道他是林凡的舍友，以及员工。 周建葵也不客气，笑着朝几人点了点头，就坐下，顺带着还夹走了桌上最后一只鸡腿。 第145章 离她远点 “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可真够彻底的。公司是你的，剧本是你的，你就不能上点心，全交给我。还有李翔那货也是，挂着制片人的名头，一点活儿的都不干。” 周建葵愤愤的抱怨道：“我要投诉，林凡记得扣他工资，另外再帮我找个制片人。” 同桌的其他人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但林凡清楚，这家伙说的是《我的女孩》的事儿。 “我还要准备别的剧本，李翔也有不少事儿。” 林凡这老板还是很体恤下属的，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开玩笑，但还是为李翔解释了句，顺带着白了周建葵一眼。 “而且在我看来，你这完全就是自找的。我之前可就跟你说了，前期筹备，可以给下头的人做。是你非要跟学校请了假，坚持全程参与的。” 周建葵无力反驳，只能扒拉了两口饭后，才找到了个理由。 “我这也不是想做到最好吗？你这老板不说给我涨点工资也就算了，怎么还打击我~” 同桌的其他人听这语气，有点想笑，但考虑到周建葵的那点自尊心，大家伙儿还是很给面子的忍住了。 不过大家也听明白了，林凡这是又有新剧本了。 林凡也没继续diss这个主动要求加班的好员工。 “行了，等拍完了，质量不错的话，奖金会有的。不过，你现在既然回了学校，那就是说都筹备好了？” “当然，取景地，道具，服装，我都定了。我还给公司拉了两个服装和汽车的赞助，你空了可以看看。他们给的价都不低。 现在就剩选角了。” “姚笛不合适~” 林凡先一步开口，打消了这货塞人的念头。 剧本是他写的，女主周幼琳热情大方，乐观坚强，却又诡计多端。他就像是只小狐狸一样，弱小却坚韧，爱占小便宜的她为了达成目的还会用些小手段和谎言。 这种古灵精怪的形象，并不适合姚笛。他周围的人里也就舒畅在性格上合适。 但在人物设定上，女主工作是导游，而且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在的舒畅年纪不合适，也没那种小市民的市侩和精明。 他可以尝试把剧交给周建葵试错，但却不会允许这小子拿着非凡影业的钱，去捧自己的女友。 周建葵一副我是那种人的表情，认真道：“放心，我懂的。这次跟《对不起，我爱你》时一样，我还是打算办个试镜会。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独立指导的第一部剧，演员我肯定只挑对的。我过来就是想让你等试镜开始的时候，过来帮我把把关。” 说着，他又看向了同桌的另外几人，很是热情道：“这次的主要角色里也没有特别合适你们的。 不过要是不介意演配角的话，到时候也欢迎你们参加。” 周建葵知道林凡跟这些人关系不错，在不影响成片效果的情况下，几个配角林凡肯定不会介意。 “那就多谢周导和林导了~来，以茶代酒，干一个。” 朱娅文笑着拿起茶杯，附和道。除了刘亦飞，其他都算是新人，哪有挑角色的权利，有的演就不错了。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端起茶杯，碰了碰。 江一燕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附和道：“到时候，就请周师兄多多指教了。” 她刚刚看到林凡就过来了，想借着几个同班同学的东风，打进这个小圈子，只不过看林凡的态度，不算顺利。 但没想到，临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一句周师兄，让周建葵忽然发现，同桌的居然多了这位，之前光顾着聊正事儿了，还真没注意到。 这位02级的文艺女神，他还是认识的，人家这师兄叫的也很舒心，当即笑着应道：“好说，好说。” 林凡看着周建葵那猪哥的样子，在心里替姚笛默哀3秒，不过想想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用可怜人家。 但回头还是要提醒下周建葵，离江一燕远点，姚笛是个恋爱脑，好对付。但这位，那可是绿茶里的祖师爷，他是真把握不住。 一顿饭吃完，江一燕就以去班主任那儿销假为由，挥手先一步离开。 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面对林凡这么个大导演，和周建葵这位明日之星，不卑不亢，很能刷好感。 周洋和罗进他们也告辞，他们下午都有社团活动或在校外接了活。至于周建葵，也只是来学校报个到，他还要画剧本分镜。 刘亦飞和林凡一起走向教师办公室方向。 虽然在心里已经在唱歌和演戏里做出了选择，但她并没有打消去找汤教授的打算。林凡正好也要去找田撞撞，两人算顺路。 顶多绕个200米的那种顺路。 “林凡，你好像不喜欢燕燕。” 走出一段距离，等附近也没什么人后，刘亦飞才小声道。生长在离异家庭，又有过在异国他乡生活经历，刘亦飞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其他人都没看出，但她却发现了林凡之前的冷淡。 “她啊~” 林凡想了想，还是道：“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人，你和她不是一路的，以后尽量远离。” 虽然不知道林凡为什么这么说，但刘亦飞小脸上没有迟疑，甚至有点开心的道：“嗯嗯，好。” 这会儿她小脑袋瓜里已经给林凡的话做了解读，按照刚刚那话的意思，她和林凡是一路的，嘻嘻。 不谈日后江一燕的绿茶操作了。 为了上位，她在大一可就上了一个40多岁胖子的床，只因为对方是圈里的知名编剧。靠着这位的在圈里的能量，她拿了不少角色。 算是02级里刘亦飞外混的最好的女学生。 但仅仅几个月之后转头又勾搭上了剧组摄影，为此那位编剧和摄影师在剧组大打出手。最后两人事业都受了影响。 但江一燕这正主全身而退。就这段位，哪是小刘姑娘能比的。所以林凡才劝她别接触的好。 但看这丫头傻乐的样子，林凡觉得，看那样子应该是没听进去。 “林导，新闻！大新闻！” 电话里，卓伟的语气兴奋的甚至都有点颤抖了。 之前听了林凡的话，他拉上几个前同事，组建好团队后就赶去了珠海，守在了天空之城剧组周围。 这个剧虽然是央视旗下公司主投，但实际上算是宝岛和内地的合拍片。 5个主要演员，宝岛的占据了男一和女二，分别是朱笑天和杨成林。内地则是女一和男二，分别是华艺的李彬彬和林凡的校友，张浩天。 还有个女三则是个新出道的新加坡妹子。 虽然杨成林日后也算是准一线的知名演员，但现还只是个新人。张浩天这名字取的不错，但资历还不如杨成林。 卓伟也不傻，既然林凡提示这儿有新闻，那说的肯定就是朱笑天或者李彬彬了。 前者是f4的成员，虽然是4个人里形象和发展最差的那个，但靠着《流星花园》积累的人气，现在知名度也不低。 而且这两年内地娱乐圈对港岛演员自带滤镜，港岛演员来了内地都会自动升咖，在宝岛也就2线的朱笑天，来了内地那就是准1线，甚至1线的水准。 至于李彬彬，现在也是内地最火的女演员了。 尤其是跟着王金花进了华艺后，好资源不断，《少年包青天》《机灵小不懂》都是大热剧，积累了很高的国民度。 今年更是出演了小钢炮的《天下无贼》，正式进军了电影圈。 论番位，在内地那也是准1线，只等《天下无贼》上映，正式晋升1线。 目标明确后，卓伟就和手下兵分两路，开始跟踪盯梢。 狗仔这活儿其实也不好干，不但名声不好听，这工作也是枯燥至极。确定了目标后，几乎24小时跟踪盯梢。 别人吃饭，他们要盯梢，别人睡觉，他们还在盯梢，夏天要耐住酷热和蚊虫骚扰，冬天又要顶住天寒地冻。 这些也就算了，关键还不能确定一定有收获。 即便运气好，盯着的人真有情况，还得把握住时机，和角度，一不小心数天乃至数周的努力就会白费。 卓伟还以为这次也会是场持久战，谁知道就蹲守了1周多，就有了收获。 开始他还以为，是朱笑天或是李彬彬中的某一个有了什么情况，所以分了两组人，分别盯着。 没想到两组人很快就碰到了一起，因为这两人居然搞到了一起！ 第146章 夜宿门 手机上，卓伟已经把他抓拍到的照片传给了林凡。 不愧是日后的大陆第一狗仔，这角度找的不错。 从照片上看，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挺正常，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的，李彬彬侧着昂着头，眼神清亮，可能是才从剧组出来，没有卸妆，苹果肌上带着点红晕。 明明比朱笑天大了6岁，但看着就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还有那么点小娇羞。 光这么看，也没什么，顶多就是靠的近了些。但之后的照片可就有点劲爆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牵手，拥抱。 甚至还有男方从后搂住女方，脸贴着脸的亲昵照，等进了电梯这种狭小的私密空间后，两人直接抱在一起，拥吻了起来。 男方急不可耐，女方热情回应。 虽然这段是从电梯里的监控视频上截下来的，不怎么清晰，但看这动作，林凡觉得这段吻戏，再苛刻的导演都能给一条过了。 “啧啧~” 拿着手机，林凡一脸的戏谑，他在心里忍不住调侃，真就这么着急？几步路都等不了了？ 而且这李彬彬是怎么敢的啊。 这位目前在圈里可是以白莲花着称。 2004年，白莲花这词儿还不像后世带着嘲讽的意味，放在当下，那可是单纯的褒扬。 而且和靠容貌走玉女类型的张柏芝还有董洁不同，这位能当白莲花，靠的是气质和众多荧幕形象的烘托，所以更加深入人心。 但这组照片要是传出去，啧啧，不知道他的那些粉丝作何感想。 “林导，我手上还有电梯里的完整视频。您要是想要，我这就用邮件给您发过来。” 电话里，卓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佩服和讨好。 朝中有人好办事儿，这次的事情，更加坚定了他抱紧非凡影业这棵大树的决心。他自问，没有林凡的指点，只靠他自己大概率是抓拍不到这样的大新闻的。 “不用了。” 林凡可没有什么偷窥欲，所以也就没要什么视频。 卓伟闻言则有点遗憾，这是少了个讨好老板的机会。不过这份遗憾也就只持续了一瞬，他当即再次问道。 “林导，那这照片和视频怎么处理？要不找两家商量下？” 李彬彬现在可是华艺旗下，重点培养的女艺人。而朱笑天则是柴智屏手底下的签约演员。 这位在宝岛有着＜偶像剧教母＞的外号，影响力也不一般。 这些照片放出去，无疑会把两家得罪到死，这种大事上，卓伟可不敢自己擅自做决定，当即询问起了林凡的意向。 至于所谓的商量，换个说法，那就是敲诈。这在圈里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培养一个艺人的成本不低，影视公司也不想因小失大，因为一些负面新闻，损害艺人形象，影响自家公司的钱途。 所以，狗仔拿到新闻送过去，大概率都会选择花钱消灾，买下照片。当然，这费用肯定比狗仔卖给媒体要高就是了。 “商量就不用了。” 林凡直接舍弃了这个最赚钱的方案，他投资卓伟可不是想挑战法律的。 “你忘了当初你跟我说的狗仔存在的意义吗？这些就卖给媒体吧。” 卓伟瞬间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记录真相，传递给大众。 他打从心底没认为自己是什么狗仔，他是个记者，赚钱从来不是记者所追求的。 “明白了，老板。” 两天后，渣浪网页上转载了港岛媒体的一组图片。 图片仅仅上传几分钟，就吸引了数十万次的转发，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消息像是病毒一样，瞬间传播到了全网，甚至还吸引来了内地电视媒体和纸媒的目光。 内地女星和港岛小生一夜情的新闻瞬间登顶两岸三地的头版头条。 一众媒体甚至贴心的给新闻起了名字，夜宿门，电梯门的新闻直接霸榜内娱。 华艺总裁办公室。 王中君已经将桌上的花瓶和烟灰缸都砸了个遍，要不是显示器还有用而且太重了，他甚至想把这玩意儿给砸王金花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管理下的艺人！拍个戏，把自己拍到床上去了！还有，看看这照片，她还有没有一点身为艺人的自觉！” 因为拿着华艺经纪公司一半的股份，王金花从来都以一个合作者的身份自居，在王家兄弟面前一向也都是平等的态度。 但这会儿，她却是老老实实站在王中君的办公桌前，跟那些犯了错的普通员工一样，低着头，不敢发一言，只能老实听着。 没办法，这次确实是她的工作出了问题。 一旁的王中垒脸色也不是很好，他跟李彬彬的那点儿事儿，办公室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送人去拍个偶像剧，给自己送了顶绿油油的大帽子，他这小王总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在心里给李彬彬判了个死刑后，他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个约会对象。 最近公司新签的霍思燕就挺不错的，名气不如李彬彬但胜在年轻。 一通发泄后，王中君也冷静下来。 刚刚那一出又是拍桌子，又是砸桌子的表演，确实他急怒攻心下的表现。 毕竟李彬彬可是眼下公司力捧的，让她担任主演的《天下无贼》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就定档在今年的贺岁档。 电影还没上映，就出了这种新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影响。 不过，之所以又摔又骂，大半还是做给王金花看的。 华艺如今主要业务现在可以分成制作公司和经纪公司两块。 前者是王家兄弟把持，后者则是跟王金花合作，双方各占5成股份。但是当初为了显示诚意，经纪公司的管理全权交给了王金花。 明年双方的合作就要到期，续约相关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现在王金花管理下的经纪公司出了这种纰漏，他自然要抓住这机会，打压下王金花，为之后的续约做些准备。 看着王金花这会儿的态度，王中君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语气冷淡的道：“她怎么说？” 王金花知道，这个＜她＞指的是李彬彬。 “我联系过了，这会儿还在剧组拍戏。事情我也问了，拍戏的时候对方主动追求她。因为拍的是偶像剧，她也想双方能更加进入状态，所以才没拒绝那些亲密举动。 那天，只是意外。另外，两人确实一起回了房间，但绝不像媒体上说的，共度了一夜。进了房间后，只是一起讨论了下剧本，看了两部电影。” 说到后头，王金花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了王中垒，最后这几句还是李彬彬叮嘱她说的，完全就是解释给王中垒听的。 但看王中垒心不在焉的反应，大概率是白说了这么多。 “呵呵，什么都没做。” 王中君冷笑两声，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电梯里两人的拥吻照。 “电梯里都这副样子了，然后说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算了，这些事儿，我不关心，也不想管。小钢的《天下无贼》就要开始后期制作了，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影响到电影。 你去想办法，尽快消除负面影响。另外，艺人这块一向都是你负责，但这两年公司发展太快，新签的艺人也多，你一个人大概是忙不过来。 总公司这边尽快安排两个副手过去给你帮忙，到时候你交接一部分工作吧。” 图穷匕见！ 王金花心里一沉，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说什么帮忙，说白了就是想分权。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打打太极，或者严词拒绝。 “王总~” 王金花有心反驳，但看到王中君不容置疑的眼神，她把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现在的她，还真没有反驳的理由。 第147章 探班宁昊 “我们只是朋友，很好的合作伙伴。” 新闻登报3天后，朱笑天一方率先出面接受了媒体采访，出面澄清。 面对媒体电梯拥吻的提问，男方表情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我们只是练习偶像剧里的情节。 李彬彬和我都是很敬业的演员。第二天的拍摄里正好有类似的情节，为了拍摄顺利，我们就约定了提前练习。” “那请问，怎么解释你们一起回了房间，还呆了整整一晚。” “哎呦，哪有一晚。你们说的太夸张了啦。也就3个小时而已。我们一起讨论了剧本，聊天，还看了dvd，嗯，就是内地导演林凡的《不可饶恕》。 之前就想看，但这部电影宝岛没有上映，现在来了内地我才有机会欣赏。电影真的很好看，我也的很期待能跟林导这么有才华的人合作。” 和李彬彬不同，朱笑天走的可是偶像路线，人气知名度，完全靠着那些女性粉丝撑起来的。 类似恋情还有＜一夜情＞的桃色新闻，对男性偶像的伤害更大，所以眼见热度居高不下后，他才会急不可耐的出面澄清。 至于他给出的＜讨论剧本＞＜练习＞这种借口，不管粉丝和吃瓜群众信不信，反正现场媒体没一个信的。 食色性也，都是成年人，你俩都那样了你说什么都没做？当大家是傻子？ 除非这家伙能证明自己是个＜痿哥＞或者＜出柜＞。 朱笑天方原本以为事情会就此按住，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淡出观众视野。但他的想法还是天真了。 他发声后不久，李彬彬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妹妹李雪就出面回应。 面对镜头，李雪显得无比的愤怒： “炒作！这就是对方一次精心策划的恶意炒作。为的就是提升他在内地的知名度。他从背后搂上来的时候，我姐姐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现场的李彬彬则是双目含泪，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不发一言。给人感觉就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跟姐姐的柔弱相反，李雪的态度强硬，对着媒体放话。 “另外，我们已经请了律师。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然是酒店的监控，对方已经涉嫌泄露住客信息。我们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这跟男方彻底相反的回应，甚至摆出弱势一方的姿态。 懂行的圈里的人都明白，这是还想吃“清纯玉女”这碗饭。 单论影响力，朱笑天所在的＜可米瑞＞确实比不上华艺，经过众多媒体的渲染后，李彬彬成了受宝岛艺人压迫，委曲求全的弱者。 整个事件的压力都给到了男方。 朱笑天整个人都是懵的，大家你情我愿的事儿，穿上衣服你就不认人了？ 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澄清，男女那点儿事儿上，女方就是比男方更容易获得同情。 这段夜宿门，也从开始的一夜情，升级到了宝岛和内地演员的冲突，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因为朱笑天在最开始的澄清采访里提到了林凡，所以他在机场登机的时候，被堵住了。 “林导，你怎么看最近很火的＜夜宿门＞事件？” “那事儿啊~用眼睛看呗~” 记者可没那么好忽悠，继续坚持道：“林导，我们想知道您的看法。” “这个，涉及隐私，我不方便评论。” “那林导，朱笑天说很喜欢您的电影，还想和您合作，您是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呢？” 问这问题的是个长相可爱的女记者，一听这口音，林凡就知道肯定是宝岛的。一看她话筒上的台标，果然。 而且还是个老熟人，宝岛八大电视台的。 “不好意思，喜欢我电影的人很多，总不能谁说喜欢，我就要和他合作吧。而且我的戏，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的~” 这话一出，拒绝意思明显。 又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机场广播响起了登机提示。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往山城的[航班a3193]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携带好随身行李和登机牌，按照广播提示前往c12登机。我 们将按照座位区域依次登机，请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登机牌：“抱歉，到我了。下回~” 记者们见状没办法，也只能让开。 彻底脱身后，林凡忍不住自嘲想到，这或许就是佛家说的因果了。要没他的指点，这新闻得到明年才会爆出，现在被记者骚扰个几句，也没什么。 3小时后，飞机落地山城机场。 出口处，邢爱娜已经等在了那儿，看到林凡后她挥着手迎了上来。 “来了啊。” “娜姐，你怎么还亲自来接了。” 林凡后退半步，拒绝了邢爱娜替他拿行李的好意。 邢爱娜也没在这种小事上坚持，快走两步在前带路，嘴上玩笑道：“你这投资人兼监制亲自到场，可不就得我来吗？ 不也显的我们重视啊。宁昊本来还想亲自来的，但剧组事情多，实在走不开。” “心意领了，下次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 来到停车场，剧组司机主动将林凡的行李搬上车，等两人坐稳后，快速开向了剧组， 山城解放碑。 拍摄区外用黄色的隔离带围着，几个保安来回维持着秩序，主要是拦住好奇往里走的路人。 看到林凡到了，宁昊停下了手头工作，带着一众主演走了过来。 走近了，宁昊直接给林凡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玩笑道。 “林凡，你对我是真放心啊。真就不怕我和你娜姐卷款跑路吗？” “一共也就800万，我相信宁导眼皮子不是那么浅才对。” “呵呵，林导大气。” 见两人寒暄完，其他演员也都凑了上来，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绍。 “林导，您好，我是邓钞~” “林导，刘桦，请多多指教。” “林导，我叫王迅，希望有机会能演您的戏。” 黄博等这些人一个个都介绍完，才嬉皮笑脸的道：“那个林导，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 “你就算了，你个二皮脸，我又不是不认识。” 林凡打趣完，又看了眼人群中心顶着大光头的徐争。 单论知名度，这位是《石头》剧组里最大牌的。事实上，宁昊压根没打算请徐争出演。 宁昊原本想请徐争的老婆陶红出演电影里道哥的女友。 但陶红没看上这个小角色，倒是徐争在看了剧本后主动找了过来，自愿降片酬出演。 《春光灿烂猪八戒》《李卫当官》《穿越时空的爱恋》靠着一部部古装轻喜剧，徐峥已经是这个赛道独一份的存在，也算是家喻户晓。 这种咖位的演员，主动提议降薪，宁昊这种抠门性子，又怎么能抗拒这种诱惑，当即就同意了，这才有了徐争的出演。 这也是个人才，就是野心大了点，但有机会也可以当个工具人用用。 在心里给徐争贴上了个工具人标签后，林凡被一众人前呼后拥的进了《石头》的拍摄现场。 第148章 滑头的宁昊 ＜要浪漫，先浪费，没钱怎么抠女啊，没钱可以问你老爹要啦。与爹地斗，其乐无穷啊＞ ＜我在香港是专攻人体艺术的，结果被活生生的逼成了小报记者，你说这是不是逼良为娼么。＞ ＜你说你这衣服花里胡哨的，要走性感路线啊！刚入行要低调一些，懂不懂？低调！ 牌子，班尼路＞ 《石头》的拍摄现场。 宁昊拉着林凡坐在了监视器后，看起了这段时间的成果。 土到掉渣的形象，搞笑的台词，搭配纪委主演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林凡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只看这几个镜头，他就感觉，对味儿了，这就是记忆中的那部《疯狂的石头》。而且因为他追加了将近3倍的投资，从服化道到画面色彩比他记忆里的更加优秀。 一旁的宁昊大半精力都放在林凡身上，看到对方松开的眉峰和翘起的嘴角，他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在此之前，宁昊可从没想过当个商业片导演。 《石头》是他第一部商业电影，虽然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灵感爆棚，状态比《香火》那会儿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因为没有经验，他对拍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心里其实并没有底。山城离京城又远，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在看到林凡的反应，他才松了口气，笑着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很棒！” 林凡竖起拇指，点了个赞，随后指向了屏幕上正播放的一段，笑道：“尤其是这段。要是放出去，宣传效果一定拉满。”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刘桦饰演的道哥，抓奸谢小盟的那一段。 谢小盟被道哥抓奸在床，道哥指使手下把他按在马桶边逼问他干没干。谢小盟自然不敢承认，连连回答没干。 只是道哥这下更气了，怒吼道：“你他妈床都上了，你说没干，你当我是二啊！你污辱我的人格，你还污辱我的智商 ！我媳妇让人睡了，没人管吗？” 宁昊脑子转的也快，立刻就联想到了最近李彬彬和朱笑天的八卦新闻。 虽然故事背景有所差异，但朱笑天对外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没干的情形，不也是在糊弄粉丝和观众嘛，跟这段剧情还真有些类似的地方。 宁昊一击掌，兴奋道：“林凡，你这提议好。” 林凡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家伙还上心了。 但想想，这主意还真挺有搞头的，关心＜夜宿门＞的吃瓜群众肯定能看懂电影里的段子，肯定能在电影上映初吸引不少热度。 林凡摩挲着下巴，犹豫道： “这要是放出去，有点得罪人啊~” 宁昊现在就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犹豫了1秒，眼睛一瞪，一拍胸口，匪里匪气的道：“干了！华艺那边要是想追究，就算我的。” “算你的？” 林凡拍着他的肩膀，戏谑道：“收起你那点心思吧。想做就做吧，真有事儿，我替你去打个招呼就是了。” 虽然胸口拍的啪啪响，但现在的宁昊，可还扛不了事儿。 刚刚的那一出，差不多都是演给他看的。 宁昊脸上一点都没被看破的尴尬，揽住林凡肩膀，笑道：“嘿嘿，师弟大气。那我回头就联系记者，让他们把片花放出去看看效果。 对了，你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正好，今天的戏里还缺个保安，要不你上？” 林凡觉得这货魔怔了，蹭八卦热度也就算了，这算盘珠子都已经崩他脸上了。 还不等他开口，宁昊一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的样子，扯着嗓子就朝里喊。 “各单位都注意 ，第113场第3境准备。化妆师，给林导找一身保安的衣服，这角色林导客串了。” “真的？” “林导也能演戏？” “这你就不懂了吧，导演演起戏来，效果都不差。” 看着演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宁昊很满意，拿起喇叭继续打鸡血。 “这可是林导的荧幕首秀，你们谁要是拖了后腿，害的林导ng，那后果你们自己承担。还有，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能跟林凡这种导演合作的机会可不多。 这要是入了他的眼，没准他下部电影可就带上你们了。” 林凡··· 宁昊的这一通操作，确实吊起了现场演员的积极性，那场追逐戏，几个演员都是玩了命的跑，一条就过了。 刘桦听到宁昊喊了＜过＞，抹着光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脸遗憾，一边喘气，一边对着宁昊建议。 “导演，我觉得刚刚我这手没抬到位，要不咱们还是再来一条？我觉得下一条，我肯定能表现的更好。” “对啊~导演，再来一条吧~” 宁昊一脸无语，你到底想表现给谁看，他心里能没数吗！ 在剧组呆了2天，林凡便告辞离开。 他回到京城后的第二天，宁昊就让人放出了那段＜道哥抓奸＞的花絮。 那句＜你他妈床都上了，你说没干，你当我是二啊！你污辱我的人格，你还污辱我的智商！＞的台词很快就在小范围传播开。 跟林凡想的一样，这世上聪明人不少，很快就有人把这段台词和朱笑天那段采访给联系到了一起。 有才的网友甚至对台词进行了二创。 他们将朱笑天接受采访的视频做了剪辑，直接贴上了这段台词。原本已经有沉寂迹象的新闻又被被炒了起来。 男方再次成为群嘲的对象。 ＜这台词写的好，你侮辱了我的人格，还想侮辱我的智商？＞ ＜就是！带劲儿！＞ ＜你们就光看台词了？没看里头的表演吗？那个光头那段演的不错啊 。情绪很到位，那表情真就像被绿了一样。＞ ＜楼上的兄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被绿的人是什么样儿的~＞ ＜有一说一，把人按马桶里，这创意可以。下次可以试试。＞ ＜话说，你想拿谁试？＞ ＜有谁知道这是哪部剧里的台词。想看~＞ ＜同上，谁有资源的共享下，我可以拿珍贵的种子换。＞ ＜同上＞ ＜同上＞ 一串＜同上＞的楼层里，宁昊事先安排的好心人登场，直接给出了结论： ＜名字是《疯狂的石头》，据说剧本是林凡，林导写的，现在还在拍着呢，估计最快都要年底才能上映。 对了，透露个小希，林导也客串出演了，这可是他的荧幕首秀，值得期待。＞ 几十号好心人，不断出没在各个门户网站电影网站，科普着电影的名字。 《疯狂的石头》就这么在上映前，就已经在小范围内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第149章 华艺的暗流 “林导，您这做的不地道啊。想借东风，好歹也提前跟我们知会一声，我们也好打个配合，你这来个突然袭击，现在弄得我们很被动啊。” 电话里，王忠垒的语气不带任何愤怒的情绪，反而是玩笑调侃居多。 宁昊的那点小操作，怎么可能瞒得了如日中天的华艺。 只是稍稍一调查，就被顺藤摸瓜的找到了《石头》，连带着《石头》背后的非凡影业也跟着浮出了水面。 换个二三线的影视制作公司，华艺少不得要杀鸡儆猴一下。毕竟华艺的热度可不是谁都能蹭的，不给点教训，还当他们好欺负。 但如果对象换成了林凡，两位王总都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儿闹出不愉快。 跟忌惮什么的无关，在华艺这种体量的公司面前，现在的非凡影业还不够看。 只不过林凡这成功商业片导演的身份和内地稀缺好莱坞的资源，正好是华艺眼下紧缺的。 另外，这波热度虽然把按下去的热度又给带了起来，但矛头都准了朱笑天，对李彬彬也没什么影响，就更没必要细究了。 “王总，抱歉。 你知道的，我平时都在学校，公司的事儿都是下面的人在管，回头我就去调查下，这事儿我一定严肃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王忠垒在心里暗啐了句＜小狐狸＞，语气却依旧像是3月的春风一样的和煦。 “林导，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咱们都是京圈的一份子，这点小事儿，也不用上纲上线的。” “王总说的是。对了，我公司最近要开一部电视剧，正好缺演员。华艺有自己的艺人经纪，要是有演员想参演，我可以让人把角色信息送过去。” “那我就先替，那些演员谢过林导了。对了，算算时间，林导也快动身去戛纳了吧。就在这儿预祝您马到功成。” “借您吉言。” 挂断电话，林凡就让李翔把《我的女孩》的角色名单送一份去了华艺。 自家公司现在也没个签约演员，朱娅文罗进那几个人也消化不了那么多角色。所以参演的演员终归是要在外面找。 华艺手下一二线演员占了华娱的半壁江山。 非凡影业的电视剧，也总不能一直那几张面孔轮着上，那样是走不长久。总要找其他演员。 正好，这次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林凡主动提这个，就当是还人情了。 王中垒一脸喜色的再次找到了王中君。 办公桌上几天前被摔碎的花瓶等物件，已经被换上了新的，王中君就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查阅着文件。 “哥，林凡那电视剧的角色要求已经送来了。还是那个李翔亲自送来的，诚意很足啊。” 王中垒晃了晃手上文件夹，笑道。 王中君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浮现笑意，点着头道： “好。派人拿去经纪公司那儿，让还有档期又符合条件的演员都过去试试。如果被选上，片酬照着市场价打个7折，缺的那部分，公司补给艺人。” 身为华艺的老总自然看不上电视剧的一两个角色，说到底看重的还是那个人。 偌大的内地这么个能在好莱坞吃的开的商业片导演，谁不眼馋。 但这两年，林凡的合作伙伴太稳定了，不是上影就是中影，压根不给别的公司加入的机会。 在王家兄弟看来，这份试镜邀请就是一把打开这个小圈子的有钥匙。机会难得，他们自然也想给林凡留个好印象，所以才主动降价。 王中垒也清楚其中关节，认真道：”放心吧，哥。这东西我亲自送去。“ 看到一直吊儿郎当的弟弟这态度，王中君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但很快，刚刚还和煦的脸上就又是一寒。 “王金花手下的那几个就别通知了。是得敲打敲打那些人了。” 夜宿门后，王家兄弟趁机把人塞进了经纪公司。 这几年他们和王金花算是蜜月期，放权放的太厉害，现在一查才发现，隐患不是一般的大。 不管是当年王金花带来的那批艺人，还是这两年新挖掘，有潜力的艺人，全都是跟王金花的个人工作室签约，而不是和经纪公司。 说难听点，这几年就是用华艺的资源养着她王金花的艺人。 万一一年后王金花选择不续约，她一挥手，就能不支付任何赔偿，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就能拉走大半演员。 经纪公司一方完全没有制约的能力。这对经纪公司的影响堪称毁灭性。 所以当下王家兄弟已经授意，今后签约艺人必须是和经纪公司这个甲方，另外还在推进现有艺人的合约更换工作。 只不过因为王金花在艺人中的影响力，后者进行的并不顺利。 这会儿的华艺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实则已经暗流涌动。王家兄弟和王金花围绕着艺人们的归属权已经是数次交手。 眼下林凡的这份试镜邀请，也成了王家兄弟们手上的一张牌。他们要借此让那些不听话的艺人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资源的产出方。 时间就这么很快进入了5月。 就在华艺陷入内斗的同时，两岸三地的娱乐圈也没有消停。 凭借《尖峰时刻》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陈龙，这两年开始走背云，去年的《上海正午2》和《飞龙再生》都是好莱坞电影，但却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好莱坞很现实，成绩一差就会被抛弃，加上陈龙选角要求高。今年的他便没有参演好莱坞电影。而是回归港岛，拍了一部《新警察故事》，最近对外宣布定档国庆。 《警察故事》也算是陈龙的代表作，在这系列里，他也创造了很多经典，购物中心抓着金属杆穿过灯泡电线滑下，还有公交车追逐，工厂爆炸，跳跃直升机。 那个敢打敢拼的陈家驹，还是林凡少年时的偶像，只不过现在重启这个ip，多少有点炒冷饭的嫌疑。 而且现在今年正好50岁的陈龙能否延续当年的闯劲，也是未知，不止林凡，一众媒体都对此持怀疑。 除了港岛外界并不太看好这部陈龙所谓的回归之作。 跟《新警察故事》相反，同在5月定档的另一部电影，却吸引了两岸三地，乃至全世界的目光。 热度如此之高，只因为这部电影的导演叫张毅谋，电影名字则是《十面埋伏》。 2年前的《英雄》至今仍是国内票房第一的商业片，张毅谋靠着这部电影，成功转型。而这次的《十面埋伏》比《英雄》投资更大，制作更精良。 张毅谋更是亲自参与编剧，各大院线自然是无比看好。 电影定档暑期档，离上映还有2个多月，有的院线已经在显眼的位置粘贴海报，为电影预热了。 至于电影之前定的贺岁档，现在却改档暑期档，张毅谋的御用制片人张卫苹给的理由很冠冕堂皇。 资金压力大，提前上映为的是尽快回本。 但作为圈里人，却都清楚，张卫苹是怕了。因为今年的贺岁档可是有冯小钢和周星迟。 一个是一手开创贺岁档的王者，另一个则是华语电影圈公认的喜剧之王，别看张毅谋在个人荣誉上碾压两人，但论票房影响力上，还真不一定比得过，这才无奈改换了档期。 就是可怜了原本想要靠着暑期档大赚一笔的那几个电影公司了，放进这么条大鱼，他们注定是要死无全尸了。 除了影视圈，5月的歌坛也同样热闹。 5月初，曾经默默无闻，被谭咏麟评价，连和声都唱不好的刀郎却突然爆火。 凭借作品中鲜明的西北风格，以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独特作风，开启了一条了从乡村包围城市的路线。 刀郎的热度甚至还盖过了刚刚推出新专辑《七里香》的周杰轮，有媒体记者把这股风潮命名为“刀郎现象”。 同样是在5月，芒果卫视开启了《超级女声》计划，选秀节目首次出现在内娱。 这次选秀采用海选的方式，在长沙，成都，杭州三地选拔。第一届就打出了那句经典口号：想唱就唱。 因为《对不起，我爱你》的原因，林凡和芒果卫视有过合作。 对方还邀请林凡成为评委。 林凡还真有点心动，这可是选秀的鼻祖，过去见识见识也不错。只可惜，时间太不巧，戛纳电影节是这个月的12日举行。 行程冲突下，他也只能拒绝。 第150章 戛纳 时间来到5月初。 现在的劳动节还是7天假期，虽然没有形成太大的档期，但因为是长假的原因，有不少电影都选择了在这个时间上映。 作为一家制片公司的老总，林凡还是关注了下上映的影片。 吴彦祖张柏芝的犯罪动作片《旺角黑夜》，古天乐梁咏琪的《恋爱告急》，好莱坞华纳的《巨星总动员》，以及那部同样经典的好莱坞电影《冷山》。 整个劳动节档期都被港片和好莱坞电影占据。在他们面前，内地电影几乎只剩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长假一开始，刘亦飞就约了林凡，一起看电影。 林凡亲自去刘亦飞家接的人。 这次刘小丽还是不在，据说是去和唱片公司谈工作了。 这段时间，刘亦飞练习唱跳，就是为了乐坛出道，签约唱片公司，也是必要的一步。 林凡下意识的顺嘴问了下是哪家公司。 小刘同学眯着眼，像是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给了他两个字。 “保密！” 虽然小刘同学一副神神秘秘，一副以后＜吓你一跳＞的样子。但 结合这丫头日后的发展，林凡已经能够大致猜到，这是哪家唱片公司了。 不得不说，陈金飞作为刘小丽的老舔狗，是真的下血本。索尼唱片可是在国际音乐市场上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能够在现阶段就搭上线，想来陈金飞是出了大力的。 刘亦飞抱着一鸣惊人的想法，不想说，林凡也就没再问。 口罩帽子，加一副黑框眼镜，简单伪装后，两人就被司机送到了影院。 因为是假期，街上的人不少，但大概是没有大片的缘故，影院的人不算多。 两人在前台问过上映时间后，就选起了电影。 犯罪片，战争片都太过沉重，文艺片又太深刻。难得出来玩，两人都不想最后刘亦飞拍板选了林超贤导演的《恋爱告急》。 这电影就是部爱情轻喜剧。 让林凡感觉无语的是，4个主演，两个女主演都是歌手，剩下的一个男二还是甄子丹这个功夫演员。 看着那张跟帅完全沾不上边的脸，穿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在那扮演一个商界精英，那感觉是真的违和。 男主古天乐在这部电影的表演，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2004年的古仔已经开始走上了美黑的路了。 倒不是说黑点不好，但这肤色跟梁咏琪是真的没有cp感，而且好几场戏都是夜戏。2004年的拍摄技术还不成熟，黑色的背景配上古仔黑色的皮肤，这镜头简直一言难尽。 难怪林凡记忆里没有这部电影，想来也是院线“一日游”的命。 整部电影看下来，反倒是林凡一开始没怎么看得上的梁咏琪表现不错。 电影开场没多久的那段因为情人节，跟男主冲的戏份，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情人节吃58块的火锅。我不要情人节一朵花都没有，就一张烂报纸。我不要情人节跟你的朋友一起吃他吃过的那颗牛肉丸。 一点也不浪漫，我不要！我小时候梦想的恋爱，不是这样的。” “浪漫跟凯子是两回事。我赞成浪漫，但是我反对凯子~平白无故一顿饭比平时贵好几倍。这不叫浪漫，这叫被人宰。” 这段在日后会被认为有点“拜金女”的发言，在梁咏琪的演绎下，却没有带给观众反感，反倒让人替她感觉委屈。 女生可能共情能力天生就强，电影过后，刘亦飞聊起这段剧情，便为女主打抱不平，甚至还把问题抛给了林凡。 “林凡，那男的是不是很过分，情人节连花都不舍得买。还那么说~简直，简直就是~” 刘亦飞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林凡替她说了。 “简直就是在pua女方。” “pua？” 刘亦飞虽然第一次听到这单词，但结合语境，大致也能猜到什么意思。 虽然女方的台词是有点拜金的成分，男方也显的理性，但这次，林凡站女方。 他认同男主那段“赞成浪漫，反对凯子”的观点。 但他却不认同这位的做法。 在电影设定里，男主并不是一贫如洗的小年轻，他的职业设定是银行经理。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女主想要什么，也有能力给女友浪漫，却依旧吝啬。吝啬到要在情人节这天，不舍得买一枝花。 感情和金钱确实不能划等号。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且在条件允许下，迁就另一方，这本身也是爱的一种表现。 刘亦飞对林凡的这通分析和回答似乎很满意，背着手一蹦一跳的，跟只兔子一样。 林凡不着痕迹的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刚刚那种考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茜茜，你这次真不跟我去？” 走在前头的刘亦飞一顿，转过身，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算了，这次算了。” 她知道，林凡说的是戛纳电影节。 《入殓师》作为主竞赛单元电影，主创是必然会走上那条红毯的。而她作为参演演员之一，也有资格名正言顺的跟着剧组一起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地方。 但深思熟虑后，她还是拒绝了。对此，刘小丽还训斥过她，居然浪费这么重要的曝光机会。 不过，最后刘小丽还是被她的倔强打败，只能顺了她的心思。 “《入殓师》里我就几分钟的镜头，我可不想以后被人说是蹭红毯的。戛纳我总有一天会去的，不过我要以主演的身份去，林凡你要加油哦。” 没想到这丫头心气很高，林凡不禁莞尔。 “你去戛纳，我加什么油？” “哼哼，因为我就等你请我当女主角啊。” “我对演员可是很挑的。” “林！凡！你在说我演技不好！” “我说了吗？茜茜，这是马路，注意影响！” 熙熙攘攘的马路上，两人就这么嬉闹着，一点不像导演和演员。一旁的路人见状，也只当是打闹的小情侣，有人不自觉的露出了姨母笑。 5月9日，法国戛纳。 国内的五一假刚结束，林凡就飞来了这座法国小城。 跟他一起的还有韩三坪。这次他负责亲自带队，来戛纳进货，中影今年的进口片名额还没用完，戛纳就是个不错的平台。 而林凡，算是搭了中影的顺风车。 “林凡，这两天你自己逛逛。有事儿直接联系我，或者周秘书。我去忙了~” 林凡笑着摆手：“韩总，你忙你的。我也不是头一次来了。” 韩三坪眉梢一动，脸上带着坏笑，语气暧昧道： “差点忘了，你第一次得奖，就在这儿。这地方，你比我要熟。那成，你自己玩去吧。不过，毕竟是名导了，还是要注意影响啊。 还有，2天后8点，我安排了个晚宴，到时候别迟到了。” 这种笑容，基本只要是个男人，那都懂。 林凡当即义正言辞的道：“韩董，您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这一点，韩三坪还真反驳不了。 跟其他下三路精力充沛的五代和六代导演们比起来，林凡在这方面简直像是有重度洁癖一样，干净到没话说。 有时候他都怀疑林凡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了。 无言以对下，韩三坪挥了挥手，就上车离开。 目送车子消失在街口，翻译看向了林凡。 “林导，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凡按了口气：“都是劳碌命，走，先跟我去见个人。” 第151章 要到女主 “hi，布鲁斯。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戛纳，马丁内斯酒店的咖啡厅。 狮门影业的执行总裁的史蒂夫已经等在了那儿，同在现场的还有林凡好莱坞公司的高管罗伯特和迈克。 看到林凡出现在门口，原本谈笑风生的三人，便起身。 史蒂夫张开双臂，迎向了林凡，给了他一个拥抱。 “抱歉，让你久等了。” 林凡轻拍他的后背，回应着对方的热情。 “boss。” 等两人打完了招呼，罗伯特和迈克才问候了一声。 寒暄完，几人落座。 林凡一抬手，翻译兼临时秘书，就把一本a4纸装订好的剧本交到了他手上。 林凡直接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史蒂夫。 后者也没客气，立刻翻阅了起来。 等他大致看了几页后，又交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 林凡拿出来的正是他这一个多月亲手改编的《星尘》剧本。 术业有专攻，史蒂夫算是管理型人才，但对剧本的研究并不深入，所以为了今天的会面，他特意带来的狮门编剧部门的负责人。 在这位审阅剧本的功夫里，史蒂夫主动找起了话题，活跃起了气氛。 “布鲁斯，恭喜你的电影入围了今年的戛纳。怎么样，有把握吗？” 林凡摇着头，道：“这可是戛纳，谁敢说有把握？不过，我已经尽了全力，最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布鲁斯，你的想法有点消沉了。这次电影节很激烈，3000多部电影里，被选中的只有18部，某种意义上，你已经成功了。” “谢谢。” “布鲁斯，事实上，我们对你这部华夏电影也很感兴趣。要不，我们现在谈谈，你这部电影的北美版权如何？ 狮门愿意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虽然史蒂夫没有看过《入殓师》，但林凡也算是战绩可查那种，而且既然已经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电影质量肯定不会差了。 戛纳电影节这点公信力还是有的。 林凡哪还不知道这家伙打的算盘，多半是抱着点捡漏的心思。要是换了东亚或者非洲这些小地方的片商，没准他还真就答应了。 但北美可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票房市场，这块大蛋糕，值得他赌一把。 “抱歉，我还是想挑战一下。”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史蒂夫一脸遗憾的耸了耸肩膀：“好吧，那期待你的表现。” 两人交谈的功夫里，编剧主管也大致扫完了《星尘》的剧本。 他放下剧本，一脸的佩服的看着林凡道：“很棒，老板。这确实是一部很棒的改编剧本。布鲁斯，你是天才，一部中世界西幻背景下的故事，能够这么改编。” 看着这位有点看偶像时带着点狂热的眼神，林凡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对这个故事最大的改动也就是背景。 故事内核，依旧是草根男主守护来历神秘的少女，顺带着牵扯出自己身世之谜的故事。 这类故事，在日后的动漫和小说中很常见爽文。 而且改编难度也没这位想的那么难。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说原本的《星尘》是修真，那改编后的就是都市修真。 见到手下人这么推崇，史蒂夫也放下心来。 “布鲁斯，既然剧本没问题，那咱们也该聊点别的了。投资的事情，咱们之前就说过了。你那边准备如何了？” “放心吧。我拉上了中影和上影，1600万美元的资金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打入指定的账户。对了，中影的负责人这次也来了戛纳。 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为了这部合拍片，史蒂夫也是了解过华夏电影体制的，知道中影代表的含义。 这下，他也不再怀疑，电影能否进入华夏市场了。 “布鲁斯，见面不着急。好了，那让我们聊聊，这部电影的角色吧。按照你们国家的规定，电影需要有3分之一的主创都是华夏人。 所以，你打算要哪些角色？你是编剧，这些你肯定已经有了想法。” 这问题，林凡自然想过。 现在国内市场还没发展起来，4000万美元的投资，想要回本，必须依赖欧美市场。所以，电影的主要角色，还是得让欧美人饰演。 而这部电影，男主特里斯坦毫无疑问就是核心中的核心。 欧美观众肯定不会愿意看一个亚裔英雄救美的故事，所以打从一开始，林凡就pass掉了男主这个角色。 反倒是跟着流星神秘降世的女主，这种花瓶角色，并不限定人种，让一个东方面孔出演也毫不违和。 “我只要女主和男三号。” 听到林凡这么说，史蒂夫也长松一口气。他之前还怕林凡在角色上狮子大开口，幸好是他多虑了。 而跟来的翻译则在强压激动。 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总投资4000万美金，这投资可是超越了陈凯戈正在拍的《无极》。 而且还是和好莱坞的狮门合作，关键林凡居然还有选角权。 女主，翻译已经能够想象，要是把这消息放出去，那些女明星该有多疯狂了。 大方向已经确定后，林凡和狮门又聊了些合作上的细节，一起共进午餐后，双方才告辞。 送走了合作伙伴，罗伯特和迈克也聊起了公司最近的事。 罗伯特：“布鲁斯，温子仁那边拍摄的很顺利。电影拍摄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预计月底就可以杀青。到时候，你要来参加杀青派对吗？” “不了。那个时间我在国内还有其他工作。另外，我还要准备期末考试。等后期制作完成，上映的时候，我会去的。” 罗伯特嘴角抽搐，期末考试，每次林凡用这种理由做借口时，他都有拍桌子的冲动。 迈克看着这位同事吃瘪，忍住笑意，汇报道： “boss，功夫熊猫进度很不错。目前主要角色的建模已经完成。他们希望你能抽时间过去一趟，看下成果。” “那就等咱们的恐怖电影上映的时候吧。” 迈克表情夸张的摊手：“boss，那可是要2个月后了。” 林凡则是无所谓的道：“动画电影是个大工程，这点时间，他们不会介意的。对了，我安排的武术指导稍后就会过去报道。 你们记得接待下。” 非凡影业的特效制作部门，承担了《功夫熊猫》的全部打斗镜头。 原时间线，《功夫熊猫》是梦工厂的作品。 当时是邀请的是鲁道夫作为这部动画电影的动作指导。 这位大哥确实是个搏击天才，他精通空手道，柔道，跆拳道，以及以色列军用搏击术，唯独没有练过中国功夫。 他对武术的见解，和很多外国人一样，完全来自于成龙，李小龙的电影。 所以，在那一部《功夫熊猫》里，动作戏份夸张幽默，最后甚至出现阿宝一屁股打败反派的爆笑场面。 幽默确实幽默，也很吸引低年龄段的观众。 但是，华夏功夫其实不仅仅是打斗或者搏击，里头其实还蕴含了先人们关于哲学的思考。 例如太极，以柔克刚、以静制动，通过缓慢而连贯的动作，展现了动与静、刚与柔的和谐统一。这是古人用动作阐述对＜阴阳平衡、动静相依＞这宇宙法则的理解。 一个没学过功夫的西方人肯定理解不了这种道理。 所以，在和迪士尼签订协议时，他就特意要走了电影里全部的打斗场面的特效制作。懂功夫还得是华夏人， 林凡已经物色好了合适的动作指导，在延续记忆里那种幽默风趣的基础上，为电影增添更多的华夏内涵。 第152章 王家卫 大致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林凡便和两人告别。 迈克和罗伯特过来，除了汇报工作外，也还有其他的工作。 尤其是罗伯特，靠着以前在新线积累的人脉，他也认识世界各地不少的片商。现在换了老板，他也必须跟这些老朋友重新介绍，联络感情。 顺带着，还要推销下非凡影业正在拍摄的《死寂》。 这些片商分布世界各地，逐一上门拜访，耗时耗力，根本不现实。正好，戛纳电影节会把这些电影人召集到一处，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至于迈克，他之前是个文化掮客，认识不少演员导演。现在非凡影业已经开始制片，今后难免也会和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他也联系了不少认识的人，聚餐派对，为今后可能的合作积累人脉。 跟这两位手下比起来，林凡就清闲的多。 在翻译的带领下，他逛起了这座海滨小镇。 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里，影响力最大，也最商业化的电影节，戛纳电影节已经是毫无争议的世界第一大电影交易市场。 交易量之大，甚至要比威尼斯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的总和还要高。 世界各国的电影人，每到这个时间几乎都会带着自己电影来戛纳推销，打广告，向片商们兜售自己的作品。 走在这座欧式风情小镇，林凡随处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商业氛围。 几乎每一座沿街小楼的外墙上，都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电影海报。有钱的制片方会包下一整面外墙，制作巨型海报。 没钱的就只有最普通的那种。 甚至有的独立电影人，因为没有足够的预算，无法租到展示位置，还会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摸的贴上自己的海报。 在戛纳最繁华的街道上，林凡在一堆的海报里，看到了《入殓师》的海报。 海报整体呈现深灰色，画面主体是尊龙和李雪建的正面半身照。两人都是一身的正装，微微抬头，凝视远方。 只不过，尊龙的眼神迷茫，充满着对未知的恐惧。而李雪建的则是坚定肃穆。 跟那些需要自费宣传的电影不同，作为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不管前期宣传还是上映，电影节官方都会提供便利。 至少这张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幅海报，就不需要林凡出一分钱。当然，如果他想在这基础上扩大影响，那就只能自掏腰包。 在林凡到达戛纳后的第二天，《入殓师》的主创也相继到来。 林凡带着翻译，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李雪建老师，好久不见~” “麻烦林导亲自来接了。” 李雪建眯着眼，一脸的笑意，只可惜沙哑的嗓音跟他的面相有点不符。 跟日后前呼后拥的明星们不同，这批老演员是真的没有什么架子。李雪建甚至助理都没带一个，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就这么只身来了异国他乡。 毕竟是长辈，林凡和翻译主动接过他的行李。 “李老师，《中国故事》拍的怎么样了？您来，不会耽误拍摄吧。” 这是部电视剧，用单元剧的形式展现华夏整个20世纪，从民国初年到改革开放的变化。只听这名字，也能知道这部剧是带着政治任务的。 所以能参演的也都是老戏骨了，斯琴高娃，丁嘉丽，刘佩琦都是华夏电影电视圈里的老人。 结束《入殓师》的拍摄后，李雪建就接下了这部电视剧。短短几个月时间，先是电影，然后是电视，这也算是向华娱宣布，他自鼻咽癌后的正式复出了。 “哈哈，拍的挺顺利。” 李雪建笑声爽朗：“还要多谢小林导演了，我来的时候，那些老朋友可羡慕的紧啊。他们还打趣，让我带个戛纳影帝回去。” 除了少数年份，戛纳电影节的奖项是不分主角或配角的。所以，即便《入殓师》里李雪建只能算是戏份较重的男配角。 但只要表演足够优秀，也是有资格竞争最佳男主的影帝殊荣的。 跟《霸王别姬》是内地唯一一座金棕榈相同，目前内地也就葛忧凭借张毅谋的那部《活着》里的富贵，拿到过戛纳影帝。 林凡想想也挺遗憾，这位当年那可是影帝级的实力派，但这两年跟了冯小钢后，就一直混迹在喜剧电影里，演来演去就那样子，跟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没了当年的灵气。 “李老师，酒店已经准备好了。尊龙和许晴要明天才到~您可以先转转，要是有需要，我给你找个地陪。” 李雪建随意的摆摆手：“就不麻烦了，这地方我以前也来过，该逛的早就逛过了。我打算明天去看两场电影，到时候我自己就行。” 林凡还想劝两句，但见他坚持，也就没再多说。 第二天，尊龙和许晴也分别赶到，林凡因为和罗伯特有公事要办，所以安排了翻译前往机场，并没有亲自接机。 晚上的时候，《入殓师》剧组就在戛纳完成了拍摄之后的第一次聚首。 简单的寒暄后，林凡就带着主创们去了韩三坪早早定下的晚宴。 所谓晚宴，也只是在中影下榻的酒店，包了一个小厅，摆了3张大圆桌。 林凡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到达，韩三坪一脸笑意的招待。 看到林凡到了，他笑着招手：“来了啊。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1米8的身高，利索的板寸，还有那标志性的墨镜，林凡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位。他走上前，主动伸出了手： “王导，幸会。我可是看您电影长大的。” 隔着墨镜，王家卫握住了林凡递来的手，语气同样热情。 “小林导演抬举了。自家人知自家事儿，我的电影，一般年轻人，可不会喜欢哦。” 这简单的一句自嘲，倒是让现场气氛活跃不少。 这次王家卫靠着电影《2046》也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事实上，王家卫算是戛纳的老人了。 1997年的《春光乍泄》让他拿到了那年戛纳的最佳导演，3年后的《花样年华》再次提名金棕榈只可惜败给了丹麦导演的《黑暗中的舞者》。 今年已经是他第三次冲击金棕榈。 “林导，来我给你介绍下，我的演员。” 王家卫说着，让开身位，等在一旁的是《2046》的几个主演。 在当下的华夏娱乐圈，演员和导演之间阶级分明，至少刚刚王家卫发话前，这几位港台的明星，都是笑着静候在一旁，没有吭声。 “林导，你好，我是梁朝伪。” “林导，我是刘嘉玲，我也是苏省的，咱们也算老乡了。” “林导，我是王菲。” 跟这位天后握了握手，林凡很想问李亚朋有没有一起来，但开口的时候还是忍住了。 “林导~” 面前这位开口前，林凡没了刚才应付几个港台明星的客套，语气真诚的问候道： “巩莉姐，没想到您也在。” 巩莉一脸好奇：“你认识我？” “学校没少拿您的作品作为教材。我们导演系的学生，都很喜欢您的作品。您可是我的偶像，过会儿能给我个签名吗？” 喜欢巩莉不假，这种好演员，没有一个导演不喜欢的，不过这签名却是为了刘亦飞要的。 小刘同学可是时常把成为第二个巩莉挂嘴边上的。 巩莉见林凡笑容真诚，不似作假，也收起了那份客套，笑道：“签名吗？没问题，过会儿让人给咱们拍一张合照，到时候洗出来，我签好了让人给你送去。” “那就先谢谢巩莉姐了。” 他们这边聊的高兴，大门开启声音响起，韩三坪顺着声音看去，随后眼前一亮，主动迎了过去。反观林凡面前的巩莉，面色微微一变，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能让中影和巩莉都有了情绪波动，来人不一般。 带着这个念头，林凡和王家卫都停下闲聊，看向了门口，就见国师带着一众演员走了进来。 第153章 大导演齐聚戛纳 张子怡，刘德桦，金城舞，宋丹丹。 只看这个阵容，林凡就知道，国师这是把《十面埋伏》给带到了剧组。 稍稍一想，这选择也很合理。总投资2.9个亿的电影，以现在国内市场的规模肯定回不了本，最后想赚钱还是得靠海外市场。 想卖版权就当然不能错过这届戛纳。 扫了一圈，林凡没看到国师的御用制片人张卫苹，不知道是没来参加晚宴，还是没来戛纳。 他猜测前者的可能性还大点，这位张大炮和韩三坪可不是很对付。 韩三坪座山雕的外号，就是张卫苹给取的。 跟酷酷的王家卫不同，张艺谋一直自称是木匠，性格随和友善。进屋后和韩三坪寒暄完，就熟络的走到了导演圈子里。 林凡也很自来熟的称呼了一声师兄。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又弄了个大的啊。” 张毅谋看着林凡的眼神，也带着佩服。 他在林凡这年纪的时候，还在陕西插队当知青，考上北电的时候，都已经28岁了。毕业后，又扛了好几年摄影机，最后才当起了导演。 哪像林凡，还在学校，就已经开始冲刺金棕榈了。 林凡一脸谦虚，随后也是客套问道：“师兄，既然《十面埋伏》已经制作好了，为什么不冲刺下金棕榈。” 对普通电影人，能否进入主竞赛单元要靠实力和运气，但到了张毅谋这个级别，就算拍出来的是一坨翔，电影节为了自己的热度也愿意把片子放进来。 对于这问题，张毅谋倒是很洒脱的直言不讳道：“当初的《英雄》就给了一个教训，我这商业片，就不凑文艺片的热闹了。” 林凡经他这么一提，也想起了，当年《英雄》就报名了那年的柏林，最后主办方很给面子，给了个安慰奖。 只不过，张毅谋连颁奖礼都没参加，就回了国，奖杯都是张卫苹上台代领。 这次看来是吸取了教训。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连张毅谋自己都认为，《十面埋伏》不如《英雄》。但这猜测，他也不方便问。 寒暄过后，张毅谋也和王家卫一样，给了身后演员一个机会。 刘德桦主动握住林凡的手，打趣道： “小林导演，去年在金马咱们可是说过要合作了，你该不是忘了吧~” 这才过去一年，林凡自然没忘，甚至《入殓师》选角时，他就想到过这位，只可惜他正在拍《天下无贼》，当然片酬也是原因之一。 “华哥，以后会有机会的。” “林导好，我是张子怡。很期待跟您的合作。” 张子怡自我介绍时弯着腰，姿态放的很低。 自从被张毅谋选中出演《我的父亲母亲》后，那演艺事业真就像是上了高速，而且她这两年又傍上了港岛霍家的二少爷。 原本的内地高速也换成了德国不限速的那种。 这两年不但出演了成龙的《尖峰时刻2》这种大热的好莱坞动作片，《卧虎藏龙》《英雄》等等大热的华语片也是一个没少。 不说别的，王家卫今年入围戛纳的《2046》张子怡也有加盟，还是番位很靠前的那种。 从发展轨迹来看，这位就是照着巩莉的路线培养打造的，单单论资源和机会，甚至比巩莉那时候要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那股子钻营劲儿，和不加掩饰的谄媚，林凡不是很喜欢，所以也只是简单的礼貌招呼。 握手的时候，他脑海里都忍不住想起了刘亦飞。 说起来这丫头的资源也不差，但要是有张子怡一半的“上进”，也不至于在圈里都会说＜流水的小花，铁打的刘亦飞＞了。 张子怡是中戏06级的，真要说也就才毕业4年，但混到她这份上，见识过的人又怎么会少了。 她感觉到了林凡的那种生疏，却是没想明白，自己这是第一次见面，哪儿得罪了对方。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跟其他演员不同，自认为已经是半个霍家儿媳妇的她，并不是很在乎林凡手上的那点资源。 张毅谋到后没多久，王中垒带着冯小钢也到了场。 王家兄弟能有今天的地位，其实韩三坪也没少出力，所以这位在外嚣张的小王总对韩三坪很恭敬。 陪着韩三坪说笑了一会儿，王中垒才抽出身，主动来到了几个导演圈子这儿，笑道。 “各位大导演，下次想拍电影，缺演员缺投资的话，可别忘了我们华艺啊。” 说这话时，王中垒的眼神多半都停留在张毅谋和林凡身上，剩下的王家卫名气不小，奖项也没少拿，但拍出来的东西赚钱的却不多。 因为之前《石头》蹭热度的事情，双方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有过合作了。林凡很给面子的道：“那是一定。 你看我公司的新电视剧，不就已经在用华艺的艺人了嘛。” 王中垒双手抱拳，朝着林凡拱了拱，笑道。 “是是是，我要替左小青和任泉谢谢林导的抬爱，选他们做主角。对了，给林导介绍下，这是我们华艺的新人，霍思燕，演技很好的。” 《我的女孩》试镜会结束，周建葵最后选了这两位当了女一和男一。角色确实合适，而且这事儿本就有还人情的成分在，林凡也就没干预。 而面对王中垒的邀请，张毅谋则是笑笑，用一句＜以后一定有机会＞糊弄了过去。 反倒是没被王中垒看上的王家卫，态度格外的热情。 没办法，他的名气哪怕在国际上都不算小，各种奖项也没少拿，但唯独这票房实在是拿不出手。 那部拿下金马6项大奖，让他在圈里扬名立万的《阿飞正传》，全球票房加起来都没超过400万美元。 叫好不叫座，说的就是他这种导演了。 这次的《2046》更是一拍就是5年，召集了巩莉，王菲，刘嘉玲，张子怡，梁朝伟，甚至木村拓哉都被他拉上了船，投入巨大。 要是能拿奖那还好，要是拿不了，那他的下一部电影投资可就有点玄乎了。 王家卫完全就是把王中垒当成自己下一个冤大头，不，下一个投资人了。看到林凡和张毅谋的态度有些应付，更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王总，我记得这次华艺没有电影入围啊。您来是~” “呵呵，我陪小钢来的，来这儿把《手机》和《天下无贼》的版权给卖了。” “冯导的喜剧片是真的不错。” 王家卫恭维着，但话风又一转：“不过，按照我们港岛的经验，一家娱乐公司想要打开知名度，也不能只看商业片。 尤其是欧美，想快速打开这些地方的市场，能获奖的文艺片也是很有必要的。” 王中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一旁的林凡憋着笑，这话就差没说，把钱给我，我给你们拍一部拿奖的文艺片。他没兴趣看两个姓王的戏码，主动找到了张毅谋。 “师哥，《十面埋伏》是打算在戛纳首映？” “对，已经跟电影节打过了招呼，会放映两场。到时候，你也来，给我撑撑场子。” “您这话太抬举我了。到时候我一定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韩三坪处理完事情，见几人聊的开心，还以为是又有什么新项目了，也乐呵呵的凑了过来。 国内现在也就张毅谋，是他韩三坪得不到的男人。正好现在那个讨人厌的张卫苹不在，怎么都要联络下感情。 只不过韩三坪才来没多久，助理走了过来。大概是提前就被打过了招呼，助理也没瞒着其他人的打算，直接道： “韩董，徐导来了。” 韩三坪一怔，随即拍了拍林凡肩膀笑道。 “呵呵，总算来了。林凡走，跟我一起去迎一迎。” 林凡不明所以，徐是大姓，助理只说是徐导，他也没想出是谁。但韩总发了话，他还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等走到门口，才知道，助理口中的徐导正是港岛的徐克，他身边还站着他的伯乐兼妻子，施南生。 见到这位，林凡是真被感动到了。 难怪当初导演系的谢主任会说，韩三坪对自己人好，这是真的好啊！ 第154章 戛纳电影节开幕红毯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评委会主席是美国导演昆汀·塔伦蒂诺，就是那位最喜欢拍姑娘腿的老色批，而徐克则是今年戛纳电影节评委会里唯一一位华人导演。 韩三坪让林凡一起，显然是想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果然，简单的握手后，韩三坪就介绍起了林凡。 “徐导，这位你肯定听过，林凡。我们内地现在最年轻，成绩最好的导演。这次他的电影也入围了，您可是评委，一定要关照关照咱们自己人啊。” 徐克和林凡握了握手，打趣道：“韩董，您这不是让我犯错嘛。” 林凡也是汗颜，不愧是座山雕，走后门能走出这气势，大概整个华语娱乐圈也就这位了。 韩三坪一点都没不好意思的。 “今年一共就两部电影，你不帮咱自己人，还能帮谁？而且咱这也是互帮互助嘛~你的《七剑》也快拍完了吧~” 徐克本来还想说＜他跟王家卫关系更好＞拉扯下，但韩三坪这话一出，他就只剩下苦笑了。这应该算威胁了吧~一定算~ 一旁挽着徐克手的施南生不着痕迹的拉扯了下，随即笑道：“韩董说的对，都是华夏的电影人，互帮互助嘛。” 这话一出来，也算给这事儿定了调子。 四人说笑着进了屋。 现场不少人跟徐克都是老相识了，当即迎了上来，这个恭喜，那个祝贺的，徐老怪瞬间就成了宴会的中心。 韩三坪召集这场晚宴，为的也是联络感情。 这人一到齐，宴会开始，大家伙儿推杯换盏的，席间还有几个女星主动敬酒，气氛热烈，甚至王菲都被起哄，现场来了一段。 十点多晚宴结束，一半人都是被扶着出去的。 林凡仗着年轻，恢复的快，加上一点偷奸耍滑，倒是没被灌倒，总算是没出什么洋相。 “林导，要思燕给你送回去吗？” 走出大厅，王中垒推了推身边扶着他的女孩，笑问道。 20出头的女孩，真就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年纪，加上之前酒席上也喝了几杯，脸蛋酡红，确实迷人。 林凡咽了口口水，绝对不是动心，单纯是酒后的口干舌燥。他朝着王中垒摆了摆手，半真半假道： “王总客气了。我有约了~” 王中垒还真以为林凡佳人有约，笑容暧昧的挥了挥手：“那林导祝您玩的开心。” 说完，他也搂着霍思燕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奔，后者进车前还特意看了眼林凡，眼神遗憾。 “老板，您跟谁约了？” 翻译今年才20出头，刚毕业，这两天跟林凡混熟了，知道这位不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说起话也没什么顾忌，甚至都敢开起了玩笑。 “怎么？你还想通知给八卦媒体啊~” 八卦~ 这词儿一出口，看着远去的大奔，林凡忽然想到了卓伟。 要是把这货叫来，拍个小王总跟旗下女明星同回酒店的新闻，估计又能赚上一笔。不过可惜了，卓伟没来，现在喊人也晚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第57届戛纳电影节正式开幕。 作为主竞赛单元作品，林凡和《入殓师》的主创们，自然是要走红毯的。 上午，电影服装的赞助商就把衣服首饰送到了酒店。 林凡，尊龙还有李雪建，只是让化妆师简单的收拾了下。最惨的还是得是许晴。 光是造型，就折腾了4个多小时，午饭都只能坐在化妆镜前，在助理的帮助下进食。而且为了保持状态，也只是吃了几片抹了沙拉酱的绿菜叶子。 还有那对巴掌大的红宝石耳坠，好看是真的好看，但那分量，林凡真挺想问问，就不疼吗？ 下午，主办方派车将《入殓师》剧组送到了电影宫前。 数十米长的红毯两侧，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像是机枪一样，不停的闪动。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林凡带头走下了礼宾车，现场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剧组没有什么国际大牌，林凡这导演，在好莱坞还有点名气，但在欧洲电影圈也只能算是新人，所以这反应也算正常。 即便在林凡看来有点冷淡的反应，几个演员也不敢大意，尤其是许晴，身穿一身黑色露背礼裙的她莲步款款，表情一丝不苟，时不时会停下满足一些媒体的摄影要求。 大概是主办方刻意的安排，《入殓师》剧组之后就是《2046》剧组。 论国际地位，巩莉和王家卫确实要高出林凡他们不少，更别说同剧组的还有几年前，凭借《花样年华》拿下了影帝的梁朝伪，以及火遍亚洲的木村拓哉。 剧组走下车，现场爆发出了远超《入殓师》的欢呼声。 林凡被声音吸引，看了眼，这阵仗确实挺吸睛的。 《花样年华》的时候，梁朝伪左手牵着现实女友刘嘉玲，右手牵着荧幕情侣张曼玉，享尽了齐人之福。 这次，陪着他的就只有刘嘉玲了。 张子怡一身黑色礼裙牵着木村拓哉。后者帅是真的帅，只可惜身高上是劣势，官方1米76的身高肯定注水了。 所以虽然张子怡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但踩着恨天高的她高出木村半个头，实在没有一点cp感。 剧组最最吸引人的还得是巩莉。 跟张子怡一样，也是黑色裙装，但巩莉选的是改良版的旗袍。黑色的旗袍上是金色的祥云团龙纹的装饰，贵气逼人。 跟传统旗袍不同，巩俐这一身保留了两侧开叉的同时，将胸口位置设计成了低胸礼服的样式。敞开的领口将她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复古与开放并存的造型，以及巩莉那股子大女主气势，将身边的张子怡秒成了渣渣。 几十米的距离，再怎么凹造型，几分钟也走到头了。加上剧组里除了许晴外，其他人对红毯也不热衷，所以《入殓师》剧组比主办方预定的时间更早走完。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剧组全员拍了张合照。 林凡以为仪式到此结束，正想离开，却被主持人喊住。 从来都只听说戛纳红毯赶人的，拦着不让走，还是头一回。李雪建等也一脸茫然，看向了林凡。 女主持却没看出这些人的异常，将话筒递到了林凡面前。 “恭喜你，林。请问再次来到戛纳，您有什么感想。” 林凡知道，对方说的是去年的《不可饶恕》。原定安排里，可没有采访的环节，但林凡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 “当然高兴。很感谢电影节评委们能给我这机会。 同时，我也很兴奋，去年我在戛纳拿下金摄影机上台领奖的时候就说过，我会想戛纳柏林威尼斯发起冲击，现在我做到了。” “林，我也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你的电影很棒。那请问，你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金棕榈，这是我的梦想，虽然对我来说可能还有点早。但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女主持废了点脑细胞才明白咸鱼的意思，随即娇声笑道：“很有趣的比喻。” 话落同时，她看到了走上前的《2046》剧组，像是早就计划好的那样，再次问道：“林，你对《2046》怎么看？作为今年唯一的两部华语电影，你觉得谁更有希望获奖？” 刚刚到场的王家卫脚下一顿，他大概也没想到，上来就是这种问题。 林凡心里吐槽，合着拦着自己不让走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他看了眼王家卫，但隔着墨镜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凡抬手示意，让王家卫回答。 后者也是老油条了，翘着唇角摆手，示意林凡不用顾忌，做足了大度的样子。 林凡想了想，干脆也不客气了，当着一个个镜头的面，掷地有声的道： “我觉得我的《入殓师》比《2046》更好！” 第155章 开幕电影 虎~ 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林凡当着镜头说出那句回答时，《入殓师》剧组和《2046》的剧组演员们心里都忍不住生出这个想法。 王家卫的电影票房虽然不行，但确实是拿奖专业户，港岛的金像，宝岛的金马，他都是常客，奖杯一堆，数都要数半天那种。 国际上，他的荣誉虽然不如张毅谋那么彪悍，但也有数个普通a类电影节奖杯，以及戛纳最佳导演的荣誉。 反观林凡，戛纳的金摄影机和影评人周都不是主竞赛单元奖项，只能算参与奖。金马的最佳剧本，也有点不够看。 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奥斯卡的最佳剧本。这个分量确实很重，但严格的说，这是编剧类的奖项，并不是导演的。 这份强弱对比下，不少人都在心里吐槽，是谁给的勇气，能让林凡说出《入殓师》比《2046》拍的好的！ 现场镜头很会来事儿的对准了王家卫，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可惜，隔着墨镜，这家伙永远是酷酷的表情，媒体也没辙，却也有细心的记者发现，这位的唇角下压，看来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一旁的女主持人则是兴奋，为自己计划成功感到高兴。 她再次把话筒送到了林凡面前，还想追问。但刚刚还很爽快的林凡这次却是礼貌的推开话筒，淡淡的应付道。 “我们已经站的够久了，还是把场地让给前辈吧。” 说着林凡朝着《2046》剧组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带着李雪建等人走向了后场。 走进通道，许晴有意无意的道： “林导，您这么说，王导该不高兴了。” 林凡无所谓的道：“呵呵，反正我也不会去港岛拍戏。而且以我的条件，大概率也不会参加港岛的金像奖，他高不高兴，跟我关系不大。” 许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为难一个导演，无非就是拍片和奖项，王家卫也确实有这能力给林凡添堵，但却只限港岛地区。 林凡都已经混进好莱坞了，港岛那点市场肯定看不上。至于奖项~ 港岛的金像奖有两条很扯淡的规则，第一条是出品公司须有一间为香港合法注册公司，这一条还算好解决，只要去港岛注册一家公司就行，无非就是给政府多交笔钱。 另一条就真的很无脑了，那就是＜导演须是持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的香港居民＞。 林凡总不能为了拿个奖，把户籍所在地给变了。 而且即便他有意，学校老师，电影局的领导也不会乐意把内地培养的人才，就这么送去港岛。 李雪建和尊龙原本也以为之前是林凡年轻气盛之下放出的大话，本着前辈原则还想提醒下，但见林凡这淡定自如的样子，便也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林凡也知道，许晴提醒是好意。 但他还真没把刚才的那一幕放心上。女主持挑拨离间，无非就是想为电影节带来更多的热度和话题。 而他其实也缺话题度，大家也算互帮互助了。 而且这事儿对王家卫也不是没有好处，引起话题后，多少也能为《2046》吸引到更多关注。 进入会场，偌大的电影宫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入殓师》剧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大概是为了让等待不会显的那么无聊。 正前方主席台上拉起了一块巨大荧幕，实时转播着外头红毯秀的盛况。 汤姆克鲁斯，jk罗琳，大卫·莱特曼，滚石乐队，欧美娱乐圈的一个个明星大腕相继登台。 接近尾声时，张毅谋带着《十面埋伏》剧组也走上了红毯。 2座威尼斯金狮，一座柏林金熊，还有一座戛纳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这位集齐了欧洲三大的男人一登场就受到了全世界的瞩目。 即便是在大腕云集的电影宫内场，都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林凡都不由的感慨，这大概就是地位了。 之前还陪着《2046》走过红毯的张子怡再次出现在老谋子的剧组，这次她挽着张毅谋。 刚才红毯秀的黑色长裙，已经被换上了一身镶嵌着碎钻的灰色露肩礼服，为了给自己恩师足够的尊重，她甚至脱下了恨天高，一副乖巧的模样。 现场也有不少人高呼着张子怡的名字。 去年张子怡就凭借《紫蝴蝶》入围过戛纳，走过红毯，加上《卧虎藏龙》和《英雄》以及《尖峰时刻》等都有在欧洲也有上映，所以不管欧洲媒体还是观众都对她很熟悉。 反倒是天王刘德桦，没有重量级奖项加身，也没有大热电影，所以在红毯上备受冷落，受欢迎程度还不如刚刚走完红毯的梁朝伪。 红毯秀最后，昆汀扶着戛纳电影节的主席吉尔斯·雅各布，身后跟着今年的评委会成员挥着手走上了红毯。 这位老人一出现，电影宫里的人都齐齐起身，鼓掌。 自从1980年担任戛纳电影节主席开始，这位老人就是这个电影节的舵手，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部电影能否入围能否获奖，论影响力，他在世界影坛都是能排进前五的存在。 谁说外国人不懂人情世故的。 心里吐槽着，林凡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起身，鼓掌。 掌声直到画面切换，昆汀和吉尔斯·雅各布出现在舞台上才停下。 吉尔斯·雅各布简单致辞，随后昆汀作为本届评委会主席，再次发言。 这一点国外确实比国内要好不少，简单的几句带着点玩笑味道的欢迎辞后，昆汀和吉尔斯就走下舞台。 接下来是法国电影局和当地政府代表，同样并不冗长的发言。 全场加起来不超过20分钟的发言结束，电影宫里荧幕一暗，那面大荧幕亮起，播放起了今年的电影节开幕影片，来自西班牙的电影《不良教育》。 光看名字，林凡还以为这是一部有关教育题材的电影，无非就是探讨下不同观念下的教育差异，或者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公。 但等剧情深入，林凡都得夸一下电影节主办方，不愧是标榜文艺的戛纳，还是他们会玩儿！ 开幕电影居然是一部同性恋题材，而且还是男同。 而电影之所以叫不良教育，其实展示的是上世纪60年代弗朗哥统治时期的天主教学校。封建保守的宗教学校将男女学生分开教学。 男主就是在那个时期和男二相遇。 在严谨到压抑的教会学校里，两个男生互相取暖，互相帮助躲避着那群教士的压迫和虐待，渐渐的产生了好感。 一部电影，揭露了被忽视的历史，抨击了封建教会的压迫，关注了同性恋少数群体。 只能说确实是欧洲三大喜欢的调调。 电影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的镜头也不错。只是林凡看着还是别扭。 《红楼梦》里，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林凡虽然还没到贾宝玉这么偏激，但也认同前半句。 两个女人搂搂抱抱，也就是两条河流交汇，平和自然，还能多出几分美感。但俩男的演激情戏，那就是两团泥巴碰撞，撞出一团更大的泥巴，他是真看不出什么美感来。 奈何文艺圈人士还就喜欢这个，现场掌声不断。 弄的林凡觉得问题是不是出在了自己身上。 眼角余光看向一侧，发现李雪建也是皱着眉头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后，他才放下了心。同时在心里为自己国家正确的两性教育点了个赞。 第156章 红毯争艳 开幕式电影结束，对大部分嘉宾来说，意味着今天的行程也就告一段落。 但对于主竞赛单元的剧组，以及少部分特邀嘉宾来说，还有一个简单的酒会。这个酒会也是这些参赛剧组唯一一次和今年的评委接触的机会。 按照戛纳的规定，为了保证电影节的公平公正，今天之后所有评委就不能再和参赛剧组接触。 酒会现场，包括徐克在内的8名评委瞬间就成了香饽饽，所有人身边都围满了人，聊天声和碰杯声凑在一起，好不热闹。 “你小子，倒是淡定啊。” 张毅谋早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自饮自酌的林凡，应付完那些欧洲电影人后，端着高脚杯就凑了过来。 “呵呵，师兄，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语言不过关呢。” 林凡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今年的8个评委里，有芬兰的，比利时的，法国的，美国的。 林凡也是吃了头一次入围的亏，仗着自己英语还不错，压根没想到带翻译这事儿。这一点还是要佩服王家卫。 这墨镜佬身边跟了4个专业翻译，跟只穿花蝴蝶一样，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忙的不行。 张毅谋一看也就懂了，一拍额头，懊恼道：“怪我，昨天忘了提醒你了。不过问题也不大。 竞赛嘛，最后还是要看实力，谢小晶可跟我说了，你那部《入殓师》拍的很不错。” 林凡顺杆子就往上爬：“师兄，那等电影上映那天，您过来给我捧个场呗~” 按照电影节规定，主竞赛单元影片都要在电影节上首映。18部入围影片也不是同一天上映，而是提前规划好了错开时间。 “你啊~” 张毅谋抬手点了点林凡，笑道：“行。不过《十面埋伏》首映的时候，你也要来。” “那是当然~” 林凡拿起酒杯就是一大口，有这位师兄到场，肯定能为《入殓师》带来更多热度，这也算是人情了。 出于惯性，林凡也问了嘴：“师兄，十面埋伏安排在几号？哪个影厅~” 张毅谋抬手下指：“就这儿，电影宫。1周后，到时候我给你发请柬。” 人比人气死人。 林凡总算见到了导演和国际知名导演之间的差距。 电影宫是戛纳电影节的颁奖地，几座影厅能够容纳总计3万人，音响设备，放映设备世界顶尖，租金高昂不说，在电影节期间，那真就是想租都租不到的程度。 作为主竞赛电影的《入殓师》也只是被安排在了附近一个300人的影厅。而参展电影的《十面埋伏》却直接进了电影宫首映，这大概就是业内地位的差距了。 张毅谋似是看出了林凡的想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还年轻，早晚也有这么一天的。” “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想着这位师兄这么照顾自己，林凡也打算借花献佛，转移话题道：“师兄，奥运闭幕式的演出准备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是2004年的5月，雅典奥运会开幕在即。 从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起，国际奥委会就规定在闭幕式最后，会安排当届主办方和下届奥运会主办方交接五环，并通过表演的方式，展示下个主办地的文化和风采。 张毅谋可是被上头点名负责这个＜北京8分钟＞的表演。 提起这个，张毅谋瞬间来劲了。 “呵呵，我这两年的工作重心，除了《十面埋伏》就是这＜北京8分钟＞了。武术，京剧，历史古迹，一共就8分钟，想把这么多元素压缩到8分钟，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我跟你说啊，林凡，光是这舞蹈，就改了好几版，等你看到，绝对惊艳。” 14个漂亮姑娘穿着高跟鞋，露着雪白的大长腿，那能不惊艳嘛。 大概是没跟人聊起过这个话题，现在提起了，张毅谋顿时没压住分享欲，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林凡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位师兄确实把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只不过他的构思和记忆里的那8分钟差异可不小。 原时间线林凡就记得新闻上报道过，因为雅典官方的刻意刁难，最后呈现的演出是阉割版的。 之前还以为只是张毅谋一方为了推卸责任找的理由，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师兄，你的创意很棒。” 林凡等他说完，先给了肯定，随即跟上了一句但是。 “但是，这表演你有没有考虑现实因素呢？舞台大小，道具展示，还有你不觉得弄的这么好，会不会喧宾夺主，压了雅典的风头。 要是最后雅典官方不配合，您这儿有没有预案呢？” 张毅谋皱眉：“这可是国际性的官方活动，还有奥组委的介入，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应该吧~” 林凡打了个哈哈，笑道：“师兄，我就随口说说，您听着参考下。不过有备无患嘛~” 该说的林凡也说了，这位师兄会不会听进去，他就不知道了。 晚上8点多，酒会结束。 出门的时候，林凡和王家卫正好撞上，后者唇角上翘，点了点头。看这样子，并没有在意林凡在红毯秀时的采访。 国外热闹，国内也不平静。 红毯现场的图片，几乎是实时传到了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至于内容，则主要被两人占据，巩莉和张子怡。 要不怎么说＜红毯是女星们的战场＞呢。 普通人其实对电影艺术不艺术，压根不关心，在乎的无非是有什么大牌明星到场，谁比谁漂亮。 作为今年戛纳红毯上少数的几位内地女星，自然会被放在一起比较。至于许晴，有这两位在，直接被忽略了。 而且这两位也确实有很多共同点，都是中戏毕业的，都是演张毅谋的电影出道，而且还都是从内地到港台再到好莱坞的发展轨迹。 虽然前置条件类似，但结果却是一边倒，国内网友们都几乎一致认为，不管是影响力还是现场妆造，在这场红毯秀上张子怡被巩皇秒杀了。 气场不气场的不谈，单论外在条件，张子怡能赢的也就年纪了，有的东西和演技一样，那都是天生的。 张子怡人在戛纳，但也肯定看到了新闻。大概也是默认了这结果，所以她和她的团队都没有对外发声。 业内人都知道，这是想要冷处理，一场红毯秀而已，过个2天也就没人关注了。 只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张子怡还没说什么，他的造型团队却接受了采访。 造型设计师玛亚直接对记者说：张子怡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东方女性，她几乎没有缺点，身材比例非常完美，脸小，非常上镜，她的光芒几乎没有人能压得住。 记者也不是好糊弄的，直接发问：“那请问，您怎么看在戛纳红毯上，张子怡被巩莉艳压的事儿。” “她们两人不能拿来比较，她们代表不同的风格。 巩俐在穿衣服上讲究外在效果，而章子怡则讲究内在、气质和精神。章子怡那天的那身黑色衣裙很好地体现了自己的身材比例，而且她无论穿什么都是巨星。”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巩莉衣着暴露，博人眼球了。 造型师的捧高踩低直接让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张子怡粉丝们又振作起来，转发评论，看着势头确实很猛。 只不过，很快戛纳官方的一个操作又直接把他们给浇了个透心凉。 巩莉和张毅谋受到戛纳官方邀请，拍摄本届戛纳电影节的宣传照。同是谋女郎的张子怡却没有那份待遇。 这份邀请，对国内的吃瓜群众们来说无疑是为这次＜红毯争艳＞给盖棺定论。 拍摄间隙，巩莉就在拍摄现场，接受了电影频道的采访。 记者：“您一出场，很多法国人都在尖叫，虽然有些人发音都不准，但从现场来看，他们都很喜欢你，请问您有想过自己在国外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吗？” 巩莉：“这我还真没想过。我猜是电影的关系吧，我来过不少次了，他们可能都觉得面熟。” 记者：“国内关于您和张子怡本次造型的讨论很多，您有关注吗？” 巩莉：“人在国外，还真没注意到。感谢大家的关注，不过作为一个电影演员，我还是希望大家更多的关注我的作品~” 爽朗，大气，国内顶级女星的气场一览无余。 看过采访，林凡只想说，张子怡想赶上这位，前路漫漫。 只不过如果他的记忆准确的话，大概率这辈子，张子怡都只能看到前辈的车尾灯了。 第157章 蹭自己电影的王家卫 第二天电影节正式开幕。 韩三坪也忙了起来，每天带着手下的人，去各个影厅，观影，挑选电影，看到满意的还要联系剧组商谈版权。 反倒是昨天还在为了红毯紧绷着神经的演员们，这下是彻底放松下来。 至少在电影节闭幕式前，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林凡干脆给几个演员放了个假。 尊龙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英国，说是访友。 许晴也直接飞去了巴黎，对女人来说，那座浪漫之都的吸引力显然要超过这座电影小城。 李雪建则留了下来，他打算在这儿好好欣赏下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毕竟很多大尺度题材的电影，也只能在这儿看了。 期间遇到张毅谋，林凡问了下，《十面埋伏》剧组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 因为《十面埋伏》只是参展影片，演员不用考虑获奖的问题，所以他们甚至更自由些。 张子怡和刘德桦都是大忙人，已经回去工作，只剩一个金城舞和宋丹丹还在戛纳，只等首映的那一天。 最可怜的就是号称是来卖版权的冯小钢，也在第三天就回了国。 内地很多老牌电影人嘲讽冯小钢拍的不是电影，是大号的情景喜剧，虽然这话调侃和嘲讽居多。其实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首先冯小钢的成名作《编辑部的故事》就是一部情景喜剧，而且他当时的工作是编剧和美工。后来上了王朔的大船才转行做了导演。 比起根正苗红的学院派导演，冯小钢的出身就低了一等。 其次，电影是世界公认的世界第七艺术，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什么家长里短，它必然带着某种或深刻或引人反思的主题。 而小钢炮的电影，题材永远是轻喜剧，场景都是都市，主角也都是小人物，逃脱不出家长里短的范围，不是葬礼，就是出轨相亲。 表演时，制造笑料的方式也不像西方的喜剧，靠着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逗笑观众，而是通过对话的方式，形式像极了相声抖包袱。 所以在之前文艺片为王的时代，小钢炮不受主流的待见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而在国外，他的电影就更融入不了主流了。 毕竟语言是有差异的，华夏人知道“稀饭泥”可以是“喜欢你”，但对外国人来说这是两个完全迥异单词。 靠着语言逗笑别人，远不如动作来的直接。 所以就跟后世内地喜剧片不受西方欢迎一样。冯氏喜剧在这个文艺片的天堂同样备受冷落。 王中垒带着拿下去年内地票房冠军的《手机》和《天下无贼》的素材问了一圈，出价最高的英联邦影视，也只给出了120万美元。 这还是两部电影打包的价格，并且还包含了电影的翻牌权。 王中垒和冯小钢都觉得这报价就是耻辱，所以拒绝了这次版权售卖，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回国。 这消息还是林凡从韩三坪那儿听来的。 据韩三坪说冯小钢打算回去完成《天下无贼》的后期，等电影上映后再谋求版权售卖。 听说当时小钢炮拍桌子瞪眼的态度愤慨且坚决，他是打定主意，用票房成绩给这些个欧洲电影人一点点震撼了。 开幕式后的第三天，《2046》率先上映。 因为之前林凡在开幕式上的采访，这几天电影节场刊直接炒作起了两条华夏内地电影人不和的消息。 不管哪个国家，最喜欢看的就是内斗，说得难听点就是狗咬狗的戏码。 所以这不和的新闻确实为《2046》和《入殓师》吸引了更多的关注度。 新闻甚至还引起了国内媒体转载。 挂着＜导演林凡和王家卫不和＞＜林凡痛斥《2046》是烂片＞的新闻标题，在内地网站报纸上也闹腾了2天。 刘亦飞和北电的老师都打来了电话询问林凡事情经过。 谢小晶和田撞撞甚至询问，需不需要居中调解。 导演圈子，还是很看重资历的，而且按他俩的说法，王家卫的心眼可不算大。 林凡耐心解释了下，才把两位老师给安抚住。 《2046》首映当天，林凡也收到了王家卫的请柬，不过他没用请柬，而是错开了首映，让翻译另外买了其他场次的票，进了影院。 这部《2046》从立项开始，就一直有传言是《花样年华》的续作。 支持这个说法的证据来自《花样年华》的结尾部分有一个关门的镜头。 合上的那扇门扉上就写着＜2046＞几个字。所以很多影迷都坚信，这部电影就是《花样年华》的续作。 但林凡看过后，也只是笑笑，这显然是王家卫耍的个小手段，算是自己在蹭自己电影的热度。 两部电影不能说没关系，但显然还没到前作和续作那种程度。 电影开始，梁朝伪饰演的浪荡的男人遇到了张子怡饰演的舞女。两人本来只是贪慕一时的欢愉，结果舞女当了真，男人却依旧保持着自己渣男本性。 失望的舞女开始和男人较劲，她开始带回不同男人过夜，想要刺激对方。 但梁朝伪扮演的周慕云也不甘示弱，每天和不同女人幽会。一番较量后，舞女落败，选择逃离了2046。 舞女离开后，又有一个个女人闯入周慕云的生活~ 如果让林凡总结，他可以说这部电影就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无脑意淫，只要是个女人都爱我的狗血剧。 电影画面打光都很美，有着王家卫最擅长的爵士感，朦胧的镜头里，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幻是真。 只不过这电影缺点也很明显，人物太多。一部以爱情作为主题的电影，出场的主要人物就有9个，成了一部群像电影。 130分钟的片场，分到这么多角色上，一个也才几分钟到十几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刻画出什么深刻的情感？更不可能让观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这些情感做到感同身受。 而且不管哪个国家，在一夫一妻制的当下，爱情的前提就是专一，可以说《2046》的大前提已经错了。 原本林凡说《2046》不如自己的《入殓师》时，多少还有点担心，因为原时间线他没看过《2046》也不清楚这电影是好是坏。 他生怕电影放映后被打脸，但现在，他放心了。 可以说除了独特美感的画面，这部电影从故事到内涵差《入殓师》不是一点半点。 第二天，戛纳电影节场刊的评分也证实了林凡的观点，总分4.0，《2046》拿到了2.7分。 这分数并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得到这分数的是曾经拿到过戛纳最佳导演的王家卫，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时间来到电影节的第5天，《入殓师》也迎来了首映。 当天一早，之前外出访友和旅游的尊龙，许晴都回了戛纳。 林凡带着剧组主创，站在影厅门口微笑欢迎每一个到场观众，尤其是评委会成员以及一些重要嘉宾。 “师兄，欢迎欢迎。” 远远看到张毅谋，林凡就带着李雪建迎了过去。 “呵呵，你先别忙着欢迎我，看看我给你带了谁来。” 张毅谋和身边的助理让开了位置，两人身后一个光着脑袋的白人老者目光矍铄的看向了林凡：“林，你好。 张说，你的电影很棒，一定要我来看看。我没准备门票，请问现在还有座位吗？” 一旁的李雪建从后轻轻推了推，才把林凡拉回了现实，这位师兄是真给自己送了份大礼。他让开身位，做了个请的姿势，回应道。 “当然，雅各布先生，我代表我的剧组成员们，欢迎您的到来。” 第158章 戛纳首映 “吉尔斯·雅各布先生！” 影院里，有眼尖的游客和路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位电影节主席的到来。 看到老人走进了《入殓师》的影厅，不少原本对华语片没有兴趣的观众和影评人也都走了过来。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电影，能让这位老人亲自到场。 林凡和张毅谋一起，陪着这位老人进了影院。 期间，他还暗暗朝张毅谋竖起了拇指，这份人情，还真不小。 300人的大厅，原本能坐个70%，林凡都要偷着笑了，但在雅各布的带领下，上座率直接100%。 还有一堆没买到票的观众，只能等在外头，向工作人员购买下一场的门票。 人都有群聚观念，看到外头的长队购买一部华语电影的门票，不少人也都半信半疑的加入其中。一时间，倒是让《入殓师》的放映现场营造出了一种一票难求的样子。 电影开始~ 激昂的民乐演奏，倒霉的男主~ “加油加油！但这份加油，总觉得让人悲伤，为了死而努力，终归是一死，明明不用那么辛苦也可以吧。 是自然定律吧，它们天生就这样。” “我第一次看到入殓，我想自己死时一定要让他来帮忙入殓，怎么说呢，那个人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我只想让你做普通的工作。” “普通是什么啊，谁都会死的吧，我也会死，你也会死，死本身就是很平常的事。” “经过不懈努力， 我终于通过了殡仪馆的面试，成为一名入殓师。 明天将是我， 正式入职的第一天自然马虎不得。 为此我特地把闹钟调快了一个小时， 以便留有充足的时间站在镜子前， 好好整理自己的＜遗容＞!” 生，死。 和爱情一样，不管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是永恒的主题。 现场的外国观众或许不明白电影里那些带着东方哲学意味的台词，但他们却能看懂，这是一个为别人操办葬礼的职业，这是一个不断送走逝者的故事。 主角从送走了一个个素昧平生的路人，到熟悉的澡堂老板，最终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父亲。 同时，他的血脉又在妻子腹中孕育，死亡和新生在电影里形成了闭环。 电影结束，字幕亮起。 一部分人起身，离开，却也有很多人意犹未尽的看着屏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凡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忐忑，不安，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原时间线，这部电影拿下了那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却没有获得欧洲三大的奖项。他不知道是导演没有报名尝试，还是尝试后失败了。 未知带来的不安，让他的心跳不由的加快，直到一声厚重的掌声响起。 突兀的掌声瞬间吸引了现场人的注意，尤其是这掌声还来自最佳的观影位置，当看到带头鼓掌的是那位老人时，其他人也停下了思考，热烈的鼓起了掌。 掌声持续了2分钟，才停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观众们有序的离开。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雅各布才看向了林凡，问道：“林，你拍了一部非常感人的电影。尤其是影片中间的那场葬礼。 那个逝者家属在送别父亲时，眼含泪花对父亲遗体说的那句话＜感谢你为这个家的付出＞。 生活中，大多数人通常都对外人彬彬有礼，一点小事都会当成是一种恩惠，但却很少对亲人表达自己的谢意，甚至有些人觉得亲人做的事情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就像你电影里的一样，只有当长辈一方走到生命的尽头，做子女的才会醒悟。” “是啊。” 张毅谋也是一脸的回忆之色，附和道：“这对亲人真的很不公平。尤其是在我们含蓄内敛的亚洲文化里，向亲人吐露情感有时候还会被认为是软弱。”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远在美国念书的女儿，国师眼里也有了一抹唏嘘之色。 感慨完，雅各布又看向了林凡，好奇问道：“林，你们国家的葬礼，都是这样的吗？” “不，先生。 我电影里展示的仅仅是一部分汉族的葬礼。你知道的，华夏是个多民族国家，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葬礼形式。 比如水葬，火葬，悬棺，还有天葬。葬礼仪式虽然不同，但大多都带着期望离世长辈能够升入天堂的美好愿望。” 接下来的数分钟，林凡介绍起了华夏各式各样的殡葬传统。 为了拍摄入殓师，他之前也积累了不少相关知识。所以说起这个，那也是头头是道。 放在国内，大概没有一个74岁的老人会愿意和人讨论死亡这种话题。但雅各布不同~ 西方人对死亡并不像儒家文化体系下的亚洲一样的保守，在一些虔诚的天竺教徒看来，死亡就是回归上帝的怀抱，然后享受永恒的幸福。 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它是一种救赎。 所以在很多西方的影视作品里，观众有时甚至能看到那些金发碧眼的白人参加亲友葬礼时，并不会显的如何的悲伤。 他们会语气轻松的一起回忆着死者生前的事迹，聊到有趣的事情，他们甚至幽默的调侃打趣，亦或者放声大笑。 《入殓师》中＜向死而生＞的含义，某种意义上也正好契合了这种西式的豁达。 “很棒的电影。他对死亡的诠释，是我最近几年见到最好的。” “这题材也很稀少，我很少看到有东方人会涉猎这个话题。” “不，朋友。你说的还是保守了，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东方导演拍这种电影。” “很难想象，他才20出头的年纪，就对死亡有了这么深刻的感受。” “朋友，如果你只看到了死亡，那说明你还没有看懂这部电影。” 新颖的题材，严肃却不刻板的故事，《入殓师》的首映迎来了一致的好评。第二天的场刊也给出了3.1的高分。 这分数在已经放映的主竞赛单元里，位居第3。 对林凡来说，第三就是个很棒的名次。 电影节场刊评分是场刊评审团给出，这个团体一般由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媒体的影评人组成。 评分低了，肯定不行，纵观历届戛纳，低分最后得奖的电影并不是没有，但却少的可怜。而且评分低，也意味着这部电影并不受媒体看好。 很大程度会影响之后的版权交易。 而评分高了也不好，尤其是评分第一。 场刊评分第一，对主竞赛单元电影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道理也很简单，决定最后哪部电影能得奖的是电影评委会。 如果评委会照着场刊评分来发奖，那评委会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为了维护评委会的权威，他们往往会直接忽视评分第一的电影。不光是戛纳，柏林和威尼斯的评委会也是这么操作。 林凡这场刊第三的排名，真就是恰到好处了。 分数出来后，韩三坪和张毅谋等关注着戛纳的华夏电影人都给他发去了祝贺。 第159章 停不下的掌声 “林桑，200万美元，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个价钱很公道。” 自从《入殓师》上映，场刊评分打出后，林凡就收到了不少购片商的邀请，其中最积极的就是身边这位渡边。 去年戛纳，林凡的《不可饶恕》就是这位代表东宝株式会社以150万美元拿下。 这次林凡的《入殓师》，这位自然也不想错过。更别说，这部电影还是根据日本小说《纳棺夫日记》改编而成。 在日本本土，也有着一定观众基础。 几种情况叠加之下，渡边所在的东宝又怎么会错过。 “渡边先生，去年我的《不可饶恕》你们就花了150万美元~而现在，我已经是奥斯卡的最佳编剧。 你们却只肯给200万美元，难道我这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可饶恕》为你们赚了多少钱吗？” 林凡表情冷淡的看着身边这个小鬼子，语气更是愤慨，一副已经被激怒的样子。 渡边也是一脸的委屈，双手抬起又轻轻下压，示意林凡冷静。 他现在也很想回去质问那些公司高层，是不昨晚的酒到今天还没醒，还是脑袋被惠比寿的葡萄们夹坏了，居然只给了这么点预算，难道就没看看这两天自己发回去的报告吗？ 公司在这群老头手上，早晚要玩完~ 心里在吐槽着领导的无脑，渡边却也只能先找着理由，试图压低价格，完成任务。 “林桑，《不可饶恕》是商业片，而《入殓师》却是文艺片。而且这么深刻的题材，我们团队都认为，很难吸引普通观众走进影院。” 林凡一边快速走向电影宫，一边随意开口。 “你知道《嫌疑人x的献身》吗？那是我的作品，我想~” “林桑，这个理由，你在去年谈判的时候已经用过了。对了，我们当时还签署了优先合作协议。” “额，是吗？” 林凡摸了摸鼻子，语气尴尬，却没半点歉意：“抱歉，时间太久，我忘了。” “林桑，我们真的很有诚意~” 一路上，渡边都在不停的游说，直到电影宫就在眼前，林凡才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认真的道：“渡边先生，你们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但和我的预期有些差距。 我想，咱们可以等等~” 等什么，当然是等戛纳电影节的最终结果。面对外界的一致好评，重生者那都是赌徒，最喜欢的就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既然开局这么好，到了这一步，他没道理趁现在就卖掉版权。尤其还是日本，这个全球第二大市场的版权。 渡边自然也清楚林凡的打算，这部电影虽然不是日本的导演拍摄制作，但原着来自日本，所以东宝是一定要买回去的。 上头之所以催着自己尽快交易，无非也是看中了电影有获奖的潜质，想趁现在，尽快拿下，减少开支。 但显然，一年前的小狐狸，现在更加狡猾，他们的目的注定落空。 渡边还想再说些什么，开口前，却听林凡道。 “渡边先生，我接下来要参加《十面埋伏》的首映，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当然，你如果愿意，我倒是很乐意带着你一起。” 渡边直接忽略了前半句里赶人的意思，接过话茬，谄笑道：“当然，林，张大师的作品，怎么能够错过。” 林凡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了这家伙一圈。 《入殓师》首映的时候，张毅谋给自己带来了电影节主席，自己现在带个日本片商过去，也算礼尚往来了。 就是这家伙的级别，差了不是那么一点半点。算了，凑合用吧~ 迎着林凡的目光，渡边心脏抽了抽，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电影宫。 《十面埋伏》首映现场，人头攒动，张卫苹和张毅谋，还有金城舞以及回归剧组的张子怡刘德桦，微笑着招呼到场的嘉宾。 看到林凡带着个日本片商到场，张毅谋略感讶异，制片人张卫苹却很高兴。 选在戛纳办这首映，为的不就是卖片嘛，多一个片商总是好事儿。 其实原时间线，林凡就看过《十面埋伏》，记忆中这部片子可没少受到影迷吐槽，现在再次回看，果然，至少这部电影，并没有因为他的重生有什么改变。 唐大中十三年，皇帝昏庸，朝廷腐败，民间涌现不少反官府的组织，其中以飞刀门的势力最大。飞刀门旗下高手如云，以“杀富济贫、推翻朝廷”为旗号，甚得百姓拥戴。飞刀门总部设在靠近都城长安的奉天县境内，直接威胁长安的安全，朝廷深以为患，逐严令奉天县加以剿灭。 和英雄一样，《十面埋伏》一开场就把目光放到了＜天下＞。 只是剧情展开，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奉命剿匪的刘捕头和金捕头，跟张子怡饰演的盲女舞妓产生了交集。 不谈一个盲女，是否真的能练出那么精彩的舞蹈和高超的武艺，这段剧情设计的是否合理。 这段充满了古华夏风味的＜水袖舞＞赢得了现场不少掌声。 之后的剧情里，大家知道了，原来理刘捕头不但是飞刀门的卧底，还是张子怡的恋人。久别重逢，刘捕头想做些男人都喜欢的事儿，表达思念，但却被张子怡拒绝。 这一刻的她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浪荡不羁的金捕头。 看到一半，林凡就在心里吐槽，张毅谋大概也是个取名废。因为是刘德桦扮演，所以叫刘捕头，另一个是金城舞扮演，所以叫金捕头。 他很想当着那位北电师兄的面问问，能不能再随便点儿~ 剧情过半，原本的家国天下直接被两男一女的三角恋取代。刘捕头为爱痴狂甚至疯癫，金捕头为了爱，抛弃了自己的身份责任，一个国家公务人员，一心只想跟反贼私奔。 至于张子怡也为了爱，忘了了使命，还直接手刃了自己的师兄兼前男友。 电影最后，刘捕头和金捕头的大战，从上午打到下午，又从秋天打到了冬天。 武打很精彩，但逻辑，真的是硬伤。 不过让林凡意外的是，现场的外国佬们却很吃这套，一声声“哇哇”的赞叹声，还真就没有停过。 电影结束，看到电影工作人员表的时候，林凡总算是知道了，这电影问题出在了哪儿。 剧本！ 张毅谋犯了和陈凯戈一样的错误，自己亲自做了编剧。而且看冠名的顺序，还是第一编剧。 第5代导演，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强烈的自我表现欲。关键前半生又拍惯了文艺片，一旦自己操刀剧本，就老想着在剧情里教观众点什么。 这么一来，逻辑，剧情，都要为讲道理让步。 林凡为自己这位师哥默哀两分钟，等到国内公映，吐槽声怕是会和他记忆里一样的汹涌又澎湃。 想着这位师哥对自己的照顾，林凡犹豫，要不要过去给他提点意见。 离暑期档上映还有2个月，重拍是不可能了，但重新剪辑一部分，还是来的及的。 只是下一刻，他就打消了这念头。 电影结束，现场灯光亮起后，到场的观影嘉宾们和普通观众全部起立，目光钦佩的看着张毅谋为首的主创团队，微笑鼓掌。 500多人的影厅，所有人一起鼓掌，这阵势可比之前《入殓师》要热烈的多。而且这掌声从开始后，就没有停下。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这电影，真就这么好？ 要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林凡都开始要自我怀疑了。 但看眼下这情况，他还提醒个屁，在国师面前，玩一出＜众人皆醉我独醒＞吗？ 第160章 《十面埋伏》预热 张毅谋自《英雄》后的第二部武侠电影，闪耀戛纳。 《十面埋伏》戛纳首映，连开数场，反响热烈。电影结束，现场掌声持续20多分钟，久久不停。 《十面埋伏》成为戛纳华语片的最大黑马。 戛纳主席遗憾表示，《十面埋伏》没有参加本届戛纳，是电影节的损失。 张卫苹对外宣布，已经收到来自全球的30多家片商报价，版权交易额，已经超过《英雄》。 首映当天，关于《十面埋伏》的新闻，就登录了国内各大媒体。直接将内地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又拉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英雄》的2.5亿票房，现在都还是华语片的巅峰。对普通人来说比《英雄》卖的还要好，那这绝对是部不可多得的好电影。 趁着这股势头，张卫苹也让国内的宣发团队直接开启了宣传攻势。 各大主流卫视上，都开始播放起了《十面埋伏》的广告。广告中的主要镜头正是＜张子怡水袖舞＞和＜竹林大战＞的两段。 精彩的舞蹈和打斗，将这部电影的热度又提上了一个台阶。 不少影迷都呼吁，希望《十面埋伏》能够提档上映。 林凡这两天甚至都碰不到这位师兄了，他整天忙着接受采访，和沟通片商。 直到3天后，《十面埋伏》即将回国，两人才约着出来见了一面。 “师兄，恭喜啊。” 林凡端着咖啡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个。 不管几个月后内地观众如何评价这部电影，但在戛纳，《十面埋伏》确实受到了超规格的追捧。 那场首映之后，张卫苹又安排了几场放映仪式，每一场都是爆满，虽然没有再出现20分钟掌声不停地情况，却也是反响热烈。 戛纳官方出面希望增加放映场次，但最后被张卫苹以电影还未公映，以及防盗等理由给拒绝了。 “呵呵，同喜。” 张毅谋也起了玩心，跟他碰了碰。他可是知道，这两天《入殓师》的表现也着实不错。 官方增加了2个影厅，专门放映，另外场刊排名上，虽然还是第3，但评分又涨了0.2分。反倒是被国内电影人寄予厚望的那部《2046》，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炒冷饭”和“江郎才尽”的评价，也出现在很多海外影评上，形势不容乐观。 放下咖啡杯，张毅谋问道：“怎么样？收到主办方电话了吗？” “收到了~” 按照电影节惯例，有电话就代表了有奖。 “呵呵，那我可要先恭喜你了。可惜了，国内的宣传已经展开，我马上就要回国参与宣传，看不到你上台领奖的样子了。就先祝你能拿下咱们国家第二座金棕榈吧。” “师兄抬举了，真要拿了，估计凯戈师兄就该不高兴了哈。” “也是，哈哈哈~” 隔着千山万水，两人调侃起陈凯戈也是没有一点的顾忌。 聊到最后，张毅谋再次提前祝贺了林凡，并邀请他参加内地的《十面埋伏》首映。 因为在戛纳的反响不错，所以这次首映礼，张卫苹打算来波大的，直接把首映礼办成演唱会，到时候会邀请不少两岸三地的艺人到场。 光是这场首映礼预算，就准备了2000个w。 林凡听着就咋舌，这预算，都快够他拍4部《不可饶恕》了，要不怎么说还是大导演会玩儿呢。 接受了邀请，林凡礼尚往来，也邀请了张毅谋参加《入殓师》的国内首映。 这几天，他已经跟韩三坪商量过了。不管戛纳结果如何，《入殓师》会在6月上旬上映。 这么做也是最大程度利用戛纳的影响力，帮助电影宣传，要是挑在9月或者10月，那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不挑7，8月的暑期档，自然是因为竞争太过激烈。这么一部文艺片，甭管题材多么的深刻有内涵，观众群体都是固定的。 林凡也就不去暑期档里鸡蛋碰石头了。 5月23日，热闹了半个月的戛纳电影节，迎了了尾声。颁奖仪式在电影宫卢米埃尔大厅举行。 闭幕式红毯没什么好说的，规模要比开幕式少了一半，但能走上来的除了顶级大咖外就是有望获奖的未来之星。 这次，许晴总算不在是那个在巩莉和张子怡的光芒下，被人忽视的小透明。 《入殓师》几天的放映，也为她培养了一些海外影迷，加上媒体们的有心调查，这次的闭幕式红毯上也多了很多喊她拍照的外国记者。 当然，要说最受关注的还得是林凡。 在电影节上，演员其实都只是陪衬，别看影帝影后，名头叫的很响亮，但在欧洲三大电影节里，论奖项的含金量，影帝影后的头衔甚至都排不进前三。 “林，看这儿~” “布鲁斯，麻烦笑一个。” “布鲁斯，搂着你身边的美女，我们给你们拍个合照。” 林凡尽力满足着现场记者的要求，至于搂许晴这种的，直接被他忽略了。 这位现在男朋友来头不小，他怕对方吃醋。 进入内场，大概是内定的关系，《入殓师》剧组的位置很靠前。懂行的圈里人只看这座次安排，就知道，这肯定是有奖的节奏了。 不少人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其中就包括《2046》剧组里的王家卫。 直到颁奖典礼开始前，王家卫都没有收到来自电影节官方的内定电话。可以说，这次的戛纳之行，迎接他的可能是一场大败局。 因为没有电话通知，也就意味着演员也没有任何奖项，所以剧组里的木村拓哉，梁朝伪，刘嘉玲还有王飞，都已经回国，显然是不想浪费时间。 之前群星荟萃的剧组，也就剩下巩莉陪着王家卫。 王家卫其实也可以提前回国，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留下，一来心里抱着那么一点点期待。 毕竟那通电话，只是圈里约定俗成的传统，并没被写进电影节的规章制度里。 他心里多少还抱着那么一丝万一，万一最后关头评委会里有人改了主意，或者万一是主办方工作失误忘记联系了，这都有可能。 另外，作为主竞赛单元影片，参加闭幕式也是对电影节的尊重。 总不能入围的时候信心满满，然后因为没得奖，就连闭幕式都不参加，这要是说出去，那可就是输不起了。 王家卫在这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那也是要面子的，他可输不起这人。 虽然这么想着，但看着前排意气风发的林凡，再回想开幕式主持人采访时，对方那句＜我觉得我的《入殓师》比《2046》更好！＞的宣言，王家卫还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第161章 戛纳，最佳(上) 欧洲的电影节向来都是严肃且直接的。 等所有嘉宾到齐后，西装革履，穿的跟婚庆司仪一样的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先是感谢了下到场的嘉宾，尤其是那几个还在现场的世界级大导。 随后，主持人又通报了下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成绩。 今年可是电影节的大年，3000多部电影参赛，近千部电影参展。 电影节开始的半个月时间，这座面积只有19平方公里的小城接待了超过20万人次的游客，截止闭幕式典礼开始前，影片交易额便突破了10亿欧元。 不等主持人话落，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毕竟这份成绩，可也有在场众人的一份付出在里头。 林凡一边鼓掌，一边吐槽，同样都是国际a类电影节，这成绩传到魔都电影节耳中，不知道作何感想。 等掌声消失，主持人用2分钟时间快速的回顾过去，又展望未来后，直接开始了今晚的主题。 在颁奖开始前，他又简短的介绍了下今年的18部主竞赛电影，现场的摄影机也跟着的他的介绍实时定位到各个剧组，将他们反应投射到大荧幕上。 轮到《入殓师》剧组时，哪怕是以严肃着称的戛纳，主持人也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下林凡的年纪。 “各位，这是《入殓师》剧组。他们的导演林凡去年就曾经在戛纳的平行单元拿下了两个奖项。仅仅过去一年时间，他又带着一部很棒的作品，闯进了主竞赛单元。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华夏北电导演系的学生，今年才21岁。这大概就是天才。 在此我代表电影节官方，向全世界的青年电影人们发出邀请。戛纳电影节非常欢迎并且支持像林一样年轻的导演带着自己作品前来参赛，你们的到来，必将为这个有着将近60年历史的电影节注入新鲜血液，焕发新的活力。” 镜头定格，林凡微笑挥手，表情一丝不苟。但心里却是不停吐槽，至少最近5年内，自己年龄这段儿，看来是过不去了，不管去哪儿都要被人说两句，好在都是夸奖。 华夏，北电。 因为今年入围的华语电影只有两部，内地只有一部，还是林凡这个新手，关注度较小。所以电视台并没有买下戛纳的转播权。 内地的观众只能通过网络的文字直播了解现场情况。 导演系的阶梯教室里，谢小晶，田撞撞等老师直接拉着几个年级的导演系学生，一起看着直播。 当听到主持人亲口说出北电两字时，几个校领导当即笑出了声。张毅谋他们成名的时候，都已经毕业，所以他们获奖的时候可没人会通报毕业院校。 这位主持人算是当着全世界的面，给北电，给北电的导演系做了回广告。 等字幕开始介绍下个剧组，谢小晶才缓了过来，意识到刚才那副样子，多少有点破坏了为人师表的威严，他咳嗽两声，站起来看向了一众学生们。 “你们也看到了，戛纳欢迎年轻导演带着作品参赛。这就是电影节释放的信号，可以预见，未来几届戛纳官方都会支持青年电影人的创作。 而这就是你们的机会，接下来，除了日常的理论学习，你们也该努力重视实践。我希望，明年的戛纳电影节上，也能有你们的身影。最好是能像林凡一样，为校争光。” 谢小晶的语气很慷慨，但效果着实一般。 台下学生，象征性的给了点掌声，算是对这位导演系一把手的尊重了。 有个大四学长，仗着没几个月就毕业了，又跟学校老师关系不错，打趣道：“谢主任，我倒是也想去，但没钱，要不学校给点投资呗。” 另一个学生也起哄道：“老师，投不投资的另说。戛纳，我也想去，但这事儿跟我努不努力，关系真不大啊~” 有人带了头，其他学生也是跟着＜就是＞＜求投资＞的起哄起来。 导演系跟其他系不同，去掉海外留学生，每年其实就招个位数的学生。有几年，遇不到好苗子，导演系甚至干脆不招人。 这种小班制教学下，学生和老师间的关系，就像古时候的师徒，就像宁昊，没工作了会直接找自己老师一样。 谢小晶被学生打趣，也只是瞪了那两人一眼，还想说教两句，却发现学生们自己停下了嬉闹，转身一看，背后的投影幕上字幕转动，已经进入了颁奖环节。 这次戛纳一上来就先放了个大招，最先颁发的是＜戛纳电影节终身成就奖＞。 这并不是个常设奖项，也不涉及竞赛，属于特殊荣誉，但含金量却不低。 而让一众北电导演系学生们瞬间安静的是，这个奖项颁给了内地华人演员，巩莉！ 主持人宣布完获奖消息，同时介绍着巩莉以往的作品，并且向所有人科普，巩莉是目前这个奖项最年轻的获奖者！ 颁奖仪式现场，林凡背过身看向巩莉，他这才明白，为什么《2046》的其他演员都回了国，这位却留了下来。 巩莉在掌声中站起身，和身边的王家卫拥抱后走上了领奖台。 “感谢电影节授予我这份荣誉，这是对我过往作品的肯定~~” 开场的大招吸引了足够的目光后，之后的颁奖礼进入了正常，和去年一样，从平行单元开始。 去年林凡的《不可饶恕》作为华夏代表拿下了评委会奖和金摄影机奖。恰好今年华夏导演杨超的《旅程》也提名了金摄影机奖。 电影节开始前，有人推测华夏能够在这奖项上实现连庄。毕竟，林凡去年可还是个大一学生。 而杨超同样出自北电导演系，还是个硕士。而且他之前还拍过数个短片，短片拿过几个小奖，属于战绩可查。 按照普通人最朴素的观念，硕士怎么都比在校大学生要强吧~ 只可惜，有的事儿学历还真不是最重要的，最终金摄影机奖被以色列的女导演karen yedaya拿下。而评委会奖则被棒子国的朴赞郁以电影《老男孩》拿下。 看着网络上的文字直播，有人失望，也有人喷垃圾，毕竟今年入围的华语片太少，得奖的机会本就不多。 让吃瓜群众们失望的是，接下来数个奖项也都和华人演员无关。 直到颁奖礼过半，全场的气氛都变的紧张起来，就连屏幕前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因为接下来要颁发的可是最佳女演员。 林凡身侧，许晴神情紧张，紧握。 她是《入殓师》里当之无愧的女主，所以完全有资格竞争这个奖项。 台上的颁奖嘉宾是来自芬兰的影评人彼得·巴赫，他并没有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直接宣布道了结果。 “《清洁》张曼玉！” 掌声中，张曼玉激动的拥抱了身旁《清洁》的导演，同时也是她的前夫奥利维耶后，兴奋的走上了舞台。 消息传回国内，不管是不是张曼玉的影迷，只要喜欢电影，关注电影的都非常激动。 因为，这可是两岸三地第一座戛纳最佳女主。任何事情，只要扯上第一，那就注定意义非凡。 刘亦飞家别墅。 小刘同学和舒倡也在看着戛纳颁奖礼，当听到张曼玉获奖时，作为女演员既是兴奋又是遗憾。遗憾走上台的不是她们。 高兴过后，舒倡忽然蹦出了句：“茜茜，你可要把握住林凡啊。” 第162章 戛纳，最佳(下) 舒倡这弯转的太快，刘亦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家不是在看戛纳颁奖礼，在为张曼玉拿下影后激动吗？怎么又扯到林凡身上了？ 疑惑之下，她下意识的歪着头问道：“什么？” “嘿嘿~” 舒倡坏笑两声，随即一本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你说，巩莉姐在国际电影圈为什么能有如今的地位？” 作为巩莉的小迷妹，刘亦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因为演技好啊！” “no！no！no！” 舒倡摇着那根指头，直接否定了自己闺蜜的说法，同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是因为她有张毅谋啊。” 在＜有＞字上，舒倡还特意加了重音。 刘亦飞也瞬间明白，这＜有＞的含义。毕竟巩莉和张毅谋那一段，在娱乐圈里可不算秘密。 不等刘亦飞理清思路，舒倡继续说道：“再看看张曼玉，她能拿下戛纳影后，也是因为她有个好前夫。 还有赵涛老师，她一个舞蹈学院的能有现在地位，也是因为她丈夫是贾樟科，所以~” 舒倡直接站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闺蜜，郑重的总结道： “所以，女演员想要得奖，就要有个大导演男朋友或丈夫！茜茜，你难道不该把握住吗？” “畅畅！” 刘亦飞有种心思被看破的窘迫，耳朵根都红了，为了掩饰尴尬，她大喝一声，一个抱枕直接砸向了舒倡。 两女在沙发上又玩闹起来。 打闹了一阵，终究是舒倡落了下风，被刘亦飞死死的压在身下，只能可怜兮兮的告饶：“茜茜，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嘛。” 舒倡就是又菜又爱玩，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刘亦飞的对手，每次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去挑衅。 “哼！让你乱说！” 刘亦飞用抱枕又砸了两下，才从舒倡身上起来。 恢复自由的舒倡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抱着闺蜜，怂恿着：“不过，我说的也没错啊，林凡真的很抢手的，要不是他除了拍戏一直在学校，早就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你不是也喜欢林凡吗？” “谁说的！” “还说不是，你脸都红了。啧啧，耳朵也红了！脖子~” “畅畅！” 眼见小刘同学动口比不过，又要动手，舒倡只能再次求饶：“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刘亦飞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刘小丽后，才放下心。 大概是舒倡的那一通长篇大论真起了点效果，刘亦飞心里忽然冒起了一种危机感，她没有否定舒倡，而是揪着衣服下摆，糯糯道。 “我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而且，妈妈说了，18岁前，不能谈恋爱。” 舒倡瞬间又精神了，拍着自己不算雄伟的胸口，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你说的都是小事儿，女追男隔层纱，你只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看着滔滔不绝的闺蜜，刘亦飞很想提醒句＜你也是单身狗＞，但听着听着，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一下子也听入神了，电视上的戛纳转播都被抛到了脑后。 林凡可不知道千里之外两个女孩怎么算计自己，这会儿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在又颁发了两个边缘奖项后，来到了最佳男演员环节。 《入殓师》剧组的所有男性都紧张了起来。尊龙和李雪建是期待自己获奖，而林凡则恰恰相反，他在暗暗祈祷两人都别获奖。 他在心里不停的重复＜不中＞＜不中＞就要脱口而出了。 倒不是他见不得自己人好，而是颁奖礼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全是重量级奖项。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最佳影片金棕榈~ 这三个奖项，都代表了导演的荣誉。 《入殓师》剧组可是接到内定电话的，换而言之，必定能拿一个奖项。只要没人能拿影帝，那他就注定会有一座奖杯入账。 细数一下，除了去年平行单元外，他手上并没有一座能拿的出手的导演类奖项。 台上颁奖嘉宾是法国演员艾曼纽尔·贝阿。 看着对方打开卡片的动作，林凡都在忍不住吐槽出声＜年纪轻轻的，都还没人家老头子动作利索，你倒是快啊！＞ 尊龙和李雪建，还有坐在林凡一侧的韩三坪都听到了他的嘀咕，正想玩笑两句。 艾曼纽尔·贝阿已经喊出了获奖者。 “《无人知晓》柳乐优弥！” “靠，居然是个鬼子！” 韩三坪一拍大腿，满脸的愤懑。尊龙和李雪建也难掩失望，更让两人苦笑不已的是，两个加起来都破百的中年男人，居然败给了个初中生。 是的，柳乐优弥今年才14岁！ 现场知道情况的演员们，尤其是男演员，除了羡慕外，都生出了一种自己前半生白活了的无力感。 也就林凡，长舒口气，用大毅力压住欢呼的冲动，他正想安慰，却听台上话筒里再次传来了艾曼纽尔·贝阿的声音。 “《入殓师》尊龙！” 轰！晴天霹雳，今年的戛纳居然是双蛋黄！ 刚刚还失望沮丧的尊龙瞬间兴奋站起，演了半辈子戏，没想到已经隐退了，还有这种惊喜。他直接抱住了林凡，感激道。 “林导，谢谢你，谢谢你能邀请我出演《入殓师》！” 对方说的什么，林凡没听清，只能机械式的拍着他的后背回应，然后目送他走上台。 韩三坪似乎知道林凡想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放宽心，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林凡苦笑：“韩董，我表现的就这么明显？” 韩三坪＜切＞了一声，一副老子早就看破你的样子。 被座山雕这么一打岔，林凡也恢复了过来，是啊，他还有机会。而且，自己亲手捧出了个戛纳影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誉。 他甚至都有闲心安慰了下李雪建。 《入殓师》主要就是以男主的成长为主线，剧情上也确实是男主更有发挥的空间。李雪建并没有败在演技上，而是缺少了发挥的空间。 李雪建洒脱的笑了笑，一副安贫乐道的样子。 台上，《无人知晓》的导演是枝裕和，率先发表获奖感言。 “谢谢，这个奖不是给我的，这个演员已经回国了。他还要回去准备自己小学6年级的期末考试，为升入初一做准备~” 这话一出，台下爆笑声和掌声响成一片，只不过有些男演员还是像被人在心窝上捅了刀一样，表情僵硬苦涩。 轮到尊龙时，获奖感言就正常的多了。 “感谢电影节官方，能把这个奖给我。更要感谢林凡导演，能够邀请我参演《入殓师》~” 说好获奖感言，尊龙带着奖状和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奖牌回到了座位。 奖牌和奖状立刻在众人间传阅起来。 林凡这会儿心态不错，也饶有兴致的凑着热闹。那个奖牌只有巴掌大，外侧是水晶，内部是一株棕榈树枝。 他甚至还有闲心调侃：“john，听说这树枝是纯金的，现在金价84块钱1克，我出200块1克，你卖我怎么样。” 尊龙正想回应，瞳孔却是瞬间放大，然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林凡。 林凡还奇怪，这家伙干嘛用这表情看自己，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嘛，就算尊龙答应卖，他也没那脸买啊。 但这么僵着也不好，林凡正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肩膀处却被重重拍了一巴掌。 韩三坪拉过林凡就给了个拥抱，语气兴奋。 “你小子，发什么呆啊！上台领奖啊！” “领奖？领什么奖？” 林凡还有点没回过神，脑子里快速整理着思路。 最佳男主之后要颁发的是什么？应该是最佳导演！刚刚跟尊龙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听到《入殓师》的名字。 只不过是用英文说的，一时间没回过神。 台上，负责颁奖的是上届金棕榈的获奖者，美国导演格斯·范·桑特。这位性格跳脱些，看到庆祝的林凡打趣道。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导演对最佳导演不感兴趣，不想上台。请问评委会主席，要不要考虑下，把这奖项和金棕榈换一换？” 林凡这下确认了自己真是最佳导演，快速跟其他剧组成员拥抱庆祝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冲上了领奖台。 第163章 担忧的任中轮 戛纳颁奖礼现场。 林凡从格斯·范·桑特的手上接过了属于最佳导演的奖状和奖牌。左手奖状，右手奖牌的他，只能微微俯下身，凑进了话筒。 从接到那通内定电话的时候起，他就预想过自己获奖的场景，甚至也早早准备了获奖后的演讲稿，而且还不止一篇。 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万一呢？做人没点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准备了那么多，当他真的站到领奖台上时，却还是卡壳了。 深吸口气，调整了下状态，正当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台词作为开场的时候，林凡脑海里忽然蹦出了在咖啡馆和张毅谋一起调侃陈凯戈的画面，于是脱口而出道。 “在此，我想先恭喜一个人~” 台上台下的人，都有点奇怪，此时此刻，最该被恭喜的不正是你自己吗？还有谁值得你去恭喜的？ “我要恭喜我的北电师兄，陈凯戈导演，恭喜您还是唯一一个拿下金棕榈的华夏导演。”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响起了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 “林，加油，总有一天你会超越他的。” 韩三坪在人群中，鼓着掌，笑的更加放肆，嘴上也是暗啐道：“哈哈，这臭小子。不愧是拿奖了啊，都敢拿老陈开涮了。” 《无极》剧组，陈凯戈看着网络直播，也笑出了声。不过说实话，结果宣布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国内真要多一座金棕榈，没了＜唯一＞两个字的加持，对他的圈内地位，影响可不小。 一旁的枕边人陈红见自己丈夫没有生气，也是调侃道：“年轻真好，这么正式的场合都有闲心开玩笑。” 陈凯戈站起身，关掉了电脑。 按照戛纳隐形规定，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最佳导演，评审团大奖和金棕榈，这三个奖项每一部参赛电影只能获得一个。 《入殓师》已经拿了最佳男主，又拿了最佳导演后，就不可能再得金棕榈了。 他也就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听到妻子的调侃，陈凯戈回应道：“这心态，跟我那时候拿着《霸王别姬》参赛时也有的一拼了，此子类我。 记得《无极》的首映礼，给他发一份请柬。呵呵，我再去看看今天拍的镜头，小师弟都这么厉害了，我这做师兄的也不能懈怠了，万一真被追上可就不好了。” 上影办公室。 秘书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都没敢喘，办公桌后的任中轮脸色可不是很好。 秘书这会儿是真有点糊涂了。 上影和林凡的关系一向不错，而且《入殓师》这部电影公司也有投资，怎么林凡得奖了，老板却像是不太高兴。 任中轮支着手，看着直播上跳动的文字，屏幕的反光倒映在他眼镜镜片上，明灭不定。 之前林凡立项《入殓师》的时候就叫上了中影和上影，而且他一碗水端的也很平，两家各给了2成的份额。 但任中轮当时断定第一次执导文艺片的林凡大概率是要折戟沉沙，投资八成要打水漂，所以只象征性的要了1成。 这会儿看着林凡获奖，说肠子都悔青了那还不至于，但懊恼的情绪却也少不了，更关键的是，他可听说了，韩三坪当时虽然也不看好《入殓师》，却是眼睛不眨就拿下了那两成的份额。 要是电影没得奖，那上影的1成投资算是他任中轮顾念旧情，是人情。 但现在得奖了，之前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就是上影有眼无珠了。回想一年前的《不可饶恕》，当时被骂有眼无珠的可是中影。 更关键是林凡，他会不会也这么看上影！从之前的合拍片，林凡主动联系上影来看，应该是没有因为这个事生出什么嫌隙。 但想到韩三坪那吃独食的性子，任中轮可就不是那么肯定了，以他对韩三坪的了解，这家伙十有八九会在背地里编排上影，好把上影挤出合作圈子。 他沉吟半晌，还是看向了秘书，开口问道：“李翔呢？” 秘书自然认识这位抛下国企铁饭碗跑出去和林凡混的公司前辈。 当时大家背地里可没少骂这位傻，但现在看来，那哪是傻，简直跟中了彩票也没什么差别了。 压下心里对前辈的羡慕，秘书道：“应该是在京城，前两天我还跟他聊过。最近非凡影业开了部新电视剧，他是制片。 还有《入殓师》要在6月上旬上映，他在跟中影对接宣发的事儿，所以 挺忙的。” “京城~” 任中轮小声重复了遍，刚想说让秘书把李翔叫来，开口前一刻却道：“替我安排下，明天我要去京城亲自去给林凡庆祝。 另外帮我约下李翔，就说我请他喝茶。” 此刻，任中轮都要为当初把李翔这个上影嫡系送到林凡身边的决定感到骄傲。 秘书还想提醒，林凡大概率是要处理好《入殓师》的海外版权后才回国，没那么快，但看到任中轮那郑重的样子，还是果断的选择了闭口。 同时心里对李翔的羡慕更上了一层楼，能被任中轮请喝茶，这待遇整个集团都没几个。 戛纳现场。 开过玩笑活跃好了气氛，林凡总算想起了部分发言稿。 “我还很年轻，今天能够获得这个奖项，是评审团给我的鼓励和支持。 戛纳能把最佳男演员颁给一个14岁的少年，又能把最佳导演颁给我这个刚过20的青年，正说明了戛纳电影节对青年电影人的支持。 谢谢电影节，谢谢评审团，也谢谢我的母校京城电影学院的老师们，没有你们的培养，我绝对无法站到这儿。 我的成功，也有你们的一份。” 拿着奖杯下台，林凡眼里已经被这小小的奖杯占据，放在手上小心把玩，就连接下来最重量级的评审团大奖和金棕榈他都直接无视。 《14岁初中生加冕戛纳影帝，21岁大二学生拿下最佳导演，本届戛纳刮起年轻风暴》 《史上最年轻的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诞生》 ＜《入殓师》一炮双响，导演林凡拿下最佳导演，华裔男演员尊龙加冕影帝＞ ＜华夏军团大获全胜，包揽最佳男女主和最佳导演＞ 不等林凡回国，两岸三地的主流媒体都争相报道了本届戛纳的战果。 而从颁奖礼回到酒店的林凡，手机也没消停过。 父母，朋友，老师，都向他发来了祝贺。尤其是谢小晶，一边感谢他在颁奖礼上宣传母校，一边还叮嘱林凡尽快回学校，学校已经给他连夜定制好了横幅，大家等他载誉归国。 当然，光人回来还不够，一定要记得带上奖杯奖状云云。 至于父母，就简单的多。对两个圈外人来说，他们只知道自家儿子又获得了个很厉害的奖，是市里领导都亲自上门祝贺的那种。 最奇怪的就是刘亦飞了，同样是祝贺他拿奖，但这声音一会儿娇滴滴的一会儿又有点弱柳扶风的婉转，听着怪怪的。 出于关心，他问了句：“茜茜，是不是感冒了？刘阿姨在家吗？要不我让李翔送你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干巴巴的丢下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林凡拿着手机，疑惑摇头。 他哪儿知道，远在京城的舒倡已经又被自己闺蜜压在身下被打的吱哇乱叫了。 （ps：抱歉，打扰大家一下。 因为工作原因，这书的更新太拉垮，所以30万字后，就不敢求什么。但昨天刚刚点了书测，番茄看书的都知道，一本书能不能起来，就看书测了。 书测时期，书架，评论，打分，礼物，对这书的后期推荐都有很大影响。 所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在这的求求看到这的读者，礼物什么的，免费的就行。但麻烦大家点点催更，加加书架，如果有时间的话麻烦给个4星或者5星。 谢谢大家的支持了。我这个月一定保证更新！） 第164章 鸡贼的王家卫 戛纳电影节闭幕式后的第二天。 林凡便开始接触来自世界各地的片商，当然他这导演只是辅助，真正负责谈判的是中影团队。 《入殓师》里，中影也占了2成份额，所以使唤起这帮家伙来，林凡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团队的工作效率很快，当天中影的团队就将各个地区的报价汇总好了，为了利润的最大化，被他们写进报告的都是报价最高的。 晚上，林凡和韩三坪就在酒店租下的小会议室里，一起对着这份汇总，评头论足了起来。 “澳大利亚的madman公司给了88万美元的报价。” 韩三坪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这数字吉利，这帮外国佬，绝对研究了咱们华夏的文化。” 林凡点了点头，轻笑着应道：“那地方地广人稀，700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就2千万不到的人口，出88万美元，也算合理了。” 韩三坪却是摇头道：“你小子，功课做的还是不够。因为人口和位置的关系，澳大利亚政府和新西兰政府在文化体育等很多领域都是紧密捆绑的。 这家公司虽然是家澳大利亚的公司，但实际上还负责新西兰的电影引进。也就是说两个发达国家一共就给你88万美元，你还觉得合理吗？” 林凡汗颜，暗道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嘴上恭维道： “这还真多亏了有韩董您在，不然我就着他道了。” 对于这声吹捧，韩三坪淡然收下，随即就对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记一下，明天跟madman谈判的时候，就照着150万美元的标准谈。” 东南亚60万美元，欧洲300万美元，韩国110万美元。 韩国虽然地方还没华夏一个省大，但在2004年人口却有4800多万，而且棒子国的消费能力强，还有着不错的观影习惯，是全世界第5大票仓。 结合实际情况，林凡果断在表格后备注了180万的字样，这种土豪，没道理不宰一刀。而且棒子国同样深受儒家文化影响。 《入殓师》这类带着东方哲学题材的电影，在那儿也很有市场。 在一堆报价里，林凡也看到了他最关心的，日本和北美的片商报价。 之前东宝的渡边还想200万美元拿下《入殓师》，但现在拿了奖后，对方直接把价格抬到了300万美元。 让林凡意外的是，还有一家日本片商也给出了300万美元的报价，松竹电影公司。 一旁中影的工作人员看到林凡盯着这家公司看，还给介绍了下，这家公司成立于1920年，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电影公司。 虽然最近十多年一直被东宝压着打，但＜烂船还有三千钉＞，论资金实力，比起内地华艺都不遑多让。 韩三坪听到手下人聊起了这个，也应道。 “这家公司就是橙天娱乐背后的日本资本。当初总局那边打算立标杆，先富带后富的时候，就在橙天和华艺两个里头犹豫过，最后还是选了华艺。” 林凡了然的点了点头，别管大小王人品怎么样，但有一点否认不了，那就是他俩大院子弟的背景。 在上头人看来，这就是自己人的象征。 “韩董，既然这公司这么有实力，那咱们~” 林凡脸上带着坏笑，虽然没说完，但韩三坪懂了，无非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那套。 “你小子，蔫坏啊。我试试吧~” “对了，还有北美的版权，狮门给到了200万，按照我和新线的约定，我的电影他们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合作权。 你们可以联系下那边，没准也有点意外之喜。” 韩三坪听着林凡这详细交代的样子，心里也有了猜测，当即开口确认道：“你这是，要回国？” “对啊。版权有中影帮我看着，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学校也在催我了，我就先回了。” 韩三坪想想，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当即附和道：“也是。那我盯两天也回去。你小子回去了也别光躲学校啊。 《入殓师》上映的时候，记得配合宣传。” “放心吧，这可是我的电影。” 戛纳电影节虽然已经结束，但相关新闻却没有，有记者直接堵到了来内地为《2046》宣传的王家卫。 文艺片本来就是靠版权赚钱。 《2046》戛纳败北，版权售卖也陷入了尴尬境地。 当时《2046》在内地和港岛的放映，是选择和戛纳的首映同步进行。到今天，已经放映了一周多。 为了回本，也为了能为自己下一部电影拉到投资，一直以艺术家自居的王家卫也开始重视起票房。 颁奖晚会结束当天，直接把海外版权的事情交给了手下人，自己连夜飞回国内，开始为电影做起了宣传。 记者：这次戛纳之行没有获得大奖，是否感到有点遗憾！ 王家卫：“遗憾肯定是有的。《2046》我准备了5年，是我所有电影里，准备时间最久的。并且特意选在戛纳电影节期间首映，目的就是要让他被更多人接纳。” 记者：对于落败的原因，您有反思过吗？ 王家卫：“落败？你这词可不对。我不觉得《2046》没有获奖就是失败的。电影创作，不仅仅只是为了获得电影节评委的认同。艺术，是要服务大众的。 我认为，只要喜欢《2046》的人比讨厌它的人多，那就是成功的。而从电影节现场影迷们强烈的的反响与影评人的青睐都可以得出，《2046》是一部成功的电影。 而它的成功在于展现了自身的新鲜尝试和影像的魅力，并被观众接受理解，在这一点上，它的价值在某些程度上超越了奖项本身。” 采访的记者都惊呆了，自己明明问失败的原因，结果被反驳也就算了，居然还分析上了。 记者不服气之下，问出了一个刁钻问题：“王导，按照您的说法，那林凡导演和本届戛纳的获奖者，都是失败者嘛？” 王家卫：“奖项是奖项，艺术是艺术，不能混为一谈。另外，衡量电影是否成功的标准还有一个，票房。 我相信《2046》的票房成绩，绝对是文艺片里独一档的存在，至少比《入殓师》好。” 当初在戛纳，林凡用一句＜2046不如入殓师＞来博人眼球，现在为了票房，王家卫也选择了同样拉踩的方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放完话，不等记者开口，王家卫语气一肃继续道：“对了，有个事情，我也要宣布一下。 我已经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旗下的福克斯探照灯正式签约，接下来的几年，福克斯会投资我拍三部英语片。 拍了这么多年文艺片，我也打算尝试下商业大片了~” 自爆！ 记者都被这消息给震了下，这就又有一个大导演闯进好莱坞了！ 当天，福克斯探照灯公司直接证实了这条新闻。 这下，原本不少都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圈里人都激动起来。不少明星艺人在参加活动时，都开始主动聊起《2046》，并给出了一致的好评。 就连刚刚拿下了戛纳影后的张曼玉也是公开喊话，《2046》是部好电影，今后还会跟王家卫导演合作云云。 在这些人的带动下，《2046》的票房还真又往上蹿出去了一大截。 而林凡忙着看版权呢，自然没关心这些，所以一落地就被记者给“杀”了个措手不及。 记者1：“林导，恭喜您戛纳获奖，请问您对王家卫导演说《入殓师》的票房绝对不如《2046》怎么看？” 记者2：“林导，王家卫导演即将赴美拍片，接下来你们会在好莱坞竞争吗？” 记者3：“林导，您对《入殓师》的票房怎么看？” 林凡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半天，总算理清了头绪。他也不得不佩服，不愧是港岛出来的老导演，这应对还真的够快啊。 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职业危机给化解的七七八八。 略作思索，林凡才开口道。 “各位，问题太多，我就一个个来。我先回答下第一个问题。冒昧的问下，《2046》多少票房了？” 有做好了功课的记者抢在同行前，大声道：“2400万。算上港岛和宝岛已经快4000万了。” 擦了~ 一部文艺片，这票房还真不少，林凡还真不敢放话《入殓师》在票房上就肯定能比的过。但四两拨千斤嘛，他也不是不会，于是略作沉吟后，他便道。 “《入殓师》下个月初才上映，票房能有多少，我也不敢说。不过，我也不是为了票房拍这电影。而且我昨天见了不少片商《入殓师》光版权费，至少就有1000万美元。 票房真要差点，我和两家投资人，也能接受。” 第165章 内娱的顶级资源 嘶！ 1000万美元，还是＜至少＞。 现场记者听到这个报价，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按照现在8.2的汇率算，换算下来就是8000多万的华夏币。 有记者已经在小声问身边的同行了。 “喂，你们谁还记得今年票房最高的电影是什么？” “《指环王3》8600万华夏币。” “那岂不是说《入殓师》只要上映，总收益肯定破亿？” “呵，你这算法可不对，《指环王3》的8千多万要跟院线分，要跟宣发分，制片公司能到手的绝对不超过4200万。 但林导这版权收益，可不用跟别人分。文艺片是真tm的赚钱啊。” 被记者们包围的林凡，就这么听着这帮记者你一言我一语的替他算着账，也觉得有趣。 这帮人说的还真没错，现阶段的文艺片，确实比商业片要赚钱。但前提是得奖，还不是金鸡金马这种的，得是国际级别的。 这么一算，其实还是商业片更有操作性。 而且林凡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不可能因为《入殓师》赚的多，以后就钻文艺片里了。他可知道，最多3年，商业片会真正发力，到时候就算你拍的是一坨那啥，都能赚钱。 之前还有人想炒作下两个导演对立的。现在1000万美元成交额一爆出来，也没记者还在乎《2046》和《入殓师》谁的票房高了。 《2046》的票房再高也不可能高过《指环王3》啊！ “林导~” 缓过劲的记者正想再问，但李翔却没再给这些人机会。 他带来的几个保镖和机场派来的安保人员直接分隔开记者们，将林凡给捞了出来。 林凡挥着手，嘴上说着＜回见＞后，钻进了保姆车。 保姆车缓缓启动，挤开记者后扬长而去。 “林导，您怎么能透露成交额呢，这可是新闻啊。要是让我写成八卦新闻，少说能卖个三五万的。” 保姆车里，未来的内地第一狗仔卓伟一脸的幽怨。 林凡嫌弃的拿手在面前扇了扇，无所谓的道：“我说的是至少，又没透露具体数字。等回头交易额出来，只告诉你一个不就行了。” 林凡知道自己刚得奖，肯定有人采访，有狗仔跟踪。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干脆让李翔把卓伟叫上，有新闻自然要便宜自己人。 卓伟听林凡这么说了，当即喜笑颜开：“呵呵，那就多谢林导了。” “别忙着谢，还有个消息电话里不方便跟你说。我之前和狮门敲定了一部合拍片，投资方有我的非凡影业，中影，上影。” “合拍片！狮门，林导，是好莱坞的那个狮门吗？” 卓伟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又坐直了些，声音都带上了些颤音。 “对，好莱坞的狮门。” 林凡先是给出了肯定答复，转头就又爆出了个大料：“我做剧本，另外，我还拿到了女主角。这段时间，我就会安排个试镜。 你到时候派人跟着。” 卓伟30多岁的人了，还是被这消息激动的像是年轻了10岁，掷地有声道：“是，一定完成任务。” 看他那样子，要不是这是在车里。立正敬礼，怎么都要来一套。 不再理会这家伙，林凡看向了李翔。 “《我的女孩》怎么样了？之前周建葵可跟我打你的小报告了，说你这制片人消极怠工来着。” 李翔听林凡的语气，就知道是在开玩笑，也是笑道：“已经开工了，这几天林导要是有空，可以去探个班，也给那些演员打打鸡血。 对了，那小子真跟你打小报告了？呵呵，回头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得罪制片人的下场。” “嗯，下手轻点。对了，合拍片女主选角的事儿，你联系那几家经纪公司吧。这周安排试镜。” 李翔挑了挑眉梢：“林导，这角色不给你那几个北电同学吗？比如刘亦飞，她之前可还参演过你的《健听女孩》，在好莱坞也算有点履历的。” 投资4000万美元电影的女主角，还是能在全球放映的合拍片，林凡自然想过身边的人。 不止是刘亦飞，就连舒倡，周阳他们，林凡都考虑过，但一圈转下来，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 《星尘》的女主是伴随流星而生的女孩，美丽，神秘。因为所有反派都想得到她那颗蕴含着强大魔力的心脏。 所以她又是惹人怜惜的，是那种能够激发人保护欲的小白兔。 周阳和王佳在形象上差了点，虽然那也很漂亮，但却还到不了一眼惊艳的地步。 而刘亦飞颜值够了，但年纪上 却不合适，而且憨憨的性格和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也演不出那种神秘感。 4000万美元投资的电影，林凡不可能因为关系好就降低了要求。而且虽然狮门把女主的选择放权给了林凡。 但如果林凡推荐的人条件要是离对方的预期差太多，肯定还是会起波折。 因为身边的人都不合适，林凡原本是想把选角的事儿交给中影，但韩三坪却没接，还叮嘱林凡也别给上影。 只一瞬，林凡就知道了韩董的意思，这是想让他做人情。 不管最后选中的演员是谁，背后的公司或人，都要卖他个人情，而这就是人脉。 所以考虑过后，林凡便打算公开试镜。 李翔对林凡安排的工作向来认真，当即应承下来：“好的，林导。我这就通知人，您看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 “狮门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这事情最好在《入殓师》上映前搞定，那就下周日就定在公司吧。有一周的时间，应该也够那些女演员准备的了。” 一旁的卓伟已经把时间记在了心里，要不怎么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儿呢。别的同行还在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自己只要伸伸手，新闻可就来了。 这么会儿功夫，标题他都想好了。 ＜某某女星，参与好莱坞合拍片试镜。＞ 想着想着，卓伟都不由的期待起来，不知道哪个女星能拿下这部合拍片的女主。 4000万美元投资的大片，还是好莱坞参与制作的合拍片，这算是内地最顶级的资源了。要是放出话去，估计林导公司的大门都要被那些女星给踩烂了吧。 当天，李翔就把邀请送去了各个影视公司和工作室。 这份邀请函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把一众经纪公司给炸的不轻。 这种顶级资源，肯定优先捧自己人，或者是早就有了人选，最差也是拿出来资源置换，谁都没想到林凡居然大方的拿出来试镜。 几乎是在邀请发出去后的几个小时，各个经纪公司就都把名单送了过来，不管条件是否符合，只要是个女的，就先往上报。 光报完名还不保险，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清楚，只要做通了林凡的工作，那试镜就是个走过场。 所以一众经纪公司和艺人都想方设法的联系林凡。 奈何林凡在国内的合作伙伴不多，联系方式仅限一些合作方和少数演员知道。这部分人，也不可能随便对外透露。 虽然联系不上本人，但也不代表大家就放弃了在林凡面前留个好印象的打算，于是纷纷叮嘱自家艺人开始对外吹捧起了《入殓师》。 所以，一众媒体就发现了这奇怪的一幕。 某某女星昨天还在说《2046》是一部多么伟大的作品，今天就开始对外放话，期待《入殓师》的上映，号召自己的粉丝到时候去电影院支持《入殓师》，并期待能和林凡导演合作云云。 第166章 博士名额 一个两个女星也就算了，超过半数内地女星都公开这么表达，记者们要是还看不出这里头有问题，那也就不配吃这碗饭了。 记者们想问这里头的原因，但哪怕那几家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公司都打起了哈哈，没有一家给回应的。 就在大家伙儿云里雾里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名叫卓伟的狗仔通过《新京报》透露了消息。 最新的中美合拍片立项，总投资4000万美元。林凡以剧本和资金的方式参与合拍片的投资，并且拥有选角权。 这下子，大家伙儿都懂了，为啥之前那帮女明星甚至都不怕得罪王家卫，敢玩＜朝令夕改＞的把戏，直接站台《入殓师》了。 合着这是给林凡抛媚眼呢！自己这群记者，也成了她们向林凡递话的渠道了。 “茜茜，网上的消息是真的吗？” 别墅里，刘小丽拿着报纸找到了刘亦飞。 虽然已经入行快3年，但红星坞这家公司还是没能进入主流圈子，合拍片这么大的新闻，刘小丽还是在手下人提醒后从新闻上看到。 这速度慢了同行不是一点半点。所谓一步慢，步步慢~ 想到最近收到的那些经纪公司的邀请，原本刘小丽是绝对拒绝的，毕竟这圈子不是一般的乱，但现在也开始动摇了。 想让刘亦飞在演员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些，看来是要有更加专业的经纪团队了。 刘亦飞正上着声乐老师的课，闻言还是转过了头，看到自家老妈拿着的《新京报》，就知道刘小丽说的是什么事儿了。 她下意识的瘪瘪嘴，消息登报前，她就从林凡那儿知道了。 哼！那家伙居然说自己脸蛋太肉了，形象不合适。这分明是说自己胖嘛，自己明明才80斤出头，哪儿胖了。 “知道，林凡跟我说了。” “那这角色定了吗？你们关系这么好，之前还合作过~” “角色没定，但林凡说我年纪和形象不合适~” 刘小丽闻言瞬间露出了失望，刘亦飞这年纪，适合的电影角色本来就不多，而且这还是部几千万美元投资的大片。 “要不你再去跟林凡说说~” “哎呀，妈妈！你就别管了。对了，您替我跟表演老师请个假，我明天想回学校。” 刘亦飞是打定了主意，她要回校去找林凡问问，自己到底哪儿胖了！要是这家伙不说出个所以然，哼哼！捶死他！ “许晴姐，抱歉。这个角色要一个24岁到30岁之间的。另外您的形象，太过端庄贤淑了，也不合适西方的审美。 嗯，嗯。下次有机会，一定合作。” 北电班级教室里，林凡挂断了手机。 他这工作号码只加了部分之前有过合作的少数演员和公司，即便这样，这两天也接了三十多个电话。 有替自己问的，也有替他们的亲朋好友问的，人情社会就是这样。 刚刚的许晴就是替她自己问的。 只是刘亦飞是年纪太小，这位却是年纪太大了，而且她这骨相是华人老板们喜欢的大富大贵相，却不会讨年轻人喜欢。 至于外面那些明星帮着自发宣传《入殓师》，他也看到了。这对他也算意外之喜了，事前可真没想到过会有这效果。 等《入殓师》上映，压力能小不少。 “林凡啊，你这业务可够忙的。” 班主任章明看到林凡放下了电话，才上前玩笑道。 这会儿章明感觉也跟做梦一样，教了十多年书，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教出个戛纳最佳导演来。 “章老师，您就别阴阳我了。这电话，我也不想接。” “呵呵，好莱坞商业片的女主角，这蛋糕是真够大的。要不是学校保安还算给力，你现在已经被抬出去了信不信。” 见这位聊起这话题，林凡瞬间就警惕起来：“章老师，您找我，该不是也想当谁的说客吧。” 最近也不是没有老师找到他推荐人。 “你小子，什么眼神。” 章明有种被看破的尴尬。这会儿他也不由得感慨，学生太优秀了也不好，做老师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在林凡的眼神攻势下，章明还是交了底。 “咳咳，是有表演系那边的老师找到了我。我果断给拒绝了。我找你是别的事儿，谢老师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通知你去一趟办公室。” “还去？合照也拍了，奖状我都捐给学校了，还有啥事儿？” “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主任还是他是主任。” 章明拿着鸡毛当令箭，总算是硬气了一回。 林凡没辙，也只能去了，路上还在想是不是女主角这事儿闹的，求人求到了谢小晶那了。 到了办公室，他才发现，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儿，办公室里除了导演系的主任副主任外，还有田撞撞，侯克明这种圈里前辈，甚至就连院长张慧军都在。 虽然一个个看着都像在笑，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 但这么多人都一个表情，林凡还是感觉有点渗人。 “各位领导，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院长在呢！严肃点！” 谢小晶瞪了林凡一眼，说完却又朝着角落一个老师使了个眼神。 那老师会意，三两步过去关了办公室门，又随后给林凡搬了把凳子。 林凡更搞不懂了，带着点忐忑的坐下。 等他坐好后，院长张慧军笑着开口道：“林凡，我代表学校感谢你在戛纳电影节上的发言，母校以你为荣。” “额，院长您客气了。这是我这学生应该做的。” 林凡其实很想提醒这位，这话前几天已经说过了。 “是这样，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儿想通知你。” “我？” “别紧张，是好事儿。经过严苛的审核，和导演系以及学院数次研究讨论，院里刚刚下达了一份决定。 在这儿，我要代表学校恭喜你，你获得了免试攻读博士学位的资格。” 张慧军说完，压根不给林凡反对的机会，现场直接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凡····· 宕机了近30秒，林凡才回过神，等掌声消停了，才弱弱问道：“是不是太快了，我现在才大二。” 谢小晶：“马上就大三了。” 林凡：“我这研究生都还没上呢~” 张慧军：“特事特办，就是考虑到你的情况，院里才决定给你本科直博，也是节省你的时间。” 博士，林凡还真不是很想念。 他现在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有票房，自己还开着影视公司，学历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影响。 是不是博士，压根不影响他在影坛的地位。 既然如此，把本科念完，有个学院派的出身就够了，那何必再浪费这个时间，念什么博士呢？ 林凡：“但我接下来有工作~” 谢小晶当了回歪嘴战神，语气不屑：“这两年你上了几节课？本科生阶段就这样了，到博士的时候，你说呢？ 还有，这除了是院里的意思，也是上头的意思。有分管文化的领导很看好你，希望学校能好好培养~” 话都到了这地步，林凡也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这不知道姓名的领导，更是让他不敢违逆。 见林凡没再反对，谢小晶咳嗽了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后，坐正了些。 “既然确定直博博了，那趁着今天院里人齐，你把导师也选下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个有资格带博士的博士生导师就都坐直了身体。 林凡目光扫过，谢小晶教授，侯克明教授，田撞撞教授，吴林教授~ 很快，他也有了决定。 “我选田撞撞教授。” （ps：谢谢大家的支持。昨天的礼物数量，吓到我了。礼物的话，有时间的看个广告，给个为爱发电就行，什么催更符啊，奶茶什么的，真没必要。 心意到了就行，花钱的礼物就算了。 空的朋友，麻烦点点催更，给个评分，加个书架，拜谢了。 对了，还有人说节奏慢，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之后会吸取教训，加快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67章 校园日常 林凡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找的田撞撞帮的忙，通过这位的介绍，最后才搭上了中影的船，这才拍出了那部《不可饶恕》，完成了最原始的积累。 之后拍《入殓师》的时候，因为不熟悉文艺片的拍摄手法，他也没少请教田撞撞。 北电的一众老师里，他也就跟这位最亲近也最熟悉，可以说，田撞撞比章明更像是他的班主任。 现在让他选自己的博士生导师，那他的首选自然选田撞撞。 田撞撞脸上皱纹也在林凡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舒展开来，满意的朝着林凡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臭屁的想着：这小子的眼光不错。 至于其他落选的老师，都是做导演的，演技比一般演员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从表情上看自然是没什么异常，依旧保持着为人师表的那份高冷，但这心里嘛多少有点遗憾。 能编能导，现在还有奥斯卡和戛纳的重量级奖项傍身，这么优秀的学生，以后注定是能在影坛留名的。 要是能当林凡的老师，不谈以后这个学生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光是说出去也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跟其他落选的老师相比，谢小晶就要淡然的多，他的工作重心早就放到了日常管理上，不怎么参与教学，所以被林凡挑中的概率本来也是最小的。 见其他老师那状态，谢小晶作为导演系的一把手，带头鼓了鼓掌，祝贺道：“恭喜老田了，你多了个好学生。 不过这小子一直是没大没小的，系里大概也就你能震的住这小子了。” 他这话也算给了其他人一个台阶下，一众人认可的点着头。不是自己不够资格教林凡，单纯是因为这学生太皮了。 现场还有人调侃着：“老田，你学生都戛纳最佳导演了，你是不是也该出山了？” “老田，有林凡这学生，压力山大啊。” 田撞撞笑着回应一众老师带着点酸味的调侃，看向林凡时，却是板起了脸。 “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以你现在的成绩，我这老师，其实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大概也就过去的一点经验或教训，你可能用的上。 跟之前一样，有任何问题，你都能找我。 还有就是我这张老脸，拿到外面多少还有点用。你以后有麻烦，可以跟我说一声，我这老师能帮就帮。” 林凡当即乖巧应声：“谢谢田老师。” 这位的面子，在圈里可不光是有点用。 一场并不隆重的拜师礼，就在北电一众领导的见证下完成了。 学院里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凡被安排直博的消息，第二天就已经在学校传的人尽皆知了。 事实上，学校领导也没隐瞒的意思，直博名额确定后是要公开的，想瞒也瞒不住。而且这么早就把名分定下来不就是怕林凡被隔壁的兄弟院校惦记嘛。 正好传出去，也能绝了对方的念想。 虽然给一个大二学生直博的资格，这事儿明显透着不合理，却没什么人质疑。 那座还热乎的金棕榈最佳导演的名头，足够挡住外界任何流言蜚语。 “林凡，以后在学校，是不是直接叫你林博士比较好？” 学校食堂，还是那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最不着调的朱娅文直接开口调侃。 罗进直接卖队友：“林导，老朱飘了，敢拿你开玩笑，下次有角色别找他。” 周围其他学生看着几人嘻嘻哈哈说笑的样子，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羡慕，能跟这么一位导演打好关系，以后演员这条路怎么都要比他们走的顺。 “茜茜，来尝尝这个。” 一旁的周阳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两个男生拆台斗嘴，一边把一份甜品递给了刘亦飞。 但往常看见甜食走不动道的小刘同学却没接，而是看着林凡，阴阳怪气的道：“不吃了，有人说我胖呢！” 林凡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点自己，这丫头，没想到还怪记仇的。还有，自己貌似只是说她的脸有点婴儿肥，哪说她胖了。 朱娅文：“你还胖？谁说的？他眼瞎吗？” 刘亦飞一指林凡，哼哼道：“那可不，说我的人就那儿呢。” 朱娅文顺着小刘同学嫩白的指尖看去，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林凡。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嘴，确实要管管了。 而周阳和王佳也懂了，这表情，这那语气，貌似是闹别扭了。 周阳笑着把那份甜品放到了刘亦飞面前的餐盘上，然后侧身靠近王佳，俩女孩头碰着头，当起了吃瓜群众，就想看看林凡怎么应对。 她们自己就是女生，可是知道，女孩子生起气来可是不讲理的。 林凡瞪了眼那几个就知道看戏的一眼，纠结半晌，最后一咬牙，一本正经道：“咳咳，茜茜，我眼瞎了。” “噗~” 周阳和王佳直接没绷住，笑了出来。 朱娅文和罗进也是一脸震惊，一副＜你认真的嘛＞表情。 刘亦飞撑了2秒，也没忍住，娇笑两声后，才一跺脚：“什么呀！哪有你这样的。” 看着这似嗔似喜的样子，林凡确定这事儿应该算是翻篇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被秋后算账，他又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险：“茜茜，这次的角色跟你的形象有差距，不过我的下一部电影，很适合你，到时候请你做女主角啊。 不是主要演员，女一号的那种。” “真哒？” “当然。” “哼哼，那我要考虑考虑。” 刘亦飞美滋滋的吃着甜品，嘴里跟心里一样的甜。 这么长时间过去，林凡对自己的下一部华语片已经有了计划，开机时间，他也打算放到拍完《加勒比海盗2》之后。 按照迪士尼的计划，大概是在明年3月4月后。 正好，如果他重生的记忆没有错，刘亦飞下半年还有一部《神雕侠侣》要拍。这算是刘亦飞的代表作，能吃一辈子的那种，不容错过。 记忆里《神雕》杀青也是在明年的3月，档期也合适。 而且让刘亦飞做主演，也不是单纯为了哄小姑娘，而是这个角色在当下的娱乐圈里，比她更合适的还真没几个。 “林导，见者有份啊。” 朱娅文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 林凡则是一脸嫌弃的推开：“周阳，王佳还有罗进记得把明年3月后的档期留一下，至于你，没有！” 朱娅文：“问什么？” 林凡：“因为你说眼瞎！” 众人这下又是一阵起哄。 唯独朱娅文一脸幽怨。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时间来到周日。 《星尘》女主的试镜就在非凡影业举行。 当初邀请发出，非凡影业一共收到了近300多份简历。 林凡简单过了眼，但这一看，他差点没得针眼。 为了能被选上，有些公司也是煞费苦心。简历里头夹着照片，自然没什么问题，方便制片公司第一时间知道艺人形象嘛。 但艺术照，精修照，也就算了，穿着比基尼拍，是不是就过分了。那巴掌大的布片，其实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关键还有几个男的~ 林凡脑门一头的黑线，自己要找的是女演员，不是男嫂子！ 倒是李翔一边看热闹，一边调侃：“林导，你这一直也没个女朋友，人家觉得你喜欢男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我不找女朋友，不是他们侮辱我的理由。把这几家公司都登记一下，以后永远不合作。” 又看了几份，实在看不下去的林凡直接把筛选工作交给了李翔。 300多份简历，性别女和年龄30以下，这两条就刷掉了一半的人，最后在结合形象和演出经验等硬性条件，李翔最后留下了60多份简历，并通知了这群人周日试镜。 第168章 颜丹辰 非凡影业，地下停车场。 一辆不起眼的金杯面包车停在了角落，车里，三个男人贴着玻璃，看着从面前走过的两人。其中艺人看着自己的梦中女神，激动的差点喊出了声。 “大哥，紫薇格格！我靠，真漂亮。” “啪！” 卓伟毫不客气的给了这个新人一个板栗，低声呵斥道：“废什么话，快拍！你记住了，你现在是工作，不是让你来这儿追星的。” 一边是自己粉了几年的偶像，一边是自己3000元的月薪。 小弟咬咬牙，直接选择了后者，拿起挂在胸口的相机，调整好角度就一顿狂按。 林欣如似有所觉，转过身偏过头看向了静静停那的面包车，只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警觉的狗仔们已经俯下身躲开了视线。 做过特殊处理的车窗玻璃，也很好的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心心，看什么呢？” 经纪人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艺人。 “我感觉，好像有人偷拍。” 经纪人想都没想，道：“你想多了，今天又不只你试镜。门口的安保那么严，有谁能进来？别看了，心心，咱们快点吧。” 林心如收回目光：“不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吗？” “早点到，也能给人留个好印象嘛。这次可是机会难得，你要是能拿到演出机会~” 经纪人似乎想到了冲入好莱坞后的风光，话都没说完，就已经激动起来。 看着两人消失在电梯间，卓伟和他两个小弟才从车里探出了头。 有个小弟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感慨着：“这女的，够警觉的啊。” 卓伟淡淡评价道：“呵呵，正常，弯弯那边的狗仔和记者，可比咱们要没底线的多，要没点防范意识，这帮明星早就被扒光了。 对了，今天来了多少个了？” 林新入的粉丝小弟看着刚刚拍到的照片，报着数：“范彬彬，李彬彬，荣信达的周讯，曾黎还有橙天的陈好，左小青。 嗯，港岛的twins，蔡少分，对了就连张柏芝也来了。” “啧啧，这位不是还在拍《无极》嘛？凯戈导演这都能放人？” “这谁知道。老大，拍了这么多明星，能卖多少钱？还有，老大，你是怎么知道这群明星今天试镜的？” 卓伟自然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抬起手就给了这个多嘴的一个板栗：“商业机密，告诉了你，咱俩谁做老大。 别废话，又来一个，赶紧拍。” 林凡还是挺佩服这些个明星的，至少这积极性完全不是问题。 为了方便试镜，通知的时候，他可是把这些人特意错开的。结果一个个都提前到了，有的提前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就是苦了公司的前台和接待，艺人加经纪人一百多号人，端茶倒水忙个不停。当然，最幸福的就是公司里的那些个男员工了，他们长这么都是第一见这么多美女坐一块儿的。 “抱歉了，彬彬姐，你的形象太英气，有合适的角色下次可以合作。” “好的，林导。” 林凡亲自把李彬彬送到了门口，这位已经31了，原本年龄这一关就过不去。 但毕竟是华艺的艺人，而且之前还坑了人家一把，要是面试机会都不给，就有点太落人面子了。 “林导，多谢了。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李彬彬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其实看到角色要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选上的机会不大。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另一个彬彬也来了。 圈里有个说法是四旦双冰。要是那个彬彬来了，自己却连面试资格都没有，岂不是说自己比那位矮了一头？ 两人是一家经纪公司，所以下一个就是范彬彬。 这位确实漂亮，精致的像个瓷娃娃，林凡觉得比起去年在《手机》首映礼上见到时，现在的范彬彬更加艳丽了几分。 尤其是这身材和气质，不管是哪个半球的lsp应该都会喜欢，林凡给打上了个待定。 下一个，张柏芝。 为了表示重视，几个英皇系的艺人，还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港岛第一经纪人霍汶稀亲自送过来的。 林凡跟这位mani姐打了个招呼后，开始了试镜。 这位也算是初代玉女了，只可惜只是长相气质是挺清纯的，内在完全是反着来的。 容貌气质符合，因为教育环境原因，英语也很不错，去了国外能够无障碍交流。 只是那口味道醇厚的港式普通话，念起中文台词，听着就很出戏，林凡发现是自己工作失误了。 虽然口音问题可以在电影后期用配音解决，但下次，再有这种大范围面试的时候得加一个条件＜普通话不好的不要＞。 跟专业水平无关，纯粹是态度问题。 当然拒绝这几个英皇艺人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口音，而是林凡算了算时间，离陈冠息暴雷大概也就4年时间了，他可不想现在跟这些人牵扯上，到时候那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霍文希是真没想到自己带队过来，居然会是首轮就全军覆没的结局。 “林导，她们一个都不合适吗？” 几个女孩站在霍文希身后，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英皇算是最早拥抱内地的港岛娱乐公司，关键以后还有用得着对方的地方，这么干脆的踢掉了所有英皇系的演员，林凡还是要给个解释的。 “抱歉，mani姐，这部电影中影和上影也有参投。对选女主，我们三家有过共识。我们不排斥港台演员，两岸一家亲嘛。 但前提是，立场够正，还有这普通话也要足够流利。不然不方便以后在内地宣传活动。说实话，英皇想要融入内地，也该注意吓这方面的培养了。” 霍文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林导。等回去，我会组织她们学习。” 娱乐圈从来就不是个平等的地方，资本和导演，导演和演员，演员之中也根据所属经纪公司以及知名度，咖位等分出了三六九等。 即便林凡没有刻意安排，但在试镜的时候，下头的人还是按照圈里规矩给排好了座次。 等一批批有背景的女演员试镜结束，才轮到没有后台的小演员们。 当然这么形容这些人也不对，他们其实比起内地大多数艺人都要幸运，只不过所属的经纪公司不如华艺英皇这些业内巨头罢了。 就比如这位日后的国民女神高圆圆。 虽然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但她现在的经纪公司是北京宜和星光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所以只能被排在靠后的位置。 温柔明艳，笑容很有感染力，还有小白花的气质，也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只可惜不是科班出身，听说拍《倚天屠龙记》的时候，都被骂哭了。 目光下移，林凡在心里无奈摇头，还有这身材是硬伤，目前待定吧。 试镜已经过半，看了40多个女演员，被打上待定标签的也就七个，这些人里选谁，他心里也有了大致人选。 看了看时间，想不耽误下班时间，动作要快点了。他只是点了点头，秘书会意，立刻就喊进了下一个。 看到来人，林凡瞬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一声“师姐”也是脱口而出。 颜丹辰的手按在门把手上，这声师姐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大导演喊自己师姐，该怎么回？在线等，挺急的。 第169章 拍板 “你好，林导。” 稍稍思量，颜丹辰终究没敢应下这句师姐，老老实实喊了声林导。 林凡之前去《仙剑》探班时，被舒倡带去了同样在横店拍戏的《宝莲灯》剧组，当时就见过这位师姐的嫦娥扮相。 五官端庄秀丽，气质清冷又不失温柔，还有那一身颜色素雅，却造型华丽的汉服，真的非常贴合嫦娥这一角色的“月宫仙子”形象。 而今天的她一身米白色露肩长裙，肉色丝袜，黑色细高跟的打扮，则显得青春时尚，妥妥的都市丽人。 两人也算认识，虽然不熟，所以林凡也没介意她的称呼，他俩各论各的，拉起了家常。 “丹辰师姐，《谁主沉浮》拍的怎么样了？” 颜丹辰有点惊讶：“林导还知道这戏？” 话一出口，她又反应过来，导演问问题，她这反问可不算礼貌，当即答道：“拍的挺顺利的，在里头我只是个配角，戏份已经杀青了。现在应该是在拍江导的戏份了。” 林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剧其实还是从韩三坪那儿。 国内卖座的导演就那么几个，江文肯定算一个。之前因为《鬼子来了》江文被禁导5年。 按说那时候的他刚拿下仅次于金棕榈的评审团大奖，在世界影坛都有了一席之地，加上那么多年积累到额京圈的人脉。 怎么都也不至于被禁5年那么长，服个软，走走关系，过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但江文是真的虎。 他把禁导这事儿当成了一项个人荣誉，直接把那张禁导令给装裱了起来，挂在公司大堂，供往来人膜拜。 这做法，弄得其他6代导演都是直呼牛批，一个个都去挑衅广电，巴不得上头也给自己一张禁导令。 也是从江文这事儿开始，广电等官方部门不再对导演下达书面的禁导文件，就是怕大家有样学样。 当然这么一来，江文也算是把上头得罪死了，实打实得被禁导5年，今年正好到期。 时间一到，韩三坪就联系了他，想投资这家伙拍电影。结果这货居然回复说没空，他要带着自己的前女友刘小庆拍戏。 之前刘小庆因为偷税漏税被抓，就是江文又找关系又找钱，补齐了罚款，才把人从秦城监狱里头捞出来。现在更是豁出去脸面，到处求人，为刘奶奶的复出铺路。 这部《谁主沉浮》电视剧，就是江文以自己参演为代价，才把刘小庆给塞进了剧组。 林凡从韩三坪那听了这段，才关注了下这剧，顺带着就看到了颜丹辰的名字。 这剧讲的是明末清初的故事，颜丹辰在里头饰演秦淮八艳里的陈圆圆。林凡得夸一句，这位导演是会挑人的。 闲聊几句，林凡就开始让颜丹辰试戏。 《星尘》的女主说到底就是个花瓶角色，而颜丹辰这几年演的差不多都是同类型的，所以轻松拿捏。 说来，这位师姐也是挺可惜的。她的颜值在整个北电96级这个明星班里都是无可争议的校花。 入学第二年就被选中出演了那部《背起爸爸上学》里的姐姐，当年这部电影可是各个小学中学，都是争相组织观影。 靠着这部电影，颜丹辰拿到了数个电影类奖项，同年她又凭借电影《花季雨季》，夺得了当年的华表最佳新人。 华表奖可是中宣部批准同意，由国家广电总局主办，是内地所有电影奖项里，唯一一个政府类奖项，意义非凡。 出道就是电影咖，而且出演两部电影，都拿下了重要奖项，这开局放在麻将里那就叫天胡，还是连糊2把那种。 远的不谈，就是现在的刘亦飞，论开局都没有这位师姐高。至少当时的老师领导，以及身边的同学都确定，颜丹辰绝对能火。 但事与愿违，现在离毕业也才过去几年，北电96级的差距就已经显现，差距之大，让当事人都不忍直视。 同班的赵燕子现在已经是内地片酬和广告费最高的女演员。黄小明和陈昆也有了各自的代表作，顺利晋升内地一线小生。 反倒是这位颜值实力都拔尖的校花不温不火的，虽然也是戏约不断，却都是配角。 “丹辰师姐，辛苦了，刚刚那段很不错。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先回去了，等有了结果，我让人通知你。” “那先谢谢林导了。” 颜丹辰眼神黯淡了一瞬，这个答复，这两年她听的不少。 18点试镜结束，把人送走后，林凡就和李翔以及帮忙一起试镜的周建葵挑起了演员。 周建葵拿出一份简历，推荐道：“范彬彬吧~条件合适，面试的这些女演员里，她的知名度是最高的。” 李翔皱着眉反对：“这是华艺的！最近大小王总和王金花闹的可挺凶的。圈里已经在传两家要分家。 王金花的合同明年可就到期了。咱们这电影也是明年上映，这要是不巧撞上了，可不好。” 林凡看了眼简历，李翔说的也正是他担心的。 “那这个~” 周建葵又拿出了一份简历，这次正是颜丹辰的。 “这位师姐演技不错，形象也好，试戏的时候，她倒下那一刻，我心疼的都忍不住想去扶了。” 李翔鄙夷的看了眼这色胚，但还是反对。 从一个管理者的角度出发，要是选华艺的艺人，对方总有一天会礼尚往来，但颜丹辰现在的经纪公司就是家名叫＜红星娱乐传媒＞的小公司。 选了她，纯粹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白白便宜了那家小公司。 再次否定了周建葵的提议后，李翔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我提议，选她。” 林凡和周建葵看去，就看到了简历上曾黎两字。 现在的曾黎签在荣信达下头。荣信达的老板是内地知名女导演李少红和四大经纪人之一的李小婉。 按照李翔利益最大化的逻辑，选择曾黎同时还能跟荣信达达成合作，一举两得。而且作为中戏出来的，曾黎的形象演技，都没什么问题。 但林凡知道，李翔的眼光还是有着局限性，别看荣信达现在看着挺风光的，但不出两年，伴随着当家艺人相继出走，这公司会直接退出一线的位置。 开局挺好，但到日后就剩苟延残喘，只能说，两个女人开的公司，目光不够长远，注定是被淘汰的命。 另外，林凡其实还担心学校的感受。 校领导刚把博士的名额给他，他转头就把这么大一块蛋糕送给了中戏出来的。 导演系肯定没什么意见，毕竟北电导演用中戏演员那是基操。但表演系和院里的领导，多少有点不痛快。 似是看出了林凡的态度并不积极，李翔也只好搁置，又拿起了另一份简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还是林凡直接拍板：“就她吧。” 李翔看到是颜丹辰，皱眉开口：“林导，但她~” “就她了。” 林凡打断了李翔的话，道：“不过你去跟我这位师姐聊一下，角色可以给她。但她要签进咱们公司。跟原公司的违约金，我们替他付。” 李翔眼前一亮，把颜丹辰签了，那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而且林凡这个决定的意义可不止于此，他激动问道。 “林导，咱们公司也要开展艺人经纪了吗？” 林凡摇了摇头，解释道：“艺人经纪不着急。先签一两个，积累下经验。” 李翔了然的点点头，艺人经纪可不是招几个演员歌手就行的，后续的包装宣传，艺人行程管理，隐私保护，以及资源的持续输出都是学问。 现在非凡影业发展已经很快了， 确实不着急大规模的开展这块业务。先拿几个练练手，是最稳妥的选择。 第170章 非凡的第一位艺人 翌日，很多娱乐媒体上都出现一众女星前往非凡影业参加试镜的照片。 吃瓜群众们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个个女星，都好奇到底是哪位女星能够吃下这块内娱最大的蛋糕。 与此同时，李翔就按照林凡的嘱咐联系了颜丹辰。 后者还以为收到的只是一通出于礼貌的回绝电话，没想到却是双喜临门。她不但拿到了角色，还被邀请加入非凡。 是的，对颜丹辰来说，加入非凡的意义一点都不亚于得到合拍片的女主。、 别说是非凡替她出解约费，就是让她自己负担，她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从天胡开局，到现在的万年女配，这固然有一部分是她个人的原因，但说到底，在这个圈子混，没有一座靠山，才是主因。 去年的《天龙八部》，她原本才是王语嫣的人选，甚至定妆照都出来了，但最后却因为一个圈外人陈金飞用金钱开道，她直接被踢出剧组。 这个角色就这么被刘亦飞顺利截胡。 还有那部已经拍完的《宝莲灯》，签约的时候，明明她是女一，但到了拍摄的时候，刘晓庆饰演的王母却被不断加戏。 等播出的时候， 同样的事情，也不止一次，自己现在的经纪公司一直是光拿好处不办事，联系不到优质资源也就算了，即便靠着她自己的关系拿到了资源，也守不住。 但非凡可就不同了，虽然之前没有艺人经纪相关的业务，但背靠着上影和中影两座大山，在圈里说话绝对比自己现在的公司有底气。 而且非凡的主业是制片，既有电视，也有电影，加入之后，她也担心无戏可拍。 约好了时间，颜丹辰就再次来到非凡，商量起了之后的安排，李翔负责的接待。 “颜小姐，这是合约。我们第一次签艺人，很多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细节可能做的不到位，你要是觉得有不合理随时可以提出。” “您太客气了，李总。” “呵呵，你是林导的学姐，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参照当下其他经纪公司和艺人的合作模式，我们设计了3个不同年限的合约，分别是c类的3年，b类的5年和a类的8年。 3份合同的条件大致相同，差异主要是在片酬广告和商务演出的分成上。 3年的是七三分成，五年的话前三年七三，最后两年四六。如果选8年，那前五年四六，最后3年是五五。 合同里还有规定，如果艺人自身的知名度影响力有较大提升，也可以主动提出更改分成。 另外，资源方面，公司的电影电视会优先自己的演员，但不强制你参演。而且也不禁止你接外系。至于经纪人，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经纪人和一个助理。 这两人的所有开销，由你和公司共同承担，比例按照你选择的合同类型决定。” 李翔介绍的时候，颜丹辰带来的律师已经在看细则了。 跟业内其他公司相比，非凡给出的条件绝对是业内良心，确认无误后，颜丹辰最后选择了b类的5年。 签字，按手印，一套流程走完，她已经算是非凡影业的人了。 李翔满意的收起了非凡影业第一份艺人合同。 “稍后我们会派人去和你现在的公司谈解约，为了避免麻烦，你被定为《星尘》女主的事情，会暂时压下，也请你配合。” 颜丹辰点了点头，她可不傻，真要公开了这消息，她能不能顺利解约可就要打上个问号了。 “李总，林导呢？我想当面谢谢他，给了我这个机会。” “李总去中影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公司的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那以后就请李总多多关照了。” 中影。 韩三坪已经从戛纳回来。这会儿他看着林凡的眼神里，就只剩羡慕嫉妒了。 中影去年投了那么多电影，就没一部比《入殓师》还赚钱的。早知道当初就跟林凡多要点了。 “韩总，你这眼神，感觉像是要吃了我啊。” “呵呵，你小子，就别贫了。话说，也休息了快半年了，就不想拍电影吗？要不趁下半年有空，再拍一部？现在荣誉也有了，整部商业片吧~” 往事不可追，既然《入殓师》的结果已定，韩三坪就想忽悠林凡赶紧开新片了。 “韩董，我确实有这想法，剧本和分镜也在做了。不过开拍可能要到明年了~今年公司的事情有点多。” “你那个小公司，能有什么事儿~” 林凡心道，他说的公司可是包括了好莱坞的非凡。但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要是被韩三坪知道他在好莱坞还有一家公司，那他怕是要不得安生了。 以座山雕喜欢做大做强的性子，怕是要拿着枪逼他开戏了。 而韩三坪从林凡这儿得了准信，也不催了。 “明年3月嘛？等电影立项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对了，有人让我递话，把你的《入殓师》也送去今年的金鸡百花。” 金鸡创立于1981年，主办单位是华夏电影家协会，是目前内地专业性最高的电影节。 而百花奖，全称＜大众电影百花奖＞，是华夏内地历史最悠久的电影类奖项，1962年就有了。而且和金鸡不同，百花是观众投票性质的奖项。 从1992年开始，金鸡和百花合并，并称金鸡百花电影节两年一届。 随着这两年内地电影市场的发展，旧体制已经满足不了数量激增的电影数量。所以有关部门已经决定将两个奖项拆分，2004年就是最后一届金鸡百花同时颁奖。 今后，单数年举办金鸡，偶数年举办百花。 按理说在欧洲三大这样的电影节上的获奖作品是不被其他电影节纳入评奖的，但我华夏自有国情在此，并不限制获奖影片重复参赛。 当年陈凯戈的《霸王别姬》在戛纳拿下了金棕榈后也拿下了当年的金鸡。 想着是最后一届金鸡百花，意义非凡，林凡便也就答应，由中影送选参加。 戛纳电影节结束10天后，时间来到了5月的最后一周。 最近在内地狗仔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卓伟再次放了大招。 他从林凡那儿拿到了《入殓师》在戛纳的最终版权收益1156万美元。最终这条新闻被他以5万元的价格，再次卖给了自己的老东家《新京报》。 消息一出，再次震惊到了所有人。 尤其是知道这电影详情的圈里人，林凡和上影以及中影在这电影上的份额分配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动了动计算器，就算到了林凡这次戛纳之行赚到的钱。 6600多万华夏币。 这已经比很多上市公司整年的的盈利都要高了。 民间资本也是借此看到了影视市场蕴含的巨大潜力，虽然因为国家政策原因，他们还不能放开手脚，却也已经开始提前布局，有门路的更是开始投资。 短短几天，广电总局的官网上就多了十多部送审影片信息。 而对林凡来说，有这么一笔钱到账，非凡影业这边也松了口气。 《星尘》那笔700万美元的投资几乎抽空了非凡影业的现金流，再没活钱进来，林凡就只能动用自己小金库了。 现在好了，这也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韩三坪看到因为《入殓师》的讨论度提升，也果断提档一周，电影从原定的6月上旬，直接搬到了6月初。 5月底，中影引进的灾难片《后天》上映，这部电影几乎就是《指环王3》的情景重现，直接把很多同档期的华夏电影打的抬不起头。 现在，又多了一部《入殓师》。 原本大家就是在苟延残喘了，这下是彻底没了活路。不少影视公司对着韩三坪又是一顿输出，有头铁的甚至直接告到了电影局。 只是电影局分管这块的领导是刚从中影升上去的童钢，这位可是韩三坪的老上司。 别说韩三坪这次没做错什么，就是真有问题，童钢都会帮他兜着，最终这批人就像是被踢的那只皮球，只能无能狂怒奈何这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受到戛纳电影节获奖，以及之前一众女星推荐的影响，《入殓师》最终在一众同行的怒骂声里，首日就拿下了420万票房。 第171章 工作，《死寂》定档(上) “看完这部电影，我才知道给人整理遗容的职业叫入殓师。这群人一边默默为逝者的奉献着，一边还要忍受普通人的不理解甚至是鄙夷，真的太伟大了。” “想成为女性的男孩，自杀后才被父亲接受认可。丈夫死后才知道一辈子操劳的妻子，原来也那么的美。 还有男主的出轨父亲，原来到死都还记着他。人生到底有多少遗憾，多少愿望，是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实现的啊。” “看之前，我就知道这是部文艺片，我以为又会是大段的说教。 但这次，导演没有加入故弄玄虚的剧情，和让人看不懂的意识流表达，而是单纯的跟观众讲述一个个简单真挚的故事，感人又温馨。” “男主当人体模特的那段，给我看乐了。但后面的故事，真的好感人，我一个185的东北汉子，都给看哭了。” “我觉得这部电影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死亡，而是和解。不接受儿子的父亲最后选择了理解。排斥男主工作的妻子也选择了接纳。 还有男主，最后也原谅了那个出轨的父亲。导演大概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们，珍惜身边的人，别让一时的不理解，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入殓师》的口碑很不错，继首日的400多万日票房后，之后几天延续了首日的好票房，直到上映后的第4天才掉下了400万的关口。 林凡在韩三坪的安排下，带着几个主演又跑了几次宣传，线下还增加了几场路演，但还是没能把票房给拉起来。 票房每天以30到50万的幅度往下掉，最后维持在100万上下。 到此，几家制片方也达成了共识，这电影的票房也就到这儿了，没有再宣传的必要了。 电影确实是好电影，但说到底这毕竟是部文艺片。 而且大家伙儿的荷包也是这两年才鼓起来，2004年内地城镇人口的平均工资是785元每月。 受限于当下的影院和荧幕数量，一线城市的电影票是20到40元一张。 大家伙儿攒钱看一部电影不容易，大部分人花钱买票走进影院，想看的还是精彩的剧情，亦或者大场面，大特效，大明星，只有这样才能值回票价。 另外，尽管林凡已经在用细腻轻松的手法讲述这个故事，但《入殓师》的题材相对来说，还是沉重了些。 就在《入殓师》颓势尽显的时候，王家卫的《2046》也先一步走完了这部电影的公映期。 内地3000万，港岛1200万以及宝岛1500万新台币的票房，这已经是王家卫入行到现在票房最高的电影。 放在华夏影坛，这成绩也是近几年文艺片中的佼佼者，也就比《霸王别姬》差点儿。 只是这么好的成绩也改变不了电影赔钱的事实。 因为没有拿到重量级奖项，《2046》在戛纳的版权销售并不顺利。而《2046》的制片成本高达5000万港币。 当下的票房去掉影院和宣发，剩下的那点钱甚至覆盖不了一众大咖的片酬。 制片方这次是妥妥的为爱发电。 当年王家卫的《旺角卡门》就因为巨额亏损，把制片方邓光荣给气到心脏病发作，差点就一命呜呼。 这次的《2046》又是历史重演，网上已经有网友喊话，怂恿王家卫早点去好莱坞。大家很期待他能像吴语森一样，把福克斯也拉下神坛。 网上的新闻，林凡也有关注，但随着《2046》的下映，他和王家卫的配合也就到此为止。而且随着投资款的落实，他也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在《入殓师》上映20天，票房彻底稳定后，林凡直接动身前往好莱坞。 资金到位，狮门也已经完成了《星尘》的前期筹备工作，只等女主角到场，就可以开拍。 所以这次的好莱坞之行，他带上了颜丹辰，以及40多个华夏员工一起。 华夏对合拍片的要求里，除了主要演员须有内地艺人参与外，还要求制作团队里，也要有3分之一左右的内地员工。 这条规定，为的是学习对方的先进技术，培养自己的电影人才。 由于投资上林凡占了大头，所以人员的事情也被韩三坪和任中轮丢给了他。两位国企大佬只想尽快出成绩，对培养人才其实并不上心。 这其实和加入世贸组织后，内地＜大干快上＞的社会风气有关，两位老总其实都是被推着向前的人，他们要是停一停，后头有的是人想取而代之。 反倒是林凡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很爽快的把这活儿要了过来。 换个时间，想短时间找几十个专业人才还真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是六月中，正好赶上毕业季，这40多号人，就全是林凡从北电招的优秀毕业生，其中cg制作和配音等后期占了8成。 这次带过去参加完《星尘》的制作后，他们就会直接加入好莱坞的非凡影业，在那接受更加专业且先进的培训。 等他们学成归国后，林凡还会送第二批，第三批，借此组建内地自己的国内特效公司。 洛杉矶。 罗伯特和迈克已经早早等在了那，这次为了接待这一批人，他们特意准备了两辆大巴车。 将这些人送上大巴，交代迈克好好招待后，林凡带着颜丹辰和罗伯特上了另一辆为他准备的商务车。 进了车里，没有外人后，罗伯特便开起了玩笑想要活跃下气氛。 “布鲁斯，这位美女是你的女友，我的未来老板娘吗？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跟crystal在一起，没想到~” 颜丹辰神色羞赧，她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类调侃。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而且靠着女人的直觉，她能确定林凡对自己没有那方面意思。 而如果直接否定，似乎显得林凡不受欢迎一样，有点驳了自己这位老板的面子。男人嘛，出门在外，面子大如天。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好在，仅仅数秒后，林凡直接开口，解除了误会。 “这次你猜错了。这是我公司的演员，也是我为《星尘》找的女主。罗伯特，我不喜欢你把我的私生活当成活跃气氛的玩笑。” 认识至今，罗伯特都很少见林凡这么认真的，当即致歉： “抱歉，布鲁斯。还有这位女士，这一年多时间里，你是唯一一个被布鲁斯亲自带来的女孩，所以我才误会了。” “没关系的，先生。如果我年轻个几岁，我可能真的会向老板娘的位置努力下，但现在~” 颜丹辰轻抿嘴唇，耸了耸肩，微笑摇头。 稍稍回忆，她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这个外国人，称呼林凡老板。 林凡居然在好莱坞还有一家公司，这消息内地可从来没有透露过。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该签8年的。 还有那个名叫crystal的女孩。 听这老外的意思，林凡和这女孩关系很亲密，亲密到让他已经把两人当成了恋人。 crystal意思是水晶，在女孩子中很受欢迎的英文名字。但跟林凡接触的大概率也是圈里的，只要稍稍调查想要找到这位水晶女孩应该不是难事~ 大导演的绯闻女友，虽然不知道是前任还是现任，但光是想想，都让颜丹辰心里的八卦之火燃烧的无比旺盛。 非凡影业。 温子仁已经等在了这儿，看到林凡，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前祝贺，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布鲁斯，恭喜你，史上最年轻的戛纳最佳导演。” “谢谢。” 出于礼貌，他也安慰道：“james，以你的才华，相信离你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天也不会很远的。” 温子仁笑了笑，笑容有那么点苦涩。 连续拍摄了两部恐怖片，虽然都还没上映，但他已经被彻底打上了恐怖片导演的标签，而恐怖片导演在导演群体里的地位可是最低的。 另外，想要摆脱投资人以及日后观众对他的刻板印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谁说恐怖片就没前途了呢！什么都有例外，不是吗！ 一瞬间温子仁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兴奋道： “boss，还是先去看看《死寂》吧。你的剧本真的很棒，拍它的时候，我总有一种熟悉感，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下，我的灵感就没断过。 我甚至觉得它比我之前的那部《电锯惊魂》更加惊悚，也更加精彩。” 第172章 工作，《死寂》定档(下) 《死寂》在原时间线，是温子仁继《电锯惊魂》后第二部恐怖片，原片于2006年拍摄，2007年3月北美的春季档上映。 林凡觉得，这家伙之所以觉得熟悉，并且拍起来灵感爆棚，大概也是因为原时间线温子仁除了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外，还参与了编剧工作。 同时，在原时间线《死寂》还是温子仁少数赔钱的恐怖片。 但赔钱，并不代表着这个故事不好。 木偶杀人的悬疑故事，并结合现实传说，在20年后可能稀松平常，但在2004年的当下，还是个很新奇且很有看点的创意。 光看一旁的颜丹辰被吓得捂着眼睛，却还忍不住从指缝偷偷观看的样子就能知道，这部恐怖片拍的很成功。 而原时间线这部电影之所以赔钱，主要原因是温子仁被《电锯惊魂》的成绩冲昏了头，投资人也盲目信任了温子仁的盈利能力。 一部恐怖片，却拿出足足20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 让温子仁一战成名的《电锯惊魂》总成本也才100多万美元，那个时期的他压根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驾驭这么大的投资。 巨大的投资还让温子仁脱离了自己熟悉的小成本赛道。为了把钱花到位，他在故事里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情节，最后拖累了电影口碑。 幸运的是，这部电影的票房上虽然失败，但在dvd市场上表现还算不错，帮出品方挽回了损失，也保住了温子仁最赚钱导演的头衔。 而现在，林凡自己投拍，自然是吸取了原时间线失败的教训，严格控制了制作成本。 同时《电锯惊魂》也没有上映，温子仁还不是那个享誉好莱坞的天才，没有天才的傲气，能够沉下心，用有限的资金打磨剧情和特效，成片效果自然更上一层楼。 结尾处男主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早就死了，尸体被制成了一具木偶。而他，也是玛丽的最后一个目标，以此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虽然男主发现了真相，却也已经晚了，忽然出现在背后的玛丽惨白着脸，笑容诡异的问出：“你说谁是木偶？” 在男主恐惧的尖叫声里，电影结束。 现场观影的非凡影业员工们也立刻为自己公司的第一部电影，送上了掌声。 罗伯特之前就职于新线，而新线就是靠发行恐怖片起家，因此他对欧美恐怖片市场也很熟悉。以他的眼光看来，这绝对是部很成功的小成本恐怖片。 当初他还质疑过林凡选择温子仁这种新人执导，现在却是要称赞一句自家老板慧眼如炬。 “布鲁斯，来为咱们的第一部电影，选一个好档期吧。” 罗伯特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停下了掌声和议论，齐齐看向林凡，就等这个华人老板为电影定档。 恐怖片的受众通常是喜欢刺激的年轻人，因此在北美热门档期主要是8月的暑期档和10月的万圣节档期。 尤其是后者，万圣节是北美主要的恐怖主题节日，在这一时期，观众也倾向于寻找与节日气氛匹配的娱乐内容，恐怖片当然是不二之选。 当然，也因为热门，这个档期的竞争也会异常激烈，每年的万圣节档期往往都会有数部恐怖片上映。 林凡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片刻后就有了答案：“档期吗？就11月初吧。” 其他员工兴奋击掌议论，期待着自己几个月的劳动成果即将在4个多月后向全世界正式展示。 但身为制片人的罗伯特却眉头紧锁。 当着公司员工的面，罗伯特没有当场提出质疑，而是等回了办公室，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布鲁斯，为什么是11月？10月的万圣节档期，难道不好吗？即便你担心咱们的小成本电影比不上其他，也可以是12月的圣诞档，或者3月的春季档，这些不都比11月要好，不是吗？” 林凡之所以选11月，当然是因为温子仁。 记忆里，那部《电锯惊魂》就是今年万圣节档期上映。这部电影，以120万美元的成本，最后拿下了1.03亿美元的全球票房。 这个万圣节档期，温子仁注定会一战成名。 将上映时间定在11月，为的就是蹭温子仁的热度。有《电锯惊魂》在前积累的口碑，他的影迷们肯定会愿意再次支持一下温子仁的第二部电影。 只不过这个理由，林凡只能自己知道，没办法对外解释。 所以，找不到借口的林凡直接拿出了身为老板的权威。 “听我的，我来之前找大师算过，11月上映，电影会大爆。所以就11月1日吧，这是个好日子。” 罗伯特并不是很懂＜算＞的含义，但他听出了林凡语气里的不容置疑。 “好吧，老板。那我们商量下，该找哪家公司发行吧。” 好莱坞擅长发行恐怖片的就那么几家，非凡影业给出预算后，新线直接拒绝，因为觉得不赚钱。 而狮门看在双方还有一部合拍片要合作的份上，答应了代为发行。 敲定了《死寂》的事情，林凡抽空还去参观了《功夫熊猫》的制作进度。 非凡负责的是电影里打斗的部分，差不多一个月前，林凡从国内找的武术指导就已经入驻公司，目前动作设计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林凡看了一段金猴的猴拳和悍娇虎的战斗场景。 在延续记忆里幽默风趣的格斗风格基础上，武术动作也更加自然和严谨，有着功夫那种原汁原味的味儿了。 现场跟组的迪士尼负责人，也向林凡汇报了电影的总体进度。 按照当下的工作效率，这部电影预计可以在后年年初上映。这还是在最乐观的情况下，因为这部电影的工作量真的太庞大了。 电影时长以 92分钟计算（5520秒），按照每秒 24帧 的标准，整个电影就需要渲染约 13万帧画面。 如果投入当下最先进的100台电脑24小时不停歇的负责这部分工作，那这100台电脑也需要整整500万小时才能完成。 也就迪士尼这种公司有能力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完成这么一部长篇动画。 确认了公司正在制作的两部电影没什么问题后，林凡也就放下心来。这次好莱坞之行，除了《星尘》的拍摄外，最重要的就是确认这两部电影的进度。 他在好莱坞能不能更进一步，可就全看这两部电影了。 2天后，等那些国内带来的技术人员休息好，调整完时差后，林凡带着他们去了《星尘》的拍摄现场。 因为林凡不想执导，所以狮门为这部影片找来了英国导演马修·沃恩。 犯罪喜剧片《两杆大烟枪》和犯罪片《偷拐抢骗》就是他监制。这位在好莱坞也算金牌制作人。 马修·沃恩对林凡带来的女主角也很满意，尤其是看过了颜丹辰的古装照片后。他甚至提议让颜丹辰以汉服妆造出镜。 因为一些媒体的刻意宣传，对现在很多西方人来说，东方和神秘挂钩。西方影迷还真的很吃这套。 但这提议被林凡果断拒绝，在一部现代背景的奇幻电影里穿汉服。国外可能会受欢迎，但对华人来说就太出戏了，这么做等于提前放弃内地市场。 他是投资人，所以最后导演即便想尝试，却也不得不遗憾放弃。 林凡现场观摩了几天拍摄，等带来的人和狮门的剧组磨合完成后，便告辞离开。拍摄现场有他特意安排的监制，有任何问题都会随时联系，所以他也不用全程盯着。 另外，任中轮也恰好给他打来了电话，催促他回国，因为时间又到了魔都国际电影节举办的时间。 第173章 参观唐人 从1993年开始，魔都国际电影节办了好几年了，但却是越办越差了。 尤其是最近的几年为了扩大影响力，还特别喜欢给外国人颁奖。官方的本意是想借此吸引外国电影人前来参赛，提升电影节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但这操作导致的结果却是既没有讨好到洋鬼子，吸引不到有名气大咖参加，又得罪了广大的内地导演，弄的电影节官方里外不是人。 因为知道自己的电影获奖机会小，不想被拿去给那些外国佬的抬轿子，内地有点名气，有点追求的导演都不愿意带着作品参加这个国内唯一的a类电影节。 任中轮本来是想让林凡拿着《入殓师》参赛的。 魔都国际电影节的报名条件比较宽松，并不禁止其他电影节的获奖影片二次参赛。 但这提议，却直接被林凡拒绝。 好不容易在戛纳拿了个最佳导演，回头在自家主场却被某不知名电影压在头上拉屎撒尿的，那不纯纯的恶心自己嘛。 任中轮虽然无奈，却也表示理解。 而且他也没办法，谁让魔都电影节的主办方是广电总局和魔都政府，最后给谁发奖，是这群压根不懂电影的大老爷决定，上影也做不了主。 但凡上影能做主，他也不能让这群外行这么搞。 翌日，林凡便绕了个道，直接先去了魔都。 因为特意选的夜间航班，落地的时候还是上午。 这次接机的还是个熟人，胡哥。 之前林凡去探班《仙剑》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这家伙脸皮够厚，性格也好，难得大家年纪还相仿，所以之后联系也没断。 “林大导，幸会幸会。” \"少阴阳怪气的。\" 林凡笑骂了一句，直接把行李丢给了他。 胡哥性子和朱娅文差不多，跟这种赖皮脸相处，本来也不用客气，客气反而显得生分。 胡哥也不在意，将包甩到肩上，就带起了路。 “走，到了我的地盘，我一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私房菜，小酒吧，坐着游轮黄埔江上吹吹风，在胡哥的带领下，林凡也体验了把小资情调。 看着还有时间，胡哥说是要带林凡去个好地方。 林凡看他说这话时贱兮兮的样子，还以为是要带他犯罪，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被他一脚油门给带到了唐人的总部。 “蔡总说了，要我一定把你带来。林导，你就当帮我完成任务，让我好交差吧。” “呵呵，看在今天你请客的份上，原谅你了。” 为了招待林凡，这家伙是只挑贵的不挑对的，一下午好几万的开销，对现在还是个学生的胡哥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而且唐人的总部离电影节主会场也挺近的。 “欢迎，欢迎。” 蔡艺侬亲自在前台迎接，她身边是一众唐人的演员，现在的一姐孙莉，和胡哥同校的袁红，以及刘品言，彭于晏这两个台岛年轻演员。 后两人的经纪合约虽然不在唐人，但内地业务却是让唐人代理。 除了这几个脸熟的，还有十多个男男女女，在蔡艺侬的介绍下，这些也是唐人的签约演员，但林凡记忆里却没什么印象。 这也很正常，演员也好，歌手也罢，能混出来的毕竟是少数。 胡哥也看出了其他人的紧张，所以等林凡和蔡艺侬打过了招呼，开起了玩笑。 “各位，人我给你们带到了，能不能从林导身上榨出什么油水，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似乎是在这句玩笑里得到了鼓励，有人鼓起勇气，主动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这第一个就是胡哥的同学兼好友。 “林导，你好，我是袁红，上戏的在校生，目前已经在几部电视剧里有过演出经历。希望有机会能跟您合作。” 其他人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林导，你好，我是~” “林导，你好，我是~” 蔡艺侬微笑看着这一幕，见林凡神色如常，便没吭声，更没阻止。 做演员的，脸皮厚胆子大，那是优点，而且万一真被林凡看中了呢？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初她还想拉林凡入伙，现在想想是自己的胃口太大了。 等林凡和一众人打过了招呼，蔡艺侬遣散了其他人，只让《仙剑》的几个演员留下作陪，一起参观起了唐人。 唐人也是赶上了好时候，成立的这几年正好是内地影视娱乐发展最快的几年，短短几年就打下了偌大的家业，只是底子实在太薄。 一个记者，一个二流导演，家底就那么点。为了分摊风险，唐人的作品都会拉上不少的投资人，最后大头也被其他资本给赚走，自己只能赚个辛苦钱。 而且蔡艺侬的野心和实力也完全不匹配，制片，艺人经纪，影视投资，电视剧宣发，影视后期制作， ip开发与衍生品运营。 蔡艺侬是每样都想涉猎，每个都想要。 眼光是挺超前，但是别说是唐人，就是现在的华艺都不敢把摊子铺这么大。 “林导，我带你去看看《仙剑》的成片吧。” 参观完硬件设施，蔡艺侬大概是想再秀下肌肉，展示下唐人的制作能力，把林凡带去了观影室。 大荧幕上，刘亦飞一声声逍遥哥哥，让林凡有种又穿越回去的感觉。 再想到刘亦飞平日里娇憨的样子，他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想想那丫头的生日也快到了。 去年两人不算熟，所以只是单纯的问候了下。 但今年他要还是只有一句＜生日快乐＞的话，小刘同学估计又要亮小拳头了。 一旁的蔡艺侬见林凡笑了，却是会错了意：“看来林导对我们这部电视剧很满意啊。” “嗯，挺好的。《仙剑》的游戏，我也玩过，你们的剧情也算还原度很高了。蔡总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也才21岁，还是个学生，玩玩热门网络游戏，很正常。” 蔡艺侬讪讪一笑，在国外喜欢拿林凡的年龄作为调侃的对象，但在国内，林凡的成绩则会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年纪。 “蔡总，这应该是内地第一部游戏题材的电视剧吧。唐人注定要在华夏电视剧史上留名了。” 蔡亦农点头附和道：“对。林导，之前咱们有过协议，您还记得吗？” 林凡当然记得，唐人的5部电视剧投资权，换他电影的角色。 “那林导，请问您现在有制片计划吗？有的话，能不能帮忙兑现下~” 随着蔡亦农的话落，彭于燕，刘品言，包括胡哥都期待的看向了林凡。唐人演员里，他们是最靠前的，这话毫无疑问是帮他们问的。 林凡抬手点着胡哥，笑道： “呵呵，蔡总特意让这家伙把我诓来，就是为了这个吧。不过我一部电视剧都还没投资，就先跟我要角色，这可~” “林导，唐人的影视剧您可以任挑，如果您有合适的演员，也可以推荐，角色也可以任挑。” 蔡亦农这话把姿态摆的很低，而且还追加了附加条件。 目光扫过几个演员，想着自己计划明年开拍的那部电影，林凡指着胡哥道：“那就他了！” 胡哥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当是谢谢他带我吃喝玩乐一整天了。明年3月的档期留出来吧。” 不等胡哥回答，蔡亦农直接应了下来：“好的，林导，3月份的档期我一定让他空出来。” 当晚第七届魔都国际电影节开幕式在魔都大剧院举行。 举办前，官方号称有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影人报名参赛，但现场却没有一位国外大咖到场。 整个开幕式几乎就是被港岛演员撑起来的。 刘嘉玲，杨紫琼，郑秀文，王祖贤，洪金宝，梁家辉，曾志尾~ 20多号港星联袂出场，让林凡怀疑自己参加的是港岛的金像奖。 大概是为了替内地艺人争一口气，宁静果断选择了牺牲自己，黑色薄纱透视装，灯光一打，就跟穿了一身泳衣一样，风头瞬间盖过了其他女星。 跟她这身打扮一样亮眼的还有她那颗光头，林凡以一个穿越者的眼光去看都直呼辣眼睛，果然结了婚的女人就是彪悍。 第174章 《神雕》定角 和林凡以及一众国内电影人猜的一样，这次的魔都电影节还是没改掉前几届的优良传统。 最高荣誉金爵奖给了来自伊朗的电影《代价》，最佳导演是棒子国导演李在镕，最佳编剧是芬兰的，最佳男演员是瑞典的，最佳摄影师芬兰和瑞典，最佳音乐还是棒子国的。 只有最佳女演员，给了华语片《美丽上海》里的顾美华，这位还是港岛的。 而当初，这个奖项呼声最高的是《茉莉花开》里的张子怡。 林凡很庆幸，自己没有答应参赛，不然明天新闻估计就是《戛纳最佳导演败北魔都》了。 闭幕式后头还有展映论坛以及闭幕式等环节，但林凡受邀来捧场的，所以便没有停留，当晚就找任中轮告辞。 任中轮的脸色也很不好。 上头每年都这么搞，压力最大的就是负责电影节运营的上影了。今年他好歹把林凡忽悠来，明年呢。 这么下去，魔都电影节只会越来越不受内地电影人的待见。 “林凡，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任董客气了。不过任董，电影节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怕是更没人来了。” “放心吧。以后会有改变的。” 任中轮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林凡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单纯的装腔作势，还是真听到了什么风声。 一到下半年，就进入了华语电影节爆发期。 6月的魔都电影节刚过去，9月的金鸡百花电影节就被提上日程。 12月还有宝岛的金马。 7月初金鸡百花电影节对外公开了今年的评审团名单，以及入围电影名单。 因为之前答应带着《入殓师》参加，所以金鸡百花的官网上的入围名单里，也多了这么一部作品。 官方也给了这部戛纳获奖作品相当大的尊重，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最佳女主，重量级奖项都有入围。 而在大多数网民眼里，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已经被提前颁给了《入殓师》。 毕竟大家伙儿都是下意识的认为，金鸡百花再如何牛叉，也不可能比戛纳还要厉害。 一同入围的还有张子怡的《茉莉花开》王祖贤的《美丽魔都》刘烨的《美人草》，以及去年的贺岁档冠军冯小钢的《手机》以及张毅谋的大片《十面埋伏》。 入围名单一公布，各个剧组就在采访或节目中发出了类似＜感谢金鸡＞＜期待金鸡＞的通告。 林凡也让李翔代表他，通过媒体向金鸡表达了感谢。 这也算是惯例，礼尚往来，既能给评委留个好印象，还能为金鸡百花增加热度，等电影节开幕，奖项公布的时候这热度也会反哺自身。 而一众入围的导演里，最积极的就是冯小钢。 国内不少人都把冯小钢当成内地导演里的第三人，他也确实拍了不少高票房电影，但因为个人风格，和不被主流电影圈接纳的原因。 跟另外两位相比，冯小钢的电影在奖项和个人荣誉上，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对于本次的入围，小钢炮也是非常重视。 公平，专业，华语电影奖项里含金量最高，冯小钢对本届金鸡表达了期待的同时，更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同时为了增加获奖概率，小钢炮在报名时也耍了点小花招。 《手机》里，范彬彬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女主，但申报时，却报的最佳女配。 然而，事与愿违，面对小钢炮近乎是讨好的态度，本届金鸡的主席仲呈祥在接受采访时，却是放话＜冯小钢的《手机》没有品位且格调不高。＞ 仲主席这话实在太打脸，冯小钢是被所有人看了次笑话。 另外电影节主席当众这么评价一部电影，《手机》在本届金鸡的前景也可想而知。 而小钢炮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面对电影人和媒体的调侃，他直接来了段很有格调的表达。 “我目前的心情就像年轻时追过一个漂亮女孩，孜孜以求地追，但是她一直都不在乎我。几年后，我长大成人，这个女孩已是到了更年期的半老徐娘，我就只有一个想法：避之不及！ 一个说你低俗，一个说老子还看不上你。 这段发言，林凡都得佩服，这位钢是真得钢，开口就是地图炮。 但脸皮也是真得厚，之前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打个比方冯小钢就是个舔狗，前一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追求女神，但一转眼女神不同意，舔狗原地起身指着女神鼻子骂b子。 当然，在林凡眼里，金鸡也不算是什么女神。 除了关注关注电影节外，林凡也没闲着，他忙着筹备公司的第三部电视剧。 由于国家并没放开电影市场的投资，大量的资金全都涌入了相对宽松的电视剧领域，现在的电视剧市场是真的赚钱。 非凡影业之前推出的《对不起，我爱你》已经卖到了第5轮播放权，目前为止，这部投资也不过2000万的电视剧，已经收回了全部成本，还为公司赚了整整3千多万，并且可以预见未来几年还会持续创造可观的收入。 而第二部《我的女孩》也已经结束拍摄，目前正在后期制作。 有过《对不起，我爱你》大爆的成绩，所以这部剧在制作阶段就收到了不止一份报价。 最高的湘南卫视甚至给到了每集15万。 这么赚钱的前提下，林凡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蛋糕，尤其是现在国内电影市场还没起来的当下。 第三部电视剧同样是薅棒子的羊毛，《我的名字叫金三顺》。 这部剧在棒子国播出时，最高曾创下50%的收视率。 引进内地后，在官方有意压制下也拿到了全国3%，高峰5%的成绩。 和之前林凡包揽编剧导演不同，《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的拍摄还是交给其他人执导。 并且这次他不会提供完整剧本，而是只提供大纲，所有细节的填充交给了非凡影业刚组建的编剧团队。 这么做一来是节省他自己的时间，他脑子里的故事太多，要是光靠他一个人，写到猴年马月才能写完。 尤其是电视剧，工作量可比电影大的多。 他重生是想当老板的，可不是当牛马。而且非凡想要壮大，也总得有更健全的团队。 另外一个不足对外人道的原因就是，林大导演已经有思想包袱了！ 手握＜奥斯卡最佳编剧＞和＜戛纳最佳导演＞的他，出门在外被人尊称一声大导演也是毫不为过了。 要是那些＜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他＞的狗血韩剧上再挂他的名字，那可是会让他成为电影圈里的笑柄的。 他林大导演，实在丢不起这人。 时间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过去，直到七月中旬，他还在跟编剧团队完善着《金三顺》的剧本时，刘亦飞一通电话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 原本是想挂断的，但想到这么做后，小刘同学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林凡还是拿起了手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喂，茜茜~” “哼哼，林凡，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电话那头的刘亦飞语气得意。 “什么日子？我记得你的生日是下个月吧~” “哎呀~不是啦。” 虽然是否定，但刘亦飞语气里还是透着高兴，为林凡还记得她的生日高兴。 “嘻嘻，你就没看新闻嘛？我拿到《神雕侠侣》的角色了哦！” 第175章 张大胡子的炒作 \"恭喜了，茜茜。\" 林凡由衷的替刘亦飞感到高兴。 2000年初还没有什么古偶，玄幻，仙侠这么多的题材，电视剧圈公认最捧人的就是金庸剧，尤其是王语嫣，小龙女，俏黄蓉这几个女性角色。 对于女演员来说，能出演这几个角色，那都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电话那头的刘亦飞听着祝贺，笑声有点小骄傲道: “嘻嘻，金庸老师可都说了，我最像小龙女，被选上也是应该的啦。 我约了畅畅还有小猪他们一起庆祝，晚上你也来啊。” “行，我一定到。” 挂断电话，林凡回了办公室，上网一看果然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头版上都刊登了《神雕》中小龙女定角的消息。 对于刘亦飞出演“姑姑”，网上评论算是三七开，支持的三，反对和质疑的占了七。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跟张大胡子的这段时间的炒作密不可分。 当初张记中花了70万从金庸手上一次性拿下了《天龙八部》和《神雕侠侣》的版权。 原本张记中是想先拍《神雕》，但因为他本人更喜欢《天龙》所以调整了拍摄计划，亲自担任了制片人。 至于《神雕》在张大胡子的设想里，是想找个合适的导演，和《天龙》同时开拍。 只是张记中是内地导演中心制下，少数能压住导演的制片人，他的内心并不放心让导演全权接手他的项目，所以《神雕》的拍摄就被暂时搁置。 直到近日，《神雕》的版权截止日期临近，加上《天龙》的大爆也给了投资人更多的信心，张大胡子很顺利的拿到了近4000多万的投资。 投资到位后，就是张纪中最熟悉，但在后世看来也是最low的操作，炒作演员。 其中戏份最重的小龙女，更是重点炒作对象。 先是装作无意间，透露了自己的电脑壁纸：韩国女星全智贤。向记者透露，他有意邀请全智贤出演小龙女。 消息一出，骂声一片。 让一个棒子国的女演员出演小龙女，不管书迷还是观众都不能接受。 而张记中要的就是这效果，炒作了那么多年，唾面自干的功力，张大胡子自问不弱于人。 骂的越凶张大胡子越高兴，反正关注度也有了。等关注够高，他又对外澄清，留住了关注消除了影响。 而那群书迷还挺满意，觉得是自己胜利了。 一波刚平，一波再起。 张大胡子的炒作可不会停下，紧接着就安排了一次＜向社会公开征召小龙女＞的网络票选。 这 还是内地第一次网络票选热门电视剧女主的活动，光是想想就让内地9400万的网民激动了。 跟过去做数据不同，这会儿可是实打实的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结果公开，蒋晴晴登顶第一。 结果出来，网民们还在期待张纪中履行承诺，但却他一句＜蒋勤勤没有商业价值＞直接否定。 之后，张纪中又定了周讯。 周讯这边也期待满满，甚至在采访的时候兴奋表示，已经在看原着了，一副就等着进组的样子。张大胡子还放话，为了配合周讯档期，开机时间推迟1个月。 观众都以为就周讯了，没想到现在又变成了刘亦飞。 张大胡子遛完演员，又把观众溜了，围观的不少人也就把怨气发泄到了刘亦飞身上。 这事儿，小刘同学有点冤枉了。 不过从结果推过程，林凡觉得这点委屈没什么，毕竟原时间线，刘亦飞就是靠着小龙女的角色彻底站稳一线的。 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凡提前下了班。 因为公司离北电不远，林凡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学校，接上了朱娅文这才一起去了刘亦飞家。 40分钟后，来到刘亦飞所在的别墅区，门口的保安一如既往的尽职尽责，哪怕已经见过林凡不止一次，还是用电话和业主确认后才把两人放了进去。 走进刘亦飞家，刘亦飞，舒倡还有姚贝纳三人悠哉的瘫在沙发上。 小刘同学抱着一本精装版的《神雕侠侣》看的认真，而舒倡和姚贝纳则吃着冰激凌，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部外国电影。 看刘亦飞这样子，显然没受到网上的那些质疑声的影响。 而发现两个男生到了，三个女生也是注意起了自己形象，坐正了些。 姚贝纳更是起身，带着点恭敬的看向了林凡，招呼道：“林导，好久不见。” “你也在啊。听李翔说你最近的活动很多，忙的过来吗？” 随着《对不起，我爱你》的热播，那首林凡作词的主题曲《雪之华》也被姚贝纳唱火了。林凡就在好几个节目上见过姚贝纳演唱这首歌。 和刘亦飞以及舒倡两个未成年不同，姚贝纳已经23岁了，是半个社会人了，回答也就更委婉。 “林导，做歌手的哪有嫌自己忙的，只恨不能更忙点。” 《雪之华》足够惊艳，而且还是热播剧的主题曲传唱度也高，换了任何一个时间都能让姚贝纳在乐坛更上一层楼。 但2004年却不行。 今年才过去几个月，乐坛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好歌不断。 1月有张韶涵的《寓言》《遗失的美好》以及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2月是she的《波斯猫》，3月有王心凌的《爱你》。 还有飞儿乐队的第一张专辑《lidia》,林俊杰的《江南》等等。 这些全部都是2004年上半年的歌，一首《雪之华》是真的不太够。 “是这道理。” 林凡点头应着，娱乐圈里忙才说明受欢迎。这么想着，他脑海里灵光一闪，道：“你要是想更忙一点，明年可以试试可以参加湘南卫视的《超级女声》。” 第一届《超级女声》已经落下了帷幕，前三名里最后也就季军张含韵有点名气。不过林凡知道，这届只是试水。 这节目真正的爆发是第二届，李宇春，周笔畅，张靓颖都是这一届出来的。 他记得姚贝纳其实也是靠音乐综艺才出的头，她本就是很适合竞赛的那类歌手，以她的实力和形象，没准真的能靠这节目，少奋斗好几年，提前在乐坛冒头。 “选秀吗？” 作为音乐人，姚贝纳还是知道这节目的。只不过她出生音乐世家，还是中国音乐学院的高材生， 对他们这种学院派来说，发单曲，出专辑才是歌坛的正确的打开方式。这种主打素人选秀的节目在她们眼里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其实并不是很看得上。 只不过因为提这建议的是林凡，姚贝纳还是应道：“谢谢林导提醒，我会关注的。” “哎呀，娜娜姐，别喊什么林导了，难听死了。你喊她林凡就行了。” 刘亦飞已经走了了过来，总算得了空插话道。 而林凡身边的朱娅文也早就注意到了刘亦飞手上的《神雕侠侣》的小说，语气羡慕：“茜茜，小龙女啊。没想到，那么多女星争了那么久，最后这么大块蛋糕落你手上了。” 刘亦飞傲娇的抬着精致的下巴，一副本姑娘厉害吧的小样子。 舒倡上前抱着刘亦飞，夸着自己闺蜜，眼光戏谑的瞄向了某人：“茜茜可是金庸老先生钦点的呢！不过，可惜了演杨过的不是某人~” “畅畅！” “哎呀~错了，错了~” 一边逃跑，舒倡一边还有余力向林凡问道：“林凡，要是让你演，你想演《神雕》里的什么？” 这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就连刘亦飞也是脸蛋红红的一脸期待的等着，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催促。 “杨过，快说杨过啊！” 林凡做出一副沉思状，随后给出了答案：“我啊，古墓里的那根绳子吧。” “噗，哈哈哈~” 朱娅文只是一瞬，就大笑出声，嘴里调侃着：“不愧是奥斯卡的最佳编剧，这你都能想到，林凡你这是不装了吗？” 几个女生都被他这反应弄的有点迷糊。 见状朱娅文好心解释道：“杨过是睡姑姑，绳子是被姑姑~” 最后的“睡”字，朱娅文只做了口型，声音完全被刘亦飞给盖了过去。 “林！凡！” 刘亦飞的小脸瞬间通红，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第176章 十面埋伏首映 7月中旬，宣传了数个月，国师的第二部作品《十面埋伏》终于开始首映。 张卫苹虽然人品不咋地，嘴也挺臭，但能成功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在身的。他是内地电影制片人里，最早重视宣传营销的。 张艺谋前期的成功也确实少不了他的助力。 而这次，为了配得上这部总投资2.9亿的超级商业大片，张卫苹直接大手笔的拿出了2000万，在能容纳上万人的京城工人体育场举办了电影首映礼。 之前在戛纳电影节的时候张毅谋就邀请了林凡，所以这一天他也欣然赴约。 而到了地方，林凡也不由得感慨这大手笔的操作。 数万人的现场也就算了，舞台上直接一比一复刻了电影里的场景，之后的到场嘉宾也同样全是大咖。 阿杜，张信哲，李宗盛，she。还有主演的刘德华，依次登台献唱，就连有点五音不全的张子怡都上台演唱了几首歌。 一通表演下来，说是电影首映礼，林凡觉得这更像是演唱会。 除了这些港岛的知名歌星，张卫苹还请来了今年爆火的刀郎。 在今天以前，刀郎从没参加线下活动，所有专辑里他也是把鸭舌帽的帽檐压的很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长相。 所以神秘也成了他的标签之一，为他带来了不少热度。 而现在为了《十面埋伏》刀郎也打破了惯例，第一次在公众面前现身。 林凡都得佩服，都是姓张的，论炒作宣传的本事，张卫苹领先了张记中十条街。一条首映礼刀郎露脸的通告，就比拉踩女明星高明了不是一点半点。 除了唱歌，自然也少不了互动，张毅谋和张卫苹以及一众主演也在歌曲的间隙上台，在主持人的协调下和台下互动，同时回答一些媒体问题。 张毅谋讲了讲这部电影的创作经历。 刘德华和金城武则在回顾拍摄时的点点滴滴。 轮到张卫苹，直接放了个大招：“《十面埋伏》的海外版权已经售出，光是北美和日本，加起来就卖了2个亿。算上其他地区，光是版权收益，已经能够覆盖7成的成本。” 现场的上万人在短暂震惊后再次爆发出了热烈掌声，现场的媒体则赶紧电话短信，通知自己所在的网站或报纸，生怕晚了一步。 投资2.9亿就已经足够吸睛，而电影还没上映就收回了大半投资那更是新闻中的新闻。 这场首映礼足足持续到了10点才结束。 林凡离开时毫无意外被媒体逮住。 “林导，请问您对《十面埋伏》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用眼睛看了~” 记者一愣，随即就卖起了惨：“林导，您就别逗我了。给口饭吃吧。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额，好了，不开玩笑。这是部很棒的武侠片，色彩和镜头都很棒。我觉得它能延续《英雄》的成功。” 这种场合，他是不可能拆张毅谋的台，但要是闭眼夸，回头没准又会被骂。所以他说的都是实话，张毅谋的镜头毫无疑问的一流，而且这电影色彩也确实很好。 记者虽然感谢林凡的开口，但对这公式化的回答却又不甚满意，当即追问：“林导，那您觉得《十面埋伏》能拿下多少票房？” “1亿8千万吧~” 林凡暗呼好险，刚刚没回过神，差点就报出正确答案了。 “林导，您刚刚可是说《十面埋伏》会延续英雄的成功的，《英雄》可是拿下了2.5亿票房，1亿8千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少？你家是首富吗？1亿都还少？” “林导~” “那个快11点了，我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啊。” 林凡朝远处的安保招了招手，总算在这些人的帮助下脱了身。这群记者就是这样，不能得罪，现在还不是网络媒体时代，能像20年后一样举着身份证为自己发声。 哪怕他是公众人物也缺少发声渠道，得罪了记者，就有可能往死里黑你，但也不能对这些家伙太好。 得陇望蜀是人的本性，太好了，只会蹬鼻子上脸。如何相处，这都是学问。 首映礼数日后的7月16日，《十面埋伏》开始在内地大规模上映，为了支持这部华夏商业大片，韩三坪虽然很讨厌张卫平，但还是通过行政力量给了很大的支持，尤其是在排片上。 京城魔都这些一线城市的平均排片率高达60%，二三线城市也给到了不低于40%的排片。 同时，几乎所有黄金时间档全部给了《十面埋伏》。 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以及多方支持下，电影首日就拿下了1500万票房，仅次于《英雄》的1700万首日。 这成绩，让不少导演都眼红到喷血，人家票房的起点可就是他们努力都到不了的终点。 但这还只是开始，第二天周六2000多万，第三天周日4000多万，上映3天就拿下了7600万的票房。 所有人都觉得这电影必将超越英雄。 甚至有影评人找出了林凡的采访视频，认为林凡说法太保守，《十面埋伏》不是延续《英雄》的成功，必将超越《英雄》。 林凡看着新闻，内心呵呵。 果然，上映第四天，票房直接腰斩到了1600万。 虽然这天是周一，但这下降的速度，还是把圈里人给看懵了。到了第五天周二时更是只有1000万出头。 直到这一刻，大家才注意到了网上关于《十面埋伏》的大量负面评价。 “什么破电影，张子怡是妓女，金城武是色狼，刘德桦最惨，背上有把刀不让拔不说，头顶还是绿的。” “故事性太差了，不但生硬而且还漏洞百出，开场又是昏君又是反贼，调子起那么高，结果就是两男一女的狗血三角恋。 而且导演三观也不正，几分钟的功夫女人就移情别恋了。” “设定是抄《无间道》的，竹林那段是抄《卧虎藏龙》的，建议导演不会拍商业片就别拍。” 在一片骂声里，《十面埋伏》的票房再跌，每日都在500万到800万之间徘徊。 张毅谋带着主创继续跑宣传，但结果收效甚微。最后因为奥运会临近，张毅谋也只能放弃挣扎，飞去雅典。 前往雅典前，张毅谋特意联系了林凡。 “林凡，我这电影就真像网络上说的那么差吗？” 三人成虎，这可是他呕心沥血下的自信之作，现在却被人这么贬低，饶是见惯了风浪的张毅谋都有点怀疑了，便想找同行问询。 一通思量后，他想到了林凡。他认识的导演当然不止林凡，但商业片上有建树的却不多，最后也就林凡合适。 “师兄，当然不是。你的画面，色彩，镜头都是顶级的。” “所以，你也认为我的故事剧情不行吗？” 电话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林凡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师兄，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您是导演，并不是编剧。” 呼~ 电话那头长舒口气，张毅谋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比刚才平静不少： “谢谢了。等雅典回来，咱们好好聚聚。” 提起这个，林凡又想起了之前的担忧。 “师兄，我之前说的，你有准备备案吗？” “备案？” 电话那头的张毅谋一脸疑惑，最近事情太多，一时间没有想起，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林凡说的是在戛纳时提醒他雅典官方的事儿。 “呵呵，你想多了。那种级别的国际赛事，谁敢拿那种事情给咱们上眼药。你就等着我在雅典的精彩演出吧~” 挂断电话，林凡无奈摇头，这位师兄还真是流年不利，怕是还要挨一顿批。 而且这次的舆论，要比《十面埋伏》来的更汹涌。 (ps:求点管崔更，书架，评分，打赏吧，谢谢了。最近上班心塞的事情太多，都只能回来赶，现在才写好。不但时间晚，写的东西自己也不满意，但没办法，答应这个月尽量不断地。 唉，新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了，结果领导又给加担子，但不给加钱，我真醉了。麻烦大家支持下了，谢谢。) 第177章 加勒比海盗2，提前开机 八月初，《疯狂的石头》结束了在山城的戏份，正式杀青。宁昊带着拍摄好的素材回了京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 林凡之前就和宁昊商量过，将《石头》放到今年的春节档。 春节虽然还没有形成像是暑期和贺岁的大档期，但已经有了类似苗头，至少去年春节期间的票房要比除暑期和贺岁档期外的其他时间段要好上不少。 现在距离上映还有5个多月，按理说时间充足。 但宁昊对自己的第一部商业电影却异常重视，回京后只是休息了两天，和林凡聚餐了一次就带着素材直接去了北电。 为了节省成本，宁昊利用他老师的关系，拿到了北电最好最大的制作室。 同时，他还以社会实践的名义从学校的后期制作专业里找到了8个学生，组建了一个临时团队，帮着一起剪辑和后期制作。 也不知道这货是用了什么损招，这几个学生居然家都不回，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还是不要工资的那种。 最后，还是林凡看不下去，从制作经费里批了笔钱，算是给这几个人发工资了。 而他也再次感受到了人才的紧缺，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几乎就把非凡影业的人手给抽空了。想要缓解这窘境，也就只能等那一批前往好莱坞的人回来了。 “布鲁斯，出现了一些计划外的情况。我们希望你能在8月15日前能够正式进组《加勒比海盗2》参与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就在宁昊回京几天后，迪士尼的一通电话打了林凡一个措手不及。 “抱歉，我们之前约定的可是明年年初的。” “是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来自好莱坞的传奇制片人，杰瑞布鲁斯海默。 此刻他的声音温和里带着歉意，虽然距离签约也才过去了半年，但电话那头的林凡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大家口中走了狗屎运拿了奥斯卡最佳剧本的华人导演。 他是迪士尼的合作伙伴，双方合作的动画电影正在制作，未来可能还会是迪士尼的股东。他还是戛纳的最佳导演。 尤其是后者，虽然奥斯卡和欧洲三大因为理念不同，一向不和，但三大的荣誉在好莱坞也是一张超级通行证。 现在想想，迪士尼和杰瑞都觉得自己赚大了，光是这个最佳导演的头衔，就能在电影上映后，为公司省下800万美元的宣传费用。 “抱歉，布鲁斯。约翰尼德普那边希望调整拍摄计划，他和凡妮莎的第二个孩子差不多就是那时候出生，所以他明年想要休假。 你知道的，他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他的意见公司必须重视。另外，董事会也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尽快上映，所以才会决定提前开始拍摄。 布鲁斯，虽然这要求很唐突，但据我所知，你现在也没有进任何剧组，不是吗？” 林凡心道这功课倒是做的也足。 “确实，我现在没有拍摄工作。但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不止是导演，我有一家公司要经营。你们这么突然的通知我，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 杰瑞再次诚恳道歉：“抱歉，布鲁斯，突然提出这种要求确实很为难人。不过，我们愿意为这次的的冒失请求，支付足额的报酬。 250万美元，这是我和迪士尼的诚意。另外，我也得提醒你，合同里有一条，你这导演必须听从制片方的安排，其中包括协调拍摄时间。” 林凡当然记得这一条，现在对方也确实支付了足够多的报酬。 他原本的导演费是750万美元，加上这一笔，那就是整整1000万美元。看着很多，事实上也确实很多。 但只要比较后就会发现，对于一部光是投资就高达2.25亿美元的超级大片来说，给导演1000万美元的工资，并不是多么夸张的事情。 看在钱的面子上，林凡应声道。 “好的，杰瑞。我会在8月15日前前往剧组报道的。只不过，8月25日那天，我要请2天假，我已经有了安排。” “当然可以。布鲁斯，很期待跟你在好莱坞的重逢。” 和这位传奇制片人通完话没多久，约翰尼德普也打来了电话，他感谢了林凡的配合，也为调整时间打乱了林凡的计划而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凡自然是提前祝贺他又将做父亲，并对他的要求表示了理解。 好在这段时间在林凡和编辑团队的磨合下，《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的剧本主线故事已经完成，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给手下的人也完全可以。 而《石头》那边有宁昊，《我的女孩》那儿则有周建葵，也不用他实时盯着，提前进组对他影响不大。 “你这就又要去好莱坞了?” 说是八月15号前到剧组，但杰瑞联系林凡的时候已经是8月10日，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向李翔交代好了公司的事情后，离开前，林凡还是去北电跟宁昊碰个头，顺带看看《石头》的制作情况。 而宁昊知道他的行程后语气难掩艳羡。 “对，这次可能要几个月。《石头》的后期，你自己把握。” 宁昊很快就抓到了林凡话里的重点。 “几个月？你这是在那有新电影了？” “对。” “什么电影？” “呵呵，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果然，两天后，一则转载自迪士尼的影视资讯，直接霸榜了华语娱乐圈的头条。 “渣浪娱乐转载自迪士尼影视官网消息。 迪士尼已经开启加勒比海盗系列的制作。 《加勒比海盗2聚魂棺》剧组于好莱坞时间8月15日已组建完成。据悉前作的主角约翰尼德普，奥兰多布鲁姆，卡拉那特莉等好莱坞巨星继续出演重要角色。 为了超越《加勒比海盗1》，本次制片方邀请了新晋戛纳最佳导演林凡，担任本片导演！ 据制片方透露《加勒比海盗2》的投资高达2.25亿美元。林凡成为首位执导过亿美元大片的华人导演。” “哥~新闻，快看新闻！” 华艺，王中垒直接闯进了王中君的办公室，等看到自家老哥屏幕上相同的标题，才感慨道：“这小子，这是真一飞冲天了啊。 那可是《加勒比海盗》啊！这就真闯进好莱坞了，哥你说咱们要不要联系他，给安排个角色，花钱都行。” “算了。” 王中君否定道：“以迪士尼的作风，那部电影他做不了主。不过关系也不能落下。《可可西里》也做的差不多了，首映的时候记得给非凡发邀请。 记住，你亲自联系。” 中影，韩三坪看着新闻也是笑出了声，自己看好的电影这就冲出了国门。 但是自家培养的导演怎么能光拍外语片呢，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加勒比海盗2》拍摄结束，说什么都要让林凡再开一部华语商业片。 刘亦飞家的别墅。 “茜茜！” 因为是暑假，没爹没妈的舒倡干脆就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刚刚还在网上冲浪的她也看到了那条新闻，所以抱着笔记本就冲到了花园，去找刘亦飞。 月初的时候，刘亦飞已经拿到了神雕的剧本，最近除了让表演老师有针对的训练演技外，还增加了武术训练。 《仙剑》的时候虽然也有吊威亚的戏份，但却只要摆几个造型不用做什么动作，而《神雕》里可不行，张记中的团队设计了大量的打斗戏份。 尤其是小龙女的戏份，不但要打，还要打的漂亮。所以有很多高空动作戏。 为了不耽误进组后的拍摄，刘小丽就把动作指导给请到了家。 听到闺蜜的喊声，刘亦飞在完成一个下劈腿后收住了身形。 舒倡看着那利索的动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以前她俩打闹还是46开，嗯虽然一直被镇压，但舒畅觉得自己努力一下，还有点希望。 但现在，看了看小刘同学的大长腿，她感觉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惹刘茜茜同学。 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刘亦飞看向了闺蜜，好奇询问。 “怎么了？” 第178章 《聚魂棺》开拍 “茜茜，你看。” 舒倡像是个发现了地下党的特务头子，献宝一样把屏幕朝向了刘亦飞，一边示意她查看，一边解释着。 “你看，林凡又去好莱坞了。还是拍这种大片。” 刘亦飞看着标题，眉眼弯弯。 “嗯，他一直都很厉害的呀。” “嗯，是很厉害，但是你就没看看日期嘛~” 舒倡特意把日期咬的很重，只是对面的小刘同学的心思似乎全放在替林凡高兴上了，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 心里蛐蛐了句＜傻姑娘＞后，舒倡还是好心解释道。 “今天已经是15号了，《加勒比海盗》这种电影10天拍不完吧 。10天后，可就是你的生日了~” “工作要紧嘛~好啦，我要继续训练了。” 刘亦飞语气平常的说着就把笔记本还给了舒倡，随后摆开架势就又是一套拳。 舒倡还有话没说完，但看着那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拳头，她还是果断的选择了撤退。 好莱坞。 林凡也从李翔口中，知道内地同行们的反应。 自从国内转载了迪士尼的消息，非凡影业瞬间就成了香饽饽。每天登门拜访的同行，多的让前台的两个小姑娘都想辞职。 那些艺人经纪公司和制片公司的态度更是热情异常，各种影视剧首映礼请柬，都往非凡送。 有的人知道林凡在国外，不可能出席。 所以选择了声东击西的手段，干脆把对象换成了李翔。 圈里都知道，李翔算是林凡的代理人，笼络住了这位大管家，自然也算搭上了林凡这条大船。为此，李翔这几天不是在参加宴会，就是在参加宴会的路上，这还是他推掉了很多小剧组邀请的前提下。 叮嘱这家伙注意安全后，林凡也就不再搭理，国内的反应也算在他的意料之内。 而他现在的工作重心，还是要放到《加勒比海盗2》上。 这部电影是1的续作，记忆里也是这个系列的巅峰，对他的事业也有不小的帮助。 林凡到达好莱坞时，所有场景道具等都已经准备妥当，他虽然是个工具人导演，但也不是真的坐在监视器后喊＜ka＞就能把1000万美元赚到手的。 资本家的钱，可没那么好赚。 他必须在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熟悉剧组各个部门，熟悉剧本，安排拍摄顺序，并且前往电影取景地， 实地考察。 只有这样，才不会在拍摄的时候手忙脚乱。 和国内日后一部翻拍岛国的减肥片，就敢说自己成本3.5亿成本不同。 迪士尼在《加勒比海盗2》上是真的下了血本，这2.25亿美元的投资是真的没有掺一点的水分。 林凡也是进了剧组才知道，光是拍摄场地就横跨多米尼加共和国，巴哈马群岛，等数个热带国家，电影里大部分场景都是现场实拍取景。 除了这些外还有道具和cg。 作为海盗题材的电影，自然少不了刺激的海战。杰克船长的黑珍珠号是一艘1948年制造的双桅帆船，货真价实能出海的那种。 皇家海军的无畏号则是参考英国皇家海军舰队中的传奇战船＜胜利号＞一比一打造，现在就停在佛罗里达的港口。 而在第二部里新增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由于船体外形偏幽灵化，实物无法彻底展现，所以采用的是实物和cg结合的技术。 迪士尼的道具团队在摄影棚里，搭建出了荷兰人号的甲板，桅杆和船舱等主体部件。细节则会在后期制作时通过cg填充。 为了让场景足够的逼真，增加真实感。道具团队还给荷兰人号增加了很多可以活动的机械结构，例如能够升降的帆锁和可以张合的船头。 按照制片人杰瑞的说法，光是这艘荷兰人号都要花费700多万美元，都快赶上林凡的导演费了。 对此林凡也只有羡慕的份，国内压根没有这些技术，票房市场更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投资。 林凡进组后的第二天，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凯拉奈特莉就来到了剧组。 18岁的kk，青春靓丽，因为人种的优势，是瘦削高挑的身材，有的地方却是很雄伟，搭配立体的五官和雪白的皮肤，也就难怪她会有英伦玫瑰的美名。 而且虽然她只比刘亦飞小了1岁，但她已经出演过《星球大战1》和《加勒比海盗1》，都是花瓶女主，但也是当之无愧的商业片的金牌女主。 “你好，布鲁斯。很高兴，这次能和你合作。” kk也不敢怠慢，面前的可不是之前那个默默无闻的戈尔维宾斯基，而是既有票房又有奖项的实力派导演。 虽然都知道，系列片里沿用老演员会更有号召力，但《加勒比海盗》只要不换约翰尼德普，换了谁都行，尤其是她这种花瓶，换一个美女没准会让观众有新鲜感，会更有吸引力。 “凯拉，欢迎你进组。” 心里暗赞，有时候西方的礼仪也不错，就比如这拥抱。 第二天，精灵王子奥兰多布鲁姆也到了剧组，两位主演到后，《加勒比海盗2》算是正式开机了。 为了测试和锻炼剧组各部门的默契，林凡安排了几场只有他俩的戏份，直接在摄影棚里拍了起来。 就这么拍摄了2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主演约翰尼德普才姗姗来迟。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年初的奥斯卡，半年不见，德普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拥抱，握手。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凡就让化妆师给德普做妆造。 《加勒比海盗1》里，德普在妆造上也提出了不少意见，比如电影中的他那副烟熏妆，就是根据他的建议来的。 这第二部，也依旧延续了前作邋遢不羁的造型。 做好造型后，德普朝着化妆镜咧嘴一笑，看着镜子里的林凡笑问道：“怎么样，布鲁斯，还不错吧。” 林凡朝他竖起了个拇指，赞道：“很棒，尤其是你的大金牙。不过我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为了能够更加贴近杰克船长这个角色，符合海盗的气质，德普对自己也挺狠。他让医生拔去了自己四颗牙齿，换上了3颗金牙和1颗白金牙。 林凡端详着德普的造型，摩挲着下巴，片刻后眼前一亮的他喊来了化妆师。 “化妆师，去给他找件褐色的长衫，还有这些黑红色的吊坠也换掉，换成银器，要质感强烈的。” 原时间线，杰克船长的造型就因为颜色搭配不够协调而被吐槽过。衣服加各种颜色的配饰，花花绿绿的让整个造型都显得杂乱无章。 这种繁杂的色彩开始确实会很吸引人，但过于夸张和累赘的服饰在长时间观看后会让观众产生视觉疲劳，影响观影体验。 现在林凡就是想尝试对此略作修改。 他这工具人导演没有剪辑权，也改变不了剧情，但调整下造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合同上写着，拍摄现场他才是最大的那个。 化妆师忙活完，德普对这些细节调整也没有太在意，而且他也觉得现在这样看着舒服不少。 伴随着德普的到来，这部电影算是正式开始，只不过仅仅几天，还没拍几场戏，林凡这导演就趁着夜色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ps：书测前天结束，昨天第一天，今天看到了昨天的数据，一言难尽。只能求各位给点催更，给打个分了~礼物有空的话也麻烦大家看个广告支持下吧~ 拜谢各位大佬了。） 第179章 岁生日 “茜茜，林凡还没来吗？” 舒倡已经记不清，这是刘亦飞今天第几次装作不经意的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隔着玻璃朝外远眺了。 心里暗啐了林凡这个臭男人一句，她还是问出了口。 “谁说我看他了！” 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刘亦飞脸上闪过一抹绯红，兀自嘴硬着。 “过会儿还要烧烤，我就是看看这天会不会下雨。” 舒倡看了眼外头湛蓝湛蓝的天，要不是怕被最近功力大涨的刘亦飞镇压，她一定会说：亏你还是个演员，撒谎都不会。 “茜茜，你就没问问林凡，他来不来吗？” “有什么好问的，爱来不来。” 刘亦飞一跺脚，直接走开。 自从2周前知道林凡要去执导《加勒比海盗》后，别说去问林凡还会不会参加她生日会了，她甚至都没再主动联系过。 她刘茜茜也是要面子的，这种问题怎么好开口。 舒倡见自己小姐妹这么拧巴，只能一摊手，没办法啊，还得靠她。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一旁，拿出了手机。 差不多10点，朱娅文，罗进，周阳，王佳还有姚贝纳等人陆续到达。 为了参加这个生日会，姚贝纳还退掉了一个通告，而周阳几个也是提前结束了寒假，从老家赶了回来。 眼看着已经要到午饭的点，朱娅文哪壶不提提哪壶，扫视一圈，问道：“林凡呢？他没到吗？” 罗进啃着冰镇西瓜，含糊道：“估计不来了吧，才去的好莱坞，还是《加勒比海盗》那种超级大片，停拍一天可就几十上百万美元的损失。 他就是想来，剧组也不能让的吧。” 周阳和王佳已经看到了寿星公脸上的失落。 王佳毫不犹豫，抓起桌上的哈密瓜就往罗进嘴里一塞：“吃瓜就 吃瓜，谁让你评论了。” 罗进也是个粗线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后，也是转移话题道：“额，茜茜先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吧。” 说着，他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礼盒。 “谢谢，小朱。” 女孩子们对礼物有着天然的期待，刘亦飞也一样，注意力也放到了手上的盒子上。 其他女生也好奇朱娅文会送什么，都凑了上来。 刘亦飞好奇的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条项链。吊坠是hellokitty的造型的白水晶，眼睛处点缀着红色的宝石，项链主题则是白金的。 眼尖的王佳看到了镂刻在锁扣上的log，gimel。 知道刘亦飞喜欢猫猫狗狗，还能找到这么一款小众的珠宝品牌，可见朱娅文也是上了心的。 罗进的礼物要普通些，但也是用了心思的，一张甜品店的充值卡。 小店离北电很近，因为刘小丽管的严，之前刘亦飞就经常趁着上学时偷偷带着几人去那儿偷吃甜品。 而罗进也是豪爽表示，刘亦飞大三大四的甜品费他包了。 至于周阳王佳，送的都是化妆品，舒倡则是一件陶瓷水杯，丑是丑了点，但作为现场唯一的亲手制作的手工艺品，心意肯定是到了。 “茜茜，你以后都要用它喝水啊~” “嗯嗯。” “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那种。” “额，这就不用了吧。” 这么丑，这要求是真有点难为她了，不过看见自家闺蜜瘪起嘴，刘亦飞还是好心给了个解释：“主要，我怕不小心摔坏嘛~” 舒倡勉强接受，正待她想说下刚刚电话打听到的事情时，玄关处传来了门铃声。 刘亦飞下意识的想喊保姆去开，舒倡却已经自告奋勇的跑向了门口，嘴里还兴奋的喊着：“我来，我来开门。” 房间里的几人都是一脸的诧异，不就是开个门嘛，至于嘛。 还不等他们理清头绪，舒倡又自带音效的蹦跳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铛铛铛，你们看这是谁！” 仅仅一秒后，林凡就从玄关处现了身。 舒倡鼓着腮帮子，责怪林凡一点都不配合，刚刚的现身也太普通了。但已经没人管他了，客厅里的几人都惊喜的围了上来。 “林凡，你来了啊。” 其实从罗进说出＜停机一天几十上百万美元＞的时候，刘亦飞就已经在心里默认林凡不会参加了，虽然有点小难过，但这也是为了工作。 但现在，林凡却如约出现在面前，小刘同学对他能放下那么重要的工作来陪自己很感动，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也只是这么一句问候。 朱娅文周阳他们也是有点惊喜的打着招呼。 就连在厨房忙活的刘小丽也出来，问候了一句，才又回去忙。 跟所有人都招呼完，林凡被带到了客厅后，他放下左手的手提包，才有空回应了下刘亦飞刚刚的问题： “之前不就说好了一起替你过生日的嘛，当然要来啊。不过刚刚去给你拿礼物，所以绕了点路，迟到了点。” “我还以为，你忙着工作不来了呢。好莱坞又那么远~” 刘亦飞压根没去看那个礼物，而提起工作的她又担心起来。 “林凡，你回来了《加勒比海盗》剧组那边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怪你？” “放心吧。那么大的剧组，离开了谁也一样转。德普除外~” 林凡轻笑着道：“剧组除了我，还有两个副导演。我不在，他们也会主持拍摄些配角的镜头，所以我离开个一天，问题不大。” 随即林凡顺带着向几人介绍起了好莱坞的拍摄模式。 电影工业化说的可不止是后期制作特效这些，从剧本道具，到拍摄，好莱坞都有一套流水线式的操作流程。 在很多大制作电影的拍摄阶段，分组拍摄就是最常见的。 一个剧组拆分成多个独立的拍摄小组，每个小组负责拍摄不同的场景、镜头或任务。以此提高拍摄效率。 《加勒比海盗2》这样大投资，自然也有分组，除了他负责的主拍组外，还有2组人负责拍摄配角戏份，另外还有一个特效小组。 在电影开拍前，特效组就已经开始制作飞翔的荷兰人号以及那只巨型海怪相关的剧情了。 其实国内也有分组拍摄。 但因为导演中心制的原因，每个导演对自己的作品都异常重视执着，因为不希望作品带有别人的味道，所以在内地电影圈子里这套做法并不流行。 也就在一些大型电视剧剧组会采用。 确定林凡回来帮自己过生日，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后，刘亦飞也松了口气。 而一旁的舒倡则盯上了林凡带来的大包：“林凡，你给茜茜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问题一出，登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都看了过来。 “呵呵，礼物当然是要主人亲自开启啊。” 林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礼盒，又拿起脚边的手提包一起放到了茶几上。 王佳有点羡慕道：“有两个啊。茜茜快打开~” 刘亦飞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包裹，拿起了那个扁扁的盒子。 看形状她感觉可能会跟朱娅文送的一样，是件首饰，只不过拿在手里，感觉又不像，有点重了。 拆开包装后，大家才发现是本书，书名：《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第180章 刘亦飞想要的礼物 对于现场几人来说，林凡写过小说这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 当初北电拿下林凡这苏省高考状元的时候，为了向其他同类学校炫耀，还特意在对外的新闻稿里炫耀了她这段经历。 他们都知道这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就是林凡的作品之一，据说在弯弯，这本书很火。 几人也有幸拜读过，一个讲述关于友情爱情和莽撞大男孩，弄丢了女神的故事。 不像这几年流行的青春疼痛文学，这小说没有撕逼没有堕胎没有多角恋，故事简洁紧凑，说的故事也是学校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也因为这样，看的人多少都能从角色上找到类似的东西，所以几人都挺喜欢的。 另外还有一本叫《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就厉害了，最初发表在日本，还拿下日本最高的文学大奖。 两本小说都没在内地出版，但神通广大的盗版商们，早就搬运回了内地，大街上的书摊上就有的卖，10块钱1本，15块钱2本，童叟无期，顶多就是纸张和印刷质量差点，但不影响观看。 朱娅文他们看的就是盗版。 而刘亦飞手上这本肯定不是书摊上的盗版货，包装精美，装帧精美高级，纸张的质感看着厚实光滑绝对是精品。 只不过女孩子生日，送她一本书，这操作，现场的人都不是很懂。 林凡也没多说，只是解释了句：“这书是当时出版社印制好的第一本，特意寄给我留作纪念的。茜茜，送你了，你记得好好看啊。” 后半句，他特意加重了些，也不知道这女孩有没有听进去。 “嗯嗯~” 刘亦飞大眼睛亮了亮，随即很郑重的放到一边后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向了那只手提包。 拉开拉链的瞬间，几个女生就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惊呼。 “哇，好可爱的小狗。” 刘亦飞也是惊喜的抱起包里的小萨摩。 小家伙被悬空抱着也不害怕，不吵不闹，小尾巴像是雨刷器一样，左右飞快摆动，一双豆豆眼直视着面前的女孩。 片刻后，似乎像是完成了认主仪式一样，小萨摩脑袋一歪，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汪”！ 女孩子对可爱的而且毛茸茸的东西天生就没什么抵抗力，更别说还是只活的。 这声“汪”可把现场的女孩子们弄的母爱泛滥，这会儿哪还管你是什么大导演，几个女孩直接挤开了林凡，将刘亦飞围住。 “好可爱。” “它爪子上的肉垫也好软。” “这皮毛好软，好滑~” “呀！它舔我手了！” “茜茜，给我也抱抱嘛~” 而小萨摩一点也不怕生，被人摸了不但不恼，就像个渣男一样，舔舔这个，蹭蹭那个，完全就是中央空调，没有落下任何一个。 别说这些小女生了，就是刘小丽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间出来，特意逗了逗小家伙，才离开的。 等几个女生都撸开心了，刘亦飞才开心的看向林凡。 “谢谢你，林凡，这礼物我很喜欢。” 怀里的萨摩耶也朝着林凡汪汪了两声，似乎也是在向林凡说，自己也很满意林凡给它挑的新主人。 “喜欢就好。它的生活用品，我也都买好了，就在车上，回头就搬下来。还有茜茜，我也已经让人训练好它了~” 说着，林凡示意刘亦飞放下小狗，在他的引导下，小家伙很轻松的完成了包括＜装死，打滚，转圈，捡球＞等小杂技。 这些都是林凡在犬舍挑好狗后，就让专业的训犬师训练的。 这下子，几个女孩儿可就更稀罕了。 朱娅文和罗进见状，都朝林凡竖起了大拇指，这礼物他们是真比不了。 “林凡，它有名字了吗？” 刘亦飞逗着小萨摩表演了两个节目后，才想起了从刚才起就萨摩萨摩的叫着，还没问小家伙的名字呢。 林凡理所当然的道： “你是它的主人，名字当然是你来起。” 小刘同学看着小狗想了半天，直接蹦出了一个名字：“小白？” 林凡那个汗~还以为她那么认真的想，是想到了什么好名字，结果就这？ 不过想想也是，刘亦飞家其实已经有几只猫狗了，不过都是流浪猫狗，名字不是叫小黑，就是小花。 这些猫狗，小刘同学在照顾一阵后就会给它们找主人。 林凡以前还以为是因为这些猫狗最后都要送人，所以取名字才随意了些，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刘亦飞其实就是个起名废。 在小白被其他女生一致反对后，刘亦飞又想了诸如小雪，雪球之类的名字，但都被闺蜜们以普通没特色等原因拒绝。 5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用了小白这个名字，形象好记，关键是旺财什么的实在太难听，其他的名字也是一言难尽。 得，林凡确认了，这几个人里还不止一个取名废。 逗弄着小白玩一会儿就到了午餐时间。 刘小丽招呼着几人去了餐厅，小白乖巧的跟在刘亦飞脚边，也混了进去。 等众人落座，刘小丽推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进来。 点上蜡烛，戴上刘母精心准备的水晶王冠，刘亦飞闭目许愿。 刘母看着被一堆好朋友围着的女儿，带着欣慰的笑容，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群年轻人。 吃完蛋糕，一行人唱歌，看电影，打游戏，一直玩到了下午四点。 虽然知道晚上还有下半场的庆祝活动，但林凡还是要提前离开了，他只和制片人请到1天假期。 为了赶上第二天的拍摄，他买的是18点的飞机，再不出发，要是晚点，那可就糟了。 “林凡，你这就要走啊。” 小刘同学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乖巧道：“那我送送你。” “那我们一起送送林大导吧，你下次再回来估计要等《加勒比海盗2》杀青吧，要好几个月呢~” 朱娅文站起身提议道。 只不过他话才说完，就又被王佳给拽了出去。 后者白了他一眼：“茜茜是这儿的主人，送送也是应该的，你凑什么热闹。” 教训完老朱，王佳朝着林凡挥了挥手，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林凡也不以为意，跟几人告别后，便被刘亦飞带着走向门口，身边还跟了只狗腿子。 “林凡，谢谢你能回来。” 临上车，刘亦飞还是嗫嚅着。 林凡也看出了这丫头是有话说，但就这？ “咱们可是朋友啊。而且之前也答应了你会参加。” “你的生日礼物，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 林凡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算充裕。 刘亦飞看到他抬手的动作，却以为这是在暗示，她深吸口气，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视着林凡，声音虽小，却无认真的道： “林丹，可我还想要一件礼物，可以吗？” 林凡被这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玩笑道： “额，茜茜，你这有点贪心了啊。” 刘亦飞的小嘴一瘪，林凡立刻败下阵来，点头道：“好吧，茜茜，你说吧，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等我一年！” “一年？” “对，妈妈说了，等我成年就能谈恋爱了。所以你等我一年好不好~” 虽然跟预想的有点差别，但这~ 林凡直接被她这记直球给砸的有点晕，听着自己的心跳，是那种激动和高兴后才有的反应。他深吸口气，平复下那种激动。 这段时间他也已经想清楚了，从在《金粉世家》第一次见到她起，从这2年的相处中，似乎一切已经有了结果。 唯一算是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孩比他想的还要勇敢，这些话应该他来说的。 林凡想要答应，不过看着那可爱又认真的样子，却怎么都想逗逗她。 “茜茜，一年啊，有点长啊~” 刘亦飞杏眼一瞪，腮帮子一鼓，娇斥道： “林！凡！” 这次，她还多了个帮手，小白也是毫不客气的朝着林凡大叫了两声，只等主人的命令，就能咬死面前这个笑容坏坏的男人。 （ps：数据掉了，书测估计废了~唉~难过ing。） 第181章 剧组生活(上) 夜晚。 房间里，舒倡躺在床上，一颗红色小球被她随手轻轻丢向房间角落。一旁的小白不需要任何指令，就会飞快的蹿出去，然后捡回来。 就这么个简单的游戏，一人一狗已经玩了半个多小时，却还没有一点厌烦。 刘亦飞则躺在一边，手上是林凡刚送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小说她一年前就看过了，但为什么林凡送这书的时候，还会说让她好好看看~ 这话在送这书的时候说了一次，而林凡上车离开的时候，又特地说了一次，这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原本还以为里面夹着情书或者是在某一页上写了些“悄悄话”，但这书已经翻了几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没办法，她只能求助自己闺蜜。 舒倡一听，也来了劲，狗头军师上线，一通装模作样的检查后，立刻就给分析了起来。 “我觉得，这应该是林凡在跟你告白。” “告白？” 舒倡双手交叉抱胸，随后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死亡小学附体，语气认真： “真相只有一个！这书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那些年是概数，你和林凡认识2年，符合。 今天是你的生日，书又是送给你的，所以不用想，女孩肯定指的是你。 至于我们。要这么看确实不止一个人，但实际指代的只有一人。” “是谁？” “肯定是指这本书的作者啊！不然还能是谁？他这是向你发出追求宣言呢！” “真的，是这意思？” 看着舒倡那言之凿凿的样子，刘亦飞都有点信了。 “肯定是真的，不然谁会在女孩子生日的时候，送什么书啊。再说了，林凡可还出版了一本的，要不是这意思，他为什么不送你《嫌疑人》呢？ 对了，茜茜，你送林凡出去的时候，说了什么？怎么回来的时候，脸红红的~” “没什么！很晚了，睡了~” 刘亦飞说着就转过身，关灯盖被子。心里想的却是，要真像舒倡分析的，那似乎自己不用说那些话的，羞死人了，还有种亏了的感觉~ 舒畅瘪瘪嘴，弱弱的吐槽了句：“又红了~” 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原本想要借着这段时间补个觉的林凡这会儿却是睡意全无。 回想离开时小刘同学那认真的表情，还有那个所谓的要求，他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谁在过生日，又到底是谁在给谁礼物了。 果然，看着是女神，但其实还是刚认识的那个刘憨憨~不过，这也应该算是表白了吧。 能被那个天仙表白倒追，林凡怎么还睡得着，就是小了点，有种骗小女孩的负罪感。 《加勒比海盗2》的拍摄现场。 林凡下飞机后就直接驱车赶往了电影拍摄现场。 为了模拟真实的海上场景，迪士尼耗巨资在圣佩德罗湾的洛杉矶港处，搭建了个近百亩的半封闭式摄影棚。 林凡赶到时，剧组在几个副导演的统筹下，已经有条不紊的做起了今天拍摄的准备工作。 那些今天有戏份的演员也都已经换好了服装，这会儿有的三三两两的闲聊，有的手上拿着打印好的剧本，正在对着台词。 看到林凡到场，德普挥舞着手上的剧本，笑着招呼：“hi，布鲁斯，回来了？你昨晚没休息好吗？是不是洛杉矶的姑娘太热情了？” “这问题不该问我，你应该去问奥兰多布鲁姆，我想儿应该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吧。” 林凡的回答引得周围人一阵配合的欢笑。 奥兰多也没有生气，反而骄傲的挑了挑眉，吹了口哨：“你说的对，如果什么时候寂寞了，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找个服务最好的。” “那就不用了。我女朋友很凶的。” 和几人玩笑了几句后，林凡走到了监视器后，坐上了导演椅，查看起昨天拍摄的素材。 剧组的助理也很递上了今天的拍摄任务。 就在《加勒比海盗2》紧张拍摄时，世界的目光则汇聚到了雅典。 四年一届的奥运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在没有战争的年代，这场大型运动赛事某种意义上已经超越了体育本身，它已经是一种国力的展示。 而奥运会上最受瞩目的无疑是最后的田径项目。 短跑，长跑，跨栏，没有多少技巧和运气的成分，比拼的就是单纯的力量速度，能依仗的也只有运动员的身体素质。 往年这类项目都是白人和黑人的天下，而这次有个黄种人却挤进了这片战场。 由于时差穿越前林凡是通过重播见证的那一刻，而这次他想第一时间观看，所以在28日这天，林凡在拍摄间隙，特意点了开了110米的跨栏比赛的直播。 这场比赛美国运动员特拉梅尔也会参赛。 由于他是悉尼奥运会该项目的亚军，这四年还曾经多次拿下这个项目的世界冠军，不少美国佬都已经把这枚金牌当成了囊中之物。 看到林凡关注这场比赛时，很多人都自发的过来围观。 “嘿~导演，那个在特拉梅尔身边的黄皮肤小子是你国家的人吗？我敢打赌，特伦斯会甩他至少1个身位。” 在种族歧视泛滥的美国，黄皮肤的亚裔地位还不如好吃懒做的黑人，一个华人导演想要指挥这群鼻子翘上天的家伙也注定不是一帆风顺的。 林凡转身看向了开口那人，因为剧组人多，林凡也不记得这家伙叫什么，从服装上看，是摄影组的。 平时有杰瑞这个制片人镇场子，这群人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服气或抵触，也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是休息时间，说的事情又无关工作，这家伙也就没了顾计直接出言挑衅。 就坐在林凡身侧的杰瑞看在眼里，也只是眉峰微蹙。 剧组毕竟不是军队，制片人也好，导演也罢，不可能真的做到令行禁止。另外这种挑衅也不是发生在工作中。 而且他也不可能像是个保姆一样全程照顾着林凡。=所以，杰瑞思考后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赌？” 林凡也来了兴趣，他玩味的看着那个胡子拉碴的白人中年。 “你打算赌多少？” 白人中年也没想到林凡会接自己的话，他只是个扛摄影机的助理，而对方却是大导演，虽然地位有差距，但也不妨碍他鄙视这个黄皮猴子。 “导演，100美元。” 林凡摇着头，语气鄙夷：“太少了，100美元。” 说完他就转过头再次看向了屏幕，一副不愿搭理对方的样子。 其他看乐子的人在他话落后也跟着起哄起来，嘘声一片。不过他们嘘的不是林凡，而是那个白人。 “oliver ，你也太小气了，布鲁斯可是大导演。” “兄弟，大方点，如果不够，我可以借你！” “100美元，别说是布鲁斯了，我都看不上，朋友，你的信用卡呢。” 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无视，本就是让人怒火中烧的事情，再加上周围人的起哄挑唆，oliver 立刻就红温了。 “导演，1万美元，我可以出一万美元！跟你赌，特拉梅尔一定会赢那只黄皮猴子！” 林凡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虽然1万美元也不多，但可以。” 话落，他又环视一圈：“你们还有谁想参加？可以一起。” 一阵交头接耳后，又有七八个人掺和进了这场临时赌局。其中一多半倒不是歧视，而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按照过往成绩和媒体的宣传，特拉梅尔赢刘翔那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没道理大家不参加。 第182章 剧组生活(下) “no！no！no！” “特拉梅尔，你个软蛋！” “该死，我的1000美元。” “还有我的600美元，那可是我这个月剩下的酒钱！” 比赛很快就结束，是真的很快，12.91秒，刘翔以领先了第二名特拉梅尔近3米多的优势，不但平了世界纪录，还顺带将奥运会纪录又提前了0.05秒。 拍摄现场，除了欢呼和赞叹声外，喊的最高的就是那些输了钱的家伙。 等这些人接受了现实，林凡才淡定的收起了桌上的大把的现金， 随即看向了那个最开始提议赌一把的白人中年。 抱歉，他还是没记住这么一位小工。 “hi，哥们，你输了。那1万美元，要怎么兑现？” 这年头没有谁会把1万美元随身带在身上，所以赌约成立后，林凡也没有要求这位并没有拿出现金。 oliver面色涨红，他感觉似乎周围所有人都在嘲讽自己，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因为，他其实连1万美元都拿不出来。又不是资本家，正常人谁会存钱，能还得起下个月的信用卡钱，就是大多数人对自己的要求了。 杰瑞见状，想出来打个圆场，却被林凡抬手打断。 林凡继续摆弄着手上厚厚的纸币，淡淡道。 “好了，我知道你应该也拿不出这笔钱。我只要你为刚刚称呼这位华夏运动员是黄皮猴子的事情道歉，我就可以免除这笔赌资。” 这一刻，一秒钟的犹豫都是对自己钱包的不负责。 oliver一个90度的鞠躬，大声道：“对不起，导演。我不该那么说你的同胞。” 是否诚恳是否真心不知道，但看这鞠躬的弧度，和语气，至少态度也是给到位了。 “我替他接受你的道歉，不过如果下次再被我听到类似侮辱性的词汇，我会赶你出剧组，而且还会去公会投诉你。 你们也一样，记住了！这儿，我才是导演！” 现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因为平时用类似称呼打趣的可不是oliver一个人。 大棒打完，林凡也没忘了萝卜，他挥舞了下手上的钞票，笑道：“好了，刚刚也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这些赌资都拿回去吧。” “布鲁斯，感谢你的慷慨。” “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的导演。” 林凡听着这帮家伙的恭维，让助理去还钱，同时把目标对准了奥兰多，刚刚这家伙也跟着凑了个热闹，赌了5万美元。 完全就是冲着宰林凡一笔来的。 “对了，马上剧组就要转场拍摄，今晚酒吧集合，就当让大家放松下。我请客，不过奥兰多付钱，谁让他刚刚输了我5万美元呢！” 一听派对，现场又是一阵欢呼，尤其是不花钱的那种。 只有奥兰多一脸苦笑，他刚才就不该凑那热闹，全剧组可有近300人，5万美元也不知道够不够，就算不够，今天见识了林凡的小心眼，他也不敢去找林凡要钱了。 酒精，热舞，还有炫目的灯光，林凡并不是很适应这种欢闹的氛围，所以只是在开场时露了个面，就回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好在第二天剧组没有出现因为醉酒出现的迟到或休假，一个个看着神采奕奕的。不少人看到林凡也都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管哪个国家的打工人，没谁会讨厌一个大方的领导。 “《加勒比海盗2》第113镜，第4次，action！” 一声令下，后拍摄开始。 “咔，布鲁姆，你的剑该从右边刺出，右边，不是左边。拜托，你的奶奶难道没有教你分清左右吗？ 还有剑尖记得上挑，你刚刚刺的方向是想把你对手戏演员废掉吗？” 精灵王子帅气的脸上腾起绯红，他刚刚是有走神了。 “抱歉，导演，我下次注意。” “凯拉，如果你没事儿干，那就去念念剧本。要是再因为你没记住台词而喊卡，我会从你的片酬里扣掉胶片的费用。” 刚成年的英伦玫瑰缩了缩脖子，不再看热闹，赶紧回了休息区。心里更是不停吐槽，这个导演拍戏的时候是真的凶。 昨天是田径比赛，今天就是闭幕式。 同样是在拍摄的间隙，林凡在片场观看了雅典奥运会的闭幕仪式，尤其是那最后的＜北京8分钟＞。 不止是林凡，国内观众同样期待，对很多人来说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其实从这8分钟表演上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时间一到，张毅谋从全国几大艺术院校精挑细选出的14位奥运宝贝在那首《茉莉花》的音乐声里，率先走上了舞台。 看着她们抱着民族乐器，穿着长度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的旗袍还有黑色小高跟，林凡心道一声果然。 这位师兄终究是没听自己的，迎接他的也势必是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民乐，红绸舞，旗袍，武术，京剧，在只有8分钟的表演里，张毅谋展示了超多的华夏元素。 节目的最后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大舞台上，再次唱起了那首世界闻名的《茉莉花》，音乐声落下时，她用稚嫩的童音向世界发出了邀请。 ＜wele to beijing＞ “布鲁斯，这表演真棒。那些跳舞的女孩很漂亮。” “表演中间，他唱的是什么歌？声音和唱法好特别。” “兄弟，我知道，那是华夏最传统的戏剧，叫京剧。” “还有武术，布鲁斯，你们华夏人是不是都像布鲁斯李一样，人人都是高手？” 剧组里一同观看了表演的外国人，反响热烈，从他们的视角看，这是段无比成功的演出。 国外对这8分钟的表演给出了一致的好评不同。林凡第二天在洛杉矶的报纸新闻上，就看到了不少的赞扬。 但国内的舆情却完全相反。 那么多的华夏元素，国人都没记住，只记住了开场时14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女演员清凉的穿着和红色为主的传统服饰被痛批不伦不类，更有领导直接点评低俗。 表演里出现的红灯笼也被骂成是从《红高粱》里直接拿来的道具，被认为是张毅谋江郎才尽的证明。 就连那首《茉莉花》也成了攻击对象，很多人批评第一环节已经演奏了《茉莉花》，为什么结束还要演唱《茉莉花》。 难道5000年的华夏文化，就拿的出一首茉莉花吗？！ 而面对这些如潮一般的恶评，张毅谋也很委屈，更是给林凡打电话诉苦。 “雅典官方一点都不配合，原本说好的14*14的大舞台，结果离表演开始前几天，才通知只给一个7*7的小舞台。 很多高难度的武术动作和京剧动作，压根做不了。还有审核，这个不让演，那个也不让演，重大创意我就临时修改了3次之多。 最后能有现在舞台效果，已经很难得了。而且林凡，你不在现场，所以没看到，至少国外的反馈真的很好。” “师兄，我在好莱坞也看了，这边也是好评，所以你可以不用那么在意内地的一些评论。再说，上头不是也体谅了你的苦衷了吗？” 确实，一开始官方虽然也有很多领导公开表示不喜欢这次的表演，但有大领导发了话，并没有追究责任，反而还帮着压下了舆论。 电话那头的张毅谋一阵沉默，片刻后才叹了口气：“林凡，我要是那时候听你的就好了。” 几个月前，林凡就叮嘱过他，但他没想到雅典官方真的会在这种世界级赛事上使绊子，现在总算是吃到了不听劝的苦果。 林凡现在说什么都有在人伤口上撒盐的嫌疑，也只能沉默以对。 第183章 敬业的刘亦飞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后，林凡都得说一句 ，张毅谋是真的流年不利。要知道2004年8月前，这位师兄的人生里除了和巩莉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大概就没摔过这么大的跟头。 在这之前，他那简直就是娱乐圈里天选之子一样的存在。 在北电学的摄影，毕业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就拿下了中国电影优秀摄影师奖，同年的第二部电影直接就是那年的年金鸡的最佳摄影，顺利跨入国内一线摄影师的行列，那时候的他也才34岁。 34岁就是一个行业的领军人。 2年后转行做演员，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又拿到了金鸡百花还有东京国际电影节三座影帝，他甚至还是国内第一位a类电影节影帝。 一年后转行做导演，第一部电影又直接拿下柏林金熊。而这座金熊还是内地电影人在世界三大国际电影节上首次拿到最高荣誉。 前几年，国家想要推动商业片，这位的第一部商业片又拿下了国内2.5亿全球1.67亿美元的傲人成绩，直接开启华夏商业片时代。 这位的前半生，真就是可以说是心想事成，他的经历就算是重生者的林凡都复制不了。 但现在，《十面埋伏》已经下映，1.536亿的内地票房，7300万美元的全球票房，虽然还是华夏影史的第二，但跟《英雄》一比，就给人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这次＜北京8分钟＞更是雪上加霜，要不是上头有人发了话，他甚至连家都不敢回。 不过，林凡也知道，一切都是暂时的，这位师兄真正荣光的时刻还是4年后。 而且张卫平那么懂营销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让舆论就这么发酵下去。新画面可就张毅谋这么一棵摇钱树，树要倒了，他张卫平还怎么在圈里吆五喝六。 果然，几天后新画面就放出了消息，张毅谋将在年内开始新电影的制作。 这次张毅谋直接回归了文艺片的赛道，新电影的名字是《千里走单骑》，主演更是邀请到了日本的国宝级演员高仓健。 行里人都知道，这其实连着扑了两次大的，拍个文艺片挽回声誉。 很简单的操作，但却很有用，那些原本还想落井下石的家伙瞬间又都巴巴的找上门去求合作了。 也不怪他们没节操，一切只因为张毅谋的文艺片太稳了，只要拍了就会获奖，而且基本都是国际性的大奖，战绩可查的那种。 而消息放出后，确实起到了转移目标的作用，不少之前还对《十面埋伏》口诛笔伐的影迷都表示了期待。 甚至刘亦飞都让林凡去打听打听《千里走单骑》的选角，她很想参演。 林凡虽然调侃她＜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已经进组神雕了，还想着张毅谋的电影。不过提这要求的是天仙，他还是打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了下。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为了保证电影质量，并且节省拍摄时间，尽快挽回声誉，张毅谋这次没有培养新演员的意思，找的全是成熟的演员。 将消息转告给刘亦飞，后者语气失落。 “这样的吗？” 她倒不是想做什么谋女郎，单纯是为了那点艺术追求。演员想要跟艺术搭边不就得靠文艺片嘛，而张毅谋又是这个领域里的泰山北斗。 林凡也听出了她话里的遗憾，只能安慰：“只要你的演技足够好，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先好好拍好《神雕》，这才是你当下工作的重心会是你的代表作。” “知道啦，我可是专业演员，不用你说，我也会专心拍摄的。” “嗯，拍摄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一些危险的戏份，也没必要亲自上，可以用替身。” 林凡记得，这丫头就是在这部戏里落水差点被冲走，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还落下了病根。 “嗯嗯，我会的。林凡，你什么时候回国？” “10天后吧，不过只是去参加下金鸡 。这边的工作彻底结束估计要到10月中旬了。” “哦~” 听到只是参加金鸡，刘亦飞语气里的失落更重。 生日那天之后，她能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但因为工作， 两人却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这总让她有种不确定的感觉。 其实林凡也差不多，没说开前，倒也没什么。但现在，可以的话，他也想谈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恋爱。 这么一想，貌似两人还真有见面的机会。于是他直接道： “茜茜，你也是《入殓师》的演员，要是愿意，也可以来参加金鸡~” 这个提议刘茜茜也很动心，但只是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拒绝了。 “不了，戛纳我都没去，金鸡就更没必要去了。而且神雕这儿拍摄也很忙呢~林凡，很晚了，你那也快拍摄了，我先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林凡挑了挑眉，金鸡这就被小刘同学鄙视了？ 由于洛杉矶和国内有整整17个小时的时差，两人只能约在洛杉矶时间的7点亦是北京时间的21点半。 这个点，林凡一般没有开工，而刘亦飞只要不拍夜戏，这个点也回了酒店。 刚刚小刘同学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没多久，刘小丽就进了房间，手上是一整瓶红花油。 看见自家闺女抱着手机傻乐的样子，刘小丽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刚刚跟林凡通完话。母女俩相依为命，所以很多事情刘亦飞都没瞒她，包括那晚上的事情。 早有预感的她，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接触下来，不管人品还是才华，林凡也绝对是这个圈子里最拔尖的，这让她实在做不出棒打鸳鸯的决定。 她能做的也只有看紧点，不让自己姑娘吃亏。 “刚刚又是跟林凡通话？” “嗯。” “他那边还顺利吗？” “嗯。林凡说剧组已经转场去了多米尼加，还有一个月左右，电影就能杀青了。” “那么大投资的电影，这么快就能拍完。” “林凡说了，这种电影拍摄难度不大的，主要还是后期和特效部分，那些会有专业团队接手，他不用盯着的。” 刘小丽有点吃醋了，一边拧开瓶盖将红花油抹在手上，一边抱怨： “林凡说，林凡说，张口闭口都是她，白养你这么大了。” 刘茜茜闻言，立马丢掉手机，抱着刘小丽就开始撒娇：“妈妈，哪有~” “好啦，别乱动，把衣服拉开。” 刘亦飞腻歪了下，才撩起衣服下摆，纤细的腰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是被挤压后的那种赤红，背部和两侧还有大块的淤青。 刘小丽眼神心疼，随即把手上这活血化瘀的药水均匀涂抹。 “茜茜，明天的戏份，要不还是用替身吧。” 刘亦飞忍着腰部的疼痛，撑起笑脸回道：“妈妈，林凡也这么说呢~不过，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你啊~” 刘小丽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但下定了决心，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那明天让道具组再垫些东西吧，要是落下个病根什么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 多米尼加。 酒店窗前，林凡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一脸无奈。他刚刚就想跟刘亦飞说，其实可以再聊会儿，因为这几天他根本开不了工。 剧组在结束了洛杉矶摄影棚内的拍摄后，就转场来了这个加勒比海域的小岛国。 对于一个人口只有11万，又以旅游作为支柱产业的小岛国，多米尼加政府给剧组提供了很多便利。 但架不住天公不作美。 一行人上岛后才拍了几天，就开始下雨。阴雨直接打断了拍摄计划，剧组其实已经停机快1周了。 再这么下去，他原定的金鸡百花，都不一定能够去成。 第184章 改剧本 酒店房间。 好莱坞权力榜第一人，金牌制作人杰瑞布鲁克海默正对着一张张开支明细，抓耳挠腮，完全没了往日从容淡定的模样。 让他这么发愁的，自然是停机以来的庞大开销。 整个《加勒比海盗2》剧组成员加上当地招聘的向导和帮工，总计500多人的团队，每天光是住宿和食物都要花费一笔不少的费用。 尤其是食物。 多米尼加的主食是米饭和各种根茎类蔬菜，例如木薯，芋头，绿香蕉。 而剧组大部分又都是美国人，压根不习惯这类食物，所有除了鸡蛋和部分水果可以在当地采购外，日常所需大部分食物都要从附近的西班牙采购。 以剧组的人数，两到三天就要一次，这段时间光是在吃上，就已经花了200多万美元。为了满足几个主要演员的要求，甚至要从美国空运，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除了吃，还有当地特殊的气候环境。 在多米尼加要拍的是争夺戴维琼斯心脏雨林追逐的戏份，为了方便拍摄，剧组选择入住的酒店离雨林很近。 但也因为近，各种蚊虫和随处可见的蛇蜥蜴蟾蜍一类的小动物让剧组苦不堪言。已经有数人因为蚊虫叮咬和严重的水土不服不得不离开。 剧组除了负担这些人的治疗费用外，还得从好莱坞调集人手补充。 当然，这些其实都还是小事，跟那些演员片酬比起来。 因为天气原因，剧组虽然停拍，但演员的工资可却是要照付的。 要是继续这么停工下去，拍摄势必延迟，那剧组就不得不向演员支付额外的片酬。其他人也倒还好说，但德普～ 这部电影，他拿的可是2000万美元的片酬还有10%的全球票房分账，按照德普和剧组签的合约，他每天的固定工资就将近是50万美元。 要是再算上那部分分成，如果拍摄真的延期，杰瑞光是想想超支的费用，就头疼。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杰瑞的思路，他有点烦躁的朝着门口吼道：“谁！” “杰瑞，是我~” 听到是林凡，杰瑞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郁闷，亲自上前打开房门。 “抱歉，布鲁斯。我刚刚有点失态。” “没关系，我能理解。” 林凡合上房门，语气郑重：“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事儿。朋友，继续这么下去可不行，这该死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杰瑞把林凡带到沙发边，将一杯咖啡推到了他面前。 “这也是我担心的，布鲁斯，你有什么意见？” “两个办法。最简单的是改变拍摄计划~咱们可以先回加州开始绿幕戏份的拍摄。等这边天气转好，再回来。” 这一条，杰瑞当然想过，但500多人的转移同样不是一个小工程，尤其是还有那么多的道具，专业设备。 而且如果什么都没拍，就这么回去，那这同样是很大一笔损失。若要追究责任，势必会落到他这制片人的头上，他并不好向投资人交代。 杰瑞抿了口苦涩的咖啡，摇头道：“布鲁斯，还是说说你另一个办法吧。” 林凡放下杯子，吐槽了下这家伙的品位，这玩意儿还没肥宅快乐水好喝。 “改剧本。将这段追逐打斗的戏份，改成雨戏。我跟摄影师确认过，咱们带来的摄影设备里有arri alexa，这玩意儿很适合雨天拍摄。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布鲁斯，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杰瑞迫不及待追问，他已经对这主意心动了。 “只不过，德普和奥兰多他们那儿，就要你去做工作了。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工具人导演，他们不一定听我的。” 没谁会愿意在这种鬼天气出来工作，还是在环境复杂的雨林。普通人不愿意，身价百万千万的好莱坞明星们更不会愿意。 主意是他提的，但这个恶人，林凡可不想当。 而杰瑞也没有任何犹豫，拍板道：“没问题，我去说。这帮家伙可都签了合同，尤其是德普这家伙，拿了我那么多钱，可不是让他来这儿度假的。”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布鲁斯，你现在就去编剧组，和他们一起修改剧本。我去找德普他们。” 说完，杰瑞直接拉开房门，大步流星而去。 林凡为那几位演员默哀3秒，看这位说这话时那股子狠劲儿，这段雨戏，这几位是躲不过了。不过这么一来，只要拍摄顺利，自己的金鸡之行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第二天虽然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德普几人还是在开拍前到了片场。 做好造型，讲解完要拍的戏份，在林凡的一声：“action”后，德普和奥兰多，以及饰演诺灵顿的演员杰克达文波特就冲进了雨里。” “德普，跳！刚刚那边已经给安装好了跳板，记得踩上去，对，高高挑起，把你手上的剑砍下去，就跟砍树一样！” “奥兰多，别缩着膀子，你是战斗，不是在乞讨。” “对不起，导演，太冷了。” “冷！想暖和点，那就给我动起来。” “道具组，把那根烂木头搬开。要是有谁绊倒，你们出保险费嘛！1号摄影机，抬升30度。” 雨天的拍摄难度更大，而且戏份中还有很多追逐打斗的戏份。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还是做导演的好。 林凡只需要坐在雨棚下，盯着监视器，看着一段段传回的素材就行。 而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就只能在他的命令下，一次次的冲进雨里，哪怕德普也不例外。 5天时间，又有10多个工作人员因为长时间的雨中拍摄病倒，不得不退出拍摄，其中包括奥兰多。 但其他人可以走，身为主要演员之一的他却不行，在杰瑞的强压下，小伙子吞了几片退烧药后，只能带病上阵。 一众人的努力也有了回报。 虽然开始的戏份因为不熟悉环境而频繁的ng，但之后大概是演员们也想快速结束这并不美好的拍摄经历，所以超常发，很多戏份都在几条内快通过。 剧组也在这几天里，顺利抢回了之前浪费的时间。 “布鲁斯，你真的要去吗？” 酒店，杰瑞一脸的不舍。才追赶上既定的进度，导演却又要离开，参加什么金鸡电影节，一去又是两天。 而且杰瑞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电影节，这种名字都不知道的电影节，真不知道林凡参加又有什么意义。 “抱歉，这个假期，我1个月前就跟你说了。而且我也和两个副导演协调好了拍摄计划，我不在的两天，他们也不会停下工作，绝对不会影响咱们得拍摄进度。” “好吧。” 杰瑞揉了揉太阳穴，无奈挥手送别。 “布鲁斯，早去早回，也提前祝你能在这个电影节，取得好成绩。” “谢谢。” 林凡也朝他挥了挥手，心里却是吐槽道：“好成绩吗？只希望那群金鸡的大老爷们不要作妖就好。” 第185章 金鸡(上) 今年的金鸡百花被安排在了有着塞上江南之称的银川。 洛杉矶没有直飞银川的航班，林凡只能先飞京城再转机前往银川，全程接近15个小时。 因为事先跟主办方沟通好了，所以他落地银川机场后，主办方的车直接把他送到了组委会安排的酒店。 登记，入住，虽然国际航班的头等舱条件不错，但终归是比不上酒店。 洗漱休息，醒来已经是下午的3点多。 跟酒店订了份简餐，饭吃到一半，林凡就接到了·金鸡主办方的通知，红毯环节马上开始。 林凡又扒拉了两口，换上西装，就出了门。 在酒店的大堂，他也见到了《入殓师》剧组的其他成员。 等在大堂的还有不少其他剧组的演员，这些演员看到这位已经可以执导好莱坞超级商业大片的导演，也是给上了足够尊重，一声声林导，喊的很是热情。 以前年长一些的圈里人还会仗着年纪和资历，在称呼前加个“小”字，喊他小林导演。但现在这个＜小＞字已经被大家自动忽略。 “林导~” 走到近前，李雪健笑着挥了挥手，招呼道。 作为圈内前辈，又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的态度就要随和的多。 “李老师，您还是称呼我林凡吧。咱们辈分不能乱了，不然我老师该逐我出师门了。” 林凡也是拜师了田撞撞后才知道，李雪健和田撞撞居然是表亲。田撞撞是李雪建的表兄。 有这层关系在，这位不但是自己人，还是正儿八经的长辈了，再称呼什么林导，于礼不合，导演圈子还是很重视这个的，林凡也不能坏了规矩。 而且这位的人品，也值得他尊敬。 李雪健亦是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就喊你林凡了。老田也是好福气，能收你做徒弟。” “john,最近怎么样？” 和李雪建寒暄过后，林凡看向了等在一旁的尊龙。 今天的尊龙一身黑西装白衬衫，头发经过精心的打理，梳成了90年代的大背头，这身穿着和气度完全不像是50出头的人。 “挺好的。谢谢林导关心了。” 尊龙和林凡轻轻一握手，笑容平和。 “听说你又回加拿大了？” 自从5月份拿下戛纳影帝，尊龙就再次翻红，片约广告商演不断。 尤其是港岛那块儿。 港圈已经呈现出了日薄西山的迹象，现在活跃在大荧幕上的演员全是四大天王那一批，大部分都是40出头的人了。 而新生代里，人气虽然不错，却就没几个拿的出手的，更没有能扛票房的。论影响力，差他们的前辈不是一点半点。 而尊龙也算港圈的老人，还混迹过好莱坞，现在又拿了戛纳影帝。那帮家伙自然是想拉他出来，为港圈壮壮声势。 只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刚加冕影帝的尊龙，除了接了两个广告代言外，居然推掉了所有片约和商演，又回了加拿大，重新开始了自己的退隐生活。 “对。” 对于林凡的询问，尊龙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笑容里带着林凡这个年纪还读不懂的豁达。 “之前就已经退圈了，现在拿了戛纳影帝，也算对我的演员生涯有了个交代，我就更没什么追求了。 而且前段时间回港岛也试着接触了几个项目，都是港片里的老套路，没什么新意。既然没什么好本子，我想想还是过过那种舒心日子吧。 当然，林导要是再有什么剧本，随时可以联系我。 你的本子跟他们的不一样。” “那一定。” 几人闲聊的功夫里，主办方安排的礼宾车到场，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几人依次坐上车，前往红毯现场。 作为华语三金，并且是国内专业程度最高的电影奖项，金鸡的号召力并不弱。 除了港台明星外，内地女演员里时下最火的四旦双冰悉数到场。 男演员一方也不弱，陈昆，黄小明，佟大为等当红小生也是一个不落。 因为是入围电影，《入殓师》剧组被安排在了靠后的顺序出场。 当林凡带着剧组成员走上红毯，作为本届金鸡的获奖热门，现场媒体反响无比热烈。 包括林凡在内，剧组里的男女主演走几步就要停下，配合媒体的拍摄请求。 红毯尽头，主办方主持人和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已经等在了那，凡是走到这儿的剧组，都会有一段简单的采访，《入殓师》剧组自然也不例外。 一身黄色礼服的美女主持笑容灿烂的把话筒递向了林凡。 “林导，我们都知道您最近正在执导好莱坞大片，我仅代表金鸡组委会感谢您百忙之中还能亲自到场。 冒昧的问下，《加勒比海盗》的拍摄顺利吗？” 想着前几天还在雨里瑟瑟发抖的演员们，林凡很违心的回答：“非常顺利。” “我本人也是《加勒比海盗》的影迷，请问这第二部具体进度如何，要到什么时候上映呢？” “抱歉，关于拍摄进度和上映时间都要保密。详情还是等迪士尼宣布吧。” “林导，请问在好莱坞拍片和在国内拍片，有什么不同呢？” “我觉得没什么不同，我合作过的，都是很优秀敬业的演员~” “林导，请问《加勒比海盗》之后，您还有好莱坞拍摄计划吗？” 记者们都是懂怎么抓热点，观众又爱看什么的，今天还林凡自迪士尼宣布消息后的首次公开露面，比起问已经上映过的《入殓师》自然是问《加勒比海盗》相关的问题，更能吸引眼球。 林凡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主动道：“各位，感谢你们对我新电影的关注，不过这次入围金鸡的是《入殓师》，各位媒体朋友，还是把重点放到这部电影和接下来的金鸡奖上吧。” 问的兴起的主持人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转移话题。 又连着回答了几个问题，在红毯的工作人员几次示意后，现场记者才舍得给林凡一行放了行。 等所有剧组到齐，在领导讲话以及一段文艺演出后，才正式进入了颁奖环节。 但这颁奖礼才开始没多久，组委会就给到场嘉宾一个惊喜。 第24届华夏电影金鸡奖：最佳女配（空缺）。 好歹是个正规奖项，双黄蛋，三黄蛋，大家都见过。但空缺这操作，是真把林凡以及台下一众电影人给看不会了。 入围了那么多部影片，难道就一个女演员都入不了这些老爷的法眼？ 这么想着，林凡眼神戏谑得看向了不远处的冯小钢，都是入围电影，离得也近，所以他清晰得看到冯小钢那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要说这个＜空缺＞最的打谁的脸，那可不就是冯小钢嘛。 他可是不惜把范彬彬这女主角当成女配报上去的，现在人家是摆明了，宁愿把这个奖空着，都不给你。 颁奖典礼继续，而这空缺的最佳女配还真只是这届颁奖礼的开始。 最佳男配角，冯远争《美丽上海》。 最佳女主，许晴《入殓师》，郑佩瑶《美丽上海》。 最佳男主，刘烨《美人草》，李雪建《入殓师》。 最佳导演，彭小莲《美丽上海》。 最佳故事片，《美丽上海》。 这届金鸡奖搬到这儿，不论是到场嘉宾，还是入围的剧组，脸色整个都拉了下来。 林凡身边坐着的是四代导演里的代表人物吴天明，这位老爷子都快70的人了，都被气的直锤座椅， 嘴里低声呵斥。 “这群家伙，怎么敢的！怎么敢的啊！” 第186章 金鸡(下) 代表内地影坛至高荣誉的金鸡，这次是彻底被这群高高在上的大老爷给玩脱了。 冯小钢的《手机》毫无例外，颗粒无收也就算了，就连张毅谋的《十面埋伏》也只拿到了一个安慰性质的最佳美术。 还有被众人一致看好的《入殓师》，虽然拿下了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但都是双黄蛋，更重要的是痛失了含金量最高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 在颁奖礼之前，大家可都已经默认把最佳导演颁给《入殓师》了。 但现在~！ 到场的圈里人已经看出来了，不管是高票房的《十面埋伏》《手机》，亦或者这次在海外为国争光的《入殓师》都被金鸡的那帮大老爷们拿来替《美丽上海》抬了轿子。 抬轿子也就算了，关键这吃相是真的太难看了。 最佳男配给冯远争，大家是没意见的。人家扎根话剧十多年，是北京人艺的台柱子，一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是多少未婚少女和已婚少妇的心理阴影，这演技，拿个男配绰绰有余。 但这最佳女主就离谱了。 《美丽上海》的女一是王祖贤，女二号是顾美华，而郑振瑶在电影里的角色只能算女三甚至女四，戏份不多，也不出彩。 魔都电影节，把最佳女主给顾美华还能算是不考虑戏份和番位后的＜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金鸡这次把奖给郑振瑶，那就是＜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给自己人颁奖的＞。 林凡觉得最委屈的大概就是王祖贤了。 《美丽上海》可是这位出演的最后一部作品，荧幕绝唱，先是被魔都电影节戏弄，现在又被金鸡耍，简直憋屈。 还有这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要票房没票房，要奖项没奖项，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电影节这做派，直接惹恼了不少到场电影人，颁奖礼中途就有人因为不满，陆续离场。 林凡是硬挺着坐到颁奖礼结束，这才以拍摄忙碌为由谢绝了后续的活动。 “john，这次可惜了，下次还有机会的。” 当初申报的时候，林凡为尊龙和李雪建都申报了最佳男主。从人物设定到故事情节，尊龙显然更有优势，而且戛纳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但显然，金鸡的老爷们，显然更喜欢李雪建。估计在他们眼里，李雪建也算是内地自己人。 李雪建也一脸的歉意，虽然他没有任何违规操作，也没走什么后门，但这奖拿的，是真有点不是滋味。 他看着尊龙，亦是歉意道。 “john，抱歉，如果申报的时候，没有加上我的话，这奖项应该是你的。” “李老师，别这么说，你的演技绝对够资格得到这座奖杯。” 尊龙神色洒脱，安抚完李雪建后看向了林凡：“林导，就像我之前说的，有那座戛纳的最佳男主，就已经是对我演绎生涯最好的肯定了，有没有金鸡，真的无所谓。 还要再谢谢您，邀请我出演这部电影。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跟你合作。” “当然，要是有合适的角色，我一定会再去打扰你的。” 两人的手用力一握，男人间的约定就这么达成。 尊龙也没忘记恭喜拿下了金鸡影后的许晴。 “许小姐，也恭喜你加冕影后。” “谢谢。” 许晴有点不好意思，跟李雪建和尊龙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一比，她实在笑不出来。 这种自己拼命追求的东西，却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她这影后奖杯拿在手上也有点不是滋味。 林凡也跟着恭喜了许晴。 他要没记错，原时间线这届金鸡确实是双黄蛋，但一个是《美丽上海》里的郑振瑶，一个却是《茉莉花开》里的张子怡。 许晴这也算是沾了他的光了。 离开前，林凡还去找了下张毅谋。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十面埋伏》的首映礼，那会儿的张毅谋是意气风发，当着几万人指点江山，大谈电影艺术的大导演。 但现在，也就两个月过去，林凡看着对方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询问了下《千里走单骑》的拍摄情况，又安慰了张毅谋两句后，林凡才告辞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他的手机就响个不停，说来也是好笑，大部分都是安慰他的。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没有拿到本应该属于他的最佳导演。 混蛋，王八蛋~ 韩三坪因为有工作没有出席金鸡，通过手底下人知道结果后， 亲自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用最粗鄙的语言把组委会给喷了一遍。 毕竟当初是他建议报名金鸡的，在韩三坪看来这就是金鸡的组委会不给他面子。 所以明明是安慰林凡的电话，最后反倒是林凡在安抚他的情绪，完全反了过来。 挂断电话，林凡苦笑，其实他对待金鸡的态度和尊龙类似，有当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早就知道国内奖项水深了。 查看着收到的电话短信，林凡挑着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回复了下，也就到了机场。 因为金鸡的举办，机场等候不少狗仔和记者。 看到林凡，这些狗仔立刻就围了上来，提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犀利。 “林导，您对本届金鸡的颁奖结果怎么看？” “林导，错失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您有什么感想。” “林导，您觉得本届金鸡是否公平公正。” 机场高层大概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看到这边有人群聚集，立刻就有安保入场维持着秩序。 林凡在这些人的护送下，缓缓朝着候机厅移动。期间不管他们问什么，都是一句话：“很感谢金鸡奖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颁给《入殓师》。” 金鸡的评委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的一个华语电影奖，被他们当成了分蛋糕的游戏。 而这群记者也未必有什么好心，问题里不是坑就是赤裸裸的挑拨，林凡可不会那么傻，白白给这些家伙送素材。 而且《入殓师》虽然是被拿来抬了轿子，但好歹也有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进账，也算留住了颜面，他也没必要再跟那群人闹腾。 这话，他刚刚对韩三坪也是这么说的，看不惯大不了以后不参加金鸡就是了，没必要闹个你死我活的。 金鸡这些老爷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除了把持着各种协会奖项外，在审核部门也有着很重的影响力。 至少在最近几年，跟他们闹僵，对林凡对非凡，甚至对中影都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银川，京城，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最后再转道多米尼加。 又是将近一天的飞行，哪怕林凡累的浑身都快散了架，还是第一时间赶到拍摄现场。 杰瑞看到他到了，也是长舒口气，他是真的怕林凡跟他来一出先斩后奏，说是2天，结果离开个四五天，那进度就又成了问题。 “布鲁斯，结果怎么样。” 出于好奇，杰瑞也调查了下，这才知道金鸡的来历，性质类似奥斯卡，都是一个地区性的奖项，但名声和影响力完全比不上奥斯卡。 “还不错，我电影的男女主演都拿到了最佳。” “他们没给你最佳导演吗？” 林凡原本想开口嘲讽，但想想还是算了，虽然不满，但自家的那点龌龊事儿，就没必要对外人说了。 最后丢的是所有华夏电影人的脸。 “你知道的，每个电影节判断的标准不一样。对了，这两天拍摄的素材呢？还是先看看副导演的成果吧，如果不行，还要返工呢。” 提起这个，杰瑞的注意力也立刻被转移，当即招呼林凡过来，一起看向了监视器。 第187章 打人，软封杀 金鸡奖的结果一公布，不出意外，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没办法，这次的吃相实在太难看，哪怕是不关心电影圈的都看出了这次的结果有猫腻。 有心网友一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美丽上海》的导演是彭小莲，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并且是最具传奇色彩的1978届。她是陈凯戈，张毅谋，田撞撞的同学，在导演圈子里，人脉深厚。 从北电毕业后，彭小莲就回了魔都，进入了上海电影制片厂。 全国30多家大型国营电影制片厂，她之所以去的是魔都，也没什么特别的，单纯是因为她的父亲彭柏山曾经是魔都市宣传部长。 彭柏山是华夏最早一批大学生，还是最早一批党员，本身也有不错的文学素养是诗人和小说家，和鲁迅还是好友，虽然走的早，但却为自己女儿留下了深厚的人脉。 例如今年的金鸡评审主席仲呈详，按辈分算就是彭柏山的徒孙。 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关系这么好，给个奖不过分吧，而且就冲人家父亲为革命做出的贡献，多给几个奖又怎么了。 至于，外界质疑为什么高票房的《手机》《十面埋伏》落选，国外获奖的《入殓师》也落选，金鸡的评选标准何在? 对此，金鸡组委会表现的很强硬，一句＜金鸡有自己的标准＞就直接回应了所有。 林凡也是回了剧组的数天后，接了自己班主任的电话才知道，《入殓师》能拿那两个奖还是靠了田撞撞和谢飞教授。 尤其是谢教授，他虽然不是这届金鸡的评委，但在评奖中还是提了点意见。 要不是这两位发了话，林凡就得和冯小钢一样被剃光头了，那他这千里迢迢赶赴颁奖礼可真就是笑话了。 金鸡的事情，闹腾了几天，很快又被另一条新闻取代。 去年王晶监制的《天下第一》在弯弯创下了不错的收视率，内地的上映时间也已经被定在了明年年初。 第一次尝试电视剧，就能取得这么好成绩，王晶便再接再厉，年初的时候，正式开拍自己第二部第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 这次他不再挂名监制，而是是亲自上阵，而且和大杂烩的《天下第一》不同，这次是改编自古龙的武侠小说《绝代双骄》。 而这部剧的演员阵容也是强大，最近几年在内地大火的张卫建，英皇太子谢庭峰，百花影后范彬彬，金鸡百花双料最佳女配袁泉。 这么多的大咖加盟，让这部剧已经是未播先火，从3月份开机起，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进入9月后，剧中饰演江别鹤的演员王伯昭忽然自爆。他在拍摄中他被谢庭峰和张卫建殴打。 新闻一出，也没人再关心什么金鸡了，都开始忙着吃瓜。 身为港台导演的王晶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港台演员，除了表示自己不知道王伯昭是谁外，还指责王伯昭是借机炒作。 为了证明演员只是拍戏，动作并没有上强度。王晶更是当着媒体的面，连着抽了自己6个巴掌，一边抽一边淡定表示＜一点都不疼＞。 这操作，圈里人鄙视之于也得佩服，这位确实是能拉下脸的。 而王伯昭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他先是直接住进了医院，同时请来律师正式走起诉流程，另外还通过媒体不断喊话发声，提升热度。 王伯昭是谁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但87版西游记是无数人的回忆，说起西游记里的白龙马，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事的媒体把标题换成《小白龙被打》后，热度飙升。很快这件事儿，就吸引了一批人的注意。 陈道明，王刚，冯小钢，赵宝刚，葛忧，张国立，张铁林，李雪建，六小林童等，内地38位大咖包括演员导演，联合发声，要求打人者道歉。 还有人通过学校的老师，还把话递到了林凡这儿，希望他也能发言支持。 林凡忙着拍戏，原本还不知道这事儿，被人带了话后，才通过网络了解了下。 而看到那么多人站出来发声后，他就知道，事情到了这步，已经不仅仅是什么剧组打人的问题了。 这其实是内地娱乐圈从业者，对港台艺人的一次抱团反击。 一直以来，港台艺人在内地一直都享受了远超本土艺人的超规格待遇。同工不同酬的情况普遍存在，甚至同样都是演员，但港台艺人不管资源等级还片酬一向压制内地艺人。 日积月累下，内地影视从业者对港圈的不满早就到达了一个临界值，正好借着这次的事情爆发出来。 这种事情，没找上自己也就算了，但现在有人让林凡表态，他就不好坐视不理了。 加上他当初在《金粉世家》实习的时候还和王伯昭有过数面之缘，算是认识，所以也就允许这些人在对外喊话的时候带上了他的名字。 事情经过发酵后甚至传到了好莱坞，演员公会公开发言谴责打人者。 而《小鱼儿与花无缺》剧组在看到事情彻底闹大后，也不再如之前那么的淡定了。 王晶也是能屈能伸的人，他也不再说什么不疼了，对外改了口风公开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态度放软。 谢庭峰和张卫建也是连夜去了医院探视。 很快，一张病房探视照就登上了各大媒体。 照片上，王伯昭笑容平和，张卫建和谢庭峰则像是左右护法，站在王伯昭的两侧。谢庭峰的一只手还紧紧牵着王伯昭的手，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之前还一直卖惨哭诉的王伯昭也对媒体放话，表达了误会解除，和解的意思。 事情看似到此为止。 但林凡却是暗暗嗤笑，都说人老成精，但有的人却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眼皮子怎么就那么浅呢！ 之前王伯昭和他在内的30多号人，其实算是合作。 姓王的借他们的声势给剧组施压， 而他们也借着这个事情，打压港圈的嚣张气焰，提出诉求，为自己争取利益。 大家伙儿齐心合力，眼看着就能兵临城下的时候，受害人居然和解了。 受害人都不追究了， 他们这些帮腔的人师出无名，自然也没办法继续施压，只能鸣金收兵，事情也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而之前大家心照不宣的合作，也就成了王伯昭单方面的利用。放在抗战年代，那就是革命队伍里的叛徒。 国人对二五仔可从来都不会手软。 果然，没过两天，导演圈子里就已经传出了封杀拒绝合作的消息。 自从小白龙这个角色后，这位的发展本来就不算好，要不然也不能去演个反派男配。现在这么一通糊涂操作后，他算是彻底给自己的演艺事业盖上了棺材板，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重要角色找他了。 第188章 《加勒比海盗2》杀青 洛杉矶，迪士尼巨大的绿幕摄影棚里，《加勒比海盗2》剧组正拍摄着最后一场戏。 “弃船，上小艇~” “杰克，这可是黑珍珠号~” “它只是条船~” “弃船，还是放弃希望。” 面对海怪克拉肯的威胁，杰克说服了船员，放弃了黑珍珠号，船员登上小船。 凯拉奈特莉饰演的伊丽莎白没有着急上小船，而是走向了约翰尼德普，越来越近。 “谢谢你，杰克，感谢你回来。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 杰克船长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然后两人拥吻~ 在林凡的指挥下，2号摄影机对准了不远处的奥兰多布鲁姆，给了他一个特写。 看着自己电影里的妻子跟一个海盗激情，他的表情露出了愤怒和迷茫。 而伊丽莎白吻的越发热烈，甚至将德普推到桅杆上。 “卡~” 林凡喊了停，看着远处分开的男女，玩笑道：“德普被一个美少女推倒的滋味怎么样？” 德普伸手抹了抹嘴角，也是笑着回应：“还不错。导演，是不是刚刚那条不好？” “对！” 林凡拿着剧本，走到两人面前，语气认真。 “朋友，你的吻技太生涩了。尤其是那双手，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放一样。拜托，你放纵潇洒的杰克船长，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生，抬手，放到她的腰上，抱着她，回应她。” 林凡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动作。 其实在林凡看来这段剧情就很无脑。虽然结合之后的剧情可以知道，kk是知道了海怪克拉肯追杀的是杰克而不是黑珍珠，只要杰克还活着，他们就逃脱不了。 所以她才会选择用美人计，借着接吻将杰克船长铐在船上。 但铐住杰克有很多方式，完全不需要用这种牺牲色相的方式。唯一的解释就是德普这家伙贿赂了编剧组，就是想占小姑娘便宜。 更大的可能则是为了日后的宣传炒作。等电影杀青的时候，只要说在续作里，kk和德普以及奥兰多都有感情戏，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好奇的观众走进影院。 而对于林凡的教学，德普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布鲁斯，你知道的我比较害羞，这些懂的不多，要不你给我掩饰一下？” 随着他的话落，周围立刻就响起了一阵起哄声，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位华人导演人其实很不错。 就连kk都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表情里有那么点跃跃欲试。 林凡咳嗽两声缓解尴尬，随后瞪了眼一副看好戏神情的德普：“你确定懂的不多？需要我给你回忆下，你至今交了多少任女友吗？” “布鲁斯，那都是好莱坞报纸乱写的。” 虽然这么解释，但德普还是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一场吻戏，拍了4遍后，总算结束。 林凡在检查好最后的素材后，向所有人宣布了杀青。 制片人杰瑞也是长松了口气，总算是在预算花完前，拍完了，要是再晚两天，他就要向公司申报资金了。 心情大好的制片人直接宣布了晚上的杀青派对。 和国内的杀青宴一样，林凡这导演也成了众多人集火的目标，最后是杰瑞安排人把他给抬回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晌午。 林凡洗漱完成后，去了迪士尼，和后期团队碰了个面。 虽然拍摄结束了，但《加勒比海盗》这种奇幻冒险类电影，真正费时的是特效和后期。不过作为工具人导演他没有剪辑权，所以这部分作业他并不用全程跟进。 花了也一周左右，和特效工作人员交接好细节后，林凡算是完成了这部电影的大部分工作。 他剩下只需要在电影上映的时候，配合迪士尼的宣传就行。 而迪士尼一方对这次的合作也很满意。 制片部门已经看过，这段时间拍摄的素材，质量很不错。加上对续作更多的特效投入。 市场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期甚至还要高于《加勒比海盗1》。 不止是执导能力，更关键的还是林凡在编剧工会注册的那些剧本，真的很难不让他们眼馋。 “布鲁斯，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谢谢，先生，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布鲁斯，《功夫熊猫》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上层想让我跟你谈谈你剩下的动画剧本。” “先生，你知道的我的剧本太多了，这次你们看上的是《冰雪奇缘》还是《神偷奶爸》亦或者《疯狂动物城》?” “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全都要。” “呵呵，先生那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林凡听到这儿打着太极，暂时回避了这个话题。要是一部两部，他还会认真考虑下，毕竟开特效公司也要钱。 但对方说全都要，那必然不会出太高的价格。所以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而派来谈判的迪士尼高层对此也早预料，无非就是待价而沽，事实上刚刚那通话也只是试探，他们其实也在等。 等待《功夫熊猫》的上映，这部电影的成绩才是决定迪士尼今后将以什么姿态和林凡谈判的关键。 结束了《加勒比海盗》的工作后，林凡回了一趟自己公司。 那部和狮门合作的中美合拍片《星尘》虽然比《加勒比海盗》要早1个多月开机，但狮门只是独立电影公司，制片能力远不如迪士尼，所以目前电影还在拍摄。 不过从罗伯特处得知，电影已经进入后期，预计还有半个月就能结束杀青。 由于特效镜头数量不如《加勒比海盗》，所以大概率这部晚杀青电影会先于《加勒比海盗2》上映。 翌日，林凡亲自前往《星尘》拍摄现场，探了次班，去查看了下拍摄进度，以及探视下自己公司唯一的签约演员。 颜丹辰看到林凡到来，也很惊喜，带着林凡参观了剧组，介绍了其他演员。 林凡询问了颜丹辰这段时间的工作生活，确定她一切顺利，又在现场观摩了两场戏后，这才离开。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从他进组到开拍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李翔那边已经连着催了几次，有些事情必须他这老板出面。 所以林凡也只能尽快回国。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先绕道去了港岛。 第189章 和英皇的合作 港岛国际机场。 ”mani姐~最近工作不忙吗？接机这种小事儿，还要劳您大驾~“ 见到英皇派来接他的人，林凡也很是意外。按理说，接人这种小事儿完全不用霍文希这位港岛第一经纪人亲自出面的。 霍文希笑容灿烂，主动伸手和林凡盈盈一握，说出的话跟她的笑容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林导说笑了，接您可是我今天最重要的工作呢。站在这儿也不方便，林导请先上车吧，杨董已经在半岛酒店为您准备好了接风宴。” 这位的情商是真的高，加上模特身材和姣好的长相，林凡差点就想把李翔给换了。 而他也很快注意到了霍文希所谓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 只见二十多米开外，几个狗仔拿着相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拍着照，手上的相机快门都要按冒烟了。 这些狗仔中的很多人其实并不认识林凡，但却认识霍文希。 能被这位亲自接机，态度还这么热情，甚至有意摆出低姿态。那不用想这个青年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果然，目送霍文希带人离开后，现场狗仔们稍稍一查，就有了结果。 不但是最年轻的戛纳最佳导演，还被好莱坞看好，已经开始执导投资超2亿美元的超级大片。 一个狗仔翻看着相机上的照片，还是觉得刚刚拍少了，角度也不好，嘴里也忍不住感慨。 “看这经历，这不就是内地吴宇森嘛。” 身边的同伴摇着头，吴宇森走到这一步可是花了大半辈子，而这位，看看这经历，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没得比的。 港岛的狗仔工作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林凡人都还没到酒店，关于他到港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娱乐网站，并被迅速的转载到了国内。 至于这标题，也延续了港岛娱乐圈一贯的风格，浮夸。 《老牛吃嫩草，港岛第一经纪人也会大陆小情人》《震惊，霍文希的爱人居然是他》《内地大导演连夜抵港，疑似和英皇有合作》 香港半岛酒店，在包间里林凡见到了这位眼光独到，最先拥抱内地娱乐公司总裁杨受成。 和内地大腹便便的那些影视公司老板不同，这位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衫，个子不高，但身材瘦削挺拔，一副黑色边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带着点书生气。 ”林导，幸会。之前合拍片的时候就想跟林导合作，只可惜错过了，现在总算能得偿所愿了。你不知道，当我从mani那儿听到消息时，是多么的兴奋。“ “杨董客气了。” “还得跟林导道个歉，霆锋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重义气，这次的事情惹您不快，我在这儿先替他赔个不是。” 林凡表情有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的是之前打人的事儿。他的名字也在那封声明上。 而谢庭峰不但是英皇的艺人，还是这位的干儿子。 “杨董可能误会了，其实我只是被同行喊去撑了个场子，我本人和王伯昭并没有什么交情，而且这事儿不是也解决了嘛？ 杨受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语气和表情，他能确定林凡是真的没把那事儿放在心上。 “对，已经圆满解决了。那不聊这个了，林导请~” 杨受成说笑着，领着林凡在餐桌边坐下。 落后一步的霍文希等两人坐好后，示意一旁的侍应生上菜，同时推开门出了包间。 仅仅出去了两分钟，霍文希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 “林导，这是阿娇，这是阿萨，之前面试的时候，您见过，还有这位是最最近公司力捧的艺人梁洛施，她也是林导您的影迷，要不是行程冲突，上次面试她也会去。~” 霍文希介绍着英皇的艺人时，杨受成则观察着林凡的脸色。 这么多莺莺燕燕，换了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人，多少都有点动容才对，但他全程都没从林凡脸上看到多少表情变化。 “林导，这些女孩都很仰慕你。您有看的上的吗？” “不用了，杨董，我有女朋友了。她很凶的。” 虽然还要等一年，不过林凡觉得他和小刘姑娘应该也算是男女朋友了，而且刘亦飞有时候是真的挺凶的。 杨受成被这理由逗的哈哈大笑，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头一回有人是用这种理由拒绝。笑过后他又劝道： “呵呵，林导可以放心，她们都很听话。” “不了，杨董。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杨受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抬手挥了挥。 霍汶稀得到授益，当即让这群女孩离开，很快包间里就剩下了3人。 林凡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剧本，推到了杨受成面前，道：“我想和英皇合作的就是这个剧本。” 杨受成拿起，剧本名映入眼帘：《新世界》。 这部电影后世在某瓣的评分接近满分，一度被誉为亚洲近十年来最好看的黑帮片，演员黄政民更是因为这部电影得到了电梯战神的外号。 电影讲述了一个卧底警察，厌倦了卧底生活，却得不到上司的理解，在激烈的黑帮斗争中最终沉沦，最后放弃了警察身份，成为黑帮大佬的故事。 电影是好电影，但这剧本放在内地绝对过不了审，哪怕他的老师是田撞撞，哪怕他拉上中影，也只有吃灰的命。 因为这部电影实在太过黑暗。 都是卧底，《无间道》是一个警察坚守本心，至死都牢记警察的使命，履行一个身为警察的职责。说到底，这部电影的底色还是正义的。 而新世界，卧底警察最后彻底被染黑，为了避免暴露，坐稳黑帮大佬的位置，他甚至清除了所有知道他身份的警务人员。 这样的结局在国内直接会被打上思想有问题的标签，除非修改结局，不然谁说话都不好使。 而一旦改了结局，这电影也就失去了灵魂。 所以林凡才想到了英皇。 港岛本土本就有黑帮片的土壤，上世纪的《古惑仔》还有2000年初的《无间道》，都是风靡华语圈的精品。 这样一部比《无间道》更黑暗的作品，绝对受港岛本土观众喜欢。 当然港岛这么小的市场林凡是看不上的，他的目的还是借港岛宽松的政策完成电影，等电影制作好后，再通过英皇的发行能力，投送到弯弯以及东南亚各国。 第190章 探班《神雕》 “林导，说说吧，咱们怎么合作？”合上剧本，杨受成直接切入主题。 林凡都被他的单刀直入给震惊了下。 “杨董，您难道不把剧本拿回去，找团队审核下吗？我还有两天时间，你完全不用这么着急。” “林导的剧本，一向有口皆碑，我信得过。 而且从事电影投资多年，我早就得出了结论，在这行，投对项目只能赢一次，但是投对了人，那能赢一辈子。 就比如你们内地张卫苹，他不就是赌对了张艺谋吗？啧啧，《十面埋伏》那1.5亿的票房，真让我们羡慕的紧呢。” 杨受成说着，眼神里也透露出了唏嘘之色。 陈龙算是港岛最顶级，票房号召力最强的演员了，在国际上也有着不错的影响力。但他最新的电影《新警察故事》在上个月上线，内地加港岛都没破亿。 在电影市场，除非有莱昂纳多那样的影响力，不然顶级导演的号召力真的要比演员强太多了。 所以他才会说投资人更重要，别说这次的剧本不错，就算这次的剧本是一坨翔，为了能搭上林凡这条船，他杨受成也会投资。 林凡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便也没客气。 “杨董，我出剧本还有2成预算，一共需要5成份额。版权归我，不过我不干涉选角等。” 杨受成眉头皱了皱：“英皇不但要承担8成的投资，还要负责组建剧组和拍摄，只能拿到5成份额，这是不是有点少了。另外还有版权~” “杨董，份额可以商量，但版权必须归我所有。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您可以再考虑两天，我其实不着急。” 霍文希看出了自己老板神色间的纠结，当即笑着起身，拿过醒酒器，亲自给林凡和杨受成的杯子里注入那猩红的酒水。 “林导，这可是杨董为您准备的接风宴，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尝尝这酒，这是杨董去年从佳士得拍回来的。 为了招待您，特意拿出来的，我今天也是沾了您的光了。来，我敬您~” 被她这么一打岔，气氛确实轻松不少。 三人碰了碰杯，随后边吃边聊，最后又聊到了投资份额的事儿。 这次有了酒精做缓冲后，谈判顺利的多。版权依旧归林凡，不过份额上，林凡做出了让步，他只要4成，前提是英皇免费为电影做全亚洲的发行。 至此也算是皆大欢喜。 事情结束，林凡也很高兴，这次合作就当是次尝试，如果成功，以后类似《新世界》这样内地不方便拍摄的电影都可以丢给英皇。 当然如果成绩不理想，或者英皇狮子大开口，他也不介意换个合作伙伴。 大事定下后，林凡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美食上。 美酒美食，还有霍文希时不时暖场调节餐桌上的气氛，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离开时再次拒绝了杨受成介绍女导游的好意后，林凡回了房间。 翌日，林凡找时间去了英皇的总部，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同时也向杨受成辞行。 “林导，这么快？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呢~” 杨受成很惊讶，知道年轻人精力充沛，冲劲儿足，但林凡这也未免太足了些。昨天才从好莱坞飞到港岛。 晚上敲定了项目，第二天签约，然后就又要马不停蹄的回内地，这简直就是劳模。 “韩董，没办法，我这也是身不由己。” 林凡苦笑着回应。 他原本也想在港岛好好休息个两天，毕竟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真心不低。但架不住港岛的狗仔工作效率太高。 昨天的消息被转载回内地后，当即就被刘亦飞给看到了。 昨晚和小刘姑娘视频的时候，这丫头就左一句好久不见，右一句你回国了有没有工作，这些话总结下就是希望他能去探班《神雕》。 想到《新世界》的事情已经敲定，继续呆在港岛也没有必要。而且确实好久不见，甚至想念~！ 所以林凡最后还是决定，尽快结束港岛之行，直接前往《神雕》剧组。 《神雕》剧组当前正在浙江省温州市下的雁荡山景区。 林凡去之前，还是先找人联系了张大胡子。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是大导演，贸贸然的前往正在拍摄中的剧组，会给剧组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出于礼貌，事先通知还是很有必要。 而张大胡子知道林凡要来，自然欢迎，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林凡绑在剧组，给拍几集才好。 当然这种事情他也就想想。 虽然不能绑着林凡在剧组拍戏，但张大胡子还是想到了别的办法。林凡还在路上，他就已经把他要来《神雕》探班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所以当林凡的车到达剧组时，剧组外已经围了好多记者。 看到林凡到来，这些家伙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记者们的问题有关于《加勒比海盗》的拍摄情况，还有他之后的拍摄计划，还有人大概是受到昨晚新闻的影响，问他是不是霍文希的男友。 林凡那个汗。 躲在远处的张大胡子等林凡回答了不少问题，才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把他从人堆里捞了出来。等脱离了记者的包围，来到了僻静的地方，他还不忘替自己撇清关系。 “林导，抱歉。最近剧组周围时不时就会聚上一群记者，没想到您今天还是碰上了，让您受累。” 果然，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张大胡子那张臭嘴。 这些记者要不是这家伙找来的，林凡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过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有的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制片言重了，也就几个采访而已，不碍事。对了，拍摄场地在哪儿？刚刚那么大的动静，里头的人也该知道咱们来了，就别让他们等了。” “是是是，林导这边请。” 张大胡子主动在前带着路。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拍摄现场。这会儿正在拍摄一段小龙女和杨过的对手戏。好巧不巧，刘亦飞的站位正好能看到迎面走来的林凡。 刘亦飞那张为了表现小龙女的清冷而刻意板着的脸瞬间冰雪消融，洋溢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监视器后的导演于敏皱着眉头，正打算开口训斥，却见刘亦飞已经绕过自己的对手戏演员，不管不顾直接跑向了迎面走来的几人。 第191章 客串(上) 于敏大概是圈里最憋屈的导演。 原本在国内，别的导演在剧组那就是天，说一不二的存在，但到了他这儿，那就是一人之下。头顶永远压着张记中。 拍出来的东西，他这导演说好没用，得是张制片说好，那才真的好。 一直被张记中压着也就算了，谁让人家能搞到钱呢，导演都指着这位给发工资。 但现在倒好，就连你个刚出道的黄毛丫头都敢无视他。戏拍到一半，就撂挑子，这也太不把他这导演放眼里了。 于敏拿起喇叭就想训斥，给自己立立威。但等他看清有说有笑走近的几人后，他还是一咬牙一跺脚，tmd，这次爷爷不跟你个未成年见识。 “原地休息半小时！” 喊完话，于敏摘下耳机，也起身和饰演杨过的黄小明一起走向了来人。 “林凡，你来啦。” 刚刚兴奋的戏都不拍的刘亦飞，真见到了人，却有点卡壳儿了，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凡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白裙做天仙打扮的少女，也不禁莞尔，哑然笑道： “呵呵，难道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刘亦飞面色绯红，既有被看破心思的窘迫，也有被林凡当着这么多人面调侃的害羞，但刘憨憨嘴上可从来没有输过。 “哼，才没有。” 张记中也是过来人了，只看两人表情神态，就知道这是有情况。想想也是，要没点情况，这么位大导演，能千里迢迢赶来这儿。 他可记得，新闻上说林凡昨天还在港岛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于敏和黄小明也都走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刘小丽。 因为拍摄区和休息区有点远，刚刚刘亦飞的动作又太快，刘小丽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拦都拦不住。 这会儿走近了，她就先狠狠瞪了眼刘亦飞，随后才淡淡的和林凡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林凡几人招呼完，就让人把带来的水果零食，给分发了下去。 以前的探班是两个演员关系好，互相探望，但现在的探班，已经有点变了味儿，探班已经是制片方惯用的一种宣传途径，来的人越大牌，宣传效果越好。 另外，演员也能借此展示人脉，营造一个好人缘的人设。 而来的人也不能两手空空，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不给那些剧组人员一点甜头，探班的和被探班的都会被鄙视。 这些人可不管你是明星还是导演，不满意了，照样会在背后蛐蛐，很多某某某抠门，某某某表里不一的新闻，就是这么被传出去的。 林凡穿越前就曾混迹在大小剧组，这些门道自然知道，所以来的时候他特意让人买了不少东西，装了整整一车，一并带了过来，也算是给刘亦飞撑脸面的。 东西发下去，果然都在那儿夸林导大方，顺带着也会感谢下刘亦飞。毕竟没有刘亦飞，林凡也不会来，他们也得不到好处。 这边发着东西的时候，于敏已经把人带到了摄影棚下。 大家闲聊一阵后，于敏和张记中请示了下，便招呼众人开工。 刘亦飞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身为演员的职业素养还在所以听话的去了拍摄区。 《神雕》的总投资是4000万，预计拍摄周期半年，剧组平均一天的开销就在20万左右。为了迎接林凡，剧组能够停工半小时，已经是很优待了。 林凡对此自然理解，便在现场观摩。 第一次见刘亦飞的时候，她还因为演技不行，被陈昆训的哭鼻子。而现在，和黄小明对起戏来，也是游刃有余的。 就是17岁的刘亦飞，一本正经的喊“过儿”，27岁的黄小明同样深情款款的喊“姑姑”，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林凡这儿在强忍笑意，于敏却在那儿满意的直点头。 镜头里的两人这么会儿的功夫这演技好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至于原因，他也懂，无非就是想在大导演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张大胡子看着林凡又看看刘亦飞，皱着眉头就在思考该怎么利用这俩人的关系炒作下热度。 炒恋情，绝对吸引眼球，但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他刚刚就和刘小丽沟通过，直接否决了这提议。 年纪太小是主因，另外刘小丽对刘亦飞的规划可是影视歌三线发展，完全是照着过去港岛那些天王天后的路子规划的。 而走这条路一个单身人设必不可少。 炒作友情，太普通了，最后目光扫过那些演员的时候，瞬间眼前一亮。张大胡子直接凑近了林凡，试探着问道： “林导，你觉得他们演的怎么样？”、 “挺好的。” 林凡其实很想说，黄小明太油了，刘亦飞为了演出小龙女的高冷，也有点太端着了。但回顾这部电视剧的成绩，这些其实都是小问题。 “呵呵，林导，难得来一趟，要不你也客串个角色？” “客串？！” 林凡听到词脑子里宕机片刻，这位是懂宣传的，这都能想到。 “林凡，你要客串吗？” 刚刚结束拍摄走过来的刘亦飞听到这提议， 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她还没和林凡演过戏呢。 看着那期待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没吐出口。 “张制片，我的时间可能不多。” 张记中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果然女人才是男人的软肋。不过，作为过来人，他觉得这也就是小年轻热恋期，过了那一阵，估计林凡也就没那兴致了。 毕竟三心二意，可是北电导演们的常态了，那些个有名的四五六代导演，谁身上没点花边新闻。 《神雕》角色不少，好不容易让林凡客串，要只是个小角色，那就太浪费了。但林凡也说了，时间不多。 出场时间少，还得有记忆点，有话题度，最后张记中和于敏一合计，那就只能是那个角色了。 林凡要是能出演那个角色，绝对话题度拉满。 于敏却有点不自信：“张制片，这合适吗？林导能答应？” “答不答应的，总要先试试嘛，万一成了呢？” 张大胡子也不敢肯定，一个不好，没准还会翻脸，但富贵险中求。最后他找了个最稳妥的办法，把通知的工作交给了刘小丽。 刘小丽看到这两人为林凡挑的角色角色，也震惊了，开口就是：“你们这是真敢想啊。” 张大胡子见她抗拒，当即开始忽悠，一通分析后，还真把刘小丽给绕了进去，再开口，语气也不似之前的坚定。 “那~我试试~” “就拜托刘女士了，这部戏能不能大爆，可就看你的了。” 刘小丽知道这是张大胡子在忽悠，但最后她终究还是拿着剧本离开了。 第192章 客串(下) “甄志丙！” 林凡看到拿给他的剧本，也是惊呆了。 甄志丙是这一版神雕才加入的人物。在旧版《神雕侠侣》里，是尹志平玷污了小龙女的清白。 这两年江郎才尽的金庸开始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历史研究和修改原着上。 按照金老师的说法，尹志平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并且在道教中德高望重。他金庸为了尊重道教尊重历史，所以特意虚构了一个人物甄志丙。 这理由听起来还挺冠冕堂皇的，但懂行的都知道，这其实是金大师在为自己子孙铺路了。 按照华夏的《着作权法》，已经出版的文学作品如果有重大改动，那版权时间就会重新计算，这几本小说自然也能多吃很多年。 “林凡，就这个吧~这个角色形象很适合你呀。” 刘亦飞一脸的兴奋，怂恿着他答应。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雀跃。 “茜茜，我就那么像色狼吗？” “嘻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额，我可没说哦。” 一身黑色道袍，一手拂尘一手长剑，还带着青涩的脸上贴着两撇小胡子，化妆师特意加深了林凡的肤色，让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些。 下午，林凡就是这么一身装束出现在了现场。 顶着刘亦飞的撒娇卖萌，林凡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出演什么甄志丙，而是演了甄志丙的师弟尹志平。 客串个角色没什么，但客串成反派，他丢不起那人。 剧组拍摄期间会有详细的计划，每天要拍什么都会提前通知到演员。演员当天如果没有拍摄任务，往往都会选择在酒店休息，有些大牌的甚至会趁着拍摄间隙接别的戏，或者参加商演。 《神雕》作为年内最大投资的电视剧，演员自然不少。由于这部戏的拍摄地多在景区和野外，条件一般所以当天没有戏的演员都不会到场。 只是当他们听说林凡探班还要客串的消息后，当即都赶往了片场。 所以当下午轮到林凡戏份开拍的时候，剧组能到的几乎都到了。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来看热闹的，大导演演戏的情况可不多见，还有一部分人则想混个面熟。 “在哪儿呢？” 杨密就是收到了消息临时赶来的，只是看着围的满满的人，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求助经纪人。 “密密，这儿~” 曾佳拨开人群，挥手示意刚到片场的杨密。 “抱歉，让一让，让一让~” 杨密走过去，很有礼貌的道着歉。 围观的剧组员工们都知道这是饰演郭襄的演员，年纪小嘴巴甜，而且还签在荣信达这种大公司，所以大家都挺给面子，主动让开了条儿道，让她挤到了最前头。 一到前排，杨密便迫不及待的四下张望：“林导呢？” “那儿呢~” 曾佳伸手一指。 人群中，林凡正在那儿念着台词。能做导演的，演技一般都不错，加上林凡重生前还当过演员，拿捏这么个所有戏份加起来也就十分钟的小角色，还是很容易的。 一下午时间，拍完了尹志平的戏，于敏和张大胡子都有点意犹未尽，但两人也懂见好就收的道理。 “林导，张制片已经给您订好了位子。还请你赏个脸~” 过来传话的是个容貌较好的女生，白天聊天的时候，刘亦飞还给林凡八卦过，名字挺好听的杜星林，还是个法国留学归来的博士，现在是张记中的助理。 不过剧组里人都知道，助理和老板只是掩饰，虽然差了31岁，但这位已经是张大制片的人了。平时在剧组，杜星林基本也代表了张大胡子。 “张制片有心了~” 林凡客气了一句，难怪下午没见到大胡子，应该是去准备了。 以张大胡子的情商，这顿饭刘亦飞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刘亦飞去了，刘小丽也肯定是要跟去的。为了活跃气氛，张大胡子还点名了黄小明作陪。 曾佳从副导演那儿听到了消息后，自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找了点关系总算也搭上了末班车，也被允许参加。 酒店门口，张大胡子已经等在那儿，等人一到齐，就张罗着众人过去。 落座后，便是喝酒聊天，黄小明很会说话，加上他也是北电出身，借着校友的身份，很快就拉近了关系。 林凡也挺佩服这位，要不怎么说是内地刘德华呢，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做人这块没的说。 也难怪他能演杨过。 跟小龙女选角一样，杨过选角时那也是腥风血雨。 选角还没开始，张大胡子直接把当下有点话题度的适龄男演员给点了个遍，黄小明，黄觉，聂远，陆意，黄海冰。 最终，聂远和黄小明成功杀出重围，顺利进入决赛圈。 戏剧性的是，当时两人其实同属于一家名为＜慈文东方演艺经纪有限公司＞的艺人，是同事关系。 而为了能演上杨过，聂远也是个狠人，为了能贴合角色直接整了容。同时还改换门庭，和慈文东方解约，随后直接签约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 而这家公司就是《射雕》的投资方。 这操作把黄小明都给整抑郁了，对外放话《神雕》选角有黑幕。当时黄教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可博取了不少同情。 但其实最大的黑幕其实就是黄小明自己。 聂远的操作是够狠，但却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他付出很多但张记中并没得到什么实惠。 而黄小明就直接的多，他没有整容也没换公司，而是给了张记中200万，买下了杨过这个角色。 200万，对现在的黄小明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人家胆子够大，眼光也够好。 事实证明，这钱也确实花的值，虽然他演的杨过没少被人吐槽，但这个角色对他事业和位的提升那也是实打实的。 和左右逢源的黄小明一比，现在才18岁的杨幂就要稚嫩青涩的多。 见到林凡后，原本大咧咧的京城大妞也变的小心翼翼的，敬酒的时候，也只感说自己打算报名明年的艺考，请多多关照。 林凡看着这张脸，有点不敢认，这会儿的杨密大概是还没拔牙，下颚有点宽，估计发育的有点晚，心胸也不算宽广，一身学生装束，倒是挺清秀，完全不是日后大幂幂的样子。 刘亦飞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林凡，所以看到林凡看杨密时的眼神以及停留的位置后，当即有点泛酸。 有外人在，明着不敢做什么，但桌底下林凡的脚已经连着被踩了好几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大胡子再次把话题放到了《神雕》上。 “林导，你除了是个导演，还是知名的编剧。要不趁现在，也给咱们的剧本指正指正吧。” 林凡原本想说＜神雕的故事，早就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让他改，还不如让金庸亲自来＞。 只不过于敏的动作却比林凡的语速还快，张大胡子话都没说完，就把厚厚一叠完整的剧本递到了林凡手里。 这架势，颇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了。 还吃着人家的饭呢，也不能太不给面子，林凡打算装模作样翻一翻就还回去，不过目光落在打开的那页写的内容时他一机灵。 将那一页折起一角做了个标记后，林凡继续往下翻阅，翻完后他将剧本打开到那一页，指着上头文字，认真的道： “张制片，这剧本还真有点问题，你看就比如这儿~” 第193章 改《神雕》剧本 看着林凡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张记中也立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凑近了看去。 导演于敏干脆起身，也走到了边上。 剩下几个演员也很好奇林凡说的是那段儿，作为主演的刘亦飞和黄小明，剧本看了不止一遍了，还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说白了，《神雕侠侣》就这么个故事，张记中的剧本不像王晶会搞什么二创，也是完全忠于原着制作的，又能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刘亦飞也想凑过去看看是什么桥段，但却被刘小丽给拉住了，还给瞪了眼。 刘亦飞后知后觉的吐了吐舌头，又坐了回去，她知道刘小丽对这些礼仪一向看重。 至于黄小明和杨密，虽然好奇，但出于身份地位的差异，这种场合是不敢动的，只能坐在位子上微笑等着。 张记中已经把那段剧本扫了一遍。 这一段时是金轮法王大闹武林大会，杨过和小龙女齐心合力打败金轮法王，赶走金轮法王，破坏了蒙古鞑子的计划。 结束之后，到场英雄豪杰为这对师徒欢呼的场景。 短短几百字的剧本，张大胡子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什么，偏头看向于敏。 于敏皱着眉头来回看了又看，还是没觉得有什么 不对的地方，只能轻轻摇头。 张大胡子只能看向林凡，道：“林导，那麻烦您给指正一下。” 见边上的演员们也感兴趣，他把剧本递给了最近的刘亦飞。小刘姑娘看完又递给了黄小明~ “指正说不上，也就是我一点不成熟的见解~” 林凡这会儿的语气反倒谦虚了些。 “你看剧本是这么写的，为了庆祝中原武林的胜利，感谢小龙女师徒，到场的英雄豪杰和丐帮弟子把小龙女和杨过抛过头顶，高声欢呼。 杨过也就算了，原着和剧本里对他的人设都是跳脱张扬狂妄，要不结局第三次华山论剑，选出新五绝的时候，也不会被尊称为＜西狂＞了。 按照他的人物设定，这么热闹的场景，他肯定是会配合。 但是~ 张制片，你觉得小龙女能接受吗？” 张记中皱着眉头，一手捋着自己浓密的胡子，一副深思的样子。 林凡也没指望他立刻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解释。 “金大师对小龙女的的描述，那就是冷心冷情，即便是把他从小照顾到大的孙婆婆死了，她都没有太大的触动。 后来因为杨过，她从古墓离开入了世，但也是不喜交流，冷若冰霜的态度。这么一个小龙女，会接受这种热闹的庆祝方式吗？ 更别说还要被丐帮弟子高高抛起，这跟她冰清玉洁的人设也不相符。” 原着里对两人打败金轮法王后的描写其实很简单。 ＜此时陆家庄前前后后欢声雷动，都为杨过与小龙女力胜金轮法王喝彩。二人身旁围集了数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有的说杨过打败霍都，乃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的说小龙女轻功超逸绝伦，居然避开了金轮如此凶猛的飞击。 ＞ 等到剧本制作的时候，张记中交给编剧团队后，团队也没多想，单纯只是觉得照着原着来拍太单调，就给加上了把两人抛起庆祝的方式。 现在被林凡这么一说，张记中忽然觉得似乎这么写确实不太合适。 “张制片，于导，我觉得林凡说的不错。这段不符合原着对人物的设定，要不修改下~” 开口的是刘小丽。 她其实对设定不设定的没什么兴趣。单纯是心疼刘亦飞~ 这段戏一看就又是要吊威亚的高空戏，吊威亚可不是荡秋千，整个人的重量就靠那一根钢丝，演员还得不停调整位置和动作，既辛苦还有一定的危险，所以能少拍点就少拍点。 刘亦飞还是未成年，所以在剧组刘小丽就代表了刘亦飞。 既然演员也这么说，张记中也就借坡下驴，虚心问道：“那林导说说，这儿要怎么改？” “其实很简单，杨过的戏份不变，被那些人簇拥着高高抛起，享受成功的喜悦。但小龙女，就照着她的人设来，她只要站一边看着杨过就行。 当然，为了突出角色，还可以做些许的调整。到时候镜头就在小龙女和杨过间切换，但要将小龙女周围的人清空。 这么一来，就能和杨过的万众瞩目形成对比，动静结合的反差，能更突出角色性格，加深观众记忆。” “嗯嗯，不愧是林导。于敏，林导说的都记下来，回头这段就这么拍。来，林导，这杯我敬您~” 张大胡子连连点头，嘱咐完自己的工具人后，抬起酒杯就凑了上去。 林凡见他接受了自己的意见，也笑着跟他碰了碰。 原时间线，刘亦飞就是在这段戏里被人吃了豆腐，原本他是想离开前提醒下小刘同学，但现在好了，戏都改了，同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而林凡也很快知道，张记中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第二天上午的新闻里先是放出林凡探班神雕，下午就又来了条林凡客串演出，演出角色保密。 上午那条还算平常，下午那条就真的吸引眼球了，上次有大导演演戏那都还是十多年前的张毅谋。 关于《神雕》的话题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而第三天，张大胡子又让媒体直接报道林凡参与《神雕》剧本制作。 这跟火箭推进一样的阶段式炒作，直接让《神雕》成了这一周娱乐新闻里的常客。 这通操作都发生在林凡离开剧组回京后，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虽然报道里夸大了些，但却都是事实。 他自己算是被张大胡子算计了一回，不过有得有失，他也不亏就是了。 北电校园。 舒倡鼓着腮帮一脸不满的看着林凡：“你去探班居然都不叫上我！” 之前林凡就给过她建议，让她放弃原本天真的想法，报考艺术类院校。舒倡虽然犹豫，还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她高二时，就提前参加高考，并被中戏录取。但这次，思考后，她选择了北电。 原本想的是和刘亦飞还有林凡当校友，结果开学报到后，舒倡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林凡跑去好莱坞拍《加勒比海盗2》，刘亦飞进组《神雕》。 她貌似选不选北电都一样。 今天还是开学两个月以来，舒倡第一次在学校和林凡碰面，所以怨气那叫个大。 “畅畅，按照学校规定，大一可不让在外头乱跑，你还是老老实实上学吧。” 朱娅文怼完就又贱兮兮的向着林凡询问：“亦飞在剧组怎么样了？林凡下次什么时候去？要不一起啊！” 看着那模样，舒倡感觉更气了，她这个小女人，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一脚直踹朱娅文的小腿。 朱娅文疼的倒吸了口冷气，缓过来后，絮絮叨叨：“你这真下狠手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哼，我就是小女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老逗她干嘛~” 林凡要不是知道朱娅文有女朋友，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暗恋舒倡了，每次见面两人都要掐一下，像极了想要引起女神注意的小学生。 “好玩儿啊~” 朱娅文回答完，就又挨了一脚。 舒倡踢完直接躲林凡身边，还不忘又做了个鬼脸，挑衅意味十足。 朱娅文白了舒倡一眼，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林凡，网上顾导那事儿，你说是真的吗？” 舒倡这回又啐了句猥琐，但却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林凡的意见。 第194章 校内研讨会 朱娅文口中的顾导，正是陈凯戈和张毅谋的御用摄影师，顾常卫。 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这位眼看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忽然觉醒了导演之魂，随后就搞到了《孔雀》这个剧本， 学着老搭档张毅谋，也走上了电影导演的路。 在胶片摄影时代，摄影机是没有监控的，也就是说拍摄时，导演都不知道摄像机拍下来的是什么。 反倒是摄影师，能第一时间掌握镜头下的画面构图色彩等。这也是为什么早期的导演很多都喜欢亲自掌镜的原因。 同时也是张毅谋宁昊这种摄影专业的人能够直接转行做导演，还能这么成功的原因。 因为在那个年代，摄影师除了不能决定拍什么怎么拍，干的就是导演的活儿，甚至他们比导演更重要。 而顾常卫也是内地知名摄影师，业内对他转行导演，期待满满，对《孔雀》的关注度，一点都不比张毅谋陈凯戈的电影少。 但关注多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儿，前段时间，就有八卦记者报道，《孔雀》拍摄期间，导演顾常卫和女主张静出经常一起晚上逛马路。 神态亲昵，不像剧组里的上下级，倒像是小情侣。 消息传出来后，顾导的妻子，蒋文丽就跑到了剧组，几巴掌直接把张静出给打哭了。而且蒋文丽来了就不走了，直接守在剧组。 桃色新闻的关注度向来高，事情传出来，一下子就成了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朱娅文这会儿问是真是假。 林凡在这事儿上，还真有发言权，因为拍到顾导和女演员压马路的就是卓伟。虽然没有更亲密的照片，但结合他记忆里的八卦新闻，他可以断定这俩人是真有一腿。 略作犹豫，他还是点着头回答道。 “跟你们想的一样，顾大导演的裤腰带有点松~” 朱娅文是吃到瓜后的满足，他表情兴奋，击掌道：“我就知道是真的！嘿嘿~” 而舒倡除了八卦得到满足后的兴奋，还有吃惊。 “顾导可是有老婆的啊~孩子都好几岁了~” 林凡做出了结案呈词：“狗改不了吃屎~” 顾常卫以前的风流往事就不谈了，她现在的妻子蒋文丽其实就是他撬墙角撬回来的。顾常卫认识蒋文丽的时候，蒋文丽还是王权安的女朋友。 两人都是北电的，王权安也就比蒋文丽大一届，在学校的时候两人一起拍电影《漓漓原上草》。 王权安当时的女友是孔林，就是《小鱼儿与花无缺》里演邀月的。孔林是漂亮，但比不上当时是班花的蒋文丽，所以王权安果断甩了孔林追到蒋文丽。 那时候的大学包分配，毕业后王权安被分配到了西安电影制片厂，而蒋文丽则当上了中央戏剧学院的老师。 异地恋本来就容易出问题，关键又窜出来了个顾常卫。 顾常卫对蒋文丽一见钟情后就展开追求。蒋文丽开始是拒绝的，还告知对方自己有男友。 但事与愿违，知道蒋文丽有男友后，顾常卫就更兴奋了，天天往中戏跑。 而且为了追到佳人，顾常卫也很下本钱，蒋文丽能参演《霸王别姬》里的豆子妈，就是他给牵的线。 烈女怕缠郎，顾常卫就这么撬了王权安的墙角。 狗血的是，顾常卫也是北电毕业的，而且当时他的编制也在西安电影制片厂，和王权安既是校友还是同事。 就这种色中饿鬼，遇到个主动送上门的，能忍住不下口，那可就太高看顾导的人品了。 几人吃瓜的功夫里，已经走到了学校小礼堂。 礼堂外，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往里走。 看到林凡几人后，时不时的就有人打招呼，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对此，林凡也习惯了。 这两年进来的学弟学妹们可比他们那会儿的要求上进的多。上个学期，他就没少遇到主动过来毛遂自荐，跟他要角色的。 但说来也奇怪，这两届最积极，最主动，但北电历届学生里，也就03,04届里没有什么出挑的。细数一下，一个混出头的都没有。 进到会场里，三人原本是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但位于主席台上的老师站得高看的远，看到林凡哈后喊了一声就招手示意他过去。 这位老师也是林凡班上的代课老师。林凡虽然没正经上过他的课，也不是很熟。 但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要是不给个回应， 林凡只能朝朱娅文和舒倡无奈道：“那你们找个位子坐，我先上去了，结束了一起吃饭。” “去吧，别让老师等急了。” 朱娅文摆了摆手，推着舒倡就去找位子了。 去年北电毕业的陆汌靠着学校的帮助，还有从华艺以及哥伦比亚的投资，拉着剧组远走青海，拍了一部《可可西里》。 一年多时间的拍摄和制作后，电影终于是在今年十一期间上映。 十一期间，既有陈龙的《新警察故事》又有好莱坞大片《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这部讲述打击盗猎的文艺片自然是被这些大片一巴掌拍死。 上映至今，总票房都不到500万。 陆汌不断对外喊话，甚至在媒体面前哭诉：“可可西里，它是天堂，它也是地狱，它还是见证生命与信仰的圣地！ 我真诚的希望，观众们可以走进影院，透过我们的镜头，去感受那土地的苍凉瑰丽。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效果平平。、 只不过陆汌可不想放弃，他还想借着这部电影，摆脱姜文的阴影，为自己的导演能力正名。 所以为了宣传陆汌便把主意打到了大学生群上，毕竟大学生有钱有闲，分享欲还强烈，只要获得学生的认可，电影没准就能翻身。 当年周星迟的《大话西游》不就是这样，上映的时候被各种批评嘲讽，最后靠着学生间的口碑，愣是给洗白了，成了一代人的经典。 而想在学生间宣传，肯定优先艺术类院校，北电自然是陆汌的第一站。 这电影拍摄的时候学校就出了力，加上陆汌老师在学校的影响力，来校宣传申请很快就通过。 校领导就在学校组织了这么一场小型的研讨会，主要讨论的就是这部电影和电影背后的意义。 林凡回来的也是巧，正好在研讨会前回的校。 学校领导知道后也就邀请了他。 林凡当时委婉的表达了拒绝，但校领导搬出了他的导师田撞撞，一口一个田老师也会到场云云，他也就只能答应。 正好朱娅文和舒倡也在，就约了一起，结果到了地方还是被迫分开。 走上台，刚刚招手的老师就向林凡介绍起了站在他身边高高瘦瘦带着黑框眼镜一副文化人打扮的陆汌。 “林凡，这是你学校师兄，陆汌。你们是校友，又都是年轻人，肯定会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林导，谢谢你能到场支持。你的《入殓师》很不错，就是可惜了~” 陆汌朝着林凡伸手问候。 “陆师兄客气了。不知道，可惜什么？” 林凡还真被他的话提起了几分兴趣。 “可惜，我的《可可西里》制作太花时间，要是再快几个月，我也可以报名戛纳，去国外电影节转转。 还有师弟，拍电影也要有宏观的眼光，反映社会现状，给这个社会带来正向的引导，才是我们这代电影人该做的。 你的选材还是狭隘了~” 帮着介绍的老师都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给弄无语了。 内心os：兄弟，你认真的？！去拍藏羚羊，脑子被藏羚羊t坏了？关键这位嘴皮子挺利索，都不带停的，他想打圆场都打不了。 林凡嘴角扯了扯，也是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才插上话。 “陆导演说的挺对的，咱们回头再聊。对了，我老师来了，我就先去那儿了~” 说完，就朝着大门口快步而去，再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没忍住，骂出来。 跟谁俩呢，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上起课了！ 第195章 可可西里 “老师，你来了啊~” 走到田撞撞身边，林凡恭敬的微微躬身。 “老田，你的宝贝学生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过去了~” 原本簇拥着田撞撞的几个老师，见到林凡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出这对师徒有话说，便都招呼一声就散开了。 正好，今天到场的人不少，有的还是在学校挂职，却早就不怎么来学校的圈里前辈，难得碰到，他们也要应酬。 田撞撞背着手，点了点头，随后满意的打量着这个学生，嘴上也嘘寒问暖的关心着。 “迪士尼的电影都拍完了？” “我的工作都完了，不过后期制作还在进行，估计没个大半年，做不完。至于剪辑，他们压根没给我剪辑权，所以也不用我操心，我就等着上映就行。” “嗯，几个亿的投资，人家也不可能放心让你折腾。之后呢？还有外语片的计划吗？” “暂时没有，打算好好上几天课。” 田撞撞听到这儿，直接笑出了声，打趣道： “上学期你就这么说的，结果一共就上了几天课？还有这学期，开学都快2个月了，今天是你第几次来学校？ 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好好上课？就别跟我说这种话了~” 林凡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想好好上课来着，但时间不凑巧。 田撞撞见他这样子，反而安慰道：“上学最后不也是为了实践嘛，对你来说，上不上课已经不重要了。拍好片子，能够持续稳定的输出，才是关键。 林凡，好好把握，导演的黄金时间其实也就那么几年~” 听这语气，林凡知道这位怕又想起了被禁导的那十年。从40岁到50岁，可不就是一个导演最巅峰的10年嘛。 “老师，我已经够高产了。年后估计就会开新片了。对了，老师，您的电影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聊起这个，田撞撞脸上也闪过笑意：“哪是什么电影，就是部记录片，已经派人去采风了，估计今年内就能开机。” “纪录片也是大有可为的啊。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拿下金棕榈的不就是部纪录片嘛。老师你的片子，没准也能大杀四方呢。” “呵呵，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而且那部《华氏911》能拿奖，也是讨巧。” “老师说的是。您就先拿这纪录片练练手，回头我给你准备个剧本。咱们师徒也合作一把~” 林凡记忆里的文艺片也不少，但也不是每部都适合他自己拍。 “呵呵，这主意不错。” 田撞撞老怀甚慰，别说，林凡出道至今的剧本都不错。 师徒俩聊着天的时候，小礼堂已经被学生填满，最前方的舞台上大批的校领导也已经落座。 负责活动的学生会成员见状，小跑着来到师徒俩面前，小声提醒。 “林导，田老师，二位可以入座了，研讨会马上开始。” “呵呵，研讨会，弄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林凡朝那人笑着应了声，便和田撞撞往最前方走，那儿留着的两把椅子就是他俩的，想起陆汌之前那样子，嗤笑着嘲讽道。 田撞撞也是不喜的蹙了蹙眉：“这阵仗确实有点过了。不过老江就喜欢这样的。”、 老江，全名江世雄，陆汌研究生时期的导师。也是今天这研讨会的牵头人。 等人坐齐，主持人便宣布研讨会开始。 陆汌作为导演，意气风发的拿过话筒，开始大谈特谈起自己的创作这部电影时的心路历程。 “我觉得作为导演，必须承担起这个职业赋予我们的文化责任和社会担当。当我自从一个朋友口中知道了巡山队的故事后，我就决定把他们拍成电影。 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为了保护藏羚羊，为了保护那一片土地的生态，那群人在那片高原上的拼搏和牺牲。 为了拍好这部电影，我筹备了数年。剧本初定后，也是经历了多次修改，为了呈现最真实的环境和人物，我多次前往可可西里进行实地考量。 拍摄之后，整个剧组剧组都要顶着零下20度的极端气候，克服严寒，缺氧，物资匮乏等困难~” 开始还有点冠冕堂皇，扯点大道理做遮羞布，到后头就成了他个人的表彰大会。 林凡都没忍住，压低声音跟一旁的田撞撞抱怨。 “啧啧，老师，这脸皮是真的够厚的啊。这哪是什么研讨会啊，不该改成卖惨大会吗？” 他声音已经够小，但大家伙儿靠的近，田撞撞身边的老师一个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他尴尬的笑笑，眼神主动瞄向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田撞撞也是笑了笑。 导演说到底也是文化人，文化人都要脸，就算想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也得九转十八弯，想方设法让别人给你着书立说，入行这么多年，像是陆汌这么直接的确实不多见。 又是卖惨，又是给自己裱功，说了近20分钟，陆汌才停下，邀请大家欣赏他的作品。 研讨会嘛，总要先看过作品才行。 几个学生会的人在主持人的吩咐下，拉上了窗帘，头顶灯光熄灭，前方的大荧幕亮起。 电影开始，直接就是出品方＜华谊兄弟太合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和＜哥伦比亚电影制作有限公司＞。 看到这儿，林凡又想笑了。 就为了这部电影，赵燕子的大靠山直接车祸身亡，王中垒也差点一去不回，两家公司合作断绝。 这么大的代价，结果现在上映了就500多万票房，不知道那两位王总有没有被气出病来。 有一说一，电影的开场，还是挺震撼的，上来就是一段盗猎者开枪追杀藏羚羊的戏份。 追逐结束，被盗猎者抓住的巡山队成员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地上，看着盗猎者一枪结果了藏羚羊，然后生生剥下羊皮，恐惧的情绪直接出现在这位汉子的眼神里。 “巡山队的？” “是的。” “嗯好，巡山队的。是日泰的人吗？” “对。” “日泰的人啊，那把他放了。” 一个盗猎者蹲下身拿刀割断了绳子。 就在观众和那位巡山队员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接将男人击毙，蹦出的猩红色血浆溅了旁边人一脸。 这个开场似乎已经预示了这部电影的结局。 进入正片，电影以死去巡山队员的天葬开始。 热情的藏族的少女，天葬师的长刀，蔚蓝天空中盘旋的秃鹫，还有转动着转经筒，颂经的喇嘛，在无边荒漠下，这些人组成一幅独特的画。 电影前半段，看着就是部宣传保护藏羚羊，打击偷猎恶行的电影。 但到了中后期，电影的主题其实变了，林凡在一帧帧画面里，看到的是对生命和理想的思考。 当电影中间， 数百具藏羚羊的骸骨和羊皮铺展开时，生命的脆弱在这一刻一览无余。而当篝火点燃羊皮和骸骨，一切就像是一场仪式~ 就像开头一样，这场仪式也再次隐喻那些巡山队的汉子？ 果然，之后的剧情里，死神的镰刀就没有停下过。 观众们，只能眼睁睁的这些拿着枪，不惧风沙不畏生死，和盗猎者拼命的藏族汉子们，最后一个个或饿死，或被流沙吞没，或者被无情的盗猎者打死，义无反顾的走向死亡。 即便最后有人侥幸没死，但活下来的人，却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只因为这群以保护藏羚羊为使命的巡山人，也参与了倒卖藏羚羊皮的生意。 他们把从盗猎者手上缴获的羊皮收集起来，卖掉。虽然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有钱能够维持巡山队的开支，继续保护藏羚羊。 但他们的行为还是违反了法律。 电影结束时的字幕亮起＜四名巡山队员因参与贩卖藏羚羊皮被逮捕，但随后被免予刑事起诉 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已回升3万余只＞ 一个多小时，被一次次死亡折磨的心力憔悴的观众们，总算是从这么一小段文字里，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安慰，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好的地方发展了。 而电影，也在巡山队长日泰的天葬葬礼下迎来了结局。 以一场天葬开始，又以一场天葬作为结束，这大概就是电影人的浪漫了。 第196章 《电锯惊魂》 电影结束，小礼堂里掌声雷动。台上的北电领导们，也是满意的点头。 老一辈电影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反映现实，针砭时弊的文艺片，《可可西里》就做到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借着巡山队和盗猎分子的对抗，引申出的人性思考，文艺范儿十足，至于票房，从来不是那一批电影人的追求的。 虽然看不惯陆太郎，但林凡不能特立独行，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附和，只不过要是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脸上的鄙夷。 而林凡眼角的余光也很快注意到了身旁的田撞撞，这位老师虽然也在鼓掌，但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神情凝重。 掌声停歇，陆汌再次上台，迎着台下学弟学妹们崇拜的眼神，他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掌声就是对我们剧组这一年多来辛苦拍摄的最好肯定~” 放映结束，之后就是研讨会了，既会讨论色彩构图这些专业的东西，还会探讨下电影内涵以及背后的人文含义。 林凡实在不想继续捧陆汌的臭脚，和田撞撞知会一声便打算离开，意外的是田撞撞也是相同的想法。 主席台的校领导里也有数人起身告辞，有的是过会儿还有课，没有时间，有的估计单纯没兴趣，所以林凡师徒俩的离开也不会显得突兀。 出了会场，林凡开口道： “老师，你刚刚的表情，有点严肃啊。电影不好吗？” 田撞撞掏出香烟，点上，似乎是在借这点烟的工夫思考，片刻后他深吸口气，才悠悠道： ”电影挺不错的，也很有现实意义，但我总觉得~“ ”老师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 ”你也看出来了？“ 林发嗤笑道：”不就是那部纪录片《我和藏羚羊》嘛。去年学校的鉴赏课上，还看过。当然，陆师兄有没有看过，我就不知道了。“ 《我和藏羚羊》是导演高进执导，1997年上映的一部纪录片。 全片真实记录了可可西里地区的生态保护现状，揭示了藏羚羊濒临灭绝的困境以及非法偷猎的残酷真相，唤起了公众对藏羚羊保护问题的关注。 纪录片里众多藏羚羊相关的镜头，以及关于巡山队的生存状态的展示，巡山队和偷猎者对抗的情节与《可可西里》里有着大段大段的相似。 抄袭！ 田撞撞已经听懂了林凡话里的意思。之前的采访，还有刚刚台上的演讲，陆汌可没提过一句对这部纪录片的借鉴，那可不就是抄袭嘛！ “哼，陆天明就教出了这种东西。简直可笑。” “老师说的是~” 师徒俩义愤填膺的吐槽了下陆太郎和他那老爹，但他们能做的也就吐槽了。 国内法律对这一块的规定还不详细，而且他俩也不是被抄袭的苦主，苦主都没开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林凡，感觉这一天肯定不远就是了。这么明显的抄袭，反正换了是他，他肯定忍不了。 时间来到了十月二十九，距离西方的万圣节只剩2天时，由温子仁执导狮门影业发行的恐怖片《电锯惊魂》正式上映。 电影上映首日开化影院2315家，截止当晚12点，首日票房600万美元。 平均下来，当天平均每家影院仅有2500美元的收入。如果单看首日票房和开画影院，这成绩绝对不算好。 一些票房低的地方，甚至都不能覆盖影厅的荧幕租金。 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连夜给林凡打来电话，询问是否要把《死寂》延期。 当初，林凡为《死寂》定下的策略就是蹭温子仁的热度，为此在宣发上的投入仅仅只有可怜的50万美元。 但现在，眼看《电锯惊魂》首日票房低迷，热度蹭不上，计划可能流产，罗伯特就有点坐不住了。 《死寂》可是非凡独立制作的第一部电影，他可不想输的稀里糊涂。 “布鲁斯，趁着现在电影还没上映，申请延迟，同时增加宣发预算，扩大宣传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对于这个中肯的办法，林凡依旧选择态度强硬的选择了拒绝。 “罗伯特，你要相信james，也要相信我的眼光。从我出道至今，我就没输过。” 罗伯特沉默良久，只能无奈应声。 “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林凡能听出，罗伯特那句话里的怨气，嘴上虽然答应了，但显然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决定。但没办法，有的事情，他也解释不了。只能等待事实来证明他是对的。 好在，这种等待也不用太久。 凭借其新颖的剧情设计、惊悚的气氛、深刻的道德思考和精心设计的剧情反转等要素，《电锯惊魂》迅速在恐怖片爱好者中传播开来。 加上万圣节气氛的烘托，电影放映3天，在首周就取得了1800万美元的成绩。 发行方狮门在见识到了这部电影的潜力后，也开始发力。 开画影院从开始的2300多家直接拓展到全美4000多家。同时《电锯惊魂》的预告片开始在网络和电视媒体上大规模投放。 ＜你愿意为生存付出什么代价＞这句颇具哲学意味的电影台词，迅速在年轻人里流行。 除了这类传统的宣传，狮门还别出心裁的为这部电影开展起了线下活动。 最开始是在公共场合展示电影里的道具机关，吸引普通路人的关注，引起一定讨论后，直接开展起了电影主题相关的体验活动。 狮门的宣传部门以电影中的＜密室生存游戏＞和伦理选择＞作为主题，在全美十多座大城市，1比1还原了电影里的场景，邀请影迷现场参与体验。 一套组合拳下来，《电锯惊魂》第二周的票房迎来了一波爆发，直接在北美拿下3000多万票房，温子仁也从＜查无此人＞的新人，变成交口称赞的恐怖片天才。 甚至有影评人将《电锯惊魂》以暴力和自残作为特色的恐怖片命名为＜虐待式恐怖＞类型电影。 温子仁的地位被拔高到建立了一个全新恐怖片风格的宗师地位。各大媒体开始争相报道温子仁。 年少有为，才华横溢，身无分文勇闯好莱坞，然后第一部电影功成名就，关于温子仁的故事和电影一样的精彩。 在《电锯惊魂》的宣发上，狮门真的展现出了教科书式宣传。 前期宣传电影，后期炒作导演，成功的吊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当《电锯惊魂》的票房来到北美4000万美元时，普通观众对这个天才导演的关注达到了顶峰。 唯一让众人失望的是，这位导演太年轻了，只有这么一部电影。想看他其他的作品，可能要等到明年，甚至更久。 也就在这时，一部名为《死寂》导演同样署名温子仁的电影出现在了各大影院的上映名单里。 第197章 宁昊受难记 《死寂》上映后，林凡准备的那50万美元的宣发费用也被全部砸下。 没有狮门那么多的花样，非凡影业只是不停让媒体强调一件事，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温子仁，编剧是好莱坞神奇的东方小子，布鲁斯林。 一个是一举成名自成一派的天才恐怖片导演。 另一个更像是颗流星一样崛起，身上名头更多，也更耀眼，奥斯卡最年轻的最佳编剧，戛纳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两位天才的合作，让那些刚刚看完《电锯惊魂》还是意犹未尽的影迷们再次走进影院。 《死寂》第一天的票房很不理想。 北美460万美元的成绩，还不如《电锯惊魂》。但从第二天宣发开始，口碑发酵后，票房就以每天30到60万美元的速度增长。 上映两周《死寂》拿下了4200万美元。 罗伯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两天和林凡汇报情况时，都会加上句老板英明神武，同时他也已经联系负责发行的狮门追加发行费用，运作全球发行。 而《死寂》的票房很快也传到了国内。 ＜转载自太平洋票房网站，电影《死寂》于本周在北美创下1200万票房，总票房已经达到5820万。 据悉《死寂》导演为加拿大籍华裔导演温子仁，编剧为内地知名导演林凡。＞ “林凡，你小子，还是喜欢闷声干大事儿啊~这电影，你投了多少？” 韩三坪看到这新闻，那双眼睛都是红的。恐怖片的投资向来都不高，而现在这票房，他都不用算，都知道绝对赚翻了。 再看看中影，大把的钱投下去，扶持内地导演，但赚钱的真没几个。 非凡影业。 座山雕大早上杀过来，也是林凡没想到的。不是没想到他会来，而是没想到他这么晚来。 一问才知道，韩三坪前段时间去了彩云之南，探班《无极》，这可是中影独资3亿多的超级大片，自然上心。 “韩董说笑了，那可是好莱坞，我只是提供了下剧本。大头哪儿轮的到我呢？” 韩三坪也不疑有他，因为那地方确实是这么个德性，除了少数大导演，制片方往往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只是编剧的话真的拿不到多少。 但他还是懊恼，这么好的项目中影掺和不上一脚。 “可惜了，这么好的本子~” “韩董，这是恐怖片~” 林凡一语惊醒梦中人，韩三坪那种懊恼的情绪才少了点。眼红也白搭，按照国内政策，恐怖片是怎么都不可能搞的。 摆正心态后，韩三坪也进入了正题。 “恐怖片盈利是不错，但这题材上限也就在那了。林凡《加勒比海盗》也结束了，之前说好的华语片呢？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林凡心道了一声果然。 “韩董，剧本我已经在做了，放心最迟年后就会立项的。” 韩三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年后的话也就几个月了，倒也不是不能等。 “行，你小子上点心就行。这次别小家子气，咱也来个大投资。” 聊完了韩三坪最关心的，两人又聊到了那部合作的合拍片。 《星尘》的拍摄已经结束，颜丹辰也在前几天回了国内，正好前段时间央视旗下的中视事业部开了一部谍战剧《范府大院》。 知道消息后，林凡就把颜丹辰塞进了剧组，演了个女三号。 签了演员就这个麻烦，非凡影业主业是影视制作，但自家的剧也不可能都适合旗下演员，所以就需要这样的资源置换，去为演员找适配的角色。 只不过，这次麻烦了别人，下次人家求上门的时候也得给出回应。这种人情往来，林凡虽然不喜欢，但公司想做大，这一步也是必须的。 按照狮门传回的制作进度，《星尘》预计会在明年北美3,4月份的春季档，或者暑期档。内地这两个时间都不算热门档期。 但4000多万美元成本的大片，回本赚钱都要靠海外市场，所以虽然是中美合拍片，但也只能配合那边的档期走。 听到这时间，韩三坪也松了口气，这时间跟《无极》不冲突。 最关心的消息都有了回应，韩三坪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不过走前，又丢下了个重磅消息。 “林凡，最近就别往外跑了，上头估计会点你的名。” “韩董，我可一向遵纪守法啊。” “呵呵，少贫。是好事儿，4年后就奥运了，京城奥组委这次打算组织一次开幕式总导演的竞聘。正式竞聘前，会有一个动员会，应该就在最近了。 你肯定是在邀请之列的，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奥运啊~” 一合计，奥运也就3年了，这种大型活动，筹备个一两年都是正常的。 但林凡却是摇头拒绝：“韩董，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轮到我，我去干嘛。” 国内国情就这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的年龄摆在那儿，哪怕他拿着08年奥运的全套创意参选，上头选谁都不会选他做总导演。 而且奥运这事儿，也不是有创意就行的，现场的调度能力，危机应对能力，大型活动的组织能力，声望经验，缺一不可。 放眼国内，这活儿就得是张毅谋的，换了谁都不好使~ 韩三坪则瞪了林凡一眼。 “你小子，这种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躲什么。记住了，不许乱走！不然，你下部电影，我压你排片！” 说完也不理会林凡的反应，座山雕调头就走。后半句话虽然是玩笑，但这位爷这么说了，林凡也只好听着，原本宁昊还邀请他去探班的。 《疯狂的石头》已经制作完成，就等春节档期上映。 因为离春节还早，宁昊又拿出了那部被他搁置的《绿草地》。 拿着《石头》的片酬，又从林凡这儿和别处要了200万投资，他就带着邢爱娜一头扎进了内蒙。 原时间线，这部片子就不顺利，这次同样是命途多舛。 拍摄前，宁昊让道具师到离驻地200公里外的外景地支蒙古包。 原计划一两天后剧组就到的，但因为选角出了问题，计划耽误。 那位可怜的道具师就这么被忘了，外景地周围几十公里荒无人烟，又没有手机信号，这位哥们就靠着一箱方便面死撑。 眼看都要饿死了，还好遇到了当地一个牧民，只是牧民不懂普通话，也不认识汉字，双方只能通过手势沟通。 压根不清楚那倒霉道具师的诉求的牧民，每天去给道具师送点补给。 等剧组想起这位仁兄并找到他时，已经是一周多后了。 宁昊其实也吓的半死，他只想拍个文艺片，送去冲个奖，可不想闹出人命。等看到那位仁兄还活着时，他也松了口气。 而道具师因为长时间不和人说话，已经有点失语，见到宁昊的第一句话就是：“导演，我想回北京。” 林凡听到都差点笑喷。 而这还只是《绿草地》倒霉的开始。 第198章 招聘导演 由于《绿草地》讲述的是草原孩子的故事。为了展现草原的真实风貌，电影很多场景都在远离城镇的草原。 剧组每天需要往返120公里，从驻地前往拍摄地。 牧区当地的基础设施薄弱，供电供水甚至加油都是问题，这直接让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剧组成员叫苦不迭。 这些困难也好解决，克服克服，总能熬过去。但拍摄开始没几天的一个意外差点就让这部电影难产。 在电影开拍的第三天，因为当地道路条件艰辛，司机也是宁昊从京城带来的，对当地路况不熟悉。 当天，一辆运送演员的面包车侧翻，掉进了深沟，车上的一个女演员锁骨骨折，还有一个牧民孩子胯骨骨折，头上还缝了6针。 好在孩子家长通情达理，并没有追究剧组责任，反过来安慰剧组：“草原上的孩子，骑马摔伤也是常事。” 宁昊跟林凡说起这个，一个糙汉子都快感动哭了。 有过这次教训，宁昊也调整了方案，他带着剧组选择了在野外扎营的方式。 这么一来，既节省拍摄时间，还能避免路上的风险，看着确实是一举两得。 但剧组大多数人没有野外生活经验，由于荒郊野外没办法持续供电，剧组夜晚照明用的是煤油灯。 剧组里的人都来自城市，用不惯这东西。 其中一人在使用时不注意打翻，他所在的帐篷瞬间被点燃，在大风的推波助澜下，剧组来了场现实版的烽火联营。 唯一幸运的是，这次因为着火时时间还早，大家躲避及时，没有人受伤，而且拍摄设备存放在车上，也没受到影响。 否则，宁昊就能直接回家了。 这么命途多舛，林凡打趣着问他还拍不拍。 宁昊的回答干脆又坚决，就一个字：“拍！” 说完还跟林凡扯起了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是人＞的那一套，他把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当成是自己成功路上的考验。 对此，林凡能给的也只有祝福了。有的事情，真不是你努力就能有所回报的。 2004年，广电总局下发了一条规定，同一部电视剧只能以＜4+x＞的形式对外播放。 所谓的4，是指4家星级卫视，而x则代指任意数家地方电视台。 但这个x显然有点多余，地方电视台不管体量还是财力都远不如星级卫视，拿什么去跟星级卫视争电视剧的首播权。 这条规定一出，一部电视剧在内地最多只能在4家星级卫视同时播放，当年刘亦飞版《天龙》17家电视台同播的盛况 注定不复存在。 近两年电视剧的成本被不断抬升，动辄数千万投资的电视剧层出不穷。广电提出这条政令的初衷，是想通过合作购买的方式，减轻各大卫视的购片压力。 但事与愿违，小公司小导演小明星的剧市场反响本来就一般，没人要。而大公司或有大明星参与的热门剧，因为播放平台的减少反倒是身价倍增。 在这样的政策背景下，因为有过《对不起我爱你》的成功。 林凡公司的第二部电视剧《我的女孩》制作完成后，首轮播放权直接卖出20万一集高价，而且可以预见，电视剧市场的价格注定还会涨。 这么大块蛋糕林凡自然是不会放弃，所以他才马不停蹄的准备了《我叫金三顺》。 甚至下一部《咖啡王子一号店》的大纲和人物设定已经交给了非凡影业的编剧团队。等到《金三顺》结束，就可以继续无缝衔接。 赚电视剧的钱，林凡可是认真的。 《我叫金三顺》的剧本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里已经打磨已经完成，拍摄团队也可以继续延用《我的女孩》剧组。 这群人工作那么久，配合也默契。 唯独导演，林凡不想再用周建葵。 两人间也并没有闹什么矛盾，林凡单纯是为这位舍友好。 跟林凡一样，周建葵今年也大三了，但为了《对不起，我爱你》和《我的女孩》这两部剧，整个大二几乎都是半休学的状态。 而周建葵毕竟不是他林凡，既没奖项票房背书，对学校来说电视剧的影响力也不如电影，学校不可能为周建葵大开绿灯。 班主任章明已经跟他谈过，学校要求周建葵补上落下的课程，否则就有可能毕不了业。 北电导演系的文凭可不仅仅只是文凭，它是内地影视圈学院派的通行证，有它和没它是两种待遇。 而且下一部《金三顺》的风格也并不适合他。所以林凡还是让他先回学校。 没了周建葵，林凡就要为《金三顺》物色一个新的导演，一通挑选后，最后挑中了面前这位，杨阳。 和张伟一样平平无奇到烂大街的名字，加上一张和名字一样普通的长相，以及中年发福的身材。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中年大妈，却是电视圈里的常青树，执导十多年，她已经拿下了3座电视剧飞天奖最佳导演和2座金鹰奖最佳导演。 虽然获奖的这几部剧林凡都没看过，但在原时间线他看过这位的另外几部作品。 其中就有原时间线让刘亦飞翻红的《梦华录》以及阿sir的《将夜》，羊尾油的《凡人修仙传》。 放下剧本，杨阳的脸上带着疑惑。 “林导，这是偶像剧吧。” “当然。” “但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特立独行了。” 其实说什么特立独行都是委婉的，要不是顾及林凡的面子，她很想说一句垃圾。 偶像剧的概念最早起源于日本，随后在弯弯和韩国等地流行发展，这类剧情往往以年轻俊美的演员为主要吸引力，围绕浪漫爱情故事展开。 内地接触偶像剧的概念也追溯到那部火遍两岸三地的《流星花园》。也是从这部剧开始，什么四大小生，四大花旦，以颜值作为卖点的演员才开始在内地影视剧市场大行其道。 杨阳作为现今最优秀的导演虽然目前为止没有执导过偶像剧，但这一点基础设定还是清楚的。 但这部《我叫金三顺》的剧本，实在有点挑战她的认知了。 剧本里对女主角的设定是，29岁剩女，既不漂亮也不苗条，甚至有点胖，和美女无关。没有家世也没有学历，关键脾气很差。 这么一个大部分男性眼里已经无药可救的女人，却是这部剧的女主。 换成是讲家长里短的家庭伦理剧，这个设定没什么问题，但这可是偶像剧。有谁会愿意看这样的偶像剧？ 而对于杨阳导演的质疑，林凡却很淡定，他拿过剧本，笑问道：“杨导，请问您觉得什么是偶像剧呢？” 第199章 新电影 “什么是偶像剧？” 杨阳的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自腹诽，自己这是被考教了？被一个年龄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青年。 不过想到林凡的成绩，她还是收起了心里的那一丝丝的羡慕和不满，答道。 “高颜值的演员，浪漫的情节，华丽时尚的服饰，理想化的爱情故事。 前两年，广电那边出过一份研究报告。偶像剧的主要受众是12到30岁之间的青少年和年轻女性为主。 尤其是年轻女性，这个群体的人本身感情细腻，而且对浪漫、青春、梦想和情感故事有着浓厚的兴趣，带入感强。” 正是基于这些认知，杨阳才认为这部《我叫金三顺》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偶像剧剧本。 “杨导说的很对。但杨导总结的太官方了。” “哦？请问，你有什么高见？” “在我看来，偶像剧其实就是一种精神鸦片，一种造梦工具。” 杨阳眉头皱起，＜鸦片＞和＜工具＞这两个词汇，让她不是很喜欢，但只是片刻，她就接受了林凡这个说法。 因为，文娱作品的本质确实如此。 而林凡则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偶像剧的剧情往往轻松甜蜜节奏快，且冲突简单，观剧门槛低。观众能轻易将自身带入其中，通过主角视角，来满足平凡生活里得不到的感官刺激和情感慰藉。 尤其是女性观众，女性思维更加感性，更容易被情感细腻情节感人的故事打动。所以就像杨导说的，青少年和女性是偶像剧的主要受众。 但杨导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杨阳皱着眉，思考着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维已经被林凡牵着走了。 “什么事~” “20岁的女孩需要一场梦， 来摆脱现实的焦虑。难道30岁，四十岁的女星就没有做梦的权力了嘛。 杨导，网上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女人也一样，20岁的时候喜欢帅哥喜欢漂亮衣服，到了30岁，甚至40岁也一样。 您就是女性，这方面肯定比我有发言权。 杨阳点着头，确实，喜欢美好的事物跟年龄无关。 “《我叫金三顺》就是为那些容貌家世普通，却没有成家，没有人生伴侣，传统意义上失败女性准备的一部偶像剧。 而且谁说女人30岁，就不会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长得帅的还有钱的总裁追呢？” “林导，你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搞清楚了定位后，杨阳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不少。 “我有个问题，女主为什么是叫金三顺？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土，既然想以女主角的名字作为电视剧名，为什么不取个更好听的呢？” 对方能这么问，林凡就知道这事成了大半了。 “三顺其实源自咱们古代的风水学里的一个传统观念。分别是家运顺，财运顺，人丁顺。 古人认为这“三顺”是一个家庭整体运势良好的表现，也是风水调理的三大核心目标之一。风水布局时会通过调整住宅的方位、气场、装饰等方式来促进“三顺”，从而达到家庭兴旺的效果。 给女主取这名字，为的是体现父母一辈对她的美好祝福，同时也是呼应女主的人设。 就跟狗剩一样，杨导就没觉得，这么叫反而亲切顺口嘛？” “三顺，三顺~” 杨阳听到这解释，轻笑出声，随即跟着哼哼了两句，别说这名字确实越喊越顺口了。 ”好吧，林导，我还从没执导过偶像剧，林导要是不介意，就让我用这部练练手吧。“ 林凡眼神里闪过喜色，这就成了。 ”杨导，您放手干就是了。“ ”那林导，你们公司对这部剧的预算是资多少？我又能“ 确定接下后，杨阳也就不再客气。 ”投资3000万，女二号给舒倡，其他的角色，您自己决定。除了会派两名审计监督剧组资金的使用情况外，公司不干涉您的选角和拍摄。 您的导演片酬100万，另外还有5%的首轮播放分成。“ 这条件绝对符合杨阳当前的导演身价，那尤其是不干涉拍摄这一条。只要是个文艺工作者都不喜欢自己创作过程被人指指点点。哪怕这人是业内同行也不行。 ”林导，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杨阳，林凡也是长出了口气。 这位可不是周建葵那种缺少机会证明自己的愣头青，要是没谈拢，她是真的会甩袖走人的，所以打起交道来，要麻烦不少。 好在结果不错，而且万事开头难，以这位的精力，只要顺利，大家能合作个几十年。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罗伯特每天都会用邮件或者电话的形式，向林凡汇报《死寂》的成绩。 在北美上映半个月后，《死寂》开启了全球发行，票房迎来了新一波的暴涨，总票房甚至到了6400万美元。只不过各个国家的审核政策不同，支持上映的国家其实有限，加上恐怖片的受众人群固定，一周左右的爆发期后，票房的增长陷入了停滞。 最终《死寂》的全球票房在达到8200万后再难存进。按照国外的票房分账规则，非凡影业能够直接收入近4000万美元，盈利3000多万。 但这可不是《死寂》盈利的极限，电影下映后的dvd和流媒体收入，同样不容忽视。 《死寂》离破亿差了临门一脚，颇为遗憾，反倒是那部《电锯惊魂》延续了林凡记忆里的势头，直接破亿。 同一档期两部电影，还都取得这么惊人的成绩 成本120万，票房1亿，近1000倍投资回报率，瞬间让温子仁成为好莱坞的宠儿。一份份片约像是雪片一样送到温子仁的手上，但毫无例外，全是恐怖片。 “boss，恐怖片是真的赚钱，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部。我从迈克那已经听说了，您名下的剧本里可还有不少优秀的恐怖片剧本。” 《死寂》的成功，总算是让罗伯特松了口气，也是从这一刻起，他才确定当初离开新线选择跟着林凡创业是何等的正确。 “我是有很多剧本，但james还愿意执导吗？” 林凡笑问道。原时间线，温子仁为了摆脱恐怖片导演的身份，在《电锯惊魂》后连续数年都不曾执导恐怖片。 就连他一手打造的《电锯惊魂》ip，开启续作时，他也只是以监制的身份署名。 提起这个，罗伯特就有点丧气。 “boss，他确实拒绝了大多数恐怖片邀请。但我想你的剧本会是例外。而且即便他不同意，咱们也可以找其他导演。” “不，在恐怖片这个领域，james是真正的天才。没有人会比他做的更好。好了，就让我们多给james一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至于咱们的第二部电影，我也有了计划，随后我会把剧本发给你。” “boss，这次是你执导吗？” “不是，我还有别的工作。罗伯特，尽快回笼《死寂》的票房，等资金到位就可以开始准备。 还有，注意查收邮箱，我已经为这部电影物色好了导演和主演，稍后我会邮件给你。” 听着话筒里的盲音，罗伯特很想吐槽，老板是导演却不喜欢执导自己家公司的电影，这么扯淡的事儿你能信。 一边吐槽，面前的电脑荧幕上已经收到了新邮件的提示。 罗伯特拿过鼠标点开，看到林凡发来的名单。 电影名《假结婚》，主演：瑞安雷诺兹，桑德拉布洛克，导演安妮弗莱彻。 第200章 慈善首映礼 时间来到12月初，金马奖如约到来。 陈龙的《新警察故事》成了本届金马的最大赢家，包揽了包括最佳男配在内的4项大奖，成了最大赢家。 而刘德华2年前以《无间道2》提名最佳男主，却败给了同样是《无间道2》主演的梁朝伟。 今年他凭借在《无间道iii终极无间》里的精彩表演，成功拿下金马影帝，也算圆了是2年前的遗憾。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今年的金马还真杀出了一匹黑马陆汌的《可可西里》。 这部票房仅600万的电影，却拿下了金马的最佳剧情片。 陆汌上台领奖时喜极而泣，在感谢过剧组成员后，更是在现场激动放话：“《可可西里》在世界电影艺术史上，也会占有一席之地。” 果然陆汌还是那个陆汌，这种话居然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不过他也就只能得这么得瑟下了，大家都不是瞎子，电影上映至今两个月过去，不少资深影迷和业内从业者已经发现了《可可西里》与《我和藏羚羊》的雷同。 只不过后者是纪录片，传播不广，导演也只是个小透明，没有靠山，所以抄袭的议论还没有形成声势而已。 金马过去仅仅数天，小钢炮筹备了一年多的电影《天下无贼》也官宣定档。 自从《英雄》之后，给电影办个首映礼几乎成了圈里的共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首映礼也被玩出了各种花样。 《十面埋伏》刚把首映礼办成了演唱会，这次的《天下无贼》则直接为自己贴上了慈善的标签。 华夏历史上首届慈善拍卖首映礼，就这么在京城举行。 王忠垒亲自邀请，林凡便也前往参加。 首映礼开始前，华艺安排了一个小型的红毯秀，《天下无贼》的主演和部分受邀嘉宾相继走上红毯。 奶茶和刘德桦并肩登场，恰好两人在电影里饰演的也是雌雄大盗。两人身侧，是笑容拘谨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王保强。 刘德桦和奶茶都很照顾他，把他带在身边，拉着他拍照，接受采访。 其后登场的葛大爷则完成了不少男人的终极梦想。只见他左手牵着李彬彬，右手挽着范彬彬，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不过整个红毯上，风头最盛的还是冯导夫人，徐帆。 顶着京城0下的温度，这位一身深v露背礼裙，惊艳全场，胸前背后裸露的大片雪白肌肤，让到场记者恨不得把快门按进相机里。 冯导挽着自己妻子，像是对着外人展示丰收的老农，一口龅牙龇着，笑容格外的灿烂。 “冯导，这是没拿咱们当外人啊。” 林凡小声对着一同前来的李翔吐槽。 不过得赞一句，徐帆的身材真的不错。话说，这位当年跟他老师田撞撞还有过一段，只不过后来徐帆看出田撞撞并不想结婚，所以离开转头去了冯小钢的怀抱。 李翔伸出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虽然周围没人，林凡的声音也小，但这儿可是华艺的地盘。 华艺的排场一向不小，今天负责主持的是京城卫视的一个新闻主持，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等到林凡走上前，他就把话筒递上前，问道：“欢迎林导参加今天的首映礼。说来林导和冯导很有缘分呢~” 李彬彬，范彬彬等都配合的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等着主持人后续的话。 “去年《手机》上映时，林导也参加了首映礼，当时给出了5000多万的票房预估，事后《手机》也确实拿下了5600万票房，与林导的预估相差无几。 请问，林导，您去年猜的那么准，今年能再预测一下，冯导这次的《天下无贼》又是多少票房呢？” 冯小刚也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可不好猜，不过破亿没问题。” 林凡打了个哈哈，猜中一次算是运气，要是再中，那就邪性了。 主持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即换了个问题。 “1亿吗？借林导吉言，要是林导预言成真，冯导可就是内地第二位票房过亿的导演。林导，冯导去年是是贺岁档冠军，请问您觉得今年呢？” ”今年啊~估计有点悬。“ 随着林凡的话落，i冯小刚的脸色有几分僵硬。贺岁档是他开创的，而且从有这个档期开始，只要有他的电影，他就是冠军。 林凡这话，有点拆台了，就连王家兄弟面色都有几分难看。 主持人也是没想到，林凡会这么说，毕竟这种场合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顺着说好话就是了，很少有人会拆台。 林凡则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一样，自顾自的继续道：”今年的贺岁档可是有周星迟《功夫》，他的电影，谁都不敢忽视。不过得恭喜两位王总，不管最后拿下贺岁档的是《功夫》还是《天下无贼》，赢的不都是华艺吗？“ 两部电影的投资人里都有华艺，所以林凡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王家兄弟都笑着鼓掌。 主持人见有了台阶，也赶紧放让林凡离场，再问下去，他怕自己接不住。 采访结束，嘉宾们被送到内场。 内场已经安排好了一张张圆桌，桌上是丰盛的菜肴和酒水。 等众人按照排好的位置落座后，主持人再次上台，说了段暖场词后，主持人将舞台交给了拍卖师，这才进入了今天首映礼的主题：慈善。 冯小钢的电影最喜欢带广告，后世有人调侃他是拍广告的时候顺带拍了部电影，可见他是把广告融进了自己骨血里的。就连慈善拍卖环节，也不例外，同样接了广告。 拍卖师上台时，就特意介绍了下，这位拍卖师来自淘宝网。 重点：淘！宝！网！ 自我介绍完，第一件拍品才送上舞台。刘德华在剧中的皮裤！ 作为天王，他穿过的裤子还是很抢手的，一通竞价后，被王忠垒出价6.8万拿下。 当主持人询问他为什么购买时，王忠垒戏称自家太太是刘德桦的影迷。 这个主持人普通话很标准，但智商有点欠费了，他不依不饶的追问：”裤子买回去是你穿还是你太太穿。“ 王忠垒的花边新闻都能装订成册了，说为了老婆听听就好，就这主持人当了真，林凡觉得个主持回去估计要被扣工资了。 之后的拍卖，有剧中的道具，也有冯小刚的电脑。 当然最炸裂的还属＜李彬彬的一支舞＞，拍下的人能现场和这位花旦共舞一曲。 虽然刚出过电梯门，但不少人还是很愿意和这位大明星共舞一曲的。只不过这支舞被范彬彬的父亲以十万元的高价拍下。 林凡都想为范彬彬鼓掌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在争华艺一姐。现在让自家老爸搂着竞争对手轻歌曼舞，无形中就这么压了对手一头。 啧啧，女演员之间的勾心斗角，那真是刀光剑影却不见血。 虽然华艺的这次拍卖搞得很热闹，但账面实在不怎么好看，眼看都要结束了，筹集的善款都不到百万。 最后还是冯小刚脑子转的快，他直接拉着刘欢老师上台，拍卖刘欢的点歌权。 刘欢的一首歌最后拍出了35万。 林凡没参与拍卖，但也捐15万，付完钱还让对方开了捐赠发票。 倒不指望拿着发票扣税。后世的经验告诉他，在娱乐圈，做好事也得留名，更要留证，这是保护自己得手段。 以后有人黑他，你解释再多都不如甩出几张捐款发票来得有效。 第201章 天下无贼 现在的电影似乎都喜欢把西藏作为背景，就好像那儿真成了人间净土一样，《可可西里》是这样，《天下无贼》也一样。 这个故事同样是从西藏出发，王保强饰演的傻根在外拼搏多年，终于在这一年的年前攒到了6万元，他立志拿着这笔钱回乡盖房娶媳妇，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生性善良的傻根坚信这世界上没有贼，天真的他甚至在车站，大声问出了那句台词。 “你们谁是贼啊，站出来给我老乡看看。” 现在的00后很难理解，为什么要随身带着那么多钱，但在过去，这却是老百姓非常无奈的选择。 因为那个时候如果将钱存入银行，即便是同一家银行，异地都是需要收取手续费的，而且是按比例收取，通常在0.5%到1%之间，每取100元都要被扣2到5元。 每笔最高在50到200元之间，如果再跨行，手续费会更高。 2004年全国农民工的月收入是998元，比2003年还上涨了80元。想要攒下200元，他们需要拼死拼活干1周。 打工人一年到头攒点钱不容易，谁也不愿意浪费那钱，所以每到年底，都有一堆人带着大把的现金坐上回家的火车。 春运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盗窃团伙一年中最忙碌的时间，加上那时候坐车并不要求实名，所以盗窃分子也更加的有恃无恐。 傻根从坐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就被两伙人盯上。 王薄王丽组成的鸳鸯大盗，还有黎叔为首的盗窃团伙。 怀孕让奶茶扮演的王丽母性回归。在得到的了傻根的一次帮助后，她便无法放下这个坚信天下无贼的傻小子。 为了替过去的自己赎罪，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积福，王丽决定帮助傻根，保住他的钱和那份善良。 而刘德桦扮演的王薄，为了爱人，也打算做一个好人。只是做好人需要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他的一条命。 最终，傻根带着那6万元平安回家。 而以黎叔为首的盗窃组织最终或死或落网。王丽也成功生下了孩子，但她没有选择抚养，而是交给了纯洁的牧民。 冯小钢擅长拍喜剧，这部《天下无贼》也被他定义为，犯罪喜剧，但这电影的结局绝不算美好，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场悲剧。 也就中间，范伟和冯远征＜＜打，打，打劫＞那段符合冯氏喜剧的风格，但也只是给这个悲剧的故事，披上了喜剧的皮而已。 《天下无贼》算是摆脱了冯小钢以往那种情景喜剧式的电影，在保留电影商业属性的同时，也开始尝试向五代导演艺术风格靠拢，追求艺术。 这是一次尝试，而且很成功。 而且，林凡也从这位的电影里学了手，广告。一部电影里，出现了宝马，诺基亚，惠普笔记本电脑，佳能打印机等十多个广告。 即便不考虑票房，光是这么多随片广告就能为电影回笼不少资金。 以前他的电影还真没有太考虑广告的收益，下一部电影倒是可以尝试。 电影结束，现场掌声不断。 有记者现场提问了冯小钢，为什么会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保强作为《无贼》的主角。小钢炮这次回答倒是很走心，很诚恳。 “其实傻根这个角色，我一开始是想找夏雨的，科班出身，金马金鸡威尼斯三料影帝，演技有保障，只可惜他档期冲突来不了。 后来，跟李阳导演交流，他向我推荐了保强。我特意看了保强演的盲井，很不错。而且看到他后，我对傻根这个角色也有了不同认识。 傻根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淳朴善良，一个单纯的好人。与其找一个人去演好人，那不如就找个好人吧。成片效果，你们也看到了，很不错。 而且拍摄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保强可塑性很强，以后绝对能出圈。我甚至有点后悔找他演傻根了。真的怕观众对他形成＜农民工＞的固有印象，而他没有其他角色找他。” 大家伙儿都没想到，小钢炮对王保强的评价这么高。 林凡也暗暗点头，跟日后的小钢炮不同，现在他是真的会用心提携新人的。 按照惯例，记者也问了问王保强，对这次合作的看法，原本还以为只会听到些套话，没想到还真挖到了点料。 原来早在3年前，王保强就和冯小钢有合作，当时的他在《大腕》剧组跑龙套，演一个出场仅仅2秒，没有台词，没有镜头，全程跪地的群演。 3年时间，从群演到金马最佳新人，从默默无闻到和刘德桦葛忧等顶级一线对戏，有记者已经脑补出了一段娱乐圈励志故事了。 放映结束后的晚宴同样精彩。 这次的规模和到场嘉宾，比去年《手机》首映礼时更多，身份也更高了。能找来这么多人捧场，足以见得华艺这一年的成长是何等迅速。 现场，林凡自然也是众人追逐的对象。 经纪公司，影视投资公司，演员，都想跟这位国内有数的大导演合作，毕竟这两年林凡的电影影视剧都很赚钱。 林凡不喜欢这些，所以干脆把他们全都打发给了李翔交给他应付。他自己则找了个角落躲清静，正好还找到了朱娅文。 “林凡，多谢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能连这门都进不了。来，干一个~” 朱娅文虽然是王金华手下的艺人，也算是华艺的嫡系。但他现在的咖位，要不是看在林凡面子上，他是没有资格进的。 “你知道就好，不过想谢我，一杯可不够。” 林凡微笑着跟他碰了碰，两人几乎同时抬起酒杯轻抿一口。 放下酒杯，朱娅文眼角余光正好扫到不远处，叹气道：“唉，你说那边那位怎么就那么好命。我怎么就没那运气呢。” 林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王保强正在经纪人的带领下逐一拜访着到场的嘉宾。 他倒是能理解朱娅文的想法。 中考高考，然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进了北电，这两年又是各种龙套这才在银幕上混了个脸熟。 结果突然被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样貌没样貌的弯道超车。用日后网上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历尽艰辛的飞升者，成了围剿孙悟空的十万天兵之一，确实会搞心态。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好了，在这圈里这种事儿还少吗？别苦着张脸了，3月份档期留出来，这次是个男二号。” “嘿嘿，大佬，你是终于想起我这挂件了啊。” “你这脸色变的够快的，刚刚该不是演我吧~” “看来我的演技上来了呀，你居然才发现。” 两人开着玩笑的时候，林凡也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王保强。 皮肤黝黑，瘦瘦小小，穿着一身和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西装，就像是个被家长牵着走的孩子，跟在经纪人身边，端着酒杯，虽然表情肉眼可见的拘束紧张，但还是一副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圈子的样子。 一杯杯酒敬着，很快就到了林凡这儿。 第202章 王金花求合作 经纪人是个女的，30出头，很机灵的一个人，隔着2米远就已经半弓着身，恭敬的走到林凡面前，介绍着。 “林导，这是我们华艺这几年力捧的艺人，王保强。要是有机会，还请您多多提携。” 王保强等经纪人说完，也小心上前，杯口压比之前还要低。 “林导，请多多指教。” “嗯，一定。冯导可都说你可塑性高呢~” 林凡说笑着也跟他俩碰了碰，而后又打趣道：“说来，咱们之前就见过，对吧。” 一整晚头一回有人主动跟他聊天，王保强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就像电影里的傻根一样，整个人憨憨的站那，嘴唇翕动，却没声音。 还是一旁的经纪人见机的快，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笑着道：“林导，抱歉，保强反应慢了点。林导没想到你跟保强还有这个缘分。” 得了经纪人的提醒，王保强才反应过来，赶紧应声道：“是，是，是。都两年前了，没想到林导还记得。” 林凡说的正是02年的金马，那年他是最佳原创剧本，而王保强是最佳新人。在颁奖礼上，两人有过数面之缘。 只不过当时王保强跟在李阳导演身边，两人没有什么交流。 “对了，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你在少林寺练过？练了几年，身手怎么样？” “林导，我练了六年。身手~” 王保强大概是太紧张，也太实诚，光说的话说明度不够，正好林凡周围空间也大，直接表演了个金鸡独立。 那意思分明是，林导，我身手好不好，你就自己看吧。只不过因为离林凡近，稍远的人看去，就好像下一刻王保强的大脚板就会砸林凡脸上一样。 也就他那身西服比较大，质量也不错，要不然得当场开裆。 朱娅文都被王保强的反应给弄笑喷了，在宴会现场表演这个，这是真的虎。 王保强的经纪人目瞪口呆片刻，赶紧催他站好。后者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现场做这动作不合适，一脸局促。 林凡倒是不介意，掏出手机递给他道：“身手很不错，练了那么多年，光拍剧情片有点可惜了。给我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动作戏份，我找你。” “谢谢林导。” 王保强语气激动的双手接过手机，快速按下自己号码。 也就在这时，王金花走了过来，她一副被刚刚动静吸引的样子，走了过来，随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王保强，淡淡问道。 “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王金花是华艺的艺人总监，王保强算是她的手下，听着对方严肃的语气，保强有点胆怯。 “花姐，保强跟林导聊天嗯。” 经纪人想解释，但三两句话又解释不清。 “花姐，保强说他练过武，我让他表演下。” “哈哈，是这样啊。” 王金花见林凡这么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压低了些声音问道：“林导，方便聊聊吗？” 两位大佬要聊的事儿，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掺和的，王保强和他的经纪人自己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朱娅文招呼了一声花姐也端着杯子去了远处。 等周围没什么人了，林凡便道： “花姐，我们公司事儿都是李翔在管，你要有事儿，找他比找我要好。” “李翔啊，林导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帮手。不过，我刚刚看到他，周围都是人，估计这会儿没空。而且，有的事儿还是找你这老板更好。 林凡，你们公司之前签了个演员，现在怎么样了？” “花姐说的是颜丹辰师姐吧。挺好的，最近在拍央视的剧呢。不过您的消息落后了，我其实又签了个，舒倡。” 《孝庄秘史》《天龙八部》《少年大钦差》，舒倡也是有数个代表作的成名演员，王金花自然认识。 “她啊，观众缘和演技都不错~林导，你这小手可够快的。” “凑巧，大家关系好而已。” “已经有两个演员了，你们公司是不是也要进军艺人经纪业务了？” 林凡看着王金花的表情，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花姐，不瞒你说。确实有这想法，但自从签了颜丹辰后，我们也发现了，这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迎来送往太多了。 李翔没有分身术，我也还是个学生，实在忙不过来。所以这块业务，我们打算放一放。 要不是以前答应过舒倡，我都不想签她的。” 王金花点了点头，道：“是这么个事儿，这块业务最繁琐，而且人情人脉，一个都缺不了。不过你们公司要是有兴趣开展这块，可以学学我和华艺的合作模式。 开个子公司，找个职业经理人，专门管理这块。”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是啊，算算时间，这位跟华艺的合同可就到明年八九月份了。这也就只剩几个月了。 跟普通人找工作不同，王金花这种级别，这么大体量的，想找下家提前个半年一年都是正常。何其有幸，自己的非凡似乎也在他的考量下。 心念电转，林凡还是用恭维的话打了个哈哈。 “花姐说的是，但内地可找不到第二个您了。” 王金花笑容灿烂：“难得你这么看得起姐，那要是哪天姐没了地方去的时候，就跟你一起混吧。” “花姐说笑了，我就是想招，王总那儿也不可能放人啊。对了，花姐，你在华艺的工资多少，我先看看付不付的起价钱。” “你啊，我跟华艺算是合作，拿股份的。” 两人打着机锋，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十多分钟，大致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王金花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她今天要接触的可不止林凡的非凡影业。 回去路上，林凡直接问起了朱娅文。 “花姐和华艺的合约是不是要到期了，你们公司的王总，就没挽留什么的?” 朱娅文古怪的打量着林凡。 “是要到期了，也就剩8个月了。王总肯定是想留人，但貌似条件没谈拢。事实上4月份冰冰姐出了电梯门的事情后，经济公司这块儿就挺不太平的。 公司让不少人都改签合同，闹的人心惶惶的。” 林凡继续追问：“她想要什么条件？” 朱娅文有点做贼心虚，鬼鬼祟祟的四下看了看：“听说，我只是听说啊。花姐手上的只是经纪公司的股份，她想置换一部分，拿到制片和投资公司的股份。 大小王总并不想放手，而且还想把经纪公司合并进总公司。因为这个闹的挺不愉快的。” 对上了。 林凡信道果然，这跟之前他和王金花聊的信息对上了。 在国家有意支持下，华艺目前就是民营影视娱乐的一哥，影视投资，制作，艺人经纪，已经形成了产业闭环。 制片业务，是王家兄弟发家的根本，自然不想放手。而且为了能拉拢更多演员，王家兄弟这两年的投资的剧，大量启用自家公司以外的演员。 王金花显然不想继续受制于人，这才想要制片公司的股份。 双方的算盘都是打的噼啪响。 而他能被看上，也很好解释，和当年的华艺一样，非凡主业是制片，而艺人经纪几乎空白，正好符合王金花的要求。 第203章 动员会 据记者从华艺发行公司处获悉，《天下无贼》首日票房大卖，目前统计数字已经超过510万。由于上映首日是周四。 在本年度所有周四首映影片中，《天下无贼》为年度最高。 国内最大院线之一，新影联宣传负责人表示，《天下无贼》将在本周末掀起一个观影高峰，预计全国票房成绩将超过1500万。 电影上映后，华艺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尤其是在首日票房成绩发出后，更是追加了宣发投入。 林凡还从韩三坪那儿知道，华艺又追加了300多份拷贝片。 拷贝片越多上映影院数量势必增加，为了不耽误赚钱，华艺甚至用上了人肉运送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拷贝片最快速度送达影院。 就在华艺因为《天下无贼》风光无限时，华艺的艺人总监却主动联系了林凡，约着一起喝茶。 林凡带上了李翔一起赴约，有过宴会上的接触，还有从朱娅文处听到的八卦，他对王金花的诉求已经清楚了七七八八。 跟在华艺地盘的小心谨慎不同，在这儿王金花要直接的多。 陈到明，胡君，范彬彬，李彬彬，还有港岛的梁家辉，刘嘉玲等数位港星的内地约，这就是这位内地第一经纪人能拿出的筹码。 二十多位一二线明星，还都是培养成熟，能够直接盈利的艺人。 如果接受合作，非凡影业原本小猫两三只的艺人部门，瞬间就能迈入国内一线。 而王京花要的同样不少，吃一堑长一智的她，这次不但要求对艺人的绝对管理权，还不再接受合开公司。 她的团队会整个加入非凡，并要求至少35%公司股份。 和华艺的合同还有半年多时间，王金花也是骑驴看唱本，非凡影业也只是她接触的其中一家，所以双方这也只是初次接触。 简单聊了聊天，听取了对方的诉求后，双方就告辞了。 在路上，林凡就和李翔讨论了下，结果就是拒绝。 因为王金花的胃口太大了，怎么看这都是个赔本买卖。 别看对外明星万众瞩目，风光无限，但在影视圈，资本为王，其次是制片宣发，然后才是明星。 林凡公司的剧全是自己投资自己制作，是行业里绝对的上游，而且他自己还有好莱坞资源，有票房有奖项，有的是明星求着演他的戏，完全没必要分润利润给这位。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林凡清楚这个行业的发展轨迹。 别看现在经纪公司如火如荼，但几年后，就会迎来艺人工作室的冲击。 伴随互联网企业的入局，演员明星的片酬暴涨，顶级的一二线艺人怎么甘心自己赚的钱被经纪公司盘剥。 开独立工作室会成为行业趋势，到那时，王金花这种经纪人的地位也会下降。 除了这些，华艺的反应的反应也在考虑范围之内。 虽然王金花离开华艺是合约到期后的自主选择。但华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招揽王金花就意味着和华艺宣战。 林凡和华艺谈不上朋友，但也不是什么敌人，偶尔还能默契合作下。犯不着为了她，再给自己树这么个强敌。 王金花也很快在之后的接触中察觉到了非凡这边态度的冷淡。人情练达的她也很快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与此同时，韩三坪之前提醒林凡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京城奥组委在宽沟会议中心主办了一场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的动员会议。邀请对象就包括国内外的大导演，林凡虽然年轻，但也在受邀之列。 因为他学生的身份，邀请函是直接送到的北电。 这也算是他们歪打正着。 学校方自然希望自己学生参与进这种国家大事里，所以压根没给林凡拒绝的机会，正巧包括田撞撞在内，学校也有好几个老师受到了邀请。 所以校方直接安排了几辆专车，当天一起给送到了宽沟。 会场选在了一间能同时容纳数百号人的大型会议厅里。一条偌大红底黄字的横幅悬挂在了位于最前方主席台的上方。 ＜2008年京城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选拔动员会议＞ 赶到现场的导演们进来后都会忍不住瞄一眼那条横幅，除了少数人，那都是心潮澎湃。奥运，世界级的舞台，四年一届。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荣耀，至于自己能否胜任，失败后又有什么后果，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也是因此，虽然只是动员会，对之后的选拔没有影响。但到场的人可一点都不少，还没到时间，会议厅里就聚集了上百号人，全都是有名有姓的。 就比如李安，10月份林凡在好莱坞拍《加勒比海盗2》的时候，还听人说过，这位正在筹拍《断背山》，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是最紧张的拍摄阶段。 但为了奥运，为了向京城奥组委表达诚意，居然也放下了工作，参加这种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动员会议。 除了这位，还有陈凯戈。 《无极》从3月开拍，足足拍了近半年，电影拍摄难点其实在前期的筹备阶段，真到拍摄的时候，反而很快，毕竟一部电影也就2个多小时的时长。 但一部电影拍了半年多，除了证明这个剧组很有钱外，那也说明了导演的重视。这会儿《无极》就处于后期制作阶段。 大概是在外头风吹日晒半年多，还没调养好，陈凯戈面色有些疲惫，皮肤比开机那会儿黑了不少，看着有点沧桑。 但从他和周围人谈笑时，那爽朗的语气，还有自若的神态来看，这位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都是北电出身的电影人，碰到了肯定是要打招呼的。田撞撞谢小晶带着林凡直接走向了陈凯戈。 几人站一起，瞬间就成了众人聚焦的中心。 谢小晶和田撞撞和陈凯戈是大学同班同学，虽然几人年龄差不小。林凡则是在《无极》开机时，跟着韩三坪一起去过现场。 因为都认识，聊起来来也没有什么顾忌。 这边聊着的时候，还不断有人到场，先到的都是导演，后到场就复杂的多，有摇滚歌手崔健，有烟火大师蔡国强，还有很多外国人。 有一位外国人是被十多个人簇拥着进来的，排场一点不比凯戈导演小。 林凡好奇扫了眼，看着却很陌生。 虽然国人看西方人都脸盲，感觉长的差不多，但能来这儿的都是导演圈子，有这阵仗的更是凤毛麟角，按道理他不该不认识才对。 陈凯戈看到了林凡眼里的疑惑，替他解惑道：“这位叫勃琪，也是位导演，但跟咱们不同，他主要负责大型赛事重大活动的导演。 在这行里很有名，至今已经担任过2届奥运会和一届冬奥会总导演，外号＜奥运会开幕式大师＞。” 林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从这小事儿也能看出，陈凯戈对这总导演有多志在必得了，这是提前把对手都给调查好了。 第204章 凯戈导演的邀请 张毅谋来的有点晚。和陈大导的意气风发不同，他的气质看着就消沉不少。林凡猜这是触景生情，又想起那雅典8分钟了。 “老谢，老陈，老田，林凡。” 同为北电一员，以前还都有过合作，张毅谋也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林凡跟这位更熟悉了，热络的问着：“师兄，《千里走单骑》拍的怎么样了？” “呵呵，还行。已经在收尾了。” “师兄，跟你说个，好玩儿的。我在好莱坞拍片的时候，正好《十面埋伏》也在那儿上映，有人告诉我，斯皮尔伯格导演看你的《十面埋伏》都看哭了~” “真的？” 导演也是人，也喜欢听这些八卦，周围几人听到这个瞬间来了兴趣。 “呵呵，当然是真的。” 林凡可没唬人，这消息好莱坞都在传，做不得假。 至于斯皮尔伯格哭啥，林凡也不理解，只能总结为文艺工作者感情丰富，或是大导演间的惺惺相惜。 跟国内大部分会议一样，领导都是最晚到场的，越大牌的领导，到的也越晚。 在会议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众人照着铭牌落座后又等了快半个多小时，十多个奥组委领导才走上了主席台。 本届国内奥组委的主席，率先致辞发言。 “这是一次向全世界展示华夏5千年文明，展示改革开放现代化成果，改变国外对华人刻板印象，树立文明繁荣新形象的重要机会。 是国家的大事，民族的大事。今天的与会者，都是这个行业的精英翘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参与，献计献策~” 动员会议阵仗很大，但总结下，其实就是告诉大家：国家现在要选奥运总导演了，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唯一算是实际点的就是在会上通报了评选时间，评选方式，报名方式，就这么点事儿，奥组委还让大家现场签了个保密协议，确保会议内容不外传。 领导们发言完，与会代表也上台发言。 国内唯一的金棕榈大导演被默认代表了所有人走上台。 “当我们国家被选中举办奥运的消息传来，那一刻，我内心完全被激动振奋填满，那种心情让我想起了一首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林凡掐着自己大腿肉，强忍笑意，见证了凯戈吟诗的经典一幕。但别说，老一辈的人是真的很吃这套。 至少不少领导都是边听边点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会议一直开到了下午2点多，结束时，怎么来的怎么走。 虽然说要保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导演齐聚，消息灵通的媒体，怎么会没发现。 所以等一众人走出宽沟时，早就有上百家媒体等在了会议中心的外头。 几家媒体，幸运的抓拍下了上百个大导演，从现场鱼贯而出的场景，在一众40,50岁的人群中，年纪轻轻的林凡就显的很突兀。 ”林凡，晚上有时间嘛，咱们聊聊？“ 林凡也没想到，临分别的时候，陈凯戈会这么说。虽然不清楚他想聊什么，但这位邀请，他还真不好拒绝。 两个小时后，林凡在梅府家宴见到了这位金棕榈大导演。 “林凡，来了啊。第一次来吗？” “嗯，师哥，这地方挺别致啊。” 林凡点着头，四下环顾，这家饭店开在个小四合院，是这个年代很少见的新中式风格。 “呵呵，吃饭还早，我带你转转。” 陈凯戈对这一声师兄很受用，带着林凡就参观起来，一边看还一边介绍。 “这店之所以叫梅府家宴，是因为这家店的前主厨是王寿山，这位以前是给梅兰芳先生做菜的，他在梅家干了十几年，直到梅兰芳先生回京。 现在这家的主厨，是他的第三代徒孙掌勺，深得真传，口味很正。梅先生是京剧名伶，生前特别重视保护嗓子，所以都以淮扬菜为主。 林凡，你是苏省的，这儿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师哥，有心了。” 林凡欣赏着橱柜里一套造型华丽的戏服，从介绍的标签上看，这还是梅兰芳当年唱《贵妃醉酒》时的行头，除了这身戏服还有梅兰芳用过的老唱机，老照片，卓别林送的老式相机。 院子里的枣树据说已经有200年的历史，树下停着的是电影骆驼祥子里的黄包车。 “因为霸王别姬，我对京剧也算有点了解。” 陈凯戈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梅兰芳的事迹，兴致很高，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他才停下。 进了包间落座后，一道道精致的淮扬菜就被端了上来，橙香干丝，龙须鱼丝，绿叶一方酥，都是南方菜系里有名的几样，主食据说是梅兰芳最爱的鸳鸯鸡粥。 林凡本想问问找自己什么事儿。 结果凯戈导演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倒是让他不好开口，只能享受起美食。等吃完饭，服务员端上了饭后的香茗，陈凯戈才进入了主题。 “林凡，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申奥团队的一员。” 林凡手上茶杯差点没端稳，他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陈凯戈却像是没看到林凡的惊愕，亦或是单纯沉浸在自己的伟大构想里，压根没注意，他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了自己对奥运会开幕式的构想。 “我和不少外国人交流过，提起咱们华夏，他们第一个想到，且无比推崇的就是盛唐。在我构思的奥运开幕式上，盛唐就是这次开幕式的主题。 到时候2000披甲士兵会踩着《秦王破阵曲》的鼓点挥舞大旗进场。 他们组成的旗阵会成为奥运倒计时的时钟。 倒计时一结束，就是正式开场，第一个节目就是一出敦煌飞天舞，至少200位穿着盛唐服饰的舞者会从飞天开始，然后是胡旋舞，拓枝舞，胡腾舞，一个个展示汉唐舞蹈。 到时候，我还要用大荧幕环绕鸟巢一周，屏幕上除了播放现场的舞蹈外，还要展示唐朝的风俗文化，唐诗，佛像，丝绸之路~” 原时间线，总有人嘲讽，陈凯戈竞选奥运总导演就吟了首诗，然后落选。但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金棕榈大导演只是骄傲了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干那种蠢事。 至少在林凡听过他的介绍后能确定，对方的这番构想很成熟，也有很高的操作性，而且到时候男人应该会很喜欢，毕竟唐朝的服装，懂的都懂。 好看肯定好看，但这是奥运，上下五千年，唐朝确实伟大，但却代表不了华夏。而且，又是唐舞又是《秦王破阵曲》貌似也偏离了奥运这个主题。 “师兄，为什么邀请我？我还这么年轻，比我合适的人还有很多的。” 林凡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因为你有执导好莱坞奇幻大片的经历，内地导演里。你还有着好莱坞的人脉关系，你应该是对国外那些先进的拍摄设备，成像设备最了解的导演。 而且，英雄出少年，在我们这行，说到底还是成绩说话，你的成绩可是甩了别人几条街。林凡怎么样，加入我的团队吧。” 陈凯戈语气自信。 他很清楚，没谁能拒绝奥运。但以林凡资历年纪，上头是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的。他想参与进这种盛事，那就只有合作。 而自己不管资历人脉，都是最有可能被选上的，加入自己无疑是林凡最好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不选别人。 不为别的，只因为看不上。 张毅谋，以前就是个替自己扛摄影机的，出身更不行了。田撞撞，出身有了，但成绩不行。还有贾樟科王晓帅，都是不成气候的小年轻，拍的东西也全都小家子气。 更重要的是，陈凯戈也清楚，这棒子五代六大导演，一个个不但表现欲望强烈，而且还都是倔脾气。 他自信能压得住这批人，但却不想那么麻烦。唯独林凡，陈导觉得自己和他是一路人，此子类我！ 第205章 《石头》 陈凯戈还真给林凡出了个难题。 吃人嘴软，而且人家这么看的起自己，这邀请也是情真意切的，自己也是一口一个师哥的叫着，不同意，那肯定不行。 但同意~ 明知道他选不上，自己还参与进去，这不就是在玩过家家，浪费时间嘛。 陈凯戈倒是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自己提出后，林凡就会纳头就拜，但这纠结算怎么回事儿？怎么滴，看不起他陈某人。 “师哥，我真怕拖你后腿。” “放心吧，大方向上我会掌控，你只要帮我参谋下细节，还有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就可以。我这年纪学习能力已经不行了。 而你毕竟还年轻，而且也能接触那边先进的拍摄技术，技术方面交给你，我也放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凡还是同意了，他确实拉不下那脸。 而且陈凯戈虽然说是要他帮着参谋细节，但以这位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对他的作品指手画脚。 他大概率真就是个技术总监。而他这总监想要派上用场，就得等陈凯戈被选上才行。 这么一想，似乎答应也没什么。 贺岁档来临，《天下无贼》的票房继续领跑，上映第一周就拿下了2700万票房。因为这电影是周四上映，所以这其实是3天的票房。 而且靠着良好的口碑，在工作日都能有每天400多万的票房。 这票房走势和表现，直接超越了小钢炮过往所有电影的成绩。 华艺一开始对这电影的预估票房是超过《手机》的5500万就算胜利，但现在貌似真的可以期待一下林凡在首映礼上说的破亿了。 大概是被这成绩给冲昏了头，小钢炮又一次飘了。 就在12月，内娱又发生了件大事儿，有人通过网络公布了上百位明星艺人的电话住址。其中就包括了冯小钢的。 而得到这些情报后，最兴奋的不是粉丝，而是记者们。 不少记者没什么公德心，除了电话骚扰外，更有甚者直接堵在了明星家门口，就等着拍摄。 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一天24小时被人盯着，更别说小钢炮的脾气也不好。以前没理，他都能当喷子，现在他占着理，那跟加了攻速buff一样。 在一场《天下无贼》的宣传发布会上，小钢炮当着数十家记者的面，直接开启地图炮还是连射模式，足足骂了记者近10分钟，战斗力爆表。 有个凤凰卫视的记者好心劝阻，反而被冯导问候了九族。 记者们自然也不会惯着，冯小钢包括正在上映的《天下无贼》就成了被攻击的目标。票房多少也受了点影响。 不过看过那段采访后，这次林凡站冯导，因为他也在被曝光之列。 幸运的是，他被爆出的是之前使用的那个号码，而为了图个清静，他的新号码是用他老妈的身份证办的，所以没有影响。 至于住址，他名下虽然也有房产，但平时都住宿舍，那群记者也进不了宿舍。 住址，电话，都是很私密的信息，一次性被曝出上百条，出处已经很明显了，但有关部门却没有一点动作，甚至连调查都没有。 不少艺人都有点人人自危了，公开呼吁保护个人隐私。 小钢炮炮轰记者，确实影响了票房，但真正让《天下无贼》腰斩的还是周星迟电影《功夫》的上映。 12月17日，《功夫》在京城举办首映礼。 这部电影是华艺，哥伦比亚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同时，中影也有参投。 从2002年《少林足球》拿到香港金像奖， 投资人寰宇集团老板娘的一句＜公道自在人心，真理永远存在＞后，周星迟和向家的矛盾就彻底爆发。 当初《少林足球》投拍时，向家就放话，谁投资就是和他向家作对，让电影一度差点流产，最后还是寰宇集团站了出来。 后来周星迟立项《功夫》，向家想要把之前丢的脸面赚回来，直接下了死手，港岛直接掀起了倒周风波，这次还真就没有人再敢投资。 最后是有好莱坞背景的哥伦比亚，拉上中影，华艺才把项目给拉了起来。 尤其中影，韩三坪眼下兵强马壮，就差统军大将，在港圈被排挤到混不下去的周星迟，无疑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 首映礼上，韩三坪就公开放话“中影会支持像周星迟这样优秀导演，实现他对电影的追求”。 这话其实就是说给向家听的，翻译下那就是：“周星迟，他韩三坪保了。” 至于向家的反应，自然只能认。向家的电影只要还想进入大陆市场，赚大陆的钱，就得给韩三坪这面子。 而有过那场声势浩大的倒周运动后，周星迟也变的圆滑的多。 当记者询问功夫票房会不会超过《天下无贼》时，他虽然慢了一拍，但还是笑着转移话题道：“希望两部电影都好~” 但电影市场就这么大，又怎么可能真的都好。 《功夫》上映首日，直接砍下了1100多万票房，是《天下无贼》首日票房的两倍，在2004年，这单日票房甚至能进影史了。 之后数天，同样高歌猛进，首周票房直接上了4千万。在港岛，周星迟同样展现了自己在票房市场的统治力，首周2700万港币的票房，是最近几年港岛最佳。 与之相反，《天下无贼》在上映3周的时候，成功破亿，成为华夏电影历史上第二部破亿电影，小钢炮的风头一时无两。 但渡过了票房强势期，《天下无贼》的票房走势也露出了颓势，每日票房降至80多万。华艺却没放弃的想法，已经向总局申请了延期。 “怎么样？羡慕了吧~” 非凡影业，林凡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他对面的是宁昊，这会儿后者正拿着报纸，头版头条上就是《天下无贼》破亿，和《功夫》的相关的新闻。 “当然羡慕。我的电影要有这票房，让我裸奔都行！” 宁昊放下报纸，毫不掩饰对高票房成绩的艳羡。 裸奔~！ 林凡眼前一亮，这噱头挺不错，但看看宁昊那身材那长相，他去裸奔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呢。 “《绿草地》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宁昊扯了扯嘴角，声音发苦：“这戏真是我拍过最累的。心累！之前拍《香火》觉得那地方条件够艰苦了，但跟这次比，那都算是度假了。 但吃了那么多苦，这戏还没拍完，一入冬，整个草场景色都变了，去的时候还是绿油油的看不到边，现在看那就枯黄一片。 为了画面统一，剩下的戏份只能明年拍。还有那些小孩子，三分钟热度，进组的时候一个个喊着我要当大明星。 但也就老实了两个礼拜，就跟皮猴子一样。关键内蒙的小孩一个个还都会骑马，一上马分分钟蹿没影，有好几天压根拍不了戏，都在满地的找孩子。 林凡，我那时候真该听你的。” “呵呵，听我的你就不是宁昊了。” 林凡调侃了句，直接拿出了份文件丢给他道：“好了，既然明年才能继续，你就先收收心吧。这是《石头》的宣传计划，你记得配合。 现在市场一片大好，我可是对石头很期待呢~” 第206章 石头宣发 05年的一月，《天下无贼》和《功夫》还在电影市场上搅风搅雨的时候， 内地娱乐圈再次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功夫皇帝回归，将0片酬出演新片《霍元甲》。 电影出品方是中影和京城电影制片厂，总投资7000万，为了还原霍元甲所在的晚清民国的真实风貌，中影耗资千万，修建了一整条民国街区。 而为了展示原汁原味的武打动作，剧组更是请来了港岛知名的武术指导袁和平。 目前剧组只定下男一号李莲杰，其他演员，包括霍元甲妻子在内的女一号等角色都是待定中，中影会组织一次大规模的试镜活动，为这部《霍元甲》挑选合适演员。 消息一出，圈里的女演员们可就激动坏了，这可是李莲杰， 如果能够被选上和这位演对手戏，那几乎可以预见对自己咖位和事业发展会起到何等助力。 就连李翔都很动心，非凡影业现在可是也有艺人经纪的，虽然只有两人。 两人里，舒倡年纪太小，演不了李莲杰的妻子，但颜丹辰却很符合中影放出的角色要求里：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描述。 李翔直接询问了林凡，要不要推荐。 以林凡和中影的关系，不说直接内定，一个试镜的机会的肯定会有。 林凡稍作考量后，虽然看不上这位，但还是给韩三坪打去了电话，得到准信后便让颜丹辰开始做准备。 李莲杰，陈龙，都是靠着华夏功夫在好莱坞打出身价的演员。但要说喜欢谁，未来和谁合作，林凡会毫不犹豫的选后者，虽然后者是个港岛人。 原因无他，人品。 陈龙除了好色了点，还有没教好龙太子外，人品真的没的说。敬业，慈善，尤其是始终代表华人形象，坚持不演反派这一条，真的没话说。 在《尖峰时刻2》之后，连着扑了两部好莱坞大片后，陈龙的好莱坞资源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但他依旧坚持这条原则。 事实上以他的影响力，只要愿意，还是有很多亚裔反派邀请他的。 反观李莲杰，照着陈龙的路线走的，最后也闯进了好莱坞，但他可不管什么影响，出演的基本全是反派角色。 为了获得更好的资源，这国籍也是说改就改。反倒是港岛的陈龙，始终保留了国籍，坚持自己是个华夏人的身份。 这几年功夫片热潮褪去，陈龙在那儿都混不开，这位就更是如此，这会儿大概是看上了日益壮大的国内市场，开始想回来赚家人钱了。 在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起了功夫皇帝，为什么会想拍这么一部电影，这位给的回答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从有念头拍《霍元甲》到现在，其实已经有差不多10年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拍摄这部作品，还是去年的一则新闻报道。 报道上说，一整个2003年，华夏就有28万人自杀。每个自杀人的背后，都有家庭，有父母或兄弟，这些人背后波及了 两三百万人。 为什么年轻人要放弃生命？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他们缺乏信念，所以我想把我做人的理念放到这部影片里，那就是：人虽然无法选择生命的开始，但是做人一定要坚强，要有勇气走到底。” 宁昊拿着这篇报道拿给林凡时，他是真被恶心到了。 记忆里他也看过《霍元甲》，电影里的霍元甲从小打到大，从自己人打到洋人，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说他是扞卫民族荣誉倒也说的通，但跟劝人珍惜生命可没什么关系。 “啧啧，你瞧瞧这立意，目标这么伟大，干嘛不去拍文艺片，拍什么商业片啊。” 拿着相关报道找到林凡时，宁昊怨气有点大。 《石头》春节档上映，目前已经开始宣发，现在突然冒出了部《霍元甲》，关注都被功夫皇帝吸引走，谁还关心石头？！ 林凡见状，安慰道。 “他这只是电影立项，又不是上映，热度也就这几天了。我刚给联系了个娱乐访谈节目，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林凡给《石头》找的访谈节目叫《娱乐现场》，京城卫视的节目。 号称是国内目前最权威，最全面报道国内娱乐界热点动态的大型娱乐资讯节目。 因为《对不起，我爱你》的关系，非凡影业跟几家电台关系不错， 现在想要宣传自家投资的电影，自然是找这些人帮忙。 不过真到录节目的时候，林凡才知道，这节目其实是光线的，京城卫视只是播放单位，甚至还不是唯一的播放单位。 全国100多家电视台，都买了这节目。 录播当天，林凡和宁昊还有黄博一起去了光线总部。 在一间演播室里，三人接受了《娱乐在线》的现场采访。 知道这位是内地最年轻的大导演，主持人保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问的问题都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为难的意思。 “林导，这部电影是您公司投资，您还是编剧，能跟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吗？” 林凡拿起话筒：“这个问题还是让您好导演来回答吧。我其实只是对剧本提了点意见，剧本的创作和拍摄，都是宁昊导演全程参与，他更有发言权。” 宁昊感激的看了眼林凡，他知道，这是林凡在给他露脸的机会。 “《石头》是几伙儿笨贼，围绕一颗价值连城的翡翠，发生的搞笑故事。在这儿还是要更正一下，林导刚刚说他只是提了点意见，这可不对。 要不是林导，这部电影的问世可要晚上好几年。” 聊起作品，宁昊就像是个丰收时节跟人炫耀今年收成有多好的老农，简直就是滔滔不绝，一副说上三天三夜都聊不完的架势。 他从剧本创意，到拍摄制作，事无巨细，只要是他认为是亮点的一个都没漏。 一旁摄影机后的现场导演，抬着手腕指着手表，已经朝着主持人比划了好几次，示意她注意时长。 但这位身经百战的女主持人愣是没找到机会打断。 好不容易等宁昊说完，她立刻又向林凡提问，这次不单单是因为林凡名气大，实在是见识到了宁昊胡扯的能力，她怕再问宁昊，这节目就变成宁昊的专访。 而现在的宁昊，可没有专访的价值。 “林导，请问这部电影的演员的选角标准是什么？” 林凡又把手指向了宁昊：“这个你还是得问导演，我把选角权都交给了导演。” 女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硬了下。 “关于选角，我选的时候，有三个标准，一个是专业，郭涛，黄博，徐争，还有饰演国际大盗的邓钞等等，主要演员都是三大院校出身。 其他人最低也有几年的话剧表演经验。 另一个是要便宜。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作为导演自然是要把钱花到刀刃上~这第三呢，就是合适~~” “感谢宁导的介绍，林导请问电影拍摄期间，发生过什么让您毕生难忘的事吗。” 这次不等林凡示意，黄博自己拿起话筒，苦笑道：“这问题，我来回答吧。电影结束，有一个镜头是我饰演的角色被关在下水道，身上沾满下水道的泥垢。 原本剧组道具师是想用淀粉糖浆制作淤泥，但宁道觉得这么做不真实。” “插句话，其实主要是成本太高。” 宁昊语气贱贱的说完，又一抬手示意黄博继续。 黄博皱巴着张脸白了这货一眼，继续道：“导演不同意用假的，我就只能上真的。最后，我就真钻了下水道。 那场戏拍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捂臭了。那味儿，几天都散不掉~” 黄博这家伙的表情丰富，演技也好，讲的绘声绘色，演播室的大荧幕上也正好投影下那段剧情，逗的现场嘉宾哈哈大笑。 第207章 光线 “林导，宁导，辛苦了，先喝口水吧。” 光线摄影棚。 《娱乐在线》录制一结束就有光线的工作人员给几人送上了水，主要是林凡宁昊，黄博虽然也有份，但在这种场合却不配有姓名。 他也不恼，笑的一脸褶子跟在后头。 “谢谢。” 林父轻轻点了点头，水瓶的造型有点特别，低头瞄了眼，还是voss的，光线也算有心了。 “林导，宁导，您接下来还有行程安排吗？我们王总想要见您，不知道您能不能赏脸。” 宁昊灌了口水，刚刚说了不少，他也确实需要补水。放下水杯，他看着林凡，笑道：“王总估计想见的是你，我只是顺带的。 你去吧，下午的宣传，我带着黄博去就行。” “宁导说笑了。” 出于礼貌，光线的工作人员笑呵呵的应付了句，但却没有挽留，而是一脸希冀的看着林凡，显然宁昊猜的没错。 “那走吧。” 林凡抬手示意带路。 顶层办公室里，助理开门时，光线的老总王常田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装模作样的摆谱，而是已经等在了门口。 不到四十，没有华夏很多老板的眯眯眼和啤酒肚，白衬衫黑西裤，收拾的很利索加上小平头，整个人都透着股干练，气质和港岛的杨受成有几分相似，都有那么几分书生意气。 “林导，幸会。” “王总，您太客气啦！” 林凡和他握手寒暄，随后在对方的示意下缓缓地在茶几边坐了下来。 只见王常田面带笑容，动作娴熟地拿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将刚刚泡好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叶倒入杯中，随后轻轻推到林凡面前，开口寒暄起来： “林导，我可是早就想跟您见一面。只是一直没机会，这次也算是电视台的老领导帮了忙。” 经他一说，林凡才知道，京城卫视推荐他上《娱乐在线》也是想送人情。王常田早年就是京城卫视的人，后来下海创业，打造了现在的光线传媒。 他知道京城卫视和林凡的非凡影业有合作，这才跟老领导递了话，上头也就给牵了线。 而王常田找林凡来的目的也很简单。 “我们光线刚刚拿到了＜电影发行许可证＞，今后公司业务里也会增加投资宣发的工作。林导的电影，以后要是缺投资或者有宣发的需要，也可以找我们光线。 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林凡电影里的投资方里一直有上影和中影，两家公司都自带了宣发业务，所以之前这块业务也一直没找过外人。 不过往后类似《石头》这种由他独立投资但不参与制作的电影会越来越多，这类电影去找上影和中影也不合适，能多一个合作伙伴也是不错的选择。 之前博纳的于东也跟他提过类似的请求，不过那位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反倒是王常田，记忆里这位算是圈子里的清流了。 和绯闻缠身的于胖子不同，这位不管是私生活还是在外的名声都要干净的多。 “王总，您说的我可就记下了。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谢谢您了。” 说着，林凡端起了茶杯。 王常田眼神闪过喜色，他还以为会拉扯一番，没想到这么顺利。拿着茶杯和林凡碰了碰，抿上一口后却是嗔怪道： “林导你这话可就看不起我王某人了。” 话落，他放下茶杯直接起身，走向了办公桌，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着两瓶酒，一瓶白的，一瓶红的。 “林导，这么高兴的时候，茶可替代不了酒，你喜欢哪个？” 林凡不禁莞尔，最后还是选了红酒，意思了下。 在光线待了2个多小时，这期间他和王常田聊的不错，这位在体制内十多年，这几年又独立创业，对内地影视圈的理解和未来发展趋势都有不错的认识。 其中关于综艺节目的认知，和林凡记忆里未来走向基本吻合。老板会有这么超前的眼光，也就难怪日后光线会制作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综艺节目了。 时间进入一月后就似乎变的快了起来，一月中旬，学校就进行了期末考试。 考试那几天，刘亦飞也从《神雕》剧组回来了。不过林凡见到这丫头的时候就发现，她整个人包裹的像是个大粽子有点病恹恹。 林凡问她，她开始还犟着不说，但没撑一会儿就绷不住了，大眼睛里含着水气，哭哭唧唧的说起了委屈。 就在林凡探班离开后没几天，剧组在九寨沟拍摄古墓戏份，其中有一幕是＜小龙女穿过瀑布，追打师姐李莫愁＞。 拍摄时发生了意外，身形单薄的刘亦飞被瀑布飞泄而下的水压冲击，一个没站稳，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倒，瞬间被冲出七八米远。 最后还是黄小明眼疾手快，和副导演一起过去，才把人给救下。 这场意外算是有惊无险，只是受了点惊吓，但接下来的拍摄是真把她给伤到了。 为了营造出不似凡人的美感，小龙女的衣服都是轻薄的纱质面料。神雕开机的时候是9月，那时候温度高，穿那一身正好。 但到了冬天，还是这一身就有点受罪了。 像是男演员冷了还能在里头加件衣服，但小龙女的造型，却加不了衣服，刘亦飞只能硬扛着12月的低温坚持拍戏。 更不幸的是，这段时间的拍摄地都在九寨沟九寨沟因为位置和地形的原因，比当地的平均温度还要低上几度。 而九寨沟主要拍摄的是古墓和绝情谷的戏份，不管是古墓还是绝情谷底，都有不少在水里拍摄的戏份， 整个12月份，刘亦飞都是穿着单薄的戏服时不时就要泡在水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时间一长就落下了颈椎病。 “医生说了，只要脖子不受凉，以后慢慢调理就好了。” 似乎是怕林凡嫌弃，刘亦飞解释的时候特别的认真，神情间还透着点小心翼翼。 林凡之前就叮嘱过她，有些危险的戏份可以用替身，没必要逞强，但显然这丫头没听。看着那扑扇着大眼睛，他终究是没狠下心责备，抬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 “拍《入殓师》的时候尊龙扭伤过腰，当时韩董推荐了个老中医，很厉害。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嗯呢。” “要不要我跟张制片说一声，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下？” “不用啦。我还想快点拍完杀青呢。”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3月份你要筹拍新电影吗？我是女主角啊，当然要努力在3月前杀青啦。” “我的女主角可不能包的像个粽子一样。” “哼，你才是粽子呢。” 看着她那娇憨的样子，林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刚刚还像是犯了错怕被责备的小孩子，确定自己不介意后，这就又傲娇上了。 换了别人，可能有点做作，但对象换成是刘亦飞，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期末考试一结束，刘亦飞就回了《神雕》剧组。林凡也继续跑起了《石头》的宣传。 他不跑也不行。 《石头》里全是小演员，也就徐争有点知名度，不过他在电影只是个配角，偶尔站台还行，但没有义务全程配合宣传。 林凡也不想像日后＜开心麻花＞一样，拿着当家明星，玩骗人进影院的那一套。而导演宁昊，同样是内地导演圈里查无此人的存在。 一合计，也就林凡自己，挂着出品人和编剧的名头，既有知名度，也有义务配合，所以只能带着剧组到处跑。 采访，综艺，线下路演宣传，和院线领导吃饭喝茶打交道，这一跑就是半个月，好不容结束行程回到京城，学校又找上门给他派了个活儿。 当艺考评委。 第208章 艺考 这次邀请他的还是学校表演系。 至于原因，不外乎面试的时候有个卖座且有名的导演，能吸引更多的优质学生。别看艺考报名人数年年在涨，但好苗子就那么多。 几家院校间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去年，表演系的王劲松就让他当过评委，一回生，两回熟，这位直接从朱娅文那儿要到了他公司的地址，找上了门。 林凡原本是想用《石头》发行的事儿回绝的， 但王劲松给的理由却让他拒绝不了。 “林凡，你们公司也开始签演员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看看新生里有什么好苗子呢？人才这东西，先到先得啊。” 话糙理不糙。 所以林凡还是同意了。 艺考当天，林凡坐车前往学校，等他到的时候，校门口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考试的学生和陪考的家长。 门口的保安认识这辆经常接送林凡的车，所以车才停稳，他就小跑着来到了车边，轻敲车窗。 后排的车窗落下，林凡看向对方。 “林导，学校领导提前嘱咐过，为了避免麻烦，您可以直接把车开到3号教学楼下就行。那儿已经给您留好车位了。” “那行，谢谢了。” 道了声谢，林凡就指挥着司机开进了校门。 一问一答，也就那么短短两分钟，却已经有眼尖的考生认出了林凡。 “刚刚车里的那是林凡导演吧。” “肯定是，今年的考官名单里就有他呢。” “林导好年轻啊，而且比电视上看着还帅。” 说这话的是个女孩，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屁股，眼睛里已经在冒小星星了。 “当然年轻，他今年也才大三，等咱们进学校的时候，他正好大四。” “大四啊！那我们只要进了北电，就能和林凡导演做同学了？都在学校，没准还能经常碰到呢！” 几句话的功夫，不少人已经脑补出在学校相遇，然后被这位大导演邀请，出演重要角色，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情。 以前演员被叫戏子，是贱业，报考人数其实一般，不少父母教育孩子的时候甚至会说，如果你学习成绩不好，就只能去走艺术生的路子。 但随着这几年影视市场的活跃，以及一切向钱看的社会风气兴起，演员这种来钱快的职业，瞬间就成了热门。 职业地位直线飙升，最能反映这一点的就是报考人数。 今年北电表演系本科班对外招生只招28人，但报考人数却直接破万，录取比达到了惊人的128比1的程度。 进入校园，开到地方后，林凡就让司机先回公司，他自己则前往了在办公室集合。 一进办公室，就有老师安排大家签到，领名册，等人到齐后，本届艺考负责人的王劲松开始训话。 “感谢各位参与本次考试的评审工作。你们的判断和今天到场考生的未来息息相关，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够坚守公平公正原则，严格遵守考场纪律和规章~” 北电的艺考分为初试，复试，和终试。 初试分笔试和面试，尤其是面试，说是考察外貌形象，气质风度，言谈举止，但实际上就是看脸，光是这一关就会刷掉一半的考生。 这种大规模筛选自然是不需要林凡的，他受邀参加的是复试。 复试考核的是专业技能，要求学生自己准备节目，可以是短片，摄影，绘画，借此向考官展示自己的艺术素养和创作水平。 等一众考官落座后，外头的学生志愿者就开始叫号，五人一组，喊到的人排好队伍进入。 唱歌，跳舞，单口相声，这几个算是最多的。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基本每个也就2分钟不到的展示时间，要是有个别表现不错的，考官们也会适当放宽。 袁姗姗，焦俊艳，张小斐，未来包贝尔的老婆包文婧，以及大幂幂。 跟林凡去年参加的04级比，今年混出头的多了不少，只不过都是女生，男生里他也就对一个叫＜经超＞的有那么点印象。 “这个不错，长相明艳大气，是个好苗子。” 表演系的老师们都挺看好袁姗姗，虽然她表演的扇子舞，扇子都没打开。但谁让她长的好看呢！这就很北电，不挑对的，不挑会的，只挑好看的。 轮到杨密时，她准备的节目是诗朗诵。 ＜如果我是一滴水，我要从小溪流进小河，从小河流进大海~＞ 发音准确清晰，声音清脆响亮，语调和节奏也能跟着诗歌的情感，展现出明显的层次起伏，更重要的是气场和台风。 杨密那股子阳光自信，是现场大多数考生所没有的，台风非常稳。 这1分多钟的表演很成功，林凡在内的监考老师都给了个高分。 轮到面试时，杨密很有礼貌的微微鞠躬，起身开口就是：“各位老师好，林导好~” 不少老师听到她这么说，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林凡，只看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林凡就知道他们是在问：“你们认识？” 林凡都要佩服这丫头机灵，他在《神雕》里客串的事情，前段时间在张记中的炒作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而杨密也是《神雕》的演员，虽然知道的人不多。 现在他要是否认两人认识，等《神雕》上映，反而是他落了下成，没准还有人会说他耍大牌。而要是承认认识，那其他老师看在他的面子上，之后的打分甚至是终试肯定有所照顾。 “嗯，好久不见了。《神雕》拍的怎么样了？” 稍作思考，林凡还是给了回应，杨密的现场表现不错，而且他记得这位原时间线就是那年艺考的第一，有没有他，这位都会被录取。 他的立场其实没有改变事实。 听到林凡的回答，杨密一直扑扑直跳的心总算是收了回来。刚刚那一声林导也是她临时起意，甚至有点违规，但现在看林凡似乎并没在意。 “拍摄很顺利，前天已经转场去是滇省的石林风景区。再有个1个多月，应该就能杀青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个老师也好奇询问。 “你是《神雕》里的演员？” “是的，老师。我在里头演郭襄。” “啧啧，挺厉害的啊。” 另一个老师拿着简历，称赞了一句：“《唐明皇》《武状元苏乞儿》还和陈龙拍过广告，这履历很不错啊。” 其他老师来了兴趣，拿过简历也是交口称赞。 虽然只是复试，但杨密的艺考已经结束，有那一份份履历在她被录取已经是板上钉钉。 等杨密结束面试，走出教室。王劲松看向林凡，笑问道：“林凡，看中没，要不把她签了吧。很有潜力一女孩儿。” 林凡苦笑了下，道：“是很不错。但她有经纪公司了，是荣信达的艺人。对了，我觉得那个叫张小斐挺不错的，王老师回头帮我问问。” “行，难得你开次口，我这边肯定给你办好。” 王劲松很爽快的应下。 其他老师则默契低头，拿出张小斐的那份材料，默默的把上头的分数给提了提。 复试还没结束，今年表演系的28个名额就这么只剩26个了。 第209章 《石头》上映 因为报考人数多，复试持续了两天才结束。而第三轮的终试要在一周后。 之后的北电终试，林凡并没有参加。不过结束后，王劲松照例还是给他这位主考官，发了一份录取名单。 和原时间线一样，杨密依旧是今年的艺考第一。 虽然在终试时她抽到歌曲《南泥湾》，演唱时，她走调了。但走了调，还能面不改色的唱完，这种大心脏，在一众考官眼里反而是一种优点。 后世有人说她这第一走了后门，有内幕，有水分。 但事实上这里头还真没什么内幕，跟日后杨紫关小彤那样的童星不同，杨密虽然有过演出经历，却没有代表作，并不算真正意义上家喻户晓的那种童星。 这种级别的学生，北电还看不上，压根不会为她走什么后门。 能拿下第一，除了个人的心态实力外，可能同届考生实力一般也是原因。 至于张小斐的事儿，王劲松也帮忙问了，这姑娘86年的，也就比刘亦飞大一岁，但却已经是中央民族大学舞蹈系的一名毕业生。 毕业后还在武警总政治部文工团待过几年，因为喜欢表演，这才重新考入北电。由于刚刚脱离体制，所以还没有签约娱乐公司。 这条件在一众艺考生里，也算顶尖，唯一可惜的就是她的外貌没有跟上内娱的审美，所以才熬了十多年，才熬出头。 林凡思考后，并没有立刻签下她，而是让王劲松先帮忙看着，重点照顾下，如果进步够快，他倒是可以给这位一个机会，让她少努力个几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节也近在眼前，京城街面上也多了很多年味。 由于《石头》要在春节档上映的原因，林凡今年并没有回老家。 林父林母也体谅他的工作，便在年三十前来了京城，一家人在京城团聚。 林凡那栋准备自住的大四合院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房子早就装修好，已经吹了大半年，完全满足入住条件。 但之前因为在学校方便，离公司近，还不用担心记者狗仔的原因，林凡平时一直都住宿舍，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入住这套四合院。 林母看着这大房子也是一阵唏嘘，这房子不光大，装修奢华，听说这还是套伯爵府，离故宫也就一两公里，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换成两年前，打死她都想不到自己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小凡，这房子很贵吧。” “贵倒是不贵，就是买的时候麻烦点。原本的产权在8户人家手上，为了让所有人都同意转让，花了不少力气。” 林凡没有撒谎，他买的时候是真的不贵，这套已经是他买的那几套四合院里最贵的，全部加起来也就600多万。 不过只要等个4年，奥运结束，能翻几番可就说不定了。 “嗯，不错。” 林母背着手，环顾小院，满意的点着头，但很快话风突变。 “不过，小凡啊，成家立业，立业这块儿我和你爸对你已经是彻底放心了。成家呢？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了？ 你也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早点成家，趁我和你爸还年轻，还可以替你带带孩子。” 林凡狂汗，弱弱的替自己解释： “妈，咱们国家现在鼓励晚婚晚育~” 对父母来说，养一个孩子可能就跟玩游戏做任务一样。小学，中学，高中，大学，然后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每一个阶段就像是一个个副本，副本难度逐级提升，尤其是最后两项，就跟副本大boss一样，只有看着孩子完成，对父母来说这游戏才算通关。 林凡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催这个，好一通解释加保证后，才被放过。 春节，这种节日《神雕》剧组也是放假的。 不过今年刘亦飞和刘小丽一起回了武汉。 除夕夜两人通电话互道新年快乐的时候，小刘同学都是气鼓鼓的，难得林凡因为工作，留在了京城，她却又要回武汉，错过了个一起过年的机会。 林凡也只能安慰，说着说着，就又起了逗逗这丫头的心思，所以好心提醒对方，除夕一过，她可就18了。 小刘同学一开始还奇怪，林凡为什么特意说这个，等她回过味儿，再见都忘了说，就慌忙的挂断了电话，脸蛋红红的。 一提起18岁，她就会想起生日那天自己的大胆举动，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话跟告白有什么差别。怎么是一个女孩子能说出口的，简直没脸见人。 “茜茜，怎么了？脸这么红。” 刘小丽看到，立刻就迎了上来，右手直接贴上了刘亦飞的额头。自从拍完九寨沟的戏，刘亦飞就一直在用中药调理。 现在脸色突然涨红，她立刻就担心起来，该不是又发热了。 只是刘小丽这么一一惯性，刘亦飞的脸就更烫了。 “妈妈，我没事~那个，你说话算话吗？” 刘小丽收回手，额头摸着没什么热度，应该不是发烧感冒。 “什么？” “你说过，我18岁就允许我恋爱的。” 刘小丽：“····” 看着自家闺女红扑扑的脸蛋，还有期待的目光，那种自家小白菜要被抢走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刘小丽忽然觉得，这个年也不是非过不可了。 大年初一，因为住的离故宫近，林凡带着林父林母一起去看了升国旗，之后还有故宫，庙会，天坛地坛的表演，早就做好了计划的他，带着林父林母体验个地道的北方新年。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逛京城的时候，《疯狂的石头》也正式上线。 玩了一天的林凡，晚上带着父母特意去看了这部他投资的电影。 三个笨贼，光头的无良开发商，猥琐又讨人厌的秘书，同样猥琐的二世祖，还有那个看着专业，却倒霉的国际大盗。 整部电影除了郭涛饰演的保卫科科长外，就没一个好人。 《石头》的特色就是伏笔和巧合，几乎每一个剧情，都会成为下一个剧情的开端。 就比如开端，没有公德心的二世祖谢小盟高空抛物，丢下的可乐砸到了保卫科长老包的面包车。 老包下车查看，却忘了拉手刹，在他对着天上的缆车破口大骂的时候，秒包车溜坡，撞上了四眼天机的宝马。 几乎是同时，道哥黄博组成的笨贼正被交警盘问，眼看就要暴露，这么一起交通事故，吸引走了警察，间接救了道哥一伙。 和翡翠相关的几条线，就被这么一个巧合串联起来。 其中四眼天机把宝马的车标＜bmw＞解读成＜别摸我＞，成了本片第一个笑点。 而老包因为赔不起＜别摸我＞的修车费，只能将自己的驾照抵押给四眼田鸡的行为，又为电影埋下了一个伏笔。 之后的剧情里，又出现了各种巧合，各种笑料。 二世祖谢小盟用买来的假翡翠玩了手偷梁换柱，偷出了真翡翠，但三个笨贼不明就里，又来了次完璧归赵，用真翡翠换出了假翡翠。 第210章 石头火爆 当电影放到谢小盟偷情那段时，影厅里更是被一阵阵爆笑声充斥。 在刘德桦《忘情水》的配乐里，道哥怒吼着把谢小盟塞进了马桶。 “说，你到底是干了没。” “床都上了，你跟我说没干，你当我是二啊！” 这边还在逼问，那边道哥的小弟和大嫂同样笑料不断。 “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他比大哥强吗？他比我强吗？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儿呢？对的起大哥，对得起我吗？” “我跟他对不起大哥，跟你就对得起大哥了？” “不都是一家人吗？这肥水也没流了外人田。不吃亏，对吧。可你跟他，怎么说也是便宜了外人。” 电影结尾，自私自利得谢小盟父子什么都没得到，而笨贼得头头道哥遭遇了开门杀，无良开发商杀了助纣为虐的四眼田鸡后，又被自己请来的国际大盗杀害。 只有保卫科长老包，为了去拿回自己抵押的驾照前往开发商公司时正好撞上了刚杀完人的国际大盗，最终他成功制服了国际大盗，登上报纸成了英雄。 就连那颗价值连城的翡翠，也被他当赝品，送给了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宁昊用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喜剧片，黑色幽默的方式，给观众讲了个好人有好报的故事。 因为是大年初一，很多人都还在走亲访友，所以影院的上座率一般，林凡所在的影厅15排，总计能坐下200多人，上座率也就40%。 上座率一般，观影人也少，但反馈却很不错，至少走出影院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不少人走出了影院都还在讨论着剧情。 就连林凡父母都在夸这电影好看。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林凡是就被宁昊电话吵醒了。 电话里，宁昊像是吃了败仗的士兵，语气沮丧。 “林凡，是我把你给坑了。上映第一天，就这么点票房，唉。我要不还是做回摄影师吧，文艺片没拍好，现在商业片又扑街，可能我就不适合做导演。” 声音有点含糊，听着似乎还喝了酒。 “没必要这么沮丧吧。” 林凡被他吓一跳，这是受了多大打击，才能让那么一个粗狂的汉子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赶紧起床打开笔记本，打开邮箱。 中影已经把《石头》的首日数据发给了他，全国票房86万，很吉利一个数字。但在《功夫》1.4亿总票房，单180万得成绩一比，显得弱小又无助。 而《功夫》可已经上映一个半月了。 “昨天是年初一，这成绩做不得数，你再等两天，信我。我到现在为止，投的电影可还没亏过钱，不可能在你这儿摔跟头的。” 大男人矫情起来是真的麻烦，一通好说歹说，才把宁昊给安抚好。 还好，接下来的票房走势也确实跟林凡想的一样，第二天327万，第三天460万，第四天752万。随着口碑的发酵，《石头》的票房，节节攀升。 年初五迎财神那天，单日票房达到了顶峰943万，只差一点就破千万。 只是随着初五一过，春节假期的结束，票房就跟抛物线一样，也开始回落。 中影员工把这成绩通知韩三坪时，他那眼珠子都是红的。 800万的投资，首周票房3000多万，虽然没再递增，但降幅不大，更重要的是这电影还剩3周放映时间。 按照中影市场团队的预估，《石头》的最终票房很有可能在7000万到8000万。 虽然跟《功夫》的1.6亿，《十面埋伏》的1.5亿没法比，但这几部电影的体量也不同，《十面埋伏》可是投资了3000多万美金，光是张子怡跳舞的那场戏的投入，就够再拍两部石头了。 真正让韩三坪心塞的是，因为投资人是林凡，当初这部电影他也关注过，但因为是小投资，他就没有跟进。 他现在的心情，就跟错过了大乐透头奖差不多，要是算上《石头》的盈利，差不多就是错过了5次大乐透。 “林凡，你小子不厚道，这么好的项目都不知道拉上我们中影。亏我平时对你掏心掏肺的。” 电话里韩三坪的语气像是深闺怨妇，听的林凡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林凡对《石头》的成绩也很满意。原时间线，这部电影的成本是300万，票房成绩是2500万。 被称为小成本电影中的票房奇迹。但事实上，《石头》完全可以取的更好的成绩。 原时间线的《石头》是2006年的暑期档上映，因为投资小，所以上映前完全没有任何宣传。 不但宣传全无，同档期的还有《碟中谍3》《加菲猫2》《龙虎门》《冰河世纪2》等数部好莱坞大片。 就连冯小钢的《夜宴》看到这档期都只能退避三舍，选在8月30日上映。 林凡是真不懂，原时间线的投资人和出品方是怎么敢把电影放进暑期档的。 而现在，《石头》被林凡放到了竞争相对轻松的春节档，喜剧和春节天然相配，还有了大规模的宣传，能取得当下的成绩，也算在情理之中了。 而面对韩三坪怨妇一样的指责，林凡也只能见好就收，一副踩中了狗屎运的高兴语气道： “韩董，就800万的投资，谁能想到这电影这么火。意外，都是意外！” 意外个锤子~ 韩三坪在心里啐了口，林凡的话，他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 ”唉，就是便宜老任了。这要是我们中影参与发行宣传，票房怎么不得再涨个两千万。” 当初为了拿到《星尘》更多投资，《石头》的发行就给了上影。林凡是按票房的3%给的宣发费用。 这么部小成本电影，之前上影的宣发部门压根没想赚钱，纯粹是为了维护关系，送送人情。现在直接来了个2005年的新年开门红。 那时候看不上，现在成绩出来了，却又懊悔难过，林凡也是能用“韩董说的是。”来应付。 在一通絮絮叨叨的抱怨后，韩三坪也总算进入了结案陈词的阶段。 “林凡，《石头》的事儿就不谈了。唉，中影有缘无分吧~ 但是你，不是我说你，北电的导演谁不是精力充沛，怎么就你年纪轻轻的，老是偷懒。 之前说好了3月开新电影，这都已经2月了。剧本呢？电影局那儿我都问了几次了，都没你消息。你给句准话，剧本做好了没，做好了赶紧送去审核，我来打招呼，早点通过，早点开机~” “韩董，放心剧本已经好了。这就送去，3月一定开机。” “既然做好了，那就开机呗。我就搞不懂了，为啥一定要3月？” “因为，我的女主角只有那时候才有档期啊。” “行吧。那你总能跟我说下，这次的电影什么题材？什么名字？” “青春片，名字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韩董，这是我写的小说改编，有兴趣，你可以看看。” 第211章 延期被拒 ＜我老家是重庆的，头一回在一部电影里听到老家方言，我可以作证，我们骂人的时候就跟电影里是一个调调，骂着带劲儿，听着还亲切。＞ ＜可不止有崇庆方言哦，黑皮说的是青岛的，还有国际大盗的那句＜我顶你个肺啊！＞，广东的朋友，能不能出来解释下你们平时是不是真这么说？＞ ＜宁昊导演是个有才的，看看这句台词\"你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这句我记下了，感觉总有那么一天，我能用上。＞ ＜楼上的你这是暗示，不，应该是明示了。＞ ＜这电影好难道不是应该的？你也不看看编剧，里头有林凡。林导可是奥斯卡最佳剧本，他的本子肯定不差。＞ ＜这不是那种冲着观众卖力吼着 ＜笑啊 你笑啊＞ 的电影 ,是实实在在的搞笑。过年就该看点开心的，这电影，跟春晚上本山老师的小品一样好笑，强烈推荐。＞ ＜信奉“直接抢就行了”的黑皮，被面包店的伙计在立交桥上追赶，黑皮一面狂奔，一边往嘴里塞从面包店砸抢来的肉松包。画面定格了，一张被夸张了的脸，像“道哥”，像“冯董”，像“麦克”、像“秘书”、像“谢厂长”、像“包头”、像“三宝”、像你，像我~＞ 《石头》的口碑越来越好了，影评人好评也越来越多，网上评论也往好的方向发展。票房跟着口碑一路攀升。 林凡通过中影向上头申请了延期密钥，结果却被拒绝。 为此，韩三坪还特意给了解释，按理说《石头》这种小成本爆款，又是内地导演的作品，拿个延期也是应该。但上头也没想到，今年的贺岁档会这么火爆。 前面几年也就出了《英雄》和《十面埋伏》两部破亿电影，但今年贺岁档期 《天下无贼》《功夫》都是破亿大片，因为都有中影投资，国企的电影成绩又好，所以上头给两部电影都给了延期。 现在《石头》又申请延期，短时间里如果给3部电影都办理延期，无疑会压缩其他电影本来就小的可怜的生存空间。 因此出于大局考虑，广电并没有给延期。 事实上跟上头想的一样，在《石头》热映期间，就连梁朝伟，任贤齐主演的《韩城攻略》也都只能吃糠咽菜，同档期的的其他电影，几乎都被拍死。 电影这东西真的很像养蛊，同档期十多部电影上映，如果有一部出圈，是真的会卷死其他所有同行的。 从行业发展出发，这理由，林凡也能理解。 而且没有延期也不要紧，虽然2005年才开始，但《石头》7680万的最终票房，已经可以确定能进今年内地电影票房的前十名。 之前还默默无闻的宁昊瞬间就成了无数投资商追捧的香饽饽，过年那几天，就连林凡联系他，他的电话一直都是占线状态。 邢爱娜那几天也是既幸福又烦恼，幸福的自然是宁昊火了，证明了她的眼光没错。 烦恼则是内娱的狐狸精太多了，也不知道这群人从哪儿弄到的联系方式，打从票房破2千万开始，就有狐狸精给宁昊发彩信，基本都是人体写真，不穿衣服的那种。 自从被邢爱娜察觉后，宁昊的手机就被没收了。联系林凡用的都是固定电话。 林凡都没想到，这位长着一张家暴男的脸，却是个妻管严，果然人不可貌相。 事实上，刚开始有投资人主动找上门，宁昊当然高兴的。 就跟将军有兵才是将军一样，导演有钱才是导演，没钱的导演那叫孙子。 只是这帮人只是看中宁昊当下的热度，找上门的剧本要么老掉牙，要么就是临时拼凑的垃圾。 宁昊还是要脸的，更清楚对一个导演来说口碑的重要性，就连张毅谋口碑坏了，都得去搞一部文艺片回回血，更别说他了。 见了几个投资人摸清楚这帮人的德性后，宁昊就不想再浪费时间，为了躲那些找上门的合作商，宁昊两口子家都没敢回，吃住都在酒店。最后不堪其扰的两人干脆决定提前离京，前往内蒙，继续折腾那部没拍完的《绿草地》。 离开前，宁昊特意到了非凡影业，跟林凡辞别。 “宁大导演，出名的感觉怎么样？” 看着志得意满的宁昊，林凡笑着调侃道。 宁昊肯定是高兴的，但文化人嘛，要脸。再高兴，那都得端着点， 于是他拿起了腔调，长叹口气道： ”哎，这帮人真他娘的现实。以前找他们拉投资的时候，一个个都把我当瘟神，连个面都见不到。 现在好了，就像跟钱有仇一样，恨不得全往我口袋里塞。有个煤老板，直接跟我说了，投资2000万，少补多不退，只要我把电影拍出来，剩多少都是我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要不黄博怎么说＜红了后身边都是好人＞呢，还是这货通透。” “呵呵，确实。” 林凡也是佩服黄博，《石头》一出，受益最大的不是饰演老包的郭涛，也不是甘愿当配角的白玉兰视帝徐争，而是电影里一直想敲人的黄博。 这家伙最近收到了不少剧本，加上考进北影前，黄博还当过驻唱歌手，能跳能唱，能来事儿，所以除了片约外，还多了很多晚会邀请，可谓风光无限。 \"宁导，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不接个戏，那些投资人是不会罢手的。所以，接下来，你是什么打算？要是实在不想接剧本，要不要签到我们公司？放心，条件你提。\" “你说打算啊，肯定是先把《绿草地》拍好，我还指望这部电影给我拿个奖呢。至于加入你公司这事儿，我还真考虑过。” 宁昊很认真的看着林凡，道：“不过，抱歉了。我和你娜姐商量过了，我俩性子都散漫，也不是太上进的那种人。受不了公司里的那些个条条框框。 我们就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创作自己喜欢的作品，所以，就不加入什么公司了，我俩打算自己弄个工作室，以后自己做本子，然后再找投资。 林凡，到时候你要还有闲钱，还请支持支持一下我啊。毕竟咱们也算朋友了不是。” “只要剧本过关，我一定投。” 林凡想把宁昊招进来，为的也是他那几部赚钱的电影，既然宁昊已经许诺今后还会让非凡影业参与投资，那是否加入非凡也就不那么重要。 而且朋友的相处方式，也比冰冷的上下级要轻松的多。 当然林凡也可以把《疯狂的赛车》《心花路放》《疯狂外星人》这些原本宁昊的大热作品提前拍出来，走宁昊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但没那必要，他手上的本子已经很多，自己拍都拍不完，真不差这几个。 而且，时至今日，他也不是刚重生那会儿，什么都想要只进不出的貔貅了。 吃独食确实很爽，但接触了中影上影这些国企，看过了好莱坞和内地的影视差距，他的格局也打开了。 想赚更多的钱，就需要把国内的市场做大，而这么宏大的目标光靠某一个人或某一家公司可不行，只有多些宁昊这种商业片大导，这个目标才能更早实现。 第212章 电视剧市场 内地电影市场，《石头》是整个2月份当之无愧的主角，但这个2月，华夏电影里出彩的可不止一个《石头》。 第55届柏林电影节，在春节期间举办，近2周后颁奖仪式上，顾常卫的《孔雀》成功拿下电影节含金量第二的评审团银熊奖。 虽然和金熊失之交臂，但第一部电影就能拿下银熊，也是普通电影人人想都不敢想的，顾常卫也凭借这份成绩成功转型，从一位摄影师车成了一位导演。 靠着这座银熊奖杯，以及多年来在国内积攒下的人脉，顾常卫立刻就进入了大导之列。 演员提升咖位最快速的就是电影，张静出也因为这部孔雀，瞬间从默默无闻的麻雀，变成了娱乐圈里一只开屏得孔雀。 西北圈出身的顾常卫也是个实在人，并没有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内地自己老婆蒋文丽看的紧，他就用关系把张静出介绍给了港圈。 《孔雀》获奖后，徐克，尔冬升等港岛导演都公开对张静出的演技表达了肯定，并发出了合作意愿。 只不过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张静出大概是真的飘了，还是攀上了顾常卫这根高枝儿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因为她也是中戏毕业，加上那张文艺脸和张子怡有几分相似，两人的成名路线也雷同，于是圈里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小章子怡＞。 有记者询问张静出：”有人说你的事业轨迹像是第二个张子怡，请问你对这个评价怎么看“时，她的回答自信到嚣张。 ”我就是我，轨迹相似只是巧合，而且你们这么说错的很离谱，我和章子怡不同，我不需要翻译就可以接受外国媒体采访。。“ 林凡偶然看到了这位的采访，也不得不感慨，知三当三，人品不行也就算了，这情商也是真的低。 纵观近20年的华娱发展史，从一线跌落的明星，不在少数，毕竟花无百日红，演员只要不晋升资本，终会有过气的那一天。 但像是张静出这种，从一线电影咖混到要演网剧，最后连网剧都演不了，圈里还查无此人的，也就她了。 新的一年，电影市场就像烈火烹油，捷报频传，电视剧市场也同样不遑多让。 王晶监制那部《天下第一》在3月初登陆内地广州台，上映后就创下了5.1的收视率，他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而那部他亲自导演，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小鱼儿与花无缺》也已经定档暑期。不少王晶和张卫建谢庭峰的粉丝都在网上表达了强烈的期待。 除此之外，还有刘亦飞得《仙剑奇侠传》，也在1月末上线，只可惜首播只在山城卫视的电影频道以及魔都卫视下的电视剧频道，并没有登上星级卫视。 之前还顺风顺水的唐人影视，在这个年初直接被广电敲了个闷棍。 事实上，这一棍去年十月就已经敲下了。 2000年以来，随着网络游戏的流行，未成年因为沉迷游戏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恶性事件，成了家长，教育机构，以及政府都关心的问题。 在众多群体的呼吁下，广电总局直接发布通知，要求加强对改编自网络游戏、电子游戏作品的影视剧的审核管理。 这份通知不止是严格审查剧本，限制题材选择，对播出的平台也做出了严格限制。 任何涉及网络游戏或电子游戏改编的影视剧，必须经过广电总局的严格审查，获得批准后方可播出。 对于未备案或者违规播出的游戏改编影视剧，广电总局将采取下架、封禁等措施。 唐人做了那么多年电视剧，《仙剑奇侠传》的手续肯定是齐全的，去年3月就杀青的剧，上映许可也早就拿到了，按理说完全符合上映要求。 但是，谁让国内现在就这么一部游戏改编剧呢！就算你都合规，电视台为了展示对政策的支持，也是不敢上映。 更何况还有一堆视游戏为洪水猛兽的家长们，这两年被这些家长投诉下架的作品可不少，没有哪家星级卫视敢在这个时候买入。 《仙剑》就这么砸在了手上，投资3千万的剧，多压一天，浪费的都是白花花的钱。 因为知道林凡和中影上影关系好，蔡艺侬还求到了林凡这儿，想让他帮忙牵个线，最后被林凡一手太极给婉拒了。 不过，林凡也给出了建议，网播。 原时间线，《仙剑1》就是靠着网播，打开的局面，刘亦飞饰演的赵灵儿，也成了无数人的白月光。 同时在3年后，政策放松后，《仙剑1》凭借良好的口碑也顺利登上星级卫视。 很中肯的建议，要不是看在刘亦飞的面子上，林凡肯定不会说。 但在蔡艺侬看来，这建议跟贴脸开大也没什么区别了。 华夏第一家专业视频网站，土豆网离上线都还有大半年呢。现在压根就没有平台会买这部剧。网上正在播放的剧全是盗版，制片方一分钱都收不到。 几千万投资的剧拿去网播，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蔡艺侬没有当场发飙，指着他鼻子来一句＜我建议你别建议＞，那都是她养气功夫好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虽然早有预料，但从现在的播出情况看，蔡艺侬果然没听自己。她宁愿把剧给地方卫视，也不愿意选择受众更广的网播。 不过不网播也没什么，这剧大概还会像原时间线一样，走上一条从地方台到网播，再到爆火的路线，多花点时间而已，并不影响刘亦飞的赵灵儿成为一代人的白月光。 而跟命途多舛的《仙剑》一比，非凡影业的第二部电视剧《我的女孩》就要幸运的多。 四家卫视在春节档上映了这部偶像剧。 《我的女孩》里讲述的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女主，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天蝎座，富有且冷静的总裁男主，为了安抚自己病重的爷爷，找来女主假扮失散多年的堂妹。 在假扮的过程中，女主融入了男主的家庭，并且和自己假哥哥暗生情愫的故事。 当然，这么一个主打浪漫搞笑的偶像剧，自然少不了一个同样英俊潇洒的阳光暖男，以及比女主漂亮，比女主优秀的女二。 四角恋什么的，几乎是偶像剧的标配，更是很多女孩女士女人的最爱。剧中哥哥和妹妹的设定，更是满足了一些人妹控和兄控的特殊爱好。 一轮播放完，《我的女孩》在四台联播的帮助下，直接拿下了5.7%的全国收视。跟《天下第一》地方5.1%收视率不同，这可是全国收视率。 非凡影业的招牌在电视圈也彻底立住了。电影电视，两条腿走路，在业内人看来，非凡的前路简直就是一片坦途。 也是因为交出了这份成绩单，年后才刚刚开拍的《我是金三顺》才开机没多久，就已经有电视台找了过来。 ＜ps：今天是除夕，小扑街在这儿提前祝追到这儿的朋友. 祥蛇贺岁，福满人间。愿蛇年有所望，万事皆欢畅。 说通俗点，赚大钱，找到漂亮女朋友，当然要是不介意，帅哥也不是不行。＞ 第213章 《金三顺》选角 12月份定下的项目《我叫金三顺》在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后，年后也正式开机。 当初邀请杨阳时，林凡便答应了对方，只投资，不干预选角和拍摄。 因此，从筹备到开机，他始终未曾到场，甚至没有过问拍摄进度，仅派了两位挂名监制，负责监督资金使用。 一个多月过去，剧组运作已然稳定。 大概是想投桃报李，杨阳主动邀请林凡探班，显然是释放了一种善意的信号。 人家主动提了，也就不算林凡违约，而且剧组就在京城，林凡便与李翔一同前往。 “林导，你看我挑的演员怎么样？” 两人刚到，杨阳便召集今天还在现场的演员，让他们与这位投资人见一面。 而她这么一句随意的问候，却让现场的演员们心头一紧，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凡。 虽说已经开机一个月，但由于拍摄初期的磨合，实际拍出来的素材并不算多。 如果投资人此刻表示不满，要求换角，并非没有可能。 而且，他们也都心知肚明，林凡不仅是投资人，更是圈内知名导演。他们接演这部剧，多少也存着一个念头，希望能跟非凡影业搭上线，以便未来有进一步合作，要是能演这位林导的电影，那当然就更好了。 所以，若是此刻林凡来上一句“不行”，他们的愿望也就都要落空了。 林凡目光扫过杨阳身旁的演员。 杨阳导演并没有因为林凡说不干涉，真就搞独裁，在定角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把定角名单送到了非凡，林凡也看过，但跟这些人正式见面却是第一次。 男主角是严宽，因为他那俊朗的五官被称作“建模脸”，发现林凡投来的目光，他微笑点头，语气谦卑恭敬。 “林导好。” 原时间线《我叫金三顺》的男主是玄彬，也是靠着这部剧，这位欧巴在内地大红大紫。这位确实帅，只是如果单论颜值，还真比不过25岁的严宽。 而且这部剧，男主的人设是聪明英俊冷酷叛逆。 严宽现在的演技大概是不如玄彬的，但在所有表演里，冷酷叛逆是最好演的，板着脸就行了。所以演技也不用担心。 男二则是任权，女二是李小璐，全是俊男美女。其中，任权已是与非凡影业的第二次合作，《我的女孩》中，他便是主演。 因为早就认识，他就随意的多。 至于最重要的女主角，杨阳则挑选了殷桃。 女主金三顺这个角色的演员可并不好找。 剧本中设定她＜容貌普通、脾气差还有点胖的老姑娘＞。虽说当下娱乐圈尚未如后世一般推崇“白、幼、瘦”，但主流审美仍以清瘦为佳。 要在适龄女演员中，挑选一位既符合设定，又兼具观众缘与演技的人，确实不易。 更何况，这毕竟是一部偶像剧，女主角不可能始终以“路人”形象示人。 剧情进入中后期，她在爱情的助推下，将迎来华丽转身，改变后的造型惊艳众人。这种先抑后扬的设定，恰如后世爽文，利用前后巨大反差，营造爽感。 而看到带妆的殷桃，林凡也觉得这选角真的绝了。 樱桃出生于1979年，今年23岁，剧中金三顺的设定是29岁，年龄适配。她与严宽同框时，颇有几分“姐姐与弟弟”的氛围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形象。 殷桃本身并不胖，但因脸型圆润、唇形饱满，再加上标志性的酒窝，总给人一种微胖的错觉。而为了更加贴合角色，她刻意增重数斤。 化妆师亦将她的肤色调整得稍深，掩盖原本白皙的肤色。 如今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日常操持柴米油盐、买菜会讨价还价的普通家庭妇女。而等需要“华丽转身”的桥段时，她只需简单的改变下妆造，露出本真容貌，绝对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惊艳众人。 “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杨导在选角上确实花了心思。” 林凡的认可，让一众演员悄然松了口气。 每位导演都有自己的御用演员，杨阳也有，听到林凡的肯定她当即趁热打铁，笑着问道：“林导，那你看看，他们里头有没有适合你新电影的？” 前几天，林凡新电影《同桌的你》已挂在电影局官网的待审核区。 自去年5月戛纳获奖以来，这是他首部华语电影，引起了不少媒体关注。而之所以他要拍摄的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却上报了《同桌的你》这一片名，不过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和话题度。 现在网络上就有不少人提问，林凡的新电影是不是和那首校园童谣有关。 林凡也是一眼便看出，杨阳特意提这个，就是在帮殷桃问的。他心道看来，杨导与她关系不错。 “杨导，本来您开口，我肯定给您面子。您选出的这些演员也都很优秀。” 林凡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摇头：“但这次的电影是部青春片，年龄上确实不太适配，所以这次只能说抱歉了。” 他的话给足了杨阳面子。 果然杨阳闻言，丝毫没有因被拒绝而沮丧，反倒笑着打起了圆场：“青春片啊，那年龄确实不合适。下次吧，林导还年轻，机会多得是。” 一番寒暄后，林凡在杨阳的带领下参观了拍摄现场，检查了拍摄进度，并观摩了两场戏的拍摄后，方才告辞。 与周建葵不同，杨阳毕竟是圈内成名人物，节奏与质量均有保障。 原时间线里，《金三顺》的导演只是个在圈里混了40年，才混上导演位置的普通电视剧导演，如今换成一位曾获飞天奖的执导，成片质量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亲眼确认进展顺利后，林凡也就彻底放心了。 正好时间已经来到三月的上旬，刘亦菲主演的《神雕》即将杀青，《那些年》的剧本已送审，剧组亦在李翔的安排下筹建。 一切顺利的话，三月下旬，电影便能开机。而一旦开机，至少一到两个月内，他将无法分身。 恰好，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已联系了他好几次。 那边的非凡影业最近的事儿确实不少。 例如《死寂》的票房分成的落实、《功夫熊猫》的制作、新片《假结婚》的拍摄，还有公司日常的管理，这些都是由罗伯特与迈克全权操持。 如今，这家伙显然到了极限。他们数次催促林凡赴美，毕竟，他俩都是打工的，有的事情，还是老板出面更合适。 上半年他还没去过好莱坞，而一旦电影开机，也确实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开，所以趁电影开拍前，林凡决定再跑一趟好莱坞。 第214章 《功夫熊猫》配音演员 “布鲁斯！上帝啊，你还记得自己在好莱坞有家公司吧？” 一见面，罗伯特便满脸幽怨，活像个被冷落的深闺怨妇。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这里有两位极其能干的员工。”林凡笑道，“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放心待在国内？” 没有哪个员工不喜欢来自老板的夸奖。迈克瞬间眉飞色舞，挺直了胸膛，一副老板说的对的得意样子。 三人说话间，秘书默默将几份文件放在林凡面前的办公桌上。 罗伯特年长几岁，阅历更深，显然不会轻易吃糖衣炮弹的这一套，他直接毫不客气的给老板安排起了工作。 “谢谢你的信任，布鲁斯。” 罗伯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文件夹，“不过，既然你来了，还是快点干点老板应该干的事情吧。” 罗伯特翻开一份，随手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买的特效设备清单。说实话，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想要办这种公司。光是这第一批设备，几乎就花了《死寂》 一半的收入。 布鲁斯，这笔钱甚至足够你在洛杉矶买下一套别墅。” “你说的对，不过，我觉得他们未来会我换回一座比佛利山庄。” 林凡看了看，第一批特效制作设备包括一整套的动作捕捉影像采集设备，以及当下最先进的gpu渲染服务器。 除了这些硬件外，还有很多专业的软件。 罗伯特早就领教了林凡的固执，无奈道：“好吧，但愿我能看到那一天。这批设备的手续已经办好，不过华夏那边的手续就要你自己来了。” “放心吧~” 手续的事情他已经跟韩三坪谈过。中影对这种能提升内地本土影视剧制作水平的事情，向来是全力支持。 罗伯特拿过第二份文件，继续道： “这是《死寂》的dvd制作，我们已委托了蓝光工厂，让他们负责制作发行。” “还有《假结婚》的二期预算，你也需要确认。” “为什么预算突然多了30万美元？” “剧组在拍摄船上戏份的时候，因为操作不当，让一台摄影机进了水。这笔钱是设备维修，以及为了重拍损坏镜头而多出的场地租赁费等。” “罗伯特，我们买了保险，对吗？” “是的，但是理赔员说这不在咱们约定的赔偿范围内。该死，下次我会换一家保险公司的。” “还有这个，你上次带来的人已经培训的差不多了。但其中有6个人想要留在好莱坞，并不想回国。布鲁斯，他们是你的同胞，最好还是你亲自跟他们聊一聊。” “好的。” 其实把人送到好莱坞培训时，林凡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2004年的华夏和漂亮国，差距还是不小的，尤其是在收入上，同样是特效制作，内地和好莱坞的工资差了数倍。 有人接受不了差距，想要留下来也很正常。当初林凡和这批人签订的是定向培养的协议。 如果对方决定留在漂亮国，有两个选择，入职好莱坞的非凡，毕竟随着业务的推广这儿也缺人。 选择二是直接和林凡解约，但对方除了必须返还培训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外，还要给出一定的经济赔偿。 来了几十号，一共才只有6个人想要润下来，这比例已经超乎他的意料。 “还有这个。” 罗伯特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认真道：“布鲁斯，这个工作很重要。功夫熊猫已经进入最后的制作阶段。迪士尼那边开始准备邀请配音。 北美和欧洲的配音，迪士尼自己会搞定。华语版本还有粤语版本的，他们希望你来决定。 毕竟你是既是编剧，还是合作伙伴，迪士尼觉得把这种任务交给你，他们才放心。” “放心吧，我会为它挑选合适的配音演员的。” “那你要尽快了，迪士尼想要在暑期上映这部动画电影。最迟5月底，必须完成配音工作，布鲁斯你的动作要快点了。” 林凡重重一点头，回答的很郑重。 《功夫熊猫》的成绩可是直接关系到他能拿到多少迪士尼股份，以及他名下其他动画剧本的身价。 所以，光是合适可不够。 之后的几天，林凡处理了下公司的事情。期间他也找了那6个不想回国的人聊了聊。 其实从林凡的角度来看，回国才是他们最佳选择。这群人全程参与了《星尘》和《功夫熊猫》两部电影的拍摄制作。 他们就是内地现在最缺的专业人才。虽然现在国内的待遇等不如好莱坞，但以国内的发展速度，涨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好莱坞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在国内稀缺的特效人才，在这儿却是随处可见，他们并没有太大的竞争优势。 电影又是高风险产业，一部电影的失败都有可能让一家公司破产。一旦破产，他们这些特效成员自然首当其冲。 都是成年人，做下这种决定，自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也不是林凡一两句话就能劝回的。所以他只问了几人今后的打算。 其中有4人愿意在工作签证期限内，继续留在好莱坞的非凡，林凡便不再追究，反正都是替他打工。 剩下2人愿意负担赔偿后，林凡让对方签署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免责声明，等交齐赔偿他们就能和公司完成解约。 至于这两人能否在工作签证到期前找到心仪的工作，就不是他操心的。 也就在他处理着公司的事情时，国内也传来了消息。 他月初才送审的剧本已经通过，目前正在电影局官网进行公示。韩三坪和任中轮可都等这部电影等了大半年了，都催促着林凡回国。 这边的事情也确实处理的差不多，在罗伯特的抱怨声里，他再次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跟上次一样，这次他还是选择了在港岛转机。 去年他把《新世界》的剧本给了英皇。目前电影正在制作中。 同样是黑道题材，同样是讲卧底的故事，英皇在电影立项开始就对标《无间道》。导演找的就是《无间道》的导演麦兆辉。 至于演员，英皇找来了千面影帝梁家辉饰演李子成，又找来了梁朝伪饰演李子成的兄弟丁青。 在《无间道》里有过精彩表演的黄秋生，曾志尾，陈冠息，于文乐同样也有出演。 事实上，男主角李子成的角色，杨受成原本打算是找刘德桦的。正好等上映那会儿，还能炒作下《无间道》剧组重聚首的新闻。 只可惜刘德桦接了华艺的那部电影《墨攻》，档期冲突，也只能放弃。 电影开拍后，杨受成和霍汶稀就几次联系林凡，希望他前去探班，也算是为电影提前造势。林凡已经往后推了几次。 这要是再推，电影都该结束了。 飞机落地，这次接机的还是霍汶稀这位港岛第一经纪人。 两人碰头后，霍汶稀让助理拿过林凡的行李，在前带路的同时，微笑道： “林导，杨董已经在公司等您了。” 林凡看了看外头的太阳，抬起手又看了看手表，摇头道：“你跟杨董打声招呼，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是先去片场吧。” 霍汶稀没有反驳，招呼一声后就去了一旁打电话联系杨受成去了。 三分钟后，挂断电话的霍汶稀再次回到林凡面前，微笑道。 “林导，那我带您现在去剧组。杨董也会从公司出发，算算时间，咱们应该差不多时间到。” “杨董也太客气了。我探班结束去找他就是了，还麻烦他亲自跑一趟。” “远来是客，您可是英皇最重要的朋友。对了，说来也是巧了。今天《神话》剧组也在那儿拍摄，林导有没有兴趣，也去给陈龙大哥探探班，他可说过好几次，想跟您合作呢。” 陈龙，合作~ 林凡瞬间有种眼前一亮，茅塞顿开的感觉。 第215章 神话 《神话》摄影棚。 “只要是人家的文物，我们一定要还给人家。没有人可以从别人的国家，抢走人家的文物，摆在自己家的博物馆，说是帮人家保管。其实想据为己有，这是可耻的行为。” 陈龙真的不擅长文戏，演这段时，表情略显呆滞。 但或许这就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所以即便表演的痕迹很重，台词也有点冠冕堂皇，但语气铿锵有力，从他口中说出就给人很有说服力的感觉。 去过《新世界》的拍摄现场后，林凡就在杨受成和霍文希的带领下，来了隔壁的《神话》剧组。 而《神话》的主要投资方是英皇和上影，投资人到场，没让导演亲自迎接就已经是杨受成平易近人了，自然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拦着，所以一行人很轻易的进了摄影棚，林凡也正好观摩了这段拍摄。 说来也巧，在这段场景里和陈龙演对手戏的梁家辉还是《新世界》的主演，两人其实1个多小时之前还在《新世界》剧组见过。 当时拍完戏后梁家辉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没想到这么快又在隔壁摄影棚碰到了。 林凡就这么看着他在黑帮片里演完电梯战神，继续又在这部古装电影里演一个自私自利的大考古学家。 同时出演两部电影，这在圈里叫轧戏，在内地几乎没有导演喜欢轧戏的演员。 当初杨幂就在出演陈凯戈电影《搜索》时，同时还接了数部影视剧。 两头跑的事情被制片人陈红知道后，当场发飙，完全不留情面，当着全剧组的面直接开除了杨幂，后来还是找的王珞丹救场。 大幂幂因为这事儿被踢出京圈，差点被封杀，但也是从此以后，她就没接到太好的电影资源。 不过和大陆不同，港岛剧组对轧戏并不在意，反而越红，越是大牌的演员，轧的也越多。 而且，对于千面影帝的梁家辉来说，同时跑两个剧组，真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导演唐季礼早就注意到了突然到场的杨受成和霍文希，他当时就想过来迎接，只不过刚刚还在拍摄，不好打断。 现在拍摄告一段落，他立刻从导演椅上起身，迎向了这位财神爷。 要是往年，哪怕来的是杨受成，唐季礼也不会这么殷勤。有才的导演不怕没饭吃。 但随着近十年，港岛电影市场的萎缩，中小公司一个个倒下，电影投资也没那么好找，他又不想像王晶那样北上讨饭，自然是要维护好和英皇的关系。 另一头，结束了拍摄的成龙和梁家辉原本是要卸妆的，见到杨受成和霍文希到了也是围了过来。 至于林凡，则被他们无视了， “杨董，mani,今天怎么这么空？” 陈龙的声音后发先至，隔着十多米，就已经朝这会儿挥起了手。 和小心翼翼，脸上还带着几分谄媚的唐季礼不同，陈龙的态度就随意的多，除了他在影坛的地位使然外，更重要的是陈龙还是英皇的大股东。 股东自然不需要对员工多热情。 “大哥。” 霍文希也是微笑回应，等人走近，她主动向周围人介绍道。 “大哥，唐导，这位是内地的林凡导演。听说大哥您在这儿拍戏，林导特意过来给您探班。” “林导，英雄出少年。之前就想和你认识，因为太忙，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你能亲自来。” 陈龙热情的伸手，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握了握。 这两年大哥龙在好莱坞的资源可不算好，而林凡又是少数还活跃在那儿的导演，所以他这会儿的热情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松开手，林凡也注意到了跟在大哥龙身边的韩国第一美女。 27岁的金喜善是真的漂亮，明明拍的是现代戏份，她还是来到了现场，这会儿有点小鸟依人的站在陈龙边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林凡。 陈龙招呼完，也没冷落身边的佳人，伸手一揽，攀上金喜善的肩膀，带到近前，给林凡作着介绍。 “林导，这是韩国的演员金喜善，是我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介绍完，他还贴心的用英文翻译给金喜善。 对两人亲密的举动，《神话》剧组里的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眼神平静。 原时间线，林凡在剧组当副场务的时候就听过《神话》的八卦，说是戏拍到一半，大哥龙兴致上来了，临时就让剧组清场。不过，金喜善不在清场之列，毕竟演戏嘛，总要有个女主角，不然演什么。 还有拍夜戏时，金喜善被冻的瑟瑟发抖，大哥龙把人抱回自己房间取暖，忙活了两个小时，大哥龙才双腿发软的走了出来。 那时候林凡只当是个乐子听听，但现在，十有八九，两人已经是剧组夫妻了。 金大美女在知道林凡是活跃在好莱坞的华人导演后，态度也是谦卑至极。 大概是被漂亮国支配久了，那个国家的人对漂亮国有种刻进骨子里的卑微。对陈龙是这样，对林凡也同样如此。 等一众人互相认识完，杨受成抬手看了看手表，笑着邀请道：“为了欢迎林导，我已经在富林饭店定了位子。jackie，你们也忙完了吧。 那就一起吧。” 陈龙松开金大美女，抬手揽着林凡的肩膀，笑道：“富林饭店，林导，我今天可是沾你光了。” 站在人群后的唐季礼其实很想说＜还有一场戏＞，但现在投资人和主演都发了话，他实在没资格和底气拦着不让人走。 好在，他也在受邀之列。 富林饭店。 林凡等人到的到时候，龙太子已经等在了这儿。 高高收手，一头文艺范儿十足的长发，要不是陈龙同款的内双小眼睛还有宽鼻梁，光从外形和气质看，两人还真不像父子。 等在保健落座后，陈龙喊过房组名，拿过茶壶，主动给林凡倒上，介绍道： “林导，这是我儿子jaycee，现在也是演员，叫过来给你看看。要是有机会，麻烦你帮忙照顾下。” 林凡不敢托大，起身感谢。 说实话，这种有话说话，敞亮的做派，林凡是真挺喜欢。而且以这位在影坛的地位，给点照顾也是应该，但知道这位龙太子日后丰功伟绩的他，也只敢在嘴上说着一定。 一旁的杨受成，以及同来的梁家辉看的则有点唏嘘，年轻时的陈龙是何等的潇洒肆意，但现在，到底是51岁的人了，已经开始想着替自己儿子铺路了。 作为跟陈龙差不多年纪的人，他们忽然也都有种自己老了的错觉。 第216章 请陈龙帮忙 “大哥，其实这次来，是想找你帮个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熟悉后，林凡也开始进入主题。 在酒精的作用下，陈龙脸色潮红，闻言放下酒杯，语气豪爽道： “哦？林凡你客气了，你说，现在像你这种大导演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啊。” 华夏的餐桌文化，真的是能很快拉近关系，这么会儿，陈龙已经直呼其名了。林凡的大哥也叫的很顺嘴。 同桌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尤其是杨受成，一个导演找演员帮忙能有什么事儿，无非就是电影合作。 而陈龙的片酬可不小，结合林凡才从好莱坞回来。杨受成脑子里跟踩了油门一样，飞速运转，思考着能不能趁机入伙，入上一股。 同桌的金喜善因为不懂中文，要慢一拍，好在她身边还跟了个助理兼翻译。 “去年我和迪士尼合作了一部动画片。也是和功夫相关的。我想请大哥给帮忙配个音，全版本的。 时间的话，在5月上旬，不知道大哥那段时间有没有空。” 原时间线，陈龙也是《功夫熊猫》的配音演员之一，而且还不止一部。在《功夫熊猫1》里他给金猴配音。而在《功夫熊猫3》里，陈龙是阿宝父亲的配音。 而林凡这次想要的则是让陈龙给全版本配音，而且角色是主角阿宝。 正好，陈龙会普通话，粤语，英语，完全可以胜任。 虽然迪士尼只让他负责华语版的配音，并不包括英文版，但林凡相信他把这个建议报上去后，迪士尼肯定不会拒绝。 毕竟除非是李小龙复活，不然对很多外国人来说，成龙就等于功夫。 “哈哈，林凡，你这可不是要我帮忙，是帮了我大忙啊。我得敬你一个。” 说着，陈龙示意坐在身边的龙太子给他倒满，仰脖就干了一个。 虽然跟自己想的略有不同，并不是邀请他出演什么好莱坞角色，但《功夫熊猫》的事情他也知道。 1亿多美元的投资，绝对是好莱坞超a级制作，这么大的投资肯定是要全球发行的，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又是向来有口皆碑。 对他自身影响力的提升和观众缘的积累都有不小帮助。 而且他也听说了，这部电影英语版的配音阵容来头可不小，安吉丽娜朱莉，达斯汀霍夫曼，刘玉玲。 能跟这些人合作，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他在影坛地位的认可。 “林凡，我想求你个事儿。” 一杯酒喝完，陈龙又让房组名给自己倒满，而后站起身，他身边的房组名也被他拽着胳膊拉起，同样端着酒杯。 林凡见状心里已经猜出他要说什么。果然，下一刻就见陈龙举着杯，开口道：“我听说那电影里有不少角色，你看有没有能jaycee胜任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凡不可能不给大哥面子，好在也只是个配音。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半真半假道：“大哥，英文版我真插不上手，至于中文版迪士尼那边其实给过我一份意向名单。 大致角色都已经定好，这样吧，粤语版给jaycee一个角色没问题，但普通话版，我要跟他们说说，给您争取下。但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啊。” “林凡，有你这句话就行。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帮的上，随时找我。” 说着两个人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房组名也是一脸喜色，将杯口压低，嘴上客气的说着：“谢谢林导”。 虽然他跟林凡差不多年纪，但自家老子都是平辈论交的姿态，他可不敢拿大。 林凡陪着喝了口，粤语版的无所谓，反正龙太子那点事，在港岛也不算大事儿。 但国语版，盖世五侠这种肯定轮不到龙太子，顶多就是个配角。 见他们聊完，杨受成也开始为英皇的演员谋福利了。 迪士尼的电影的配音演员，也算是不小的饼了。林凡也很大方，粤语版和台语版的都委托给了英皇。 反正这两地的电影市场就那么点大，给就给了，拿来做人情正好。 杨受成也清楚这一点，英语版的他不敢奢望，所以他想往国语版里塞英皇的人。 但却被林凡以迪士尼已经有了意向，和普通话不标准直接拒绝了。 尤其是第二条，杨受成还真反驳不了，港岛也就这两年才开始拥抱内地市场，大多数艺人的普通话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他已经下定决心，回头就给手底下的人请普通话老师，免得像这次一样，以后有机会都把握不住。 只在港岛待了一天，林凡就被韩三坪和任中轮给催回了京城。 两人知道他落地港岛后，都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要被人拱了的紧迫感。上次林凡路过港岛，就和英皇合作了《新世界》，这要再待两天，指不定《那些年》的投资里会多加一个英皇。 这电影，两位大佬可是盯了大半年，怎么能便宜了英皇。 飞机落地京城，非凡影业的司机还没到，中影的员工就把林凡给接到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韩董，你这怎么弄的像是土匪一样。” 林凡在心里吐槽，难怪张卫平要给这位起个＜座山雕＞的外号。 “你这说的什么话。” 韩三坪一瞪眼，佯装生气道：“我们这不是知道你忙，这才把你接过来，免得回头你又跑一趟。” 任中轮这时候也不跟韩三坪对着干了，笑道：“林凡，老韩这回可是真为你着想。中影派专车接送，我都没这待遇。” 他俩这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感情有多好。 虽然是临时的，但这两人显然是统一战线了，林凡无奈的耸了耸肩，道： “得，我说不过你俩还不行嘛。合同呢？我签就是了~” 韩三坪一副就等你这话的样子，一招手。 早就等在门口的秘书赶紧进来，将3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打开，恭敬的放在三人面前。 项目《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因为是部青春片，所以预算并不高，总投资才3000万。 林凡的非凡影业占5成，其中林凡的导演费和编剧费折算800万，实际只要掏700万。 剩下的中影2成，上影3成。韩三坪自然不是愿意吃亏的主，电影的宣发已经被中影定下，要不然他可不会愿意接受这分配。 电影版权归林凡的非凡影业，但版权收益则会按照投资比例分配。 合同是中影的法务部起草，林凡扫了眼投资和份额没什么问题后，直接就签上了字，那些细则他就没看。 韩三坪做派是像土匪，但口碑一向不错，而且合作了那么多次，这点信任总是有的。 见他那么爽快的签了字，韩三坪和任中轮也分别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17章 《那些年》选角 非凡影业林凡导演新片《同桌的你》剧本通过电影局审核，演员待定，即将开始试镜。 林凡导演和迪士尼合作的新动画电影《功夫熊猫》，华语配音演员正在募集。 据悉这是林凡导演是该片编剧兼副导演，总投资1.6亿美元，是林凡导演名下第一部动画电影。 合同签订后，林凡就被催着开了工，公司也顺势对外公布了这两条消息。 消息一出，直接在当下的华语娱乐圈刮起了一阵飓风，非凡影业在圈里的风头一时间甚至都有点盖过了烈火烹油的华艺。 尤其是后者~ 一般的动画电影的配音，一二线演员是肯定看不上的，但迪士尼的动画电影从来都不是小打小闹。 非凡影业的官方电话，直接被各家经纪公司和合作过的艺人打爆，李翔这个经理的私人电话也是响个不停。 反倒是林凡，已经用筹备电影的名义，躲回了学校。 北电表演系的一间教室，一场并不严肃的试镜正在进行着。 桌椅已经被堆到了角落，刘亦飞和舒倡并肩坐在课桌上，晃着小腿，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现在舒倡也在北电，所以《神雕》杀青后，刘亦飞也不再做宅女，天天到校，两人没事儿就腻在一起。 朱娅文私下都说她俩是连体婴了。 “老朱还有罗进，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 林凡拿着剧本，看着面前几人。不远处，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也兴致勃勃的看着。 罗进，朱娅文，曹征，芦芳生，还有过来看热闹的王佳周阳，这会儿在教室里的都是北电02级本科班的。 一堆北电人里，站着胡哥这个上戏的就很突兀。 这会儿，教室里正在进行的是《那些年》的试镜。 刘亦飞一早就被林凡内定了女主。 虽然蔡亦农没有听林凡的，将《仙剑奇侠传》送去网播。但现在国内13亿人口里，可是有1亿网民，已经有人把《仙剑》放到网上。 因为还原度高，这剧在青少年和游戏死忠粉中已经产生了不小轰动。 加上已经播出的《金粉》《天龙》《健听女孩》还有一部待播的《天龙》，刘亦飞已经是不少年轻人的白月光。 让她出演校花沈佳宜说服力满满。而且校花嘛，她本来就是，都不用演。 至于舒倡，自然拿下了沈佳宜闺蜜的角色。生活中两人本来就是关系好到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的那种，这次算是闺蜜演闺蜜，完美的线上线下联动。 剩下两个最不起眼的许博淳和廖英宏，在朱娅文的推荐下，给了同班同学曹征和芦芳生。 后者林凡没什么印象，但曹征他知道，02级艺考第一，还是刘亦飞他们班的班长，记忆里虽然没有大爆，但在《芈月传》《红高粱》这些大剧里也出演过重要角色。 有这种实力，演个男配肯定不是问题，林凡也就同意了。， 边角料角色分完，剩下戏份较重的三个男性角色，自然是在朱娅文，罗进和虎哥之间选出。 原本，林凡是中意朱娅文来演男一号的。 两人关系好是一方面，朱娅文和刘亦飞也熟悉，配合默契。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多了个胡哥。 这两位站一起，胡哥真的要比朱娅文帅气，更重要的是更有有那种少年感。朱娅文现在的外号是行走的男性荷尔蒙，肯定帅，但阳刚气有点重了。 而且《仙剑》里胡哥和刘亦飞就演过情侣，论跟刘亦飞搭戏的经验，胡哥也比朱娅文要丰富。 另外，只要等电影上映，林凡还能让宣发公司营销一波，＜《仙剑》cp，二次合作＞，＜逍遥哥哥，灵儿妹妹重回校园＞。 将《仙剑》的粉丝也给转化成潜在的观众。 这么一合计，让胡哥演男一，一举数得，林凡身兼导演编剧投资人，也能拍板，但想是这么想，真要这么做了，朱娅文甚至罗进心里肯定有疙瘩，所以才有了他刚刚那句。 “老朱还有罗进，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 “放心吧。咱们谁先来？” 朱娅文回答的很自信。《那些年》的小说，他早就看过。 仗着和林凡关系好， 舒倡见缝插针的调侃着刘亦飞。“茜茜，你看他们为了追你，都快要打起来了。” 刘亦飞知道闺蜜是借着剧本开玩笑，但还是果断出手镇压。还是林凡开口，救了下又菜又爱玩的舒倡。 “茜茜，来给他们搭个戏。” “嗯，来了。” 刘亦飞松开了掐着舒倡脖子的手，声音甜甜的应了声，就跳下桌子，蹬蹬蹬的走到三人面前。 “沈佳宜，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追到你，百分之一千万，一定会追到你。” “那~你想知道答案吗？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刚告诉你。” “不要，我没有问你，所以不你不可以拒绝我。” “你真的不想知道啊。” “拜托，不要现在告诉我。请让我，继续喜欢你。” 林凡让三人试的是电影中，沈佳宜和柯景腾一起放孔明灯，隔着厚厚的灯罩做出追求宣言的那段，也算是电影里最经典的一段。 男孩子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对女生的情感，正式告白，但又害怕被拒绝，打破两人现在刚刚升起的暧昧关系，所以把告白变成了一场有点幼稚的追求宣言。 他就这么错过了这一生中可能是唯一一次真正可以在一起的机会。 而早熟的女孩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没说。暧昧，晦涩，没有宣之于口彻底袒露心声，也为最后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这段戏的难度不小，尤其是男方，他需要在短短2分钟左右的镜头里，表现出那种强烈的爱意，忐忑，害怕，退缩等等。 试镜开始，刘亦飞成了无情的台词机器，连着和三人对了戏。 十分钟后，试镜结束。 “唉，算了。朋友妻不可欺，林凡我越不过心里的坎儿，我退出了。” 罗进轻笑着的看着林凡，开着玩笑第一个宣布了退出。做同学做朋友那么久，他一时间真不能带入情侣的视角去看刘亦飞。 所以刚刚的表现并不好，而且从形象上来说，他跟刘亦飞也是最不适配的，所以干脆主动退出。 周围看热闹的人，则都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戏谑的眼神在林凡和刘亦飞之间打转。 刘亦飞能镇压舒倡，却肯定不是罗进对手，只能脸蛋红红的白了罗进一眼。 “咳咳~” 对于这些人的调侃，林凡也懒的争辩，这么久的朋友他和刘亦飞什么情况该知道的都知道，咳嗽两声缓解了尴尬后，宣布道： “嗯，那你就出演谢明和吧。” 小说里，谢明和是男主死党里成绩最优秀，最成熟最稳重的一个，也是几个男生里唯一真正追到了女神的幸运儿。 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 安排完罗进，林凡再次看向了朱娅文和胡哥，毕竟在仙剑里演过情侣，其中还有虐恋的部分，所以刚刚的表现显然是胡哥胜出的。 朱娅文的问题和罗进类似，短时间进入不了状态。他是专业的演员，自然也知道问题，亲眼见过胡哥的演出后，心里也有了答案。 所以朱娅文和罗进一样，并没有让林凡难做，在林凡开口前，主动道： “唉，比不过。男二曹国胜就是我的了呗。” 说着他拍了拍胡哥肩膀，笑着转移话题道：“要不你转学到北电吧，你看这电影都是北电02级的。结果男主被你一个上戏01级的抢走，学校领导会很没面子的。” 第218章 随片广告 胡哥也是自来熟的性子，而且他也知道，论关系这些人跟林凡更熟悉更亲近。 不管是想要演好这部戏，还是从事业发展的角度考虑，他都要尽力融入这个小集体，跟大家打好关系。 现在看到朱娅文这竞争对手主动释放了善意，他也是反手揽住他肩膀，热情的笑道：“好啊。只要我们学校同意放人，我一定转校，让我留级跟你们同班都行。 谁让北电大导演多，机会多呢？是吧，林导。 对了，娅文，我所在的公司今年打算筹拍一部少年杨家将的故事，你这肌肉练的不错，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下。” “真的？你觉得我演杨几郎合适？” 朱娅文有种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惊喜感。他知道胡哥是唐人的，唐人的古装剧的质量可一向不错的。 难怪日后圈内风评这么好，一句话缓和了气氛，夸了林凡这导演，顺带还用推荐角色拉近了和朱娅文的关系。 林凡都暗暗为胡哥的情商点了个赞。 主要角色确定，林凡便让几人签约，同时将完整的剧本也都给了几人。叮嘱了几人不要对外泄露后，林凡就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了。 剧本到手，曹征和芦芳生才放心下来，毕竟他们跟林凡关系一般，没签约前，随时都有被替换的可能，这下也算放心了。 两人道了声谢后，直接离开。 胡哥也开口告辞，事情已经办完，他已经大四，不用上课，但他还是打算当天就回魔都闭关。 开机前的这段时间，他打算好好研读下剧本，这可是他和林凡真正意义上的首次合作，还是他的大荧幕首秀，自然无比的重视。 “茜茜，走了啊。” 因为刘亦飞的关系，舒倡跟周阳和王佳混的也熟，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往外走，到了门口才发现刘亦飞没有跟上来，当即开口催促。 “畅畅，你们先走，我有点事儿问林凡。” 刘亦飞说完，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加了句：“关于剧本上的问题。” 舒倡翻了个白眼，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子的表情。不过她还是没拆台，拉着一脸八卦的周阳和王佳离开了教室，为自己闺蜜创造机会。 “茜茜，有什么事嘛？” 看着脸蛋红扑扑，却又一副欲言又止表情的刘亦飞，终究是林凡打破了沉默。 刘亦飞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嗫嚅着道：“林凡，你能像《神雕》一样，也参演下《那些年》 嘛？” “额，可是我已经是导演了。而且角色刚刚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林凡被她问的，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凡，我想你演电影最后，沈佳宜的老公。” 大概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刘亦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而这话说完，她反而不害羞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凡，语气无比认真。 “我不想为了别人穿婚纱。哪怕演戏都不行。” 小刘同学的这股子气势，真的像极了去年生日那天她主动说要林凡等一年那会儿。 林凡在短暂的惊愕后，眼神也温柔了下来，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嘻嘻，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嗯，绝对不反悔。” 《那些年》的开机时间被安排在了3月底，而地点则是深圳的一所私立的国际学校。选在离京城几千公里远的深圳也是剧组的无奈之举。 《那些年》算是一部校园青春片，男女主的年龄设定又是高中生，电影里有着大量的校园镜头。 为了真实，也为了节省成本，这些镜头肯定得在校园内拍摄，并且需要大量的学生配合。 高中正是学习任务最紧张的时候，普通学校学习任务重，拍摄时间又是3月底到5月初，高三学生冲刺高考的关键时刻。 林凡让李翔联系了好几所学校，校方知道是林凡的电影后，也很想借着电影宣传学校，但为了教学质量，都对剧组拍摄提出了很多苛刻的要求。 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林凡排除了大部分的公办高中，同时教学任务相对较轻的国际高中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些学校，校园环境好，校服好看，能入住这些学校的家境都不错，选择多，这儿的学生并没有被繁重的课业包围，更加阳光有朝气，作为拍摄地点无疑是最佳的。 京城也有很多知名的国际学校，但3月的京城平均气温都没过15度，早间和夜晚，甚至都还有零下的情况。 为了符合青春的主题，故事主要场景都发生在春夏。综合考虑后，林凡才把目标定在了南方的国际学校。 既然是南方，林凡便想把事情委托给上影。 结果他还没跟上影开口，就有人主动找了过来。 大概是学校间也有交流，深圳一所03年才成立的国际交流学院，主动找上了门。 校方不但提供场地，配合剧组拍摄，还愿意提供一笔300万的广告费用，只要求电影中能够出现学校正门等标志性景物，以及演员拍摄学生戏份时，穿戴学校制服。 林凡特意让对方寄过来一套。 男女生上装都是白色衬衫，浅蓝色外套，外套左胸处还有一个偌大校徽。至于下装，男生是西装长裤，女生则是及膝的长裙。 比起普通学校，那种宽大的，蓝白配色校服要好看不少。 确认过服装符合剧本设定后，林凡同意了学校的条件，不过广告费被他要到了400万。 他之前就接洽了几个服装品牌，对方也都愿意出钱赞助。服装公司的赞助费跟自己品牌的出镜时间和次数直接挂钩。 为了满足学校对校服的要求，他就只能减少服装类广告，这损失自然需要校方给补上。 自从去首映礼现场看过了《天下无贼》后，林凡也开始重视随片广告。这次的校园青春片里，他就交涉了服装，文具，自行车，以及手机。 真正接触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随片广告这么值钱。 算上学校的400万，光是这些随片广告就让他回笼了900万，而整部电影的预算也才3000万。这还是建立在，林凡为了不影响观影体验，刻意压缩广告数量的基础上。 三月中旬，林凡和中影拉起的剧组先一步前往了深圳，一周后，所有演员相继到达。 和以前一样，剩下类似男主父母校长班主任等边角料的角色，林凡全都丢给了中影厂，唯一一个被他点名的就是电影里的英文老师。 每个学校都有一个漂亮老师，漂亮到男生都不想她只是自己老师，这也几乎是所有人学生时期的共性。 而几乎多数学校，英语老师往往最漂亮，最时尚，最受欢迎。 林凡直接把角色安排给了颜丹辰。 3月20日，剧组全员在深圳国际交流学院集合。因为是学校，林凡没搞上香分猪头的那套，只是掀下了盖在摄影机上的红布，分了分红包，就算完成了开机仪式。 《那些年》也正式宣告开机。 第219章 《赤壁之战》 《英雄》《无极》《十面埋伏》 两年内，张毅谋和陈凯戈都陆续有了数千万美元投资的大片，已经被默认为华夏电影第三人的冯小钢大概也生出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的气魄。 就在近日，华艺已经对外宣布，冯小钢的新电影计划。 华艺将和港岛的寰宇一起合作投资2000万美金，支持冯小钢创作属于他的史诗之作。 电影名字也已经定好《夜宴》。 冯小钢的一句演员未定，瞬间让内地的演员们兴奋了。 有一说一，冯小钢也就长的丑点，学历低了点，成绩还是有保证的，至少国内第二位票房破亿导演的头衔就是他的，谁不想合作一下。 然而还不等他们主动请缨，又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演员和影迷中引爆。 那位曾经叱咤好莱坞的港岛顶级导演，吴语森，在休息了2年后，也宣布回归，并且是和内地合作的史诗大片。 对于有些记者提问，为什么新的合作伙伴没选他港岛的老东家，而是和内地联手，这位的回答就很对上头的胃口。 “作为一个华夏电影人，支持国内电影发展是我义不容辞的义务。” 大概是看到了张毅谋古装电影的成功，这位也放弃了自己熟悉的黑道和枪战电影，瞄准了规模宏大的历史题材，目标已经定在了有着广泛群众基础的三国。 《赤壁之战》 演员已经定下了同样是从好莱坞深造归来的周润发，以及戛纳影帝梁朝伟。导演演员，都是国际级别，这又是一个让内地演员们无法拒绝的超级大饼。 “林导，要不让丹辰去试试？” 《那些年》的片场，李翔向林凡提议。 在吴语森放出来待定的角色里就有小乔，颜丹辰的扮相，真的很适合这类古装。 林凡摇头，看到刘亦飞和舒倡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当即开口笑道：“你们也是，角色早就定了，你们就不浪费这力气了。而且，这还真不是什么好项目。” “林凡，你这话绝对了吧。人家跟你一样，那可都是好莱坞回来的。” 这会儿是拍摄的间隙，朱娅文他们都在边上休息，老朱直接开口反驳。、 “呵呵，别把好莱坞给神话了。” 林凡知道光这么说，他们肯定不信，便问道：“你们知道吴语森对这部三国题材的电影，定位是什么嘛？” “什么？” 这话题，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 “＜国际性＞＜现代气息＞＜诗意浪漫＞，还要求，感情戏，武戏个，斗智戏各占一三分之一。增加刘备关羽的戏份，衬托曹操的虚妄。” 其实去年的时候，林凡就已经知道了这电影。 去年的魔都电影节上，吴语森提出了这个项目。当时他受任中轮的邀请，还参加了电影节。 魔都电影节是上影的地盘，他在那种场合提，就是中意上影。 任中轮对此也很高兴，特意跟林凡分享了这好消息。 国内卖座的商业片导演太少，混过好莱坞的就更少，吴语森不管过去成绩，还是个人经历都是国内顶尖的。 虽然他在好莱坞连扑了两部电影，但电影是高风险行业，没有哪个导演就敢说自己的电影一定赚钱。 而且，相对于吴语森赔钱的次数，他赚钱的次数显然更多，他自然也成了一众内地制片公司眼中最想合作的对象。 因此，他拿出这个项目后，上影展示极大的兴趣，事后甚至还拉来了保利和博纳两家公司合作。 保利手上有院线，博纳手上则有宣发，加上政府背景的上影，阵容强大。 《赤壁》是一部战争片，保利参与后，直接牵线搭桥，让《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以及《千里走单骑》的邹静之作为编剧。 担心邹静之应付不过来，保利还找来了在军旅题材上已经很有底蕴的兰小龙和王倩合作参与。 去年10月份，三位编剧就将两份剧本大纲提交给了吴语森挑选。 但你这位大导演却一份都没看中，还回了一封长达17页的亲笔回信，提出了自己对剧本的要求。 林凡口中的＜国际性＞＜现代气息＞＜诗意浪漫＞就是吴语森给这3位编剧回信里的内容。 朱娅文：“国际性？” 罗进：“现代气息？” 胡哥：“诗意浪漫？” 刘亦飞有点自我怀疑的看向了身边的闺蜜，弱弱询问，顺带着负责结案陈词：“畅畅，我还是小时候看的三国，故事剧情有点忘了。 赤壁里头，有关羽和刘备吗？” 舒倡歪头想了想，也是不确定的道：“好像，有关羽，但是最后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露了个面。林凡，我没记错吧~” “没。” 林凡点着头：“所以我才说，这不一定是个好项目。一部历史片，追求什么国际化和现代气息，呵呵，我也挺好奇这电影怎么拍的。 行了，你们谁要想去试镜，我也可以帮忙推荐。不过，现在还是把先精力放在《那些年》上吧。副导演，通知各小组，再休息10分钟，下一场准备。” 副导演听完立刻通知各个小组准备。 胡哥他们也赶紧收拢心思，喝水的喝水，补妆的补妆。 10分钟一到，坐在导演椅上的林凡一挥手，场务朝着面前，喊道。 “那些年，第15场，第22镜，开始，action。” 噼啪一声脆响后，胡哥就进入了状态。 教室里，穿着背心的胡哥支着头，眯着眼，翘着二郎腿，鼻孔里插着笔帽，一脸自恋的看着2米外刘亦飞的背影，有点骚包的道。 “说真的，虽然我很帅，人也聪明，又会讲笑话。但你不要轻易的喜欢上我，因为我是孤独的风中一匹狼。” 1号摄影机，拉近距离，直接给了刘亦飞一个面部特写。 镜头里，刘亦飞一脸的无所谓，还有点嫌弃的道。 “谢谢哦~我又不喜欢比我笨的男生~” 胡哥挠着额前的碎发，蹙着眉头，按照拍摄前林凡的嘱咐，他将这个姿势保持了5秒，才换成一副不服气加挑衅的语气继续道： “笨，我是怕抢了你全校第一名的头衔，才一直忍你，让你，故意输给你的，好不好。” “这怎么好意思啊，拜托你不用这么忍耐~” “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赌~头发。” 乖乖女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怎么赌？” “如果你月考，考赢我的话，你要怎么整我都可以。但如果我考赢你的话，你要绑一个月的马尾。” “随便啊，反正我又不可能输。” 刘亦飞话落瞬间，两台摄影机都对准了胡哥，就见他脸上瞳孔一点点收缩，拳头捏紧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第220章 万达院线 “那我剪了啊？林导。” 造型师看着端坐在化妆镜前的胡哥，转头朝着林凡作着确认。头发这东西不是韭菜，今天剪了，明天就能长。 尤其是正在拍摄中的演员，哪怕演员本人想剪都不行，必须要得到导演的同意。 林凡回忆了下， 长发的戏份也拍的差不多了，便点头道：“剪吧。” 得了准信，造型师咔咔几剪刀下去，胡哥那一头原本拽拽的头发，瞬间变成了板寸。 “啧啧，这手感不错啊。” 一旁的朱娅文迫不及待的上前，摸起了胡哥的圆寸，嘴上啧啧有声的感慨。 “啪。” 胡哥抬手打掉，笑骂道：“没听说过男不摸头，女不摸脚啊。喜欢自己剪一个。” 一旁看热闹的舒畅和刘亦飞，立刻就来了兴趣。 “胡哥，为什么男的头不能摸？” 胡哥挠了挠小平头，仔细回忆，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只能老实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到底为什么~” “《黄帝内经》里把男人的头称为＜阳中之阳＞，又称＜阳之颠＞。用现代医学术语说就是男人头部末梢神经集中，随便摸透会干扰正常的气血运行，影响健康。 同时，古时候尊卑观念重，头顶衣冠是身份象征，摸透不符合规矩礼仪。至于女不摸脚，则是因为在古时候脚是女性的隐私部位，不是最亲密的关系，这脚自然也摸不得。” 都说无形装叉，最为致命。看着俩小美女那崇拜的目光，林凡心里还是一阵的暗爽。 但为了装到底，他没有继续深入这话题，而是看着化妆镜里的造型，点着头：“不错，挺精神的。要不怎么说平头最考验颜值呢。 茜茜，你也去扎个马尾吧。” “嗯嗯。” 刘亦飞点着小脑袋，这次都不用造型师动手，摘下手腕上的皮筋，三两下就扎好了一条马尾。 完成后，她甩了甩小脑袋，向众人询问的观感，只不过问话时目光主要还是落在林凡身上。 “怎么样？好不好看？” 柔顺黑亮的长发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青春，俏皮。 不需要林凡说什么，一旁的舒畅已经代替所有人说出了感想：“茜茜，好好看。我都想试试了。” “林凡，这一段，其实我不是很懂。” 胡哥拿着剧本指着上头的剧情：“为什么明明沈佳宜赢了打赌，她还是扎了马尾。而且之后的剧情里，直到两人闹矛盾，都是马尾的造型。 你写这个的时候，有什么寓意吗？”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沈佳宜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柯景腾？” “什么时候？”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胡哥不止把剧本背的滚瓜烂熟，还找来了小说原着。小说里，两人互生好感和暧昧的地方可不少，但现在林凡既然这么问了，他也不傻~ “林凡，你的意思是现在？” “对。一个女孩如果在异性面前在乎自己形象，这本身就是有好感的表示，而如果她还愿意满足异性的某些癖好，那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所以，为了符合青春遗憾的主题。胡哥，你接下来的表演里，你需要表现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感觉，这也是为之后剧情发展埋下一条暗线。” 胡哥点着头，同时思考之后的表演。 这边讲着戏，剧组的副导演又急匆匆的过来。 “林导，有人找。说是万达的~” 招呼刘亦飞胡哥他们继续研究下一幕的剧本，林凡便快步跟着副导演离开。 休息区，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已经等在那儿，看到林凡后，他当即迎了上来，主动伸手问候道：“你好，林导。我是万达影视的叶宁，幸会了。” “幸会。叶总上头来消息了吗？” 林凡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对方。 叶宁语气虽然轻松，但心里对面前年轻人却也是真的佩服。 “林导年纪轻，但这眼光是真不错。万达院线已经获批成立了，至于上头的消息，马上也会公开。” “那万达这边又是什么意思？” “林导是内地少有的优秀商业片导演，万达也希望能和林导有更深入的合作。2600万美元，万达院线可以给您20%的股份。 同时您还有后续股权不被稀释，和追投的权利。另外，还有一个条件，您之后的电影万达也要有投资权。” 林凡紧皱着眉头，面容严肃，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20%，比他预想的还要多点。但开口的时，还是尝试着讨价还价了一番。 “20%有点少了，25%比较合理。另外关于电影投资，如果我入股了万达院线，大家是自己人，当然欢迎你们投资，但只限于5000万成本以上的电影。 投资少的，我公司自己就能吃下，还用不着别人的帮助。另外，2000多万美元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分批支付，年内保证全部到账。” “资金好说，但份额~” 叶宁虽然年轻，但目前是万达文华产业真正的一把手。这次来，上头也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两人就在这有点简陋的休息区，开始了一轮讨价还价，最终林凡以2700万美元，拿下了万达院线23%的股份。 谈判能这么顺利，万达能这么好说话，林凡靠的还是先知先觉，也就万达现在还不重视院线产业，但凡再晚个2年，4亿美金都不一定能拿下这22%的股份。 事实上，万达院线的成立有点林冲逼上梁山的味道。 万达是02年才开始转型商业地产。而想要打造成熟的商圈，电影院自然必不可少。 现在的万达本身是压根看不上电影这行当的。因为跟地产比起来，电影能赚几个钱？ 哪怕是连着出了3部破亿电影的2004年，中国全年电影总票房也才15亿。这价格，也就一线城市一个楼盘的价。 有做院线的功夫，多开发几个楼盘显然赚的更多。 所以，万达一开始把院线包给了好莱坞的时代华纳。双方都约定好了，万达每建一个万达广场，华纳就配套建一座影院。 但在审批时，却遇到了问题。 电影产值虽小，但却是一个国家对外展示的一个窗口。 这么重要的行业，自然不能被外资掌握，因此2003年广电联合商务部规定，外资在院线投资不能超过49%，只有这样中方才能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而华纳当时要求的是70%，最终因为份额原因，华纳直接跑路。 之后万达找到了魔都的一家国字头企业，对方也愿意合作，但之后国企换届，之前的承诺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万达没办法，只能自己开始筹建院线。 林凡也趁机提出合作，双方已经拉扯了几个月，到今天才算彻底谈拢。 虽然还没签约，但协议已经达成，叶宁再次伸出手，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亲近，笑道。 “林导，那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导，为了庆祝咱们达成合作，今天我代表万达，请您和您的剧组聚餐，还忘赏脸。” “求之不得。我就替剧组的全体成员，在这先谢过叶总的慷慨了。” 第221章 《那些年》杀青(上)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一部电影的票房除了上交国家的那部分，拿大头的就是院线和制片。 按照国内现行的分账模式，院线通常能拿到票房的45%到55%，制片方则是37%到45%。 而如果制片方如果跟发行方签订的是票房分成合约，那还要从这40%到45%的分成里分走5%到15%。 所以，最倒霉的情况下，制片方可能只能拿到票房的22%，所以日后才会有，电影票房得是投资总额的3倍，制片方才能做到回本的说法。 因此，林凡打从进入电影行业开始，就想要进军院线。 除了院线确实赚钱外，他更想拥有的是话语权。 2005年的现阶段的院线其实是看导演脸色的。因为只有好导演，才能吸引观众走进影院，院线才能赚钱。 但等2008年后，院线规模扩大，国内商业片市场崛起，在和制片方的对话里，院线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毕竟有名的商业片导演多了，不放你的电影，也能放他的。 反倒是之前高高在上的制片方，必须求着院线，求宣传，求排片。最典型的就是那部《百鸟朝凤》。 这部电影的导演吴天明，可是曾经的西影厂厂长。 张毅谋的《红高粱》，田撞撞的《盗马贼》，陈凯戈的《黄土地》和《孩子王》，都是在他的支持下完成。 可以说他是华夏五代导演的伯乐，没有他，好多名声赫赫的五代导演，都要再熬上几年，尤其是张毅谋。 当初是在吴天明的力排众议下，才破格提拔当时还是摄影师的张毅谋做导演。 除了眼光独到外，吴天明本身还是优秀导演。那部以海尔集团为原型的《首席执行官》就是他的作品。 但这么一位要地位有地位，要成绩有成绩导演，拍出来的作品，却需要制片人用下跪这种卑微到尘土里的方式来向院线求排片，可见当时院线的强势。 老话说居安思危，林凡可不想某一天，自己也沦落到那种地步，进军院线，势在必行。 当天，叶宁在万达的喜来登酒店，宴请了《那些年》剧组。 万达是搞地产的，林凡是搞电影的，朱娅文刘亦飞等人都很好奇，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不过商业的上的事情，他们都不方便问，所以干脆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 直到4月初，万达院线成立的消息对外公布，并且看到股东名单里有林凡后，刘小丽这种有心人，才恍然大悟。 同样是在4月初，一条影视产业相关的政令彻底引爆了国内影视产业。 国务院出台了《关于非公有资本进入文化产业的若干决定》，鼓励和支持非公有资本进入电影院和电影院线等领域。允许非公有资本投资参股电影制作发行放映领域的国有文化企业。 这次的政令不再是广电，商务部活着文化部，而是国务院。 这无疑是向全国乃至全球释放出了国家将要大力发展文娱产业的信号。无数热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涌进了文娱产业。 在万达院线成立后没多久，金逸，耀莱，比高，大地等民营院线相继成立，林凡知道，属于华语电影时代这才算是真正开启了。 也就在这大势之下，《那些年》也迎来了最后一幕的拍摄。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线条将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完美勾勒。领口处系着一个精致的黑色领结，领结打成漂亮的蝴蝶结形状，微微歪向一侧，带着一丝俏皮的优雅。 袖口处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衬衫袖口，上面镶嵌着两颗银色袖扣，袖扣雕刻着简洁的花纹，低调而奢华。 造型师将额前最后一缕略长的黑发修剪后，认真打量半晌，确定毫无瑕疵后，才拿下了林凡身上披着的理发罩衣，夸赞道： “合作了那么多个剧组，林导，你绝对是我见过的导演里最帅的那个。真的，比很多演员都帅。” 《那些年》的最后一场，正是婚礼的戏份，而林凡这导演也将客串扮演＜沈佳宜＞的丈夫。 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林凡也是头一回穿的这么正式，面对化妆师的夸奖，他有点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口蝴蝶结。 咳嗽两声后，尴尬应道：“咳咳，是吗~” 造型师还以为他不信，语气加重些，肯定道：“真的，帅呆了。” “我去，林凡，你这形象，不报考表演系，绝对是表演系的损失。” 婚礼的场景需要全员出镜，朱娅文他们刚刚也在做妆造，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的正装，比林凡的新郎妆相对简单不少。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林凡演戏，所以做好妆造就都过来了。 胡哥也是一身西装，他走上前，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几次，有点酸酸的道：“林导，你这造型，回头电影上映，肯定得有人说你艳压柯景腾了。” 罗进也是点着头附和：“就是，林凡，我得说你下，有点喧宾夺主了。” 林凡站起身，挑了挑眉梢，这一身穿身上，他都下意识的站正了些。 “你们这想法不对啊。谁说校园女神，结婚对象就一定是个大腹便便，脸红脖子粗的中年商人，或者长相平庸或者普通男人？ 就像舒畅你，哪天你结婚了，你会希望对象是这样的吗？” 舒倡想都没想，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语气更是坚决。 “不要，想娶我，必须帅，跟你一样帅，不，得比你还帅。” “呵呵，这就对了。” 林凡对着化妆镜再次整理了下领结，笑道：“女人都是慕强的，她们又怎么会被普通人吸引。公主配王子，像是沈佳宜这样的女神，嫁给一个同样帅气有才的男人，才是正常的事情。 她值得更好的。” 在场的几个男性都是一脸深思，只有朱娅文撇撇嘴，拆台道：“呵呵，林凡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啊。 想说自己又帅又有才就直说，也不用绕这么大个弯儿吧。” “呵呵，导演，朱娅文诋毁你，我建议，扣他片酬！” 由着几人打闹了一阵，林凡才插话打断道：“好了，别闹了，先去看看茜茜那儿怎么样了吧。” “对，新娘妆！” “茜茜穿婚纱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一呼百应下，一行人兴奋就像是真在参加一场婚礼一样，呼啦啦的赶去了另一间化妆间。 第222章 《那些年》杀青(下) 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挽起，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鬓角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增添几分柔美的韵味。一袭轻盈的长纱垂落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地映衬着她优雅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 婚纱束腰的设计紧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将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 轻盈的纱裙层叠铺展，如云雾般柔和，精致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地铺满裙摆，像是盛开在裙角的繁花，每一朵都是那么的细腻与柔美。 “嘻嘻，好看吗？” 抓着手捧花的刘亦飞张开双臂，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起，似雪一样的白皙脸颊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红晕，但眉宇间全是＜快夸夸本姑娘＞的傲娇表情。 “茜茜，穿着高跟鞋呢，别乱动。” 一旁扶着刘亦飞的刘小丽赶紧扶住她的手腕，她可知道，那白纱裙摆下是十来公分高的恨天高，一不小心就会摔到或者扭到。 被刘小丽一提醒，刘憨憨吐了吐舌头，倒是才老实了下来。 “茜茜，你这也太漂亮了吧。” 舒倡率先快步上前，抓着闺蜜的手，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上下打量。 林凡也从那种惊艳中回过神，跟着朱娅文等人一起走上前。 神仙姐姐的新娘妆，真的挪不开眼睛，他还想好好看看，却被副导演给叫走，确认现场道具布景。 确认无误后，他也不好假公济私，只能宣布最后一场开拍。 刘小丽亲手将刘亦飞的手交到了林凡手上，虽然她也知道这只是演戏，但心里就是有股子无名火，怎么看林凡怎么不顺眼。 林凡也挺尴尬，刘小丽这眼神看的他也挺不自在的，只能目视前方，装作没看见。 刘亦飞倒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 “林导，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副导演见所有人都站到了预定的位置，道具灯光摄影也都准备完成，便开口找林凡做了下最后的确认。 林凡环视一周，点头道：“可以。” “《那些年》第370镜，action。” 副导演话落瞬间，酒店前方的小型乐队就开始演奏，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中，大门打开，林凡昂着头，目不斜视，挽着新娘，一步步向前。 刘亦飞笑容无比的灿烂，抬头看向林凡时，眼神里激动喜悦都快溢出来了，真就像是要嫁给爱情的小女孩。 这变化，就连周围围观的人都能看出，2号摄影机旁的摄影助手更是压低声音，好奇询问。 “师傅，这演技怎么涨的这么多？我看不像演的啊。” “闭嘴。看着就行，多什么话。” 摄影师训了自己徒弟一句，继续小心的调整着镜头。 是不是演的他能看不出来吗？ 仪式走完，新郎新娘成为合影的背景板。等大家摆着搞怪的造型拍完了照，朱娅文贱兮兮的开口。 “新郎大哥，打个商量。” 林凡有点讷讷的开口询问：“什么商量？” 罗进脸上是早有预谋，不怀好意的笑：“你看，我们红包包这么多，想亲新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林凡：“新娘说好，我就没意见啊。” 大概是想到了接下去的剧情，刘亦飞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好啊~” 林凡一副意料之外的吃惊表情，但很快抬手按下了正要欢呼的几人，淡定道：“想亲新娘可以，不过呢，等一下你们要怎么亲新娘，就要先怎么亲我。 这样，才公平啊。” 曹征一脸的不服：“就没听说过，来宾要亲新娘，还要过关斩将的。” “就是啊。” “你这样太小气了。” “你这样不对！” 罗进朱娅文他们怨声载道时，胡哥的一个箭步冲出，直接将林凡给按倒在了桌上。 现场摄制组的也都知道，这种被个男人抱着头啃的镜头，林凡肯定是不会愿意演第二次的，所以大家也不敢大意，镜头立刻推进。 虽然看着是林凡饰演的新郎被胡哥饰演的柯景腾推到狂亲，而且动作激烈。 但这只是借位，胡哥之所以会双手抱着林凡再亲下去，其实是为了将大拇指顶在林嘴唇上，所镜头里，甚至围观的人看到的都是两个男人激情热吻。 但实际上，胡哥吻的是自己的大拇指。 刘亦飞就这么看着，短暂的错愕后，噗嗤一笑。 吻戏是假的，但之后的叠罗汉可是真的，林凡真就算是被罗进朱娅文他们给压在了下面。 一场不算多复杂的戏，足足ng了好几次，不是朱娅文跑慢了，就是罗进台词没说对。林凡有理由怀疑，这帮家伙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整整他这导演。 “起开，朱娅文，说你呢。” 副导演那边已经喊了过，但这几个家伙有点玩疯的意思。林凡只能用力推搡着，好不容易才脱身。 “好家伙，都懂借机报复了。等着啊，回头，我就封杀你们！” 开着玩笑，林凡收拾了下身上被压皱的西服。 还好，这件是买来的便宜货。刚刚走婚礼红毯那件是布莱尼奥的高定，穿完还要还，自然不能被这群人糟蹋。 来到监视器后，确认了下拍好的镜头，确认无误后，林凡这才宣布了杀青。 跟以往杀青时的剧组众人欢呼雀跃不同，现场的气氛，有点沉闷，刚刚还因为看到林凡被捉弄，而蹦蹦跳跳疯的不行的舒倡也依偎在闺蜜身边，不吭声了。 林凡只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除了舒倡，和胡哥这个上戏的外，包括林凡在内，剩下的人都是北电02级的，现在已经是4月中旬，这个学期也就剩2个月时间，眼看着大家马上就要大四了。 北电这种学校，大四跟毕业其实也没什么分别了。事实上，从02年入学至今，他们这群朋友聚的最齐，相处最久也就是《那些年》的拍摄了。 大家估计也是想到，今后可能很难再有这种机会了，所以气氛才有点伤感。 说来也巧《那些年》的主题也是青春和遗憾，正好也跟现在众人的心情相呼应了。 被这些人感染，林凡也有点伤感，不过他没说什么，更没承诺什么。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林凡默默的回到化妆间，让化妆师帮着卸了妆，换掉衣服后，就回到了现场，指挥着现场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年轻人的那点伤感来的快吗，去的也快。 加上大家也都是演员，快速调整情绪和状态是基本功，所以很快众人就又开始嘻嘻哈哈起来。 第223章 做配乐 《那些年》拍摄结束，剧组成员们也都回归了原来的生活轨迹。 胡哥回了魔都。 唐人在《仙剑》上是吃了个暗亏，数千万的投资，就这么压在手上。好在网上口碑很好。 虽然上不了星级卫视，但各大地方电视台纷纷求购，回本肯定不是问题，但时间线注定会被拉得很长。 对于大额资金来说，回本拉长就已经是亏本。 原本出了这种事儿，唐人怎么都要伤筋动骨一番，但俗话说，站在风口上，猪都可以飞。 4月份国务院的政令，直接将影视行业捧上了风口，大量热钱迅速涌入这个市场。 唐人作为业内知名的影视公司，也成了投资人追逐的目标，短短几周内，《新聊斋》《少年杨家将》数个项目相继成立。 因为有胡哥的推荐，朱娅文和罗进也跟着一起去了魔都，参与《少年杨家将》的拍摄。 记忆里，这几部剧都是赚的，所以仗着之前的协议，林凡也入了一股，拿下了两部剧3成的份额。 舒倡和刘亦飞在拍摄结束后就回了京城。 舒倡还是大一，虽然北电对大一新生的管理并不严格，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上课了。 小刘同学则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唱跳训练。 之前刘亦飞进军歌坛还只是意向，但现在陈金飞已经和索尼彻底达成了合作，接下来刘亦飞将正式签约日本的索尼娱乐，进军乐坛。 接下来的时间，刘亦飞要接受索尼的系统培训。而所以，则会为刘亦飞量身打造日文和中文两张专辑。 原本，索尼是要让刘亦飞去日本培训的，但在她的强烈坚持下，还是留在了国内。 林凡的工作也忙了起来。 《那些年》的后期制作他交给了北电。因为是用的顺拍，又只是部青春片，剪辑难度不大，他把要求详细说明后，就把剪辑工作交给了中影的剪辑团队。 “老师，麻烦你们了。” 北电音乐系，林凡将两份歌词，交给了音乐专业的老师。 北电之所以在国内艺术院校里排行第一，正是因为它没短板。导演，演员，配音特效音乐，学校里专业全面，分分钟就能拉起一支完整的剧组。 因此有关音乐方面的事情，他也第一时间想到了学校。 “那些年，不愧是你，词写的不错啊。”” 音乐系的老师接过简单扫了遍，便夸道：“词虽然不押韵，但很真诚朴实，细节把控的不错，绝对能引起共鸣。” “老师，还是你有眼光。这首歌算是我新电影的同名主题曲，就叫《那些年》。算是我根据小说量身定做的。” “也对，你是原书作者，自然是最懂这故事讲的什么。” “我这首的词也不错，《人海中遇见你》，这名字倒是比那个要文艺不少。” 另一个老师夸着夸着就好奇的看向了林凡：“这词真是你写的？林凡我听说你还是单身啊，没谈过恋爱，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情歌。” 林凡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当然是我写的。 还有老师，你这问题可就不专业了。谁说没谈过恋爱就不能写出好的情歌了。 要是艺术创作都需要实际体验过，那写悬疑小说的，总不能真的去弄死几个人吧。 再说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咱们学校，谈恋爱的难道还少了？” “行了，你个毛头小子，还跟我们聊起艺术创作了。” 那老师摆摆手打断了林凡的叨叨，继续问道：“那这次的曲是我们写，还是你自己哼哼？” “额，还是我哼哼吧。” “行，去学校的录音室吧。那儿乐器和设备也全。钱的话就给你打个8折吧。” 林凡爽快的点头：“没问题，回头我就让员工给打到二位账上。” 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两个老师还打趣了起来。 “呵呵，我咋感觉要少了呢？” “对啊，忘了这小子是个大款了，要不折扣取消？” “有道理。” 虽然林凡是北电的学生，对方是北电的老师，但他委托的事情和教学内容无关，按劳支付报酬，也是应该。 “林凡，这两首歌有演唱者了吗？” 路上，两位老师突然想起了这事儿，便问了嘴。作为音乐圈里的人，自然是有几个熟悉的歌手。 这两首歌不错，而且还是林凡新电影的主题曲，曝光度肯定不低，他俩也想帮着认识的人打探下。 “抱歉，《那些年》我打算让电影的男主角，至于那首《人海里遇见你》则是给姚贝纳，她虽然不是电影演员，但之前有过合作，唱功不错。” 姚贝纳自不必说，一首带着点伤感风的情歌，演唱难度也远低于《雪之华》她自然是能轻松驾驭。 而胡哥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在《仙剑》里他就演唱过两首插曲。唱好《那些年》问题不大。 除了胡歌独唱的版本，林凡还打算录个全体演员版的，用作宣传。 “这样啊。” 问话的老师语气有点失望，却也没再在这问题上深入。 就这么哼了几个小时，哼到林凡的嗓子都有点沙哑后，总算才将曲谱复原到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程度。 两位老师也长长的松了口气，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用一句话概括，这就是典型的＜外行领导内行＞。毕竟哼唱和实际音符不同，林凡要求又严，有时候林凡一句＜感觉不对＞，他们之前的工作就有可能白费。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5月，一年一度的戛纳电影节再次公布了本届电影节的入围作品。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上华夏队伍有点冷清，只有王晓帅一人凭借电影《青红》入围。算上弯弯的侯孝贤，华人面孔也就两人。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戛纳电影节期间，兴致勃勃赶去现场的记者采却惊讶的发现，作为入围电影的《青红》剧组全员居然没有走开幕式红毯。 记者联系到了王晓帅，这位也算六代导演代表人物的大导给出的答案只有两字：“没钱！” “电影节只提供主创3天的住宿，没其他费用都要自己出，能省则省，。当然，我也不是差这么点钱，我觉得开幕式没必要，这机会就留给能秀的人秀吧。” 前面一段话还算正常，而最后一句，指向性可就太明显了。 跟《青红》不走红毯不同，今年明明没有作品的陈凯戈却是带着陈红，不但走了开幕式红毯，还花费了近千万，为《无极》举行了推介会。 王晓帅这所谓能秀的人，不是指陈凯戈，又能指谁？ 第224章 《星尘》首映 “都是北电出去的导演，这针锋相对的，何必呢~” 导演系办公室里，有的老师看着娱乐报纸上，关于王晓帅和陈凯戈的新闻，一副见到了兄弟相残后不忍痛心的样子。 田撞撞没吭声，一部分五代导演和六代导演不和，这在导演圈里也不是秘密。他看向了林凡沉声问道：“真不参加？” 今年3月，京城奥组委向全世界公开征集奥运开闭幕式的创意方案，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但林凡又是拍电影，又是搞音乐，最近还跑起了电影宣传，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作为导师田撞撞，自然是要关心一下自己学生的想法。 “不参加。” 林凡的头摇的很果断。 “老师，我今年可是很忙的。而且我也不是不参加，我已经答应了凯戈导演的邀请，加入了他的团队，负责视觉效果这块儿。” “嗯，确实跟着他，你希望也大点。” 田撞撞开口附和着。 虽然从学校和导师的角度，他更希望林凡能以一个领导者的形式参与进去。但国情摆在那儿，单论被选中的概率，和陈凯戈组队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他哪儿知道，林凡这么选就是为了掺和奥运这档子事儿。 “老师，您呢？” 林凡也礼貌反问。田撞撞也是之前会议上，被上头点名的。 “我和几个老朋友，一起组了个团队，打算试试。可惜了，你答应了凯戈，不然你来我这儿也行。” “嘿嘿，那简单，反正总导演只有一个。老师，到时候你跟凯戈导演谁被选上，我就去帮谁呗。” “呵呵，你倒是滑头。” 田撞撞伸手朝着林凡虚点数下，笑骂着，却没反对。 林凡趁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请柬，放到了田撞撞的书桌上。 “老师，我的那部合拍片，马上就要上映了。您要有空，可以来首映礼，给我捧捧场。” “就你和好莱坞狮门的那个？” “对，就这几天。” “呵呵，行。”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听到后，也来了兴趣，笑着调侃。 “林凡，你就光请田老师啊。那我们呢？” “就是啊。我可也带过你的课啊！” “对，还有我。” “老师们肯赏光，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林凡说笑着，拿出一份份请柬，分发下去。 5月，在国内并不是什么好档期，但在北美，确是最火爆的夏季档的开始。 《星尘》这部电影投资4000万美元，在好莱坞也就是个b级制作，压根没有底气去8月暑期档或12月的圣诞档厮杀，选在5月算是最合适的档期了。 对此，中影上影虽然略有微词，但也只能听从狮门的计划，毕竟狮门才是项目主控，而且国内市场小，想回本只能靠海外。 《星尘》的首映礼被选在了大会堂。 当初《英雄》就是在这儿办的首映礼，林凡本来不想这么高调，但架不住韩三坪热情，说是大片就该有大片的待遇。 而且作为目前投资最高的中美合拍片，这电影本身也代表了一种合作的趋势，这么有意义的电影，自然值得在大会堂举办首映。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实际上单纯是韩三坪高兴。这会儿的座山雕的心情，用一句诗形容，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无极》在戛纳电影节办推荐会，据说海外反响热烈，陈凯戈作为电影主控，已经跟数个国家的电影片商达成了合作意向。 而《无极》可是中影独资。 原本韩三坪对《无极》的成绩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3000多万美金的投资，但现在，他感觉这把稳了。 当然，比起《无极》更让韩三坪高兴的是，他成功从上影手上撬到了一个大项目：吴语森的《赤壁之战》。 刚从好莱坞败走麦城的吴语森胃口和胆气却比陈凯戈还大，《赤壁》的投资直接被提到了7500万美金。 将近6个亿人民币的投资，放在好莱坞都是a级制作。这么大的投资，就连喜欢吃独食的韩三坪都不敢全部吃下，拉上了橙天一起分摊风险。 当然，中影还是占了最大头。 也因为这个原因，《星尘》首映礼期间，任中轮脸上就跟挂了霜一样，看向韩三坪的那眼神，林凡真的担心下一刻任中轮就会一拳头抡上去一样。 就连到场的记者都发现了这两位大佬间的微妙气氛。 奈何这两位的咖位太大，记者们就算感兴趣也不敢问，当然就算真问到什么回头也登不上报纸，所以只能把话题放到了林凡和身为女主角的颜丹辰身上。 “林导，请问您为什么会选丹辰作为《星尘》的女主角。” “长得好看~” 记者们刚从这回答里嗅到了点八卦的味道，很快就被林凡下一句回答给噎住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公司第一位签约艺人。有好资源，当然是要给自家艺人。” 这回答没毛病，好东西不就得紧着自己人嘛，记者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不过，台下有不少人却都把目光移到了王中君和王中垒身上。 投资2000万的《夜宴》最近也在选角，但是从冯小钢最近的采访，以及圈里放出的风声来看，最被看好的是周迅，张子怡，黄小明。 这几个可没一个是华艺的艺人，这么大块蛋糕，华艺居然完全没有照顾自己人的打算。 有消息灵通的媒体，还找到了王金花，询问感想，这位大陆第一经纪人居然当表达了对两位王总的不满。 结合王金花和华艺的合约，双方不和的消息已经隐隐在圈内传播。 “丹辰，能说说你是怎么签入林导公司的吗？” 颜丹辰今天长发披肩，一身米色露肩拖地礼裙，气质婉约动人。 “我运气好，当然更重要的是林导很照顾我这学姐。” “丹辰，从时间轨迹来看，你加入非凡时，和上一家公司的合约还没结束。请问，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为了角色，选择了违约？” 说是违约，但林凡知道，这个记者其实想说的是忘恩负义。他扫了眼这位话筒上的标志，看着陌生，大概是某个不知名报纸。 负责现场的李翔皱着眉，刚想转移话题，却听颜丹辰已经开口回答。 “说是违约也可以。在上个公司，我从毕业开始就签在上一家公司。整整4年，4年里公司没有给我任何资源。 所有角色，都是靠我自己或是以前的合作伙伴同学的介绍。我不但要负担助理司机的工资，还要上交所有收入的6成。 我能坚持4年真的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所以当林导邀请我时，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在此，我也要衷心的劝告一下我的学弟学妹，以及未来想要进入影视行业的朋友，找对一家靠谱的经纪公司真的很重要，希望大家别学我，在签约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调查 ，否则你们可能会像我一样，虚度好几年时光。” 台下不少演员都是心有戚戚，颜丹辰的遭遇就是他们曾经经历，或正在经历的。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短暂的沉默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像是在为颜丹辰送上他们的支持。 第225章 青红 魔法世界，将死的国王拿出了神秘的红宝石，作为挑选未来国王的信物。宝石化作流星划破了夜空拉开了电影的序幕。 随后主角登场，伴随流星而生的神秘少女，身怀王室血脉，充满冒险精神的乡村青年。 一个原本有点俗套的英雄救美的冒险故事，但在魔法，女巫，海盗，独角兽各种元素的加持下，使得这部电影充满了新奇感。 尤其好莱坞的特效技术，将那些传说中的魔法生物完美呈现，更是为这部电影加分不少。 这几年，在《指环王》以及《哈利波特》这些西幻风格的电影的影响下，内地观众对魔法，女巫这些西方奇幻元素也并不陌生，观影时全情投入，首映礼现场反响热烈。 首映礼后，中影和上影也开始发力，《星尘》的海报几乎瞬间贴遍了全国的影院。 因为上映首日是周三，562万的成绩，算是中规中矩。 之后两天也是大差不差，直到周五，《星尘》的票房才迎来了第一轮爆发，964万，1032万。轮到工作日后虽然略有下降，但却还是稳在600万。 不少媒体已经把《星尘》视作内地电影市场下一部能破亿电影，更有人给它冠上了近十年，最成功的合拍片的头衔。 跟一致叫好的观众和媒体不同，影评人永远站到了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就好像，不这么干他们就会失去话语权一样。 “故事情节简单俗套，打斗简单没有章法”。 “没有任何华夏元素。” 虽然很看不上这群耍嘴皮子的，但这次林凡还真反驳不了，因为人家这回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而比起内地票房，林凡和其他出品方们更在乎的还是海外票房。 首周结束，北美1600万的票房一出，已经可以肯定，这电影不会亏本了。 尝到了甜头的韩三坪已经开始催促林凡沟通，继续拍第二部。 有钱不赚王八蛋。 创作剧本时，林凡确实留下了拍续集的引子，但询问过后，项目主控方狮门并没有立刻开始的打算，这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以好莱坞见钱眼开的个性，应该是迫不及待开续集才对。 林凡让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旁敲侧击的打探一番后，很快就有了结果。 《星尘》确实能实现盈利，内地市场也有希望破亿，按照合拍片的规则，制片方也能收到45%左右的票房分成。 只是即便如此，华夏市场的收益远还是低于预期。 13亿多的人口，是北美3倍多，却只取得北美5分之一左右的票房。 狮门认为这么好的成绩，继续带上中影和上影，简直就是扶贫，完全没有必要。 \"布鲁斯，他们让我带话，希望第二部的合作方只有你和狮门，多出的那部分份额可以由两家平分。\" 罗伯特虽然只是陈述事实，但听语气，显然是心动的。 “我再考虑下吧。” 林凡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和中影上影的关系都不错，肯定不能就这么推开两家，虽然他也知道，狮门的判断没错。 5月下旬，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进入了尾声。 连开幕式都没去的王小帅却意外拿到了评审团奖。 虽然听着很厉害的样子，但其实这就是个安慰奖。因为主竞赛的评奖多是由评审团共同商讨并投票决定，但是经常出现某位评委力挺的片子没能得到其他评委的认同，这时候一般会授予评审团奖，也就是评审团特别奖。 不管含金量高低，拿奖是事实，只是这部《青红》依旧延续了六代导演的通病，电影节大杀四方，但在票房上却一塌糊涂。 因为记忆里没看过，林凡还特意约了刚从《少年杨家将》剧组放假回校的朱娅文一起去看了看。 女主角和电影同名，就叫青红。 她出生于贵州的一个小镇上，父母都是来自魔都的知青。当初怀着满腔热情来到了这儿，支援三线建设，辛苦奋斗了20年后，才后悔一心想要带着全家回到魔都。 出生在这片土地的青红并不理解父亲对魔都的执念，更加不理解父亲对自己的高压管控。 这种近乎是监视的控制下，青红和农村出身的小根互生好感。只是父亲的高压管束，让她对这段感情充满迷茫甚至绝望。 为了自由，青红甚至用绝食来对抗父亲，直到看到闺蜜的境遇，青红才开始理解父亲。 她也开始正视和小根的这段感情。随着回魔都的日子越来越近，青红和小根的分离也成了必然。 冷静下来的青红以年龄为由想要斩断这段关系，小根却不愿意青红回魔都，他把青红的拒绝解读成看不起农村人，失去理智的他强硬的霸占了青红。 愤怒的父亲想要跟小根拼命，但被人拦下，但事情还是被公安知道。在那个朝着女孩子吹口哨就算流氓罪，三年起步的年代，小根的行为已经是死刑。 青红同样不好受，那晚之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为了让女儿尽快振作，父亲提前了搬家计划。电影最后，一家人在枪毙罪犯的枪声里，坐上回家的车。 电影确实不错，很深刻。、 林凡看后都忍不住感慨： “青红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青红不只一次的说过，贵州才是她的家，而父亲的教导却是终究要回上海去，哪里才是家？青红迷茫找不到根。小根对青红的爱充满了自卑和不安全感，这样的爱情没有结果让人孤单无助，他想要找一个点来确定他们之间的爱，却用了最极端最无耻的方式。” “不愧是大导演，这就共情上了啊。” 朱娅文嬉皮笑脸的开起了玩笑：“他这电影再好，也比不上你那部《星尘》啊，已经8700万了吧。眼看着可就破亿了，啧啧，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女演员有多羡慕丹辰学姐。 不少人知道我跟你关系好，还向我打听，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怎么样，林导，给个准话呗。我好回话。” “华艺可是大山头，他们能愿意屈尊降贵进我这座小庙？” 朱娅文翻着白眼，吐槽道：“就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林凡揽着他，笑道：“暂时不签了，公司缺乏专业经纪人，一个舒倡一个颜丹辰就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 不过，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可以收留你。正好公司没有男演员，你的角色跟他们也不存在竞争。” 第226章 天府之城 “真的？” 朱娅文有点不确定反问了句， 别说他还真挺动心的。 最近华艺内部可是真的不太平，《夜宴》选角的事情，是让王金花和大小王的矛盾彻底放上了台前。 而距离王金花和华艺的合约到期也就3个月了，完全没有续约的风声传出来。 朱娅文作为局内人知道的更多，别说续约了，这段时间大小王和王金花甚至都没有见上面。后者以工作的名义已经躲了出去，都一个多月没有回公司了。 大小王总大概也有所预料，加大了拉拢力度，只要愿意和华艺续签的，资源待遇都好谈。 那些成名的一二线倒是还稳的住，但很多三四线或是刚出道的艺人最近都是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 对他们来说，大小王总代表的华艺固然是座大山头，但王金花同样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不管答应谁，都会得罪另一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朱娅文虽然不担心报复和封杀，但这时候要是答应林凡，也能从那旋涡里跳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略作思考后，朱娅文还是摇了头。 “花姐待我不错，我打算继续跟着他。而且咱们是朋友，有合适我的角色，你肯定也会想到我。签不签进你们公司，都一样。” 林凡也只是想帮老朱一下，既然他自己心里有了打算，他也就不再坚持。 上映3周后，《星尘》的票房直接破亿。与之相反，《青红》的票房是真的惨，上映20多天，一共也才380多万的票房。 这票房，甚至都没《星尘》一天的多。 虽然只有380万的票房，王晓帅还是为电影举办了一次答谢会。会上导演王小帅和片中饰演父亲的姚安濂以及女一号高圆圆不停感谢观众对这部艺术电影的支持。 王晓帅还宣布将捐出电影的全部票房收益，在贵州创办一所青红小学。 为了表示对导演的支持，高圆圆还现场拍卖了自己在戛纳电影节上穿过的4套礼服，拍卖所得全部同样全部用做青红小学的建设。 除了在颁奖礼上的那套“喜上眉梢”外，另外3套的底价都只有1000元。 这价格，是真的不贵，而且还是高圆圆穿过的。后世网民编过一个顺口溜，有菲选菲无菲选圆，无菲无圆就选景甜。 要是放在后世，被那些直男知道1000块就能买高圆圆穿过的礼服，估计会被抢爆。 而顺口溜里最后一位景甜，最近也出道了。 跟刘亦飞和高圆圆是从影视圈出道不同，景甜选择了歌手的路线。 她的首张个人ep，找来了歌坛金牌制作人张亚东，mv导演，更是找到了宁昊。有趣的是，张亚东这会儿就是高圆圆的男友，两人已经同居5年。 据说当初还是高圆圆追的张亚东，那时候的张亚东可是有老婆的。他老婆还是窦唯的妹妹。 这关系，要不怎么说娱乐圈就是个圈呢。 林凡从宁昊那儿知道宁昊这货接了景甜mv的活儿后，也是惊讶。 《石头》爆火后，这家伙就不缺投资，结果全部被他推掉去捣鼓那部《绿草地》。目前《绿草地》已经拍完，因为时间原因错过了戛纳，就等着参加9月的威尼斯电影节了。 按理说以宁昊现在成绩，想拍电影有的是机会，结果这货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帮一个新人拍什么mv。 而宁昊给出的理由就很简单，也很务实：人家给的多。 一部mv，给的导演费都够宁昊再拍一部《绿草地》了，傻子才不接。 林凡也只能感慨，陆征有钱。 不过景甜的出现也代表了资本的真正进场，陆征这个外行很快就会给这个行业带来一场不小的震撼。 “老板，您该来一趟好莱坞了。” 5月底，林凡接到了罗伯特的电话。 “温子仁似乎想清楚了，我们下一部恐怖片可以提上日程了。另外，《功夫熊猫》也制作完成，确定在今年的暑假档上映。 迪士尼希望你能来一趟，商量下接下来的宣发工作。” 跟这两件事一比，好莱坞非凡的第二部电影《假结婚》的杀青，都算是小事儿了。 林凡当即和学校请了假。 出发前，正好在学校碰到了刘亦飞和舒倡。北电的课程里也有不少形体声乐的训练，跟刘亦飞正在进行的唱跳训练有共通的地方。 所以有这些课的时候，刘亦飞都会来学校。 “你又要去好莱坞？这次要去多久？” 刘亦飞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舒倡见闺蜜这副样子，有点不屑的撇撇嘴，开口翻译道：“我帮她问吧，你能不能回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畅畅！” 刘亦飞有种被戳破心思的紧张，小脸涨红。 是啊，快一年了~ 林凡看着出落的越发动人的刘亦飞，眼神里也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放心吧，这次去就是看看之前和迪士尼合作的一部动画片。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嗯嗯。” 小刘同学眯着眼，满意的点着头，笑的像是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 舒倡忽然就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好莱坞迪士尼。 林凡总算见到了《功夫熊猫》的全片，有点滑稽的大熊猫，充满中式韵味的建筑和造型，还有流畅自然的打斗，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有华夏味道的迪士尼电影。 “林，北美这边已经确定，8月1日上映。 如果你想这部电影在华夏放映，那你祖国那边，就需要你努力了。” 中影在这些好莱坞巨头中的名声可不算好，加上国内市场小，迪士尼懒的为了那点钱去和中影打交道。 “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最快这个月底，就会有人联系。” 《功夫熊猫》的事情，林凡早就跟韩三坪打过招呼了。中影到时候会以引进片的形式将这部带回国内。 迪士尼的高管见他这么说，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道。 “北美的宣传7月份就会开始，到时候，你作为编剧，也要适当参与宣传。放心，不需要你往返华夏和美国，只要接受几个电话采访，提前录几段视频就行。 除此之外，我们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你觉得《功夫熊猫》的首映礼该在哪儿办？毕竟是1.6亿美元投资的电影，我们打算为它举办一场盛大的全球首映礼。 只是迪士尼乐园里还没有《功夫熊猫》主题的景区，普通的影院会场又太过单调，董事会想让我问问你这个作者的意见。” “首映礼~” 林凡稍作思量，一个念头像是流星一样划过脑海，一个地名脱口而出：“天府之国。” 对面的老外显然没有明白这四个汉字的意思，一脸茫然的重复：“天府之国？” “对！” 刚刚只是灵光一闪，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行，林凡重重一点头，继续道：“我想全世界都应该没有比阿宝的家乡更适合作为这部电影全球首映礼的地方了。” 第227章 《功夫熊猫》宣传 一部主题是关于华夏功夫，关于熊猫的电影，自然是要去熊猫的家乡。 迪士尼的高层这提议也很心动。 这群老外还开启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思维发散提出，既然来了阿宝的家乡，首映礼现场，是不是可以出现几只真熊猫呢~ 那黑白团子，可太招人喜欢了。 去年来到美国孟菲斯的那两只熊猫，丫丫和乐乐在整个田纳西州都像是明星一样，每到节假日都能吸引大量游客。 别说，林凡想想到时候得场景，都要为这决定拍案叫绝。 别的电影首映顶多就是叫几个明星撑撑场面，但明星哪有熊猫大牌，到时候不管是话题还是宣传效果绝对拉满。 但那是国宝，他觉得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有的念头产生了，就像被蚊子咬了的包，时不时就会刺挠那么一下。林凡最后还是没按住，一个电话找到韩三爷商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想要熊猫配合宣传，肯定需要川省政府的支持。中影是国企，让中影帮忙协调，肯定比他自己要方便。 “把首映礼放在成都那是好事儿。但是现场找真熊猫撑场子，啧啧，论宣传炒作，还得是外国佬会来事儿。 但你们这也是真敢想啊。让熊猫站台~” 韩三坪都被这想法给惊了惊。 “韩董，宣传效果好，中影不也赚得更吗~” 《功夫熊猫》是引进片，迪士尼只能拿到13%的国内票房，剩下的都是院线的和中影的，扩大宣传对中影同样有利，这也是林凡找韩三坪的原因。 电话里一阵沉默，那头似乎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片刻后才传来韩三坪的声音。 “林凡，你跟我说实话。这电影你只是编剧？” “确实不止是编剧。我给您交个底，这电影的票房成绩，直接关系到我能拿到多少迪士尼的股票。” 电话那头，韩三平倒抽口凉气。 “我说呢，你怎么这么上心。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边给你试试看。不过你也不能光顾着那边。 《那些年》的后期也快了，都你的孩子也该一视同仁。那边的事情忙完，就尽快回来吧。” “放心吧，韩董，我对那电影的票房也很期待呢。” 《那些年》只是青春片，没有特效，也没什么大场面，采用的还是顺拍的方式，剪辑和后期制作难度很低，加上中影还派出了最好的团队，2个月的制作时间完全足够。 所以三方简单一商量，就把上映时间给定在了今年的暑期档，7月中旬。为此，韩三坪甚至提前将大片调档，只为了给《那些年》腾出位置。 韩三坪自己就是四川人，大学毕业后也是被分配进的川省峨眉电影制片厂。在当地奋斗那么多年，对川省那块的主管宣传文化的领导都还算熟悉，所以他没费什么力气很顺利的联系上了对方。 原本他还以为想要地方配合会很麻烦，但天府市一听，居然立刻就答应了。 就连让活的熊猫现场站台这种事情，对方都没有直接拒绝，表示可以考虑，适当配合。 听着很无脑，但细想一下也可以理解，一切向钱看嘛。 迪士尼的动画电影向来有口皆碑，《功夫熊猫》的投资又这么大，宣传规模肯定不小。到时候借着这股东风，川省也能顺带着推广熊猫文化，提升旅游经济，简直一举多得。 知道华夏官方也会支持后，迪士尼官方也放下了心，开始正式通知配音演员们腾出档期，同时也对外放出了第一支电影预告片。 5分钟的预告片讲述了和平谷的由来，神龙大侠的传说，还有盖世五侠的登场。 悍娇虎，金猴，灵鹤，快螳螂，毒蛇。虎拳，猴儿拳，鹤拳，螳螂拳，蛇拳。 五只拟人化的动物，在满是华夏风格的红瓦白墙之间，闪转腾挪，演绎着来自华夏的传统武术。 观众们还没从眼花缭乱武术中回过神，一个胖熊猫挺着肥肥的大肚子，出现在镜头。 “那只老虎好酷。嗷呜~” “螳螂，我喜欢螳螂，咻咻~” ”我喜欢猴子，妈妈告诉我，我的生肖就是猴子！“ “hi,brother什么是生肖！”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只胖熊猫会什么功夫嘛？” 迪士尼的技术加神秘的东方文化宣，传片一出，网上对《功夫熊猫》的讨论都很高，连带着很多华夏的传统习俗等也成了欧美人讨论的话题。 迪士尼趁热打铁，放出了第二段宣传片的同时，还对外公开了电影的具体上映时间，以及首映礼的地址。 “《功夫熊猫》全球首映礼将在8月1日，于大熊猫的故乡成都举行，届时负责为电影的配音演员安吉丽娜朱莉、陈龙，刘玉玲等诸多国际明星都将出席首映礼。” 消息一出，国内外都炸开了锅。 虽然时间还有两个月，但从北美直飞成都的航班机票被大量预定，就连直飞魔都，京城的机票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航空公司的高层们反应迅速，一边悄悄提高直飞成都的机票价格，一边增加航班数量。 国内官方也注意到了网上的讨论，和突然那增加的旅游预订。 稍稍一调查，结果很快就摆在了领导们的案头。 川省文化旅游相关的几个部门更是哭笑不得。 为了宣传当地文化，吸引外来游客，大家伙儿花钱打广告，代表团出访，邀请回访，各种工作没少做，但效果还不如这么一部电影来的大。 感慨归感慨，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官方出面公开喊话，欢迎《功夫熊猫》举行全球首映礼，这里就是熊猫阿宝的家乡。也欢迎全世界喜欢熊猫，喜欢电影的朋友来成都。 随后，更是在外网上传了一份详细的英文版旅游指南，除了大家都关心的熊猫基地外，还有美食美景，特殊的风俗文化。 国内网友听闻这消息也是同样激动，甚至有点难以置信，一部好莱坞动画片，却在华夏首映。而且至今为止，别说成都，就是整个华夏也没有举办过这种大型的电影首映礼。 而当他们了解这个故事的主题，以及编剧是林凡后，瞬间觉得合理了 毕竟一个讲熊猫的故事，安排在这儿首映，确实合适。 “成都市我家，陈龙大哥，也要来。我粉了他十多年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去。” “我想看看安吉丽娜朱莉，女神啊。” “去那儿不看熊猫，看女人。兄弟，女人哪儿看不到，熊猫可就只有那儿有。” “楼上的，科普下，熊猫分布于秦岭、大巴山、岷山、邛崃山和凉山等山系，活动范围横跨四川，陕西，甘肃三省。 本人代表陕西，强烈建议将首映礼放到陕西。” “想换地方，你该给林导留言。还是林导牛批！这创作跨度就是大，能导商业片，也能导文艺片，还能写动画片~” “林导厉害！” “林导万岁，你永远是我们四川人民的朋友。” “想感谢林导？光喊口号怎么行，都去影院里支持下林导的新片吧。” “《功夫熊猫》嘛？到时候肯定支持，但离上映有点远吧。” “谁说是《功夫熊猫》了。我说的是《那些年》，我们这儿的电影院海报都贴出来了，7月初可就上映了。都去看啊！” 第228章 新合作 好莱坞非凡影业的办公室楼里，林凡伏案在办公桌后，快速的处理着手头的工作，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才停下手上的笔，对着门口喊了声：“进。” 房门推开，罗伯特握着把手，礼貌的将门推到一侧，让开位置，朝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子仁朝着罗伯特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这还是林凡从《死寂》上映以来，第一次见到了温子仁。 跟几个月前一样，还是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以及有点营养不良的肤色和身材。 “james，好久不见。” 林凡起身迎了上去和他握了握手，嘴上寒暄道：“看你的状态，最近不错啊。” 第一次和温子仁会面时，《电锯惊魂》还没上映，他还是个缩在出租屋里，只能啃老的无业青年。 现在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但全身上下已经鸟枪换炮，光是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就价值数万美元了。 松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子仁看向林凡时，眼神里依旧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功夫熊猫》就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青年的作品。 “布鲁斯，谢谢你的关心。我还不错~” “这么长时间，你也休息够了。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剧本。” 温子仁也坐到了办公桌后，他心里隐隐有一丝丝的期待，但等看到剧本封面上的《招魂》二字后，那种期待也瞬间变成了失望。 只看名字，他就知道，这又是一部恐怖题材的影片。自从去年万圣节一战成名后，他就收到了数不清的恐怖片剧本，但最后都被他一一拒绝。 作为导演，他除了票房外，对奖项也有着憧憬。他更期望能像林凡一样，尝试更多的题材。但现实是，压根没有恐怖题材以外的剧本找他。 “好吧，这可是奥斯卡最佳编剧的恐怖片，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在心里自嘲了一句后，温子仁还是认真的看起了剧本。 很快，他整个人就像陷进了故事里一样，彻底挪不开眼。 林凡则在一边介绍起了他对这部电影的计划。 “james，这故事很棒对吧。我打算在这个基础上，打造一个恐怖题材系列片。就像新线的《死神来了》那种的。 但你放心，《招魂》绝对不会陷入《死神来了》那种简单模仿中。每一部剧本都会有新的设定，同时还会添加些家庭元素~” 答应见面本身就代表了温子仁的妥协，而现在又有一个堪称惊艳的剧本，所以当天双方就签下协议，一次性签了3部那种。 不过，现在的温子仁也不是当初那个啃老的青年了。这次林凡付出了100万美元的导演片酬以及5%的票房分红才让这位天才导演愿意替非凡影业打工。 合约签订后，《招魂》的事情就全权委托给了温子仁和罗伯特。 林凡买了机票回国，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可有可无的期末考试外，他还要为《功夫熊猫》打前站，以及《那些年》的上映。 6月19日，林凡完成了自己大三的期末考试，就在同一天，一位新人演员也完成了自己的荧幕首秀。 周杰伦，歌坛小天王的第一部电影作品《头文字d》在19号这一天完成了首映。 业内不少导演和影评人对这部作品都表示了看衰。但很快，现实给了他们重重一巴掌。 《头文字d》上映首日，票房就达到了近日的700万，当初冯小钢的《天下无贼》首日票房可也才530万。 再快的ae86，也追不上坐奔驰的夏树，成了不少人的青春记忆。 好事的媒体也很快注意到了这部影片。 根据他们的调查，前往观影的几乎都是周杰伦的粉丝。由于普遍年纪不大，据说有的影院甚至出现了数个班级学生同时观影情况。 这群小孩子的购买力也是真的强，有个富二代甚至连着包下十场，免费请人看，那些二刷三刷的观众更是不计其数。、 在《头文字d》的挤压下，本就是苟延残喘的《青红》也只能无奈下架。 林凡还听说，很多以前唱歌的都被《头文字d》给刺激到了，都动了拍戏的念头，而且还真被他们拉到了不少投资。 “林导，这势头该不会影响《那些年》吧~” 李翔见到这成绩，还是有些担心的。按照当下的排片，《那些年》和《头文字d》的档期会有3周重合，也算是直接竞争关系了。 对此，林凡却是异常的淡定，虽然他也得承认在这部电影里，周杰伦的表演还算不错。 “放心吧，粉丝电影，上限有限。” 事情也跟林凡说的一样，在粉丝们不计成本低投入下，上映一周拿下了近3千万票房的《头文字d》进入第二周就露出了疲态，第二周的首日票房只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二。 粉丝电影，瞄准的其实是固定群体，一个群体的数量和购买力是有限的。 也是在《头文字d》热映期间，第八届魔都国际电影节也是顺利召开。 这次不用任中轮邀请，为了宣传即将上映的《那些年》，林凡亲自带着剧组去了电影节。 不过到了现场，记者更关心的，问的最多的还是《功夫熊猫》。 面对有的记者提问创作初衷，林凡只能现编道： “其实这个故事，我一开始并有做成动画电影的打算。每一个人都有武侠梦，我也不例外。当时创作这个剧本的时候，是想把他拍成动作片。 但我脑海里构思的武术动作，太过夸张，没有人能够实现。我又不想放弃，便把它做成了一个动画剧本。 而主角之所以会选熊猫，说来也巧，当时我在好莱坞拍摄《健听女孩》正好看到了美国孟菲斯动物园两只大熊猫的新闻，这才决定把主角设计成熊猫。” “林导，悍娇虎的是虎拳，金猴是猴拳，那请问您给熊猫阿宝设计的是什么功夫？熊猫拳？” 问话的记者为了活跃气氛，还现场摆了个poss，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能在这种场合搞怪的，也算是个人才，林凡善意的笑笑。 “很遗憾，你猜错了。至于具体是什么功夫，抱歉，保密。希望你们能到时候亲自去影院确认。还是说说《那些年》吧。 这是一部青春片。原着小说是我高中时出版的一部小说，当初之所以在高考后选择艺术类，也是想把自己的作品搬上荧幕。 很荣幸，我的愿望实现了。” 将话题扯回正轨后，林凡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为《那些年》做起了推广。 第229章 《那些年》的宣发 去年的时候，任中轮就跟林凡说过魔都电影节要改，改掉只给国外电影颁奖的习惯。 今年还真有了点变化。虽然代表了电影节最高荣誉的金爵奖还是被一部日本电影《乡村照相馆》拿走，但是获奖名单里多了很多华夏电影。 黄建新的《求求你，表扬我》拿到了评委会特别奖和最佳编剧。赵燕子也凭借电影《情人结》拿下了最佳女主。 虽然魔都电影节有点水，但也是国际a类电影节，以后对外自我介绍，她也可以说自己是国际影后了。 参加完魔都电影节，林凡就跑起了《那些年》的宣传。 这次《那些年》的发行，林凡委托给了光线。 除了为自己寻找更多的合作伙伴外，也是因为中影和上影都没有余力了。 韩三坪将中影的大部分的宣发资源都给了《功夫熊猫》，而上影则给了《头文字d》以及《七剑》，一时间也腾不出更多宣发资源。 光线和传统宣发公司不同，人脉资源主要在电视台。 所以6月下旬开始，一首《那些年》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电视节目及晚会。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好想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歌曲旋律清新自然，虽然简单，却极具辨识度。前奏一响，就能让人瞬间进入怀旧情绪，而副歌部分旋律大气，情感递进，更是极富感染力。 尤其是歌词中关于青春时期的遗憾和成长的描述，极具代入感，在听歌的同时，让人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曾经的青涩时光。 胡哥的演唱也是亮点，嗓音清澈温暖，毫不矫揉造作，还是大学生的他，嗓音自带一种少年感。也是因为没有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胡哥唱起歌来，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恰巧，六七月份正好是毕业季，《那些年》简直就是为毕业季量身定制的，这歌在短短几天内就风靡学生群体。 目前华夏最权威最有公信力的音乐排行类节目就是光线旗下的《音乐风云榜》。 所以，这首《那些年》不出意外，几天内就登上了新歌榜，然后是热歌榜，排名更是从10名开外，短短几天直冲前3，热度甚至还要超过周杰伦为《头文字d》写的《一路向北》。 7月初，在京城举办的第五届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颁奖典礼上，胡哥凭借《那些年》直接拿下了今年的最佳内地新人。 胡哥自己都没想到，他一个演员，没靠演技登上白玉兰金鸡，倒是先拿了个音乐类奖项。 上台领奖时，胡哥还特意给《那些年》做了广告。 “感谢林导邀请我参演《那些年》更要感谢林导让我演唱《那些年》，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以后要是演戏演不下去了，我觉得我也可以往歌坛发展下。当然也要感谢主办方，将这奖项颁给我。在此请允许我为《那些年》打个广告。 在此希望大家能够前往影院支持我的第一部电影《那些年》。虽然我还是个新人，但林导的电影从没让大家失望过~” 是个敬业的好演员。 坐在台下的林凡为胡哥的发言送上掌声的同时，也在心里替他点了个赞。 然而他也没想到，胡哥才下来，他又上了台。 去年的《雪之华》今年的《那些年》都是他作词，两首又都是大热歌曲，所以官方也给他颁了个内地年度最佳词作人。 一脸懵圈的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有点磕磕绊绊的说完领奖词，抱着奖杯回导到自己位置。 林凡凑近了边上的王常田，晃了晃手上的水晶奖杯，苦笑道：“王总，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虽然那两首歌的质量不错，但2005到2006年乐坛可非常高产的一年，阿桑的《一直很安静》光良的《童话》，谭咏麟的《披着羊皮的狼》还有飞儿乐队的几首经典歌曲等等，可都是这一年出来的。 连他都拿奖，这明显有黑幕啊！ 王常田面带笑意，压低声音笑道：“都是自己人。而且林导的词写的也是真的好，拿奖不是应该的嘛。” 没错，这个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也是光线负责承办的。 光线也是才开始电影宣发的工作，换了别人，他们可能会一点点摸索试探，但为了做好《那些年》的宣发，让林凡这大导演满意。 光线在《那些年》宣发上是真的拿100块的工资，出了200块的力，上来就马力全开。 7月初，《那些年》的宣传片也同步上线。 宣传片并不长，也就3分钟，但却把电影中的经典镜头全都剪辑了进去。 教室里坐在后排的刘亦飞一副奶凶的表情，用笔戳着前排上课睡懒觉的胡哥。 操场上，扎着马尾的刘亦飞抱着书本迎着阳光笑靥如花的和舒倡慢步走过。 走廊里，胡哥等站成一排罚站，中间的刘亦飞边笑边哭。 熟悉的老师，熟悉的课堂，熟悉的校服，熟悉的走廊罚站，还有那对年轻男女有点笨拙又有点暧昧的互动，一瞬间就把观众拉回了自己的校园时光。 记忆里，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有一个像是刘亦飞这样的女孩，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世又好的完美女孩。 她们是公主是校园里的明星，走到哪儿都会吸引所有异性的注意，让他们心里莫名的生出好感。 有些勇敢的男生也像是电影里的那些小年轻一样，或是挑衅或是耍帅，只为吸引这位公主的一点点注意。 自己的青春里，那位女神最后还是成了别人的新娘，但他们呢。 他们会在一起吧？他们一定在一起了！ 像是为了弥补曾经自己爱而不得的遗憾，这一刻，观众们期待两人在一起的心情无比的强烈。 但下一刻，镜头一转，体育馆里，在人群的包围下，胡哥鼻青脸肿的挥舞着拳头。 大雨夜，胡哥在雨中大步朝前，不去看身后的女孩，怒吼着“是啊，我就是这么幼稚，才会喜欢你这么久！” 身后同样是哭泣不已的刘亦飞。 刚刚还露着姨母笑的观众，心脏忽然就揪了一下。 吵架了？分手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画面转换，华丽的教堂，一身西服的胡哥拿着苹果站在了窗前，随后看向了镜头就像是和画面外的观众对视。 随后画面一暗，几行大字缓缓出现。 这就是大团圆的结局吗？” 柯景腾与沈佳宜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2005\/7\/15，欢迎你们和我们一起回青春！” 第230章 《那些年》上映(上) 预告片在最后的＜林凡导演，林凡编剧＞几个字幕中结束，只是看过预告片的人却不淡定了。 教室，课堂，校服，曾经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生时代，和预告片里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沈佳宜。 和男生一样，每个女孩心里也有过一个柯景腾。自己败给了现实，那电影里的他们呢？ 歌曲，预告片，两颗重磅炸弹落下，网络上的舆论瞬间聚向了这部电影。 “所以，柯景腾和沈佳宜怎么样了？在一起了？还是分手了？” “林导是懂吊人胃口的~” “奶奶告诉过我，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以后没老伴。” “楼上的，林导好像还真没女朋友。” “话说，有人知道两人最后结局吗？想知道。” 《那些年》是小说改编，虽然没在大陆发行，但盗版，还有网络转载还是有的。很快，柯景腾和沈佳宜的结局就传播开来。 不过虽然知道了结局，但被吊起的观影欲望却没有消退，毕竟青春的主题，本来就是遗憾。 见证两人的遗憾，也是对自己青春记忆的一种祭奠。而且万一呢~ 有那么一小撮网友，还在抱着那万分之一的期待，期待林凡修改了结局。 京城朝阳区建国路93号，京城cbd万达广场。 这座占地面积超过10公顷，总建筑面积超过50万平方的商场今年6月才完工。 作为万达在首都的第一座广场，它集酒店，商业中心，写字楼，会议中心于一体，紧邻中央电视台的新楼，是万达在京城最重要的项目。 广场预计年底投入使用，但内部的装修包括招商工作都已经基本你完成。其中包括一个占地3000平方，拥有5个装备了当下最先进imax荧幕的豪华放映厅。 《那些年》作为一部青春片，肯定是没资格像《星尘》一样进大会堂做首映的。但林凡又不想像《十面埋伏》一样把首映礼搞成演唱会。 这事儿偶然被叶宁知道，在他的建议下，这座还未对外开放的万达广场，就成了《那些年》的首映礼现场。 林凡是万达院线的大股东，四舍五入就是万达的股东。因此万达只要了一个优惠到几乎白送的场地租赁费。 叶宁更是笑称，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借着电影首映的新闻，正好也替万达宣传一下，这座即将营业的广场。 7月15日，天公作美，昨天还是阵雨绵绵的天气，今天却是晴空万里。 万达广场外，预先铺好的红毯两侧，国内数十家媒体记者，已经分列两侧。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国内星级卫视几乎都到齐了。 能把这么多卫视媒体叫齐，林凡那点成绩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光线的影响力。 媒体外，万达安排的数百位保安，已经拉好了隔离带。隔离带外，是几百号得到了消息后到场的粉丝。 他们有的拿着灯牌，有的拉着横幅，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看着红毯尽头。 随着时间临近，很快一辆辆礼宾车陆续到达。 最先到场的是华艺，大小王总打头，身后是一个个华艺旗下的明星演员，范彬彬，李彬彬，和非凡影业有过合作的任泉等都在其中。 随着他们走上红毯，快门声和欢呼声瞬间响成一片，热情的粉丝们呼喊着喜欢的明星名字，拥挤着向前，但被早有准备的保安们给拦在了外头。 华艺之后是橙天娱乐，老板伍克波挽着自己的女友＜万人迷＞陈好，身后跟着周杰，张恒等当家艺人。 刘亦飞的同学姜一燕也混迹其中，只不过现在的她只能走在队伍最后。 一个个平时只有在大荧幕或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明星就这么出现在面前，这让到场围观的人都大呼过瘾。 就连媒体记者也觉得不虚此行。早知道有这么多明星到场，就算光线不打招呼，他们都会来。 更有人玩笑：“刚刚结束的魔都国际电影节上，都没见到这么多明星。” 不过这人刚说完，就赶紧闭上了嘴，因为从下一辆礼宾车上下来的正是上影的任中轮。 任中轮下车后朝着媒体区挥了挥手，并没有直接走上红毯，而是等韩三坪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后，才并肩一起。 因为吴语森的《赤壁》两人之前闹了不小的矛盾，现在也没和好。不过混体制的，脸皮厚，关系不好归不好，却不影响两人逢场作戏。 两位投资方走出去一半距离，林凡和《那些年》的一众主演们才走上红毯。 作为导演的林凡走在中间，胡哥和刘亦飞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朱娅文，罗进等其他主角团则依次跟在两人身后。 整个队伍就像是一个箭头一样缓缓向前。 原本最好的站位应该是胡戈和刘亦飞一起的，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炒cp嘛。不过一下车刘亦飞就走到了林凡身侧。 随着《那些年》剧组的登场，现场的欢呼声瞬间暴涨，比刚刚那些明星走过时更加的热烈。有人喊着刘亦飞或林凡的名字，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而这也并不奇怪，对外公布首映礼时，可没有公开到场嘉宾。能主动聚集到这儿捧场的，除了看热闹的，就是喜欢林凡电影，或是几个演员的粉丝了。 尤其是刘亦飞，《金粉》《天龙》《健听女孩》还有今年开播的《仙剑》虽然那部《神雕》还没播，但她现在的人气可比当时还要多。 “谢谢。” “谢谢大家的支持。” “辛苦大家了。” 林凡带着剧组众人，一边配合着记者的拍照要求，一边鞠躬向那些人致谢。 尤其是刘亦飞，现场就属她的粉丝最多，叫的最大声。 这可把小刘同学感动坏了。 这些粉丝即便到场，也是没有资格参加之后的首映礼的。顶着7月室外将近40度的高温，在露天等上几个小时，就为了匆匆见一面，为她送上她们的支持和欢呼。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为了回应这些粉丝，刘亦飞在请示过林凡后，还特意走到了粉丝身边，给他们合影签名。 直到现场主持提醒后，她才不舍的离开了这群粉丝，和《那些年》的主创们一起，进入了首映礼会场。 第231章 《那些年》上映(中) 万达影城。 五个imax影厅全部开启，总计近千个座位也坐得满满当当，其中最大的一号厅坐着被邀请到场的嘉宾，以及媒体人。 林凡和整个《那些年》剧组也在其中。 剩下的4个厅则被安排给了影评人，以及一部分包括刘亦飞等艺人粉丝团在内的幸运观众。 龙标亮起电影开场，在歌曲《那些年》的纯音乐里，镜头缓缓移动，凌乱的书桌，书桌上有点幼稚又不知所云的涂鸦和日历。 移动的镜头定格在一颗鲜红诱人的苹果上，一个整整持续了十秒的长镜头后，风吹起了那本涂鸦册翻开一页，上头是用铅笔写的一段话。 “人生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意义。” 之后画面摄影机像是飘移了下，对准了阳台。 一件带着蓝色油墨的校服被挂在阳台上，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摆动。 有些看过预告片的观众已经认出了，这就是预告片里，学生们的校服。他们在心里暗想着，看来剧情是从校园部分展开了。 但是，下一刻胡哥站在窗前，一丝不苟的整理着身上的衬衫，擦亮脚上的皮鞋。 “嘿，快一点啊，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啊。” “对啊，柯景腾，婚礼可就要开始了，你难道想让新娘子等你吗！”、 胡哥拿起苹果，转身看向两个催促的死党，轻咬一口苹果，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婚礼~沈佳宜和柯景腾的吗？ 没有看过小说原着的，已经开始期待这是个大团圆结局了。 而镜头也从对着胡哥正脸的特写，拉远升高，伴随着阳台上的那件校服，来了一个快速的转场。 刚刚还是一身西装，做大人模样的胡哥，再出现时已经是踩着自行车的高中生打扮，电影中一段旁白也适时着提醒观众们电影的时间线。 “1995年，夏。属于我和沈佳宜的故事，开始了。” 电影故事本身不复杂，胡哥饰演的问题学生柯景腾和他的死党都喜欢着班上那个漂亮乖巧成绩好的女生。 电影前8分钟，都是男生们笨拙又有点幼稚的追求行为。 像是朱娅文拦在女主面前，打着篮球，耍帅，却尴尬的出丑，一个传球还把舒倡砸晕。 罗进则是模仿着大人的样子，想约女孩子去看听演唱会。还有曹征，大晚上站在蜡烛摆成的爱心里，弹着吉他。 但技艺不佳的他因为扰民被人一盆水从头淋到脚。 呆呆的举动，表现的却是年轻人对爱情的向往和勇敢。 只有柯景腾，一副嫌弃乖乖女，不屑和死党为伍的表情，似乎所有人里，就他不喜欢沈佳宜。 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为了挽救他这个差生，老师开始了先进带后进的活动，他被安排到了女神身后。原本的两条平行线，开始有了交汇。 上课时，刘亦飞会奶凶奶凶的用圆珠笔戳醒睡觉偷懒的胡哥。 胡哥也会在女孩儿忘带课本时伸出援手，当然也少不了讲鬼故事吓女生的传统。 暧昧和情愫，就这么在两人的互动中一点点的酝酿。 毕业时，在闺蜜的追问下，沈佳宜终于承认：“如果柯景腾追我，我会很高兴。” 而那个让她心动的男生，这会儿正被自己死党抬着撞向大树。见证了这一幕的年轻观众都气的捏紧了拳头。 这一刻，《那些年》里那句＜青春的阵痛就是，女孩永远比同龄男生成熟。＞有了具象化的表达。 人生轨迹继续向前，大雨夜柯景腾安慰高考失利的女孩。进入大学，每天派对守着公用电话煲电话粥。 他们一起逛街，吃小吃，轧马路，放孔明灯。他们虽然还不是情侣，却做着情侣间才会做的事。 在放孔明灯时，柯景腾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翻腾的爱恋，开始了自己的告白。 “沈佳宜，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终有一天我一定要追到你，百分之一千万，一定要追到你~” “你想知道答案吗？” 这一刻柯景腾却退缩了，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对面的女孩已经在灯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 电影中两人的感情就停留在了这一刻，他们都错过了这辈子最有可能在一起的机会。 为了吸引女神的注意，柯景腾自以为是的举办起了格斗比赛，然后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他以为很酷的事情，沈佳宜却只觉得幼稚，更为他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气恼。 自尊心作祟的柯景腾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去管沈佳宜的感受，大喊着冲进雨里。 两人分道扬镳。 吵架的消息一出，主角团里最稳重的罗进趁虚而入，牵起了女神的手。 看着剩下的时长，观众们还以为会有反转，但镜头一转，已经是两年后。 两人那次争吵后的第一次联系，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沈佳宜，你相信有平行时空吗~” “也许，在那个平行时空里，我们是在一起的。” “真羡慕他们啊。谢谢你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当年喜欢你的我~你永远是我眼中的苹果。” 那晚之后，对两人来说，青春已经结束。画面像是快进一样，草草讲述着几人的境遇后，再次定格，已经是女主邀请男主参加自己的婚礼。 等待新娘时，柯景腾信誓旦旦的说着：“如果你真的非常喜欢过一个人，就会知道，要真心祝福她跟别人永远幸福快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等看到自己曾经那么爱过的女孩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在那首《人海中遇见你》的歌曲声中，走上红毯时，柯景腾还是发现自己错了。 “我错了，原来当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一个女孩，当她有人疼，有人爱，你会真心真意的祝福她，永远幸福，快乐。” 观影的影迷中，感性的小女生已经抹起了眼角。明明曾经那么深爱过对方却终究没有在一起。 就连更显沉稳内敛的男性也是一阵唏嘘，哪个少年不曾喜欢过学校里那个长相好，成绩又好的女孩，而这段青涩的爱恋也像电影里一样，在多年后无疾而终。 就在一阵沉默中，电影最后男主狂吻新郎，随后一堆男人一拥而上的桥段，活跃了下现场的气氛。刚刚还被青春遗憾，弄的心绪难平的众人，都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尤其是1号厅。 林凡坐在林凡右侧的刘亦飞已经捂着嘴，脑袋靠在林凡肩上，笑的直不起腰。 现场拍摄的时候，她就在现场见过，但现在放到大荧幕上观看又是另一番场景。 坐在林凡左侧的是韩三坪，他都忍不住凑近了些，玩笑道：“林导，拍个电影，你这牺牲有点大吧。” 林凡瞪了眼刘亦飞，当初可就是因为这丫头，他才接下的角色，现在倒是她笑的最没心没肺。 而对于韩三坪的调侃，林凡松了松脖子间的领带，笑道：“韩董说的是，只希望最后的票房，能对得起我的付出吧~” 第232章 票《那些年》上映(下) 在导演圈子里，有句行话＜剧本决定了一部电影的下限，而导演则决定了一部电影的上限。＞ 最典型的就是陈凯戈，专业技能绝对是圈里顶尖的。 就像《妖猫传》里的饰演杨贵妃的张榕容。 只有陈凯戈镜头下，那女孩才美的不可方物。美到，甚至都开始让人相信，杨玉环真的可能是带着胡人血统的混血。 但离开的陈凯戈，这位在其他影视剧里完全没有那种惊艳感。而这种差异就是导演的实力。 而陈凯戈的坏毛病就是表现欲太强，从《无极》开始就插手剧本，剧本决定下限，只要是编剧一栏里，陈凯戈排名靠前，那质量都有点堪忧。 林凡版本的《那些年》，和他记忆里的九把刀版本，主线没有什么不同，但不管镜头语言还是风格，却绝对远超九把刀。 毕竟九把刀只能算是半路出家，拍摄时，完全没有导演相关的知识储备或者经验。原时间线，他的《那些年》也完全是靠情感共鸣引起轰动，才带动了票房。 在构图色彩等专业领域，都是被圈内吐槽的。而林凡则弥补了这部分缺失。 另外，主线虽然一致原版，但细节上，林凡还是做了大量的本地化处理。 九把刀的《那些年》整部电影只有110幕，但在林凡版本里，却有130多幕。 和原版不同，林凡删除了包括打手枪看av在内的色情情节。宣传阶段的时候，他就说过这是根据自己经历的学校生活改变。 那边的高中是什么样的，林凡没去看过不敢说，但在国内顶多就是男孩子之间分享下种子，可不会有课上发泄这种荒唐行为。 删除这部分不合理，也不能存在的，电影多出的时长则被加在了男女主的互动上，因此最后两人遗憾错过的情节才会显得更加动人。 啪啪啪~ 电影的片尾滚动字幕出现的瞬间， 不管是1号厅的嘉宾媒体还是另外几个厅的幸运观众，都为 这部电影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1号厅，反响甚至比其他几个厅更热烈几分。 能坐到这个厅的，基本是70后和80后，还都是高学历人群。 电影里学校，教室，传纸条，罚站，还有暗恋，告白，他们都亲身经历过，自然更有共鸣。 在掌声里，林凡带着《那些年》剧组众人走上了台。 拿着话筒，按照首映礼的惯例，林凡感谢了到场的媒体朋友和嘉宾，随后开始讲起了电影的创作以及拍摄过程。 大荧幕上画面也变成了片场花絮。 都是年轻人，而且除了胡哥外，还都是北电同学，大多数甚至还是同班，拍摄间隙自然也有很多有趣的互动。 林凡让摄影师将这些画面收集了起来，正好在这种场合播放。 而等林凡讲完，就到了媒体提问环节，记者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全场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哄笑声。 今天负责主持的是中影的员工，因为合作过多次，主持人也知道林凡和渣浪的关系一向不错，投其所好。 主持人把第一个提问的机会给了渣浪。 而渣浪负责采访的是个女孩，看年纪不大，估计才毕业，眼神还带着点清澈。被点到名的她激动起身，早就想好了问题的她，张嘴就来。 “林导，请问您怎么想到要出演新郎这个角色的。另外，结尾处，男主柯景腾亲吻新郎，你们是真亲嘛！” 现场瞬间狂笑，大家伙儿齐齐看向了林凡，就等着这位最年轻的大导演出丑。 主持人··· 不能笑，我是专业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撇过头。 林凡一脸无奈，他就猜到会有人问这个，但没想到这么快，他拿起话筒，抬手指向了一旁的胡哥道。 “虽然荧幕上看是接吻了。但这真是借位~我知道你们不信，所以还是让胡哥给大家解释下吧。” “林导说的是真的，我亲的其实是我的大拇指~” 胡哥说着，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掩饰，发现效果不好，还拉过了朱娅文，直接捧着他的脸，示意自己手指放的位置。 等胡哥解释完，林凡才继续道： “至于，为什么我出演新郎。其实当时已经定下了新郎的演员。但因为这次的参演演员都是都是同学或朋友，大家玩笑的时候，就说不麻烦外人了，干脆就我上。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难度不大，正好我上的话还能省点经费，最后就我上了。” 渣浪女记者的脑子其实还停留在上个＜不是真亲＞的答案上，压根没注意林凡说了什么，得到了主持人的示意后，眼神遗憾的坐了下来。 主持人得了教训，可不敢再点那些个网络媒体的名了，看着话筒上的台标，点了个魔都卫视的记者。 果然，体制内出来的记者，问的就正经的多。 “林导，请问这次参演之后，是否考虑转行演员呢？” “演员，偶尔客串还行，作为职业的话，还是不做考虑了。” “林导，为什么您会想到拍一部青春片呢？这可是您戛纳获奖后的第一部华语电影。” 林凡看向身边几个北电同学笑道。 “因为我现在也大三，马上面临毕业。毕业前我希望和这些朋友，一起完成一个作品。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再不拍，这几个演员年纪可就大了，那时候可就演不来高中生了。”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而那些演员嘉宾，笑声里带着点酸味儿，看向朱娅文他们眼神都带着羡慕。 有人心里愤愤的想着，和大导演做朋友就是好。 表情最复杂的就是姜一燕了，他也是北电02级的，和朱娅文刘亦飞也是一个班的，刘亦飞闺蜜的角色明明她也能演，但却从来没人想着喊她。 “林导，请问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会给一颗苹果那么长的镜头呢？” “这个镜头要结合电影地震的桥段来看。当时在通话时，柯景腾就对沈佳宜说过，你是我的苹果。 这句如果翻译成英文就是，you are my apple，但实际上如果熟悉西方文化会知道，他们通常会说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常用于爱人间的表白。 这这里苹果象征着人的眼睛，而眼睛是人最脆弱，最重要的器官。将一个人形容成苹果，意味着他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安排男主将苹果吃掉，意味着男主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 台下几家专门做影评的媒体，赶紧快速记录，这可是导演本人对这电影的解读，绝对错不了。 而经过林凡这么一说，现场不少人都发现，原来那次通话，才是柯景腾对沈佳宜的最后一次告白，这线可埋的够深的。 连着几个和剧情相关的问题后，终于还是有记者问到了在场大多数人都关心的票房上。 “林导，这是，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期望是多少？我们知道，您在票房预测上一向都很有心得。” 林凡顿了顿，一旁的韩三坪和任中轮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之前预测《手机》预测《天下无贼》等，都是仗着重生前的记忆，但现在的《那些年》还真不好预测。 因为，原时间线这部电影是2011年的电影，当时的华夏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票房市场，市场体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另外演员和导演也是影响票房的重要因素。 九把刀的《那些年》上映时，演员全是新人，就连导演本人都是纯纯的业内新人。而林凡已经在业内有了不小的影响力。 迎着一众人期待的眼神，林凡心里忽然也生气了一股豪气。 “目前内地已经有4部电影票房破亿，我希望它是第5部吧。” 台上台下在短暂沉默后，都为他的发言鼓掌，至于其中 几人是真心，又有几人是应付，就不得而知了。 第233章 路演 《林凡导演新片，票房剑指1亿》 《年少轻狂，还是陈竹在胸，7月让我们见证第4位票房过亿导演的诞生》 《那些年，你的故事里，有没有个女孩叫沈佳宜》 首映结束后，卫视媒体都报道了《那些年》首映礼上的盛况，同时话题聚焦在了林凡现场放下的豪言壮志。 同时，网络媒体和影评人也开始对电影本身进行了评价。 那天到场的幸运观众以粉丝为主，他们自然是电影最狂热的支持者。而那些影评人，当天离开时也都拿到了非凡影业送出的车马费和润笔费。 所以，只要是来看了首映的，上到影评人，下到普通的观众，对《那些年》都是赞不绝口。 “剧情清新浪漫，情节真是动人。” “我看的不是电影，而是我已经逝去的青春。” “还没看的，请准备好纸巾。婚礼开场时，真的会看哭的。” “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好喜欢当时那么喜欢你的我。真的有被这段台词感动到。也只有那时候的我们，才会爱的那么纯粹，又义无反顾。” “看完电影，我只想说只可惜永远回不去了，小时候总是抱怨为何不能快点长大，长大之后又怀念学生时代的自己。” 十八九岁，本来就是有点文青病，悲春伤秋的年纪，一条条带着伤感氛围的影评论，最先吸引到的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广大学生群体。 7月15日，电影上映当天，就有一群群学生相约，三五成群的走进了影院。 没有烫头，没有叛逆，更没有抽烟和堕胎，和以往的青春类题材作品不同，《那些年》在一众标榜叛逆等于个性和自由的青春片里，干净就像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日记。 它记录的正是所有学生，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而普通人的生活里，又哪有那么多的堕胎打架私奔。 《那些年》整体上保留了大部分人对青春最简单也是最初的印象。正是这份相似的普通，把这群人感动的不要不要。 很多人都在观影过后，在网络上分享起了自己相似的青春故事。 这种分享，也加快了《那些年》的传播。 另外，电影的选角，也真的是一绝，刘亦飞的沈佳宜，美丽阳光，几乎符合所有人对校花乖乖女的定义。帅气又有坏坏的胡哥，同样是青年女孩的最爱。 刘亦飞和胡哥在青年学生里的人气，简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 短短几天，网上关于他们的讨论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贴吧的粉丝数每天都在十万十万的涨着。 当然受益最大的还是刘亦飞，电影上映一周，就有20份代言报价被送到了刘小丽手上。 刘小丽并不是个称职的职业经纪人，但却是个合格的母亲，加上从小的家庭教育也让她比一般人更有远见。 面对这些送上门的钱，她没有来者不拒，而是带着团队的人认真的核实。 这点上，林凡还是挺佩服她的。也难怪，日后那么多明星因为代言产品出问题，受到反噬的事情没有出现在刘亦飞身上。 当然，现在即便刘小丽接下了代言，刘亦飞也是没有时间拍的。她已经被林凡拉着开始大规模跑起了路演。 《那些年》上映首日822万，次日单日票房破千万，因为是周3首映，首周虽然只记录4天，但也给干到了5400多万。 而在《那些年》刮起的回忆风里，这份成绩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凡对这成绩也很意外，眼看着自己在首映礼上吹过的牛逼真要实现了，他自然也要再加一把火。 他亲自带着主创们，开始在北上广深，南京，重庆，西安，杭州等一线城市，以每天两个城市，每个城市至少3场院线的速度跑起了首映。 并且，他还通知了韩三坪，接下来日本那边他也会带队宣传。 在中影的运作下《那些年》是全亚洲上映。日本市场交给了合作过数次的东宝发行，韩国则是西杰，港岛和东南亚则委托给了英皇。 这几个市场里，林凡最看重的就是日本。 那巴掌大的地方，不但是世界第二大票仓，对青春片的接受度也高。原时间线日本还买下了《那些年》的版权，拍了个日版的。 路演，这在2005年的内地其实还是个比较新鲜的词。 以前的电影上映，是很少有路演的。 内地第一部在上映期间跑路演的，其实是03年12月上映的《无间道3》。 这部电影的发行方是内地的博纳。 博纳学习了港岛电影公司的宣发套路，在电影上映期间，安排明星见面活动。当时刘德华和谢庭峰等主演给了博纳10天的档期。 博纳带着这帮主演，10天内跑了包含港岛，宝岛，以及北上广深在内的8座城市，这算是内地最早的路演活动了。 而内地真正开始那种“跑断腿”的大型路演活动，其实要到2011年以后，开始于范彬彬的那部《观音山》和张子怡的《最爱》。 《观音山》在全国一共举办看了79场宣传活动，《最爱》少一点，也有70场。 范彬彬和张子怡都是全程参与。 一部电影上映期也就30天，两位娇滴滴的女星，几乎是以每天2座城市以上的速度到处飞，全程还要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据说，到后来，张子怡累到在路演现场甚至都拿不动一束花。 当然回报和付出对等，至少《观音山》近一半的票房，都要归功于密集的路演活动。 和她们一比，林凡安排的1周时间跑9座城市，18场路演的频率，只能算一般。 苏州，新影联影院外，购票窗口已经排满了人。 吴峰带着自己的大学女友排了近1个小时的队，总算是轮到了他们。现在是上午10点多，只看现场火爆的状态，他就知道临近几场是肯定没位子了。 所以他将钱递进售票口的同时，喊的是： “给我一张《那些年》的票，下午3点场的。” 售票员头都没抬：“3点卖光了。” “那5点的吧。” “5点的也售罄了。” “姐姐，最前排的呢？位置差点也没关系。” “最前排的也没了。” “额，那还剩几点的？” “最近的一场在晚上9点半，还有一场。” “9点半，看完不得11点多了，回去的车都没了。” 吴峰咕哝着看向女友。 原计划的打算是买完了票，去逛个街，到点了再回来。但现在，离开时还有将近12个小时，这等的可就有点久了。 “是很晚了。” 女孩子皱着眉头小声咕哝，一副沉思的样子。转头看了看海报，还是想看。 最近班级qq群里都是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总感觉自己不看下就不合群一样。但如果9点半的话，确实有点晚了。 “要不要？要不你到边上，想好了再排？” 女孩听售票员在那催促了，倒是下定了决心。 “要不，9点半就9点半吧。如果到时候没车，那就不回去了。我跟我妈说，住同学家就好了。” 虽然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小，但吴峰还是准确的听到了那几个关键字。他立刻看向售票员，语气急切： “那个，多问一嘴，有比9点半还晚的场次吗？” 第234章 路演2 虽然在女友的抗议下，吴峰没买到9点半之后的场次，但他觉得今晚上垒的希望还是很大。 两人拿着票，走出售票大厅的时候，还是从一堆人的聊天里，知道了这家影院会这么火爆的原因。 “听说今天林凡导演会带着刘亦飞和胡哥他们来影院开见面会。” “对啊，前天是深圳，昨天是魔都，今天就是这儿。这电影我昨天就看了，就冲这消息，我今天打算来个二刷。” “据说除了姑苏区的这家新影联的影院外，还会去新区那家新开的万达。只不过，不清楚具体的场次。” “所以我把18点后场次的票都买了。” “哥们，还是你厉害。” “刘亦飞真的会来吗？她好漂亮，我超级喜欢她。” “你一个女的，难道不该喜欢胡哥吗？” “我是仙剑粉，他们我都喜欢。” “说起仙剑我就来气，那里他俩没在一起也就算了。结果《那些年》里也没在一起。注定有缘无分了呗。” “没在一起也挺好的啊。听说《那些年》里，茜茜最后嫁给了林导呢。林导也很帅啊~” “其实，看林导和胡哥亲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俩也挺合适的。” 年轻人聚在一起聊的话题也轻松，也没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很快仙剑的cp粉和林凡刘亦飞的cp粉们就争执了起来。 至于林凡和胡哥的cp粉，就纯属乱入了。 而陷入热烈讨论的他们压根也没注意到，几个墨镜棒球帽的身影从身边路过。 走进了影院安排的休息区，胡哥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玩笑道：“林导，我可没跟你抢女朋友的打算啊。” 林凡白了这货一眼，越混越熟后，胡哥显然放的更开了。 “没事儿少跟朱娅文学，脸皮越来越厚了。” 朱娅文有点委屈，开口抗议：“林凡，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林凡一脸无所谓的朝他甩了甩手：“收起你的表演吧。当初试镜的时候，你要有这演技，柯景腾我就找你演了。 他目光扫过几人，护照签证都办好了吗？明天咱们可要直接从魔都出发。” 现在已经7月25日，这个暑假，林凡要忙的事情可不止一个《那些年》还有《功夫熊猫》。 全球首映礼就定在了8月1日，天府之国。他既是投资人还是编剧，到时候肯定要到场的，这部电影对他的意义更加重大，所以留给《那些年》的宣传时间也就剩下几天。 剩下的这几天，他打算带着几人一起去趟日本。 《那些年》的内地票房已经有8200万，破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网上全是对他的吹捧声。但在同步上映的日本，其实成绩却更加惊人，按照时下的汇率换算的话，总票房已经超过了1.5亿了。 只能说，那边的青春片市场是真的大。 当初决定大规模路演的时候，是他跟韩三坪提议去那边也搞一次路演宣传的，但现在这成绩一出来，换成了韩三坪和任中轮每天催着他去。 胡哥：“我的都办好了。” 曹征：“没问题的林导。” 舒倡没吭声，不过她现在就签在非凡影业，办没办好，林凡也清楚。 至于刘亦飞虽然不在现场，但她现在还是美国国籍，那护照是真的好用，所以压根也不用担心。 轮到朱娅文时，他和罗进面面相觑，无奈摇头：“我俩可能去不成了。公司那边~” 不用详说，林凡也知道了原因。 朱娅文和罗进都签在王金花手下，而王金花和华艺，现在可是正在闹解约。双方的合约8月下旬就要结束，剩下的时间不足1个月。 但续约的消息却一点没传出，反倒是不和的传闻更多。 5月份有类似新闻的时候，王中军和王中垒还会对外澄清说是谣言，但现在他们大概也知道王金花去意已决，也不藏了。 两位大小王总除了继续游说艺人脱离王金花续约华艺外，还开始收回在这些人身上投入的资源。 包括广告，演出等等，为此和华艺合作或是华艺投资的几个剧组最近都传出了停工，调整演员甚至重拍的新闻。 朱娅文和罗进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节骨眼上，压根没人帮他们跑手续。 “那这样，你们几个留下来，就别去了。但也别闲着，继续跑路演吧。” 虽然两人的粉丝和人气不如刘亦飞和胡哥，但有聊胜于无，而且现在普通人对明星有着天然滤镜，只要到场，肯定能受到欢迎，让他们继续跑路演，对票房提升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林凡做出安排后，朱娅文和罗进也没异议，正好还能躲开公司里的狂风暴雨。 几人随意的聊着天，十多分钟后，刘亦飞也赶来汇合。 她最近的人气高，除了跟着剧组跑路演外，偶尔还要离队，接受个临时采访或者活动。 不过看她元气满满的状态，对这种忙碌倒是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等化妆师给几人简单的上了妆，影院的工作人员就通知他们准备了。 《那些年》对小年轻的杀伤力真的大，虽然很多人已经通过小说或是网上的剧透党们知道了大概的电影剧情。 但当他们真正坐在电影院，看完了这一百四十多分钟的电影后，依旧还是为电影里柯景腾和沈佳宜那段青涩却真挚的恋情感动。 大部分的女观众，都在婚礼开始时，《人海中遇见你》的音乐响起时，双眼泛红。而和他们一起来的男伴则会送上纸巾，有的还会借个肩膀。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比如男生哭的比女生更厉害的情况。 苏州这家新影联的影厅里，一个男生就在电影尾声哭的像是个泪人一样，惹得前排的姑娘都忍不住往后看了好几眼。 倒是男生的女友，虽然也是眼眶泛红，但情绪要稳定的多。 她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己男友的反应似的，见怪不怪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抽出一张递给自己男友，嘴里小声抱怨：“你看吧。看之前就让你随身带着纸巾，你不信。现在还要我给你。” 男生一边抽抽噎噎的吸着鼻涕，一边接过纸巾：“我也没想到，这么感人啊。这导演什么人啊。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他们明明都喜欢着对方。” 女生白了他一眼，有点老气横秋的道：“没在一起才叫青春。哼，还有，你这么想他们在一起是不是睹物思人了。 说，你上学时候暗恋谁！” 男生一个机灵，倒是顾不上抽抽了，正想解释，放映厅的灯忽然亮起，一群人鱼贯而入，直奔大荧幕所在的舞台前方。 “沈佳宜！活，活的！” “柯景腾，我喜欢你，柯景腾。” 认出几人身份后，放映厅里的观众们几乎瞬间都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神激动的看着舞台上的人。 第235章 被内涵了 “各位，我是林凡，《那些年》的导演，在此感谢大家对《那些年》的喜欢和支持。” “大家好，我是演员刘亦飞。” “我是饰演柯景腾的胡哥~” 林凡带着几个主演跟也影厅的观众打起了招呼，每一次的自我介绍，都受到了现场观众的欢呼和掌声。 就连配角的朱娅文和罗进等人，他们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影院里其他厅也听到了动静，这间影厅的大门已经关上，门口还有影院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倒是不用担心会出现拥挤等情况。 等众人问候完，话筒又回到了林凡的手上。 “各位，今天来这儿，除了想感谢大家对电影的支持，也是想和大家一起聊聊这部电影。请问，你们喜欢这电影吗。”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停顿，200多人的放映厅里几乎是异口同声，整齐的回应道：“喜欢！” “喜欢就好。” 林凡笑看着众人：“不过人无完人，电影也是人拍的，肯定有不足的地方。而且相信大家一定也有不满意或者看不懂的地方。 今天我和主演们来这儿，就是想和大家一起交流这部电影的，要是你们有任何感受和想法，都可以提出。 请问，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问题一出，大部分人和身边的朋友面面相觑后，都是轻轻摇头。看到了电影里的演员导演，激动都来不及，一时半会儿，哪还顾的上提问。 也就在这时，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的男孩主动举起了手。 影院的工作人员见状，小跑到后排，将话筒递给了他。 “林导，我很喜欢这部电影。但我不懂，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人就不能在一起呢？” “这几天，我们去了好几个城市，这个问题，其实不止一次被问到了。我想在场的也不止是这位朋友一个人好奇吧。” 林凡看着台下，果然不少人在他问出后都下意识的点头。 “原因其实很简单，沈佳宜就一个啊，而喜欢沈佳宜的却不止一个。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理念，就像电影里说的，感情上女孩子永远比男孩子成熟。 如果两个人在观念想法上，达不到一致，那即便在一起，最后还是会分开。与其让他们日后因为琐事争吵抱怨最后分开，还不如让他们一开始就以这种方式结尾。 至少这样，双方心里会最大限度记得对方的好。 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你是否能满意。” “谢谢林导。那个~那个~” 男生其实也不是很理解，但这么厉害一个导演，能够在耐心回答他的问题，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问答结束，一旁的影院工作人员本想拿回话筒，但男生却没有第一时间归还，看了看女友，后再次开口道。 “抱歉，林导，我还有个请求。” 林凡抬手挥了挥，示意那个工作人员稍后。 “行，你说来听听。” “我的女友是《那些年》的书迷，还是你电影的影迷，你能给我一个你的签名吗？” “当然可以。” 林凡说完，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递上了一本《那些年》的小说。 除了小说外，其实他们还准备了签了名的宣传照，宣传海报，这些本来就是要分派给现场观众的。 林凡在小说封面签上了名字，让人递交给了男生。 男生则反手就送给了自己身边的女友。前排那几个之前还因为他一个男生哭哭啼啼，对他鄙夷的的人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里就全是羡慕了。 有了第一个人给打了样儿，剩下的人可就积极的多。 “林导，电影是根据你的小说改的，小说又是基于你的校园生活创作，那我想知道，你上学的时候也有一个沈佳宜这样的女孩吗？” 这问题一出，就连台上的几个主演也都一脸八卦的看了过来。 要不怎么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这些人提问的角度，可比首映礼上的记者还要刁钻。 “嗯，很遗憾。我在上学那会儿，算是书呆子，所以没有心仪的女孩。更遗憾的是，我上学的时候，也没那么漂亮的沈佳宜。” 台下台上在他的回答下，笑成一片。 刘亦飞捂着嘴，笑的像是只小狐狸。心里更是不停地窃喜，原来林凡没有恋爱经历。 不过很快同样的问题，也被抛给了她。 “茜茜，我是包子铺的一员，我很喜欢你的赵灵儿，更喜欢你演的沈佳宜。” 起身的是个女生，大概是太激动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一听是＜包子铺＞刘亦飞也有点激动，这可是老粉了。 “谢谢你对我的支持。” 刘亦飞刚出道的时候，因为还没长开，脸上的婴儿肥明显。天涯娱乐八卦版里，那些黑粉直接给她起绰号叫＜包子刘＞。 后来她演完《天龙》后，又多了个绰号＜天仙＞。两个绰号，都带着贬义。 但后来随着作品推广，很多黑粉，反而成了粉丝。＜天仙＞这个讽刺的绰号，反倒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美，成了一种褒奖。、 而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也被认为是有亲和力的象征，＜包子刘＞也被换成了，小包包，小包儿，这种可爱风格的称呼。 天涯上第一批喊＜包子刘＞的，最后也换了称呼，自称＜包子铺＞，从黑粉组织变成了粉丝群。 不过，这两年刘亦飞的粉丝群已经改了名叫＜亦家人＞或是＜菲迷＞，＜包子铺＞已经很久没被人提起了。 自己的偶像居然跟自己搭话！女生更激动了，但心里的八卦还是战胜了激动，她深吸口气，总算连贯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茜茜，你上学的时候，有喜欢的男生吗？有很多人追吗？柯景腾那种的。” 刘亦挠了挠头，这回旋镖飞的有点快，这么快就扎向自己了。忍住看向林凡的冲动，看在对方是老粉的面子上，她还是答道。 “很遗憾哎。我觉得我最受欢迎的时候是小学，长大后就没人搭理我了。拍这电影我也挺高兴的。总算体验了一把，被人追是什么滋味。 嗯，不过我追过一个男生，但他没有答应我呢。” 林凡··· “茜茜，他一定是眼瞎了。” “我看不止眼瞎，那男的一定是生理有问题。” “茜茜，你值得更好的。” 现场刘亦飞的粉丝听到自家偶像居然被拒绝，义愤填膺的同时，反而开始安慰起了刘亦飞。 胜利有问题，眼瞎~ 林凡不着痕迹的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刘亦飞，大概是离她18岁的生日越来越近了，这丫头最近有点飘了呀。 第236章 到达东京 “林监督，我代表东宝株式会社，欢迎您和各位的到来。” 东京羽田机场的贵宾通道。结束了苏州的路演后，林凡带着胡哥，刘亦飞，以及女儿奴刘小丽和几个助理翻译一起到了东京。 一下飞机，通过了海关后，他们便被机场的工作人员带到了贵宾室。 东宝的代表渡边已经等在了这儿。 林凡的第一部电影《不可饶恕》还有去年的《入殓师》都是东宝买去的。而且开价还都不低。 当然从日后两部电影的成绩来看，林凡肯定是赚了，但东宝在日本赚的更多。 这次的那些年也一样，上映至今12天，内地票房已经来到了9100多万，破亿近在眼前。但日本的票房按照当下7.6。 即100日元兑换7块6毛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已经高达1亿4000万。 这么高的票房，赚最多的可不是林凡或中影，而是东宝。 这情况其实各个国家都一样，中影引进的分账电影，国外制片方最多只能拿到票房的13%。日本这边要比华夏好点。 海外制片方能拿到15到22%。 剩下的大头是院线和东宝这个引进方。 《那些年》拿到的是22%最高一档，但按照日本制片方和院线55票房分成的规则，东宝也能拿到票房的28%。 不过这只是出品方的分成，东宝不但是日本最大的制片出品公司，旗下也有院线。 华夏的地域范围太广，哪怕是政府支持的中影，名下的院线规模也就占到全国的20%左右。 但在日本这种小岛国，很容易就能形成垄断。 日本最大院线也是属于东宝的。 《那些年》卖的越好，东宝赚的也就越多。也因此，渡边现在对待林凡的态度，不单单是礼貌了，在一旁的刘亦飞刘小丽看来，甚至有点卑微。 “林导，这是《那些年》在日本的成绩。目前单日观影人次，已经到达13万人次，累计已经150多万人次，排片率也从开始的21%涨到了23%。 接下来，我们会和各个院线交涉，继续加大排片。按照公司估计，林监督的这部电影有可能达到280万人次。” “280万人次，很多吗？” 刘亦飞好奇的看着林凡，笑声询问。 来之前，林凡就了解过。 跟国内以票房作为一部电影的最终成绩不同。日本韩国是以观影人次作为电影是否受欢迎的标准。 原因也很简单，受限于土地和人口，日本的院线发展已经到了尽头。 全日本也就500多家影院，3000多块荧幕，已经没有增加的空间。 票价也是在1800到2000日元，这价格已经一二十年不变了。是全世界电影票最贵的国家。 正因如此，只要统计出观影人次，票房也就出来了。 目前日本成绩最好的华语片就是李小龙的《龙争虎斗》。当年曾经创下了400多万人次的观影记录。 日本当年也就1.04亿人，以这边的人口密度，一颗手榴弹丢下去，炸死的人里绝对有李小龙的影迷。 确认过《那些年》的成绩后，渡边又把一份文件递到了林凡手上，文件内容已经被贴心的翻译成了中文。 “林监督，这是各位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安排。 非常抱歉，虽然各位才到日本，但今天的行程却是最忙碌的。 稍后，我们会直接带几位前往朝日电视台，参加记者会，以及录制一期访谈节目。 节目预计16点录制结束，17点到18点，有一场粉丝见面会。 18点半到20点，是各位的欢迎宴。 林监督，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东宝的高层一直很想跟您认识。晚宴结束后，还有2场影厅的路演。 几位会在22点30分，从羽田机场出发前往大阪。明天的行程就比较轻松了，只要参加两场关西地区的线下活动就可以。林导，您看这安排可以吗？” 话落，渡边就小心带着点忐忑的观察着林凡，至于刘亦飞和胡哥则都被他忽视了。 在日本这种发展了几十年，体制完善阶级固化的娱乐圈，等级比国内更森严，头部的是制片方，然后是大导演和经纪公司，至于艺人，像是刘亦飞和胡哥这种只靠一张脸吃饭的偶像艺人，地位甚至都还没有搞笑艺人高。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凡仔细核对了行程和之前约定的没什么差异后，才点了头。 他没意见，刘亦飞和胡哥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参加这些活动，也算是走出国门了，对他们在内地的人气提升也有帮助，更重要的是东宝给的多啊！ 2天的行程，东宝给两个主演的报价是30万一人。 3月份杀青的《神雕》，刘亦飞的片酬是8000一集，拍了将近半年时间，又是吊威亚，又是泡冷水，还落了病根，最后40集的电视剧到手也才30万出头。 现在2天就有30万，傻子才有意见。 至于胡哥，他还是个学生，除了《仙剑》外也没别的剧，名气也不如刘亦飞，片酬就更低了，只有3000一集。 别说忙2天了，就这么忙上2周他都愿意。 当然，胡哥比较悲催，刘亦飞的红星坞交完了税后，剩下的都是她的。 但胡哥这次的日本行算是商业活动，他的这30万，除了交税，大头还是唐人的，他到手也就七八万。 确认好行程无误后，渡边便带着几人出了机场。 来到出口处，几十号男男女女拿着应援牌已经守在了那儿。机场的安保则在维持着现场秩序。 剧组一露面，热情的粉丝们就挥舞着手上的应援牌欢呼了起来，有用日语，也有用着蹩脚且语调古怪的中文。 个别几个发音标准的，大概是留学生。 “林监督。” “沈桑！我爱你！” “斯国一，林监督好帅！” “明明柯桑更帅。” “林监督，我是你的影迷。” 刘亦飞和胡哥都没想到，自己在日本居然也会有粉丝接机。两人都很高兴，热情的挥手回应。 因为要和索尼签约出日语专辑的原因，刘亦飞最近一直都在练日语，这会儿倒是用上了，挥手致意的同时还用日语打起了招呼。 这下原本就热情的粉丝，更加兴奋了。 有人拿着海报，嘴上喊着“请给我签名”。 刘亦飞接过笔刷刷几笔开始签名。胡哥见状，也开始在递向他的海报上落款。 和两人的开心不同，林凡虽然也微笑回应，但心里却警惕起来，朝着跟来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两个助理会意，立刻就上前暗暗护着刘亦飞和胡哥。 日本算是整个亚洲粉丝文化的发源地。就连棒子国在这方面都要喊日本一声老师。 不过日本这国家的粉丝也是真的变态。1963年，内地很多地方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日本就已经有粉丝闯入偶像家，想在偶像身上纹自己名字的。 还有泼硫酸的，求爱不成，被打闷棍的，捅刀子的。 好在这次是他杞人忧天了，至少接机的这帮人还是挺有礼貌的，拿到签名或合影都是90度的鞠躬，弄的林凡几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迎接仪式持续了20分钟，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找了渡边沟通，最后以影响了普通旅客正常通行，驱散了粉丝，才草草结束。 第237章 日本综艺 出了机场，东宝的车直接自将《那些年》剧组送到了电视台。 电视台早就准备好了记者会的会场。等剧组成员落座，林凡等人自我介绍后，日本的记者们就开始了提问。 问的问题和国内的都大差不差。 正经的关心下《那些年》的票房成绩，几个演员的事业规划。其中最被关注的还是林凡和刘亦飞。 前者是导演，地位尊崇，这个民族向来是崇尚强者的。 后者大概率就是陈金飞和索尼那边出了钱，提问时有意无意就把话题引导向了歌曲上。 “刘小姐，你的声音很好听。在电影的推广歌曲中，演唱也很有水准，请问有想过往歌手方向上发展吗？” “嗯，我很喜欢唱歌，最近也有接受专业的声乐训练。” “我注意到你的日语说的很标准，请问有想过在日本发歌吗？” “如果可以，那当然好。但这要日本的唱片公司愿不愿意给我机会了。” 之后又有几个记者都问了类似最喜欢日本的哪位歌手等等的问题， 采访结束后，刘小丽便跟林凡道了歉。 “林凡，不好意思。我也是来的路上才接到的通知。索尼那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对外宣布机会，所以刚才才会那么问。没有耽误电影宣传吧。” 刘憨憨刚刚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被自己老妈这么一提才反应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林凡。 这可是《那些年》的新闻发布会，话题要是全在她身上，势必会减少电影的曝光，影响宣传效果。 林凡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阿姨。就几个问题而已。那索尼之后是怎么安排的？是马上就公布合作吗？” “对。” 刘小丽点着头，唇角弯曲的弧度表明了心里的喜意。 “稍后，索尼会公开和茜茜的签约。正式的签约仪式，会放到茜茜的18岁的成人礼上。也就下个月了，林凡还有胡哥，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啊。” “嗯，我一定到。” 林凡开口应下。 一旁的胡哥也笑着点头应是。 这位天仙的生日会，胡哥觉得自己是沾了林凡的光，要不然还真不会请他这个小演员。 结束了采访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去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没一会儿，渡边带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两人的面相都有点严肃，虽然都是一身西装，不过其中一个顶着锅盖头，一个是卷发爆炸头，看着还有种反差感。 “林监督。” 渡边把人带到林凡身边，一番介绍后，林凡才知道。 面前这两人是过会儿他们要参加谈话类节目《down town dx》的主持人。之所以打扮这么奇怪，则是因为他们两人之前就是个搞笑艺人组合。 这种双人组合，在日本的喜剧圈里一般被称作＜漫才＞，类似国内的相声。表演时，一个负责吐槽，一个负责搞笑。 “林监督，久仰。之后还请多多指教。” 来到近前，两人都是近乎90度鞠躬，恭敬问候。 只不过那个顶着爆炸头，自称是滨田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太大，在他鞠躬的同时，一团黑色的东西瞬间飞出。 因为是朝着林凡鞠躬，所以方向不偏不倚的飞向了林凡。 飞行速度不快，林凡下意识的抬手接住，拿在手上才发现，居然是一团假发。顺着假发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位滨田和他的同伴松本还是90度的姿势。 一颗大光头正对着林凡，头上还用油彩画着一个有点夸张的笑脸。 休息室里，一阵沉默后，瞬间爆发出了大笑。刘亦飞抱着刘小丽，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也就林凡因为不清楚情况，尽力克制。 滨田和松本就像是没发现当下情况一样，继续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在一众人的爆笑声里，锅盖头的松本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而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一扯，头发下是另一张用油彩画的鬼脸。 刘小丽刚刚还保持着笑不露齿的优雅，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就是林凡也绷不住了。 门外的节目组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一堆人扛着摄影机欢呼着就冲了进来。 滨田和松本这会儿才站起身，鼓着掌，脸上全是整蛊成功的兴奋。 只看这阵仗，林凡算是明白，原来节目录制已经开始了。 知道日本的综艺尺度大，玩的开，但林凡看着面前两颗还挂着油彩的大光头，也是没想到为了节目效果，他们这么有牺牲精神。 “林监督，请问是否意外？” 滨田拿过话筒，递到了林凡面前。 “很意外。那个能把油彩洗了吗？或者，把这个带上？” 林凡说着，把那团爆炸头卷发又还给了对方。 “谢谢。” 滨田用蹩脚的中文道了声谢后，还真又戴在了头上，只不过在他刻意安排下，这团假发没有顶在头顶，而是直接糊在脸上。 现场的摄影师再次给了个特写。 林凡不知道电视镜头前的观众是什么反应，但休息室里刚刚停下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一通折腾后，节目才进入正儿八经的录制。 负责主持的滨田和松本也一本正经的问着问题。 对待林凡这个电影导演，问题就很规矩，电影拍摄过程，创作初衷，未来是否会拍第二部等等。 但轮到刘亦飞和胡哥时，问题就朝着八卦方面引导了。刘亦飞还好点。 日本20岁才是成年，不管按照华夏还是日本的法律， 刘亦飞都算是未成年，当地法律对未成年艺人的保护一向很严格。 所以两位主持人也只能问些普通的。但胡哥，不但是个男人，还是成年人，两个中年大叔应对起来可就放肆的多。 有没有谈过恋爱，恋爱过几次，上学时候有没有追过女生，或者被女生追，第一次收情书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跟异性牵手接吻又是什么时候等等。 这几个月因为《仙剑奇侠传》和《那些年》胡哥也没少接受采访，但就算是八卦记者也很少这么问。 好在他脑子活络，遇到些犀利的，要么插科打诨，要么胡编乱造，倒也被他给糊弄了过去。 八卦部分采访结束，松本拿着话筒，笑道。 “林监督，今天我们还请来一位特别的朋友。他正是《那些年》主题曲的日语翻唱者，福山雅治。” 松本一边鼓掌一边示意众人看向入口处。 第238章 破亿 偏长的瓜子脸，下颌线条流畅，脸部轮廓鲜明，线条协调，丹凤眼的眼角微微上扬，不失温柔的同时又带着点凌厉。 还有那张标志性，总是带着一丝微笑的薄唇。 老话都说嘴唇薄的男人都是生性凉薄，但只要长的帅，压根就没几个人在乎这个。 福山雅治挥舞着手登场的同时，现场音响设备里也响起了《那些年》日版主题曲的伴奏。 节目组显然早就通知了这位，他拿起话筒就唱起了主题曲。 这位原本就是歌手出道，唱功不错，虽然听不懂，林凡还是送上了掌声。 延长结束，松本上前采访。 “福山桑，请问演唱这首主题曲的感想如何。” “我是林监督的电影粉丝，他的作品我都有看过。这次能被选中主题曲，我也感到很荣幸。而且我真的很喜欢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校园时光。” “福山桑还是林监督的粉丝，那您最喜欢林监督哪一部电影呢？”、 现场的人都还以为他要说《那些年》，但没想到回答居然是《入殓师》。 两个主持人大惊小怪一番后，还给众人做起了科普，当天重点是《入殓师》改编自日本的小说。 这边科普完，刚刚还说最喜欢《入殓师》的福山雅治却改了口。 “其实，除了电影外，我真正喜欢的是林监督的一本悬疑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那部作品，我已经读了好几次。 林监督，如果您下次想把《嫌疑人》搬上荧幕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角色。配角都行~” 为了表示诚恳，这位也是几乎60度的鞠躬。 摄影师的镜头和现场观众都看向了林凡，等着他的答复。 “嗯，要是有机会，我也很愿意跟你合作。” 林凡用一句场面话就算糊弄了过去。 原时间线《嫌疑人x的献身》电影和改编的剧版里，主角汤川还真的是福山雅治扮演。但现在这个ip是他的。 华夏又不是没有长得帅的男演员，这么好的资源怎么会给他。 倒是电影版里饰演反派的堤真一，林凡觉得不错。 尤其是最后女主自首，反派石神发现自己的努力泡汤，信仰崩塌的时候的那场哭到呕吐的戏份，国内就少有演员能表现。 节目录完，按照计划，一行人前往了和东宝高层的宴会现场。林凡没想到，《嫌疑人》会再次被提起。 席间，东宝的高层再次提到了《嫌疑人》的翻拍。 “林桑，你已经将一部小说改编成了电影。那请问另一部小说《嫌疑人》有没有制片计划？”、 等翻译转述完，林凡点了点头：“有的。” 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本小说前两年在日本，弯弯，韩国，都曾经登上过畅销榜第一，目前排名也很靠前。 而且和《那些年》不同，《那些年》是青春片，主要受众是学生和刚毕业的青年群体。 但《嫌疑人》是悬疑推理题材，受众面更广。 这么好的作品，日后自然是要影视化的。 “那林桑，是否接受东宝投资。我们知道，您去年和好莱坞的狮门合作了一部合拍片，成绩不错。 不知道林桑觉得，《嫌疑人》是否也能变成一部中日合拍片呢？” “这~” “林桑，其实你们国内我们也合作了不少的导演。” 东宝的高层开始介绍起了他们投资过的华夏电影还有华夏导演。 过去十多年里，日本还真投资了不少国内电影和导演。比如《英雄》，里头就有日本电通的投资。 还有王晓帅，贾樟科，他们也都收到过日本的投资。毕竟他们的电影，连院线都上不了，国内压根没人会给他们钱拍电影，也就这些外国电影公司愿意投资。 当然这些国外电影公司也不是人傻钱多，单纯是这些人拍的电影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直到2020年，都有外国人认为华夏很多人吃不饱饭，这里头就有这些电影的功劳。 而投资内地电影最出名的日本资本，要属日本的角川映画。 这家公司前身其实是二战时，日本官方合并了数家小型电影公司成立的电影公司。战争年代这家公司专门负责拍摄征兵等战争宣传片的。 是妥妥的战犯企业。 战后这家公司被日本角川控股，这家公司投资过陈凯戈的《霸王别姬》，当然更着名的就是投资了陆汌的《南京，南京》。 有奶便是娘，就因为人家给的多，陆汌直接把一部描述南京大屠杀的电影，主题定义为了＜和解＞。 陆太郎这名字真的不是白叫的。 “抱歉。” 林凡礼貌的听对方说完后，才一脸无奈的道。 “我想贵公司应该也知道。其实马上我和迪士尼合作的《功夫熊猫》也会全球上映。这部电影才是我今年的工作重心。 不管它的成绩如何，未来两年我的工作重心都是海外。现在谈《嫌疑人》有点早了。” “残念~那林监督有出售版权的打算吗？” 林凡脸上抽了抽，忍住了大骂这货＜长得丑，想得美＞的冲动，态度坚决的道 “抱歉，不管是小说还是剧本，我都把他们当成我的孩子一样。没有哪个父亲会舍得卖自己孩子的。” “对不起，林桑，是我们冒昧了。” 有过了这个小插曲，知道了林凡的态度后，之后这些人倒是没再打《嫌疑人》的主意。 宴会结束，跟这几个家伙告别时，还热情的表示：“林监督，你永远是我们东宝的朋友。如果您有需要投资等，随时联系云云~” 从酒店离开，东宝安排的商务车就把几人往附近的电影院送，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还要参加两场路演。 日本的路演和国内的差不多，都是在电影结束时露个面。 不过不同的是，在问答结束，观众退场时，导演和演员会站在门口，和观众握手。 这种时候到底谁的人气高就一目了然了，毫无例外，路过刘亦飞时，想要握手的是最多的。 林凡其实也挺奇怪，这丫头明明是个女的，但女粉比男粉多。 当初武汉疫情，有个刘亦飞粉丝是医护人员，支援武汉。刘亦飞的粉丝吧的官方知道后，在疫情结束特意给他寄去了亲笔签名照，算是一种鼓励。和感谢 这位粉丝高兴之下把事情经过发到网上。有人评了句＜辛苦了小姐姐＞，结果这粉丝回复的是＜我是男的＞。 评论的那位也挺不好生意，跟着解释了句＜头一回碰到男粉＞，可见当时小刘同学的女粉就比男粉还多了。 来了日本同样是类似的情况，那些女粉丝握完手后的兴奋的样子，就跟自己要结婚了一样。 路演结束，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机场，落地大阪到达酒店已经是凌晨2点多。 累瘫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回了酒店。 第二天。 林凡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的。 眯着眼看了看时间，才7点，算算他也就睡了5个小时。起床气上来的他本打算直接挂断，但看到来电是韩三坪后，他决定还是给座山雕一点面子。 “喂，韩总~你这大清早的~”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完全忽视了林凡的抱怨，兴奋道：“破亿了！林凡昨天票房成绩出来了，876万，《那些年》总票房已经成功破亿！ 恭喜你小子，你已经是国内第4个，内地第3个票房破亿的导演了！” 第239章 拥抱 虽然按照《那些年》之前票房轨迹，几家制片方对这结果早就有所预料。 但现在破亿的消息传来，还是让林凡精神一振，他高兴的回应着：“韩董，同喜，同喜啊。” 电话里韩三坪虽然语气依旧兴奋，但再开口却是一副嗔怪的样子。 “你小子，我们中影一共就2成份额，跟你可没法比。不是我说你，林凡，我们中影又出拍摄团队又帮忙制作后期的，下次可别这么小气了啊。 唉，这次倒是便宜光线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中影腾出点宣发资源给《那些年》也不是不行，真没必要全押宝《功夫熊猫》上。 而且光线的宣发经验太少，韩三坪甚至觉得，如果宣发交给中影做，《那些年》的成绩没准会更好。 破亿当然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但兴奋劲一过，林凡也就镇定了下来，他开口应付着。 “韩董，那是一定。下次中影的份额绝对不止2成。” “呵呵，一言为定了啊。” 韩三坪半真半假的说着。 其实份额对中影，并没那么重要。企业追求利益，但中影可不是单纯的企业，它的存在从来不以盈利为目的。 比起内地电影行业的发展来说，赚多赚少都不是事儿。 当然，能赚更多自然是好事。 现在华夏出现第四部破亿票房电影，出现第三位商业片大导这事儿，其实远比赚钱更有意义。 而且这份成绩还是在中影的支持下。 细数2005年的成绩，中影投资的《功夫》和《那些年》都破了亿。 下半年还有中影独资的大片《无极》，这些都是政绩。韩三坪已经可以肯定，中影今年的年末报告一定很精彩。 “韩董，那延期秘钥~” 年初非凡影业出品的《疯狂的石头》就因为种种原因没拿到延期，现在《那些年》成绩达标，林凡觉得必须争取下。 韩三坪也是不含糊，打着包票道： “呵呵，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办。这次上头要是不给，我去找老领导去。” 韩三坪的老领导是童钢。 按照体制内的规矩，中影董事长一般退下来后就会自动进入电影局担任一届副局长。如果在电影局副局长的任上表现出色，年龄也合适则会被转正。 童钢是03年进的电影局，现在担任副局长。57年出生的他，其实比韩三坪还要小4岁，今年48岁。 放在普通人身上48 岁其实已经到了认命的年纪，但在体制里，48真的是正该闯的年纪，那就是上头要重点培养的中青年干部。 可以说只要没被发现原则性的问题，童钢已经是内定的电影局局长了。 而且以他的年纪，运气不错的话，大概率还能再提一提，到那级别可就算是通天了。 韩三坪如果真去找到童钢，上头怎么都要给面子，《那些年》的延期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林凡不是单纯的学生，这些门门道道都懂，见这位拿自己老领导许诺，当即感谢道：“那韩董，就先谢谢您了。” “呵呵，中影也是出品方，都是应该的。但是~” 韩三坪原本兴奋的语气一顿，带着些许担忧道：“我现在就是担心《功夫熊猫》，《那些年》票房潜力还在，肯定还能往上冲一冲。 但《功夫熊猫》一上，肯定受影响。唉，早知道，当时就往后拖一拖了。或者给《那些年》换个档期了。” “影响肯定有。但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题材不同，等《功夫熊猫》口碑发酵真的起势的时候，《那些年》的后劲也差不多到头了。 而且这电影能有这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韩董，大不了再接再厉嘛。” “切~” 韩三坪啐了口，笑骂道：“少给我装的一副大度的样子。两部电影说到底都有你的份。你小子现在怕是巴不得《功夫熊猫》的票房一飞冲天吧。 啧啧，现在想想整个暑期档就你自己的两部电影在那玩左右互搏，不管谁赢你都不亏啊。” 林凡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一点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开口玩笑道： “韩董，看破不说破，咱们还能做朋友。” 就在他跟韩三坪插科打诨的开着玩笑，聊着《那些年》后续宣发的时候，房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韩董，有人找我。那我先挂了，等我回去了再聊。” “呵呵，好。等你回来，我替你摆庆功宴。” “好意心领了，不过现在就摆也有点太早了，还是等下映的时候吧。” “你小子，真没一点年轻人的那股子傲气。呵呵，行，你是电影的主控这事儿你说了算。” 说话的功夫，林凡已经来到了门边，挂断电话打开门，一道身影直接扑 了上来。 一双白嫩的小手环住了他脖颈，熟悉的香气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耳边全是刘亦飞叽叽喳喳透着兴奋的欢呼。 “破亿了，破亿了，林凡你好厉害，你已经是亿元票房导演了！” 隔着夏天薄薄的衣服，林凡能清晰感觉到压在胸口的柔软和对方炙热的体温。这冲击有点大，让他一下子没缓过来。 一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搂住对方，但意识到不妥后，堪堪停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只能有点傻乎乎的举起，就像是个被俘虏的败军之将。 刘亦飞像是没发现林凡的尴尬一样兀自兴奋的一蹦一跳的恭喜着。 一旁房间门打开，正要外出的小情侣看到这对在走廊上抱在一起的男女也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其中男方一手揽着自己女友，另一只手伸出，朝着林凡竖起了拇指。 大概是听到刘亦飞说的是中文，那个小哥路过时，用英文打趣着：“你的女朋友真漂亮。” “谢谢。” 林凡没有反驳，刚刚还举着的双手顺势环住刘亦飞的肩膀。 出门在外，漂亮女人就是面子，在这异国他乡，林凡可不会认输。 大概是感受到肩膀处从林凡手心传来的温度，刚刚还蹦蹦跳跳的刘亦飞瞬间不动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刘憨憨直接把头埋在林凡的肩窝处，当起了鸵鸟。 只是她越来越粗重呼吸打在林凡耳朵上，麻麻痒痒的感觉让林凡感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茜茜，要不先进房间？” 林凡觉得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这么提议。但这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当下这种情况， 邀请人家女孩子进房间，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他正想解释，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低如蚊呐的＜嗯＞。 这还解释个锤子~ 不过就在林凡犹豫是先松开，还是干脆把人抱进去的时候，一声冷哼瞬间就让他再次举起了双手。 他现在其实很想解释：“阿姨，我说是你女儿主动地，你信不信？” 刘亦飞也是一个激灵，主动从林凡身上下来，低头站到了一旁，语气有点心虚的喊了声：“妈妈~” 第240章 月内娱 刘小丽的眼神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视线在林凡和刘亦飞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茜茜！” 略显严厉的语气，让小刘同学下意识的站直了几分，然后抬起头，楚楚可怜的迎向了刘小丽的目光，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家母上大人的母爱。 刘小丽差点都被她这样子给气笑了。 每次都这样，犯了错不是撒娇就是装可怜。但这次，她可不会那么好糊弄了。 “茜茜，你现在是艺人。艺人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这可是酒店走廊，已经是公共场合了。要是被记者拍到，你以后还演不演戏了。 还有你，林凡！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是是是，阿姨说的对。” 第一次就被抓了现行，林凡脸皮再厚也只能低头认错。 “妈妈，你别说林凡，是我~ 我太高兴了，而且我们就抱了下，又没怎么样！” 刚刚被说还是受气包样子，一声不吭的刘亦飞倒是很讲义气，看到自家老妈把火烧到了林凡那儿，主动揽过了责任。 但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刘小丽看到她这＜不要钱，送上门，倒贴＞的样子就更来气了。 “都是你的错是吧。哼，跟我回房间，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说完也不顾刘亦飞反对，直接把人给带回了房间。 7月29日。 这一天的新闻还真不少。 超女第二季在这一天进入了最后的全国十强赛。 为了替自己偶像拉票，数百个粉丝聚集在京城西单，通过发传单等形式向路人推荐自己的偶像，一度造成了交通拥堵。 今年的《超女》是真的火，平均收视率8.54%，收视份额高达26.22%。 要论影响力，05年超女=《创造101》+《中国有嘻哈》第一季+《偶像练习生》+《中国好声音》+…… 节目的国民度，甚至超过了05年的春晚，绝对的现象级综艺。 也是因为节目的火爆，不少制作公司看到了选秀节目背后存在的巨大商机。 林凡从光线那儿得知已经有包括《快男》《好男儿》数个选秀节目立项筹备。就连央视都改变了《梦想中国》的赛制想要在选秀领域分一杯羹。 除了火爆的《超女》，赵燕子也在这一天大大的露了回脸。 去年小燕子指使人殴打孕妇邹雪的新闻就闹的挺大。受害人直接把小燕子告上了法庭，经过一年多的审理，现在总算是出了判决。 可笑的是，被打的邹雪算是小燕子的恩人。 01年《时尚》杂志的军旗事件差点让小燕子被封杀，而邹雪就是该杂志的总策划。 为了洗白自己，小燕子三顾茅庐，总算说动了邹雪。 邹雪从杂志社辞职，还帮她写了道歉声明。两人自此成了能够交心的闺蜜，之后更是一起做生意。 只是才几年时间过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对闺蜜居然对簿公堂。 去年打邹雪的是赵薇的司机。不管怎么看，都是教唆伤人，但法院还是给出了本次打人事件和小燕子无关的判决，算是为这场闹了近一年的风波盖棺定论了。 判决登上头条才几个小时，就被更劲爆的消息顶掉。有娱记直接爆料，李亚朋和天后在男方的老家登记结婚了！ 因为对象是那位天后，所以不止内地，就连港台都争相转载。 去年两人公布恋情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只是一段露水情缘。 女强男弱，不符合当下的国内普遍认知。 而且女方婚史情史丰富，前男友，前夫哪个不比李亚朋要火，凭什么选他。但现实就这么打了所有质疑的人也一个大嘴巴。 林凡看着网上的报道，都忍不住怀疑，李亚朋是不是天赋异禀了。 这么多新闻一来，《那些年》破亿的消息只冒了个头儿，就被拍进了海里，没什么人关注。好在新闻是新闻，并不会影响票房。 宽敞的商务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路上。 胡哥已经注意到了车内古怪的气氛，尤其是刘小丽和刘亦飞以及林凡之间。虽然在拍《仙剑》的时候胡哥就知道，这位刘阿姨对自家闺女的有着不一般的保护欲。 但这会儿她看向林凡的眼神，真就像是防贼一样。 “咳咳，林导，恭喜啊。今天起您就是国内最年轻的破亿票房导演了。” 最终，胡哥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呼~ 林凡也暗松了口气，笑道。 “也恭喜你，过亿票房的男主演。听蔡总说，你的新片约多的已经接不过来了。” 蔡亦农虽然没有投资《那些年》但胡哥是唐人的演员。电影票房破亿，她自然也打来了祝贺电话。 对蔡亦农来说，这次真就像中了500万一样。当初林凡只答应给一个配角，结果试镜后就是主角，而且成绩还如此逆天。 胡哥直接从初出茅庐一飞冲天，商业资源跟坐了火箭一样嗖嗖嗖的涨。这波唐人算是被带飞了。 “呵呵，是。” 胡哥挠了挠头，哪个新人没期待过出道即巅峰，一朝成名天下知的。 “还是要多谢林导给机会啊。蔡总已经给我挑了两个电影剧本，就等我回去看了。茜茜，你呢？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 刘亦飞看了看刘小丽，才开口道：“也有不少和《那些年》差不多题材的剧本找到我。不过，剧本都没《那些年》好，我不想接。 我还是先也一边练歌练舞，等等看有没有什么好剧本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看着林凡说的，意思明显。 林凡没接话茬，刘亦飞的年纪太小，现在适合她的角色真不多。他也不敢大包大揽的给承诺。 而且不得不说，刘小丽对她的事业规划还是很合理的。盲目接角色，只是消耗刘亦飞的名气和观众缘。 反倒是胡哥。经纪公司的目的就是赚钱，蔡亦农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现在还没到粉丝经济盛行的时期，接两部烂片就能把《那些年》积累的好感给败光。 想到这儿，林凡还是提醒道： “跟蔡总说说，选角色的时候，还是要看着点。尤其是青春片，剧本和团队很重要。尤其是那些，涉及了出轨，车祸，三角恋，割腕的，十部有八部拍出来都是要挨骂的。 拒了肯定没错儿。” 胡哥点着头，却是玩笑道：“行，这话我一定转达到。不过林导，你说的这些，貌似我在你们非凡出品的电视剧上没少看到啊。” “我好心提醒你，你却来调侃我！” 林凡笑骂了句。 非凡的电视剧都是照着韩剧的模式来的，可不就是这路数嘛。 第241章 全球首映礼会场 下午21点，《那些年》剧组在大阪的最后一场路演活动结束后，坐着凌晨0点的飞机直接回了京城。 胡哥因为要回魔都，所以并没有和林凡他们一个航班。 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安全落地。7月的天亮的早，走出飞机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所以几人精神头还算好。刘亦飞叽叽喳喳聊着之后几天的安排。 小刘同学的事业心不重，从《那些年》上映至今，她辛苦了大半个月。现在宣传告一段落她打算叫上舒倡好好休息一阵，犒劳自己。 两人边走边聊，后边还跟着个一声不吭的刘小丽，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分别在即，虽然现在的刘阿姨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着有点凶。 不过林凡还是厚着脸皮邀请道：”阿姨，茜茜。后天《功夫熊猫》会在成都那边办全球首映。 你们要是空的话，也一起吧。“ 刘小丽现一闭眼就是酒店走廊两人抱一起的那一幕，看林凡就跟看到了在自家菜地疯狂乱拱的猪一样，越看越来气。 她下意识的就想拒绝。理由都是现成的，已经有通告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刘亦飞已经＜好呀，好呀＞的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看道自家老妈脸色不好，小刘同学立刻可怜兮兮的在那咕囔：“妈妈，我想看熊猫嘛~” “阿姨，那回头我让人把请柬给你们送过去。接我的人到了，我就先走了。” 不给刘小丽开口的机会，林凡找了个借口直接开溜。 随着上映时间的临近《功夫熊猫》的新闻也开始大规模出现在国内外的各大媒体。 尤其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运作的首映礼，更是万众瞩目。 目前迪士尼放出的到场名单已经让国内无数影迷沸腾。 除了担任配音的程龙和安吉丽娜朱莉外，确定会亲临现场的还有汤姆克鲁斯，和布拉德皮特等数位好莱坞顶级巨星。 在网上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林凡还以为是迪士尼花了大价钱。 但罗伯特却告诉他，这些明星中一大半全是自愿的，没有一分钱的报酬。 “boss，你低估了那些小家伙的吸引力。迪士尼放出首映礼门票后，几乎是秒空的。 头等舱的票价，都被这些家伙给抬高了。” “呵呵，你管他叫小家伙？” 林凡笑着调侃道：“你那一百多斤，都不够它一爪子削得。” 那可是传说中蚩尤得坐骑，要真以为它只会抱着竹子萌萌哒的让你拍照，那可就过分了。 不止机票，林凡听说成都市内酒店的价格也是应声而涨。尤其是高端酒店。 幸好迪士尼找的内地承办方早有预料，提前包下了一座五星酒店，不然怎么安置这些好莱坞巨星都够他们头疼的。 7月30日，拒绝了一众媒体的采访，只在京城待了一天，林凡就和韩三坪一起，飞去了成都。 落地后，活动承办公司的车直接把他们从机场拉到了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 承办方的工作人员对着两人热情的介绍着： “韩董，林导。这次的全球首映礼，分两个会场。 主会场安排在了市音乐厅，那边有着全市最好的观影设施，和音响设备。也举办过多次大型演出和文艺活动，相关经验丰富。 而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是分会场。基地已经答应当天给咱们单独开辟出一个园区。 嘉宾在消毒且穿上防护服的情况下，也可以和真的熊猫相处互动。” 林凡点头表示了理解。 那黑白团子毕竟是国宝，上头能答应用这种方式配合宣传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工作人员见他这个导演点了头，也是松了口气。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林凡和韩三坪也换好了一身防护服，被带进了园区内。 “两位，这处园区主要是抚养熊猫幼崽的地方。到时候，我们会安排5只，6个月左右的熊猫配合本次的活动。 你们可以安排最多8个人进入园区跟他们互动拍摄。” “就不能再多点吗？” 韩三坪开口问了嘴。 这次的活动规模不小，确认到场，有名有姓的外国影星就有20多号了，加上到场的迪士尼高层，怎么都有50多号人了。 韩三坪很清楚，这些人里一多半都是冲着这些小家伙来的。但要是只允许8个人进场，难免有人败兴而归。 虽然知道开口的是大领导，但工作人员这次的语气却很坚定。 “领导，4到6个月大的熊猫正好是开始学走路的阶段，是最萌的时候。我们认为最适合活动宣传。 但这个时期的熊猫，也只是具备基本的活动能力，类似一岁左右的宝宝。要是短时间里和太多外人近距离接触，不利于熊猫的健康，更有可能产生应激反应。 要是没事儿也就算了，万一有点什么，这责任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韩三坪的秘书大概是觉得这话落了自家老板面子，开口便反驳道：“既然小熊猫这么麻烦，为什么不找大的，成年的那种。” 林凡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这话让他想起了之前打趣罗伯特时候的对话。 工作人员更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位同志，成年熊猫体重在80到120千克之间，最重可达180千克。咬合力仅次于北极熊和棕熊齐平。 你确定外国友人们真的敢和这种大家伙一起互动？” 秘书脸色涨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后还是林凡拍板道： “我觉得这位说的不错，就照着你们的安排来吧。人少就人少吧。其他人要是想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比如领养嘛。” 现场基地的工作人员也是笑着应和。 “呵呵，林导说的对。也让他们为咱们的熊猫繁育事业出一份力。 就在林凡和韩三坪视察场地时，内娱的艺人们已经为了一张《功夫熊猫》首映礼的邀请函四下奔走了。 第242章 一票难求 央视大剧《女子戏班》的拍摄现场。 休息的间隙，几个主演直接围在了女一号颜丹辰的身边。 这个角色还是她进入非凡前拿到的。原本她拿到的只是女二号，女一号是中戏毕业的一个学妹。 不过进组的时候，在导演的安排下，她和女一号互换了个了角色。 男二陈昊语气讨好：“丹辰，你在《那些年》里的那段表演真的很棒。我当年的英语老师，就是你那种气质。” “谢谢。我就是照着林导的要求演而已，还是林导的教的好。” 颜丹辰礼貌回答，语气里透着几分生疏。 《那些年》里她就是个客串演出，2分钟的镜头，哪看的出表演好坏。不过自从她加入了非凡，周围人都变的和善的多。 邢宇飞在一旁不屑的撇撇嘴，随后不着痕迹的转过身，不再看那儿，来了出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是原定的女一号，角色被换她自然来气。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靠山呢。但是男一号段奕宏的话却又让她忍不住又瞄了过来。 段奕宏：“丹辰， 你是林导公司的艺人，一定收到了《功夫熊猫》首映礼的邀请函了吧。” 颜丹辰轻笑着点了点头：“有啊。我已经跟导演请好了假，明天一早出发。” 这话一出，哪怕是一旁的导演都忍不住朝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几天网上关于这场首映礼的讨论度已经跟热播的《超女》都有的一拼了。 迪士尼投资，20多位好莱坞巨星到场，国内首次，联动国宝大熊猫。这么大的排场，这么高的规格，注定了亲临现场的都是大咖。 要是能够混进现场，说不定就能跟某位大佬混个练市，机会不也就来了嘛。 段奕宏同样羡慕，再开口的时候用玩笑的语气，半真半假的笑问道：“丹辰，你还缺男伴不？要不带我一个？ 别看我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我有一颗童心，特别喜欢看动画片。” “噗~” 知道他是在耍宝，颜丹辰还是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的样子给逗笑了。 “男伴不缺。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份。” “真的！” 段奕宏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当然。” 颜丹辰说着就让助理去把自己的包拿来，掏出一份红色打底印着熊猫头像的请柬。 “喏，不过这份请柬规格不高，不能走首映红毯，现场观影位置也一般，但是能参加晚上的晚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嫌弃。” 段奕宏果断接过，直接揣进口袋，随即起身：“我去跟导演请假去。丹辰，你是几点的飞机，到时候一起啊。” 刚刚还拍颜丹辰马屁的李昊暗骂自己笨，居然没想到这茬，好在现在也不晚。 “丹辰，你那还有吗？” 颜丹辰摇了摇头：“抱歉，我也这张了。” 这请柬也算是公司给她的福利，一共给了她3份，另外两份都给了她的圈内好友，最后多了这份，她才把它给了段奕宏。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华艺。 李彬彬直接找到了任全。 “泉哥，你那有《功夫熊猫》首映礼的请柬吗？” 两人是同学还是多年的好友，所以称呼上一向随意。 任全也没瞒她，老实应道：“有。林导给合作过的演员基本都发了一份。不过请柬上写了不能带人。” 李彬彬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任全知道她的心思，给她支了个招：“花姐那边收到了不少。要不，你去问问？你开口的话，花姐肯定会给你一份的。” 李彬彬有点心动，但还是摇头拒绝：“算了，已经对不起花姐了。就不麻烦她了。” 听她这么说，任全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当即试探着问道：“你也已经做好决定了？” “嗯！” “不跟花姐走？” 虽然华艺还没对外宣布，但王金花拒绝续约的消息对他们这些一二线的艺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华艺和王金花也对这些艺人做出了＜二选一＞的最后通牒。 “对。” 李彬彬眼神坚决：“制片公司才是行业的上游。我觉得跟着华艺对我的发展更好。而且，花姐手上的艺人太多了。 我过去的话，竞争有点激烈了。泉哥，你刚刚说了＜也＞。难道~” “对，我也打算留在华艺。而且，据我所知，另一位冰冰也是同样的选择。” “嗯，她个聪明人。” 8月1日。 因为是暑假，大熊猫繁育研究基里是络绎不绝的游客。 不过从上午开始，就有游客发现，基地内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老外。每次有大熊猫亮相，都能都这些年用没见过世面的语气喊着：“god，god”。 好事的网友立刻把这消息分享到了熊猫贴吧。 “坐标成都，今天好多老外在看大熊猫！” “我也去了。楼上说的是真的。我今天带着相机去，就想拍几张熊猫的照片，结果全拍老外了。” “肯定多啊。今天是《功夫熊猫》首映。” “楼上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真的是熊猫粉丝嘛！” 贴吧里还在为突然到访的外国游客热烈讨论时，电影爱好者论坛上同样热闹。 “哪位在成都的朋友能行行好，推荐个酒店。我好不容易抢到了《功夫熊猫》首映礼观众席的票，带着女朋友飞了600公里过来。 结果跑了几家距离近的酒店，都没订到房。不管高档的，还是中低档的都没有。” “你有票！哥们，票子卖吗？高价回收。” “同上，我也求张票。我是林导得影迷，事实上我上个月被检查出了脑癌，就3个月好活了。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参加《功夫熊猫》的首映礼，请好心人帮帮我吧。” “楼上的，就一部电影，不用这么诅咒自己吧。” 求票的，买票的，卖票的，卖惨的。 这个原本是为了电影爱好者而设立的论坛，从昨天起就成了一个临时的购票平台，好不热闹，直到下午四点，这股闹腾劲儿才过去。 关注着这场首映礼，又无法亲临现场的观众已经打开了川省卫视的娱乐频道。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一位位好莱坞巨星已经走上了首映礼的红毯。 第243章 《功夫熊猫》上 《功夫熊猫》首映礼现场，音乐厅前，迪士尼特别定制的，两个3米多高的超大熊猫人偶，就像是左右护法一样，摆在了入口处的红毯两侧。 首映礼开始前，就不断有工作人员和媒体人士凑上前去跟这两个大家伙合影留念。 时间一到，在韩三坪的带领下，十多位内地明星和电影人最先走上红毯。 张毅谋，陈凯戈，冯小钢都在其中，陪同的还有刘德华，李雪建等和林凡相熟或是有过合作的演员。 刘亦飞和胡哥跟在了最后，却也获得了走红毯的资格。 虽然他们的圈内地位和影响力比不上走在前头的前辈，但她俩都刚参演过林凡的《那些年》出现在现场也不突兀。 华人电影人团队结束红毯秀后，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一位位好莱坞明星也开始陆续登场。 布拉德皮特，文斯沃恩，凯丽华盛顿~ 每一位好莱坞明星的登场都能在现场的观众和媒体掀起一轮高潮。尤其是国内的媒体。 在韩三坪和林凡的授意下，国内媒体占据了最好的几个拍摄位，美其名曰照顾自己人。 就跟胶卷不要钱一样，这些媒体按快门的手就没松开过，咔咔的声响连成一片。有的摄影师从业至今，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唯一可惜的是，这毕竟是电影首映礼，不是红毯秀，这些巨星走的都太快了，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拍摄时间。 随着最后一位《谍影重重》的主演马特达蒙走完红毯，一众媒体把镜头齐齐对准了来处。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该是电影主创们压轴登场了。 然后主持人却走到红毯中间，抬手示意众人去看广场正中，那块被临时支起的大荧幕。 “各位到场的嘉宾和媒体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其实我们还找了一些特别的朋友，来参加今天的首映礼，请看大荧幕。” 话落，荧幕亮起。 林凡，陈龙，安吉丽娜朱莉几人穿着蓝色的防护服，每人怀里都抱着只熊猫。 黑白色毛茸茸，小小的一只，有的一边扭动着一边还嘤嘤嘤的叫着、 好莱坞的大美女，最火的女星朱莉，抱着那只熊猫宝宝，就像是抱着自己孩子，嘴角挂着笑。作为专业演员的她，这会儿完全不看镜头，就知道哄怀里的小东西了。 林凡也是，小心翼翼的捏着熊掌。指甲挺硬的，但熊掌上的肉垫是真的软乎，让人爱不释手。 而这一幕通过现场摄影机传出来后，不管是首映礼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我擦！” “熊猫！” “这是繁育基地吧。我去过~” “那熊猫好可爱！我也想抱。” 首映礼内场，已经落座的明星们看着这荧幕上的画面，也全是震惊和羡慕。 好莱坞的明星们，全是“oh my god”的惊叹。 混在其中的罗伯特见状，想起了林凡之前交代的话，热情的给他们做起了科普。 “嘿，皮特，想抱那小家伙吗？” “当然想！” 布拉德皮特一个大男人，回答这问题的时候，却是一点没犹豫。 “呵呵，很简单。你只要向熊猫基地捐款就行了。” “捐款？” “对，只要花15万美元。你就可以现场和这些小家伙亲密接触，你还可以获得他们的命名权。嗯， 听说朱莉已经怀孕了？ 你说给一只熊猫取个和你孩子同样的名字，这主意怎么样？” 布拉德皮特的伴侣就是荧幕里抱着熊猫幼崽舍不得撒手的安吉丽娜朱莉。 看到自己爱人这么喜欢那小家伙，还有那还什么都看不出的小腹，皮特也觉得这是个很有意义的事。 “罗伯特，怎么捐款？你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吧，我们是朋友。首映礼结束了，我就介绍你认识。” 罗伯特说完，很快又把目标对准了一旁的凯丽华盛顿：“hi，凯丽，羡慕朱莉吗？你也想抱抱？我有办法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熊猫基地的直播持续了十多分钟，在林凡和迪士尼ceo迈克尔·艾斯纳一起喊出票房大卖的祝福后才结束。 音乐厅的观众还以为接下来要等电影主创到来，电影才会开始，但下一刻在主持人介绍后，大荧幕就黑了下来。 紧跟在迪士尼城堡标志之后的是一段充满了华夏味道的长笛和鼓点，一个斗笠小人在这紧张的音乐声里，三两下跳上了月亮，一甩背后的长杆就开始垂钓。 和平谷里，一只大白鹅经营着一家面馆，机缘巧合下，大鹅收养了一只熊猫。 熊猫阿宝在这家面馆做着学徒，它体态臃肿，笨手笨脚，有点不自信，心里却崇拜这保护和平谷的盖世五侠，并且渴望像他们一样，有一天能掌握高深莫测的功夫，成为行侠仗义的大侠。 开篇的这段采用了阿宝做梦的方式呈现。为了区分梦境和现实，电影特意采用了2d绘画和华夏传统剪纸相结合的方式。 虽然放到荧幕上只有3分钟左右的剧情，但却是迪士尼40多人的画师团队，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月，手绘了3000多幅画才完成。 当然，呈现的效果也绝对的精良。 某天，乌龟大师出现在和平谷，并带来了＜大龙＞会回来的消息。 浣熊师傅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他打算选出一位徒弟传授他无字天书，让他成为传说中的神龙大侠。 阿宝就在这阴差阳错下，被选中。 从做梦，到为了进入会场，阿宝的各种耍宝，让现场的观众哈哈大笑。 《功夫熊猫》被定义为喜剧动画电影，从这密集的笑声可以段雅安，至少作为一部喜剧电影，《功夫熊猫》已经成功了。 在观众的笑声里，悍娇虎，金猴，仙鹤，毒蛇，螳螂先后登场。 就像预告片里的一样，借着比武和训练，它们向观众展示起了传统的华夏武术，虎拳，猴拳，蛇拳，虎鹤双行。 国内观众只觉得有趣好玩，在此之前，他们真的没想到原来自己在影视剧中看惯的拳法，通过动画的展示竟然会这么生动有趣。 而对现场观影的外国人来说，那就是震惊了，不少人的嘴都像被塞进了一个生鸡蛋一样，变成了o形。 第244章 《功夫熊猫》下 外国人，对于神秘的华夏功夫，自带天然滤镜。 以前李小龙和陈龙等人的武术表演，就足够震撼，更别说是现在通过动画这种形式。 更多人体不可能实现的动作，在动画中都成了可能，现场不少外国人直接开始赞叹起来。 “cool，这猴拳我喜欢！” “虎拳更威风！” “我觉得螳螂更厉害，身形灵巧，动作迅速，角度刁钻。” 坐在位置上的布拉德皮特也是一副被惊到的表情，他当下好莱坞最火的动作戏演员，今年6月份上映的《史密斯夫妇》狂澜全球4.87亿美元，让他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身为一个动作戏演员，以及资深的业内人士，他很清楚这几年国外的功夫热的一直是消退的状态。 原因有功夫明星的青黄不接，以及功夫类型电影的固化，创新不足。 这些因素导致了功夫类题材在影视市场的落寞，从陈龙将工作重心转回国内就能看出。 但现在，皮特看到功夫正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重新走到台前，如果这部电影的成绩足够优秀，想来会有好莱坞的投资商重新对功夫类电影感兴趣。 内地电影人也是议论纷纷。 刘德桦看着荧幕上的各个招式也忍不住感慨：“这拍的可真的好。” “当然好了！” 韩三坪的开口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座山雕目视屏幕，停顿数秒，吊起了众人的情绪后，才笑道：“我听林凡说过。为了这些镜头，制作团队研究了数十部功夫类动作电影。 林凡还特意从国内请了程小东和熊欣欣，亲自前往好莱坞，作为动作指导，参与武术动作的设计。 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个动作，那都是华夏武术中的净化，能不精彩嘛！” 话题是刘德桦戴起来的，他自然也要负责接住话茬，总不能让韩董唱独角戏。 “呵呵，没想到林导对动作片也有这么深入的了解。不知道林导有没有拍动作片的意向，韩董要是有机会，你可要跟他推荐一下我啊。” \"好说，好说。” 韩三坪大包大揽的应下同时，被这么一提醒后，心里也在嘀咕，要不要让林凡开个动作电影。 这两年国外市场上，就属这个题材最火爆。 而韩三坪等人在闲聊的同时，大荧幕上，剧情也在继续着。 跟乌龟大师预言的一样，大龙真的越狱了，从有1000名看守守卫，并且深不见底的监狱逃了出来。 原本浣熊师傅只是让鸭子管家前去提醒看守，加强守卫。但越不想一件事情发生，那件事反而越容易发生。 鸭子管家的到来，反而成了大龙越狱的契机。 一根羽毛，成了大龙打开枷锁的钥匙。 大龙越狱的片段，让首映礼现场的观众看的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巨型的床驽，密集的弓箭，炸药，不管是机关还陷阱还是武器，大龙闪转腾挪间，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轻松打败了1000多个犀牛守卫，轰开了大门，逃出监狱。 监狱门口，大龙抓着鸭子管家，赤红着双眼放话： “我很高兴，师傅派你来。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给忘了。飞回去，去告诉他们，真正的神龙大侠，要回家了。” 消息传回和平谷，恐慌蔓延。 现在的阿宝完全没有阻挡大龙的能力，为了和平谷，盖世五侠和大龙在桥边大战。 酣畅淋漓的打斗，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直呼过瘾。 王中君王中垒是圈里人，他们来这儿可不是看电影的。 王中垒就坐在韩三坪身后，凑上前，好奇询问：“韩董，特效做到这份上，得花多少钱？” 迪士尼早就对外公布过《功夫熊猫》的投资，1.6亿美金。但这投资里也包括宣发，以及团队的日常开支，真正花了多少钱在制作上，只能问懂内情的。 在场也就座山雕，最有可能制动这个。 “70%的资金，都用在了渲染上了。” 韩三坪的话，让王中垒倒抽了口凉气。 1.6亿的百分之70就是1.1亿左右。只一个对视，兄弟俩就打消了做动画电影的念头，这太烧钱了，华艺也玩不起。 随着盖世五侠的败北，浣熊师傅也接受了阿宝是神龙大侠的事实。他取下了卷轴，交给了阿宝，希望阿宝能从中获得力量，打败大龙，拯救和平谷。 满是盘龙柱的神秘大殿，八卦造型的天顶，伴随着花瓣落下的卷轴，场景唯美。 就是阿宝的反应，还有滑稽的台词让观众再次捧腹。 然而，打开卷轴，阿宝才发现这居然是＜无字天书＞，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这段剧情国人看了其实没什么感觉。无字天书，香港武侠片或武侠小说里用烂的剧情了。但对外国人观众来说，这一招是真的吃香，那种神秘感油然而生。 他们更加期待起之后的剧情。 没有了神秘力量的加持，浣熊师傅彻底心灰意冷，他让五侠疏散民众，准备独自面对大龙。 其中最失望的就是阿宝自己，他被选为神龙大侠，又辛苦学艺，但危险来临，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却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大龙终于来了，浣熊师傅最终也败下阵来。 就在最危险的时候，阿宝登场了。 现场的观众也知道，电影真正的高潮来了，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着阿宝和大龙这场精彩有趣的大战。 \"我不是胖熊猫，我是独一无二的胖熊猫。\" 烟尘里，头顶铁锅的阿宝就像他梦里的那样，真的打败了大龙，拯救了和平谷，成了真正的神龙大侠。 《功夫熊猫》就是部典型的动作喜剧电影，剧情简单，很传统的关于梦想和成长的故事。 但加入了功夫和熊猫等元素后，原本老生常谈的故事，也变的有趣起来。 电影结束，已经有海外的观众吹着口哨，激动喊道： “i love 潘达！i love 功夫！” “好想再看一遍，赶紧公映。” “cool，我的体重和阿宝一样，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强的可怕。”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掌声，以及现场热烈的反馈，韩三坪知道，这只熊猫可能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与此同时，音乐厅里灯光亮起。 林凡带着陈龙等主创趁着放映的时间，已经从基地回到了首映礼现场，走到了舞台上。 而他们的出现，也让现场的掌声更加响亮，就像是要掀翻屋顶一样。 第245章 《熊猫》爆火(上) 享受完现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后，林凡拿起了话筒，代表整个制作团队，向着到场嘉宾致谢道： “谢谢，各位的到场，希望我们的电影，没有浪费你们的机票和酒店费用。” 要是以往那些国内举办的首映礼，含蓄的国人回应他的大概率只有掌声，但这次的全球首映礼上可是有近一半的外国观众。 所以很快就有热情的海外影迷送上了口哨声和欢呼声。 “电影很棒！” “布鲁斯，再放一遍。” “布鲁斯，你之前抱的那只熊猫呢？” “我喜欢那只胖熊猫！” 内地的主持人完全没有过类似的经验，有些手足无措。好在不管是程龙还是安吉丽娜朱莉，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两人接替了主持工作，很快就掌控好了现场。 半个多小时的互动后，首映礼宣布结束。 受邀到场的国内外嘉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被带去了好莱坞明星们入住的索菲特酒店。 稍后的招待晚宴，也被安排在这儿。 而林凡则和其他主创一起，来到了后台，之后还有一场聚集了国内一百多家媒体的大型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第一个提问的白人记者上来就问道： “朱莉，你抱的那只熊猫呢？为什么不带到现场来？” 台上的程龙等人是瞬间笑成一团。 安吉丽娜朱莉缓了阵才恢复，随后一本正经的道：“我领养了3个孩子，真抱着它的时候，我真的想把它当成第四个孩子的。但可惜，她妈妈不让，我其实想过抢。但是很遗憾，我打不过她妈妈。” “哈哈哈~” 林凡开口插话道：“朱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有人告诉我，皮特已经答应向熊猫园捐款，买下一只小熊猫的命名权。 虽然你带不走它，但你可以为它起个你喜欢的名字。而且之后这儿的工作人员还会定期向你汇报它的身体情况。 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多了个孩子。” 安吉丽娜朱莉捂着嘴，惊喜道： “布鲁斯你说的是真的嘛！那可太好了，这绝对是皮特今年送过的最好的礼物。” “布鲁斯，在刚才观影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现场很多观众其实都不明白，为什么熊猫的父亲会是一只鹅。 这个设定很有趣，但也让人费解。 另外，为什么和平谷里住了那么多种动物，却只有阿宝一只熊猫？ 布鲁斯，你能给我解释下吗？” “我想在座的都有类似的问题。” 林凡这话一出，其他人还以为他这编剧会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但却听他话风一转。 “但是，在这儿我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我现在无法回答这两个问题。因为，不管是阿宝父亲的设定，还是熊猫的由来，都会在《功夫熊猫》的续集中呈现。” “续集！” 这消息，让一众记者都是眼前一亮。 这可是个大消息！第一部就投资1.6亿美元，那第二部呢！ 有记者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迪士尼的ceo迈克尔·艾斯纳。 “艾斯纳先生，请问布鲁斯说的续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电影是否已经开始制作，投资又是多少？预计什么时候上映呢！” 艾斯纳早就见惯这种场合，应对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当然，《功夫熊猫2》已经在制作，还是班团队，依旧是布鲁斯的剧本。这次投资，目前保密。不过，看过了完整剧本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 续集的故事更加精彩，这次会有更多可爱的熊猫加入电影。” 当初迪士尼会看中这个剧本，除了新颖的题材和故事外，就是因为林凡一次性拿出了3部剧本。这些剧本构筑出了一个完整的和平谷世界。 不过艾斯纳还是撒了个谎，目前续集可没有开始制作。这个项目是否会进行，熊猫的ip是否值得继续开发，还得看《功夫熊猫》的票房成绩。 “林凡导演，请问你当初是怎么想起来创作这么一个故事的？” 采访现场，经纬分明。好莱坞包括海外记者都会称呼林凡的英文名字布鲁斯，而国内和港岛记者则是称呼他＜林导＞或＜林凡导演＞。 这次提问的就是一个挂着央视工作证的女记者。 “我是看程龙大哥的功夫电影长大的。 受大哥影响，小时候估计我也幻想过自己学的一身好功夫，行侠仗义，惩奸除恶。那时候为了看武侠小说，我没少被我妈打。 后来做了导演，也曾经动过拍功夫电影的心思，但因为缺乏经验所以搁置。 直到我在好莱坞指导过电影，和当地的同行交流后，我才意识到，功夫已经成为了我们华夏的一张文化名片。 所以做功夫电影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正巧，那时候美国正在报道孟菲斯引进熊猫的新闻，所以我就想到将我们国家的国宝和功夫结合的创意。 这才有了这部《功夫熊猫》的出现。” “请问林导，虽然是部动画，但您也算有功夫题材电影的相关经验，那以后您是否会拍摄真人版的功夫电影？” “当然！” 程龙适时插话道：“那林导到时候可别忘了邀请我啊。” 林凡的很多回答虽然有点假大空，但国内不就好这一口嘛。台上的林凡吹着牛，台下的记者认真做着记录。 采访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宣告结束。 林凡和其他主创，从快速通道离开赶往宴会现场。 而有关《功夫熊猫》的消息影评，则通过现场的媒体，发往了世界各地。 因为时差的关系，北美的媒体和网络上最先出现了关于《功夫熊猫》的新闻。 《好莱坞报道者》：《功夫熊猫》华夏功夫和好莱坞技术的完美结合，绝对是你今年谁都不能错过的动画电影。 《纽约邮报》：据悉电影的动作戏份参考了李小龙、成龙等武打巨星的风格，同时用现代动画技术赋予角色独特的生命力。它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电影，更是对经典功夫电影的热爱致敬。 《每日好莱坞》：这部电影有着皮克斯级别的故事深度与东方式武术哲学”。 据权威业内人士预测，该片有望成为今年暑期档的票房黑马**，甚至可能挑战《马达加斯加》系列的票房纪录。 一条条的好评和密集的曝光，让《功夫熊猫》一夜之间就成了欧美的热词。 《功夫熊猫》一词在谷歌的搜索排行榜直接冲进了前十，部分影院刚开始电影的预售，就被一抢而空。 漂亮国仅有的两家拥有熊猫的动物园更是瞬间成了超级热门景点，连续几天每天都在刷新着入园人数。 对这两家动物园来说，这波简直就是躺赢！ 第246章 《熊猫》爆火(下) 在连番的宣传下，《功夫熊猫》正式上映。 北美首日票房2400万美元的成绩，已经和去年同是迪士尼旗下的《加勒比海盗》有的一拼，更是完胜了今年5月上映的梦工厂电影《马达加斯加》。 包括华纳，福克斯等在内的好莱坞巨头，看着第二天2600万，第三天2900万的成绩，简直羡慕到哭。 结合之前在首映礼上公开的续集计划，这些巨头知道迪士尼就这么又打造起了一个超级大ip。 20世纪福克斯的高层在接受采访时更是直言：“幸好我们公司出品的《史密斯夫妇》提前了近两个月上映，不然我们也会和电影里的那只倒霉雪豹一样，被这只可爱的胖熊猫一屁股坐死在地上。” 时代华纳。 执行总裁理查德·帕森斯看着最新的票房成绩，面沉如水。他就是福克斯高层口中，那个被被熊猫骑脸的倒霉鬼。 要说《功夫熊猫》的上映谁的损失最大，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华纳。 今年暑期档华纳主推的就是奇幻喜剧电影《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为此他们甚至花费了大价钱，请来了当下最火的巨星约翰尼德普加盟。 而整部电影的制片成本高达1点5亿美元。 事实上也是为了宣传这部电影，约翰尼德普才拒绝了林凡的邀请，没有到场参加《功夫熊猫》的首映。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改编自1964年罗尔德·达尔的同名小说，是一部儿童文学作品。所以和《功夫熊猫》一样，这部电影瞄准的第一群体也是儿童。 两部影片之间有着最直接的竞争关系，《功夫熊猫》一上映，自家的电影票房直接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帕森斯现在庆幸的是，《查理的巧克力工厂》的上映日期提前了2周，避开了最直接的冲击。但他也懊恼，为什么只提前了2周。 漂亮的女秘书也知道自己老板这会儿心情，所以汇报工作时，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语气。 “德普已和导演蒂姆波顿昨天已经到达了西班牙，帮助推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报名了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 组委会那边也已经打过了招呼。还有为了应对《功夫熊猫》宣传部希望我们追加宣发投入。” “想要多少！” 秘书听出了老板话里的怒意，战战兢兢道：“1千万，他们还想要1千万用于宣传活动。” “呵呵，如果拿出1千万就能干掉那只胖熊猫，我绝对不会犹豫，但是他们做的到嘛！我记得宣传的主管是霍夫曼，跟他说，如果只会要钱，那他的位置谁都能坐。” “是！” “和制片部门说一声，去看看布鲁斯注册的那些剧本。如果有合适的， 那就尽快拿下。尤其是动画剧本。” “boss，我们接触过负责布鲁斯剧本的那个中间人迈克。动画剧本已经和迪士尼达成了优先合作协议，想要拿下有点困难。 不过，诺兰导演看中了一个《盗梦空间》的剧本，希望我们能出面买下。他很喜欢那个本子。” 今年6月上映的《蝙蝠侠：侠影之谜》就是这位导演执导，这电影同样是华纳出品，也是公司开年至今最大的盈利。 所以听到是诺兰的要求，剧本还来自林凡，帕森斯没有丝毫犹豫。 “按照诺兰的要求，买下那剧本。不管花费多少代价。” 《功夫熊猫》在海外攻城略地的同时，在国内的战绩同样彪炳。 以前的好莱坞进口片，中影不管是在拍片还是在宣传上，都是收着力气的。既是保护内地才起步的电影市场，更是要预防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借着电影传播他们的价值观。 但这次的《功夫熊猫》不同。 用韩三坪的话说，这是自己人的作品，肯定要照顾。 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功夫熊猫》虽然是一部好莱坞电影，但电影里的武术，哲学，建筑，美术，书法，饮食等等，处处都是华夏的文化元素。 和平谷的居民们，吃的是不是可乐汉堡，是包子油条，住的也不是什么钢筋水泥，而是传统的翘角、红柱青瓦带着月亮门的中式小院。 乌龟大师口中也没有高喊自由民主，而是满满传统道家思想的＜无为而治＞。 这么一部电影，真的太对中影的胃口。因此不管是宣传拍片还是拷贝片数量，中影完全是照着内地大片的标准去安排，完全没有以往的差异化对待。 《功夫熊猫》上映当天，直接以40%的全国排片，领跑了整个暑期档电影。 其中今年刚成立的第一条民营院线，万达院线，更是将排片拉到了60%。剩下的40%排片里，分了一半给上映了3周的《那些年》。 内地一些电影公司见状不服气，把万达告到了电影局。 万达也是倒霉，这帮人真正想针对的是中影，但在韩三坪那吃过几次亏后，就不敢撒野，最后挑中了万达。 谁让它是民企，好拿捏呢。 原本是想杀鸡儆猴，结果负责人叶宁去了电影局压根也不带怂的，先是声明排片是顺应市场要求，然后直接放出大招：林凡是万达的股东。 听到叶宁讲述当时场景时，林凡莫名的想到了重生前的一句经典台词：“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电影局原本对这些民营院线也没有强制的管理权，把人叫来，也只是协商调解。但这理由一出，他们也彻底没声了。 人家自己的院线，想给多沙排片都行，有本事，你自己也可以开家院线。 所以电影局最后只是象征性的提醒了两句，提醒叶宁大局为重，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就这样， 在各方的全力支持下，《功夫熊猫》在国内的票房首日就达到了2075万，成为华夏电影史上，第一部首日票房破2000万的电影。 之前国内单日票房最高的记录还是当年国师的《英雄》的1700万。 这成绩一出，瞬间引爆了媒体。虽然取的这成绩的是一部好莱坞电影，但谁让电影的编剧是自己人，讲的也是一个华夏故事呢。 内地媒体也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就连官方都了一个20秒的新闻报道，赞扬了林凡借助电影推广华夏文化的举动。 最高兴的是北电了。 谢小晶看到田撞撞就笑的合不拢嘴。 “老田，你这徒弟，也真能闹腾。学校刚给做的《那些年》破亿的横幅还没挂上去，这《功夫熊猫》又创了记录。 这电影破亿，也是板上钉钉。你说到时候开学的时候挂哪条横幅？你那什么表情，两条一起挂？门头就那么点大，这不好吧~” 田撞撞夹着香烟，烟头差点烫到手指，认识这么多年，知道这姓谢的能演，没想到这次演到他这儿， 刚刚他可一句没说呢。 谢小晶就像没看到田撞撞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道：“对了，动画学院那边已经找过来了，希望开学后，让林凡来开个演讲。 给大家讲讲好莱坞动画的制作，和未来动画的发展方向。林凡是你徒弟，你别忘了通知啊。” 田撞撞懂了，合着在这等着他呢。他刚想开口啐这货一句“你自己去”。 谢小晶像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背着手已经走开，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唉，哪个好呢？愁啊。” 第247章 领养 “国内也就贺岁档和暑期档能看的过去。贺岁档基本是被冯小钢给包了。现在林凡，你这又是青春片，又是动画片的，难道是想把暑期档也给包了？ 你这是压根不给同行活路啊。” 电话里，宁昊大笑着调侃。他一直把林凡当成是伯乐和朋友，自然是为朋友取得的成就感到高兴。 “我这听着怎么算算的呢？宁导，你中午吃饺子蘸醋了？” “呸，正经人吃饺子谁蘸那玩意儿，我们这儿都蘸酱油。” 一旁的邢爱娜听不过去了，两个大男人隔着电话从吃饺子该蘸醋还是酱油，讨论到豆腐脑里是该放糖还是放盐，真的是闲的慌。 邢爱娜一瞪眼，宁昊立刻就明白了。 “那个林凡，不开玩笑了。你那个《功夫熊猫》的票给我弄点呗。” “宁大导演，你不是吧。一张票都买不起？” “呸，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电影票有多难抢，都已经有黄牛了。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黄牛做生意做到电影院的。 你爱娜姐又想看。我也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儿，去找韩董吧。就只好找你了~” “行，要几张票。我回头让人把票给你送过去。” 不说别的，林凡自己就是万达院线的股东，这么点小事儿，他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20张！” “宁导，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那个倒卖门票的黄牛。” “我的工作室还有员工，他们也都拖家带口的。而且要不是数量多，我找你干啥。” “行吧，对了，还没恭喜你入围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呢。” “嘿嘿，放心吧，我对这电影有信心。你就等着我捧着金狮回来吧。” 宁昊的《绿草地》因为时间原因错过了今年的戛纳电影节，最后报名了威尼斯，经过林凡的介绍，走的中影的途径送的审。 正好前两天，威尼斯电影节公布的入围作品里就有《绿草地》。 林凡记得，原时间线《绿草地》送去了柏林电影节，成功入围，，但却没有获得任何荣誉。现在换成了个电影节，换了群导演，只希望宁昊能有所收获吧。 毕竟，他这电影拍的是真不容易。 “林凡，你快点！呀，你看它在吐舌头！” 这边聊着天呢，一声清脆的女声，直接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女的？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宁昊疑惑出声，一旁的邢爱娜心里那团八卦之火瞬间燃烧，立刻凑了过来，示意宁昊开免提。 “你电话注意开机，回头我就让人把票给你送去。等忙完了这阵，回了京城聊。” 说完，林凡直接挂了电话。 宁昊有点失望的收起手机，脸上露着坏笑：“听声音，女孩子年纪不大。嘿嘿，老婆，林凡这是有对象了？” 邢爱娜想到了圈里对林凡的推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圈里还有人说他是同性恋，哈哈哈。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啊。” 宁昊想到这个，也跟着笑出了声。 林凡成名到现在也已经快3年了，功成名就，又是20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接触的还都是国内外顶级的美女，但愣是没传出什么绯闻。 所以这两年圈里早就在传林凡的取向可能有问题，现在看来，林凡这是要自证清白了。 “快点，你看它。吃竹子了！” 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 刘亦飞蹦蹦跳跳的招呼林凡过去。 《功夫熊猫》首映礼现场，林凡和主创团队抱着熊猫幼崽的样子，让刘亦飞羡慕的不行，提了几次让林凡带她过来。 正好《功夫熊猫》在西南几个城市的宣传也告一段落，趁着休息的间隙，林凡便带她过来了。 基地知道他要来，也给足了面子，专门派人全程陪同。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家园区的财神爷呢！ 全球首映礼之后，当时到场的好莱坞明星都顺带着来研究基地观光旅游，其中一大半的人都出钱，领养了熊猫宝宝。 折合下来15万美元的领养费，对这些片酬动辄千万的好莱坞巨星来说真不算什么事儿。 这么多人加起来，给基地带来了整整1000多万的额外收入。 这些捐款还只是一锤子的买卖，《功夫熊猫》带起的熊猫热才是基地领导，乃至整个川省领导看重的。 最近几天，海外直飞成都的班次都多了1成，园区里的国外游客，比往年同期要多了30%。 用基地领导话说，林凡是繁育基地的朋友。 现在朋友来了，他们自然是要招待好的。尤其是在知道《功夫熊猫》还有续集的情况下。 “林凡，我能抱抱它吗？” 看了一路的刘亦飞最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终极目的。 不远处，一只熊猫宝宝大概刚刚喝完盆盆奶，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晒着太阳，大概是想晒均匀点。 刘亦飞询问时，它还翻了个身，毛茸茸白花花的肚子对着太阳，嘴里嘤嘤嘤的呢喃着。 对已经被萌翻了的刘亦飞来说，它说的哪是嘤嘤嘤，这兽语翻译过来分明是“客观，你过来呀，来玩儿呀。” 林凡看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那人会意，当即笑道：“可以的林导，这边请。小陈，去拿两个苹果来。” 为了近距离观看，两人早就消好了毒，身上也穿着和工作人员一样的防护服。 等靠近后，工作人员上前抱起幼崽，确定小家伙没什么抗拒后，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刘亦飞的手上。 得偿所愿的小刘同学，小心翼翼的一手托着小家伙的屁股蛋，一手穿过它的咯吱窝环抱住。 因为没有类似的经验，她动都不敢动，但一双眼睛已经高兴的眯成了条缝儿。 这只熊猫幼崽萌是挺萌的，但它毕竟是熊，30多斤的体重下，刘亦飞很快就抱不动了，只能无奈的放回到那张竹子做的大床上。 不过小刘同学没有离开的打算，手上拿着工作人员递来的苹果，小心的放到了幼崽嘴边。 看着它抱着苹果啃完，刘亦飞才起身，无比郑重的向工作人员道。 “我要领养小乖。请问手续去哪儿办？” 小乖？ 林凡和现场陪同的员工都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这只幼崽。 这么快的嘛！这就把名字都起好了！还有，都说男的见不惯大家闺秀流落风尘，总喜欢给她们赎身，原来女人也一样。 虽然性质有点差别，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茜茜，你想领养熊猫，这事儿得跟阿姨商量下。” 100多万，林凡还是要劝劝。 “是小乖！” 刘亦飞很认真的纠正完，似乎是知道林凡担心什么，开口道：“哼哼，我有钱啦。不用跟妈妈商量。你好，请问去哪儿付钱呀。 我领养了，以后是不是能经常来看它？” “啊，这~” 工作人员看看刘亦飞，看看显然不是很支持的林凡，没敢直接答应。毕竟领养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要是让林凡觉得这是在坑他带来的朋友，告到上面，那他怎么跟领导交代？ “茜茜，这不是个小事儿，还是跟阿姨说一声~” 今天难得刘小丽没有陪着，林凡能想到要是刘小丽知道自己带着她闺女出一趟“动物园”就花了一百多万，刘阿姨估计以后都不会让他进门了。 他一通劝，但奈何刘亦飞态度坚决。 “茜茜，要不我跟你一起领养吧。” 实在没劝动，林凡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好歹让这丫头少花点，而且他也花钱了，想来刘阿姨不会觉得自己是坑她闺女。 刘亦飞半蹲着摸着熊猫幼崽的小肚子，笑道： “好呀，那小乖就是我们养的第一个孩子了。” 林凡···· 他总觉得这描述怪怪的。 第248章 七剑 因为林凡也出了钱，所以刘亦飞很大方的分给了他一半的命名权。 知道这丫头是个起名废的林凡为了不让可怜的熊猫幼崽顶着＜小乖＞这么羞耻的名字度过下半生，很认真的想了几个名字。 但等他公布自己想的名字时，却又毫无意外都被小刘同学一票否决。 林凡这才知道，他原来那一半命名权其实有的只是建议权。 最终，这只黑白团子还是被冠上了＜小乖＞这名字。 现场工作人员还承诺，接下来就会制作这只熊猫专属的铭牌。 思维发散，林凡想到以后给这只公熊猫找对象时，母熊猫问它你叫啥。 它大吼一声，我叫小乖。那场面光想想，就有莫名的喜感。 按照相关规定，捐款和熊猫命名都会公开。所以两人简单商量后，捐赠人姓名一栏并没用自己的本名，而是用了他们的英文名。 bruce lin和crystal liu。 最近那么多国外的明星个人向基地捐款，所以两人的名字出现在捐款名单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把人送回酒店的时候，刘小丽正好也在。 林凡想了想，还是向刘小丽解释了下事情经过。 “60万嘛。” 刘小丽的神色间看不出什么变化，扫了眼一旁的刘亦飞，语气淡淡：“茜茜，以前你赚的钱都放在我这儿，是因为你还小，没有那个能力驾驭。 现在你马上也成年了，也该给你一定的自由。而且钱也是你赚的，所以只要不是把钱用在不好的地方，你怎么花，妈妈原则上都不会有意见。 不过，妈妈还是希望你把钱花在有意义的地方。比如这次，就很有意义。” 别看花钱的时候很大方，但刷完了卡后，刘亦飞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现在自家母上不但说了不追究，还表扬了她，她也就放心了。 至于刘母的叮嘱，刘亦飞小脑袋点的跟啄米的小鸡一样。 “嗯嗯，知道了妈妈。” 叮嘱完自家闺女，刘晓丽又看向了林凡。 “林凡，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功夫熊猫》在西南地方的宣传跑完了，接下来要去华南和华中，可能还要去趟北美。迪士尼打算在北美增加几场线下宣传活动。 另外还要跟他们谈谈续集的事情。” 刘小丽嗯一声，歉意道：“早知道你这么忙，今天就让你好好休息，不让茜茜打扰你了。” “没事的阿姨，我这也算休息了。” “嗯，林凡，茜茜马上生日了，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别忘了。这丫头朋友不多。” 闻言，刘亦飞也看向了林凡，一脸的期待。白皙的脸上更是浮起红晕，一年之约马上要到了，虽然以两人最近的相处来看，似乎这个约定有点多余。 “放心吧，阿姨，时间我都协调过了。到时候一定到。” 当天就在酒店，林凡和刘亦飞母女吃了个晚饭后，就坐飞机赶往了魔都。 《功夫熊猫》在是真的火了。 北美和欧洲上映10天，已经突破了2亿美元，票房仍然没有任何下降的趋势。而这还不算周边相关的收益。 美国和欧洲电影票平均价格是6.41美元。而在电影院销售15公分大的熊猫玩偶是24美元。 林凡打听过，这玩具是找的东莞一家玩具代工厂，迪士尼给的价格只有6元，还是人民币！简直就是暴利！ 除了毛绒玩具外，还有钥匙扣，帽子，t恤，手表等等，这波迪士尼真的要赚疯了。 而内地，虽然没有周边收益这块，但光是票房表现就已经艳羡死一群内地影视公司。 首日2000多万，首周7000万的票房，上映不到10天，成功破亿。 这成绩让电影局和中影以及国内外的电影公司第一看清了华语电影市场的潜力。 有影评人感慨，原来不是华夏电影市场不行，而是华夏电影不行。 有专家甚至已经预言，《功夫熊猫》在国内的票房有很大概率超越3年前《英雄》的2.5亿，成为内地票房第二。 至于第一则是1998年引进的好莱坞史诗级爱情巨制《泰坦尼克号》。3.6亿的票房成绩，已经压断了大多数内地电人的脊梁骨。 所以哪怕《功夫熊猫》现在已经在票房市场上形成了虹吸效应，票房节节攀升，也没有人觉得它会超越《泰坦尼克号》。 老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应在《功夫熊猫》身上也一样，只不过被它踩在脚下的不是自己士兵，而是同档期的电影。 谁都没想到，死的最惨的会是徐克号称打磨了数年的武侠电影《七剑》。 去年戛纳的时候，徐克是评委会成员，林凡的戛纳最佳导演，对方也曾出过力。 但大概徐克自己都没想到，真到上映的时候，会和林凡的《功夫熊猫》打擂台。 《七剑》投资高达1亿4千万，对于向来坚持低成本的港片来说，这绝对是大投资。 至于演员也是这几年大片惯用的模式，即黎明，杨采妮，甄子丹这三个一线港星，带上陆毅，孙红雷这些内地明星的组合。 张静出的路子就很野，今年才凭借《孔雀》一炮而红的她也出现在了演员表里，而且番位相当靠前。 超高的投资，豪华的阵容，加上改编自梁羽生小说的名头，是对外宣传的时候，徐克自信满满的表示，是自己几年打磨的呕心沥血之作，尤其是剧情。 看在当初戛纳电影节的那点情分上，采访时，林凡也帮忙说了点好话，号召影迷观影。 他自己也在宣传的间隙，抽空买了张电影票，去支持了30元。 只是这一看，实在有点大失所望。虽说因为《功夫熊猫》吸走了大部分票房，但徐克好歹是老牌导演，名声在外，用的也都是一二线明星。 而上映的前几天，往往是粉丝最热情的时候，《功夫熊猫》的影响应该是最小的才对。但走进影院，一个影厅都只有4分之一不到的观众。 上座率低也就算了，徐克号称打磨时间最久的剧情，居然是最薄弱的。 例如陆毅和杨采妮陪着傅青主上天山，拜剑后加上大师的四名弟子，七人七剑下天山杀回武庄这剧情。 从电影中刘老大审讯张静初的场面推断，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一行人居然能从险峻的天山跑一个来回，这速度难道是坐的飞机？ 还有，陆毅扮演的角色在武庄顶多是个二流角色，只配养养马，按一般逻辑看来，他能做刘老大的徒弟都已经算是造化了。 而刘老大在风火连城的爪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由此可以推断陆毅武艺是不堪一击。可奇怪的是，短短几天，凭借一把所谓的舍神，陆毅已经成了高手。 这成长速度完全解释不通。 可以说这完全经不起推敲的剧情直接拉低了整部电影的质量。 私下和朱娅文罗进等几个朋友聊起这部《七剑》时，林凡直接点评：“打戏精彩，文戏无趣，画面极美，而剧本极烂。” 质量不过关，原本以徐克和一众明星的号召力还能挣扎下。但奈何他们遇到了《功夫熊猫》。 这部《七剑》成了《功夫熊猫》前进路上第一个被撞死的国内大片。 不过林凡也没幸灾乐祸，因为他的《那些年》同样没有幸免。 从开始入行至今，他总算也体会到了中影那种左手打右手的痛苦。 第249章 质疑 《功夫熊猫》上映前，《那些年》在内地的日票房还能稳定在600到700万左右。 但自从《功夫熊猫》上映，《那些年》的日票房就被腰斩，后头虽然略有抬头，但也只能维持在400万上下。 没办法，两部电影的观影群体有着一定的重合，所以有影响也是在所难免。 国内那些公司本来就眼红《那些年》的成绩，因为纵观近几年的破亿电影，不管是《英雄》还是《天下无贼》亦或者《功夫》。 哪一部不是超大制作加顶级明星的配置。 凭什么你就能靠着3000万的投资加一群还在校的北电学生，就能拿到和那些大片相同的成绩。 这不是显的其他的制作公司和导演都很无能？ 现在好了，《那些年》的势头总算被按下去了，而且还是被林凡自己的剧本，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圈子里暗戳戳的都把这当个笑话看。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林凡和迪士尼的股权协议，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随着《功夫熊猫》的热映，网上对这部电影的评论也开始增多。迪士尼的制作，华夏的文化内核，这次哪怕苛刻的影评人，都挑不出什么问题。 打开各个影视论坛，对这电影都是好评一片。 但在无数的好评中，其中有一类声音却渐渐冒出了头，甚至隐隐有成为主流的趋势。 ＜为什么华夏拍不出这样的电影＞。 ＜华夏的文化，却被外国拍了出来，可悲＞ ＜可恨，国人拍不出这样的动画＞ 这些发言虽然有点打击士气，但老话说的好，知耻而后勇嘛！ 不止是观众，其实上头也在看到《功夫熊猫》的成绩后就开始反思。 功夫，熊猫，都是华夏华夏的元素，就连编剧，都是华夏人，但为什么最后把这个故事搬上荧幕的美国的公司。 林凡从韩三坪那儿听说，电影局和导演协会牵头，中影负责组织，召集了一批相关产业的电影人，最近已经连着开了几天的会。 讨论的议题全是＜华夏动画的发展＞＜如何让华夏文化走出去＞＜如何将文化变现＞。 作为《功夫熊猫》最直接的关联人，会议邀请原本也是要发给林凡的。 但都被韩三坪以宣传工作密集，时间紧张等理由给挡掉了。 林凡为此好好感谢了韩三坪一番，这种会他也参加过，那真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但别说，这次上头讨论的方向是对的。 《功夫熊猫》能引起这些人的反思和讨论，多少是为今后内地动画和电影的发展出了一份力。 树大招风。 就连上头都肯定了《功夫熊猫》的贡献，但有些人看问题的角度评论就很无脑。 他们从＜为什么华夏拍不出这样的电影＞直接歪曲成了＜林凡为什么不把《功夫熊猫》这么好的剧本交给国内拍＞。 一顶崇洋媚外，不支持国产，带着外国人赚国人钱的大帽子，就这么直接被扣在了林凡的头上。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不少人都开始将矛头对准了林凡。 《功夫熊猫》京城路演的现场，有记者直接向林凡提出了类似尖锐的问题。 “林导，请问当初为什么把《功夫熊猫》的剧本交给迪士尼来做。我们都知道，华夏也有很多优秀的动画从业者，这几年也崛起了很多优秀的动画制作公司。 为什么不把这个好的剧本，拿到国内做呢？” 网上的舆论李翔早就注意到，汇总好交给了他。 林凡已经让卓伟给自己辩解了，现在被问到了，也算是个发声的机会。 ”我不否认，国内有很多优秀的动画从业者。但相关产业起步晚，发展还是落后国外太多了。现实情况是，不是我不想把《功夫熊猫》放在国内，而是国内压根完成不了。 《功夫熊猫》当初立项时一共设计了3600个镜头，但实际成片高达4300多个镜头，其中1400个左右的特效镜头。 总渲染时间，长达1200万小时。 如果你看过电影，肯定对阿宝和大龙战斗后摔下台阶有印象。 光是这个2分钟的镜头，就包含了当下最先进的动态布料模拟，高速运动模糊，破坏效果，体积光和动态阴影等数种特效。 这段打斗镜头是外包的，制作这段镜头的公司整整出动了一个30人的团队，忙活了2个月，最后才有了现在的效果呈现。 如果把这镜头交给国内公司制作，制作时长翻倍不止，而且还不能保证质量。“ 提问的记者显然是有备而来，开口打断道： ”林导，您的结论是调查了国内公司后得出，还是单纯的主观臆测。 我们国内近几年，也有很多优秀的动画公司。他们中有的还参与了《火影》《死神》等大热动漫作品的制作。 人家把这么好的项目交给国内做，说明国内技术绝对不像林导所说的有那么大的差异，他们差的其实是好的剧本和机会，像是《功夫熊猫》这样的机会。“ 林凡懂了，这位记者八成是收钱了，不像是采访，倒像是挑刺来的，所以他的话也不客气起来。 “我很好奇，你所谓的不差技术是哪家公司？作为业内人士，我对内地的动画制作水平还是有点了解的。 你所谓的参加国外的大制作，其实主要是负责背景绘制、简单动画处理，上色等，全是整条产业链里最低端的内容。 既然这位记者朋友说有公司的技术和好莱坞差异不大，，请问是哪家？你给我介绍下，要是属实，我可以做主，将《功夫熊猫2》的部分业务交给这家公司做。” 刚刚的咄咄逼人的记者瞬间有点语塞，思考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很多，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推测。” “推测？我要是没记错，新闻讲究真实性，时效性，客观性。你光靠推测，就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不给国产动漫机会，请问这到底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报社的意思。 还有我只是个普通的导演编剧，还没有能力影响一个产业的发展。说我不给他们机会，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林凡说着身体前倾，眯着眼，一副努力想要看清他话筒上log的样子。 那记者似有所觉，立刻伸手捂住了话筒上的log，随后不等主持人或林凡开口，他自己坐了下去，心虚的地下了头，匆匆结束了采访。 林凡扫了眼不再理会，这事儿可不算完。 而且不管是这记者收了钱，故意找茬儿，还是上头有什么人授意，这位打头阵的，注定是炮灰的命。 第250章 娱乐圈大地震 林凡强势的态度，暂时压下了对方的挑衅，当天的路演得以继续顺利进行。也是路演上冲突，让林凡乃至中影都意识到了必须杀一杀当下的风向。 于是第二天开始，在中影的介入下，就有不少官方和半官方的媒体开始全方位的宣传起了国内和好莱坞在动画制作上的差距，以此来澄清那些不实的传言。 华夏动画凭借独特水墨画风，以及多样的表现形式，确实曾经在国际动画史上创下过辉煌。 但是几十年过去，真的是落后了。 2005年，好莱坞已经全面进入了3d动画时代，迪士尼，皮克斯，梦工厂等专业的3d动画制作公司，是真正的遥遥领先。 《马达加斯加》《海底总动员》《超人总动员》，几乎每年都能推出一部高质量高票房的3d动画电影，收割全世界的票房。 而华夏，依旧以2d为主，3d才刚刚起步，大部分3d作品依赖手绘或者最初级的sh制作。 这样的技术，说和好莱坞相差不大，那记者敢说，上头都没脸敢认。 而且，在电影局等官方看来，跟《功夫熊猫》宣扬华夏传统文化，带动地方经济的贡献这些正面影响比起来，由好莱坞制作真的不是什么重点。 京城，四合院。 朱娅文大咧咧的坐在院子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一边舒服的晃悠着，一边看着报纸喝着茶，无比惬意。 看完手上的报道后，他放下报纸，语气羡慕：“连官方都出面替你正名。啧啧，不愧是大导演。” “这可不是为我说话。这是正视差距，才能奋起直追。” 一旁，林凡也半眯着眼躺在一边，无比惬意。 《功夫熊猫》上映过半，林凡的宣传任务也正式结束，昨晚才回的京城。 至于朱娅文，跑完《那些年》的宣传后就住进了林凡的这个四合院。 王金花和华艺已经彻底闹掰，这在圈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因为合约时间没到所以还没宣布。 而在两家彻底分家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合约纠纷，其他的广告商和制片方暂时是不敢用华艺的演员的。 所以刚靠着《那些年》有了一定人气的朱娅文就很悲催的被暂时雪藏了。好在他心态好，就在四合院里蹭吃蹭喝。 “林凡，给你看个好东西。” 刚刚还在聊电影，转头朱娅文就换了个话题。 林凡被他的话吸引，侧过头看向他，下一刻就见一本书被甩了过来。他一抬手，抓在手上。 “什么东西？” 翻开两页，汽车，豪宅，服装手表，看着就是本很普通的时尚杂志。 朱娅文还是那副贱贱的表情，伸出手指朝着封面戳了戳，笑道：“看错了，看封面。” 林凡狐疑的合上，封面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三点式的暴露穿着，大片裸露的肌肤，近乎半裸，性感香艳，曲线凹凸有致。摄影师也是个人才，构图中添加了不少疑似牛奶的白色液体，某方面的暗示意味十足。 而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封面上的是大林凡一届的学姐，黄胜依。 林凡稍稍回忆，重生前似乎确实听闻这位学姐为杂志拍过一期性感宣传照，没想到就是这期。 啧啧，有一说一，这身材和颜值，也真的是顶尖。影视类院校这一点是真的神奇，之前还是学校女神清纯学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光明正大的瞻仰同学艳照。 朱娅文还在一旁热心的科普着。 “这是8月初的一期了。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听说周星迟很火大，说是要雪藏，最近闹得挺凶的。” “那可不得发火嘛。” 林凡随手又翻了翻，一边用带着批判的目光欣赏，一边道：“从《功夫》就能看出，周星迟是照着玉女的路子培养的，这照片一出，玉女变欲女。 之前的人设算是崩了，投入也都打了水漂，能不发火嘛。” 非凡影业现在也有艺人经纪业务，所以对这事儿，林凡是站周星迟的。而且他估计，这事儿学校怕是也挺上火。 北电从2000年开始，就有点后继乏力了，尤其是女演员，也就刘亦飞和黄胜依算是成功破圈的。 尤其是黄胜依，签在周星迟的公司，怎么都不缺资源。学校还打算把她当个活招牌呢，这就把自己给作没了。 “就是可惜了。” 朱娅文长叹了口气。 林凡还以为这家伙是为这位学姐自毁前程可惜，却听朱娅文道：“可惜了其他几个艺人了。” 经过朱娅文一解释，他才知道，原来当初周星迟在内地除了黄胜依外，还签约了一批内地演员。 合约全是8到10年的。 但就因为黄胜依这事儿，周星迟把这批内地演员全都给雪藏了。 一个演员，还是刚入行没什么名气的演员10年没作品，基本可以肯定是废了。黄胜依这把确实把自己的同事坑的不轻。 原本林凡只把这事儿当个八卦看，没想到几天后还有后半段。 《功夫》首映礼上将周星迟视作人生伯乐的黄胜依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现场罗列了周星迟旗下星辉公司＜五宗罪＞。 包括，在港拍戏时限制人身自由。通过恐吓胁迫等黑社会手段逼迫其图拍摄代言等等。 说到伤心处，更是当场落泪。 女人流泪本来就容易博取同情，更别说还是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在你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了。 不管是媒体还是看热闹的网民一时间都站在了女方这儿。 周星迟的星辉公司反应很快，针对黄胜依提出的＜五宗罪＞逐一反驳，但奈何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形成，舆论几乎一边倒的碾压。 好在这时候华艺站了出来，替星辉引走了火力。 8月20日，王金花接受了采访，正式宣布合约到期后不续约华艺。 虽然之前圈里已经传出了消息，但毕竟当事人并没有公开。有记者采访大小王或是王金花，得到的往往是＜消息不实或子虚乌有＞的答复。 大家都知道，只要当事人没有开口，那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而现在一方开了口，那王金花出走就是板上钉钉了。有的媒体更是打出了＜华艺分裂＞这种噱头十足的标题。 跟这种堪称是娱乐圈大地震的事件比起来，黄胜依闹解约就跟小孩子过家家酒一样，不值一提。 第251章 非凡的八卦 2005年，要是给内地的娱乐公司排个座次，华艺绝对是仅次于中影和上影两家国字头外的第三座大山头，比曾经辉煌过的西影和宁影更加大的山头。 更是毫无争议的民企第一。 林凡的非凡影业论利润率，虽然领先华艺，但不管是业务范围，规模，员工人数，都远不如华艺。 打个比方，如果说林凡的非凡影业是特种兵，主打少而精。那华艺就是大兵团，规模大，养活的人也多。 而华艺发展最快的几年，恰恰就是2000年后，王金花加入华艺的这几年。 去年华艺公开的财报里，艺人经纪业务可是占了华艺全年利润的一半以上。而所有人也都清楚，王金花说不续约，说要走，可不是就她走。 果然，记者们很快就找上了王金花手下的那批顶流艺人，结果也毫无意外。 陈到明，夏雨，刘嘉玲，梁家辉，胡军等近10位一线，20多位二线艺人都公开站队王金花，当初一起来的，这次还会一起走，主打一个共进退。 这份名单上，三线甚至都连名字都不配被记录。 一些王京花的支持者接受采访时，顺带着公开了双方分手的原因。大小王总，违背约定插手艺人管理，华艺投资的大量影视剧启用公司外演员，片约代言时尚资源严重分配不公等等。 唯一让大家意外的是，被王金花一手捧红的范彬彬和李彬彬却不在名单之列。 有记者找到了正在录制个人首张专辑的范彬彬，却被她以工作忙碌为由，拒绝了采访。 倒是李彬彬姐妹俩，很大方的接受了采访。 当记者问到抛弃王金花是否觉得愧疚时，李彬彬的回答算是中规中矩。 “对花姐我当然会觉得愧疚，但我相信花姐一定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我们的关系和感情也不会因为这次受到影响。\" 不过她姐姐李雪的话就有点公式化了：“我觉得花姐这里有点像黄埔军校，这几年从她这里培养出来的经纪人队伍，不亚于培养的明星。” 一句黄埔军校，给两姐妹和王金花这么多年的交情做了总结。但这话哪怕是林凡这外人听都觉得有点伤人了~ 以前在外人面前，李彬彬和王京花之间表现亲昵，完全就是一副亲姐妹的样子，现在分明有点割袍断义的意思。 内地第一经纪人出走，数十个明星脱离华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有媒体直接大胆预测，在失去了王金花和那一批艺人后，华艺的未来将是寸步难行。 当媒体把这话递到了王中君那儿。 有过留学经历，向来把自己当文化人的大王总这次回应却异常强硬。 “华艺寸步难行，那只可能是我离开的时候。” 光说不练假把式，为了回应外界对华艺的争议，华艺公开了接下来两年的大片计划，除了已经公开立项的《夜宴》外，还有程龙已经立项的《宝贝计划》，刘德桦参演的《墨攻》。 每一部都是几千万投资的大制作。 除此之外，遮遮掩掩了小半年的《夜宴》也正式公开了选角名单。周讯，张子怡，黄小明这些新生代一线男女演员都在其中。 王忠垒更是在一次采访中透露，华艺已经接触了几位主演，其中可以确定周讯在合约期满后加盟华艺。 一通王八拳下去，确实让那些看衰华艺的人闭了嘴。 媒体也从看衰华艺，变成开始关心起了王京花和这几十名明星的下家来。 这些可是一整个由大量一二线明星组成，已经培养成熟，具备盈利能力的明星团队。 哪怕是三流小公司，只要接手这批艺人，都能一跃成为国内顶尖。 不过在当事人不公开的情况下，媒体也只能自己推测。 而这一合计，他们才发现，这么大块的蛋糕，其实内地能够吃下的公司并不多。 一通排除法做下来，有着港资背景的英皇，有着日资背景的橙天娱乐，以及内地唯一好莱坞资源的非凡影业成了媒体和吃瓜群众认为最有可能接手王金花团队的存在。 目标缩小后，专业人士直接预言，王金花会加盟非凡影业。 原因也被分析的头头是道，英皇和橙天都有庞大的艺人经纪业务和成熟的经纪人团队，王金花如果加入这两家，势必会引起高层震动，有可能陷入内耗。 最终得不偿失。 而非凡影业虽然也有艺人经纪，但规模可以忽略不计，王金花加入后可以顺利接管。 补足了这块短板的非凡影业，有很大可能像5年前的华艺一样，一飞冲天。 同时，对陈到明刘嘉玲这批在内地已经是演员天花板的明星们来说，林凡手上的好莱坞资源也是他们更上一层楼的关键。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绝对利好的双赢。 这有理有据的一通分析，是真唬到了不少人。很多熟人都托关系拐弯抹角的找到了林凡这儿，询问消息是否属实。 到后来，就连韩三坪和任中轮都把电话打给了林凡，询问真假。 “韩董，这一听就是假的。忽悠忽悠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信这种无稽之谈。”、 “呵呵，谁让你小子喜欢闷声干大事儿呢。而且，他们分析的也挺有道理啊。” 电话里韩三坪笑了笑，缓解了尴尬后，就又变回了座山雕的那种霸道。 ”林凡跟你说个好消息，《那些年》的延期密钥申请，上头已经通过了，又给了1个月的公映期。过两天就会在电影局官网公开。“ 林凡眼前一亮，上映27天，又经过了《功夫熊猫》的冲击，加上各种高清盗版的上线，《那些年》的日票房已经跌到了150万上下，可以预见未来还会持续走低。 不过，蚊子虽小也是肉，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哪怕最后跌到四五十万一天，延期一个月也能多个2000多万可分账票房。 “还有这个月25号，上头要组织专家为《那些年》开个研讨会。你是导演编剧，还是出品方到时候来一趟。” “25号？” “对，怎么有事儿？” 林凡歉意道：“还真有事儿。韩董，抱歉，你给我拒了吧。” 话一出口，林凡也意识到，人家刚给了延期，自己连会都不参加一个，似乎有点不合适，所以改口道。 “韩董，要不到时候我让我公司的李翔代替我参会。” “就一个会，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这次能拿到延期那些领导也是出了力的，你总要当面感谢感谢人家啊。” “韩董，真走不开。我这边早就约好了。” 韩三坪又劝了两句，发现劝不动后，也就放弃了。 “行吧。这些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偏偏还要躲~ 这次我帮你推了，不过等《功夫熊猫》下映的时候，再有会，你必须参加。” “没问题，韩董。” 林凡爽快的应下，寒暄两句正要挂断，就听电话里的韩三坪突然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林凡，你给我交个底，之前你说《功夫熊猫》你也有投资，到底有多少。现在全球票房已经4个亿了吧。你能拿到多少钱？” 第252章 砍七剑排片 “韩董，截止昨天晚上24点，全球票房已经有4.26亿美元了。” 林凡嘴上很认真的矫正，心里则在盘算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和迪士尼的合作。 也就这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有了决定。 “韩董，我也不瞒你。我跟迪士尼的合作不是按照份额来的。解释起来很麻烦，打个比方，如果最后票房停在了现在的4.26亿美元。 那我能拿到350万股的迪士尼股票。最终票房越高，我能拿到的股票也就越多。” 林凡也是个年轻人，说这话时，多少是带着炫耀的成分。 他还以为，这答案一公开，哪怕对面的是座山雕都该表现出足够的吃惊才对，但电话里的韩三坪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又客套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哦？” 这算什么反应？这反应是不是太不尊重迪士尼现在近500亿美元的市值了？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一边，林凡找到了李翔的电话拨了出去。 原本那些风言风语，他也不在乎，传就传吧，反正过段时间等王金花自己公开下家，这些流言也会不攻自破。 但现在这么一个流言传的连韩三坪都信了几分。整个事情看来是他想简单了，从王金花不回应，不澄清的态度来看，显然是想让非凡吸引火力。 又没什么交情，林凡可不想替别人背锅，所以还是打算让李翔出面澄清下。 另一头，中影副董事长办公室。 上一任中影董事长童钢被升级去了电影局后，韩三坪这副董就该接任董事长的。 只不过，上头突然空降了山影的张洪森，接替了童钢的工作。 不过这位作家出身的张董只是来中影镀金，并没有争权的想法，所以中影真正的一把手还是韩三坪这个副董。 挂断电话的韩三坪眼角跳了跳，嘴里呢喃着：“票房对标股票，倒是真能想。还有，那小子刚刚说的好像是350万股？” 办公室门外，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的秘书径直走到了办公桌边，照着资料汇报道： “韩董，这是您接下来的行程。还有，京城和周边几座城市观众对《功夫熊猫》的观影热情依旧。 院线让我问您，需要给《功夫熊猫》增加排片吗？目前已经占据62%的排片了，没有你的允许，他们不敢自己做主。 还有~” “迪士尼的股价现在是多少？” 韩三坪突兀的打断了秘书的汇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秘书一愣，现在的场景，就跟上课的时候突然被老师提问一样。不过片刻紧张后，就是兴奋，因为这题他正好复习过。 “韩董，现在的股价我不清楚。不过一周前，我看过一篇国外的报道，说是因为《功夫熊猫》的热映，迪士尼股价涨到了32美元一股。 那篇报道是7天前的。这一周《功夫熊猫》成绩这么好，肯定又涨了点。 韩董，要不我现在给你去查一下？” “你不用了~” 韩三坪摆手拒绝，但眼睛却是亮的吓人。 350万股，哪怕按照30美元一股算，也有近1个亿美金了。而且跟拿钱不同，林凡拿到的是股权，而股权也意味着话语权。 不管哪个国家，哪怕落后的东南亚都对自家的电影市场设立了严格的准入制度。原因无他，电影是思想宣传的重要阵地，是一个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标识，。 美国就是靠着航母飞机打开一个个 市场，然后再用美式大片不停地输出自己的价值观，潜移默化的完成着文化的殖民。 这么些年，官方其实一直想要掌控或者加入好莱坞八大中的任何一家。 因为只有好莱坞八大才有着全球发行的能力。只要和其中一家达成深入长远的合作，华夏才能通过电影，向更多的人展示自己的国家，输出自己的观点。 想到这一点，并且这么做的并不只有华夏。 1989年，基本索尼就以48亿美元，收购了好莱坞八大之一的哥伦比亚。 这起收购在当时遭到了全美上下的抵制，甚至被当时的美国媒体称做＜疯狂购买美国灵魂＞。而负责收购的索尼也是毫不避讳的直言，收购哥伦比亚并不打算赚钱，只是为了和美国的政界财界加深交流。 不止日本，另一个邻居韩国同样如此。好莱坞知名电影公司的最大投资人之一就是韩国最大的娱乐媒体公司希杰娱乐。 同是资本主义的日韩，走这条路都如此艰难。更别说意识形态完全相反的华夏了，哪怕双方关系现在还是蜜月期，但这几年在和八大的接触上都是毫无发展。 韩三坪没想到，上头花了那么大代价和力气都办不成的事情，貌似被林凡钻出了个缺口。 不过这大概也是＜小船好掉头＞，林凡说到底只是个人，对方不会太过警惕。 韩三坪现在很想把这情况汇报上去，但想想还是作罢了，350万股的股份还是太少了。 一旁的秘书奇怪的看着自己这位上司，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迪士尼的股价也就算了，这脸色也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严肃的。 他记得这位领导是制片人和导演出身，没当过演员才对。 “你刚刚是说，下面要给《功夫熊猫》加排片，是吧。” 一通脑补，回过神的韩三坪开口问道。 “是的，韩董。” “加！就说我说的，中影的院线可以加到75%的排片。” 韩三坪郑重开口。他记得林凡说过，《功夫熊猫》票房越高，他拿到的股份也越多。虽然国内票房市场一般，但＜有聊胜于无＞，这也算他暗中帮一把吧。 秘书则是被75%的排片吓了一跳。下面人也只是想加个3个点，结果老板一口气给翻了好几倍。 虽然听说万达已经把排片加到80%，但人家是私企，利益为先，这么干也没什么。但中影可是国企，总要顾及下影响。 秘书忍不住提醒道：“韩董，如果加到75%，那就只能从几个国产片上砍了，这是不是有点多。” “你这话提醒我了。” 韩三坪一脸的不以为意，吩咐道：“跟下面人打声招呼。《那些年》的排片不许碰，差的那些排片，就砍那些卖不出票房的国产片。 凡是上映1周以上，又卖不出票房的，通通砍。现在政策支持商业电影，就该尊重商业电影的规则，自己拍不出好作品，就别怪院线不给排片。 对了，《七剑》怎么样了？它应该是《那些年》外最大盘子了吧。” “《七剑》昨天日票房230万。总票房4500万。” 韩三坪微微蹙眉，一脸的嫌弃：“《那些年》上映快一个月都还有150万，《七剑》第三周都没过，就这么点。 既然这样，也就别站着茅坑不拉屎了。跟院线说，要是还凑不齐75%，就从《七剑》上扣。” 秘书感觉今天的领导特别的霸道，虽然平日里也挺霸道。 这种状态下的韩三坪，他可不敢质疑，所以没有迟疑，秘书应声后当即快步离开安排工作去了。 第253章 成人礼(上) 接到了林凡的通知后，李翔很快联系了相熟的媒体，对外发布了澄清声明。 感谢媒体和观众对非凡影业的关注和抬爱。 近日，公司关注到相关媒体和网络上流传关于“王金花团队即将正式加入本公司”的相关报道和传闻。 对此，本公司特此声明： 该明星团队并未加入本公司，双方未达成任何合作协议或签约安排。相关报道纯属误传，请广大公众及媒体勿信勿传。 本公司一向秉持专业精神，对于企业发展动态，均会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布。任何未经官方确认的信息，均不代表本公司立场。 也在此祝福花姐和其团队，前程似锦，期待今后的合作。 这消息一出，瞬间打脸了一堆的＜名侦探柯南＞。不过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后，剩下的也就橙天和英皇。 王金花团队会去哪家，该去哪家，再次成了媒体，粉丝，吃瓜群众关注的重点。 另一头，助理第一时间向将非凡影业的声明送到了王金花的案头。 放出消息确定不再和华艺续约后，王金花就成了娱乐圈最受欢迎的女人。一个个合作申请像雪花一样被送到了她这儿。 王金花骑驴找马的看着，一点不着急。至于外头的流言蜚语，她自然也知道。没澄清的原因则是因为这消息对她有利。 迷雾弹放出后，能让非凡帮着吸引火力。更重要的是，不澄清就意味着默认，她能借着这个消息哄抬身价，那些想要合作的公司，想从非凡那儿虎口夺食，可不就得不断得提高待遇和条件嘛。 拿过那份声明，王金花苦笑道： “呵，这位林导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占的主。算了，你也发份声明吧，顺带公开下~” “花姐，你有决定了？” 这助理也是跟着王金花从华艺脱离的一员。 树挪死，人挪活，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下一个老板是谁，到时候又会会给自己加多少工资。 “恩，定了。” 王金花点着头，脸上也有着压抑不住的喜色，笑道：“就橙天吧。” 当天，王金花一方也对外正式发声，除了证实自己从未接触过非凡影业后，更是大方的公布了自己的下家，橙天娱乐。 虽然橙天不如华艺，但也是国内最大的民营娱乐公司。王金花的加入，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橙天也随即跟进。 “橙天上下欢迎王金花女士及其团队的加入。 公司接下来会与王金花团队创立独立的经纪公司＜拾捌文化＞，以此保证团队能够独立运作，保持原有的管理风格。” 除此之外还会提供了，包括高额签约金和运营支持，实现王女士在华艺没有施展的理想抱负。 华艺的小王总，接受采访时被问及对＜王金花加入橙天＞作何感想时，没有压制住火气，现场怒斥了橙天这种撬墙角吸血的行为。 但不管华艺多愤怒，一场分手大戏，就在这几封声明中落下帷幕。 这边刚消停，刘亦飞的成人礼也开始了预热，＜水晶公主，飞跃18＞的新闻，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作为新晋亿元票房电影的女主角，现在的刘亦飞不管是人气还是咖位都比原时间线更高。她的18岁成人礼自然受到了众多粉丝和网民的关注。 尤其是在某位受邀嘉宾公开生日宴会举办地是钓鱼台国宾馆后，热度更是直接到达了顶点。 钓鱼台国宾馆可是专门用来接待到访外宾的地方，规格档次拉满。单单是这场地选择，直接碾压了国内大部分电影的首映礼。 8月25日。 天公作美，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下过雨，空气里没有前几天的那种燥热。 下午刚过，林凡和朱娅文就从四合院出发，前往了钓鱼台。 因为提前知道去的那种地方，就连司机都穿上了一身西装，说是为了不让林凡这老板丢人。 钓鱼台是一座融合了中式古代园林和现代建筑元素的建筑集群。整个宾馆区占地辽阔，内部布局借鉴了中国皇家园林设计，园内有湖泊、假山、回廊、古树等景观，氛围宁静典雅。 林凡和朱娅文赶到时，停车场上已经是豪车云集。 拿上了两人准备好的礼物，两人走向了这次生日宴的举办地，芳菲苑。 “林导，朱先生，请先签字登记。” 芳菲苑正门口，两个身穿旗袍的年轻女孩压抑着姓冯，将两支笔递给了两人。 林凡和朱亚文接过笔后在来宾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红星坞的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前往了钓鱼台过冰棺2号楼和3号楼之间的大草坪。 草坪上，一个简单的舞台已经搭建好。 舞台背景是刘亦飞的大幅写真，正中写着标题：“水晶公主菲跃18” 舞台两侧，也有两行标题。 左侧的是：华夏文联演艺中心，刘亦飞进军歌坛答谢会 右侧则写着，红星邬传媒公司·索尼日本，水晶公主菲跃18生日会。 舞台周围，先到的宾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欢快。 林凡大量舞台的同时，一道身影迎了上来，笑道：“林导，欢迎欢迎。还您你能来参加茜茜的成年礼。你可是茜茜的贵人。” 这人林凡认识，刘亦飞的教父，刘小丽的老舔狗，陈金飞。过去的几年里，两人其实碰到过几次，算是有过数面之缘，只不过基本没有搭过话，因为林凡并不喜欢这位。 陈金飞的面相就不算好人，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这一代企业家，能混出头的，要么靠背景，比如王石和王健林，要么就是靠灰色产业了。 陈金飞就是后者，路子野，底子不干净，看着挺风光，但随时有被秋后算账的可能。 记忆里，这位也确实因为税务和不正当经营的问题，被送进去待了几年。 而陈金飞之所以这么帮刘亦飞母女，两家世交，追求刘小丽都只是表面，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娱乐圈是当下最佳的洗钱方式。 港台的那些黑道大佬当年都是操作的，一个个都顺利的从古惑仔摇身一变成了太平绅士。 因此，林凡对这位向来就是敬而远之，这次也不例外。 ”陈总客气了。我和茜茜算是同学，她生日，到场祝贺也是应该的。“ 陈金飞笑容更加灿烂，他自来熟的揽住林凡肩膀，笑道：”对对对，你们是同学，还是那么好的朋友。 林导，正好我有几个朋友对影视圈很感兴趣。你是这圈里的大拿，要不我带你去认识下？“ ”不了，陈总。我今天只是来替茜茜庆生的，并不想谈工作。而且圈里其实也知道，公司管理我都交给了李翔。我这老板其实就是个摆设。 您的朋友，要是真对影视投资感兴趣，联系他就行。“ 面对林凡的拒绝，陈金飞也不恼，笑道：”呵呵，对，是我唐突了。那林导先请上坐。“ 说着，陈金飞叫过一个工作人员，把林凡带去了主桌。 至于跟在林凡身边的朱娅文，则直接被陈金飞无视掉了。 第254章 成人礼(中) “那我先去那边了。” 走出去几步后，朱娅文推了推林凡肩膀朝一侧指了指。刚刚陈金飞说的可是让人把林凡带去主桌。 朱娅文刚刚扫了眼，那桌上坐着的可都是圈里的大人物。 华艺的小王总，唐人的蔡亦农，还有《金粉》制片人游建明以及《神雕》的制片人张大胡子。 朱娅文有自知之明，那圈子离现在的他还太远，没必要硬往里挤。 林凡也看了看朱娅文指着的方向，王金花和橙天的伍克波就在那张桌子坐着。 先到一步的罗进也在，这会儿跟在王金花身边。发现林凡在看他后，挤眉弄眼的。 “行，我去那边打声招呼。等会儿一起去看看茜茜。” “成。” 朱娅文应了声就走向了王金花。 林凡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向了主桌。 他才一靠近，刚刚还坐着谈笑风生的几人，包括王中垒在内，都主动起身。 王中垒上前一步，握住林凡的手，用艳羡的语气客套着。 “林导，恭喜啊。今年的暑期档可是被你给霸占了。先是《那些年》，然后是《功夫熊猫》，您这是完全不给我们这些同行活路啊。” “王总客气了，我这也就是运气好。哪比的上华艺，之前贵公司公布的制片计划，那才真的是大手笔。” “哈哈，那几个项目确实都很有潜力。林导，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参投的。我可以匀出华艺的部分让您。” 老话说＜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平时大家也没多少交情，王中垒这大饼，林凡可不敢吃，三两句婉拒。 恰好，张纪中也插进了话，一边握着林凡的手，一边遗憾道： “还以为《神雕》会是林导的荧幕首秀，结果倒好，你这又参演了《那些年》。少了这首秀的名头，《神雕》到时候得宣传可就少了个爆点啊。” “张制片多虑了。你到时候就对外说《神雕》是我第一次演戏，想来效果也不差的。” 一个个招呼完，林凡刚想坐下，隔壁桌的一个个像是约好了一样，迎了上来。 “林导，好久不见。” 最先开口的是黄小明，一身衬衫西裤，确实很帅，不过身高肯定没180就是了。 “小明哥，你也来了。” 林凡和他重重握了握手，这位可是刘亦飞的救命恩人了。 “呵呵，亦飞生日，当然要来。事实上《神雕》剧组除了几个有片约走不开的，都来了。” 还真是，林凡简单一扫，左手边第三桌的全是《神雕》和《天龙》的主演，在犄角旮旯里，他还看到了杨密。 现在的杨密还不是日后的大幂幂，今天这种场合又不能带经纪人，所以一个人有点拘谨的站在角落，孤零零的，那样子看着还有点可怜。 《仙剑》剧组来了彭于燕和安以轩，其他人包括导演李国利则没到，听说是在拍《少年杨家将》和《天外飞仙》所以没空。 而见到黄小明成功和林凡搭上了话，对方也没有大导演的傲气后，其他人也放下了心，一个个都主动过来打招呼。 这可是现在华语娱乐圈仅有的4位亿元票房导演，而且还是最年轻的一位，大家伙儿自然是要把握住机会，自我推销一把。 万一就被看上了呢。 “林导好，我是胡军。” “林导，我是安以轩。” “林导~” 林凡打断了正要自我介绍的蒋欣笑道：“你就不用学他们了吧。咱们又不是不认识。” 说来蒋欣和刘亦飞可是合作了两次，《仙剑》和《天龙》。林凡去《仙剑》探班的时候，就跟她认识了。 现在的蒋欣也才22岁，性子活泼。对于林凡的调侃，她露齿一笑，玩笑道。 “嘿嘿，大家都这么招呼。那我不得有样学样，万一被你记恨上封杀我怎么办。” 论嘴皮子，林凡自然比不过未来的华妃，干脆不搭理，看向了他身边的小旋风。 “林导，我是来自湾湾的演员，我叫林志颖。” 小旋风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热情里带着点谄媚：“林导，我是你的影迷。我最喜欢你的《健听女孩》和《那些年》。 真的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到您。” “客气了。对了，能给我个签名吗？我表妹是你的粉丝。” “当然，当然。” 小旋风当即找了个摄影师用拍立得和林凡拍了个合照，随后赶紧把名字签上，双手递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时才发现，照片下还夹着张名片。 只能说还是港台演员会来事儿。 林凡用手指夹着名片朝小旋风晃了晃，笑道：“名片收下了，以后有机会合作。” 看着这张脸，他忽然想到了那部曾经在内地爆火的《放羊的星星》。正好，周建葵马上也大四了，之前为了学业让他休息了大半年，是时候考虑给他加点担子了。 而小旋风见林凡这么说，心里兴奋吗，面上却是谦逊的致意：“谢谢林导，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其他人见状心里当即泛起一股懊恼的情绪，光打招呼自我介绍又有什么用，哪有发名片来的直接。 原本打算跟王中垒他们打声招呼就去找刘亦飞的，结果现在这么一耽搁，还没等他腾出身，刘小丽带着刘亦飞走了出了出来。 一席造型别致的白色露肩礼裙，身上点缀着钻石和水晶饰品，脚上是一双水晶高跟鞋。 大概是为了区别“成年”，一向是黑长直打扮的刘亦飞今天却在发梢处烫了些波浪卷，妆容也一改平时的淡妆，往成熟性感上靠拢。 虽然这身打扮也挺好看，还有点别样的味道，但林凡还是觉得平时的刘亦飞更漂亮。 被刘小丽牵手走上舞台的刘亦飞目光逡巡，很快就和主桌的林凡对视上，视线交错，小刘同学唇角微微弯起。 接下来，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现场回顾了刘亦飞出道至今的作品履历，介绍了到场的嘉宾。 介绍完，刘小丽代表自己闺女感谢了众人的到场。 轮到刘亦飞发言时，她则重点感谢了刘小丽这么些年的付出陪伴和对她事业的支持。 说起这些时，小刘同学走了心，说到一半自己眼眶红红的，台下的刘小丽已经捂着嘴，小声的啜泣了。 煽情的一幕结束后，主持人再次上台，一起上来的还有陈金非，这次活动的组织者。 陈金飞现场宣布了刘亦飞今后的事业规划，主攻大荧幕和演艺事业，不再接拍电视剧。 之后，陈金飞更是喊话现场的导演和制片人和电影公司，希望大家都能给刘亦飞大荧幕发展的机会，重点点名了林凡。 毕竟目前为止，刘亦飞最拿得出手的电影角色都是林凡给的。 这种场合大家自然不会驳人家面子，坐在主桌的众人都是笑呵呵的承诺。 刘亦飞随后也感谢了合作过的剧组和演员。 今天的主持人显然是做足了功夫的，刘亦飞每说一个剧组，他都能快速且准确的找到对应的剧组和演员。 等致谢完，刘亦飞现场演唱了几首歌，活跃现场气氛，最后林志颖还被邀请上台，两人一起合唱了一首《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台下不少年轻人，尤其是北电02级的学生，学生时代都曾听过这首歌，这波回忆杀让现场掌声经久不散。 第255章 成人礼(下) 一首《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在这种时候唱还真的挺应景，既是对过去十七年时光的总结，也代表了今天属于生日部分也正式结束。 把生日宴会选在钓鱼台国宾馆这种地方，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小女孩过生日。 而且即便是陈金飞，也没那么大面子，只为了私事就租下这么一个场地。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今天受邀到场的部分有身份的嘉宾直接被工作人员领进了芳菲苑内部。 因为平时是接待外宾的地方，所以钓鱼台内18栋楼，每一栋都安排有独立的新闻发布厅。 一众人按照引导，进入发布厅。 平时不是黑色就是蓝色，写着＜某某部委新闻发布会＞的背景墙，这次被换上了一块粉色基调的背景。 ＜刘亦飞进军歌坛答谢会&索尼日本唱片签约发布会＞ 在这巨幅标题之上，写着这场签约仪式的真正主办方：华夏文联演艺中心。 这是华夏文联的下属事业单位。能让这种半官方性质的单位为这次签约活动背书，林凡能猜到，这大概就是小刘姑娘父亲那边的关系了。 嘉宾落座后，受邀到场的媒体也陆续进场。 等媒体们架设好了长枪短炮后，陈金飞，刘小丽，刘亦飞，以及日本索尼的高层等人入场，坐到了最前排的主席台上。 虽然已经算是圈里老人，红毯，采访也没少经历，但大概是钓鱼台这地方太过特殊，刘亦飞还是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平时大咧咧有着采访牛逼症的她这会儿也紧张了。 不过当她目光扫过台下，和坐在第一排的林凡对视那一刻，那种紧张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下来。 想到过了今天就是18，还有17岁生日时的约定，紧张全变成了期待，期待签约仪式能够快点结束。 确定所有人都到齐后，签约仪式才正式开始。 文联演艺中心的领导最先开口致辞：“感谢大家光临我们华夏文联演艺中心举办的签约仪式。 自从我们国家加入wto后，党和领导人一直号召大家走出去，不只是经济上走出去，文化上也同样如此~ 从2000年开始，我就觉得，要想让文化走出去，就得学习好莱坞。培养一批高素质，全方位的艺人，走上国际，宣传我们华夏的文化，展示华夏形象。” 不愧是混官场的，一个签约仪式，愣是被这位把立意给无限抬高。他在心里都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安家的面子大，还是陈金飞给的多，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之后的日本索尼负责人的发言就正常的多。 从看好刘亦飞的发展，以及优秀的个人条件出发，这才选择签约刘亦飞成为第一位华夏女歌手。接下来，更是会为刘亦飞打造个人专属的中日英三语专辑。 刘亦飞随后也发表了自己进军歌坛的想法以及日后的职业规划。 “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很喜欢唱歌。所以能有和索尼这种国际公司合作的机会，我肯定不会错过。 不过，我的理想还是成为像是巩莉老师那样的优秀演员。所以在练歌之余，我也不会放弃演艺事业的。” 等发言结束，在一众媒体和到场嘉宾的见证下，刘亦飞和日本索尼完成了签约。 不管签约对象，规格，还是到场嘉宾咖位，这场签约仪式都是当下内娱最顶尖的。只不过，效果如何，还是要看媒体怎么宣传了。 “感谢各位能来参加本次刘亦飞小姐和索尼的签约仪式。接下来，还请大家移步。我们已经在宴会厅，准备了精美的酒水和食物。 接下来还有一场庆祝刘亦飞18岁成年生日的生日宴会。”、 签约仪式结束，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再次把所有人引导去了宴会厅。 宴会中心，有一个hellokitty造型的巨型蛋糕已经摆到中间，刘亦飞在刘小丽和陈金飞的陪伴下，来到蛋糕前。 她双手合十，目光从人群中扫过，看到林凡时她的视线停留数秒后才收回，闭上眼随后吹灭了蜡烛。 烛光熄灭，天花板的灯光亮起，宴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到场的宾客们自然不会放过今天这种大咖云集的机会，开始了交际。 “林导，小钢的《夜宴》马上就要开机了。您要是有空，来给探探班吧。他可是很早以前就想和你好好交流。 国内商业片，也就你和小钢最擅长。你们英雄惜英雄，一定会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王中垒直接端着酒杯来到了林凡身边，开口邀请。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黄小明。 “是啊，林导。” 黄小明端着酒杯，杯口下压。 这标准的敬酒动作，只能说不愧是山东人。 敬完了酒，黄小明才继续道：“毕业都快十年了，这还是我的首部大荧幕作品。您要是有空，就里给我指正指正呗。” “要是有空，我一定去。” 跟冯小钢实在没什么交流的，但林凡对黄小明的观感不错，这才没有直接拒绝。 得了这么句承诺，王中垒和黄小明也心满意足的并肩离开。 看两人离开时有说有笑的样子，林凡忽然想起，貌似黄小明加入华艺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不得不说，华艺的大小王总，画大饼的本事绝对是行内。 虽然王金花走了，但一部《夜宴》就让他们挖到了周讯和黄小明两个一线男女演员。听说现在还在接触张子怡。 “呼~总算走了。” 等王中垒走开，舒倡才长出了口气。 周阳和王佳也是，对他们来说有这位在，确实不自在。 林凡看着平日里古灵精怪的舒倡这副也样子，也是调侃道：“怎么？你很怕小王总？你又不是朱娅文和罗进，怕他干嘛。” 被点到的两人皱巴着脸，一副苦瓜相。 最尴尬的可不就是他俩嘛，两人之前还是华艺的员工，刚刚王中垒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几人还在聊天时，刘亦飞脆生生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你们都在这里呀。” “茜茜，生日快乐。” 舒倡立刻上前，给了自己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阳和王佳他们也一一送上祝福。 仪式举办到现在，他们这群朋友，这才有空聚在一起。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只不过没一会儿，舒倡左手王佳，右手抓着周阳，笑道。 “茜茜，她们饿了，我带她们去边上吃点东西啊。” 说完，挤眉弄眼的朝着朱娅文使了个眼色。 朱娅文会意，伸手拉过罗进：“那个我想上厕所，不认识路，你带我去呗。” “你三岁小孩子嘛~上个厕所还要人陪？” 罗进一脸嫌弃的抬手刚想挣开，奈何武力值不够，直接被朱娅文给拽走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现场，一下子就只剩下林凡和刘亦飞。后者微微抬头，眼神里的光，比她身上的钻石更加的耀眼。 第256章 告白是男人的事 “那个，茜茜，有点闷，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迎着那炽热的目光，林凡忽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好呀。你等下，我去跟妈妈说下。” 说完，刘亦飞蹬蹬蹬跑去找了刘小丽。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不远处的刘小丽朝林凡看了眼后，就不再搭理，继续着面前的应酬。而刘亦飞又快步走回，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凡。 “好了，妈妈同意了，咱们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到了芳菲苑外。 一路上要穿过半个宴会厅。不管是林凡，还是今天的主角刘亦飞，都不是能被忽略的路人甲。 所以也有很多到场的嘉宾注意到他们，也有人露出了好奇之色，但都很有分寸，亦或者说，对这儿的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见惯了圈里的弯弯绕绕，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芳菲苑外，下午的草坪上的舞台和桌椅都已经被撤掉，就连被压坏的草坪也有人在短短的时间里重新替换，看着一片翠绿。 两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开口，只是很有默契的走向了不远处的人工湖。 “茜茜，今天开心吗？” 来到湖边，最后还是林凡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嗯，开心呀。就是有点累~今天6点就起床了，挑衣服，挑首饰，还有做妆造，排练~” 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天的辛苦。 林凡等她说完，才笑着调侃： “你就别凡尔赛了，今天这排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刘亦飞吐了吐舌头，笑容憨憨：“但是真的很累嘛~” 这种憨憨的笑容只持续一瞬，她忽然直视着林凡，用很认真的语气问到：“林凡，你说生日上许的愿望会实现嘛？”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她，同样认真的问道：“茜茜，你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这次破例，我可以告诉你哦。我许的愿望其实和17岁时的一样，你知道的。” 林凡当然知道，但下一刻，他却摇了摇头。 那张精致的小脸，一瞬间僵硬在那儿，眼神里的期待瞬间被失望占据，隐隐有水雾升起，鼻头轻轻抽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一年了。 一年前，同样是在她生日那天，她提出了让林凡等她一年，等她成年的理由。 明明林凡真的等了她一年，期间她的各种请求，林凡也有求必应，她甚至一度以为两人已经是情侣，但为什么现在得到的是拒绝。 委屈，失落，让她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林凡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还这么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赶紧解释道：“茜茜，你是女孩子，有些事情，有些话，怎么能让你说呢？” “嗯？” 鼻子虽然还是一抽一抽的，但刘亦飞还是止住了眼里＜雾气化水＞的过程，尤其是两人紧扣的食指，让她意识到事情好像和她想的有点点不同。 “茜茜，我觉得告白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让男人来。所以，跟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好吗？” 短暂的错愕后，刚刚止住的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不知道是太高兴，还是觉得当着林凡的面哭有点丢人，她松开手，直接抱住林凡，把脸埋进了胸口位置。 林凡只穿了件白衬衫，隔着薄薄的面料，他能感觉到胸口位置的湿润。 果然，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这难过的时候哭，高兴的时候也哭。 心里吐槽着，他的手环住了刘亦飞的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默默安慰。终于等到没有继续哭了，他才问道。 “怎么样？你的18岁生日愿望实现了吗？” 刘亦飞昂起头，刚刚哭过的脸上还留着泪痕，也就用的化妆品好，要不然这会儿就该是大花脸了。 “实现了，林凡。你真好~” “是吗？那~” 林凡本想口花花一句，这么好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刘亦飞却踮起脚尖，将脸主动凑了上来。 甜甜的，因为刚刚哭过，还有点咸咸的~ 林凡搂紧了小刘姑娘的纤腰，沉浸其中，热情的回应着，这一吻他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有点喘不过气，才分开。 不过刚刚还主动献吻的刘亦飞，这一分开又知道害羞了，再次把头埋进了林凡的胸口装起了鸵鸟。 晚上十点多。 满满公主风装修的房间里，刘亦飞抱着一只hellokitty的玩偶，缩在床上，抱着手机，回复着林凡的信息，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傻笑。 生日宴会已经结束了几个小时，但她现在一闭眼还能回想起当时的一切。 一旁的闺蜜舒倡早就发现自家小姐妹的异常，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 “嘻嘻，茜茜，你跟林凡出去后，说了什么？为什么后来就你回来了？林凡呢？” “没，没说什么！” 刘亦飞一个激灵，赶紧收起手机。脸也腾的红了。 那时候的场景，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重复。至于为什么两个人出去的，回来的就她。自然是因为林凡没法回宴会现场。 白衬衫上，全是她脸上的粉底和口红印子，回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嘛。要不是生日宴她是主角，她也不想回的。 “没说什么！” 舒倡可没这么好糊弄，哼哼道：“骗鬼呢，你回来妆都有点花，口红都还是我借你的。你要不告诉我，我就去找刘阿姨打小报告了。 ” “你敢！” 刘亦飞手机一丢，三下五除二就把舒倡给镇压了。 舒倡就很气，怎么演个神雕，刘茜茜就变这么厉害了，回头她也要接个动作戏，好好锻炼锻炼。 虽然把闺蜜镇压了，但刘亦飞还是满足了舒畅的八卦之心，讲述了两人告白的部分，省去了一些不适合舒倡这未成年听的。 是的，刘亦飞今天已经是18岁了，但舒倡距离18岁的生日还有3个多月。 “别闹了~你们都是女孩子，而且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打打闹闹的。” 刘小丽进屋就看到了被按在床上的舒畅，开口训斥。只可惜那温柔的语气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阿姨~茜茜欺负我~” 刚刚还为听了八卦一脸满足的舒畅，立刻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刘小丽瞪了刘亦飞一眼。 刘亦飞虽然松开了手，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咕哝了句：“真不知道，谁是你女儿了。” 舒倡则走下床，抱着刘小丽，一脸得意。不过，她也正好注意到，跟在刘小丽身后的保姆。 保姆手上是一个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茜茜，这些是今天客人送的礼物。我让他们搬进你房间，你自己拆吧~” 刘小丽知道，往年生日，刘亦飞可最喜欢这环节。 “礼物！阿姨，林凡送的也在里面嘛！我要看~” 舒倡说完，就跑向了保姆。 刘亦飞闻言也立刻起身下床，赤着脚追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放下，礼物是给我的，我来拆。” 刘小丽从小都把刘亦飞当大家闺秀培养，看着自家闺女光着脚丫乱跑，还有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教育挺失败的。 不过失落归失落，她也挺好奇林凡会送什么给自家闺女，身体不自觉的凑了上去。 第257章 生日礼物 今天到场宾客这么多，礼物着实不少，几十个或大或小得盒子，堆在一起，想从里头找到林凡送的那个，也没那么快。 舒倡和刘亦飞在里头快速的翻找，刘小丽虽然也好奇，但长辈的矜持，还是让她站在一边。 “我找到了，茜茜，是这个！” 舒倡惊呼一声，兴奋的将一个盒子高高举着。 说是盒子，大小和形状其实更像是牛皮纸袋。 舒倡拿在手上下意识的晃了晃，有沙沙剐蹭的摩擦声。 “好轻，茜茜，难道~” 这形状，在场的三人已经想到了去年刘亦飞生日，林凡送的礼物里有那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现在看来很大概率是故技重施了。 “给我~” 几句话的功夫，刘亦飞已经冲了过来拿过了盒子，正想打开，手上动作一停，警惕得看了眼一旁的舒倡。 ”畅畅，不许偷看。“ 话落，她特意朝一侧挪开两步，甚至还背过身，挡住了舒倡的视线。 “哼，小气！” 舒倡不满的咕哝了声，但好奇心还是让她没脸没皮的想要凑上去，随即就又是一声惊呼。 “呀！好漂亮！” 刘小丽这才走上前，就见自家闺女手心托着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盒。 盒子已经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粉色水晶项链。 吊坠是hello kitty，猫猫头的造型。 原本猫眼和鼻子的位置点缀着三颗蓝宝石，耳朵上的蝴蝶结则是用小块的红宝石组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刘小丽从小生在富贵家庭，对宝石也有不少的认识，项链的粉水晶虽然稀有却不算珍贵，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项链上镶嵌的钻石和宝石。 现在大家常常把礼物的价值并不看它的经济价值，而在于心意挂在嘴边。 但刘小丽对这说法一直都有些嗤之以鼻，贵重的礼物不能代表的心意，难道便宜的就行了？ 尤其是在对方有实力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的前提下。 至少从这条项链看，林凡对刘亦飞是上了心的，礼物符合林凡的身家地位。 而且特意送这种造型的项链，也是知道自己女儿喜欢hellokitty，这么一件礼物才是心意价值都有了。 欣赏完项链，刘亦飞收起，再次看向那个大盒子。 刚刚她就注意到，盒子里还有薄薄一叠4纸。 剧本，小说，几秒钟的功夫，刘亦飞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数种可能。 而等她拿出，才惊讶发现，既不是小说也不是剧本，上头写满了音符，赫然是一份份曲谱。 “阿姨，林凡给了茜茜好多歌。” 舒倡一惊一乍的宣布着自己的发现，还念起了上面的歌名《童话镇》。 看完一首翻页后又是一首，《可能》《人间烟火》《一次就好》···· 两人数了数，整整12首，正好够一张专辑的歌曲数量。 而且这些歌还都有一个共同点，虽然每一首的作曲人略有不同，但作词人都写上了林凡的名字。 从小的声乐学习，以及这段时间的专业训练，阅读这些乐谱对刘亦飞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压力。她看着最上面的那首《童话镇》的乐谱轻声哼唱。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 听说彼得潘总长不大＂ 轻快的哼唱声就像是刘亦飞此刻的心情一样，灵动雀跃，这一刻真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成人礼结束，第二天拿了陈金飞润笔费的媒体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一个个噱头始祖的标题就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并引得更多媒体的纷纷转载。 “水晶公主，菲跃18。” “神仙姐姐成年礼，刘亦飞18岁正式蜕变” “清纯玉女迎成年，刘亦菲18岁生日感言曝光” “《神雕》小龙女成年，签约索尼，进军国际。” “豪掷百万，小龙女生日宴，华艺王中垒，非凡影业林凡，唐人蔡亦农，大咖云集。” 暑期临近结束，2005年热闹的暑期档也告一段落， 潮水褪去，谁是裸泳很快就呈现在观众以及一众业内人士面前。 赔的最惨的毫无疑问就是徐克的《七剑》。 1亿4千万的投资，最后只拿到了5600万的票房。已经没落的港岛娱乐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整了个大的，没想到是拉了个大的。 说是叫《七剑》但风头却被孙红雷这反派独占。 林凡听说，这角色是巩莉替孙红雷争取的。听说，这两人现在可是打的火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方的原因，徐克才特意给他加了戏。 《七剑》的失利，既是徐克的失败，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武侠》这一题材的彻底落幕。 同样的，上映了一个 月的《功夫熊猫》在内地也以2.67亿的超高票房，落下帷幕。 虽然直到下映，《功夫熊猫》还有600多万的日票房，票房潜力远没有耗尽，但华夏电影市场可经不起这么一只吞金巨兽。 继续放映下去，即将在九十月份上映的电影也会受影响。 所以，上映28天后，《功夫熊猫》就被中影下线。 反倒是先一步上映的《那些年》因为拿到了1个月的延期密钥，可以放映到9月15日。 目前经过一个半月的公映期，票房已经来到了1亿4千多万，算上日本400亿日元，韩国126亿韩元，以及东南亚的少数票房。 这部电影虽然还没下映，就已经让林凡在内的三家都狠狠赚了一笔。 上影和中影，今年的财报绝对精彩。 而且让林凡没想到的是，《功夫熊猫》下映后，因为没有大片填补市场的空白，《那些年》的票房居然迎来了一波逆增长。 之前林凡还以为一个月的延期顶多就是多个2000万票房，但现在看来，至少要多上一半。 也是因为《那些年》的成绩太过亮眼，听韩三坪说，短短一个月不到，已经有十多部青春校园题材的电影被送去审批。 林凡都怀疑，是不是华语青春片的风口要提前到来了。 非凡影业办公室，林凡唇角带笑手指快速的敲击着键盘。 电脑屏幕上，一个qq对话框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隔着一根网线，他和刘亦飞聊着开学后的安排。 大概是刚确立关系，两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过林凡有正事要处理。 刘亦飞同样需要参加品牌活动，拍摄广告，练舞，练歌等等。 见不着面的两人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持联系了。 就在两人聊的火热的时候，李翔快步进门，径直走到了林凡的办公桌边，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林导，这是《我叫金三顺》的最后一笔款项，请您签字。” 林凡装出一副严肃表情，快速最小化对话框，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文件打开翻阅。 第258章 非凡招募 自从前两年人傻钱多的煤老板们经历了几次卷款跑路的事件后。圈里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投资款通常就都不是一次性支付了。 大部分选择的是分期或者按项目进度的方式。 这次《我叫金三顺》项目，林凡和杨阳导演签订的协就是按照项目进度支付。 即拍摄的前中后期，以及后期制作。 因为答应过杨阳导演不干涉她的创作，加上他自己上半年都在忙《那些年》的事情，林凡也很久没关注这项目了。 现在既然李翔说这是最后一笔投资款，那说明电视剧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制作阶段。 看了眼金额，确定没有问题后，林凡拿起笔，刷刷的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名字的同时，也开口问道。 “杨导有说这剧什么时候能制作完成吗？” “这个我还真问过，至少2个月。杨导对它很重视，说是要亲自盯着。” “亲自？” “对，她现在就在剪辑室，您要去看看吗？” 林凡略一沉吟就站起了身。 “走，正好电视剧都拍完了，我都还没看过。” 之前被送去好莱坞学习的成员已经回来了一批，加上李翔最近的招兵买马。现在的非凡影业已经是个拥有员工近2百号人的正规公司了。 公司内部，也正式成立了，编剧，后期制作，道具服装等几个职能部门。 推开制作部的门，杨阳导演正指导着两个剪辑师工作，看到来人是林凡后，几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两个刚从北电毕业的学生，看向林凡时更是一脸的崇拜。 就连已经拿过金鹰飞天，两座电视剧大奖的导演杨阳眼神里也带着羡慕。就没有哪个导演不向往大荧幕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恭喜了，林导。之前拍摄到了关键时候，没有参加你的《那些年》首映，错过了。要是知道这成绩这么好，当初就算停工，我也该去的。” “杨导，您还是别来的好。” 林凡玩笑道：“您要是停工，亏的可是我的钱。” 说着他还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 “呵呵，林导，你这么大的公司，可不差那么点钱。” 两人差了20岁，除了专业相关的话题外，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林凡跟他说笑了两句后，就进入了正题。 他和李翔一起，走到了操作台边，看起了拍摄的素材。 殷桃不愧是日后完成了中国电视剧三大奖项最佳女主角大满贯的存在。在剧中的演技无可挑剔，将金三顺的勇敢坚强，完美呈现。 任全的男二也很不错，阳光，正直，开朗。他的那张脸，一看就是阳光型男。 记忆里，要不是这家伙后来息影从商了，黄小明和胡哥的路可能就没那么好走了。毕竟三人从形象和戏路上都有一定的重合，论演技任全无疑要更优秀。 最后谁能出头，真不好说，只不过历史没有如果，除非他也重生。 至于饰演茶里茶气女二号的李小璐也是本色出演。 看了部分镜头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林凡的视线从荧幕上离开，称赞道。 “杨导，这剧拍的不错。我相信，一定会热播的。” 杨阳40多的人了，也算是功成名就的人了，自然不会像边上的小年轻一样，会因为林凡的两句话就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保持着微笑，应声道：“圈里都说林导眼光很准，希望这次也能如你所言吧。” “杨导，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聊聊，杨导能借步说话吗？” “当然。” 来到最近的一间会议室，林凡亲自拉开了椅子，等杨阳坐下后，李翔也亲自端来了杯茶水。 安顿好她，林凡才和李翔一起，坐到了杨阳对面。 “杨导，我就直说了。” 杨阳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严肃，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林凡则快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谈判内容后，才开口道：“现在的内娱市场，杨导也看到了。 国家的扶持，越来越多的资金进入，这个市场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过亿票房接连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样的，我觉的电视剧市场接下来也会有一轮高速增长。因此，我打算扩大公司在这块的业务。” 说到这儿，林凡停顿下来，朝着一旁的李翔使了个眼色。 李翔轻轻颔首，随即起身，将一份资料推到了杨阳面前后，介绍道：“过去我们非凡影业就有电视剧制作业务。 目前为止，2年多的时间，已经出品了3部电视剧。除了杨导拍摄的《我叫金三顺》还在制作中外，另外两部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之前的电视剧制作，都是和中影团队或上影的团队合作。但两家毕竟是电影行业的国企，对他们来说电影才是基本盘。 考虑到未来电视剧市场的发展，我们还是想独立制作。接下来公司会成立专门的电视剧部门。” 杨阳听着李翔描述着非凡影业电视剧部门的规划和发展前景，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等李翔说完，她才开口求证道： “林导，您跟我说这些是~” “我想邀请您成为非凡影业电视剧部门的负责人。比起电视剧我更喜欢电影，精力有限，我抽不开身去管理电视局部门。 至于李翔，他是管理类的人才，对电视剧研究不深。 而恰好您是业内最好的导演，也有足够丰富的经验。咱们也有过合作的基础，将电视剧部门交给您，我也能放心。” 现在的非凡虽然比不上华艺，橙天这些大资本，但也算是圈里的一座小山头了。 而且按照李翔刚刚的介绍， 接下来的非凡电视剧部门会保持每年至少出品2到3部电视剧的速度持续产出。只要市场认可，今后还会持续壮大。 激动，兴奋。 不惑之年的杨阳已经忘了上次有这种心情是什么时候了。 “林导，能问下，你的公司今后在电视剧领域的发展方向吗？” 能开口说明意动了，林凡语气也轻松了些。 “杨姐，你比我大，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你也不用喊我林导了，我毕竟是小辈，喊我林凡就行。至于您说方向，这个我和李翔也考虑过。 至少在未来的3到5年，公司主打偶像剧市场。包括您制作的《我叫金三顺》，目前公司制作的都是偶像剧。算是有了一定经验。 而且偶像剧的制作成本和难度也低，可以降低投资的风险。”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现阶段的非凡也只能拍拍偶像剧。 偶像剧找一群帅哥美女，买几身好衣服，租几辆好车别墅，就能开拍。但要是换成仙侠或者古装戏，那想拍好成本可就高了。 服装道具，还有仿古的建筑环境。 除了这些客观条件外，还需要专业的武术动作团队。就比如当下古装戏做的最好的唐人和周易。 都是有自己的武术班底，服装团队，以及专业的动作指导。 这些人才都是一点点培养积累。 想要独立完成制作，林凡当下的目标也就只有偶像剧最合适。关键，知道历史运行轨迹的他也清楚，接下来的几年这类型的剧也是真的赚钱。 “偶像剧嘛~” 杨阳喃喃重复了遍，心里那一点点担忧也消退不少。 人对自己熟悉的领域总会更能接受些，恰巧，她就刚拍完了一部偶像剧。 停顿数秒，杨阳深吸口气，轻笑道：“林凡，那你能说说，公司下一部戏是什么嘛？” 林凡和李翔也笑了，只听她的称呼，两人就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 第259章 刘亦飞是财神 有了个好的开始，接下来事，就很顺利了。杨阳导演当场就接受了电视剧部门总监的职位。 而原因也并不只是因为林凡的劝说，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虽然她已经是国内最成功的电视剧女导演，但也隐隐感觉到了市场的变化。以前的华夏影视剧市场是导演中心制，但随着这两年资本的进入，港台导演的北上。 内地也开始出现了僧多粥少的情况，制片公司的话语权明显增加。 加入非凡影业，对她来说也算是有了座靠山。 而且导演这工作看似风光无限，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拍戏前要找关系拉投资，到处应酬。拍戏的时候就更忙了。 拍摄现场一坐就是一整天，要是有夜戏，甚至还要熬夜。 在精力这块，女导演也确实比不上男导演，杨阳今年已经40多了，别的女导演到这年纪也差不多该转行做幕后了。 而电视剧部门总监，绝对是幕后工作的天花板了。 “杨姐，接下来公司打算新开一部偶像剧名字是《放羊的星星》。” 林凡拿出一份剧本大纲和在生日宴上得到的林志颖名片，一起递给了杨阳，继续道：“这是我准备的剧本大纲，您拿去和编剧部门填充。 这部剧的导演，我打算安排周建葵。男主演优先这位，回头等剧本做好，您可以联系。 周建葵也才独立拍过一部剧，经验欠缺。您也是第一次以制片人和一个管理者的身份参与一部剧的制作，你们之间可以互相磨合下。” “嗯，我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了。” 杨阳看着剧情大纲，笑道：“以前拍戏都是不拿钱当钱，反正不是自己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了投资人了。 以后得紧着口袋过日子了。” 李翔插嘴调侃道：“杨姐也不用那么省，毕竟林凡不差钱的。” 作为非凡影业的大管家，李翔多少是知道点林凡的身家的，所以才会这么说，不过杨阳显然只当这是玩笑了，没想那么远。 8月27日第二届《超级女声》在长沙结束，这档节目可以说霸占了整个78月份。 节目期间15秒的广告报价高达11.25万，而同年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的电视剧贴片广告也才11万。 最终李宇春凭借350多万的短信投票，断层领先的成绩顺利夺冠，周笔畅和张靓颖则分列亚军和季军。 这节目的热度之大，甚至盖过了付彪和高秀敏的离世。 更让圈里人眼红的是，李宇春这位民选歌后的商业价值了，商演出场费20万起吗，广告报价100万起。 同年范彬彬的商演报价只有30万，英皇太子爷谢庭峰的报价是40万。 只是一个夏天，这个朱娅文口中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假小子就省去了普通艺人几十年的努力，直接进入了一线梯队。 就连那些被淘汰的前十强，不少也都有了不低于三线的商业价值。但让一众经纪公司无奈的是，有点人气的选手都签约进了芒果台旗下的天娱传媒或是关联的太和麦田。 也就形象最好的张靓颖，进了老牌经纪公司华艺兄弟。 随着《超级女声》落幕，林凡身边要说最后悔的就是姚贝纳了。 去年刘亦飞17岁生日的时候，林凡还好心建议她参加这届超女。 以姚贝纳的实力，即便因为莫名其妙的审美夺不了冠军，进入前十也是板上钉钉，说不定冲刺个前3都有可能。 但当初姚贝纳因为出身音乐世家又是央音高材生，看不上这种平民选秀，所以最后无视了林凡的建议，没有报名。 刘亦飞这会儿跟林凡煲电话粥，聊起这个，笑着打着小报告。 “娜娜已经跟我说了不止一次，早知道那时候听你的话了。她还说，她打算参加明年的《超女》。 嘻嘻，林凡，你说她这是不是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参加明年的嘛~你跟她说，要是信我的话，还是别浪费那时间了。” 林凡要记得没错，这个《超级女声》也就火了一届。之后几届规模阵仗都不小，但没有哪届复刻了这届的成功。 看来，姚贝纳想成名还得靠日后的《好声音》。 这想法冒起瞬间，林凡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电话那头刘亦飞叽叽喳喳说的，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综艺。 综艺节目可也是块大蛋糕。 尤其是音综，例如《我是歌手》《好声音》，这类节目其实也就一个创意，复刻起来完全没难度。 而且林凡搬过来，还能省下不少的版权费。 像是《我是歌手》的版权是韩国的mbc的，《华夏好声音》的版权是荷兰talpa传媒有限公司。 国内复刻这些节目的时候，都要给这些版权方缴纳巨额的版权费。 例如《华夏好声音》，5年4季的版权高达6000万美元。就这，荷兰公司还不满意，中途还跟买下版权的国内公司打官司。 而这还只是国内，高峰时期，全世界有70多个国家，几乎所有发达国家都举办过《好声音》。 这版权费~ 林凡光想想，整个人都是一哆嗦。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擦，这得拍多少电影才能赚这么多钱。” “哼，林凡！你怎么能说脏话呢！” “茜茜，抱歉，我想别的事儿了。对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听到电话里女朋友的娇斥声，林凡才反应过来，刚刚是自己想入神了。 “哼。” 刘亦飞很不满，冷哼一声后就不吭声了，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态度。 好在两人刚刚确立关系，还是很好哄的。 “我说，后天开学。到时候一起吃饭啊，叫上畅畅，小猪~” “嗯嗯，到时候我请客。茜茜，你真是我的财神爷。我还有事儿，先忙了，晚点找你。mua~” 电话那头的刘亦飞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口不对心的小声抱怨：“哼哼，什么财神爷，难听死了！哪有这么形容自己女朋友的！” 不过最后那声＜mua＞让她想起生日那晚两人的亲密接触，开学后，就能见面了，到时候~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捂住了滚烫的脸。 另一头，挂断了电话的林凡直接坐回到电脑边，一边仔细回忆，一边快速的敲打着键盘。 很快，一份份原时间线大热的综艺作品的策划书以及上映时间就被他给敲了出来。 虽然方案有了，但林凡暂时不打算推出。 现在的非凡影业主业还是在电影和电视，更重要的则是大环境，现在的国内远没到几年后全民综艺的年代，即便推出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对于综艺，他要做的只有等，就像日后的那句＜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一样。只等时机到来，这些方案会是非凡影业又一座金山。 第260章 届开学 9月，又是一年的开学季。 北电大门口，就跟在开车展一样，停满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尤其是那些05级新生的家长们。 很多孩子都是第一次离开自己，所以分别前难免殷切叮嘱，＜别怕花钱＞＜有事儿联系家里＞＜在学校要跟同学打好关系＞ 。 比起听着这些陈词滥调，这些准备在大学里放飞自我的学生们，显然是对大门后的世界更感兴趣。 他们催促父母说快点的同时，时不时的会看向北电的大门。 而当他们看向大门时，目光就会不自觉的被门头之上两条偌大的横幅吸引。 ＜热烈祝贺，我校优秀在校生林凡同学自编自导的电影《那些年》票房成功破亿＞ ＜热烈祝贺，我校优秀在校生林凡同学编剧的动画电影《功夫熊猫》打破华语票房记录，斩获7.6亿美元全球票房＞ 暑假的时候，谢小晶这导演系主任就做了两条横幅，当时还犹豫要挂哪条。 最后还是他拍板，两条都挂。用谢主任的话来说，就是横幅都做好了，钱也花 了，不能浪费。 而今天这种开学的日子，这两条横幅一出，效果也是杠杠的。 不管新生还是老生，看到那横幅，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而那些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看着也高兴，都觉得自己孩子能进北电，日后成就必定远大。 家长们对自家孩子都有着一种迷之自信。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最优秀的。 既然北电已经培养出了一个林凡，那自己孩子不弱于人，绝对也能成为第二个。 “爸，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校门口，杨密自己拿过行李箱，笑着朝着自己父亲挥手作别。 “行。周末休息，记得回家，到时候我让你妈给你准备好吃的。” 杨密就是京城本地人，所以杨爸爸也没其他家长的多愁善感，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大幂幂目送自己父亲走出一段距离后，转身走向门口，靠近时目光在记着《那些年》破亿的横幅上略作停留。 跟那些只会惊叹票房成绩的新生不同，杨密想的更多。 《那些年》的演员除了胡哥外，都是北电表演系的，这就是所谓的圈子。而她现在也是北电的学生，半只脚也算跨进了这个圈子。 杨密深吸口气，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学生生涯最重要的不是学习，而是真正挤进那个圈子。 这么想着，她拖着行李箱，眼神坚定，向保安出示了录取通知书后，她大步迈进了校门。 校内迎新的学长看到这么个漂亮小姑娘自己拖着行李箱，立刻热情的凑了上来。 “学妹，新生吗？我是学生会的，负责今天的迎新工作。我带你去领被褥还有军训用品吧。” 自小就在剧组厮混的杨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学长打的什么主意，但她没有拒绝，笑着应道。 “那就麻烦学长了。我叫杨密，表演系本科班的。学长你呢？” “你就是杨密？今年的新生艺考第一！” 男生一脸诧异，惊叹完，才想起介绍自己，赶忙道：“你好，我叫朱任飞，动画专业的。学妹，咱们先领军训用品吧~” 知道这位是表演系，还是艺考第一后朱任飞开始的那点小心思，艺考第一可不是他这种普通学生能觊觎的。 不过他的热情反而比之前更甚，因为身边的人很可能是未来的大明星，要真有那么一天，那以后说出去的时候也很有面子。 杨密时不时微笑附和，气氛和谐。 “学妹，你看那边就是导演系了。林凡学长今年就是导演系的，今年大四了。” “我很喜欢林凡导演作品。他是我的偶像。” 杨密迎合了句，随即不着痕迹的询问：“朱学长，林导经常在校吗？” 朱任飞被这句学长喊的有点飘，当即一五一十道。 “他那种大导演，怎么可能经常在校。不过去年倒是常常能碰到他，但今年上半年，为了拍《那些年》几乎没回过校。” “朱学长，那如果回校，哪儿能遇到林凡导演呢？” “哪儿啊~听说林导早就不上课了，期末考试都不用参加，成绩都是学校提前填好的。不过也能理解，成绩摆在那儿呢。 而且以林凡导演现在成绩，就算他想学，老师们估计也没那脸皮教啊。 至于你说哪儿能遇到林凡，那肯定是表演系~” 杨密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他不是导演系的嘛，为什么在表演系能遇到？” “呵呵。” 朱任飞顿了顿，吊了吊杨密的兴趣，才笑道：“林凡和表演系02级的朱娅文罗进刘亦飞他们是朋友。 所以只哟他回学校，那几个人里又正好有人在学校。他就一定会去找他们。所以学校里的人才说在表演系见到林凡的概率要比在导演系多。 我靠！” 目的达成，杨密刚想奉承两句，结果一句脏话让她有点猝不及防。从初中开始，就没有男生会在她面前说脏话了。 不过杨密也很快知道原因，说曹操，曹操还真到了，迎面走来的一行人，正中间的可不就是林凡嘛。 林凡身边的杨密也认识，《神雕侠侣》里有过合作的刘亦飞。 一行人的出现瞬间成了此刻的焦点，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 “运气不错，开学第一天就能见到你偶像了。” 朱任飞回过神，开口玩笑了一句，但侧过头却是发现杨密已经放下行李箱，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 “林凡导演，好久不见。还有亦飞~” “幂幂，你也来学校报道了吗？” 刘亦飞倒是很高兴，毕竟之前有过合作，也算熟人。 “是的，学姐。没想到，第一天报到就能遇见你们。” “嗯嗯，还没恭喜你，今年艺考第一呢！” 虽然跟日后成就并不画等号，但北电的艺考第一还是很有含金量的。至少02级艺考，刘亦飞就不是第一。 杨密谦虚的笑了笑：“我就运气好点。同届也就我演过戏，经验丰富了点。” “嘻嘻。还是很厉害的啦。对了，我给你介绍下啊。” 随后，刘亦飞就替杨密介绍起了在场的几人，舒倡，朱娅文，王佳，周阳等~ 杨密的嘴也很甜，一口一个学长学姐。而周围其他人，见她这么一个新生能这么快融入这小圈子，眼神里全是羡慕。 简单的互通姓名后，刘亦飞开口邀请道：“密密，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杨密稍稍一顿，还是摇头道： “不了，亦飞。我还要去报道领东西。下次吧~对了我能加下你的联系啊方式吗？以后有机会一起啊。” 嘴上说着能不能，但杨密已经拿出了手机。 刘亦飞没有拒绝，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杨密没有停，而是和朱娅文他们也都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则把手机递向了林凡，柔声道。 “林导，能留个电话吗？” “呵呵，行。” 林凡看着递来的手机，略作迟疑后还是拿过，按下了自己的号码。 其他人都给了，他不给说不过去，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围观，拒绝落人面子，传出去还以为是他欺负学妹呢。 互换好联系方式，双方告别。 朱任飞等林凡一行走远了些，才拖着杨密的行李箱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他直接朝着杨密竖起了个大拇指：“厉害啊，第一天就要到了林导的号码。这两年听说过不少人拦路要角色的。 但像你这种要号码，还要到了的，还是头一回。” 杨密小心的保存下号码，改好备注，才笑道：“大概是因为我们以前见过，而且林凡导演人很好的。” 收起手机，她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心里一个声音悄悄响起：“我要的可不止是号码。” 第261章 川菜 “音乐总监建议，把你给我的那些歌分成两张专辑。他们说，那些歌里好多都能当主打歌。放在一首专辑里，太浪费了。 林凡你觉得呢？” 食堂里，刘亦飞笑嘻嘻的聊起了林凡生日时送她的那些歌，声音里全是喜悦和甜蜜。 因为对音乐不算了解，所以生日后的第二天，刘小丽就将这些歌拿给了负责刘亦飞专辑制作的音乐总监评估。 得到的反馈是这些歌曲全是精品中的精品。 也因为这些歌的突然出现，索尼甚至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在索尼的计划里，刘亦飞的歌手事业原定的是先制作日语ep，然后再推进英语歌曲，最后才是中文。 从一开始，索尼对刘亦飞的定位就是国际化，华语市场是最被忽视的。 但现在这么一批高质量歌曲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决定日语和华语专辑同时推进。 而对于刘亦飞的提问，林凡这位名义上的作词者还是建议道： “我觉得啊，要不还是放一张专辑吧。既然做，那就做到最好吧。只是几首歌而已，下张专辑要是缺歌，我再替你收就好了。~” 原时间线，林凡听过刘亦飞的那张同名中文专辑的主打歌《心悸》，曲风动感，编舞前卫，mv里也是蹦蹦跳跳，走的是韩国的爱豆风。 索尼当时还请了蔡依林，罗志祥，王心凌的御用舞蹈老师蓝波负责给歌曲编舞。 但大概是跟刘亦飞的荧幕形象差别太大，林凡那时候听的也挺心悸的。现在两人已经正式交往，女朋友想要进军歌坛，不管是单纯的玩票儿，还是当成一门事业，他自然是要支持的。 得了许诺的刘亦飞笑的更开心了：“嘻嘻，林凡，你真好。” 一旁的舒倡终究没忍住，双手虚抱自己肩膀，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俩能不能顾及一下身边人的感受啊。 这可是在食堂，虽然是在包间，但我们几个好歹也算是活人吧。” 周阳和王佳玩味的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人，认同的点着头。 朱娅文更是贱兮兮的开起了玩笑：“林导，我最近也挺想向歌手方向发展一下的。要不你也给我一首呗。” 原本只是玩笑，但林凡却直接点头应承道：“好啊。” “真的？” 朱娅文都没想到，开个玩笑，还会有意外之喜，白捡一首歌。 “当然。” 林凡笑道，歌名就叫＜小三＞。 而后他更是直接唱出了高潮部分：“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港湾，当你依偎在他的胸怀，是否已忘记我曾给过的爱！” 在座的人都被这歌和歌词给逗乐了。 罗进拍着朱娅文的肩膀，调侃：“适不适合另说，但绝对有市场。” 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周阳也是上下打量着朱娅文，最后给出定论：“身材不错，小猪，你绝对是大姐姐喜欢的那一款，我看好你哦~” “看好我？阳阳，原来你早就对我另有所图啊。” 周阳脸皮薄，立刻就被朱娅文这没脸没皮的给闹了个大红脸。 作为班长的王佳就像是护仔的母鸡，冷哼一声：“不许欺负阳阳。” 笑笑闹闹的一顿饭吃完，一行人就在食堂门口告别。 舒倡现在大二，还要去上课。而其他几人都已经大四，要不是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大家压根不会来。 报道结束，朱娅文和罗进要出去跑剧组和通告了。 王金花正式加入橙天后，他手底下的那些艺人也开始全面复工复产。说起来，这位确实是个狠角色。 为了尽快和华艺完成切割，王金花直接放弃了那50%的经纪公司股权，这份魄力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周阳和王佳也有戏约，靠着这两年在剧组的积累，虽然不如朱娅文和罗进，但也有了固定合作的剧组和公司，并不缺演戏的机会，在整个02级本科班也算发展好的。 至于刘亦飞则要回家继续练习唱跳了。要不是为了见林凡，同时和几个小伙伴聚聚，她都不会来学校。 挥手送别了几人后，林凡绕了个远路，单独将刘茜茜送到了校门口。 刘小丽和司机已经等在了那。 看到一起出来的林凡，刘小丽下车打了个招呼：“林凡，谢谢你送茜茜的礼物。” “阿姨，客气了。都是朋友嘛。” “呵呵，对，朋友间是不用那么客气。有空来家里玩儿，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你。茜茜的舞蹈老师已经等在家里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刘小丽朝着刘亦飞使了个眼色。 后者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怎么晚了十多分钟。”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刘小丽才开口问道。 刘亦飞侧过头，有点心虚：“和小猪还有周阳他们多聊了会儿。” 不敢看自己，明显就是撒谎的表现。 刘小丽没有拆穿，而是看着反光镜里的刘亦飞，又好奇询问道：“你嘴唇怎么了？看着有点肿。” 刘亦飞瞬间想起了林凡送他时路过那个林荫小道，两人情不自禁下的那点互动，脸腾一下就红了。 好在她小脑袋转的快。 “我们中午吃了川菜，太辣了。” 刘小丽鼻子抽了抽，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孩子大了。 “找个时间，请林凡单独来趟家里吧。又是让你演主演，又是送歌的。我这做长辈的还没好好谢谢呢。” “嗯嗯。” 刘亦飞点着头，应声的同时拿出手机打开qq发着消息。 “下次不许你亲，差点被妈妈看出来。” 送完刘亦飞的林凡正往导演系办公室走着，听到qq的提示音响起，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刚刚的画面。 小白兔一样害羞躲闪的眼神，唇瓣饱满柔软，还是他喜欢的草莓味儿。 “阿姨说什么了？” “她说我嘴怎么肿了。哼哼，还好我反应快，骗她我们中午吃的川菜才糊弄过去。” 林凡看着带着个傲娇卡通表情的信息，不禁哑然失笑，刘憨憨果然不会骗人。她今天穿的可是件棉外套，真要那么辣，怎么可能一点味道没留下。 以刘小丽的精明，这种小谎怎么可能瞒的过去。 他觉得是时候跟刘阿姨谈一谈了，自己怎么也算个有为青年了，算是拿的出手了，谈个恋爱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眼看就要到地方，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后，林凡关闭了qq对话框，推开了导演系办公室的大门。 门内闲聊的几人，看到他，有两人直接站了起来。 田撞撞作为导师没有起身，而是直接点出了来人。 “林凡，赵主任可等你半天了。” 第262章 演讲和活动 北电也就那几个主任，姓赵，最近还想找他的也只有动画学院的赵军了。 “赵老师好。” 虽然圈内地位已经不同，但作为学生，林凡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恭敬问候。 知道了来人身份，那他的来意，他也清楚了个七七八八。 赵军走上前，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他上前亲热的拍了拍林凡肩膀笑道：“不愧是北电的优秀学子，这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老田，我是真羡慕你，有个好学生啊。” 谢小晶似是感同身受一样，插话道：“你现在问问，导演系的老师谁不羡慕他的。” 田撞撞夹着烟，抽了口，毫不客气道：“好了，林凡不是普通学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有事儿就快点说，我跟他还有别的话说。” 这副像是要赶人的语气，让赵军和谢小晶都有点尴尬。不过熟悉田撞撞的都知道，他说这话，绝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那是真有事儿要找林凡。 赵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主任，老田这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但这下他也不玩迂回那套了，他拉着林凡坐下，就跟找学生谈心的老师似的，语重心长的问道。 “林凡，老田跟我说，之前的邀请，你拒绝了？是有什么顾虑吗？” “赵老师，我也才是个学生。让我开讲座。这有点不合适~” 暑假的时候，林凡就收到了田撞撞给递的话。因为《功夫熊猫》的成绩太好，动画制作专业希望他能开个讲座。 这事儿被他直接给挡了回去。 《功夫熊猫》他也就提供了个剧本，以及人物设计，并没有实际的参与制作。虽然制作中他也有探班了解不少好莱坞动画的制作流程，还参与了后期的宣发等。 但他觉得懂的这些东西还没到要跟人分享的地步。所以田撞撞递话让他在动画学院开讲座的时候，他才会拒绝。 但赵军却不这么认为。 国内上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动画大电影还是1999年的《宝莲灯》，1200万的制片成本，最后拿到了2500万的票房。 这成绩已经是华夏动漫史上难得的一部保本后还能略有盈余的动画电影。 但自《宝莲灯》之后至今过去6年，国内再没有一部拿的出手的动画电影。 可以说，动画电影在华夏，已经不是原地踏步了，而是赤裸裸的退步。这种现状，赵军这个专业人士，怎么会不知道。 再看看《功夫熊猫》，1.6亿美元的成本，已经拿到7亿多美元票房，在这个夏天收割了全球票房。 别说林凡是这电影的编剧了，全程参与了动画的制作。就是个参与了项目的普通特效制作师，赵军都会拉过来分享下经验。 “林凡，你这就太谦虚了。《功夫熊猫》的票房成绩摆在那儿，国内谁有你这般成绩的？要不是你现在还没毕业。 我都打算跟上头打申请，让你去做我们动画学院的客座教授了。” 听着赵军这么个主任这么吹捧导演系的一个学生，谢小晶的心情那叫个美滋滋。但这话一出，他瞬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亏自己这么热心的当着中间人，帮忙递话呢。这货哪儿是来邀请演讲啊，分明是来撬墙角的。 “咳咳~” 谢小晶咳嗽两声，打断道：“老赵，客座教授就算了。林凡已经拿到了直博资格，到时候毕业了就是导演系的教授了。 你们动画系，还是另寻高明吧。要不让林凡给你介绍几个迪士尼的员工？” 田撞撞抽着烟，稳坐钓鱼台，而且想到他们抢的是自己徒弟，还有点小爽。 赵军已经图穷匕见，压根不搭理谢小晶，继续游说。 眼看着谢小晶的脸色越来越差，林凡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赵主任，演讲就算了。我自己都还是学生。要不就开一节公开课吧。就当是我和动画学院的同学交流下经验，说说我的见闻吧。” 赵军点着头，笑道：“行。那你看这时间~” 林凡回忆了下最近的安排，开口道： “3周后，我看就9月20吧。我肚子里的存货不多，也要点时间准备。” “20号那天不行，换一天吧。” 田撞撞开口打断。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自己老师放了话，他也就改了个时间，将公开课改到了22日。他特意挑了个周末。 以他一个过来人的理解，都是大学生，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北电又是帅哥美女的聚集地，到时候能到场的也少点。 赵军对选在那天也不在意。当下先把人请到是最重要的。 至于周末，也挺好，跟正常的课程不冲突，正好可以i让动画学院的人都过去。 送走了赵军和谢小晶，林凡才向田撞撞询问。 “老师，20号，那天是有什么事儿吗？” 田撞撞拉开办公桌，将一份请柬拿出，递给林凡道。 “奥组委的邀请函。那天要举行开幕式总导演及开幕式方案的评选。请柬都送到了，你要是面都不露，不合适。” “开幕式~” 林凡拿过请柬，打开一看，还真是方案评选。 算是初选，而且这活动还不止持续一天，而是两天。 从田撞撞口中，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3月份的时候，京城奥组委向全球公开征集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方案，主打一个全民参与。 而活动也在7月31日正式结束。当时林凡还在忙《那些年》的宣传上映和《功夫熊猫》的首映，所以给忽视了。 3个多月里京城奥组委一共收到了409份方案，最终挑选出了13家团队，进入二阶段的竞标。 9月20日，奥组委安排了这13家团队进行现场陈述，评委现场打分。另外也邀请了他们这些专业导演旁观，适当时候还能提出意见。 “老师，哪13家？” 虽然他对开幕式不感兴趣，虽然他也知道最终结果，但不妨碍他好奇一下，到底是哪几家这么头铁跟国师竞争。 “凯戈的团队，毅谋的团队，还有崔健的团队，李安的~” 一个个名字报出来，林凡听着都忍不住吐槽：“这些不都是动员会上的人嘛。那这所谓的全球征集，又算个什么事儿。” “呵呵，也不能算没用。409个方案里，还是选出了2个的。” 田撞撞掐灭了手上的烟头，缓缓道：“剩下的凯戈他们11个算是定向征集。呵呵，你不也算凯戈团队的一员嘛。” “呵呵，我这也不是不好拒绝嘛。” 当着自己老师的面，林凡也没什么避讳的，直接评价道：“凯戈师兄跟我说过他的创意，说实话，我觉得被选上的机会不大。 他以＜唐朝＞作为主题，是个不错的切入口。但华夏上下五千年，又不止一个唐朝，用上头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格局小了。” 田撞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林凡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这13家里居然没有自家老师，诧异问道：“老师，您呢？您不是说也要参加开幕式导演选举的吗？” 论奖项，论资历，论背景，田撞撞都是五代导演里排名最靠前的。崔健这种唱摇滚的都能入选，没道理田撞撞会落选才对。 第263章 宁昊折戟 “对了，前段时间你忙，这事儿也就没跟你说。” 田撞撞抬手将手上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就像是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之前和几个老朋友组了个队，也打算争上一争。但赶上了那部纪录片，到底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没办法做到两头兼顾。 所以，想了想，就不折腾了。” “老师~” 林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虽然田撞撞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他能听出里头的几分故作轻松。 是啊，奥运会开幕式，以世界作为舞台的盛典，哪个导演能错过。 林凡清楚，自己这位老师终究是在10年的蹉跎后，失去了那股子锐气。他忍不住再次想起了曾经的提议。 “老师，我最近买了一个小说的版权。我觉得挺不错的，就给改成了剧本。但这本子不适合我，您有兴趣嘛。” “呵呵，你小子。” 田撞撞哪能不知道林凡的心意。出于老师的立场，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但看到自己学生明明想帮自己却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后，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去。 “你下次拿我看看吧。” “呵呵，行。” “北电出了那么多导演，能拍出好电影的不少。但既能拍出好电影，还擅长剧本创作的不多。你也算是个异类了。 大概也就贾樟科能在这方面跟你比一比。但他的本子都太文艺，市场接受度不高。” “老师，您夸奖了。” 就像田撞撞说的，贾樟科的电影基本都是他自编自导，女主角永远是她老婆。 “这可不是什么夸奖，是事实。同样是自己做剧本，凯戈的那新电影，前几天邀请我去看过。就挺一言难尽的~ 听他说，那电影开机的时候，你还去了？” “是，韩董带我过去的。” 林凡其实很想说，陈凯戈这拍的哪是电影，分明是大预言术啊。 离开导演系办公室，林凡就接到了韩三坪的电话，是邀请他参加《神话》首映礼的。 说来也巧，时间也是9月20日。 按照港岛那边的习惯，这日子八成是找某位大师算过。但这么一想，京城奥组委也把日子定在这一天，实在不是一句巧合能说的过去的。 这念头，林凡也就自娱自乐的想想，毕竟咱们可是坚决打击封建迷信的，一个国家单位怎么可能带这种头呢。 北美和欧洲没有上映时间的限制，所以虽然一个多月时间过去，《功夫熊猫》依旧还在各大影院上映着。 只不过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过去，除了一些才上映不久的国家和地区，几乎所有地区的日票房都在下降。 最早上映的北美地区，日票房已经降到了十多万美元。电影的全球总票房定格在了7.86亿美元。 迪士尼已经通过罗伯特联系林凡，商量着庆功宴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股权和第二部的详细计划，也需要他过去商量。这些事情，虽然已经有专业的团队开始筹备，但还是要他过去做最后的拍板。 林凡思考后，把时间选在了十月。 正好，十月份刘亦飞要去趟日本。索尼最新出的一款相机邀请她去拍摄宣传片。 《那些年》在日本的热映，让她也积累了不少当地粉丝。既然之后的歌手事业是从日本开始，那自然是要维护好这群粉丝。 索尼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增加刘亦飞在日本的曝光。 9月上旬很快结束，一起结束的还有第62届威尼斯电影节。 日本动画导演宫崎骏在这届电影节被授予了终身成就金狮奖。 很少有动画导演，能将作品上升到艺术乃至哲学的高度，这个奖项颁给他，绝对实至名归。 领奖时，64岁的老爷子有感而发，以年岁增长，精力不济为由，提出了隐退。 林凡看到报道时，只想知道有没有赌场开宫崎骏隐退或复出的盘口，他能把赌场给赌破产。 除了宫崎骏外，最大的赢家就是华人导演李安了。 李安凭借着电影《断背山》拿下了今年的金狮奖。和张艺谋一样，自此他也顺利集齐了欧洲三大中的金狮和金熊。 让内地电影人和影迷遗憾的是，被寄予了厚望的《绿草地》最后颗粒无收。 京城三环，朝阳公园。 虽然名字叫公园，但这却是个小区，还是京城难得的高端小区。2005年3环8千的价格，真是高端中的高端了。 靠着《疯狂的石头》的票房分红，和给景甜指导mv的收入，宁昊才贷款拿下了这套100平出头的三室一厅。 客厅餐桌上，林凡和黄博一杯接着一杯的陪着宁昊喝着闷酒。 《绿草地》在威尼斯的失利，对宁昊的打击不小。 林凡不缺票房也不缺奖项，这会儿不管说什么，貌似都有点炫耀的味道，所以他只能当个听众，陪着碰杯，尽量闭口不言。 倒是黄博，插科打诨的安慰着宁昊。 “浩子，伤心啥。那可是威尼斯，能入围那都是胜利。你看看国内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有几个走过欧洲三大的红毯。” 宁昊抓着酒杯的手指了指林凡。 林凡：···· 自己明明都不说话了啊。 黄博也发现是自己嘴快了，嘿嘿讪笑道：“林导是意外。跟他比，你不是自找不痛快嘛~咱要有大局观，你看看除了林导，还有谁！” 一通胡诌，倒是让宁昊灌酒的速度慢了点。 一旁的邢爱娜心疼的给他夹菜，嘴上劝着：“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她是知道宁昊在《绿草地》上的付出有多大的，期待有多大的。正因为知道，也就更能理解宁昊现在的反应。 因为已经喝了不少，宁昊有点大舌头。 “其实，举办过半，没有收到内定的通知，我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总想着，万一有那么点希望呢，结果~ 林凡，你说我这电影怎么就不能拿奖了！” “题材是个原因。” 既然问道了，林凡也不能装哑巴了。 “欧洲三大电影节，除了都偏爱艺术性高的电影外，也都有自己偏爱。柏林电影节最喜欢讨人性和政治，戛纳电影节偏爱文艺和能反映社会现实的。 至于威尼斯，作为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它就像是个火锅。商业片艺术片都能接纳，你的《绿草地》选在威尼斯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着林凡的叙述，宁昊的眼神清明不少。 “说实话，画面拍摄镜头，你跟其他导演比，差距不大。真要说差哪儿，那就是你那片子，太平淡了。” 林凡拿过一侧的水杯，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杯白水，又倒了少许啤酒。 淡黄色的液体进入水杯立刻就被稀释。 “如果说别的电影是酒，那你这杯酒，就是掺了水的那种~” 第264章 疯狂的赛车 林凡的话虽然有点不客气，但却是真心话。 宁昊的《绿草地》打着儿童片的名义，实际上想表达的是改革开放背景下，现代文明对草原人民那自给自足无忧无虑的淳朴生活的冲击。 一群已经能骑着马到处飞奔的蒙古孩子居然连乒乓球都不认识，这本身就是个黑色幽默。 还有电影开场，拉着天安门和美国背景的幕布拍照的镜头，也是用怪诞的方式表现蒙古族牧民的落后封闭。 一个是民族千百年来的传统生活，一个是现代文明的渗入与冲击。 这类题材原本是欧洲三大的最爱，王小帅的《单车》也是类似的主题。都想表达改革开放大背景下，小人物的遭遇。 但之所以王小帅能得到欧洲三大的青睐，宁昊却是铩羽而归，说白了就是宁昊胆子太小了。 想拍点深刻的，引人深思的东西，但却又怕得罪电影局和广电的那批领导，怕被穿小鞋。 而怕这怕那的结果就是，立意是深刻了，但镜头和故事还是太保守，严格遵守着好人有好报的规则，一点反差批判都没有，冲击力不够。 再看看王小帅，压根不管广电和电影局的感受，电影被禁也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上不上映都无所谓。 他就是靠揭露所谓的社会现实，历史事实去讨好欧洲电影节，就是奔着拿奖去的。 “所以，你想拿奖，就别瞻前顾后。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也别怕得罪上头的人，说的难听点，包括我老师在内，五代六代导演，那些个拿奖的，谁还没被禁导过。” 林凡的话不客气，但却是事实。 除了张毅谋陈凯戈少数几个，其他在国外电影节上拿奖的电影，有几部是在国内能够正常放映的。 这话题有点太高端，黄博和邢爱娜都没吭声，只是看着宁昊的反应。 宁昊沉默不语，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给自己灌着黄汤。 就这么持续了差不多3分钟，大概真是酒壮怂人胆，他手上的酒杯一拍桌子。 “你说的对！下次，老子就这么干！哼，就算被封个5年10年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做地下导演，我就不信他还能封我一辈子。” “喝多就知道说胡话。” 邢爱娜嘴上埋怨着，但看宁昊这样子，她也知道这就算是发泄完了，威尼斯失利这茬也就算过去了。 黄博乐呵呵的把杯子递过去，笑道：“那宁导到时候记得喊我当主演啊。我也盼着哪天去欧洲三大转转呢。” “你倒是会挑时候。” 宁昊横了他一眼，但还是跟他碰了个。 放下酒杯，宁昊朝邢爱娜使了个眼色，后者点了点头后就离席走向了书房。 “林凡，今天找你来其实还有个事儿。这大半年，你娜姐也没闲着，整了个新本子。跟《疯狂的石头》一个风格，我给取名叫《疯狂的赛车》。 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一个，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要是开新片，缺钱了就找你拉投资。 今天喊你过来，也不是让你听我诉苦的，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几句话的功夫，邢爱娜已经把剧本拿了过来。 《疯狂的赛车》 这名字林凡听着就熟，记忆里宁昊的电影少有亏本的，所以投肯定是要投的。 再一看，自行车手耿浩，法拉利集团经理李法拉，两个笨蛋杀手姐夫和小舅子~ 是记忆里那部，没错了。 他记得原时间线，这电影得是2009年那会儿上映才对，蝴蝶效应终究是吹到了宁昊这儿。 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林凡就给出了答案。 “我投了。你还差多少？” 宁昊苦笑的指了指这房子，道：“这次我打算要个1200万。之前赚的钱，都投在了这房子和《绿草地》上了。 我跟你娜姐算了算，房子抵押，加上《绿草地》的版权费，我们能出200万。剩下的，你看着给，要是不够，我再找找人。” 电影可是高风险投资，宁昊也不确定林凡愿不愿投，又能投多少。但有《疯狂的石头》8000多万票房成绩在前，他再拉几家应该不是问题。 “那我包了吧。” 林凡这话让正在边喝酒边看剧本的黄博差点惊的喷出来。 1千万就这么给了，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 宁昊和邢爱娜对视一眼，蹙起了眉头，劝道：“林凡，知道你仗义，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大一笔，还是慎重点的好。 这才是我第二次拍商业片，成绩怎么样，其实我也没底的。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林凡大咧咧笑道：“我对我的眼光有信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机？演员有意向了吗？” 既然林凡都这么说了，宁昊也就不再想投资的事儿了，反正以他对林凡身家的了解，1000万就算全赔也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略过投资，两人直接聊起了之后的拍摄取景选角等问题。黄博运气不错，在导演和出品人的肯定下，直接拿到了男一号。 9月中旬，电影局官网上就登出了宁昊新电影《疯狂的赛车》剧本送审的公示新闻。 有过之前《疯狂的石头》的前车之鉴，韩三坪直接找了过来。 林凡还是那个借口，小成本，投资已经到位。他原本还以为座山雕怎么都要耍耍无赖。 但这次韩三坪却是意外的好说话。 “才1200万的投资，算了，你小子财大气粗也不用我托底了。宁昊就是和你学的，小家子气，死扣成本。 林凡，不是我说你，票房都破亿了，你还怕收不回成本吗？ 要是担心成本，中影包了，你只管拍就行。” “是是是~韩董教训的是。” “别光嘴上说，新电影赶紧准备起来，现在大家口袋里不缺钱，缺的就是好电影。这钱你们不赚，可全被国外赚去了。” “韩董，我的电影可还在上映呢~” 因为拿到了延期，《那些年》还剩几天公映期，现在还在影院放着，虽然已经没什么票房了。 韩三坪这下也不好催了，叮嘱了几天后记得参加《神话》首映礼后，就结束了通话。 很快，林凡也知道了座山雕这次这么好说话的原因。 就在宁昊新剧本送审没两天，电影局官网的公示信息里多了一份剧本送审消息：张毅谋，《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265章 月新闻 老姜必老辣，深算果然老谋。 去年的一部《十面埋伏》虽然是让张毅谋和他所在的新画面赚了不少，但老谋子的口碑却是崩坏了。 为了挽回声誉，老谋子筹备了一部低成本的文艺片《千里走单骑》。 电影早就拍好，虽然还没上映，但放出的宣传片和业内专业人士的交口称赞，已经为电影质量 背了书。 即便艺术成就达不到《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也注定是部好电影。 而且张毅谋今年自己也是时来运转，先是被＜夏威夷国际电影节＞授予了终生成就奖。随后更是被选为，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 顺带着，55岁已经毕业了几十年的老谋子还获得了香港城市大学荣誉文学博士。 一堆的荣誉总算洗刷了《十面埋伏》带给他的污点。 大概也是这些荣誉 ，让老谋子又支棱起来了，这次直接搞了个更大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过4个亿的投资，就连喜欢吃独食的张卫苹都不得不放下了身段。从网上公开的信息看，这次新画面拉上了中影，索尼，安乐等数家。 有了老谋子的《黄金甲》也难怪韩三坪看不上制片成本才1千万出头的《赛车》了。 “啧啧，祝韩董好运吧。” 关掉新闻前，林凡还是为座山雕默哀了一把。 以国内市场的体量，他对这部电影的回本都呈悲观态度。 老天爷显然是没听到林凡的祈祷，《黄金甲》的新闻只出了几天，就被另一则消息给顶掉了，而且还是跟韩三坪相关的。 几个月前，吴语森的新片《赤壁》就曾经引爆过娱乐圈，近半年过去，这部电影也再次进入观众视野。 只不过这次的新闻不是选角或开机，而是编剧辞职。 这辞职的编剧还不是一般的编剧，而是《千里走单骑》的编剧邹静之，给出的理由是创作理念差异。 想想吴语森对《赤壁剧本》的那些个要求，林凡其实挺理解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着把一部三国题材的电影给拍出什么国际性和现代气息来。这要求已经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了，简直反人类。 而且连邹静之都不能入吴语森的眼，实在想不到整个华夏编剧圈里还有谁来看。 包括林凡在内的圈里人，都挺好奇，吴语森和中影要怎么收场。 好戏没看几天，中影还真给吴语森找了个比邹静之还要牛的存在，芦苇。 文骥执导剧情电影《黄河谣》，陈凯歌执导剧情电影《霸王别姬》 ，张艺谋执导剧情电影《活着》都是这位的手笔。 说芦苇是华夏历史上最好的编剧，大概存疑，但要说他是近20年最好成绩最能打的电影编剧，绝对没人反对。 林凡从小道消息听说，芦苇接下了邀请后就闭门谢客，回家闭关了。 原本是场丑闻的消息，就在中影的保驾护航下，反而成了一桩美谈。有芦苇担任编剧，普通观众对《赤壁》的期待可就更强了。 9月20日。 林凡早早来到北电，跟之前的参加奥运总导演动员会一样，他这次还是跟着北电的一众导演一起。 只不过比起上次，这次的人数少了一大半。 竞演的现场还是被选在了宽沟。 第二次来，林凡能感觉到这次的安保比上次严格了不少。上回还有记者聚在门外，拍照采访，这次则在会场入口100多米外就开始清场。 进入会场时，每辆车都要签到并接受检查，确认无误才能得到一张正式的入场通行证。 而即便拿到了通行证，也才只是第一步。 包括手机在内的所有带有录音或拍照功能的设备都要上交，入口处还被架设了一道金属感应门。 穿过感应门，入口处还有一张签到桌，每个导演签上姓名后，还会被要求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协议规定，林凡在内的所有旁听嘉宾，都不能以任何形式传播稍后竞聘团队演说的内容。 这规格确实配的上奥运开幕式方案的选举。到场的众人也都没有任何异议，配合了现场工作日分院工作。 差不多7点50左右，京城奥组委以及文体相关的领导也先后进入会场。 林凡扫视一圈，当初参加动员会的时候一共有300多位，今天参与旁听的也就100号出头，大概大多数人不来，也是不想触景生情吧。 林凡还特意偷偷瞄了眼坐在边上的田撞撞。 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并不算平静的内心。 时间一到，13个竞聘团队代表来了次集体亮相。 崔健，张毅谋，陈凯戈，李安，蔡国强~ 所有人到齐后，领导简单的说了段开场词后就开始抽签。 第一个就是崔健。 要说唱摇滚这位绝对是专业的，但做导演，显然有点不够格。他拿出的方案跟春晚也差不太多，歌舞音乐，也就没有小品。 等他下台，田撞撞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林凡知道，这大概就是后悔了，要是都这水准，那田撞撞真没必要放弃。 好在之后出场的李安为入选的导演们扳回一城。 刚刚拿下金狮的李安没有一点傲气，依旧是一贯的儒雅风格，微微低着头，说话时也是慢声细语。 虽然看着压迫感不强，但他上来就是大招，在他直接请到了林徽因的侄女林樱参与现场设计。另一方面还搬出了胡适。 “为学应该犹如金字塔吗，要能博大，要能精。我们也愿意用好故事治学的精神来制作我们这个节目。” 他还表示，方案要满足全世界对古典中国的向往。 大概是也是对传统文化的重视，竞演结束，李安拿到了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最高分。唯一可惜的是他提出将鸟巢周围全部用屏幕包围的方案太过前卫。 奥组委对方案的可操作性上的打分较低，但即便如此，李安的综合评分还是位列前茅。 比起李安，张继刚的方案就霸气的多，在他设计的点火仪式里，要把鸟巢碗沿一圈都安装上燃烧点。 整个鸟巢就是火炬塔。 林凡想想是挺霸气的，但这么搞安全性谁敢保障。 一个团队50分钟的展示时间，一上午3家团队展示了自己的成果。 午餐主办方安排，菜色丰盛。 午饭结束，略作休息后，竞演就再次开始。 而下午第一个上台的就是陈凯戈。 陈凯戈亲自递交的方案，而且还是手写。 在一众领导眼里，这一点就很加分。之后的阐述，也跟他和林凡介绍的一样，完全是走的汉唐风格。 台上的领导也给了这个金棕榈大导演足够的面子，别人50分钟，轮到陈凯戈特意多给了10分钟。 结束后，陈导鞠躬致意，随后大步下台。 林凡觉得他的方案挺不错的，但还是那句话，华夏上下5000年，可不止一个唐朝啊。 第266章 《神话》首映 “老师，那我先走了~” 十三个团队，当天完成了8个团队的竞演，剩下的5个团队，包括张毅谋和杰克摩顿联合团队的额竞演，则要被安排到明天了。 听完最后一个团队的演讲，林凡就向田撞撞和其他北电老师告辞。 田撞撞知道他的行程，只是点了点头就抬手示意他离开。 跟其他老师也招呼了一声，林凡快步走向了来接自己的车。 也就在林凡离开没多久，陈凯戈和自己团队也从内场走了出来，看到田撞撞后，他快步迎上，笑着招呼。 “老田，林凡呢？刚刚在台上，我看他就坐你边上啊。” 田撞撞指了指来路，笑道：“他还要去大会堂参加活动，跟我们几个不是一路，就先走了。” “大会堂？” 陈凯戈只一顿，就恍然大悟道：“《神话》的首映是吧。可惜了啊，我还想问问他我的方案怎么样，到时候用好莱坞的放映技术能不能实现呢？ 不过没事儿，晚点结果出来，找他也一样。老田，都说旁观者清，你说说我刚刚的方案跟别人比怎么样？” 明明是询问语气，但怎么听都有股子舍我其谁的味道。 田撞撞强撑着笑脸应付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老朋友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自大的。 自从2002年《英雄》拉开了华夏商业片的大幕以来，每年拍摄立项电影就在疯狂增长。 光是2004年，就有212部影片立项拍摄，这么多的电影，最后进入到上映阶段，还有首映礼待遇的其实是少数。 而能把首映礼放到人民大会堂的就更是凤毛麟角，这已经脱离了出品方有没有钱的阶段。 官方更加看重申请者的声望，地位，影响力，缺一不可。 而程龙，恰恰是演员中少有的满足这些条件的人，尤其是他的国际影响力，以及这些年对传播华夏文化，树立华人形象上做出的贡献，是官方都不容忽视的。 晚上七点半，林凡还在从宽沟往回赶的时候，《神话》的首映礼就已经开始。 250位身穿电影里秦朝战甲的武士，身穿盔甲，手持盾牌，分列在红毯两侧，威武霸气，这设计既吸引也吸睛。 考虑到程龙的影响力，现场足足准备了500名特别安保。 而且为了给电影造势，出品方英皇和中影也都是下了大力气，叫来了不少内地和港岛的一线大咖。 范彬彬，李彬彬，周迅，张子怡，谢庭峰，张柏芝，黄秋身~ 首映礼现场的红毯秀，堪比电影节。 在主题曲演唱者孙楠和韩红登场后，《神话》剧组压轴登场。 程龙大哥一身传统的白色唐装牵着金喜善的手，率先走上红毯。身后跟着导演唐季礼等人。 后者黑丝黑裙，黑色长筒靴，长发披肩，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亦步亦趋的跟在大哥身边。 话筒递到她手上，她用生涩的中文朝着周围到场的记者做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金喜善。” 颜值即正义。 都长这么漂亮了，中文上的小小缺陷，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不流利的中文都成了加分项。 离得近的几个男记者兴奋的恨不得把镜头怼人脸上去。 大哥龙男子汉气概爆棚，护着金喜善走过了红毯。 另一位印度艳星玛丽卡，一身红色长裙，领口低，小腹处大片裸露，造型明艳，但大概不是大哥龙喜欢的菜只能跟在导演身边，挥手致意。 “韩董，怎么不见林凡导演啊。让文希打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 大会堂里，交际了一圈的杨守城找到了韩三坪，好奇询问。 韩三坪正跟自己曾经的心腹，博纳影业的于东聊着天，闻言答道“ “他啊。宽沟那边正在进行奥运会总导演竞聘，他被请去旁听了，估计晚点就会来了。” ”那就好。我还想和林导商量商量，《新世界》的发行。这要是不来还得另约时间。“ 听到这电影，韩三坪和于东瞬间来劲了。 韩三坪：“就是之前林凡和你们合作的那部？拍完了？” 去年他就从林凡那儿听说了这电影，那时候还感慨自家小白菜被别人拱了。没想到在这儿又听到了它的消息。 “电影早就拍完了。原本打算在暑期档上的，但今年的档期太激烈，我就给压了下去。 现在我打算放到贺岁档。韩董，你看中影能引进嘛？” 97年港岛已经回归，但为了保护脆弱的内地电影产业，港片也被算到了进口片里，只不过不占据进口片的名额。而且享有和内地电影相同的票房分成。 既然是进口片，《新世界》想进入内地市场，就要得到中影的点头。 于东适时插话道： “呵呵，杨董，那你给说说《新世界》是个什么电影呗。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我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电影。韩董估计也是一知半解的吧。” 韩三坪点着头，算是附和。 杨守城稍稍思考，给了个有点模棱两可的答案：“这电影和《无间道》有点相似，都是个讲卧底的黑道片。 尺度上，比《无间道》可能还大点。” 《无间道》里，梁朝伟饰演的警察卧底惨死，反倒是刘德桦这个黑帮安排在警局的卧底完成了洗白。 这种好人没好报，坏人胜利的电影，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港岛同胞，这电影当初是肯定进不了内地的。 “比《无间道》的尺度还大？” 韩三坪眉头微蹙，随后做出一副苦笑状：“杨董，你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杨守城：“这问题要是简单了，就不用韩董你出手了。而且，为了不让韩董为难，拍摄的时候，我就让人做了两手准备。 我让人拍了两个结局，其中一个比较符合内地的审核标准。” 于东赔着笑：“不愧是杨董，高瞻远瞩。” 韩三坪也是点头道：“虽然这么做对上头有点阳奉阴违的意思，但可行性还是挺高的。” 得了两人肯定，杨守城却并没有表现的多高兴：“我也这么觉得。但两个结局这事儿，我提前没跟林凡导演商量。 这是林导的作品，他是否能接受，我心里实在没底。过会儿林导来了，还请您替我美言几句。” “你想多了。” 韩三坪语气笃定：“林丹不是那种死脑筋小年轻，也不是把艺术挂嘴边的贱骨头。这小子啊，滑溜的很，你只要说清楚了厉害关系，我保证他一定答应。” “呵呵，韩董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有了这句话，杨守城也就放心了，这样即便林凡真有意见，想来韩三坪也会出面。 另一头，于东见缝插针道：“老领导还有杨董，听者有份，那这电影的发行要不就交给我们博纳呗。” “你啊，你啊~” 韩三坪伸手虚空连点，一副长辈怒其不争的样子，但从他没反对的态度看，显然是默认了。 杨守城老成持重，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道：“林凡导演也是投资人，这个我还是问过他的意见吧。” 恰巧，霍文希快步来到三人面前，通知道：“杨董，韩董，于董，林凡导演到了。” 第267章 大哥龙的幽默 大会堂。 林凡到的时候，红毯已经结束，倒是正赶上采访环节。 程龙站在玛丽卡和金喜善中间，笑着说着拍摄间的趣事，最先被拿出来调侃的就是今天缺席了首映礼的梁家辉。 “拍了几十年的戏，我第一次看到人腿软就是梁家辉了。有一场戏需要他从一个悬崖跳到飞过来的直升机上。 场地加直升机的费用是2万美金一小时，所以飞机过来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催他让他快跳，没想到他还真有点天分，一次就成功了。 我本来想去夸夸他，可等我到他身边时他已经腿软得瘫在了地上，还骂我‘你以为我是你啊，吓死我了。’” 而说起两位美女，大哥龙就很给面子了，全是夸得。 “电影里有一场玛丽卡沐浴，我突然闯入的戏。拍摄时要求玛利卡赤裸上身，本来剧组是安排了替身的，但玛利卡嫌替身没她身材好，为了成片效果，她主动要求亲自上阵。 拍这场戏的时候除了我以外，所有的男工作人员都被请了出去。玛利卡要我不许睁眼，但不睁眼睛怎么拍戏嘛，哈哈哈，所以该看的我都看了。” “金喜善工作起来特别地认真，中文台词都是自己背诵。而且你看她这么柔弱，实际上片中大部分的动作都是她亲自完成的。第一次吊威亚就从高空跌落下来，还有一场在冰库里的戏，零下25c又让她冻晕了过去。这股子拼劲，我觉得她很有打女的天份。” 十多分钟采访，在大哥龙风趣幽默的插科打诨下，办的热热闹闹的。结束的时候，程龙还带着金喜善和韩红现场演唱了同名主题曲。2 采访结束，林凡跟着带路的英皇员工来到宴会厅，穿过到场的宾客，径直到了韩三坪和杨守城这儿。 而他一到，于东直接从一旁侍者的托盘里拿过酒杯，带着几分谄媚的笑，递到了林凡手上。 “林导，请。韩董和杨董刚刚还说起您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凡接过酒杯，朝他抬抬以示感谢。 韩三坪有点八卦的好奇问道： “竞演怎么样了？谁优势大点？” 一旁的霍文希，于东，杨守城也都竖起了耳朵。谁都有那么点八卦的心思。但在座几人已经是圈里最顶尖的那一批。普通的瓜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 恰好，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选举，这瓜够大。 林凡举着杯，苦笑道：“韩董，签了保密协议的，您可不能让我犯错。这一杯算我赔罪。这个您就别问了。” 话落，他抬起酒杯轻轻抿了口。 “差点忘了，这问题问不得，我的，我的。” 韩三坪说着也拿起了酒杯。见他都喝了，杨守城和于东也很自觉地陪着。 林凡的赔罪酒，这下一个没落。 “你们喝酒，怎么能不带我一个。韩董，见外了不是。” 几人酒杯都还没放下，一个粗犷爽朗的声音直接插了进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长相，林凡可熟得很，毕竟对方当导演前，那也是一线演员。 网上要是现在评选谁是内地第一的导演，或者第一的演员，估计粉丝里头会吵翻天。 但要说谁是演技最好的导演，那肯定就是江文了。 韩三坪第一时间将他介绍给了林凡。 江文来的时候倒是注意到了有个年轻人，却没想到是林凡。 “林凡，早就想认识你了。你的那几部电影我看过，比我年轻的时候强。比陆汌那货更厉害，真不知道那些媒体是不是眼瞎，把你俩并称。” “师哥过奖了。” 林凡没少被夸，但这么直接用拉踩陆汌来夸他的还是第一次。别说，这感觉真挺不错的。 至于他称呼江文师哥，也并不奇怪。别看北电和中戏平时老被拿出来作比较。招生季抢生源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但只要一毕业，那就都是京圈的人，互相称呼师哥师姐拉近关系，也是常事。 而且江文和北电还有点特别的缘分。 当年江文艺考的时候第一志愿是考北电的表演系，结果北电以形象原因，直接把江文给拒了。 江文掉头去了中戏。 中戏就这么白捡了一个影帝外加顶级大导演。因为这，北电表演系没少被嘲讽。 吃一堑长一智，等江文的弟弟艺考选北电的时候，北电果断就给录取了。 江文的到来，当然是值得众人再干一杯。 刚刚放下的酒杯，再次被端起，清脆的碰杯声随即响起。 江文是个豪迈的性子，大家只是浅尝辄止，他一口就见了底，弄的林凡都有点不好意思，犹豫要不要再喝点，不然似乎显得自己不礼貌。 他这边还在犹豫，江文却没停下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跟在他身边的新婚妻子周韵就拿过他手上的空酒杯交给现场的侍应生后又拿了一杯交给了江文。 “杨董，这杯我敬您。要不是您给我兜底，我的脸可就丢大了。” 江文话落一口气直接把那满满的一杯酒给干了。 “江导客气了，我相信你的才华。” 杨守城没有阻止，这杯酒，他受的泰然自若。 江文可是圈里出了名的硬骨头，突然把姿态放这么低，让林凡和于东都有点不习惯了。 尤其是后者，于东跟这位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那可是能一点不给陆天明面子，把陆汌给弄哭的存在，什么时候见他对别人这么客气了。 看着林凡和于东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疑惑，江文主动当了回杨守城的自来水。 “我最近拍了部电影叫《太阳照常升起》。这么多年没拍，手有点生，拍摄比有点高了。别的投资人也不厚道，看到苗头不好全都撤资了，要不是杨董，我可就要闹笑话了。” 一旁的杨守城还是一脸淡定笑意，但霍文希的养气功夫显然还没练到家，蹙起的黛眉暴露了江文话里这＜有点＞的说法水分不少。 拍摄电影时，胶片拍摄总量与最终成片时长的比例通常被称为 \"拍摄比\"。普通电影的拍摄比一般是4\/1或者10\/1。 即，拍一部10分钟的电影，差不多需要拍摄40分钟的素材。2005年一盘价值300美元柯达生产的标准35mm电影胶片差不多能拍4分钟。 这还只是胶片的费用，拍摄完还有冲洗拷贝。 就因为胶片价格高昂，在内地有很长一段时间判断一部电影受不受欢迎不是通过票房，而是拷贝片的数量。 像是第一部商业大片《英雄》最后成片是一个半小时，而实际拍了200个小时，拍摄比是133\/1，陈凯戈的《无极》总共拍摄了300小时素材，成片两小时，拍摄比是150\/1。 能有这么高的拍摄比，是因为这两部电影是投资数亿的商业大片。 但这次江文的《太阳照常升起》是部文艺片，拍摄比直接拉到了100\/1，完全是照着商业大片的标准打造。 一部原定投资2500万的文艺片，最后就这么被江文把投资拉到了6000万。 现在市面上票房超6000万的电影才多少，原定的投资方不跑路才怪。也就急着想要打入内地的英皇头铁，不停的追加投资。 跟赚不赚钱没关系，英皇已经是有点千金买马骨的意思了。 第268章 公开课(上) “林凡，哥哥我的亲身经历。要是缺投资你就找英皇。绝对错不了。” 大概那几杯酒的酒劲上来了，加上性格大咧咧的有点自来熟，江文已经揽着林凡肩膀开始了称兄道弟。 一旁的周韵已经注意到了脸色有点拉下去的韩三坪。出身商人世家的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至今为止，林凡的合作伙伴里可都有中影。这要是再拉一个合作伙伴，那吃亏的会是谁？ “韩董，抱歉，他喝多了。” 周韵一边给韩三坪道歉，一边伸手在江文腰间掐了一把。 林凡也开口打岔道： “江导，其实我和英皇的合作，要比你早。对吧，杨董~” “是是是。林凡，其实正好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关于《新世界》的~” 杨守城趁机把话题引到了这上头。 于东也瞬间来劲了，目光灼灼。 “双结局~” 林凡听完杨守城的考量后看向了韩三坪：“韩董，你看这算是不算违规。” “当然算~内地肯定不允许。” 韩三坪点头应是，但下一刻又改口道：“不过港片嘛，这尺度还是可以适当放宽的。而且你只是编剧，又不是导演。 就算有问题，也影响不了你。” 林凡就是文抄公，自然没有必须得照自己剧本来得艺术家情节。他唯一担心得就是因为这个被处罚。 接下来几年，可是内地市场得爆发期，要是因为这个不允许他拍电影，那损失可就大了，现在有了韩三坪的保证，他也放下心来。 林凡点了头，杨守城也松了口气。 出品方这边已经敲定，于东这个做发行的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林导，这电影的内地发行，要不给我们博纳？我们一定给它留出最好的发行资源。” “于总，我只提供剧本，英皇才是项目主控，这你该问杨董才是。” 这是个现代陈世美，林凡实在不想跟他打交道，所以皮球直接踢给了杨守城。 林凡来之前事情就谈的七七八八，现在林凡又是一副不愿掺和的态度，《新世界》的发行自然就落到了博纳手上。 于东高兴之下，直接先干为敬。 中影，博纳，英皇，还有林凡和江文两位大导演，5个人往那一站就是全场的中心。 交际了一圈的程龙带着两个美女最后也摸到了这儿。 程龙和林凡之前还有过《功夫熊猫》的合作，也算是老熟人了，寒暄两句后，就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酒，金喜善和玛丽卡也心甘情愿的成了给几人递杯的服务员。 不管是韩三坪还是江文，他们那一代人信奉的就是＜杯酒见真情＞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林凡被迫应战，虽然喝的是红酒，但量变肯定会引起质变，离开的时候脚下就开始打摆子。 这状态，明天的奥运竞聘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回到家，他就给田撞撞发去了消息，告知了第二天不能到场。 田撞撞叮嘱了不能错过后天动画学院的演讲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神话》首映礼的盛况直接登上了几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程龙以往的形象不是警察就是在街上上蹿下跳玩跑酷，打完人甩甩手腕的底层人士，这次是演艺生涯他首次挑战古装。 并且还是类似《英雄》的史诗风格影片，电影更是在兵马俑取景，种种buff叠加下，受到的关注自然不小。 导演唐季礼更是表示，武大风格超越《七剑》，不同以往的程龙电影，千军万马的大场面是电影看点，而除了宏大场面外，导演特意强调这是一部凄美的爱情片。 史诗，动作，爱情。 虽然导演的饼画的挺大，但影迷和普通的吃瓜群众显然是对程龙和金喜善的八卦更感兴趣。 “看到没，首映礼现场，大哥看她的眼神都拉丝了！” “大哥自己亲口说了，两人经常一起聊剧本，通宵的那种。” “我有个亲戚是给他们剧组发盒饭的，听说拍戏拍到高兴了，大哥还清场了。这位南韩第一美女闹别扭中途回了棒子国，还是大哥亲自把人给请回来的。” 各种真真假假的八卦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不断冒了出来。不过不管是《神话》剧组，还是制片方的英皇发行方的博纳，甚至是程龙本人都没有出面澄清的意思。 虽然不少八卦都是胡编乱造，但有的就是真的压根也澄清不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新闻也确实增加了电影的热度，拉高了观众对电影的期待值，只等3天后电影上映检验成绩 9月22日北电校园。 为期两周的军训已经结束，考虑到表演系都是靠脸吃饭，军训时对他们也是额外照顾，一个个白白净净，一点都看不出军训的痕迹。 女生宿舍里，杨密正躺在那儿看着剧本：《王昭君》。 她在里头饰演女主角王昭君。虽然4岁就入行，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担任女主角，而且还是央视的古装大剧，所以无比重视。 为此已经背熟了自己台词的杨密开始琢磨对手戏演员的台词，甚至开始研究王昭君生平。 同宿舍的袁姗姗这会儿正在跟另一个女生张璇讨论着新收到的情书。 虽然杨密是艺考第一，还是有经纪公司经纪人的娱乐圈人士，但这届袁姗姗才是公认的班花，身后跟着一堆的追求者。 三个姑娘忙着自己的事儿，倒也没有想象中女生宿舍的勾心斗角。 “砰！” 重重的开门声把宿舍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同宿舍最后一个女生张小斐喘着粗气，随手将手上东西放到一边就着急忙慌的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化妆。 因为是周末，所以她就没怎么在乎形象，完全就是素颜的状态。 “小斐，怎么了这是？” 袁姗姗和张璇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才大一，除了杨密外，大家都还是素人也不存在什么竞争，袁姗姗这会儿的关心完全出自本心。 “你，你们也快点收拾收拾吧。林导，林导要来学校演讲！” “哪个林导？” 杨密也被这话吸引，放下剧本追问。 “林凡师哥。他接受了动画专业的邀请，要在那儿上公开课。我在路上偶然听人说的。再不快点，就没位子了！” 张小斐话才说完，宿舍里的另外三人也立刻手忙脚乱的动了起来。 杨密丢下剧本换了件衣服拿上化妆包就要出宿舍，边走边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这种时候还化什么妆，当然是抢位子优先。 第267，268章公开课(下) “林师哥今天在动画学院要上一节公开课。这事儿你知道吗？” “哪个林师哥？” “咱们学院够资格给学生上课，还在学校的不就那一个！” “真的假的？” “骗你是狗。” “我擦，那还等个锤子，走走走，占座去。” 当初林凡决定把讲座变成公开课后，赵主任就动了点小心思。公开课的消息特意选在了周五晚上由各班的辅导员通知到学生。 为的就是避免消息外传。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学生们对大导演，对一个差不多年纪大导演的好奇。 仅仅半天时间，消息就传遍了北电，甚至已经在隔壁的中传和央戏传开，不少兄弟院校的人也都往北电赶。 动画学院的办公室里，负责这次活动的男老师，有点焦头烂额的找着赵主任汇报着当下的情况。 “主任，林导上课的教室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赵军没有意识到这话里的潜台词，笑的很开心。 “坐满了，那不是好事儿嘛。看来这帮小孩子还是很知道上进的嘛。总算是没辜负我亲自请林凡过来。” “确实，咱们学院也就您有这面子把人请到。但是主任，我刚刚去看了眼，教室里占座的大部分都是别的学院的。 甚至还有别的学校的，咱们动画学院的，很多都只能站走廊眼巴巴的看着。” 赵主任这下不笑了，他把人请来是给自家学院谋福利，可不是帮别人做嫁衣的。这会儿再看面前这老师，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这么点小事儿，都能被他给搞砸。 “让你们保密，一个个嘴上都不把门。还有，从林凡答应到现在3个礼拜，你们就没想到过类似情况？你但凡弄个凭票入场或者凭学生证入场，这便宜能被别人占了去？” “是是是，主任，还是您脑子转的快。凭票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让人查那些人的学生证~” “查个屁！” 赵主任现在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嫌弃：“人家都坐那儿了，你再把人往外赶。是想把其他院系的都得罪一遍？那以后别的院系找了人讲课，咱们动画系的还要不要去了！” 男老师额头已经见汗，他是真没想到这层。 “去，换个地方。换个更大的场地。就说到场人数超过预期，为了方便更多学生参与，特意更换了大场地。 地方找好了，先通知我们自己系的人，再通知那些占座的！动作要快！” “领导，高啊~” “少拍马屁，干你的活儿去。” 把这个不顶事儿的赶走，赵军才拿出手机，他还要单独通知林凡换地方的事儿，只是连打两次都提示是占线。 “林凡，你要讲课？畅畅告诉我的。” 电话里，刘亦飞语气娇憨的求证，同时还没忘了供出消息来源。 “对，动画学院的赵主任都找到了我老师那儿，不答应不行。” 林凡这会儿已经在前往北电的路上。 “呀，我也要去。” “茜茜，就聊聊动画相关的，你不是要练歌嘛，凑什么热闹。” “你第一次讲课，我一定要看。给我留个位子~” 刘亦飞这边提完要求，舒倡那有点古灵精怪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还有我的。” 林凡有心拒绝。毕竟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讲课，有点羞耻。但架不住后头刘憨憨那撒娇的语气，他也只能败下阵来。 阶梯教室。 杨密和袁姗姗以及张小斐张璇在靠前的位置坐成一排。袁姗姗正拿着杨密的小化妆包补着妆。 宿舍四人能坐成一排当然不是因为她们运气好或者来的早。 生活中漂亮女生总是会有一些特权，比如换个位子什么的。 “密密，我这妆怎么样？” 袁姗姗放下小化妆镜，征求着身边小姐妹的意见。 “挺好的，但你画这么好看有什么用。林导是来讲课，又不是来挑演员。” “这是一个女演员的自我修养，要时刻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说着袁姗姗伸出手指快速在杨密的腮帮处一抹，指尖沾着薄薄一层粉底：“你还说我呢，你不是也化了。” 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时候，刚刚从赵军办公室出来的老师走进了教室，朝着阶梯教室里喊道： “在座的都注意一下，原本今天只是动画系的公开课，但因为来的人太多。为了满足更多学生的需求，公开课临时更换到更大的学思楼3层的阶梯教室。” “换座！” 已经找到座位的瞬间不淡定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自然是抱怨的。尤其是最前排的几个。 但等他们看到走廊里，已经临近的学生都动起来后，也只能赶紧跟上。 “都慢点，不许拥挤推搡。” 男老师一边维护着现场秩序，嘴里也忍不住感慨，领导就是领导，这主意确实不错。 “赵主任，您这也太客气了。” 林凡都没想到，赵军会带着几个老师会提前等在了教学楼门口，当即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恭敬问候。 “麻烦你一个表演系的腾出时间给咱们讲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出来迎迎那也是应该的。” 赵主任松开握着的手，顺势揽着林凡肩膀朝里走：“那咱们先过去，学生们都等着了。” 林凡亦步亦趋的跟着，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公开课似乎跟他想的有点不同。 原本以为挑在周末人会少点，但看里头连过道都坐满了的人，那是一点都没少啊。之前他不想办什么座谈演讲，才提议改上课，但面前的阵仗，跟平时学校来人开座谈会也差不多了。 “赵主任，能麻烦您个事儿吗？“ “林凡客气什么，有什么要求你说。“ 赵军也有点不好意思，眼下的情形确实像是他忽悠了林凡一样，所以这会儿林凡只要不是反悔放鸽子，他都能答应。 “赵主任，能给腾几个位子吗？我朋友过会儿也要来。“ “呵呵，当然。“ 不用人介绍，在场的学生已经注意到了林凡的到场。 “来了！“ “真的是林凡导演。“ “密密，你看，来北电快一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凡学长。好年轻，好帅！“ 杨密的胳膊被袁姗姗抓着一晃一晃，嘴上虽然应和着，心里却是鄙夷自己的舍友的眼光和认知。 对于林凡来说，＜帅＞绝对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 随着林凡穿过人群走向最前方的讲台，在座的学生立刻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而当他到达讲台时，现场掌声没有停下。这次男生的掌声和欢呼声比女生更热烈。 “神仙姐姐！“ “沈佳宜！“ “赵灵儿！“ 这几年刘亦飞主演的几个角色都很出圈，积累了不少粉丝。 线下活动的时候，刘亦飞也见过不少热情的粉丝，只不过还头一回在学校被这么多人喊着名字。 不过她是个人来疯的性子，短暂错愕后，就热情的朝着那些同学挥手致意。 知道刘亦飞就是林凡说的这个朋友后，赵主任立刻安排人把她给带到了位置。 现场消停后，林凡才正式开始了这堂公开课。 “我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动画导演，所以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这堂公开课。所以，真的很感谢在座的厚爱。 我也很荣幸，能跟大家分享一些我在好莱坞在迪士尼见到的关于动画电影的想法和经验。 动画电影作为电影的分支之一最重要的是商品属性，或艺术属性。类似咱们国家早期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以及《小蝌蚪找妈妈》都是艺术属性领域的标杆。而《功夫熊猫》更侧重商品属性。 当然，也有人能将两者完美结合。“ 不等林凡继续往下说，现场已经有人喊出了宫崎骏的名字。 “对，这是位大师。但大师毕竟是少数。想促进一个行业的发展，光靠大师是不够的，还是得靠市场！也就是电影得商业属性。 为什么《功夫熊猫》能够获得成功，甚至换个说法，为什么这几年好莱坞和日本的动画能够成功，那是因为这些动画从制作初期就不是奔着儿童这个单一群体去的~” 从被赵军邀请后，林凡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做。对动画他的了解真不算多，但他对市场很熟悉。 动画电影说到底，也是电影，电影需要遵循的规律它也必须遵循\/ 这另辟蹊径的角度让赵军在内的动画学院老师听着也是不断点头。 华夏动画电影势微是因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定位和市场，动画片是给小孩子看的，这个观念对于70乃至80后来说简直根深蒂固。 也是因此，内地所有的动画作品，几乎全是面向12岁以下的儿童。为了符合这批儿童的观影习惯，不管故事还是画风，往往偏低幼，对成年人完全没有吸引力。 国内的动画从业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莱坞和日本的动漫占领内地市场。而没有了成年人这个消费主力的加入，国产动画产业的萎缩也就成了必然。 产业萎缩自然也就吸引不到新鲜的血液加入，这会儿还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的，就是纯纯的为爱发电。 “你们是幸运的。近几年国产商业电影抬头，动画cg特效等需求的增加，给了你们更多的就业机会。 更重要的是随着接触了外国文化的90后95后的成长，国内动画产业势必迎来一波爆发式的增长。迎接你们的也会是更多机遇和挑战。” 一通鸡血打完，台下动画系的学生也立刻送上了掌声。而到了提问环节，这些人也是毫不客气。 “林凡师哥，我是动画专业04级的，今年大二。我知道您在外还有一个电影制作公，叫做非凡影业。 您之前的电影作品，都是这家公司主控。 但是《功夫熊猫》的故事，您交给了迪士尼。按照您刚刚的说法，这么做是因为技术不够。刚刚您说过，华夏动画电影很快会有一个高速发展期。那请问，等技术成熟时，非凡影业会投资，或者会制作动画电影吗？” “当然。” 林凡掷地有声道：“技术的发展并不是靠我站在这儿说说就能实现的。必须有人去做，在动画领域，非凡影业很愿意成为这个先行者。 我公司已经成立了专业的动画部门。事实上，第一部长篇动画已经开始制作。今后也一定会进入动画电影的市场。” 听到非凡已经开始独立制作动画，台下又是惊呼声一片。国内市场的动画市场有多严峻就不用说了。 动画相关的公司全靠国家补贴吊着口气。目前各个电视台播放的长篇动画，基本全是央视魔都卫视等国企出资。 就算有这些电视台背书，也不敢保证盈利。 2005年，央视出品的《东方神娃》还没播出几轮，愣是被家长以主角穿着暴露，画面血腥等理由投诉下架。 也就是政府的公司不在乎营收，换了民企，这就是笔巨大亏损，哪个经得起。所以非凡敢投资动画，在同行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就连赵主任这个资深从业者都是一脸的惊诧。 别人吃惊，林凡却很淡定。 当初《功夫熊猫》制作时安排人偷师的时候，他就有了做动画的念头。这块在华夏简直就是一片蓝海。 而且他也确实看好内地的动画市场。 随着教育水平的提高，和海外文化的沟通，＜动画是小孩子才看＞的偏见注定会被打破，接下来这会是产值数百亿的巨大市场。 而且互联网的发展，对动画来说也是大利好。接下来各种网络播放平台的出现也会减弱动画作品对传统电视台的依赖，减小成本回收的难度。 现阶段非凡杀入这块市场，短时间确实不会有太大的收益，但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提前锻炼起队伍总不会错。 “林凡导演，我是动画学院02级的，跟您一样也大四了。我就想问非凡影业还招人吗？我能不能应聘？” 问话的是个男生，身形消瘦，穿着格子衫带着黑框眼镜，一副理工男的打扮。大概是没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过，开口时语气还打着摆。 “”哈哈，那我肯定欢迎。 目前国内开设动画专业的学校虽然不少，但北电在这块绝对是排名最靠前的。口碑在圈里也是最好的。 林凡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些优质的打工人。 赵军这个动画学院的主任更是带头鼓掌，心里为自己喊林凡演讲的决定疯狂点赞。 不但把人拉来，增长了见识，还提高了自己学院的就业率，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掌声过后，现场又有几人提问，林凡都一一作了回应。 原定45分钟的公开课早就结束，眼看赵军没有叫停的打算，林凡在回答完一个女生的问题后，只能看向了对方，开口道。 “赵主任，要不就先到这儿？已经快到饭点了，我怕再晚把这些同学饿着。” “呵呵，是。” 赵主任上台，说了两句客套话后，这堂公开课才算结束。 “林凡，这次多谢了。等有空了再来。一节课的时间毕竟有限，我看很多学生离开的时候，可都是意犹未尽呢。” 赵主任对这次公开课的效果那是非常满意。 “有机会一定再来。” 林凡客气的许诺，至于他话里的＜有机会＞怎么判断，那就看他自己了。 离开了动画学院，看看时间也就15点多，林凡看向了身边两位女士，问起了两人的意见。 “茜茜，离饭点还早，要去哪儿转转吗？” 刘亦飞还没回答，舒倡就叉着腰，开启了玩笑。 “哼哼，眼里只有茜茜啊。喂，林凡，我这大活人站这儿你就没看到吗？” “不许捣乱！” 刘亦飞拽回了闺蜜。 “林凡，刚刚在课上，你说你的公司在做动画？是《功夫熊猫》那种的吗？我想看！” “这次是2d的，而且项目刚上线，才只做出了十几分钟的片段，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林凡说的是事实，但两个丫头兴致来了就什么都听不进了，他也只能让司机把车开向了公司的方向 第269章 非凡的第一部动画 非凡影业。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影视行业跟普通行业不同。不管电视还是电影，都是动辄千万级别的投资。 制片方想要收回成本，就需要尽快上映，所以加班赶工，也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恰好，非凡影业当下就有一部电视剧《我叫金三顺》正在制作中。 这部剧已经被魔都和林凡老家的苏省卫视买下，预计11月中旬播出。 目前后期的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做着最后的确认。 而说起这部剧，林凡就必须感谢下上头今年年初颁布的允许民营资本进入电影产业的好政策了。 随着去年连着3部上亿电影的出现，资本已经盯上了这块市场。现在政策又彻底放开，让大量热钱涌入影视娱乐产业。 演员和影视从业者迎来了第一波大幅度的调薪，成本的增长也连带着拉高了影视剧的销售单价。 加上这还是非凡出品的电视，《我叫金三顺》这么一部现代偶像剧，首轮就拿到了单集20万的报价。 要知道2年前的古装巨制《天龙八部》单集才7000，涨幅之大可见一斑。 “林导。” “林导。” 周末加班的员工看到林凡到来，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停下手头的活计立刻恭敬的招呼。 自己这老板算是标准的甩手掌柜，平时来的不多，这种周末出勤的更是首次。 不过看到跟着一起的舒畅和刘亦飞后，所有人脸上也浮起了八卦的神色，目送林凡带着两女去了新成立的动画部门后，他们就立刻八卦起来。 “这是林导第一次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下带女孩子来公司吧。” “反正我来公司2年，没见过别的。” “那你们说，哪个是林导的对象？” “我赌10块，刘亦飞。” “我猜是舒倡，你没看林导都把她给招进咱们公司了吗？刘亦飞可没这待遇。” “按你的逻辑，颜丹辰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她可是咱们公司的第一个艺人。” “你说的有道理，但年纪差的有点多啊。”、 “呸，年纪那是问题嘛。而且哪个男人不喜欢一个漂亮的知心大姐姐。” 说话人那一脸陶醉的表情，立刻就收获了一堆人的鄙夷。 媒体和网民们自然是对林凡这个年轻大导演的感情生活感兴趣的。看看其他大导演，陈凯歌，张毅谋，冯小钢，田撞撞他们的感情史，那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用以后的话来说，这就是流量。 而细数一下，林凡出道至今，接触最频繁，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刘亦飞和舒倡。尤其是前者，林凡的电影作品她都有参演。 猜测两人是情侣的新闻其实一直没断过，但奈何双方一直不承认也不澄清，久而久之反倒是有点审美疲劳，新闻热度也逐渐消了下去。 来到最新成立的动画部门。 因为部门和项目都是才成立，不着急交付，所以这儿加班的人数没有后期部门多，也就四五个人，坐在座位上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林凡本来也不想打扰几人，自己去电脑上找出做好的小样满足下两个姑娘的好奇心就结束。 但开门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埋头工作的几人。 “林导。” 看到老板来了，动画部门的负责人陆剑还是起身迎了过来。 他是当初被林凡送去美国培训，并且参与了《功夫熊猫》制作的一员。回国后先是在特效部门工作。 但因为工作能力强，又被派来主持新成立的动画部门的工作。 陆剑是个标准的理工男，让他讲讲houdini、maya这些专业软件或者即时渲染，线性渲染这些专业的东西，他能说半天，都不带停的。 但让他琢磨人情世故，那半天都憋不出个屁来。 因此打过招呼后，陆剑就尴尬的发现，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老板联络感情了。 林凡也看出了他的尴尬，问候两句，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来意，就让他自己忙自己的去。 “林导， 那你忙。要是有需要，随时喊我。” 话落，他就像是生怕林凡会喊住他一样，立刻转身离开。 倒是两个女画师，健谈的多，在找刘亦飞和舒倡要了合影和签名后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工位。 打发走这几人后，林凡找了台电脑，打开了那10分钟左右的视频文件。 刘亦飞和舒倡头抵着头，好奇的盯着。 电脑屏幕上，非凡影业的图标亮起后，动画片名随即弹出。 舒倡已经跟着念了出来：“鬼灭之刃？” 是的，林凡交给动画部门练手的正是原时间线火爆的《鬼灭之刃》。 这是个卖炭少年和恶鬼斗争的故事。 他提供了完整的故事大纲和人物设定战力设定，以及前10话的关键动作分镜，剩下的包括服装场景等，都是其他的员工完成。 当然汉化后的《鬼灭》不再是身穿和服脚踩木屐挥舞武士刀的形象。 时代设定被安排在了明朝，服装武器都背景都是严格按照明朝的风土人情还原，为此他甚至从京城大学请来了明代史的研究专家配合编剧组和绘画组的工作。 之所以选《鬼灭》，故事热血精彩，是重要原因。而且人和鬼的斗争，完全没有文化的壁垒，换身皮，一点都不会有违和感，改编难度低。 同时也是因为《鬼灭》是一部2d动画。 想做《功夫熊猫》那种3d动画，需要的专业设备和投入，都是天文数字，并不适合拿给新成立的动画部门练手。 反倒是2d动画，国内也做了几十年，技术上其实和日本并没什么差距， 差的无非是故事情节和工业化的制作流程。 现在做出的这10分钟的小样，是鬼灭的第2章，男主为了鬼杀队参加选拔的战斗环节。 和以往动漫迥异的剧情，还有流畅的打斗，即便热血类型的题材，并不是小女生的最爱，但刘亦飞和舒倡新奇之下，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没了？” 10分钟的片段很快结束，小刘同学意犹未尽的看向了林凡。 “结束了~” 林凡双手一摊。 舒倡继续询问：“后面的呢？” “还在制作。所以我跟你们说过，成品素材太少，你们现在看也看不尽兴的啊。” 林凡也很无奈，技术和日本差距不大，是指出来的成片效果差距不大。故事方面，也可以靠他的文抄本事来弥补。 但工业化的效率就不是他能弥补的。 在日本，一家普通的动漫公司想要制作一集20分钟的动画，通常需要3到6个月的时间。 而为了满足日常播放的需要，通常会通过外包的方式，压缩制作周期。 但目前在国内，动漫从业者太少，公司太少，林凡想外包都困难，现在这10分钟的动画，其实还只是半成品。 但就这，也是他联系美国那边的非凡，又通过上影和中影，找了国内两家顶级动画公司联手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 而想要改变眼下的结局，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出现一部赚钱的动漫。 资本逐利，只要让那些人看到这个行业大有可为，那会有很多冒险家杀入。一个行业有了钱，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 这也是林凡挑选《鬼灭》作为第一部动漫的原因之一。 只要播出后能复刻这部作品在原时间线50%的成功，那绝对能给华夏的动漫事业打上一记强心针。 第270章 看神话 看完了动画小样，刘亦飞和舒倡就开始商量去哪儿吃晚饭。 刘亦飞想去吃牛排，而舒倡想去吃涮羊肉，意见相左的情况下，两人选择了最公平的方式猜拳来决定输赢。 经过她俩从三局两胜，到5局3三胜的一通友好切磋，最后还是舒倡技高一筹。 东来顺的包间。 虽然还没到吃羊肉的季节，但作为老字号，这儿还是不缺客户。 哪怕隔着包厢，时不时还会听到外头顾客的聊天声。而他们除了聊聊军事历史外，最多的居然就是《神话》的八卦。 舒倡自小就在剧组厮混，加上母亲早逝，又没父亲看顾，她就像是个野孩子一样蛮横的成长到现在，所以对这些桃色八卦压根不在意。 倒是刘亦飞，听着听着就好奇起了事情的真假，随即她就看向了林凡。 “林凡，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程龙大哥和金喜善真的是那种关系？” 舒倡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就想看看林凡是怎么回答。 而林凡心里感慨刘小丽之前将她保护的太好的同时，也在犹豫，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他还是坦诚道：“我没亲眼见过他俩那些事，不好做判断。但茜茜，无风不起浪。而且如果你关注下程龙大哥以前的新闻就会发现。 他几乎和合作过的女演员都有过类似绯闻，有些事情也是你情我愿。” “哼哼，你情我愿？那林导，你有没有过你情我愿的时候？” 林凡表情瞬间呆滞，自己在给她讲述娱乐圈的现实，结果这丫头直接杀了个回马枪，合着在这等自己。 一旁的舒倡眼睛放光，那样子，巴不得林凡没回答好，然后被暴力的小刘同学镇压当场。 “茜茜，你这么说我可就太冤枉我了。上学后，我执导的影片你可都有参加，有没有情况你还不清楚嘛！ 你这么说，可是太伤人了。当初是谁让我等一年的，又是谁在生日宴上~” 刘亦飞夹了一筷子羊肉递到了林凡嘴边，堵上了他后头的话。不过要面子的她还是憨憨的威胁道。 “以前你的表现很不错，继续保持，要是被我知道你也有什么＜你情我愿＞，哼哼，你就惨了。” 回想当初第一次见这丫头的时候，可是被陈昆训的泫然欲泣，现在再看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凡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翌日，9月23日，《神话》准点上映。 虽然听说了那些八卦，让刘亦飞对程龙大哥的印象有那么点幻灭，但网上的讨论还是让她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 所以刘亦飞便喊着林凡一起去看电影。 为了避开观影高峰，两人特意选了早上9点40的第一场。这场次人少，能够降低两人被认出的风险。 林凡早早来到刘亦飞家的别墅。 这地方以前也没少来，但今天是两人确认关系后第一次上门，想到接下来和刘小丽碰面的场景，他也难免紧张。 好在到了才发现，虚惊一场，刘小丽已经去红星坞处理工作了。 “瞧你那样子，刘阿姨又不吃人。” 舒倡穿着睡衣，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嘲笑着林凡。 随着年龄增长，心智成熟，她也渐渐看清了姨妈一家的真面目，这两年关系已经没过去那么好了，现在有有空就住在刘亦飞这儿。 林凡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好歹也是成名的大导演，刚刚那样子确实有点掉价了。他只能转移话题，掩饰尴尬。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马上出发了。” 舒倡打了个哈欠，抱着抱枕侧身一躺，语气慵懒里带着点鄙夷：“哼，谁说要跟你们一起去了。我才不要当大号电灯泡咧。” 她才说完，刘亦飞的奚落声就跟着响起。 “嘻嘻，你才知道，你是电灯泡啊。” 说完，她也不在乎闺蜜幽怨的眼神，来到林凡2米远的地方，原地转了圈，一脸期待的问道：“林凡，怎么样，我穿这一身肯定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上身是印着hellokitty的白色纯棉t恤，外加黑色运动外套，这个打扮还算普通，搭配她用蓝色发带扎成的马尾和白色的棒球帽，看着元气满满。 但下身红色的牛仔裤和粉色的运动鞋，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舒倡已经把头埋进了怀里的抱枕里，咯咯咯的笑声隔着枕头传出，心里不停地吐槽刘亦飞的审美。 在没有刘小丽把关，让刘亦飞自由发挥的时候，她的衣品就是那么的一言难尽。 林凡斟酌着语句，提议道：“茜茜，你不觉得红色的太显眼了吗？还有那运动鞋~” 在他委婉言辞下，刘亦飞最终换上了简单的和上衣同款的黑色运动裤和小白鞋，鼻梁上也架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只要不是盯着仔细看，她这会儿的形象看着就是个元气满满的大学生，怎么都不会联想到演员刘亦飞上。 万达影院。 仗着股东的便利，林凡要了两张最佳观影位置的票。 虽然是周末，还是第一场，但上座率却不低，林凡扫了眼，大致60%左右，程龙的号召力可见一斑，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八卦新闻的助力。 电影开始。 一个是大秦始皇帝的御前大将军，一个是背负使命的小国公主。 她为了自己的“大义”远嫁秦国。 宣旨的瞬间，他得以一窥其容颜，从此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玉漱打算接旨，认了命运的瞬间，一支箭破空射来。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一枝箭，惊起了玉漱体内对于自由的追求的本能，多多少少，她都是有些触动的吧。 以至后来，她问蒙毅：“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存活下来，却还是要做命运的囚奴？什么时候，才能够自由？到死的那一天吗？” 她对他说：“如果只有一个能活，我希望是你。” 说这话的玉漱，没有先前的惊慌，更多的只是淡定，只要有他在身边，什么都不怕的淡然。他看着她，面部表情微变，我觉得，那是能得一心人的知足与释然。 有佳人如厮，此生足矣！遂舍身，以命相搏。 她上前欲搀扶，哪知他却阻止：“你我尊卑有别。” “为何以死相救？” “我的人和剑都属于大秦，保护栗妃是我的使命……” 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不确定，他嘴上说的大秦，江山，使命，与她何干？她只知她心里想的，嘴上说的，都是：“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林凡欣赏着演员的表演，这部神话，绝对是程龙的突破之作。 以前功夫喜剧的风格，在这部电影里也变成了硬桥硬马的战场搏杀，而且可以看到，电影里程龙也有意减少了动作戏份，增加了文戏。 可能是真跟金喜善处出了感情，电影里文戏片段，也是程龙几年电影里最精彩的。 而在林凡以一个导演眼光审视电影时，刘亦飞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已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第271章 一个母亲的请求 没有谁能挡下时间的滚滚洪流，曾经英明神武，一统天下的始皇帝也不例外。 电影里，在生命的最后他也沦落为追求长生不老的垂死之人，任凭胡亥赵高玩弄于股掌之间。 蒙毅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他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身体力行。 因为知道始皇帝一死，妃子们也会陪葬，为了救下丽妃，他选择接下了去取不死药的任务。 马车前，金喜善拉开了窗帘，喊住了策马的将军，送上了期许。 “蒙毅将军，你一定要回来~” 大概是知道，此行九死一生，这位横刀立马的大将军第一次用语言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情。 “灵药能保住皇上性命，就能保住丽妃性命~蒙毅誓言，至死不渝。” 这一刻，丽妃一定是幸福的。 但这个幸福在电影里只有一瞬。 蒙毅最终被小人暗箭所射中膝盖，但他到死都没有弯下膝盖示弱投降。 持剑挺身站在山谷前的身姿，像极了那个风雪的夜晚，守在山口前的样子。 就连死，他也要是一座丰碑，站成永恒。他的对手最终还是被折服了，在他面前，深鞠一躬，最后，一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种死法，大概是大多数男人的浪漫，却不是女人的。 感性的她们只知道，丽妃没有等到她最爱的蒙毅。 林凡很快就感觉到了肩头的水渍浸润后的潮湿感，不用看就知道，早就红了眼眶的刘亦飞肯定没忍住。 事实上不止小刘同学，影院里已经有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他默默拿出纸巾，递给了刘亦飞。后者接过后，默默抹起了眼泪。 和程龙大部分的电影的大团圆结局不同。 天宫崩塌，等待了2千年的玉漱公主发现面前的是杰克，并不是蒙毅后放弃了离开，选择留在了天宫，继续等待那个注定不会回来的爱人。 “为什么是悲剧呢？” 走出影院，刘亦飞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世界上那么多描写爱情的文艺作品，为什么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和《梁祝》呢？ 悲剧让着段感情升华，配上最后的同名主题曲，是不是很触动？” 林凡回答的同时也在借着提问，转移话题，免得这丫头的文青病发作。 效果不错，刘亦飞最近的精力都在自己第一张专辑上，聊起歌，算是说到了她最感兴趣的地方。 “茜茜，要去吃点东西吗？” 2个小时的电影播放结束，已经是11点多，林凡还真饿了。 往常对吃的异常感兴趣的刘亦飞，这次却摇起了头：“昨天吃完火锅回去，就被妈妈教训了。马上要录歌还要拍mv，她怪我不能做好身材管理，所以这段时间不许我再在外面吃。 咱们回去吧，家里厨师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没有异议， 有一说一，刘亦飞的自制力确实一般。 喊来司机，将两人送回别墅，刘亦飞自然而然的喊上了林凡一起。 林凡也没多想，在她家蹭饭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他没想到，早上没遇到的人，中午却撞了个正着。 “刘阿姨。” “林凡来了啊，洗洗手，就等你们了。” “妈妈，畅畅呢？” 刘亦飞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自己小姐妹似乎不在。 “她去找同学玩儿了。茜茜，去换身衣服，马上开饭了。” 刘小丽神态自然，态度热情，就是席间问的问题，让林凡有点小尴尬。 “林凡，你家里都有几口人？”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有兄弟姐妹吗？” “你的公司开在京城，以后呢？有回老家发展的打算吗？” 刘亦飞自然知道自己母亲问这些的意思，一边是觉得尴尬，一边却又同样感兴趣，两相比较后，她选择了一声不吭的听着。 一问一答。 哪怕重生前，林凡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丈母娘查户口的环节，所以开始还有点紧张。好在这两年的成就也给了他不小的底气，他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一顿饭就在这有点古怪的气氛里结束。 饭后，刘小丽让保姆撤下了碗筷，端上了清茶和水果，随后看向了刘亦飞。 “茜茜，你先回房。我和林凡有点事情说。” “不要。” 结合刚刚的问题，刘亦飞已经意识到，刘小丽肯定是知道了两人的关系。虽然刘小丽之前答应过，她只要成年就能自由恋爱，但她还是担心刘小丽的态度，所以拒绝的很坚决。 “茜茜，听话！” 只不过这次刘小丽的态度更加坚决。 母女俩针锋相对的逼视着对方，最后还是刘小丽这个做妈的败下了阵。 “好吧，这是你的事情，你想听就听吧。林凡~” 刘小丽看着林凡，表情严肃又郑重：“你喜欢茜茜吗？” “喜欢！” 没有一刻的犹豫，林凡的回答同样郑重。 刘茜茜眼神里全是喜色，显然很满意这答案。而刘小丽同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同样，我也知道茜茜也很喜欢你。但喜欢和爱其实是不同，人不可能凭一时的喜欢，过一辈子。” 说着，刘小丽摊开手，自嘲的笑道：“我自己就是个很好的反面素材。 你可能也听说过我和他父亲的事情。我们两家是世交，她父亲从小就是我们这群人里最优秀的。和现在的你一样。 那时候的我也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结婚的时候，我也以为可以凭借这份喜欢一直走下去。但事业家庭，这些事情一股脑的过来时，这份喜欢并没有挡住琐碎生活的烦扰。 林凡，说这些并不是想要阻止你和茜茜交往，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还很年轻，未来的时间很长很长。 茜茜现在也还小，我怕这只是她的一时冲动，重走我的老路。 所以，我不介意你们交往，毕竟感情也是需要学习的。但在你们真正认清自己感情确定对方就是携手一生的爱人前，我希望林凡，你别做伤害她的事情。 这算是我一个母亲对你的请求，你能答应阿姨吗？” “我答应。阿姨，我一定不会伤害茜茜的。” 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定。 “嗯，那我就放心了。” 刘小丽像是放下了包袱一样，面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茜茜很喜欢演戏，我和教父对她的事业也早有了规划，我们不希望她的恋情影响她未来几年的事业发展。 所以，你们之间的事情，暂时也别让媒体知道了。”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目前的刘亦飞走的其实也是偶像路线，所以林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阿姨，这个我会尽力。” 现在狗仔简直无孔不入，林凡也不敢打包票。 话说到这儿，林凡也算是松了口气，得了长辈的允许，他这也算是持证上岗，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第272章 给田撞撞的剧本 《神话》成功了。 虽然也有人批评程龙的年纪和金喜善没有cp感，但他在这部电影里的突破，还是带给了广大影迷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票房，第一天800万的成绩，是去年那部同样程龙主演的《新警察故事》的双倍。 负责发行的于东对外透露，《神话》在广州，京城，魔都，成都等一线城市都出现了票房高潮。 港岛的剧组最喜欢的就是半场开香槟。 就为了这800万的首日票房，仅仅上映了4天，《神话》剧组就张罗了要在广州举办全国庆功宴。 庆功宴的请柬还送到了非凡影业，但被林凡以路途遥远给拒绝了。 算算时间，林凡也要准备前往好莱坞。 最近，罗伯特也给他发来了一个好消息。 好莱坞非凡独立制作的第二部电影《假结婚》在8月下旬，踩着暑期档的尾巴在北美的院线正式上映。 上映初这部电影的成绩并不夸张，日票房420万美元，比起同期由马特达蒙和希斯莱杰出演的《兄弟》亦或者格雷格阿拉基执导的《神秘肌肤》来，这成绩也就一般。 但架不住持久~ 最高的单日票房没超过800万，最低也没低过300万，就靠着这积沙成塔的耐心，2个月时间过去，《假结婚》北美和欧洲的总票房已经突破了1亿3千万美元。 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才票房的零头，这波非凡影业又是大赚。 让罗伯特比较可惜的是，这次找的是他的老东家新线帮忙发行。比起迪士尼，新线的发行能力还是太差了，没有发行到全世界的能力。 为此，罗伯特还为自己的决策失误特意向林凡道了歉。 “boss，实在抱歉，我当时应该找迪士尼或者华纳兄弟试试的，虽然他们的要价会更高些。” 林凡这老板倒是很看的开，反而开口安慰道。 “钱是赚不完的。而且，接下来还有欧洲的发行权和dvd售卖。好了，罗伯特，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好了吗？” “当然。第二批设备已经采购好。还有你要的剧组，我也已经筹备完成，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开机。” 说起这个，罗伯特就很兴奋，自家老板终于要再次来好莱坞拍摄了，而且这次是自家公司制片。 “很好，那你再帮我联系这几个演员。我希望他们能够来参加我的试镜。名单，我稍后邮件传给你。”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布鲁斯。如果试镜那天他们不来，我绑都会把他给绑来。” 北电，导演系。 林凡将一份计划书，交给了田撞撞，语气恭敬。 “老师，这是我的毕业作品的剧本。” 北电作为广电总局和教育部共建的艺术类高校，自然也有毕业设计毕业论文这一说。而作为导演系的学生，除了论文外，最重要的就是执导一部毕业短片。 林凡虽然已经获得了直博的资格，但本科毕业的环节还是不能少的。 普通的学生上交个几分钟和十几分钟的短片也能说的过去，但这标准肯定是不能适用在林凡身上。 事实上，林凡真要到毕业的时候只交一个十几分钟的短片，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的毕业作品，只能是长片，只能是电影。 “外语片？” 田撞撞打开剧本，看到主角名字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这是部海外题材的。 林凡讪笑着解释道： “是的，老师。《健听女孩》之后，我已经两年没在那儿有作品了，要是再不闹腾下，这大好的开局可就浪费了。” “呵呵，是啊。看题材，你这次还是奔着冲奖去的？” “我觉得这个题材在海外，奖项和票房都能期待下。” 目前国内的电影，要么文艺片，要么商业片。就好像王晓帅的《青红》，想要拿奖就得放弃票房，很难有电影在这两者之间，达成平衡或者双赢。 但国外不同，拍的好的文艺片，同样有可能拿下高额的票房。 时间宝贵，林凡并不想在票房和奖项之间做什么选择，贪心的他只想全都要，所以就瞄上了外语片。 田撞撞和合上剧本，感慨道：“国外的市场你比我熟悉，我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而且这也是个好本子。作为老师，也只能期待你的成片了。” “老师，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 林凡说着话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份剧本，一份是原时间线的印度电影《误杀瞒天记》，另一份则是陈可辛的《中国合伙人》。 前者是偏商业的悬疑片，后者则是偏文艺的传记类电影。 这两份剧本是他思考后特意为自己老师挑选的，从风格到题材最适合田撞撞的。 之前林凡就数次说过，师徒俩合作一把，田撞撞都没想到，居然来真的。 出于老师的威严，他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想到这是弟子的一份心意后这份心思倒是淡了。更重要的是，他对林凡的剧本也很感兴趣。 而等他翻开《误杀瞒天记》的剧本，田撞撞就彻底放不下了，时不时还会跟林凡这编剧讨论。 “这本子的题材，有点像是《心迷宫》啊。都是讲述家人布局保护有过失的孩子。不过，这位父亲的反侦查意识更强。” “蒙太奇手法？能把剪辑理论，运用在作案上，林凡你这创意很不错啊。” 将近1个小时后，田撞撞合上剧本，沉思片刻后才道：“这本子如果照着这么拍，想在内地上映有点困难吧。” 林凡拿出来的《误杀》并不是柯汶利的汉化版《误杀》，而是彻彻底底的原版。 结尾处，男主可没有什么自首的环节，甚至故事的发生地也没有换成泰国，而是安排在了港岛。 “老师，如果你想拍这个，那英皇会是投资人之一。” 田撞撞一副恍然大悟状，结合最近圈里的消息，他立刻猜到了林凡的打算，当即开口求证道： “和你那部《新世界》一样？也搞个双结局？” 林凡摇着头。 “不用这么麻烦。为了显示两岸一家亲，内地的审核对港片向来宽容。《误杀》无非就是罪犯愚弄了警察，比起《新世界》的三观可要正的多。 上头大概率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可不是林凡瞎说，现在的审核环境，比起柯汶利拍《误杀》那会儿要宽松的多。去年上头开会的时候就提出过，适当放松审核，优先壮大内地市场的方针。 “而且~”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奸滑的笑容。 “而且，我也有其他准备。其实这电影还有第二部，剧本大纲我都写完了。如果被卡深刻，那到时候就在第一部结尾的时候，放出男主被警方带走的彩蛋。” 印度版的《误杀》本就有第二部，这个彩蛋既能迷惑审核人员，还能引出第二部，简直一举两得。 田撞撞见他这得意的样子，笑着吐槽道： “你啊~正儿八经的不见你学，这些歪门邪道倒是清楚的很。” 林凡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拍起了老师的马屁。 “没办法，学生可没您当初的胆气，敢跟广电硬钢。” 第273章 这名字他取的 师徒俩玩笑间，田撞撞拿起了第二个剧本《中国合伙人》。这原本是陈可辛2013年的电影，原型是新东方的几个创始人。 虽然比这电影原本的时间要提前了几年，但新东方1993年就成立，03年就已经是国内最出名的专注于教育培训的大型集团。 而且林凡没记错的话，按照原定的时间线，新东方会在明年也就2006年正式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成为中国教育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第一股。 剧本里，最精彩的那段男主3人和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ts的谈判，就是发生在上市前。 甚至按照时间线梳理的话，师徒俩在这儿讨论剧本的时候，新东方和ets的官司正在打着。 所以，虽然时间提前了些，但剧本完全经得起推敲。 而田撞撞本人也很喜欢个人传记类的题材，那部讲述一代棋圣在魔都电影节拿下金爵奖的电影《吴清源》就是他的作品。 “呼~” 又是近一个小时时间过去，放下剧本的田撞撞长舒了口气。但随即脸上就浮现出一抹苦笑。 对一个导演来说，一个好剧本就像是剑客遇到了绝世的名剑一样，他们甚至愿意倾家荡产的去争取。 但现在，田撞撞正面临着出道以来，都是头一次遇到的问题，两个剧本他都喜欢，都想要。 “老师，怎么了？是不喜欢嘛？如果不喜欢，我再给您换一个。不过可能要等我从好莱坞回来了。” 林凡也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好奇询问。 田撞撞摇着头，最后还是老实道： “不，两个都是很好的剧本。我是都喜欢，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嗨，老师，您纠结的是这个？您就没听说过，成年人都是不做选择的吗？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既然您都喜欢，那都拿去拍好了。” “这~合适嘛~” 这下确实不用做选择了，但也让田撞撞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好像这么做是占了自家学生便宜一样。 “没什么不合适的。不过老师，有个事儿得跟您提前说清楚，导演是您，投资这块儿，得遵从我们公司的安排。” “这是自然。那些烦人的事情，我本来就不想掺和。” “老师，那你想先拍哪个？” 田撞撞的目光在两个剧本间游走，最后还是拿起了《误杀瞒天记》的本子。 “毅谋，凯戈他们都开始响应国家号召，开始涉足商业片，那我也就凑凑热闹吧。正好，这种悬疑题材也是国内没有的。 我也当一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话落，田撞撞把林凡的毕业计划书和另一份《中国合伙人》的剧本都还给了林凡。 “这两个你带回去。你的新片，北电这边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按照规定，毕业作品确定下后，肯定是要在学校留档的。田撞撞这也算是走了走后门，学校人多嘴杂，真要把林凡的新片计划透露了出去，也确实是个麻烦。 和田撞撞又聊了聊，确定了下《误杀》拍摄相关的事情后，林凡离开了学校。 大方向两人已经确定，之后的细节，他可以都交给李翔。 《神话》票房继续升高，但让电影主控的英皇和中影都有点意外的是，这电影在韩国却遭受了冷遇，甚至恶评。 当初选择金喜善作为电影女主角，可不光光是因为她漂亮。 娱乐圈从来不缺漂亮的女演员，两家制片公司最看重的还是韩国这个全球第五大票仓。但现在纷至沓来的恶评彻底打乱了两家制片方制定的计划。 这波声浪甚至影响了韩国的发行公司showbox。 showbox不知道是没能顶住普通民众的施压，还是上头给了什么反馈，主动降低了《神话》在韩国的宣传力度，这才渐渐平息了舆论。 而恶评的原因，说来也可笑。 电影开头，公主和亲的桥段戳痛了棒子们的自尊心，让他们破防了。 向来自诩世界中心的他们，甚至yy过戳瞎了唐太宗的他们，怎么能接受自家祖先有那种屈辱历史。 都不用任何引导，骄傲的棒子们就自发组织起来抵制起了《神话》。 好在，内地和东南亚其他地区的票房表现良好，这部电影赚钱是肯定的了。 与此同时，2005年投资最大的奇幻大作《无极》也开始宣传。 国内唯一金棕榈大导演这宣传起来，气势也是不同凡响，除了例行的影院海报和铺天盖地的广告外。 财大气粗的陈大导甚至包下了整个外滩。黄浦江边全是无极的海报，简直豪到没边。 当初《无极》立项的时候，陈凯戈就说会拿它冲击奥斯卡，为了符合奥斯卡对外语片的报名规则，陈凯戈安排了一个小型的看片会。 这次，这次同样邀请了林凡张毅谋田撞撞等北电导演。 “怎么样，几位老同学，我这片子如何。” 放映结束，陈凯戈便一脸自信的来到了几人面前，自信询问。 田撞撞之前看过几段小样，成片还是第一次，他略略思考，还是实话实说道：“凯戈，你这电影，元素有点多了。” 陈凯戈完全没有听出田撞撞的话外音，反而笑道：“多就对了。混沌无极，包罗万象。这可是当初林凡来开机仪式上说的。 《无极》这名字也是这么来的。可以说，这名字就是林凡起的。” 凯戈导演这话一出，包括张毅谋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林凡身上。 林凡这会儿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他是真不想跟这电影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但奈何，陈大导说的是事实，他也只能尬笑着应承了下来。 招呼完几个老友，陈凯戈就带着陈红又去应酬了。 等他走远，田撞撞才看向了张毅谋，沉声询问他的感受。 张毅谋一脸的凝重：“画面色彩构图，其实都不错。” 国师没有多说，但懂的都懂。而他说完，也立刻转移了话题。 “林凡，我的《千里走单骑》马上也要上映了，首映礼的时候你和你老师都来啊。” “师哥，是哪一天？” “10月20日首映礼，22日正式上映。” 听到这日子，林凡致歉道 “抱歉，师哥。那会儿我已经在好莱坞了。所以可能没法到场了。” 张毅谋很敏锐的抓到了关键词：“好莱坞？你是在那边又有项目了？” 第274章 没钱了 林凡倒是没有瞒着张毅谋。而且也瞒不住。 随着网络的发达，信息的交互也越来越快捷方便，以他的知名度，只要在好莱坞那边开了工，内地也会很快获得消息。 张毅谋确认过后，面上闪过遗憾。 不管导演还是演员，真的没有谁能抗拒现在的好莱坞。 他的电影在西方也挺受欢迎，至今为止的电影，都能卖出不错的版权收益，但却从没有好莱坞公司邀请他拍戏。 虽然感觉失落，但国师调整情绪的能力不俗，他脸上的皱纹很快就重新聚合，笑着鼓励。 “那我就先祝你马到成功了。你现在可是内地的独苗苗了，好好加油。” “谢谢师哥。我还没恭喜您，顺利进入了下一轮呢。” 林凡说的是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选举。 之前的竞演里，张毅谋和杰克摩顿联合团队拿到了总分第一的好成绩，顺利晋级了第二轮。 这次的开闭幕式导演选举，是从13个团队选出5个进入第二轮，随后五进三，三选一，竞争激烈。 而陈凯戈以大唐元素的设计理念并没有得到京城奥组委的理解和支持，在第一轮就被枪毙了。 之所以大张旗鼓的宣传《无极》未尝没有想在票房上重新证明自己的想法。 之前索尼在给刘亦飞规划唱片事业的时候，就曾经要求她前往东京，接受一年的专业声乐和舞蹈训练。 不过在小刘同学的坚持下，训练被安排在了国内。 训练可以在国内进行，但录歌就不行了，尤其是录制其中的日语专辑。 随着时间的临近，刘亦飞也不得不启程前往东京。 京城机场。 贵宾厅里，刘亦飞嘟着嘴鼓着腮帮，一双大眼睛里还带着点雾气，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林凡，说好了，你要是空了，就要来日本看我！” “肯定。我保证。” 林凡五指并拢，做出发誓的动作。 他接下来的行程和工作安排也早就告诉了刘亦飞。接下来的时间，他可比小刘同学要忙，就算要探班也是刘亦飞来给他探班。 之所以明明知道这事实，还这么要求，也是小女孩脾气上来了。林凡也是配合着，安抚。 “我保证，有空了一定去看你。” “哼，还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遵守男德。不许勾三搭四，要是被我听到你的绯闻，我就，我就~” 刘亦飞抓着林凡的胳膊，板着脸，明明是萌萌哒的可爱样子，但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只是她＜我＞了半天，发现也没什么好办法限制林凡后，有点丧气，最后也只能不痛不痒的道：“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看着肉乎乎的腮帮，林凡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不得不说手感是真不错。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刘亦飞不满的拍走。 “我说认真的呢，你捣什么乱。” 林凡见她真有点生气了，立刻用比刚刚还要郑重的语气保证道：“我保证不勾三搭四。茜茜，你要对我有信心，更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神仙姐姐，灵儿姑娘，沈佳宜，都是我的了，我哪还会看的上别的女人？” “哼，算你有觉悟。” 语气虽然傲娇了点，但刘亦飞的上翘的唇角还是透露出，她对这答案的满意。 下一刻，刘亦飞双手环抱住林凡的腰，把头整个都埋进了林凡胸口，似乎是想在分别前，再好好感受下男友的温度一样。 林凡顺势揽住，别说他的情绪也被带出了几分不舍。 一旁的刘小丽，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了。刚刚说点肉麻的话，她也就忍了，但现在这都抱在一起了。 虽然两人都做了伪装，虽然贵宾室休息室里也就几个人，而且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人注意这儿，但这说到底还是公共区域。 原本想要棒打鸳鸯的刘晓丽，在下手前还是打消了念头。她默默起身，站到了离两人稍远的位置，给二人一定空间的同时，也在注意着周围，随时阻挡周围的视线。 林凡看着主动回避的刘晓丽，忽然胆子就大了起来，趁着怀里的人没注意，他低下头快速的在刘亦飞细腻光滑的脸上亲了一下。 刘亦飞没有想到林凡突然胆子这么大，害羞之下，头埋的更深了。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 女士们、先生们，前往东京羽田9316号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尽快前往n2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听到是刘亦飞的航班，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承诺。 “茜茜，该登机了。放心吧，如果电影拍的顺利，我会去日本看你的，一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目送小女友乘机离开，林凡直接回了公司，这次去好莱坞要呆几个月，这边的工作也要交代一下。 非凡影业，李翔再次进入了工作汇报的模式，这次还多了一个人，非凡新上任的电视剧部门总监杨阳。 目前两人一个负责日常运营和电影投资，一个负责电视剧的制作，磨合的很不错。 “林凡，《放羊的星星》已经联系了林志颖团队，他们可以腾出档期，不过他推荐了一个名叫陈若仪的模特，希望能够一起出演。” 说着，杨阳将一份简历推到了林凡的面前：“这是这位模特的资料，形象不错。” 光听名字，林凡还没什么印象，但一看照片记忆重现，他才确定，这不就是小旋风的老婆嘛。 看来这个时间两人已经搞在了一起。别说，让陈若仪出演，也挺不错，到时候让卓伟盯着点，要是能拍到什么八卦照片。 那这剧没准能来个未播先火，替公司省下不少的宣传费用。 林凡没有立刻决定而是看向了杨阳：“还有什么女性角色剩下吗？” “女二和女三。” “那给个试镜的机会吧~” 杨阳做着笔记，嘴上却没停：“还有女主，你之前说过，这次女主要用咱们自己的演员。目前签约的女性演员就颜丹辰和舒倡。 女主你打算给谁？” “颜丹辰吧。” 林凡对这位学姐还是很重视的。 杨阳也松了口气。 她和周建葵其实也中意颜丹辰，别看林志颖长着一张娃娃脸，但实际上今年也30了，而舒倡离18岁都还差2岁。 让这两人演情侣，怎么看都怪怪的。 不过考虑到舒倡和林凡的关系更好，他俩都觉得林凡最后可能会挑舒倡，他们甚至都想好劝说的话了，现在看到是他们多此一举了。 “林导，这是田撞撞老师团队给出预算。” 聊完了电视剧，李翔将《误杀瞒天记》的预算报表也递了过来。 3000万。 对比同是5代导演的张毅谋和陈凯戈电影投资，这笔钱不算什么。尤其是林凡看到男主田撞撞特意选了梁家辉，女主选了俞飞鸿后。 他觉得这价格真心不贵。 而且这电影会有很多戏份在港岛取景拍摄，那边的物价摆在那儿，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林凡刷刷两笔就在申请书后落了款，嘴上还不忘叮嘱。 “这是我老师这么多年后的第一部电影，不能马虎了。资金尽快到位，要是后期要追加，1000万内，不用跟我申请。” “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林凡奇怪的看向了李翔。 李翔脸上带笑，双手一摊：“只是公司现在没钱了。” 第275章 老实人王常田 “没钱了？” 林凡一脸诧异，除了刚重生开始布局娱乐圈的那段日子外，这几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记忆里了。 诧异过后，他都忍不住调侃：“这还真是个陌生的词汇。” “是的。没钱了~不过是我表述不清了。具体的说是公司没钱了，而不是林导您没钱了。” 李翔可是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的产业有多大的，光是《功夫熊猫》上能分到的迪士尼股份，那都是是笔天文数字。 但他也知道，老板有钱和公司有钱是两回事儿，这么想着，他将一份详细开支递给了林凡。 “公司最近的项目有点多了，之前的《金三顺》和《那些年》以及《放羊的星星》，上半年至今，已经开了2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其中两部电视剧都是公司独资，光他俩都要5千多万的投资。 当然这还不是最花钱的。 上半年最大的开销就是动画部和特效部的成立。设备和人员，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跟支出相比，咱们的今年最大一比收入就是《金三顺》的首轮播放权的收益，其他时间都是在吃那两部电视剧的老本。 原本剩下的资金也够，但您要给田老师投资电影，那公司的账上可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除了李翔外，林凡还安排了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审计，所以这些支出没什么问题。 草草扫过后，林凡也很快找到了公司没钱的原因。 《那些年》的票房分账还没到位。 国外的票房，类似日本和韩国等地的收益需要复杂的计算和手续没那么快到到账，但国内的票房都还没到账，这就让林凡感觉很奇怪了。 在国内，票房收入首先由影院收取。随后按照影院和发行方的合同，按照月结或者季度结算的方式打到发行方的账上。 发行方收到钱后，再打给制片方。 国内影院和发行方的回款周期通常在 3-6个月，极端情况下可能超过 一年。 具体时间取决于合同条款、票房规模。以及发行方的行业地位。 而在影视圈越是高票房的电影，回款周期就越长。有的影院甚至会刻意拉长回款周期。 而当制片方并不强势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 原因也很简单，一部电影的票房可不是小数目，院线可以用这笔钱，做很多事情，哪怕什么都不做，放在银行里每天也都有不菲的收入。 林凡之前的几部电影都是上影或中影负责发行，没有哪家院线，会去得罪这两家国企，所以每次回款都很快。 但这次负责《那些年》发行的是光线。 光线才开始涉及制片业务，显然是被那些老油条当成了软柿子，给拿捏了。 确定了原因，那事情也好解决。 “出国前，我会把这件事儿解决好。” 给出了承诺后，林凡就让李翔和杨阳去忙他们自己事儿。 等人离开，他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常田，电话响了两声后，才被接起，王常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热情。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林凡就直入主题。 “王总，《那些年》已经下映。按照合约，第一笔票房分账，早就应该打到我们账上了~” “有这事儿，抱歉林导。我最近都在忙一档主持人选拔的综艺节目。影视票房这块，已经交接给了下头人去做。” 电话那头，王常田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他确实没撒谎，《那些年》上映初，他是全力运作，但等票房稳定后就从这事儿里头脱身，毕竟光线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项目，他不可能一直扑在同一件事儿上。 尤其是最近光线在安徽卫视举办的《猫人魅力主持秀》。这节目除了想蹭《超级女声》的热度外，也是想培养一批主持人。 光线的核心业务还是电视，人才缺口极大。为了挑选合适的人，目前这节目就是他这个董事长亲自在跟进。 “林导，我现在就去询问。这事儿我一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王总，那拜托了。对了，我3天后会去好莱坞，这一次去，时间可能会有点久。” 丢下这句话，林凡说了声再见后，就挂断了电话。 王常田哪能不懂林凡的意思，虽然目前内地能做发行的不多，但绝对不少光线这一个，难得跟非凡搭上了线，他可不想这么就被打入冷宫。 没有一秒的迟疑，王常田直接叫来了负责发行业务的高管。 高管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很是委屈。 “王总，除了中影上影以及万达这几家院线外，其他院线确实不配合。但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当初咱们和院线签署的合同是在《那些年》下映后一个月内结算。《那些年》是7月15日上映，原定的下映日期是8月15日。 要是按照原计划，9月15日，票房就该打进账户。但之后《那些年》拿到了一个月的延期。咱们第一次做发行，忽略了这个延期的问题，被人钻了空子。 有几家院线就用这个理由要求延后到10月15日。” 解释完高管暗戳戳的道：“王总，其实这一条也适用于咱们和非凡的合同。” 作为商人，王常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确实他们和非凡的合同里也没有明确电影延期的情况。每年能延期的电影真的不多，因此这一条没几个人会在意。 现在他完全可以用这理由去堵林凡的嘴，顺带还能以审核清算为理由，把那几千万在自己账上再压一个月。 但~~~ “万达他们一共收上来多少？” “3200万，王总。” “一共要给非凡多少。” “除去该给我们的发行分成，总计6740万。” “让财务把钱打过去，剩下的我们先补上。” “王总！” 王常田身旁的秘书和发行部的高管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老板。3000多万对现在的光线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听我的，立刻让财务打款。” 王常田的语气异常的坚决，说着看向身旁的秘书：“你去盯着，不能有任何差池，而且要快，越快越好。” “好的，王总。” 林凡给了3天，但出乎他的意外，仅仅3个小时后他就收到了李翔的汇报，《那些年》内地票房的分成已经都到账了。 跟着到账提醒一起来的还有王常田的一通道歉电话。 果然是个老实人。 挂断电话，林凡觉得自己没选错人。 事实上，给王常田打过第一通电话后，他就联系了万达的叶宁。都是做院线的，叶宁很轻松的打听到了具体情况。 林凡可不觉得王常田有那面子，几个小时就能摆平那些老油条，能这么快把钱打到账上，唯一的解释就是光线自己垫钱了。 论迹不论心，论迹无完人。 不管王常田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个生意伙伴值得他继续信任并和合作下去。 第276章 再回好莱坞 10月13日，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后，林凡再次登上了前往洛杉矶的飞机。 他是13日晚上9点的飞机，因为时差，落地是洛杉矶时间的13日下午6点，莫名有种偷了时间的感觉。 这次负责接机的是迈克。 以前喜欢穿着朋克风皮夹克的他现在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服，也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了。 “boss ，你总算来了。” 一碰面，迈克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嘴里还不停抱怨着。 “布鲁斯，这次你离开的太久了，这边很多人找不到你全都找到了我这儿。还有迪士尼~” 提起迪士尼，林凡也来劲了，插话打断道：“迈克，说说他们要给我多少美元？” 这次来好莱坞，落实之前的协议也是他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来之前，他还特意查了查迪士尼现在的股价，截止昨天美股是36美元左右，大概是《功夫熊猫》的热度消退，股价有所回落。 但结合网传20亿股的总股本，市值也接近600多亿美元了。 “老板，之前我就和他们聊过，他们会履行合约，给您不少于1.2亿美元的股份。当然boss，如果你不喜欢股票，你也可以选择拿等额的现金。” 林凡果断的拒绝了。 钱多到一定程度，和纸没什么区别，真正重要的其实还是话语权，而现代社会，尤其是在影视传媒领域，大公司的股票就等于话语权。 “好意心领了，但你可以跟他们说，我还是喜欢股票。” “呵呵，boss，我就猜你会这么回答，所以我已经替你拒绝了。另外，我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 “华纳兄弟也看上了您的剧本，《盗梦空间》。他们一直想亲自找您聊聊~他们甚至已经找好了导演，就是拍《蝙蝠侠》的导演诺兰。” 果然，有些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原时间线这就是诺兰的作品，现在虽然提前了数年，但这电影还是进入了对方的视野。 “先晾着他们吧。至少等我忙完了在好莱坞的事情。” 迈克是知道林凡这次行程目的的，当即笑道：“那可要等很久呢。不过不要紧，听说诺兰正在准备一部名为《致命魔术》的新片。 而且以《蝙蝠侠》的成绩，他肯定还要拍摄第二部，这两年也挺忙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里，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洛杉矶着名的富人区，比弗利山庄。 虽然这片住宅区被承租比佛利，但实际上这片高级住宅区是有比佛利山，贝莱尔和霍姆比山三个地区组成。 100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廉价的黄豆地， 但随着洛杉矶的繁荣，和名流效应的影响，这儿已经是全世界最尊贵的社区。 靠近霍姆比山的这栋价值1600万美元的豪宅就是林凡在好莱坞的新居所。 整栋房子建筑面积就有800多个平方，房子周围还有近千平方的绿地。前房主光是安保系统就花了上百万美元。 内部装修更是奢华，高科技媒体室、健身房、水疗中心、游泳池、日光浴室等设施一应俱全。 《假结婚》的票房到账后，林凡就让罗伯特以公司的名义买下了这栋豪宅，既是给自己一个落脚的地方。 另外也是一笔投资。 在山庄休息了一天，调整好了状态后，林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进组，开始新电影的筹备，也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迪士尼。 让他意外的是，站在门口接待他的并不是之前迪士尼的负责人，甚至都不算是迪士尼的人。 相隔数米远，认出是杰瑞布鲁克海默这位好莱坞权力榜第一人后，林凡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杰瑞，好久不见。” “是啊，快一年了。布鲁斯，你还是这么的年轻帅气。” 杰瑞布鲁克海默同样热情的拍着他的后背：“恭喜你，创造了一部大卖的动画作品。《功夫熊猫》的成绩，可是让我和我的朋友们羡慕的很。” 林凡客气的摆摆手：“只是动画而已，真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你是来看《加勒比海盗2》的制作吗？” 这部电影是林凡去年8月作为工具人导演拍摄的，杰瑞布鲁克海默是该片的制片人。 因为林凡没有《加勒比》的剪辑权，所以他就没过问电影的进展。 “事实上，我是特意等你的。” 杰瑞看着林凡，唇角扬起：“布鲁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加勒比海盗2》已经制作完成了。” 会议室里，林凡也没想到，自己是来签字拿股票的，结果最先聊的是居然是《加勒比海盗》。 “布鲁斯，电影已经制作完成，会议结束后，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观影，检查下最后的成片，看看是否还有修改的必要。 另外，公司打算在圣诞档期上映，你需要腾出15日以后的行程，配合电影宣传。” 15日。 林凡心里盘算了下，离上映也就两个月，这肯定会影响到他新电影的拍摄，好在迪士尼通知的早，他可以和罗伯特提前规划，尽量减少影响。 “可以，按照合约，我有配合宣传的义务。” 杰瑞和发言的迪士尼的高管对林凡的态度很满意，两人对视一眼后，杰瑞接过了话茬。 “其实布鲁斯，找你来，并不单纯是为了宣传的事情。我们希望你能负责导演《加勒比海盗3》。这次给你的导演费更高，另外你对剧本也有一定的决定权，以及后续剪辑也有一定的建议权。” 说话间，会议室的投影仪亮起，《加勒比海盗3》的企划书已经出现在那大屏幕上。 制片人杰瑞起身，介绍道：“这次，前两部的重要角色，都会再度登场。另外，我们还会再第三部里加入更多的人物，来分担约翰尼德普的表演重担。 其中我和编剧特莉已经确定的是，第三部会加入一个南中国海的海盗霸主。他将会是串联整部电影的主线之一。” 林凡脑海里已经想了原时间线大润发扮演的海盗啸风的扮相。 大光头，断眉，脸上纵横的伤疤，以及被编成了鞭子的小胡子。虽然不能指望一个海盗长的多帅，但这形象，多少带着点西方对华人的刻板印象了。 林凡忍住不，开口打断道“” “杰瑞，听着很酷。但是，你确定好莱坞的编剧，了解中国的海盗吗？” 第277章 为刘亦飞准备的角色 “所以，《加勒比海盗3》需要才你。布鲁斯，中国海盗的加入，也会成为你接手这个系列的重要转折。而你除了是个优秀的导演外，还是个优秀的编剧。 你的存在能够弥补我们在这方面的不足。” 杰瑞布鲁克海默很鸡贼的接住了林不凡的话茬。 “所以，如果，如果我答应执导。这次我能得到多少？” 林凡被说动了。 没有哪个导演会拒绝履历上多一部数亿美元票房的电影，关键这活儿简单。 虽然对方许诺了很多权利，但林凡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个工具人导演，只要管好拍摄就行。 至于拍摄，原时间线《加勒比海盗3》的画面都在他脑子里放着，跟之前一样照着拍，。 “1300万美元的导演片酬，另外如果你能帮忙沟通，让这部电影在华夏市场上映，你还能得到华夏市场3%票房的劳务费用。” 《功夫熊猫》在内地票房的热映，让迪士尼再次注意到了华夏这个庞大市场。 尤其是最近几年，华夏电影市场每年50%到80%的增长，也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这背后的巨大利益。 只是华夏每年20部的限制摆在那，哪怕迪士尼也得想点盘外招了。 没有类似的文化背景，林凡并不觉得一部海盗片能在国内掀起多少风浪，不过既然要求了，他也就答应下来，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吧，杰瑞。你说服了我。”林凡起身，朝着他伸出手： “我可以接下《加勒比海盗3》但我有个要求，你们必须邀请华夏的历史学家参与剧本创作，尤其是对中国海盗王的设计。” 杰瑞用力握住林凡的手，笑道： ”这是当然，布鲁斯。迪士尼的编剧部门可是一向以严谨着称的。” 严谨？呵呵~ 真要严谨，《花木兰》电影里，刘亦飞和巩莉能是那副妆容吗。 不过现在既然是他在《加勒比海盗3》有了更大的话语权，那大润发的辱华形象是肯定不会出现了。 当然，甚至大润发都不会出现。 对这位港星，他向来不感冒，光是两面三刀都不足以形容这人的恶劣。 “希望这是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剧本。” 林凡客套一句后，当场就履行起了自己对剧本的建议权：“杰瑞，其实你说要加入中国海盗王后，我就有了个主意，既然已经有了一个中国的海盗王，那他有个漂亮女儿，应该也很合理吧。 凯拉奈特莉很漂亮，但我想连着两部加勒比海盗，大家对我们的英伦玫瑰，已经有了一定的审美疲劳，也是该给观众们一点新鲜感了。” “布鲁斯，这主意真的太棒了。事实上再找你之前，我们已经和几位主演聊过，其中凯拉奈特莉以及奥兰多布鲁姆都确定，《加勒比海盗3》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参与这个系列。 我们正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 作为资深的制片人，杰瑞又怎么会不明白林凡这提议背后的含义。甚至他觉得这个海盗王的女儿才是林凡答应合作的真正目的。 迪士尼的项目负责人也是不停的点头附和。 对于在资本主义国家培养起来的商界精英，他并不讨厌这种利益交换。 双方利益一致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结合各个演员的档期，电影的开机时间被定在了明年的4月。 电影剧本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林凡会参与审核，另外所有华人演员，也全部由他决定。 其中一部分特效镜头，会交给非凡影业的特效部门，这也是他为自己公司争取到的额外福利。 处理完《加勒比海盗3》和股权转让的事情后，林凡便离开了迪士尼。 走出大楼，他已经在考虑要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亦飞了。 是的，海盗王的女儿的角色，就是他为刘亦飞准备的。虽然小刘同学一直想演文艺片，然后在电影节拿奖，重走巩莉老师的成名路。 但林凡清楚，这辈子刘亦飞是没希望复刻这条路的。 一来是没那天分，有的人是真的吃演戏这碗饭的，比如周讯，比如黄小明。 只要小明哥不奖励自己一个霸道总裁的剧，他的真的是演艺圈里的五五开，哪怕对手是老戏骨，他也能过两手而不落下风。 但刘亦飞显然不在天才之列，她的那几个角色全靠她那张脸撑着。后期也只是熟能生巧，在及格线上罢了。 其次漂亮，说来可笑，在这个看脸的世界，漂亮就是进入演艺圈的一把钥匙。 但在各大电影节，尤其是戛纳柏林或者奥斯卡这类顶级电影节，漂亮会成为演员得奖的拦路虎。 最典型的就是莱昂纳多，他的演技已经是最顶尖的那批，但是只要他演的是个西装革履的角色，电影节的评委就不会拿正眼看他。 直到在《荒野猎人》里他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这才得到了奥斯卡评委的认可，最后得偿所愿。 既然得奖无望，那林凡也只能替自己小女友规划下了，比如复刻小李子的路，先成名。等名气足够，如果她还想得奖，那就用一个＜毁容式＞的表演，再谋求奖项。 《加勒比海盗3》这种超级商业大片，无疑是最快提升刘亦飞知名度和咖位的选择。 本是想要将这好消息分享，但临了林凡还是收回了这心思，将这个角色用做新年礼物或者情人节礼物也不错，就这么通知，有点浪费了。 这年头，狗仔也开始走国际化路线。 林凡现身好莱坞的消息根本没瞒住。 第二天，就有媒体放出了林凡走出迪士尼的照片。网上已经有人在议论，他此行的目的。 有的人猜的还挺准，有人从林凡和迪士尼的交集里已经将目标缩小到《功夫熊猫》或者《加勒比海盗》上。 有记者已经找到了非凡影业，但都被李翔给挡了回去。 非凡影业，一众外国员工已经习惯了这位华人老板的神出鬼没，见到后，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个忙个的。 但那些被送来培训的华人员工就不同了。 之前加入非凡只是看中林凡的名气，以及优厚的待遇。所谓的培训，他们也以为只是被送去某家好莱坞公司实习，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确实是实习，但却是自家公司。 这下子，这些人的干劲可就更足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来美国前众人都被要求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协议规定了不能透露公司相关的秘密。要不然，林凡在好莱坞还有一家公司的新闻绝对能惊呆一众国内的制片公司。 第278章 德普加盟 非凡影业。 慰问完了这批来好莱坞学习的实习生后，林凡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而此刻，已经有一人等在了这儿，正是《加勒比》海盗系列的灵魂，约翰尼德普。 身为德普的好友，罗伯特正热情招待着他。 看到林凡推门而入，两人起身迎了迎。 拥抱，握手，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人重新落座。 再次坐下，德普便笑着抱怨道：“布鲁斯，你的《功夫熊猫》可是让我跌了个大跟头，最近那些找我的电影，报给我的片酬都因为它，减了至少200万美元左右。”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林凡有点懵。 一旁的罗伯特当起了翻译员，替自己老友解释道。 “布鲁斯，你或许忘了。德普主演的《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和《功夫熊猫》差不多是同一档期。” 一部童话改编讲述亲情的童话故事片，一部是华夏风的动画，两部电影的目标人群有着高度的重合，影响也就在所难免。 这原本是德普和导演蒂姆·波顿的第四次合作，他本人以及外界都对此抱有很高的期待，结果却被一部动画片给截胡。 好莱坞很现实，一旦失去了价值，就会被资本放弃。 一部电影的失利对德普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多少也有点影响。 “抱歉。” 林凡双手一摊，嘴上虽然是在道歉，话里却是一点都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其实，我原本是想把《功夫熊猫》放到圣诞档期，但现在看来，迪士尼的高层早就有了计划。你知道的，跟这些大公司合作，咱们很少有主动权。” 身为主演，德普自然是知道《加勒比海盗2》在圣诞档期上映的事儿。 说话间，林凡拿出钥匙，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这次语气真诚了几分：“作为赔偿，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剧本？” 德普拿过，已经看到了首页白色a4纸上的一串英文。 《小偷家族》 看到这名字，德普愣了一下。 小偷，违法，不道德，社会的渣滓败类。 而家族是指由婚姻、血缘或收养关系结合在一起的基本社会单位，亦或者是拥有共同基因的个体组成的群体。 两者结合下，这个名字透着些许荒诞。 犯罪片？动作片？单单这名字，德普脑海就已经浮现出了好几种可能。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电影，但从林凡过去的战绩来看，他的剧本都是最顶尖的。 “布鲁斯，这剧本是关于什么的？” 德普终于没有按下心里的好奇，翻阅的同时，开口询问。 林凡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信，微笑道： “这剧本讲述了一个边缘家庭的故事，一群被家庭和社会抛弃的可怜人，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彼此扶持。 虽然他们用‘偷’来维持生活，但他们之间却充满了浓厚的亲情与信任。这次，我想通过这部电影探讨下法律与道德的边界，同时揭示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重新定义家庭的含义。” 罗伯特早就看过这个剧本，他也是资深制片人了，自然清楚这个剧本的优秀，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是部文艺片，而不是商业片。 要是早个十多年，德普刚入行那会儿，罗伯特一点都不担心，那时候的德普就是个脑子里全是艺术的文艺青年，但这几年，这位老友对片酬越来越看重。 为了避免老友错过这么好的剧本，罗伯特也当即凑了过来，补充道： “德普，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肯定已经清楚，现实生活中往往不是非黑即白的。 布鲁斯这次的剧本正是想在这种灰色地带中寻找温情与救赎的可能。 而批判社会阴暗面，关心底层,这些可都是电影节最喜欢的。” 德普翻动着剧本，纸张在指尖微微颤动。 随着一点点的阅读，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翻阅的速度也在变慢，那认真的样子就好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一样。 他静静的看，林凡和罗伯特也没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德普合上剧本，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挣扎。 “布鲁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剧本。” 说这话时，德普的语气中透着认真。但他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但你知道的，我现在接的电影，大多是那些大制作、票房有保障的项目。我的经纪人恐怕不会同意我接这样一部文艺片。” 林凡和罗伯特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与其说经纪人不同意，不如说是德普自己的钱包不同意。 德普虽然已经是最能赚钱的明星，但也架不住他能花。 前妻现任，以及几个孩子加上各种不靠谱的亲戚，这些就够德普喝一壶的了。而他本人也不是擅长理财那类。 私人飞机，游艇，古董，大别墅，一样没少，每个月光是花在酒精上就至少3万多美元。 他现在完全是靠着高昂的片酬撑着，但现在林凡拿出的是文艺片的剧本，绝对给不出类似《加勒比海盗》2000万美元的超高片酬。 “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林凡挑了挑眉。 德普耸耸肩，“这几年，他一直在帮我谈大项目，商谈高片酬。我如果告诉他，我想接下这个剧本，他大概率不会高兴。” “那就打个电话问问看？”林凡笑了笑，语气从容。 德普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略显急躁： “德普，你在哪？华纳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他们在商讨《哈利波特》系列新角色的事儿，他们觉得你可以出演一个重要配角，这可是个系列片！” 德普目光微微一闪，目光扫向林凡和罗伯特，但仍是开口道：“听着，迈克，我这边有个剧本一个真正值得投入的剧本。” 说着，德普简单介绍了下《小偷家族》的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语气明显不耐烦起来： “德普，我们之前讨论过，你需要的是能巩固你在好莱坞票房号召力的电影，而不是去演一部文艺片？对了这是哪家公司制作，又是谁的剧本？能让你这么推崇？” 德普看向林凡，后者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非凡影业。编剧是布鲁斯。”德普缓缓说道。 电话那头的迈克顿时提高了嗓门：“布鲁斯？写出《功夫熊猫》的那位？华夏的神奇小子？我知道他的剧本很棒，但这不是重点！ 德普，我必须提醒你，你要面对现实，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票房！是片酬！别忘了你每个月高达80万美元的赡养费！” 德普没说话，而是翻开剧本，看着上面的字句，眼神在迷茫和坚定间不断转换。 林凡终于开口了，语气仍旧不急不缓： “德普，能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吗？” 德普只略微犹豫，就把电话递给了林凡。 林凡拿过电话，礼貌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迈克，我是布鲁斯。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你应该清楚，想提升一个演员的商业价值，除了曝光外，还有奖项。而且真正能让一个演员被记住的，也不只是票房，还是奖项。 而这部电影，是有可能让德普冲击一次戛纳的最佳男主的。” 迈克有点心动，但就这还说服不了他，而且谁能保证一定能获奖？那可是戛纳！ 决定拒绝的迈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德普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迈克，我已经决定了。” 德普的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会演这部电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迈克低声咕哝了一句：“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即挂断了电话。 德普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做下决定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他随即抬头再次看向林凡，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了，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 林凡微微一笑，其实他还准备了不少理由，包括电影的分成等等，但现在用不上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德普面前：“那么，我们来谈谈更具体的合作吧。” 罗伯特在一旁笑的放肆：“看吧，我就说你会接下这个角色。” 德普拿起笔，轻轻转动了一下，眼神闪烁着期待和挑战的光芒： “布鲁斯你说的，这会为我带来一座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影帝。” “我说的是，你可以靠他冲击一次影帝。” 德普无视了林凡的辩解，刷刷几笔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79章 试镜通知 《小偷家族》。 打从决定拍一部既能得奖，还能取得一定票房的电影后，林凡就想到了这部电影。虽然时间早了点，但这部电影的经典完全可以超越时间。 在他重生前，这部小日子的电影，横扫了几乎参加的所有奖项，其中就包括电影界的至高荣誉：第71届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奖。 而林凡之所以选择在好莱坞重拍这部影片，也有他的考量。 首先自然是这题材，在国内绝对无法通过审核，哪怕他去求韩三坪也不可能，这是原则问题。 华夏怎么可能存在这种需要靠偷来维持生计的扭曲家庭？在那些人眼里，这已经可以上升到抹黑国家形象了。 林凡可不想当地下导演，所以这电影只能拿到海外拍。 其次，现在的国内还没有拍摄这部电影的社会背景。 《小偷家族》折射出的是在高速发展与物质丰富的表象背后，依然存在着明显的贫富差距与阶级固化。这种环境使得一些弱势群体在生活压力面前难以依靠正规的途径改善处境，从而被迫走上边缘化生存方式。 这种生存方式，是经济高度发展，资源高度集中后的畸形产物。而2005年的国内，经济还没有发展到这种地步。 反倒是美国，这个世界第一的发达国家。 歧视，盗窃，流浪，这在美利坚大陆上是司空见惯的现象，电影拍出来，不但具有说服力，还能最大程度的引起共鸣。 现在，德普的签约，无疑是为项目成功卖出了关键一步。 这位要名气有名气，要演技有演技，更重要的是那股子吊儿郎当却又颇具亲和力的样子，也很符合林凡对电影里父亲角色的定位。 而且德普还给了他一个惊喜，买一送一。 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德普推荐自己的女儿莉莉罗丝饰演电影里，那个饱受亲生父母虐待的小女孩。 莉莉罗丝是1990年出生，今年6岁的他比电影里的稍大，不过大概是遗传了母亲的身高，现在她还是小小一只，稍稍化妆就能符合设定。 剩下的几个角色，林凡让罗伯特前往好莱坞的演员工会发布了一份试镜通知。 奥斯卡最佳编剧，柏林最佳导演的名头很好用，试镜当天就有近百位演员到场 。 不过比起这些演员，最先找到林凡的还是那些之前有过合作的演员。就在试镜通知放出去的当天，林凡就接到了安妮海瑟薇的电话。 “hi ,布鲁斯，我是安妮。” “安妮，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是的，我知道您一直在国内，因为有着时差，所以我才没有打扰你。” 这解释，林凡也能勉强接受，而且虽然两人从《健听女孩》后没有合作，但在类似西方的圣诞，华夏的春节这类传统节日的时候，还是会收到她的邮件祝福。 “crystal跟我说，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布鲁斯，恭喜你，找到了一个crystal那么好的女孩。” 林凡皮了一嘴。 “你难道不应该恭喜她，找到了一个我这么优秀的男友吗？” 大概是漂亮女孩之间共同话题多，两人在影片结束后就成了朋友。她俩的联系要比跟林凡的频繁的多。 只是他没想到，刘亦飞连这些都跟安妮海瑟薇说了。 不着痕迹的拉近关系后，安妮海瑟薇进入了主题。 “布鲁斯，我的经纪人在演员公会看到了你新电影的试镜通知了。那个姐姐的角色，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问题还真让林凡有点头疼。 在电影里，这个姐姐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因为原生家庭的冷漠，感受不到爱和关怀，她离家出走，最后在这个特殊家族落脚。 同时为了回报这个家庭给与她的温暖，她甚至愿意在风俗店，靠着出卖色相赚钱补贴家里。 在这期间，她还和一个熟客产生了感情。 林凡既然把故事搬到了美国，自然也做了些本土化改革。其中日本的风俗店，被他换成了美国普遍的脱衣舞酒吧。 想象下，在酒吧昏暗的环境，迷离的灯光下，安妮海瑟薇扭动着身体，脱下身上的衣服。 林凡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这画面冲击感是不错。但出于为自己角色负责，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抱歉，安妮。我想你的经纪人应该有告诉你我的试镜要求。18岁，青春阳光，容貌不能太有攻击性。 如果是18岁的你，我一定答应。但现在，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下。” 电话那头安妮的语气有些许明显的失望。 “布鲁斯，我知道。那请你一定好好考虑下我。我真的很想和你再次合作。” “好的~” 挂断了电话，林凡手机还没放下就又响了，一看号码，还是个熟人。 “布鲁斯，恭喜你。我和我的朋友都去看了《功夫熊猫》和你们公司出品的《假结婚》。电影很棒，听说你正在寻找演员，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和你合作一次。” 激情的音乐，暧昧的灯光，还有反射着炫彩灯光的钢管。 这次林凡脑子里跳脱衣舞的对象则从安妮海瑟薇换成了凯拉奈特莉。 都是顶级的大美女，一个是美国甜心，一个是英伦玫瑰。 下一刻，林凡还是甩了甩头，把这猥琐的念头给驱散。他觉得大概率是交了女朋友了，这思想都开始不单纯了。 和回复安妮时一样，林凡还是打了手太极。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哪位狗仔，将这份试镜邀请发回了国内。导演和编剧一栏写的是布鲁斯，但对大多数娱乐公司来说，布鲁斯就是林凡小号的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 第二天，林凡的手机就没停过。 洛杉矶和国内可是有着16个小时的时差，林凡这儿是白天国内都还是深夜，显然这时差挡不住那些想进步的演员。 “林凡，我觉得姐姐这个角色，我也能演。” 跟其他演员不同，他们看到的只是试镜要求，但刘亦飞可是看过剧本的。 确实，从年龄到形象，这个角色都很合适，但她只是形象合适，却没有足够的演技，这电影林凡可是想要冲一冲金棕榈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为了不让小女友炸毛，话却不能这么说。 “茜茜，你看过剧本肯定知道，这个角色有不少暴露戏份，我不想我的女友去演那种。不过你要是真想演，以后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演给我一个人看！” “你要死啊。” 电话里刘亦飞娇嗔着，心里却因为林凡话里表现的占有欲，泛起一丝甜蜜。 第280章 公关酒会 电话里，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讲述着在日本的近况，最近又和某某音乐人见面了，或是吃了什么好吃的。 还有，经过索尼的运作，她的一首日文新歌被选为动漫《飞天小女警z》的片尾曲。 日本动漫在世界范围都有不小的影响力，这次的《飞天小女警z》还是东映动画制作，美版畅销160多个国家地区。 如果这次的日版能有美版一半成功，那刘亦飞的声音也会跟着动漫传播到世界各地。 计划很不错，但林凡还真没听过日本的飞天小女警。 两人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直到电话里传来了刘小丽的催促，才挂断。 虽然已经明确，这次是外语片，但国内还是有人时不时找上他，有的是通过以前的合作伙伴，有的是通过北电的老师。 还有神通广大的，甚至找上了林父林母。 为了避免麻烦，林凡果断提前2天开始了试镜。 两天时间过去，林凡很快定下了《小偷家族》里另外几个重要演员。 其中包括饰演奶奶的海伦·米伦，这位60岁的女演员算是好莱坞的奶奶专业户，至于演技，这20年间她已经拿过两次戛纳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 别人是被试镜吸引，只有她是林凡特意邀请，对方也是看在约翰尼德普的面子上，才答应出演。 除了奶奶外，还有家庭里的＜儿子＞，也是整个家族分崩离析的元凶，这个角色，林凡交给了11岁的卡兰·麦克奥利菲。 11岁他目前还只是在一家表演培训机构学习，并没有出道。但已经有了日后电影《怦然行动》里男主布莱斯的影子，眼神明亮深邃，鼻梁高挺，面部线条柔和，少年满满的同时，带着点不羁。 至于＜姐姐＞这个角色，试镜这个角色的演员是最多的，但却很遗憾，林凡没有找到合适的。 大概是凯拉奈特莉和安妮海瑟薇的自荐无限拔高了他的期待，以至于很多女演员在试镜现场表现的明明不错，他还是觉得差了点。 带着这种心思面试完，他最后还是把两人叫到了公司。 “抱歉，时间紧迫，所以把你们约到了一起。” 非凡影业，安妮海瑟薇和凯拉奈特莉的同时到来，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会议室里，林凡将一份剧本交给了两人，30分钟后，他最后选中了安妮海瑟薇，作为＜姐姐＞的扮演者。 电影里的＜姐姐＞温柔，善良，她会照顾捡来的妹妹，她坚强，为了这个有点畸形的家庭，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而安妮海瑟薇，在《健听女孩》里，她就演过一个为了家庭不断付出，甚至牺牲自己梦想的女孩。 类似的背景设定，让她比kk更快融入角色。 确定下演员后，林凡看向了凯拉朝她伸出了手: “kk， 这次很遗憾。不过，我们很快又能合作了不是吗？” 凯拉奈特莉伸手握住，扯起嘴角，掩饰脸上的那一抹遗憾，随即点头应道：“对。布鲁斯《加勒比海盗3》的时候，也请你多指导我一下。 我可不想错过你的下一部作品。” “一定。” 一旁的安妮海瑟薇已经听出，这话里似乎有在内涵她的成分，但她没在意。 确定下姐姐后，这个大家族仅剩下母亲这个角色。 在电影里，这个角色其实才是最复杂的。她粗鲁，不修边幅偶尔甚至有点低俗，属于走在大街上遇到，路人看着都想躲开的那种。 但她同样温柔，富有同理心，她的所有时间都在为了家人和金钱而奔波。原本不愿意接纳小女孩，但看到了女孩身上被虐待的伤痕，而改变了想法。 为了留下女孩，她甚至放弃了整个家庭唯一一份正经工作。 前来试镜的女演员，没有一个能够达到林凡对这个角色的期待。没办法，他也只能放弃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大规模试镜，而是选择了有针对的邀请制试镜。 一份份邀请函被送出。 看在戛纳最佳导演，以及德普是男主的份上，不少成名的女星都接受了邀请。 都是成名女星，不少的人表现的不错，但林凡还是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电影的筹备一时间陷入了停滞。 看着自家老板连着几天都在为女演员发愁，罗伯特给了个建议。 “布鲁斯，你就是太紧张了。来吧，去放松一下。” 说着罗伯特直接拿出了一堆厚厚的邀请函放到了林凡办公桌上。 “这是？” 林凡拿起一封，很普通的白色信封，背后还有火漆，正中是一个类似家族徽章的印记。 “酒会邀请函，布鲁斯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经这么一提醒，林凡也是恍然大悟，能是什么时候，已经10月底，离2006年的奥斯卡也就剩4个月了，这不知不觉已经是奥斯卡公关季了啊。 事实上，这次的奥斯卡跟他也有关联。《功夫熊猫》已经确定报名，和《哈尔的移动城堡》《僵尸新娘》《超级无敌掌门狗》三部动画电影一起竞争今年的最佳动画长片。 宫崎骏的动画造诣确实不俗，但奥斯卡更侧重商业性而且为了展示好莱坞的技术，这几年也偏爱3d动画。 至于剩下两部，不管影响力还是票房成绩都不如《功夫熊猫》。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所以迪士尼并没有着急开始公关。 看到林凡开始拆信封，罗伯特鬼祟的凑上前，开起了玩笑。 “去酒会上放松下，放心你是我老板，不管你事后做了什么，我保证不会告诉crystal。” “呵呵，我可不是你。” 林凡回怼了一句，他可知道，这个自称是单身贵族的家伙平日里玩的有多花。 说话间，他手上动作却没停，一份份请柬被他拆开。 《撞车》《艺伎回忆录》《帝企鹅日记》《不朽的园丁》十多个剧组都向他发来了邀请。 最后在一堆邀请函里，林凡拿起了署名《断背山》剧组的邀请函。 打开一看，跟别家的印刷体不同，这次居然是手写的，而落款正是李安。从内容看，是李安知道他在好莱坞后，特意邀请。 上次见这位还是在奥运总导演的选举，现在人家既然邀请，还这么有诚意的送来手写的邀请函，林凡就不能装看不见了。 他将《断背山》公关酒会的邀请函，放到桌上，道。 “就它了。罗伯特，帮我准备好礼服和车。” “好的，boss。” 第281 ，282章 查理兹塞隆自荐，试镜 《断背山》公关酒会的场地选在比弗利山庄的一栋对外出租的大庄园。 林凡和罗伯特到场时，酒店外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一条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厅。 好莱坞的公关季也是各种娱乐媒体和狗仔最忙碌的时间，为了扩大影响力，电影剧组甚至会主动向那些八卦媒体以及狗仔团队透露酒会信息。 《断背山》也不例外，门口甚至有剧组邀请的团队负责拍摄采访，只不过要比外头的温和许多，宾客要是表示拒绝，他们也不会强求。 现场，闪光灯不断闪烁，门口的记者们争相捕捉每一位到场明星的风采。 林凡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风度。 罗伯特则恭敬的跟在他身侧，时不时还会凑到他身边，替他介绍附近认识的电影公司高管或演员。 拒绝了记者采访的请求，两人步入大厅。 林凡瞬间被金碧辉煌的装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吸引。 酒会的氛围轻松而奢华，巨大的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英俊的侍应生们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提供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 林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认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威尔史密斯，妮可基德曼，乔治克鲁尼。 《断背山》已经拿下了威尼斯的金狮，以及今年的金球奖最佳影片。其中金球奖被誉为奥斯卡的风向标。 许是获奖概率大的原因，这才吸引了这么多大咖到场支持。 而导演李安和电影的主演希斯莱杰以及杰克吉伦哈尔一起，正与几位制片人交谈，气氛热烈，时不时就会传出一阵笑声。 说来也巧，林凡在这儿看到了《小偷家族》的另外两位主演，约翰尼普和安妮海瑟薇。 两人这会儿正在交际，他们也发现了刚刚到场的林凡，许是走不开身，德普隔着老远朝林凡遥遥举杯示意。 林凡和罗伯特叫来一个侍应生，拿过酒杯，隔着数米远，也朝他晃了晃。 就在这时，李安注意到了林凡的到来，跟身边的宾客招呼了一声后，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见到这位走来，一旁的罗伯特小声道：“boss，我去招呼两个朋友，就不打扰你和李导了。” 话落，他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交际圈，女士偏多的那种。 “林凡，好久不见。”李安伸出手，语气温和而亲切。 也算是他乡遇故事，林凡伸出手握住他递来的手，寒暄道。 “李导，感谢您的邀请。还没恭喜你，拿下了金球奖的最佳影片。想来明年3月的奥斯卡上，《断背山》也一定能有不错的收获。” 李安谦虚的摆着手，但话语里的高兴却是掩饰不住的：“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林凡，听说你在筹备新片，进展怎么样了？” “李导，你连这都知道？” 李安伸手拍了拍林凡肩膀，语气玩味。 “呵呵，戛纳的最佳导演，奥斯卡的最佳编剧。林凡你对自己的影响力里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而且今天到场的演员里，可有不少被你邀请试镜，却又无情淘汰的。” 林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苦笑道：“大部分角色都定下来了，但有个母亲的角色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李安来了兴趣：“林凡，能说说是个什么角色吗？或许我能给你点意见。” 这位在好莱坞发展的时间更久，林凡便简单介绍了下《小偷家族》的故事梗概以及＜母亲＞这个角色的背景设定。 李安听后点着头，若有所思地道： “听你的形容，这个角色确实不容易驾驭，需要演员有很强的表现力和情感张力。我还真有两个不错的女演员，可以给你推荐凯特布兰切特，她有足够的实力驾驭这个角色。 还有妮可·基德曼，她现在可是整个西方最红的女演员。” “凯特确实不错。妮可就算了，她太漂亮了，而且太贵了。德普的加盟已经把这部文艺片的成本抬到了1500万美元，要是带上妮可，那我可能血本无归了。” 因为是文艺片，德普打从一开始就自降了片酬，但也不可能白打工。300万美元片酬，外加30%的票房及版权收益，就是他参演《小偷家族》的报酬。 这要是再加上妮可基德曼，林凡就真是纯打工人了。反倒是梅丽尔， 李安听他这么说，也笑着附和：“确实，她有点贵。不过演员，也是一分钱一分货。” 两人又讨论了会儿，不过作为今晚酒会的主角，李安是不可能只陪着林凡一个人的，为了《断背山》明年的冲奥之旅，他要尽快结交更多的评委和电影人。 所以，聊了十多分钟后，李安久被助理叫走。 林凡也打算去找罗伯特。 就在这时，林凡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去，一名白人美女穿着一袭银色长裙金发红唇，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深邃而自信的看着他。 塞隆微微一笑，优雅迈步朝林凡走了过来。 “布鲁斯，久仰大名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南非口音。 “塞隆女士，您好。”林凡礼貌地回应，心中却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奥斯卡影后会主动与自己搭话。 就在《健听女孩》拿下最佳编剧的那届奥斯卡上，塞隆凭借《女魔头》也拿到了影后。两人那时候还互相认识过，只不过是萍水之交，这两年没有联系过而已。 “抱歉，布鲁斯，我要为我的行为抱歉。我刚刚只是路过，无意间听到了你和李安导演的对话。因为被你对那角色的描述吸引，我偷听了一会儿。 布鲁斯，我对那个角色很感兴趣，能给我详细聊聊吗？” 塞隆直截了当地说道，目光直视林凡。 刚刚和李安聊的太投入，林凡还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不过对方这么坦诚，他也就没有生气，当即介绍起了＜母亲＞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比较复杂，需要演员有很强的表现力。所以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演员。” 塞隆微微一笑，语气自信而从容：“布鲁斯，我想推荐我自己。 虽然我通常演的角色类型可能与你想象中的母亲有些不同，但我相信我可以胜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细聊聊。 另外，我比妮可基德曼要便宜。” 林凡有些惊讶，随后就被她最后有点顽皮的话逗笑了。 但冷静后想想，面前这位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他早就听说过塞隆的专业精神和敬业态度，她的演技毋庸置疑。 不过，母亲这个角色粗鄙卑微，需要一种接地气的平凡感，而塞隆的气质更偏向于高贵和冷艳。另外形象~ 好吧，形象反而不是问题，塞隆已经过了靠脸吃饭的阶段，这两年为了阐述好角色，突破自我，没少扮丑。 这大概也是她会想要演母亲这个角色原因。 虽然这么猜测，但林凡还是开口确认道： “塞隆女士，您的演技毋庸置疑，但这个角色可能需要一种更……平凡甚至是粗鄙的气质。” 塞隆笑了笑：“布鲁斯，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作为一个演员，我的工作就是打破观众的固有印象。请你相信我的能力。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向你证明，我可以成为你需要的那个母亲。” 她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林凡不禁有些动摇。 “嘿，布鲁斯，看来你今晚很受欢迎啊。还有塞隆，今天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说这话的是德普，手里端着装着威士忌的酒杯，打趣林凡时，语气古怪，还朝他眨了眨眼，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是杰克船长那味儿了。 塞隆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德普，你还是老样子。那么的孩子气~” 德普显然不是第一被人这么说了，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貌似很愉快的样子，我能加入吗？” 林凡的选择困难症总算有了释放的出口，他当即把问题抛给了德普。 “当然，你也算是电影的投资人，咱们电影缺一个女主，塞隆说她可以，你觉得呢？” “她？” 德普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对方。 塞隆大大方方的站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怎么，你觉得我不适合？” 之前偷听李安和林凡聊天时，她可恰巧没听到主演是德普，而现在知道了这个事实后，他对这个角色就更感兴趣了。 好莱坞高层都知道，德普最近几年可是钻进了钱眼里，已经好几年没主演文艺片了。能被他选中的电影，绝对是个好剧本。 恰巧，已经赚够钱的塞隆这几年对奖项有着病态的执着。 德普摇了摇头，笑道：“不，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会很有趣。” 林凡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而德普的话，也给了他答案。他朝塞隆，伸手道： “塞隆女士，如果你这两天有空，我们可以约一个试镜。” 塞隆握住伸来的手，很是认真的道：“那是我的荣幸。” 德普则在一旁，玩笑道：“塞隆，到时候我也是主考官之一，要是表现不好，可别怪我~” 酒会继续进行，确定好时间后，塞隆和德普也没多留，很快就投入了新的交际里。 酒会结束后，林凡坐上车，已经在酒会上听说了事情经过的罗伯特忍不住问道：“boss，打算让塞隆演母亲这个角色？” 林凡靠在座椅上，刚刚那种场合，滴酒不沾是不可能的，而他显然并不是太适应威士忌，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答道： “只是试镜而已，我可没有说一定是她。 而且她的演技确实无可挑剔，但气质和形象上还是有些差距。不过，既然她主动提出试镜，我们不妨看看她的表现。毕竟，演员的潜力有时候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罗伯特点点头，笑道：“看来这次的酒会没白来。” 林凡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洛杉矶灯火辉煌，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梦想之城。、 他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试镜可能会决定《小偷家族》的最终命运。 非凡影业。 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林凡，德普，罗伯特，三人面前的正是查理兹塞隆，她甚至连助理都没带一个，就来赴约。 许是之前的聊天让她对这个角色有了初步的了解，为了使自己的形象更贴近＜平凡＞的感觉，她甚至连妆都没化。 林凡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没了精致妆容，这副打扮确实更亲民了些。不过他觉得还不够，直接让罗伯特通知了事先就请好的化妆师。 “皮肤要再暗点，还有皱纹，另外头发。塞隆，这头发要剪短些，穷人可没时间去打理一头长发。 对了，这块的雀斑加深一点。 对了，拿一件牛仔外套来，越旧越好。” 在林凡的指示下，化妆师兢兢业业的做着妆造。 妆造结束，林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形象上离他预想的还差了少许，但也算达标了。 “塞隆，如果最后这个角色给你，我需要你在15天内，至少增重5kg。” “没问题，布鲁斯。为了演《女魔头》我曾经一个月增重了14kg，这一点体重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塞隆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算是过了第一关。 这态度，林凡更满意了，这么想着，他把一份准备好的剧本递给了她，道：“这是其中的一段剧本，你有10分钟准备。 需要我们离开，给你一个安静的空间吗？” “不用。” 拿过剧本的塞隆丢下了这两个字，便拉开椅子坐下，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 10分钟后，不用林凡提醒，塞隆便自己起身，合上剧本，闭目深吸口气，随即开口：“布鲁斯，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话落，林凡和罗伯特坐正，而德普则带着坏笑，推开会议室门，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只半米多高的毛绒熊。 “hi，塞隆，这就是给你搭戏的小演员了。” 塞隆白了这货一眼，伸手接过。 试镜的片段是《小偷家族》里最感人的一段对话。 夜晚，拥挤的房间，母亲信代用报纸点燃篝火，取暖照明。她将小女孩信代抱进怀里，看着火光，对着尤里，更像是对着过去的自己，开口道。 “他们打你，不是因为你不乖。他们说，喜欢你才打你。那是谎言~ 要是喜欢你的话，要是喜欢你的话。” 信代将女孩抱紧，呢喃开口：他们会像我这样抱着你的。” 女孩的手，抚摸着信代的脸，为她擦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泪水。 试镜开始，塞隆这个奥斯卡影后，直接席地而坐，轻轻把小熊抱在怀里，她就好像真的抱着一个女孩一样，温柔的怀抱在前，目光低垂，似乎陷入回忆一样，短暂出神，侧脸轻轻摩挲着小龙的脸，呢喃着开口。 一共三句台词，第一句说完，她的眼眶已经泛红，第二句结束，豆大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ps：下班后赶的，来不及分章了，就这样了。哈哈哈） 第283章 保险 会议室里只剩塞隆最后一句台词的余韵在空气里震颤。她本人则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目光略显空洞的垂首凝视着前方，怀中那只毛绒熊被她泪水洇湿的绒毛，和塞隆接触的那一侧还沾着方才入戏太深时蹭到的粉底。 被她的情绪感染，偌大的会议室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林凡忽然想起了这位女性曾经的一段采访。 采访中塞隆有提起过让她痛苦窒息的童年经历，那时候许久的父亲，经常会在酒后恶毒的殴打伤害她和她母亲。 这种生活一直到她15岁，又一次醉酒的父亲拿着枪冲回了家，这次他威胁要杀了塞隆和她母亲。 出于自卫，也是为了保护孩子，母亲开枪打死了家暴的父亲。塞隆曾不止一次，对外说过，她把母亲视为英雄。 或许是这段戏让她想起了相似的过去，这才会表现的如此的深刻。 “抱歉，导演，我失态了。” 2分钟后，塞隆右手撑地站起身，她微笑着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顺手还拍了拍沾着她粉底的毛绒熊。 下一刻，她抬手一抛，将大熊丢给了不远处的德普。 “德普，还你。” 德普伸手抓住，但下一刻他笑了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口气，又抛还给了她。 “你现在比我需要她。” “谢谢。” 塞隆拉开椅子，将小熊抱在胸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上面，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凡，等待着导演为她揭晓最后的答案。 林凡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试镜画面，最后看向了罗伯特，朝他重重一点头。 后者会意，说了声＜稍后＞，便起身离开再回来时，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拿着文件。 看到托盘上的高脚酒杯，塞隆彻底放下心来。 林凡拿过文件，重新确认了下细则后。 \"十五天后进组。\"他抽出钢笔在合同落款处签下名字，金属笔尖刮擦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晰，\"另外，如果增重期间需要营养师随行的话，让罗伯特安排。\" “放心吧，布鲁斯，我的团队有专业的营养师。” “另外，关于片酬，这部电影的预算不高。我只能照着独立电影的额度给你，200万美元，外加10%的票房收益，没有版权收益。” 事实上，好莱坞明星的片酬其实是按照项目分类的。 例如《速度与激情》系列，查理兹塞隆这个咖位的可以拿到2000万美元左右的片酬。而中等预算的爆炸新闻，她就只有500万美元左右的片酬。 而林凡这次拍摄的《小偷家族》算是独立电影，片酬200万美元也是合理的。 塞隆对这条件没有异议，拿过文件，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德普适时鼓掌，同时玩笑道：“嘿，亲爱的，接下来我们就该饰演夫妻了，为了尽快入戏，要不我们现在就换个称呼。” 会议室爆发出笑声，方才凝重的气氛霎时冰消。塞隆抄起剧本作势要砸，德普已经大笑着躲到林凡身后。 罗伯特在这时适时递上香槟，塞隆和德普也停下了玩笑，拿过酒杯，四只高脚杯在空中碰出清越的鸣响。 演员确定后，林凡将开机时间通知了下去，事实上除了一个安妮海瑟薇外，其他人都是小透明，什么时间开机完全不是问题。 接下来，剧组的筹备就进入了快车道。 服装道具，场景搭建，有条不紊的快速进行着。难度最大的是一家人住着的那栋小屋。 原着是日式风格，但现在拍摄地换成了好莱坞，这建筑风格自然也要变。 负责采景的工作人员带着林凡去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中了洛杉矶贫民区的一栋老式小楼。 这栋两层小楼建于上世纪70年代，木质结构，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林凡选中他，更多的是看中了他的位置， 它位居市老城区中心位置，有一个长4.5米宽1.5米的长方形，10平左右的小花园，更重要的是这栋木质小楼夹在两栋高层公寓中间，从下往上看，简直就是一线天。 而且因为周围的高层建筑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只有在正午才有阳光，直射，这让这栋建筑显的逼仄阴暗，符合底层人士的背景设定。 同时还能跟周围高楼形成对比，也能直观表现出这个家庭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现实。 唯一不便的是，这儿位于贫民区，治安一般，让《小偷家族》的保险费用涨了20多万美元。 是的，拍电影也是要买保险的。 最常见的就是演员的人身保险，主要是针对拍摄中的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事前给演员一定的安全保障。 但事实上，这部分保险费是最低的。 尤其是《小偷家族》还是部现实题材作品，没有什么危险动作戏的情况下，德普，塞隆以及安妮海瑟薇这三位大咖的保险费加起来也才十多万美元。 保险费真正的大头其实是制片方面的，好莱坞更是早就开展了相关业务。 比如完片担保，影片如果无法按期完成，或是超支中断，保险公司会介入。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电影《埃及艳后》。 因为主演患病和天气这些不可预见的意外状况，电影超支，当时的保险公司赔付了1000万美元。 还有《超人归来》主演兰登罗斯因为意外事故受伤，导致停拍，最终获赔了4000万美元。 而林凡把主要场景选在了治安相对较差的贫民区，也相对增加了风险，所以保险公司也就顺理成章的增加了保费。 不过比起《小偷家族》增加的20万美元保费，真正头疼的还是韩三坪。 之前座山雕自信满满的踢掉了上影，拿下了吴宇森大片《赤壁》的全部投资，羡慕死了无数制片公司。 随后也靠着他座山雕的威望摆平了电影的剧本危机，但最近保险公司又开始找起了麻烦。 总成本接近6.5亿人民币的电影，自然也是追加了保险的。而且这么大的项目，国内的保险公司可没那胃口，也没那胆子吃下。 最后拿下项目的是消防员基金保险公司，这家公司承担了好莱坞80%的保险业务。 或许是之前的编剧风波传到了好莱坞，又或许是吴语森又有了什么骚操作被发现，就在最近，这家公司直接上调了《赤壁》的保费。 光是保费就涨到了350多万美元。 这笔费用，对财大气粗的中影都不是小数了。而且作为国企，每一笔资金的使用都要走很繁琐的流程。 韩三坪这会儿就挺尴尬的，这项目是他一力主张拿下的， 谁能想还没开拍，就出这种事儿。 开弓没有回头箭，最后座山雕还是咬咬牙，给补齐了保险费。 钱是交了，但气却不顺，所以联系林凡时没少吐槽。 林凡也只能安慰，同时心里替座山雕默哀，这才是个开始，他要没记错，《赤壁》之后的事儿可不少，够这位三爷忙活的了。 第284章 金鸡，金马 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凡叮嘱着罗伯特，让他盯着点《小偷家族》的筹备，尤其是做为主要拍摄场地的那栋小屋。 目前道具组正在紧锣密鼓的对它进行着重装，但他对这帮外国佬的工作效率表示了怀疑，如果没有罗伯特盯着，他还真的不是很放心。 罗伯特应和着，等到了登机口，他从助理手上拿过行李，递给了林凡。 “boss，相信我，你回来后就能见到你想要的场景。快去快回，对了替我跟crystal问好。” 小心思被看破，林凡有点尴尬，一把拿过行李转身进了登机口，快速消失在旅客潮里。 罗伯特看着他这落荒而逃的样子，轻佻的吹起了口哨。 选角工作比预期晚，场景也还在搭建，琐事也都有制片人顶着，林凡这导演暂时也就是待机的状态。 既然有空，他自然是要去关心下小女友，但男子汉大丈夫，这种事情怎么能摆在明面上说，所以名义上他是回去参加今年的金鸡奖的。 这是金鸡百花分家后的第一届，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隔壁的金马也选在了临近的日子，两者只相差一天。 这要是普通人家办事儿，日子碰巧也能说的过去，但这可是华语电影圈里，最知名含金量最高的两大电影节。 有点脑子的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巧合，这更像是两个电影节在争夺话语权的一场较量。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次镜头前高高在上的各大剧组和明星们，就成了那无助又可怜的小鱼。 是去金马，还是去金鸡，就是他们必须要做的选择。而这选择，无异于一种站队。 而结果，单单是看到场嘉宾的咖位以及影响力来看，金马是完胜的。 《功夫》《七剑》《头文字d》《龙城岁月》今年里几乎所有有点影响力的港片都报名了金马。 另外还有冯小钢的《天下无贼》，作为内地最知名的商业片导演，他没去支持金鸡，反而是来了金马。 至于原因，还是去年金鸡百花的组委会主席嘲讽小钢炮＜电影低俗没格调＞。 这事儿是彻底把小钢炮给得罪了。所以这次两个电影节公开打擂，小钢炮直接背刺了内地。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说程龙大哥还是很给力的。 几乎所有港星都站队金马的时候，大哥龙则来了金鸡，立场问题上这位是一点不含糊。 林凡人在国外，原本是不想搭理的，为此票房过亿的《那些年》甚至没有报名任何奖项。当然这么一部青春校园片，也压根没什么获奖的希望。 不过眼见金鸡这边有点势单力薄，韩三坪才让他过来一趟。 这次的金鸡把地方选到了旅游城市海南。 海南政府这会儿应该也是挺糟心的。为了宣传自家城市，促进旅游消费，这才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把金鸡给请到了这儿。 结果出了金鸡金马打擂的事儿，来的明星少了，这效果肯定也是大打折扣。 阳光，沙滩，蔚蓝无垠的大海，飞机降低高度时，林凡透过小窗就已经看到。 只可惜已经在好莱坞见惯了相似景色的林凡对此免疫。 金鸡组委会负责接机的是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看着比林凡还大几岁，但看林凡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等把林凡接到，并且恭敬的迎进车后，他才小心的问道。 “林导，开幕式红毯已经结束了，现在到场嘉宾应该正在参加活动。您是过去，还是先回酒店？” 林凡看了看表，19点多，便道：“回酒店吧，调个时差。” “好的。飞了那么久一定累了。您可以在车上小憩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谢谢。” 透过后视镜，看到林凡坐稳后，青年才轻踩油门，平稳的开出了机场。 这次金鸡强制要求所有到场嘉宾都必须住他们指定的酒店，所以早就有记者守在了酒店周围，看到官方指定的车辆开来立刻有狗仔和记者拿起了相机。 “来了，来了。” “这个点了会是谁？”、 “那边的活动不是还没结束吗？” 记者们一边闲聊，一边把镜头对准了酒店门口。 “居然是林导！他不是在好莱坞嘛。” “嘿嘿，我猜是被特意叫过来撑场子的。别说了，快拍，这可是大新闻。 ” 一阵闪光灯咔咔咔的响起。 下车后的林凡虽然隔了数米远，还是能听到。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后，转身进了酒店。 有几个胆子大的记者还想跟上去采访，但却被酒店的安保直接拦了下来。 拿到房卡，回到房间。 林凡洗了个澡，又和刘亦飞开着视频聊了会儿，约定金鸡结束后就去日本看她后，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宁昊和黄博一起敲开了林凡的房门。这次《疯狂的石头》也报名了金鸡，两人也被主办方安排着住在这所酒店，知道林凡到了后就找了过来。 “嘿，还是韩总有面子，都把你从好莱坞叫了回来。早饭没吃呢吧，走一起一起。” 宁昊笑着打趣，说着一把拉过了林凡，就往外走。 一旁的黄博陪着笑，落后半步。 凭借《疯狂的石头》的8000多万票房， 宁昊也算是国产商业片的大导演之一。 两个商业片大导，加一个已经有点冒头的黄博，三人这组合也足够大牌，一路上遇到的演员都是笑脸相迎，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主动过来递了名片。 来到餐厅，三人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叫了点吃的后就开始闲聊。 林凡没看到邢爱娜，便好奇问道： “爱娜姐呢?” 宁昊：“昨天参加完开幕红毯，她就跟几个朋友去五指山了。” 黄博笑着打趣。 “林导，要是爱娜姐在，宁大导演可是目不斜视的，哪像来的路上，刚刚打招呼的那女演员叫什么来着？就穿那么点。 宁导，你刚刚看的仔细，用你的专业眼光判断下，是c还是d。” “嘿~别造谣啊，我哪有乱看。” 宁昊抬手拍了黄博一下，开口反驳：“你小子，为了讨好林凡，拿我开涮是吧。你现在可是我剧组的演员，而且《疯狂的赛车》也才拍了几个镜头，当心我换了你。” 黄博立刻看向林凡，探起了口风。 “林导，要不你收留我？前段时间，媒体可说了，您在好莱坞的电影可是正在招演员呢。” “那是部外语片，不会出现华人面孔。你还是跟宁导认个错吧。” “宁导，刚才是我不懂事儿。你放心，你看那女的胸那事儿，我保证不跟娜姐汇报。” “嘿，说了别造谣。尤其别在你娜姐面前造谣，会出人命的。” 等两人打趣完，林凡看向了宁昊：“《疯狂的赛车》拍的怎么样了？” 林凡可是这电影的最大投资方，刚刚既然提到了，他还是要关心下拍摄进程的。 第285章 年金鸡 宁昊用勺子舀了勺鱼粥，表情惬意的向林凡汇报。 “拍摄目前还算顺利。厦门那块儿也在搞旅游业，当地政府挺支持的。不少事情，都给剧组开了绿灯。 前段时间，他们还给了笔5万的奖金。这钱我可没揣口袋里啊，已经给李翔报了上去，记进账本里了。” 林凡闻言，笑着打趣。， “呵呵，娜姐把你管那么严，你就算真揣口袋，我也能理解。” 黄博见林凡杯子空了，立刻给倒上了水，随后也是开启了玩笑。 “林导，你也别光问他啊。你就不想听听我这主演，对这电影的汇报？” 林凡和宁昊都看向了他。 “行，你说说。” 黄博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控诉宁昊不当人子的行为。 “电影开机的第一场戏，就是我演的耿浩被广告公司欺骗，尿检呈阳性，终身禁赛，然后师傅一气之下打我那段。 不光是我，就连演我师傅的马少叶老师都奇怪，为什么上来就整这么个长镜头。你知道，宁导是怎么说的嘛！” 林凡看了看宁昊。 宁昊显然自己都忘了，眼神迷茫的摇了摇头。 黄博：“这只死耗子，居然说怕大家相处久了，处出了感情，以后下手轻，不真实。所以趁还不熟，先来段真打~ 你说这说的是人话嘛。拍的时候，就更过分了，原本是在草地上的。但宁大导演觉得，太普通，就把这段给变成了雨戏。 我是在泥水里泡了半天。” 听着黄博絮絮叨叨的抱怨，餐桌气氛融洽。 餐厅里不少受邀到来的演员，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黄博在两个导演面前插科打诨，一副想要加入，却又不敢的模样。 也就在这种氛围下，一人却是径直来到了三人桌边。 “林导，宁导。” 黄小明一脸笑意，招呼完两位导演，还朝黄博点了点头。 之前在刘亦飞的生日宴上，两人就见过，而且林凡对黄小明的感观一直不错，毕竟救过自家女朋友的命，所以伸手拉了下一旁空着的椅子，示意他坐。 “小明，你最近是在拍《夜宴》 吧。怎么杀青了吗？有空来这儿？” “还没呢。这几天冯导也要带着《天下无贼》参加金马， 所以就给剧组放了几天假。对了，林导昨天晚上才来的吧。 要是昨天来了红毯仪式就知道了， 范彬彬和李彬彬他们都在。两位王总这次还是挺好说话的。” 从黄小明的语气来看，他对华艺的印象不错。林凡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会儿没准双方已经开始接触了。 “对了，还要谢谢林导了。” 黄小明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林凡有点懵，自己对他印象是不错，但记忆里，可没做什么需要他谢的事儿。 “呵呵，您的剧本《误杀瞒天记》，田撞撞老师已经确定让我演里头一个男3的角色。我也算一次跟两位大导演合作上了。” 林凡恍然的点了点头。 《误杀》的事儿从送审后，就全权交给了自己的老师田撞撞，所以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一茬。 黄小明聊了会儿后就主动起身告辞，这分寸感拿捏的极好。离开时，还不忘预祝宁昊的《疯狂的石头》能在本届金鸡拿奖。 这面面俱到的处事风格，就连宁昊事后提起他都是一副欣赏的样子。 跟欧洲三大电影节动辄十天半月的举办周期不同，金鸡的举办时间只有3天。 林凡是9号到的，10号休息了一天，11号受邀参加了华夏国际印象博览会。 这次的的博览会，大导演陈凯歌和他的《无极》成了主角。以前陈大导主要拍文艺片，从没担心过盗版的事儿。 以前协会或者局里开会，冯小钢喷盗版的时候，陈大导都像是在看笑话。 但这次《无极》即将上映，陈大导也开始为维护正版出力发声了。 负责《无极》音像发行的正是这次活动的承办单位，中凯文化。 董事长宣布，在《无极》上映期间，会在全国各地安排200余名维权人员进行市场盗版监控，启动全国近千名线人网络，同时还推出举报奖励政策，按照收缴《无极》盗版的数量给予举报人每套1元的奖励，重大线索给予30万的重奖等等。 除了这些奖励措施，陈凯戈这次还用上了自己的影响力。 在他的号召下，李少红，陈木胜，陈可辛，马伟豪等等内地和港台的着名导演一起发布了反盗版声明。 屁股决定脑袋。 林凡能理解，对内地很多人来说，一张20块钱的电影票可能是他们几个小时乃至一天的收入，看盗版也是情有所原。 但导演外加出品方的地位决定了他的立场，所以他也在这份声明上留下了名字。 声势很大，但效果，林凡也只能说随缘。 翌日，第25届金鸡奖在哦文化会展中心如期举行。 海南市政府对从酒店到文化会展中心的这段路特意做了管控。 这次为了宣传海南，宣传刚刚独立的金鸡奖，六公主对红毯和颁奖礼都会进行现场直播。 原本打算简单拾掇一下就走红毯的林凡，最后还是去了《石头》剧组，借了个化妆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宁昊这个二皮脸，借机直接把林凡给扣了下来，让他作为出品方，跟着《石头》一起走红毯。 林凡没辙只能临时通知了金鸡的工作人员，调整了他的红毯顺序。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红毯顺序都有着严格的规划，哪个剧组在前，哪个剧组在后，早就定好，甚至新闻稿，主持稿里都提前写好。 别看林凡只是提了这么个小要求，但对主办方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好在林凡的咖位算是能被收入可以特殊照顾那一群里。 时间一到，金鸡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就前来提醒。 “林导，宁导，该到咱们了。” “那就走吧，别影响了后面的人。” 林凡说了句，便带头起身。 酒店门口已经被划出了一个专门的媒体拍摄区。 “是林凡导演和《石头》剧组。” “宁昊导演！” “黄博！徐争！” 几人朝着媒体区挥了挥手后，进了车。 大概是六公主直播的关系，这次的红毯仪式，要隆重的多，到场嘉宾也更多。 林凡他们的车到时，前方还堵了不少先出发艺人的车里。 这儿的媒体记者和狗仔也更多，除了他们，还聚集了大量过来看热闹的观众和市民。在这种气氛下，即便平日里不追星的也被感染，一个个声嘶力竭的喊着那些剧组和明星的名字。 隔着关闭的车窗，林凡都能听到类似李宇春，胡静等名字。 终于轮到《石头》剧组后，礼仪小姐打开了车门，现场的喊声就更清晰了，这次现场影迷们喊的是唐国强的名字。 林凡脑子不由想起了《贞观长歌》里，这位演的唐太宗在玄武门之变后去强迫自己嫂子的那一段。 这大概是除了高丽棒子外，黑唐太宗黑的最狠的一次。 第286章 座山雕开口 “现在走上红毯的是《疯狂的石头》剧组。走在正中位置的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兼制片人，最年轻的戛纳最佳导演，林凡。 跟在他身边的是《石头》的导演，宁昊，主演黄博~” 听着介绍，宁昊一边朝着媒体和观众挥手致意，一边凑到了林凡身边，语气泛酸。 “听听，别的剧组都是先介绍导演，再介绍演员。轮到咱们是先介绍制片人~ 这不就是势利眼嘛！” “呵呵，貌似是宁导你非要我跟着你们剧组一起，给你们壮壮声势 的啊。怎么，现在又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了？那我走？” 林凡打趣着宁昊，同时也起了豆豆这家伙的心思，快走两步。 宁昊一把勾住林凡肩膀，生怕他真就这么跑了。 “大哥，我就牢骚两句，你怎么还撂挑子了。” 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媒体还当是两人感情好，闪光灯一阵噼啪连闪。 林凡也没再逗这家伙，顺顺利利走到红团尾端，拿过礼仪小姐送上的签名笔，在签名墙上留下了名。 采访区，主持人却没有放过几人，直接拦下了《石头》团队。 “抱歉，耽误几位一点时间。请允许我代表组委会，对几位进行一段简单的采访。林导，请问《石头》为什么选择报名了今年的金鸡奖呢？” 林凡拿过话筒，反问道：“你是不是漏了半句。最后难道不该加一句＜为什么不报名隔壁的金马＞吗？” 主持人也没想到林凡这么直接，被点破了心思的她表情略显尴尬。 挑起了话题的林凡，下一刻就把这问题抛给了宁昊。 “其实《石头》我只是投资人，项目主控是宁昊导演，参加哪个奖项，也是他决定的。还是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宁昊知道有采访，但提前准备的问题里，压根没这个。 好在他也是见过了大场面的，拿过话筒后，心里已经组织好了语言。 “作为内地电影人，肯定是要支持内地的电影节。云云~” 一通有点冠冕堂皇的发言总算把这问题糊弄了过去，临了宁昊还借机宣传了一把。 “在此，我也宣传一下我的新电影《疯狂的赛车》目前正在拍摄，预计明年会和大家见面，这次还是林导投资。 希望喜欢《石头》的观众到时候也能支持下这部电影。” 林凡朝宁昊比了个大拇指，已经学会借人场地宣传自己电影了，这就是进步。 主持人也很高兴，这也算是点新闻了，但他还是没放过林凡。 “林导，国内之前转载了一则好莱坞的选角信息。导演是您，请问您是在好莱坞有新电影了吗？这次又是什么类型？” 《小偷家族》可不着急宣传，所以林凡没有直接回答。 “抱歉，这部电影算是我的毕业作品，按照学校相关的规定我得保密。大家想知道，可以等我明年毕业那会儿。 我能保证，这次同样不会让大家失望。” 主持人这下更有兴趣了，正想再问问，之后的《张思德》剧组已经到了近前，而且恰好红毯开端处响起一阵不输于林凡到场的欢呼，是程龙带着《新警察故事》剧组到场。 没办法，主持人也只能放过了林凡一行。 进入主会场，内部星光熠熠的同时也是泾渭分明。 导演，投资人，演员，歌手，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圈子。 林凡才一露面，就被韩三坪招手给叫了过去。 “你小子，还是改不了闷声干大事儿的习惯，去好莱坞开项目的事儿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是等网上那份试镜通知出来才知道。” “韩董，这问题我刚刚在外面回答了一次，这次是我的毕业作品。学校让保密~~” 韩三坪翻了个白眼，这理由骗骗外人也就算了，糊弄不了他。不过想到林凡这次拍的是外语片还是文艺片，中影确实插不上手后，也只能泄气。 “你的电影也就算了。田撞撞那片子是怎么回事儿！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吧。” 林凡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直接把责任推给了自己的老师。 “这你得问我老师去，项目定下后，我就没管。找谁投资，我也没插手。他不找您，我也没辙啊。 要不你现在联系下？没准还有份额呢？” 韩三坪一副吃瘪的表情，立刻不吭声了。 别看田撞撞获奖没张毅谋陈凯戈多，票房没冯小钢好，但谁敢触他的霉头。 他父亲是北京电影演员剧团的第一任团长，还是新中国成立后，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创始人之一，最高坐到过文化部电影局副局长，没中过影协副主席。 韩三坪这辈子运气好，也就能进个电影局。 母亲除了是演员还是实业家，同时也是儿童电影制片厂的首任厂长。 都说人走茶凉，那也是相对的，跟他父母那一辈的死的死退的退，但活着的哪一个都不是韩三坪敢招惹的，他能敢问才有鬼。 一通忽悠，打消了座山雕的那点心思后，林凡也就跟他们聊起了最近要上映的电影，马上可就是2005年的贺岁档。 去年贺岁档，一口气出了2部破亿电影，今年大家也是期待满满，而且今年这个贺岁档可不一般。 陈可辛的《如果爱》，刘镇伟的《情癫大圣》，还有金棕榈大导演的《无极》，另外1月初，中影还加了一部好莱坞大片《金刚》堪称神仙打架。 韩三坪最关心的无疑就是《无极》，那么大的投资，还是中影独资，因此特意邀请了林凡参加《无极》的首映。 之前的小型首映会上，林凡已经遭过一趟罪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好在这次他也有正当理由。 “韩董，这我还真去不了。《加勒比海盗2》定在了圣诞档，你把《无极》的首映定在了15日，我这实在是赶不上。” “请一天假都不成？” “有合同的，我作为导演，上映的时候需要配合宣传，抱歉了韩董。” 韩三坪对此表达了理解，但还是替陈凯戈开了口：“林凡，来不了就算了。不过《无极》接下来会被送去冲击明年3月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你对那边更熟悉，而且还跟迪士尼有合作，最近听说那边都在办公关酒会。你也帮忙，多跟那些评委推荐下《无极》，毕竟都是北电的。” “那没问题。” 这要求合理，林凡应下了，但心里却也觉得可笑。 奥斯卡可是把公关摆在明处的，说白了就是送礼贿赂。国人对迎来送往的这套已经积累了上千年的经验，怎么到了奥斯卡这儿就给全忘了。 难道真的以为靠实力就能拿奖？ 第287，288章 陆汌给人上眼药 红毯仪式结束，礼仪小姐带着到场嘉宾前往了颁奖会场。 一到位置，林凡就发现了，比起上次来金鸡，这次他的位置更靠中间而且看了看身侧座位上贴着的铭牌，也全都是业内大咖。 在心里感慨了句＜娱乐圈就是现实＞后，他就在位子上坐着看着其他嘉宾的入场，静等颁奖礼的开始。 顾常卫带着《孔雀》剧组到的晚些。 女主张静出的打扮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一身五彩礼裙，造型就是照着孔雀设计的。 《孔雀》年初拿下了柏林银熊，所以被视为今年金鸡获奖的热门作品。而张静出也是春风得意，今晚还凭借着电影《花腰新娘》提名了最佳女主。 之后进场的范彬彬虽然没有作品，但穿的一点都不比那些有提名的演员差，酒红色开背礼裙，大秀美背，奶白色的皮肤吸睛无比。 之后的李彬彬在颜值上要差了一筹，但小王总显然对她更加钟爱，两人挽着手一起入场姿态亲密，要是不知道两人身份，怎么看都是一对恩爱夫妻。 时间来到七点半，嘉宾入场结束，颁奖礼也就正式开始。 大概是因为要通过六公主转播的原因，主办方加入了不少开场节目，以往都是偏正式的歌舞，但这次却是换上了几个新潮的摇滚乐队。 开场节目表演结束，正前方大荧幕上亮起，大概今年是金鸡百花独立后的第一届，颁奖前主办方先以这种方式回顾了下金鸡的历史。 回顾结束，主持人张国立一边朝着台下挥手示意，一边走上舞台。 “欢迎，各位业界的同仁，以及在座的各位影视工作者，来到第二十五届金鸡电影节的颁奖礼现场，我是本次颁奖典礼的主持人张国立。” 张国立口才不错，而且人缘也好，开幕词后，就开始逐一介绍起了到场的重量级嘉宾。 镜头也随着他的介绍，逐一切换。 程龙，唐季礼，陆汌，范彬彬，宁昊，林凡等都亮了个相。其中重点介绍了下到场的港台明星。 因为今年是金鸡奖第一次将港岛电影列入评选之列，只是有点可笑的是，今年入围的港片只有程龙的《新警察故事》，剩下的港片都去了隔壁的金马。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关心的颁奖环节。今晚第一个颁发的是最佳美术，有请颁奖嘉宾，知名影星夏雨，张静出~” 随着张国立的话落，开拔的号角声也正式吹响。 第一个最佳美术，被《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拿下。 因为这个奖项含金量不高，并不是大多数人追逐的目标，所以众人毫不吝啬的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接下来是最佳配音，最佳服装，最佳装造，都是属于有了更好，没有也不可惜的那类。 直到＜导演处女作＞奖项时，现场气氛依旧轻松，包括林凡在内，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顾常卫。 别看刚转行做导演的顾常卫今年已经53岁的高龄，但《孔雀》却是他导演的第一部作品，是有资格竞争这个奖项的。 退一万步，那可是柏林的评审团大奖，仅次于金熊的存在，怎么看这奖都该是顾导的。 《孔雀》剧组离的不远，林凡甚至能看到顾常卫周围的人已经在向他道喜了。 但下一刻，台上公布的结果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获得第25届金鸡奖，导演处女作奖的是，《静静的嘛呢石》导演万玛才旦。“ 一秒的延迟后，掌声响起，唯独顾常卫周围一圈和现场的气氛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林凡眼看着顾常卫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才强撑起个笑脸，加入鼓掌行列，这段表演，要是记录下来，肯定能加入北影的表演系教材里。 ”这万玛才旦是什么来路，能让顾导作配？“ 宁昊拍着手，凑到了林凡身侧，小声咕哝。 林凡也是头一回听说这名字，这电影，摇头回答。 ”这谁知道，也有一种可能，后头有大奖等着顾导，这种小奖就先让人了。“ 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一下，但宁昊却当了真，嘴里念叨着＜也是＞，坐正了身体，下一个最佳编剧《疯狂的石头》也是有提名的。 ”获得最佳编剧奖的是电影《张思德》！“ 这次，看好戏的都看向了《石头》剧组。 《疯狂的石头》的编剧里，可是有林凡的。而林凡在编剧领域的战绩同样不俗，而现在在金鸡奖这儿，同样碰了壁。 ”靠！“ 宁昊啐了口，这次手都不拍了。 反倒是林凡和邢爱娜，依旧保持着笑容。 最佳男配，给了《张思德》里的唐国强。这次到算是实至名归，这位的演技台词都是拔尖的，而且《张思德》这种主旋律电影，在金鸡也有着天然的优势。 最佳女配，总算轮到了《孔雀》，顾导的脸色也好看不少。 到了最佳男演员，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新警察故事》打败了包括《可可西里》《张思德》在内的所有电影，让程龙封了影帝。 程龙的业内地位和影响力自不必说，但文戏从来就是他的弱项，他能获奖，完全是他站队成功的功劳。 宁昊大概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身边人好过。直接问了问黄博感想，最佳男主的提名里，可是有黄博的。 黄博脸上没有一丝失落，大大方方道。 “呵呵，程龙大哥可是我偶像。看到偶像得奖，我比我自己拿奖都高兴。” 林凡都忍不住给这家伙比了个赞，不管心里怎么想，这话说的就是漂亮。 而到了最佳故事片，这次的金鸡则开出了双黄蛋《太行山上》和《可可西里》。 陆太郎靠着一部电影，去年拿下金马，今年拿下金鸡，大概是觉得有这两个奖项加身，已经足够打破《寻枪》对他的质疑了，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 轮到获奖感言环节，一通感谢完后，再次重申了《可可西里》在华语电影史上的重要地位。 这些原本也没什么，但最后一番话，实在有点耐人寻味。 ”华夏电影的根还是在华夏，而现在有的年轻导演却有着崇洋媚外的思想，他们一边拿着国内的资源，一边在国际上摇尾乞怜，似乎只有沾上“国际化”的光环，作品才显得高人一等。 我认为这是不合时宜，且不对的。我作为华夏电影人里的一员，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够扎根本土，为本土电影产业的发展做出一份自己的贡献。“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就很明显了，这年头能在海外吃的开的华语导演可不多。坐在前两排的韩三坪和任中轮特意转身，朝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宁昊有点幸灾乐祸：”林凡，你跟他有过节？我要是没听错，这是给你上眼药呢！“ 林凡脸色略显阴沉，鼓掌的同时，也是冷冷道：“呵呵，谁给谁上眼药，那可不一定。” 最佳故事片之后，就是终生成就奖，这算是每个电影节的至高荣誉了。 金鸡再次不走寻常路，直接把这个奖颁给了本届的评委会主席谢铁骊。 明目张胆的自己给自己颁奖，不只是林凡，到场嘉宾都被这操作给整不会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奖项评选多少都有点猫腻，但就这作风和吃相还想跟金马争夺华语电影的话语权，怕是任重道远了。 颁奖礼结束，还有晚宴，但闹了这么一出，不少原本想参加的都打消了心思。 林凡就看到顾常卫拉着个脸直接离场。 “咱们也走？” 宁昊心情同样不好，《绿草地》折戟威尼斯也就算了，金鸡同样不待见他，2个月里同样的事情连着出现两次。 这对一个年轻，且希望用奖项证明自己的青年导演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邢爱娜这会儿就一改以往的泼辣，牵着宁昊的手，一脸担忧。 “走吧，去了现场也是吃吃喝喝。” 林凡应了声，他其实无所谓，本来也看不上这金鸡，为了不让宁昊触景生情，这才同意提前离场。 一行人直接出了会场。 会场外的记者早就恭候已久，见到几人立刻就把话筒递了上来。 “宁昊导演，请问您对《石头》颗粒无收作何感想。” “林凡导演，《张思德》打败您的《石头》拿下最佳剧本，请问这里是否有黑幕。” “林凡导演，您对陆汌导演的发言怎么看，您觉得他说的是您嘛？” 一行人没有停，金鸡的工作人员也快速拉起了人墙，将一行人和记者隔开，快速离开，护送一行人上车。 回到酒店，林凡才挂断了刘亦飞的电话，韩三坪和任中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都是过来替他骂陆汌的。 从这两位的分析里，林凡也大致知道了陆汌针对他的原因。 说白了，同龄的导演里，就他俩年龄相近，且有一定成就。但自从去年的戛纳电影节后，陆汌就被甩开了。 但这位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这才想到了这种方式给林凡上上眼药。 “林凡，不用管这种小人。回头，我替你出气。” 这是韩三坪的原话，但几年时间过去，林凡要是想顺口气还得求人的话，那这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打开手机，下拉通讯录，直接选中了一个很少拨打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经过几年的发展，风行工作室已经从刚创立的小猫两三只变成了一个由狗仔组编辑组和后勤小组总计二十多人组成的专业团队。 卓伟还给自己找了个搭档冯科，文字功底虽然欠缺了些，但这位的偷拍技能比他都好。 现在卓伟亲自负责消息和文字编辑，冯科负责拍摄，分工明确。前段时间，他们还拍到了小燕子和乒乓球奥运冠军王励勤的恋情。 后者的团队直接花了100多万，将照片买了回去，这也是风行成立至今赚的最大一笔。 金鸡开幕，那么多明星云集海南，风行作为靠明星吃饭的，自然也派了人到场，带队的正是冯科带队。 而卓伟正坐镇风行总部，收集着冯科从海南传回的照片，挑选有爆点的，编辑文字，然后好卖给那几家门户网站。 新浪，搜狐，网易，腾讯，这四家门户网站为了抢占市场，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对娱乐新闻的报价也是节节攀升。 风行工作室肯定是要抓住这个风口的。 就在卓伟对着一张范彬彬李彬彬肩并肩的摆拍照琢磨该取一个什么样的标题时，一旁的电话响起。 这个时间，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海南那边又发现了什么大新闻，看都没看手机屏幕，靠着肌肉记忆拿起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 只一个字，卓伟整个人就像是通了电一样，瞬间从座位上站起，语气恭敬。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风行工作室成立的这两年，这还是林凡这个幕后老板第一次主动联系，由不得他不重视。 5分钟后，电话挂断。 卓伟放下照片，直接来到了外头的大办公室，6个文笔不错的正咬着笔头，抓耳挠腮的做着卓伟之前相同的事情。 “啪啪。” 几声清脆的击掌声，瞬间吸引了几人注意，看向了卓伟。 卓伟像是战场上的指挥员一样，背着手，沉声下令。 “各位，手头工作都放一放。我给你们安排新的任务。”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明白，老板这是要闹哪一出。 “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陆汌，就是《寻枪》的那个导演。外勤组，已经安排了3组人，3班倒24小时盯梢陆汌。 在外勤组传回消息前，文字组也不能歇着。 小方，大文，你俩负责收集整理陆汌过去的所有相关新闻和采访，重新编辑。剩下的去找他爹陆天明相关的，记住所有。 另外，在尊重新闻事实的基础上，可以适当运用夸张和排比的手法进行二次创作。 行了，都动起来，这次的薪水按照点击量和转载量结算。1个点击0.1分钱，一个转载1毛，每条新闻上限5万。 想买车买房的，都给我动起来！” 办公室里员工刚刚还在疑惑这陆汌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自家老板，现在那点儿疑惑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就是跟时间赛跑，浪费1分钟，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卓伟看着手底下干劲满满的员工，满意的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 “这就是人心可用啊，这工作热情，估计能提前完成老板目标。不行，还是去跟外勤组的也说一声，也不能光盯着陆汌一个人。 再派一组人，把陆天明那老鳖孙也给看着，万一挖出个第二春什么的，那就有趣了。” 第289章 陆家被扒 《先斩金马，再斩金鸡，青年导演陆汌名动琼州》 《金鸡结果揭晓，程龙封帝》 《太行山上，张思德接连拿奖\/主旋律电影成为本届金鸡最大赢家》 《孔雀败北，评委会主席：金鸡有自己的标准》 晚宴还在进行，金鸡颁奖礼上的种种已经传出，瞬间就成了一众网络和电视媒体关注的焦点，其中还包括了陆汌那段表忠心一样的获奖感言。 现在还没水军，所以网上评论能够直观反应网民看法。 虽然那段话有点冠冕堂皇，有点肉麻，但谁让他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开口闭口都是为了华夏电影，谁要是说他不对，那不就是立场有问题嘛。 因此，看到新闻的大多数人还是给他的决心点了个赞。 当然，也有一部分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只不过这少数人的观点，很快就淹没在了更多的称赞声里。 陆汌本人在酒会后还特意了解了下，见到网上的评论更是觉得当时的临场发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但他却没注意到，在一众高唱赞歌的新闻里，有一篇文章的热度却是随着点击以及转发数的增多而越来越高。 《天才还是关系户？金鸡最佳故事片获奖者，陆汌导演的电影之路》 因为标题并不突出，这篇最开始发表在网易娱乐板块，报道陆汌的新闻的新闻并不突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淹没在众多娱乐新闻里，没翻出一点风浪。 但靠着文章过硬的质量和满满的干货，仅在3小时后，这篇文章就被转载到了四大门户在内的众多网站。 文章开篇回顾了陆汌的导演生涯，从北电学习，到在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工作经历。 其中重点强调了他如何凭借《寻枪》这部电影在圈内崭露头角，又如何凭借《可可西里》名扬影坛。 文章的前半段，就是对一个知名导演的半生回顾。 但文章后半段却是笔锋一转，从介绍陆汌的奋斗史开始探讨起了他的家庭背景，尤其是他父亲陆天明在业界的影响力。 这一罗列，一个个头衔真的挺唬人，作协会员，戏剧家协会会员，作协主席团成员，编剧工作委员会名誉会长。 除了这么牛掰的父亲，陆汌还有个同样在作协的姑姑。巧了，新闻还把本届金鸡的评委会名单给找了出来。 其中虽然没有一个人姓陆，但却有好几个人同样是作协的人。 文章是卓伟亲自操刀，他没有说这几人和陆汌有什么关系，但这种不发一言，反而更加的引人遐想。 最后，卓伟用一句话给这篇文章做了总结。 “在华语影坛，有些人靠作品说话，有些人靠资源铺路。”文中的这一句话不痛不痒，但却让无数看过的人浮想联翩。 一晚过去，文章评论区立刻炸锅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次金鸡奖上他能战胜《疯狂的石头》和《孔雀》，拿到最佳故事片！” “你少算了一个，就连程龙大哥的《新警察故事》都成了陪衬。” “啧，世家子弟啊，多少人挤破头也拿不到的资源，他轻轻松松就有。” “要不然呢。有几个人一毕业就能进北京电影制片厂的？” “同上，普通人谁第一部电影，就能找到姜文当主演。我记得那时候姜文的片酬已经过百万了吧。” “说白了，还是有个好爹。” “啧啧，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新报道，他爹当年是虚报了年龄才有机会去地方。插队落户的时候，还娶了有老婆，后来知青回城，直接把农村老婆给休了。” “有些话虽然不明说，但聪明人都懂。” 名人隐私，扒人老底向来都是小老百姓最喜欢的，那些某某某获奖的新闻，哪有这些隐私八卦好看。 一时之间，关于陆汌背景的新闻直接成了各大网络媒体的头版头条。 而这还只是开始，机会难得，大老板没发话说停。再加上风行团队的写手们可还指望靠着这次的机会创收呢，又怎么会轻易停下。 第二篇、第三篇文章迅速跟进，《金鸡奖的评选标准究竟是什么？》、《陆导的朋友们——电影圈的关系网揭秘》《起底陆天明的发家路》等一系列文章在短短一天之内密集发布，把本届金鸡奖的“种种巧合”一一摆上了台面。 眼见陆汌相关话题的讨论度这么高，有利可图下，风行只是起了个头，马上就有一堆媒体人自发跟入。 金鸡指定的酒店里。 拿了奖，心情正好，打算在海南多玩两天的陆汌一觉起来原本是打算欣赏下网民对他的吹捧的，但等他看到电脑屏幕上满屏的负面新闻，整个人都懵的。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大导演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敢把矛头对准他。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陆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但愤怒和烦躁的情绪交织成一团，令他心脏狂跳，昨晚残存的酒精这会儿也开始回光返照一样的发作，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放在一旁的手机也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陆汌心情烦躁，原本不想理会，但看了眼备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速接通。 “爸~” 话筒里，陆天明的声音就像是下一刻就会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愤怒烦躁，淡淡开口。 在那一堆新闻里，他一个出生于抗战，挣扎着从农村走出来的作家，成了当代陈世美。就连他妹妹，都受到了波及，成了文学圈里靠卖弄色相上位的妲己。 而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让他上一刻还觉得是光宗耀祖的好儿子。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这么搞咱们家！” 陆汌深吸一口气，他虽然骄傲了点，但不傻。这会儿已经猜到谁最有可能做这事儿，他唯独没想到，对方反击的会这么快，这么狠。 “爸，除了那个姓林的，我想不到其他人。我昨天就是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他的痛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打击报复。 这事儿没完！我要找律师，搜集证据，告他！还有这些写文章的，和发表文章的！” 陆天明眉头蹙起，疑惑出声： “姓林？我托人调查到的是一家名叫风行的工作室。他们老板叫卓伟，你没得罪他？” 事实上，最开始的文章确实是风行发布，但之后眼见有利可图的记者们也立刻跟进，现在这种大范围的报道，其实也超过了林凡的预料。 这一年多里，卓伟在狗仔圈子里也算有点名声了，陆汌还是认识的。 “爸，我怎么会认识一个狗仔。” 父子俩原本的打算是知道幕后的人是谁，那对症下药就行，打的过的话就打，打不过就找中间人，先认个怂，再找机会报复。 但现在父子俩一对账忽然发现有点对不上了。 一通商量，陆天明最后拍板：“我去找媒体的朋友，想办法压新闻，你也别闲着，找华艺还有韩董看看能不能帮忙澄清。 这事儿，现在牵扯上了金鸡组委会，那边也可以打声招呼。先把舆论平息，之后再从长计议。” 父子俩分头行动，陆天明这么多年在新闻系统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尤其是在纸媒。一下午时间过去，大多数纸媒的官网上已经撤下了陆家相关的新闻。 陆汌一边找关系联系各大网站删帖的同时，也找上了金鸡。 事关金鸡的公信力，所以组委会也第一时间出面，为自己也为陆汌站台重申本次评选的公平公正。 但一个评委会主席自己给自己颁终身成就奖的金鸡，说出来的话，说公平公正，效果实在乏善可陈。 而在内娱乱成一团的时候，林凡已经现身东京。 第290章 在东京 东京，索尼音乐的总部大楼。 “嘻嘻，林凡你总算来啦。” 刘亦飞小跑着冲到了林凡面前，原本想要扑上去的，却在最后一刻收住身形，下一刻她主动抓起他的手，撒娇般的轻轻摇晃，脸上全是雀跃的神情。 林凡眼神带着些宠溺，小别胜新婚，虽然两人经常视频，但现在的像素画质太差，近一个月不见，面前的小女友似乎更漂亮了。 反手握住小刘姑娘的小手，林凡看向了一米开外的刘小丽，礼貌的招呼了一声。 “刘阿姨。” 刘小丽白了自己女儿一眼，嘴角牵扯起个弧度，点了点头。 “嗯，来了啊。” 在刘小丽身后的是她带来的翻译和助理，看着牵着手的两人，两人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八卦，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克制住了拍照留影的冲动。 而等几人寒暄完，一个梳着中分头，身穿灰色西服的中年日本人才一在一个60度的鞠躬后，恭敬的自我介绍。 “林监督，我是坂上真一，我代表索尼公司欢迎您的到来。” 索尼在好莱坞也是有制片公司的，而且很不幸的是这家制片公司出品的电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正缺好剧本和好导演的索尼，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结交林凡的机会，所以他们这会儿的喜悦一点都不输刘亦飞。 在坂上的带领下，刘亦飞陪着林凡参观了起了日本的索尼音乐。 各种乐器，先进的录音棚和录音设备，除此之外，公司内部还有自己的编曲作词部门，他们除了接受投稿外，还会根据歌手自身条件，定制歌曲。 除了这些专业部门，公司内部还有详细的培训部门。 舞蹈教室，声乐教室，乐理教室。 北电也有类似培训，为了给电影找配乐，林凡这几年也参观过几个国内的唱片公司。但哪怕最专业的一家，跟索尼比，也像是过家家。 录音室里，刘亦飞还演唱了那首被选为《飞天小女警》的歌曲。 和她经常呈现在外的温柔恬静的古装美人风格不同，这是首快节奏的动感歌曲，期间还有一长段rap，非科班出身的小刘同学表现的意外的不错。 “我唱的怎么样，林凡？” 走出录影棚的刘亦飞傲娇的向男友询问着感想。 林凡鼓着掌，随后伸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称赞：“很棒茜茜。” “嘻嘻，但我还是喜欢你给我的那些歌，尤其是那首《童话镇》。” 说着，刘亦飞就轻哼起了《童话镇》的旋律。 在索尼解决了午饭，林凡和刘亦飞便打算一起逛逛东京。 刘小丽本来是不同意的，借口都找好了，录歌忙，这也确实是事实。但谁曾想，索尼的高管太过贴心。 他们看出林凡和刘亦飞的关系后，果断给小刘同学放了2天假。 刘小丽这下也没辙，但还是找了个理由：“茜茜，林凡，既然想出去玩，让小李跟着吧。她对这儿熟悉，日语还好。” 林凡清楚刘小丽担心什么，虽然之前他也答应过这位阿姨，绝不伤害刘亦飞。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刘阿姨都被人骗两回了，又岂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他。 所以这是安插眼线了。 林凡也不希望身边多个电灯泡，但拒绝的话，他还真没立场说。 而刘亦飞可不会让人打扰她和男友难得的独处时间，果断反对。 “妈妈，我对这儿也很熟了，而且我的日语也很不错的。你就放心吧~妈妈~” 一通软磨硬泡，终究还是刘小丽败下阵来，在要求两人晚上8点前必须回来后，这才放过了两人。 东京银座。 虽然一个是知名导演，一个是一线女星，但在这儿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吃着可丽饼，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闲逛。 刘亦飞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段时间在日本的见闻。 “日本的老师好严格，老说我的日语发音不标准。我现在除了声乐舞蹈外，每天都还要再学一个小时日语。 还有，这边的饭菜也不好吃。刚开始来的时候，看着还挺新鲜的，但吃了几次后就没意思了，味道太淡了。 而且他们还不吃淡水鱼，我就想喝个鱼汤。妈妈找了好多中国物产店才找到。” 刘亦菲挽着林凡的手，脚步轻快，大概是太高兴了，她就像只偷吃到糖的猫，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忽然，她脚下一顿，林凡看着她目光，也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茜茜？” “刚才的可丽饼你吃得太快了吧？”刘亦飞调皮的眨了眨眼，轻轻踮起脚尖，伸出白皙的食指在他嘴角擦了擦，“巧克力都沾上了。” 说着，她把指尖黑色的巧克力在林凡面前晃了晃，随后凑近嘴边， 林凡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偏头轻咬了下她的手指，声音低哑：“你擦干净了，那补偿我点？” 刘亦飞缩回手，轻哼一声，仰头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林凡嘴角一勾，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那要不……亲一下？” 刘亦飞脸颊微热，轻轻推了推他，佯装生气：“大街上呢，你别乱来。” 说是大街，但其实两人所处的位置是街边的一个小公园。日本的居民区附近都会有类似供居民休息的场所。 这会儿也就几个在沙坑里玩耍的小孩，和他们的家长在几米远的地方。 林凡扫视一圈，确定了周围环境后笑了，握紧她的手，凑上到她耳边，小声道：“那就等回去再算。” 嘴上说着，他手上却猛的一发力，就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随后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了上去。 第291章 结束东京之旅 东京新宿，一家imax影厅内。 自告奋勇说是要带着林凡逛东京的刘亦飞，在4个多小时后就宣告了放弃。事实上，来日本的这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也是忙着训练录歌，压根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所以在逛了浅草寺和皇居这两个烂大街的景点后，两人最后还是进了电影院打发时间。 “king kong” 的片头字幕亮起，影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电影开始，巨幕上20世纪30年代的纽约，在黑白画面的映衬下透着一股浓浓的复古风，而随着剧情的推进，镜头很快转向那支怀揣着梦想和野心的电影剧组，他们即将踏上一场未知的冒险。 林凡和刘亦飞坐在中间靠后的情侣座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之间，刘亦菲专注地盯着屏幕，眼睛里倒映着荧幕上的光，亮晶晶的。 林凡侧头看着她，笑了笑，低声问：“你喜欢金刚？” 刚刚买票的时候，刘亦飞直接忽略了那些日本本土的纯爱电影和名声在外的动画电影，一下子就选中了这部好莱坞怪兽片。 电影院里昏暗的光线，让刘亦飞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她抱着林凡的胳膊倚靠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嗯，小时候看过黑白版的《金刚》，我就觉得它很特别。它虽然是只怪物，但其实比人类更温柔。小时候，我就幻想过，自己成为那个女主。 所以知道这电影后，我就一直想看。如果你没来，我周末也打算拉上妈妈一起看的。” 林凡挑眉：“这么感性？那你该不会等下还会哭鼻子吧？” 《金刚》的剧情早就耳熟能详，彼得杰克逊在翻拍时也说会尊重原作，那大概率还是悲剧结尾。 “你才哭鼻子呢！” 刘亦飞轻哼了一声，就不再搭理他，继续看电影。 剧情推进，影像里，娜奥米·沃茨饰演的安妮·达罗被野人抓走，当成祭品。他的尖叫声吸引来了这座岛的霸主，金刚。 一场另类的英雄救美后，女主安与金刚在骷髅岛上的关系逐渐拉近，从最初的恐惧，到慢慢信任，直至金刚在夕阳下为她展示美丽的山巅景色。 彼得杰克逊最擅长的就是营造史诗感。 一头野兽和一头美女并肩看日出日落，那个镜头确实给人一种惊世骇俗的美。 这一瞬间，影院里许多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无需语言文字，两个不同物种间的交流潜移默化的展开。 林凡偏头看着身旁的刘亦菲，发现她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被剧情打动了。 “金刚这家伙，懂得还挺多。”林凡凑到她耳边，轻声调侃，找准机会和位置，还在她脸上偷香了一口。 刘亦飞小脑袋一缩，左右观察没人注意后，才轻轻拍了拍林凡，娇嗔道：“比某些人会哄女生。” 林凡感觉自己被内涵了，轻笑：“茜茜，那你是想让我带你去看日落，还是直接带你去骷髅岛？” 刘亦飞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带着一点狡黠：“骷髅岛有恐龙，我才不要。” “那就是日出日落了。茜茜，明天去爬富士山怎么样。” “好呀。” 两人闲聊的功夫里，电影也很快进入最高潮——金刚被带回纽约，站在帝国大厦之巅，在战斗机的围攻下逐渐力竭，最后从摩天大楼的顶端坠落。 屏幕前，刘亦菲睁大了眼睛，微微咬住下唇，眼里隐约有些湿润。 林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觉得可能是选片的问题，之前的《神话》这次的《金刚》，小刘姑娘都要抹眼泪。 听说周星驰正在拍《长江七号》了，下次换个喜剧片试试。 刘亦飞兀自沉浸在，剧情里，轻声呢喃：“为什么总是这样……它明明只是喜欢安而已。” 林凡靠近了一些，声音柔和：“它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电影落幕，字幕滚动，哪怕来看电影的早就知道是这结局，但等落幕的时候，影院里还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氛围。 虽然离刘小丽规定的时间还有一些，但受到电影的影响，两人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趣，解决了晚饭后，直接回了刘亦飞在日本的住处。 索尼给她们母女在公司附近租下了一栋一户建，为了方便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助理也住在这儿。 把人送到后，刘小丽招呼林凡留下，喝了杯咖啡，聊了聊林凡在好莱坞的工作。 时间到了22点后，林凡便主动告辞。 刘小丽很满意林凡的分寸感，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 在东京，林凡待了两天。 刘亦飞的录歌也到了关键时刻，除了日文版，还有几首英文的单曲。结束后，接下来还要回国录制中文专辑。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凡也要忙《小偷家族》的拍摄，还有《加勒比海盗2》的宣传，腾出的2天时间，已经是两个人的极限。 又是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落地洛杉矶后，林凡第一时间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打开，十多个未接电话和短信直接涌了进来。 这个私人手机，知道的人不算多，虽然有十多个小时开不了机的原因，但同一时间这么多未接的情况也不多。 打开通话记录，移动到未接位置，十多通未接里，有一半都是来自一个号码，卓伟。 “难道是国内出事儿了？” 林凡虽然疑惑，但却不慌，卓伟干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随手就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接通，只听卓伟那兴奋的语气，林凡就更不慌了，这显然是有好事儿啊！ “林导，好消息。您都猜不到，我拍到了什么！” 林凡顺嘴问道：“什么？” “恋情，这么说也不对。简单的说，就是某女星深夜造访陆导家。” 卓伟是想卖个关子，挑起话题的，但林凡却兴趣不大，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吩咐道。 “是嘛，那就和那新闻一起放出去，应该能让这位金鸡金马的天才导演忙活一阵了。” “好咧，林导您就等着看吧。” 第292章 林凡的绝杀 《震惊，金鸡导演女友竟是她》 《恋情公开，某女星深夜到访导演陆汌家》 娱乐圈里恋爱的新闻永远是最吸引人的，尤其新闻主角还是陆汌的情况下。 之前的那一堆黑幕等新闻也才过去没几天，虽然靠着陆天明的关系，压下去了不少，但依旧是在风口浪尖上。 现在，忽然爆出陆汌有女友，自然吸引了一大波吃瓜群众。 至于新闻的真实性，完全不用怀疑。 有图有真相，每一个吸睛标题下，都配有照片。照片拍在晚上，离得也有点远，虽然看着暗了点，糊了点，但可以肯定是个面容姣好的女性，而且从形貌特征上依稀能辨认正是女星秦岚。 原本大导演夜会女明星，也没什么，那是传统，是特权。张毅谋，田撞撞，陈凯戈，有一个算一个，有点名气的导演，谁还没个三四五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不过，当大家伙儿发现，夜会陆汌的居然是女星秦蓝后，这瓜吃的可就更欢了。 秦蓝是谁，是《还珠格格3》里的知画，还是琼瑶口中的＜她的一滴泪，就是天上一颗星＞。模特出身的她身材，容貌，知名度一个不缺。 而更有趣的是，至少明面上，秦蓝现在可是黄小明的女友。 两人03年合作电视剧《龙票》结缘，随后发展成恋人关系。这段关系之所以被曝光，还是因为女方自己。 当初秦蓝跟经纪公司有合同，约定合约期内不能恋爱，违约金高达1000万。 因为巨额的违约金，原本两人恋情隐瞒的不错，但在03年黄小明出了车祸，秦蓝现身照顾，恋情这才被戳破。 而现在，在没有公开分手的情况下，女方深夜进了男导演的家，这事儿可就有趣了。 小三？撬墙角？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不管哪种，都是网民们爱看的。、 陆天明这会儿整个人都像是要点燃的炸药桶。他舍了老脸，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把之前的舆论风波给按下去。 这才没几天，就又给闹了起来，抬头再看这会儿站在面前的陆汌，他现在真的很想吐槽一句＜家门不幸＞！ 陆汌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也没想到，就约个会，还能被拍。 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陆天明咬着牙，问道。 “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汌咽了口唾沫，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答案，这才嗫嚅着开口：“3个月了。” 他知道，自家父亲一向以书香门第自居，向来是看不起那些戏子的，这会儿老父亲的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又被顶到了风口浪尖，而是他无视了老人家的教诲。 “公开！”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陆天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汌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说，公！开！” 陆天明瞪着自己儿子，怒斥道：“现在只有公开，才能在最短时间，把风波压下去。过段时间，再把她甩了！” 陆汌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又过了一关。只是还不等他出去联系秦蓝， 召开新闻发布会，陆天明的秘书直接推门而入。 本就在气头上的陆天明，怒斥：“像什么样子，毛毛躁躁的。” 秘书是个30多岁中年，赶紧站直身体，眼神瞄了眼陆汌后，才一副惶恐的样子道：“抱歉，陆先生，您看看新闻。 又有陆公子相关的新闻。” “新闻~” 陆天明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带着几分自嘲：“他这几天，上的新闻还少嘛。” 陆汌也挺尴尬的，但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看向屏幕。 《金鸡获奖影片，被指抄袭纪录片＜我和藏羚羊＞》 陆天明看了眼新闻作者，发现还是那个卓伟后，立刻警惕起来，之前的那篇《天才还是关系户？金鸡最佳故事片获奖者，陆汌导演的电影之路》，文字之简练老辣，可是让他这个作家都胆寒。 一旁的陆汌同样额头冒汗。 和之前的文章一样，没有任何赘述，文章开篇就列举了《可可西里》获得的荣誉。要是没看标题，还会以为这是来吹陆汌的。 介绍完成绩，作者用简练的语言简单介绍了下电影的剧情，以及纪录片《我和藏羚羊》的相关剧情。 类似的剧情，已经给读者一种雷同的感觉。 而接下来，作者直接把两部影片对照，列出了雷同的片段。为了更有说服力，甚至配上了两部影片的截图。 整整21处类似情节，尤其是高潮部份的镜头几乎是照搬的《我和藏羚羊》。 评论区里，同样精彩。 网上的吃瓜群众可没闲着，个个化身刑侦专家、法务顾问，甚至还有人当起了影评界的“福尔摩斯”。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ppt换皮啊！就是加了点滤镜，换了个演员，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要不是纪录片没法参评金鸡奖，我都以为《我和藏羚羊》才是最佳故事片。” “这哪是‘致敬’，这分明是‘直接继承’！抄得这么理直气壮，咋不直接给纪录片导演署个名？” “比对了21个镜头，我寻思也就导演署名不一样了，连藏羚羊估计都是同一批演员。” “建议导演下一步挑战更高难度，直接翻拍《动物世界》，加点旁白，再拿个最佳编剧奖。” 评论区一片热火朝天，调侃之声不绝于耳。有人甚至打趣道：“说实话，纪录片导演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 “爸，你要帮我。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都不等陆天明开口，陆汌已经坐不住了，哀求起自己的老父亲。 “帮你？”他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鼠标狠狠摔在桌子上，“你让我怎么帮你？你是真把自己当成电影界的天才了？还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干了什么？” “爸……不是这样的！”陆汌急得声音都发颤，“我真的没有抄袭，我……我只是受到了纪录片的启发！再说，电影创作本来就是互相借鉴……” “闭嘴！”陆天明一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天，“你现在跟我讲艺术创作？讲借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陆汌不敢再辩解，嘴唇颤了颤，低下了头。 好莱坞。 林凡只看了眼那篇文章300多万的转发量后，就不再理会。 原时间线，《可可西里》抄袭的新闻，也曾经被人扒，甚至《我和藏羚羊》的导演刘宇军还把陆汌告上了法庭。 但因为陆天明在业界的影响力，刘宇军最后选择了拿钱庭外和解。 而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和运作，抄袭风波的影响力远比他记忆里的更大，陆家即便还想花钱了事，肯定也没那么容易。 对陆家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但对林凡来说，事情到此已经告一段落。《小偷家族》才是他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片场。 罗伯特看到走来林凡就笑着招呼：“布鲁斯，你看着心情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吗？难道crystal答应了你的求婚。” “罗伯特，我得跟你科普下，在华夏女性要到20周岁才能结婚。而且真要到那一天，我会通知你的。 对了，知道华夏的传统礼仪吗？” “what？” “红包，为了表示祝福 ，宾客要给新人送上礼金。以我俩的关系，至少这个数。” 林凡张开右手五指，比划了下。 罗伯特知道，凭借林凡的身家，这5根手指肯定不是指5百或5千。他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保证道：“虽然有点肉疼，但你放心，真到那天我给双倍。” 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这老外却当了真。 林凡当即一边走向片场，一边问道：“人都到了吗？” “只等你这位导演了。” “那过会儿替我跟他们说声抱歉，通知道具组，再检查下现场布置。让化妆组开始妆造，摄影组也可以动起来了。 我去检查下现场，如果没有问题，30分钟后开机。” “没问题。” 和国内不同，国外没有摆香案，拜四方的传统，在林凡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小偷家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洛杉矶贫民窟正式开机了。 第293章 体验生活(上) 第 293 章 体验生活（上） “布鲁斯，你是在开玩笑嘛？” 德普一脸的难以置信，安妮海瑟薇脸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拍了那么多年的戏，还是第一次听到导演提出这种要求。 倒是饰演奶奶的海伦·米伦面带微笑，没有一丝动容，干了60多年演员，什么情况没见过。 就连导演丈夫指导做演员的妻子和别人拍激情戏都见了不止一回了，导演要求演员真去当小偷体验生活，那算个事儿嘛！ “布鲁斯，我想知道，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一部戏，被fbi叫去喝咖啡。” 德普担心的也是安妮海瑟薇担心的。 他们的都是好莱坞当红的明星，虽然说是为了拍摄，体验生活，但如果真因为小偷小摸，导致形象受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德普，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林凡语气认真，他手指着街对面的便利店，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安排。 “从现在开始，从今天开始的三天，剧组不会提供你们午餐和晚餐。你们必须要通过偷的方式，来解决这三天的伙食。 另外，为了培养你们的默契，接下来三天，你们也必须住进那栋别墅。 放心，我已经让罗伯特找好了律师团队，如果你们在动手的时候不幸被抓。他们会负责去警局保释你们。 但是，我也必须提前通知各位，剧组不负责后续的公关部分。该怎么和影迷以及媒体解释，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小偷家族》的拍摄并不顺利。 被林凡选中的都是演技在线，即便是那两个年龄最小的孩子，要么出身演员家庭，自小耳濡目染，要么接受过了正规培训。 最好的剧本加上最好的演员，按理说两者结合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但拍了几场，林凡却都不是很满意。 《小偷家族》全篇都有不少偷窃的剧情。电影开场，就是一段父子俩打着配合在小商店盗窃的戏份。 在拍这段戏时，林凡就注意到了，德普和饰演儿子的卡兰麦克奥利菲，虽然表现的不错，但却太像演的了。 放在商业片上，拍出来的素材，已经可以过关但对一部准备冲奖的文艺片来说，却太过片面。 究其原因，自然就是没有相关经验，表演也就只能模仿过往影视作品里类似的角色，或者单凭想象。 在考察了安妮和海伦米伦后，两人也有类似的情况。 而林凡能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自当一回小偷。就像当初《入殓师》他让演员们去殡仪馆实习一样。 虽然表演有很多流派，但体验派无疑是入戏最快效果最好，也最受各大电影节青睐的。 “德普，没有什么成功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想要得到什么，那就必须付出点什么，想想你为什么接这部戏。” 林凡这话既是对德普，也是对安妮海瑟薇和查理兹塞隆说的。 三人来到《小偷家族》，为的不就是获奖，想用奖杯证明自己吗。至于其他演员，他们还没有资格反驳导演兼制片人的话。 “ok，你说服了我。” 德普最先摊手，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助理，道：“嗯，通知我的律师，我可能随时都要帮助。” 跟德普的忐忑不同，他的女儿也是电影里那个被捡到的小姑娘，莉莉罗斯就全是兴奋了。 小女孩伸手抱着自己这个不靠谱老父亲的腿，昂着小脸，一脸的期待。 “爸爸，我们要做侠盗了吗？像罗宾汉那样的！超酷的！” 德普抱起小孩，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他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法，向一个6岁小女孩解释小偷和侠盗的区别。 最后，他也只能放弃。 “对，侠盗像罗宾汉那样。但罗斯，你记住了，这只是演戏。如果平时你敢这么做，你妈妈一定会把你打到屁股开花的。” 话落后，德普默默在心里加了句＜还有我的＞。 小孩子远比大人想的要成熟，莉莉罗斯肯定的点头，做出了保证。 随即，德普牵着莉莉罗斯的手，走向了便利店。安妮海瑟薇等人落后一步，也跟了上去。 海伦米伦一边走一边笑着自嘲：“过会儿如果里面的店员追出来，记得等等我，毕竟我已经60岁了。” 看着几人的背影，林凡凑近了罗伯特，小声问道：“都搞定了？” “当然，boss。3天内，那间超市都是我们的。就算德普把里头搬空，都不会有人报警。” 林凡和德普接下来都有《加勒比海盗2》的宣传要跑，德普那糟糕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他长时间泡在一个文艺片剧组里。 所以，林凡自然会提前排除所有可能拉长拍摄周期的情况。 为了万无一失，他和罗伯特早就以剧组的名义租下了周围2家超市以及1家饭店1家服装店，甚至就连里面的营业员都换成了自己人。 只是为了让这些演员体验当小偷的真实感受才没有告知他们。 商店里，他还让人在隐蔽的位置安装了数个隐藏摄像头，360度无死角的记录下这些人行窃的过程。 通过记录下演员在紧张情绪下的表情动作等的细微变化，林凡也能在之后的拍摄里实时重现。 同时，如果镜头不错，甚至可以直接用在之后的电影里。 而就在德普带着女儿进入商店时，林凡和罗伯特则钻进了保姆车，拿出了电脑，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德普的盗窃行动。 “欢迎光临。” 收银台里，年轻的店员热情招呼。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往常很普通的招呼，德普听在耳朵里都感觉怪怪的，停顿了2秒，他才抬起右手，朝那收银员挥了挥。 “hi！” 反倒是抓着德普裤腿，跟在一旁的莉莉罗斯，小孩子不知道害怕，小眼神里有的全是兴奋。而且进入角色也快，一双小眼睛已经瞄向了那货架，思考今天午餐该是选三明治还是法式面包了。 其实那边的薯片也很不错。 德普带着莉莉罗斯很快到了食品区，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食物。 面包，三明治，汉堡，各种食物琳琅满目，德普的眼睛在各种食物间快速转换，挑选着合适带走的。 因为是第一次干这个，加上想到一旦暴露后，自己可能面对的后果，德普表现的异常的紧张。他的眼睛在挑选食物的同时还频繁的去观察收银员的动向。 这一刻，当他真的尝试做小偷了，德普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表演有多幼稚。 第294章 体验生活(下) 第 294章 体验生活（下） 不知者无畏，莉莉罗斯看中了一块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火腿，稚嫩的小手伸向火腿，却在触碰到的前一刻，被德普拍掉了。 小姑娘疑惑又不满的看向自己老爹。 德普尴尬的笑了笑，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保姆车里，罗伯特看着老友糟糕的表现，笑着调侃：“布鲁斯，回头这段视频记得发我一份，我觉得我能靠着这个，从他那敲诈到不少好酒。” “可以，记得替我也要一瓶。” 林凡调侃完，拿起了手上的对讲机，吩咐道：“通知店员，他的顾客可能需要帮忙。” 商店里，德普最终把目标对准了一块真空包装的鸡胸肉。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吃这东西，而是他悲哀的发现，除非把三明治压扁，不然他的口袋也只能放下这么个东西。 定下目标后，德普深吸口气，再次确认了眼身后的货架替他挡住了柜台处的视线后，他才鼓足勇气打算把东西塞进口袋。 但下一刻，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拿着包装袋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先生，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收银员目光在德普的手和脸上来回移动。 “我看你们一直在这儿，所以想问问，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是，是的。其实我~” 德普心脏猛地一跳，想要强行按捺住自己不自然的反应，但还是难免语气紧张，他想为自己辩解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手上包装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嘿，兄弟，你很像一个明星啊。” 收银员这话更是让德普一阵无所适从，好在莉莉罗斯稚嫩的童声帮了她。 “哥哥，我和爸爸在找黑胡椒味的火腿，请问有吗？” 保姆车里，看戏的林凡和罗伯特都忍不住夸这孩子聪明。 德普反应也快，将手上的包装递给了店员道：“是的，这个牌子的。这孩子一定要这个口味，我已经找了好几家店了。” 店员接过，认真的看着。 “抱歉，你稍等下，我去替你们查查” 直到店员离开，德普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父女俩的第一次盗窃，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走出店外，德普苦笑着朝着门口的塞隆和安妮等人摇了摇头。 “你去，还是我去？” 塞隆拿出了墨镜戴上，她像是个大姐姐一样，征询了下安妮海瑟薇的意见。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安妮想到要去做那种事情，这会儿的心情其实有点小期待和兴奋，但临了还是犹豫和恐惧还是占据了上风，她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朝着塞隆做了个请的手势。 比德普要好点，塞隆为团队带出了一根火腿肠。 而之后进去的安妮，卡兰，老太太海伦毫无意外，全都失败了。 尤其是在安妮和卡兰进去的时候，林凡再次使坏，他安排了一个群演穿着警服，扮演一个巡逻路过，进店买东西的警察。 心里有鬼的两人见到警察，当即因为害怕而目光躲闪。 而当那个警察收到指令上前时，才11岁的卡兰差点就被吓哭。 最终忙活了一上午，5人团队只收获了一根火腿肠。几个成年人很有风度的让给了两个小孩。 下午，一行人换了一家店。 这次德普和塞隆都成功了，不过3包饼干加几个棒棒糖，显然满足不了5个人的需要。 晚上，德普找到了林凡，想要通融一下。 这次，林凡唱起了黑脸，果断拒绝，立下了导演的威严。 就在德普失望的打道回府时，罗伯特适时的唱起了红脸，他偷偷的塞了100美元给自己这位老朋友，这才解决了5个人的伙食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5位演员乔装打扮后开始混迹在贫民区的几家商店，几次出手，有成功，也有失败。 每次失败，又会出现一些巧合，让他们顺利过关。 整整5天后，当他们能打着配合，德普能够脸不红的心不跳的将一袋熟火腿塞进背包，塞隆也能轻松从化妆品柜台拿走自己喜欢的口红后，林凡才叫停了这次特别的＜体验生活＞。 毕竟他只是想要这群演员知道什么是小偷，偷东西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态，而不是真的去当小偷。 在化妆团队的忙活下，几位主演重新做好了妆造。 重新投入拍摄前，林凡再次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郑重其事的进行了一次训话。 “各位，这五天的生活想来你们都是记忆深刻，在此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事实上，你们五天的行动都在剧组掌握中。 你们所有盗窃的店铺，剧组也都有沟通过，并且赔偿了店家的所有损失，所以你们只需要记住伸手时的那种心情，无需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安妮海瑟薇长舒口气，作为成年人，倒不至于为偷了几件20美元的衣服和几块面包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她还是很担心这些行为会对日后形象有所影响。现在既然是剧组的安排，她也就彻底放心下来。 卡兰则在胸口画着十字，11岁的他比6岁的莉莉罗丝懂事儿，但却还没有成年人看的那么的开，这几天罪恶感一直缠绕着他，现在总算也释怀了。 海伦老奶奶呵呵笑着，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而德普和塞隆对视一眼，笑道：“你看，我说吧~” 开始的3天，两人确实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但第4天的时候，他们已经隐隐察觉了这就是剧组的安排，现在只是借着林凡的话证实了。 现场最失望的就是莉莉罗丝，她的罗宾汉游戏彻底结束了。 等所有人都消化了这个消息，林凡继续道：“虽然这5天对你们来说很深刻，但同样的我们也少了5天的拍摄时间。 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挽回之前落下的进度。而我也会更加严厉，如果镜头不符合我心中的要求，我会让他演到符合为止。 德普，哪怕那个人是你也一样。这些话我先说在前头，省得到时候有人抱怨。” “布鲁斯，这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杀鸡儆猴吗？” 德普玩笑了句，随后朝着林凡比了ok的手势，郑重回答：“放心，接下来，你的声音才是剧组里唯一的那个。 哪怕是我，也会绝对服从。” 林凡扫视过众人，见没有人有异议后，拿起了执导筒，大声道： “好，那灯光摄影、收音，各组就位——《小偷家族》第一幕第3镜，action！”” 第295章 拍摄进行时 第 295 章 拍摄进行时 沃尔玛超市。 在剧组对外招商时，沃尔玛最终靠着40万美元的价格，打败了家乐福，拿下了这个内置广告的机会。 上午7点多，趁着超市营业开始前的时间，剧组已经抓紧时间，搭设好了场景。 林凡拿着剧本，跟所有成员做着拍摄前的最后确认。 “各部门注意，接下来要拍摄的一场超市行窃的戏份。 摄影组，把主机位定在超市入口的45度角，确保能捕捉到德普和莉莉罗斯进入时的表情变化，同时给店员一个小小的前景虚化。” 第二机位设在货架侧方，从下往上的角度，低角度仰拍，我需要拍到卡兰的表情，特别是卡兰时的手部动作。 光线要柔和些，不要让他的表情被阴影遮挡。灯光组，把左侧冷藏柜的灯调亮5%。 德普，过会儿拍摄时注意副导演的手势，等店员注意到卡兰时，你要及时插入，挡住店员的视线。” 德普闭眼揣摩片刻，在脑海里想象出林凡所说的场景后，随即点头。 一声action后，拍摄开始。 超市门口，父子俩一前一后，表情淡漠，以一副陌生人的姿态走进了超市。 没有任何交流，进入后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分开。 卡兰背着双肩包，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面无表情的他只有在看向薯片可乐这些零食时，才会闪过一抹属于孩子的雀跃，不过最后他还是来到了麦片等副食品区域。 早就等在那的2号摄像头以仰拍的角度，给了他一个全身镜头，随后给卡兰的手部动作一个特写。 卡兰双手熟练的做出一串怪异的手势后，就开始了盗窃，他一脸平静的将几个包装袋塞进了背包。 原时间线，林凡看这电源的时候，其实也没搞明白，当初的导演为什么要给这个动作一个特写。 但做了导演才知道，这绝不无意义的故弄玄虚。 影片开始，这个手势是男孩在盗窃前与父亲的一种沟通手段，确保彼此都准备好了。这种默契的手势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团队合作。 同时，这个从父亲传下来的手势也是一种另类的家族象征。 在后续的影片中，男孩慢慢对盗窃这种行为产生怀疑，最终选择了拒绝“家族”的盗窃方式。 他曾在关键时刻故意没有做出手势，以此表达对这种行为的抗拒。这象征着他逐渐建立起自己的道德观，也在预示着他最终选择离开这个“家庭”。 同样的，被捡到的小女孩在便利店偷零食的时候，却没有做这个手势，这是因为她不像男孩，受到了长时间的训练后的默契，她的盗窃更偏向于模仿和学习。 完成了这个特殊的仪式，卡兰的动作更快。、 而完成了任务的德普，也隐晦的朝卡兰抬了抬下巴。 得到了信号的卡兰拿起背包，准备撤退，但走到零食区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再次动了手。 一个路过的店员注意到了卡兰的异常，悄悄观察。 得到了信号的德普立刻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提醒着男孩撤退。 已经真的当过小偷的卡兰淡定的拿起背包，就像是普通顾客一样，快步离开。 德普完成了掩护任务后，同样转身，2号摄影机快速拉近，捕捉下了店员表情上的那一抹茫然。 林凡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朝副导演比划了一下。 副导演拿起话筒，朝着拍摄区喊话。 “保一条，道具组尽快场景归位，我们只有1个半小时了，动作快点。 德普，卡兰来一下。” “布鲁斯，怎么样？” 德普亲昵的揽着卡兰，走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 林凡操作着监视器，将画面的进度条，调整到开始的位置，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在林凡觉得有问题的位置，他快速按下了暂停键。 “德普，这儿处理的不够自然，首先是卡兰，伱的眼神可以没有胆怯，但却不能没有警惕，你可以回忆下那几天偷东西时的心情。 注意眼角的余光要时刻看着周围的环境的。 德普，你对这段的处理倒是问题不大，但是在发现卡兰没有按照计划偷零食时，你的表情太过平静。 如果加上一个无奈的反应，会不会更好。还有你既然要打掩护，就得时刻观察着孩子的动作，你说对吧。” 两位演员在略作沉思表示理解后，拍摄重新开始。 再次入场的两人表情动作都更加娴熟，站位，表情，动作无一不是按照林凡之前要求的进行。 虽然两个演员表现的很不错，但林凡还是喊了停。 “重新拍摄，灯光组换块白色的遮光板，还有去跟超市的人说，把c区的灯光关掉一半。德普，下一段忘掉我刚刚说的，按照你的理解来一段。” 《小偷家族》的故事并不复杂，一个在物质世界高度发达的社会下，底层人士因为各种原因聚集的畸形家庭，从相聚到离散的过程。 这部电影，后期剪辑难度低，无需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重点还是拍摄，即便已经浪费了5天，但林凡却没有任何放水的迹象。 同一个镜头，即便演员的表现足够精彩，林凡都会至少拍摄3条。而那些稍有不足的镜头，他更是像之前发言时说的一样，一点点的磨，磨到他这个导演满意了就行。 这么拍摄，自然耗时耗力。 不过没关系，从小老师就教导了他，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所以他是这么要求自己的，也是这么要求所有演员的。 剧组人员从林凡近乎苛刻的要求里也知道了，他对这部戏的认真程度，从普通的场记到德普这样的国际巨星没有一个不小心翼翼的。 最吃惊的就属安妮海瑟薇。 她和林凡合作过《健听女孩》，虽然那时候的林凡也挺严格，但当时还没有到细微表情都不放过的地步。 很不幸，这几天她就是被ng次数最多的那个。 没办法，德普咖位足够，而且演技不俗。 塞隆和海伦的演技无可挑剔，不管林凡想要什么效果，都能立刻呈现。剩下两个小孩，一个6岁，一个11岁。 对于这种小演员，即便他的表现有所不足，很多时候都会拖慢大家的进度，林凡也只能连哄带骗的安抚为主。 没办法，小孩子调整情绪的能力差，真把他们弄哭了，那可能耽误的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可能几天都缓不过来。 也就剩下个安妮了。 文艺片演出经验不足，经常达不到要求，而且年龄够大，即便被导演骂哭了，都不用哄的，很快自己就能调整好。 恰好，下一场就又是安妮的戏份，道具和布景的工作人员在忙着搭建下一个场景时，她抱着剧本，右手已经在胸口画起了十字，暗暗向上帝祈祷。 第296章 内地贺岁档 第 296章 内地贺岁档 时间在林凡一声声＜ng＞和＜保一条＞的命令中，来到了12月15日。 到了这个时间，好莱坞的圣诞档期其实已经开始一部分大片已经上映，奇幻片《纳尼亚传奇：狮子、女巫和魔衣橱》，喜剧片《新欢乐满堂》，爱情片《斯通家族》等等。 这些电影的上映，也宣告了2005年圣诞档期开始。 而被迪士尼寄予了厚望的《加勒比海盗2》则被安排到了12月23日。 北美的圣诞档对应国内的就是贺岁档。 去年贺岁档，《天下无贼》率先出手，抢占先机，随后《功夫》后发先至，两虎相争让那一年的贺岁档极其精彩。 最后两部电影一起破亿，虽然冯小钢失去了连任数年的贺岁档第一的宝座，但也算一段佳话。 而今年，内地的贺岁档从去年的楚河汉界，直接进入了四方争霸的模式。 港岛的陈可辛最先出手，12月1日电影《如果爱》正式上映。接下来是陈凯戈的《无极》，刘镇伟的《情癫大圣》，英皇出品，林凡编剧的《新世界》。 最先上映的《如果爱》题材是偏小众的歌舞片，但有周讯，张学友，金城舞，这些两岸顶级明星的加盟，也吸引了众多影迷走进影院。 大导演加大明星，让这部文艺片的数据表现非常不错。 上映3天1480多万，首周就堪堪到达了1800多万，这成绩已经超过了内地大多数商业片。 虽然很不喜欢陈可辛，但林凡却不得不承认，《如果爱》算是国内最好的歌舞片，没有之一。 但这部电影之所以成功，并不是导演的拍摄技巧有多优秀，而是最强状态下的周讯，遇到了最适合她的剧本。 电影里贫苦出身的女星孙纳可以说就是周迅的前半生。 为了《如果爱》能够继续火下去，陈可辛的老婆吴君茹把矛头对准了即将上映的《无极》。 在一档港岛的采访中，主持人让吴君茹评价《无极》，这位在港圈都以大嘴巴闻名的女人直接拉踩，除了公开表示《无极》阵容不够强大，不看好《无极》外，还嘲讽起了张柏芝。 在无极的一张海报里，张柏芝双手掩住胸部的剧照。吴君茹直接说这海报是合成，她这么肯定是因为她看过，张柏芝的胸没那么大。 借着低俗的言语，直接拉踩竞争对手。作为《如果爱》的导演，陈可辛没有发声。 这种时候，不开口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 消息传回国内，自然引起了《无极》一方的不满。因为对方派出来的是导演太太，大男子主义爆棚的陈凯戈是不屑对垒的，所以这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制片人陈虹身上。 陈虹在大连举行的《无极》媒体见面会上，她直接回怼。 “今天是我3年来最气愤的一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吴君如在香港一家电台做《如果·爱》的宣传时，说到《无极》如何如何不好，我真是不明白，香港艺人说来内地挣钱也好，发展也罢，既然看好内地的市场，还要这样不负责地说话。” “吴君如没有看过《无极》，没有资格对影片发表评论，指责张柏芝的胸没那么大更是对演员的人身攻击。” 气愤之下，陈虹直接爆料，《如果·爱》首周内地票房虚报，压根不是通知上说的1800万，实际票房远远低于他们自己发布的数字，只有850万。 接下来的几天，吴君如，陈虹，《如果爱》的内地发行方，以及张柏芝的经纪人向太接连发声。 不少影迷和吃瓜群众都觉得，两位导演夫人在媒体上你来我往的骂战，可比电影要精彩的多。 临近上映，又有对手跳出来拉踩，加上试映会后田撞撞等老朋友表现出的不看好，金棕榈大导演也有点稳不住了。 在光线的一档媒体采访中，主持人一句：“如果这部电影上映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会不会让你心痛”，直接让陈凯戈破了防。 陈凯戈现场回怼：“我对你说的话很不舒服，你为何在电影上映前三天就问我这样不友好的问题。” 原本光线是想借着陈凯戈的名气吸引观众，陈凯戈则借节目宣传电影。但因为这个问题，原定30分钟的采访直接不欢而散。 “王董，不是我说您。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安排个新手主持，是不是太儿戏了，你看这下得罪了凯戈导演吧。” 电话里，林凡笑着调侃王常田。 人虽然在好莱坞忙着拍《小偷家族》，但林凡还是会关注内地的新闻。国内的李翔时不时也会收集一些圈内的消息，用邮件发给他。 恰巧，刚刚王常田打电话给他，他便拿这事儿调侃了下这位王总。 而且那个采访陈凯戈的记者他还认识，柳岩。 电话里，王常田笑声爽朗，没有一点尴尬。 “哈哈哈，新人没经验，让林导见笑了。不过凯戈导演，还是很大度的，事后他并没有追究那位主持的责任。” 林凡笑笑没吭声，虽然没有风度的是陈凯戈，虽然不顾场合的也是陈凯戈，虽然这么说有点可笑，但对于大导演来说，没有追究那就是大度，是大恩。 小演员，小艺人必须感恩戴德的那种。 “林导，您在好莱坞的新电影还顺利吗？” 国际长途很贵，所以几句话后，王常田还是进入了主题。 瞄了眼，一旁琢磨着剧本时不时对戏的几个演员，林凡笑道：“很顺利，怎么王导也想参一股？” “林导说笑了，好莱坞的电影，我有心无力。我听说田撞撞老师正在执导的《误杀瞒天记》还没定下内地的发行公司，所以特意联系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越说到后头，王常田就越发的忐忑。 原本以为有过《那些年》的合作，光线也算是跟非凡影业搭上了线，但《新世界》内地发行交给博纳这事儿，却让他有种算盘落空的惶恐感和紧迫感。 正因为这份紧迫感，所以王常田才在收到《误杀》开机的消息后，卡着时间找上了林凡。 “这可是我老师禁导后的第一部商业电影。”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好消息，王常田当即承诺：“林导，有过之前的合作，相信您对光线的实力一定有所了解，只要将《误杀》的发行交给我们。 我们一定拿出全部的资源，去运作这部电影。” 除了经验略显不足外，林凡对光线的在发行上的实力还是很认可的，而且之前《那些年》票房结算那事儿，王常田做的也地道。 但做生意，还是这种大生意怎么可能是几句话能定下的。 “王总，我现在还在拍戏，这些事情你找李翔吧。我不在国内，他可以代表我。或者您找我老师也行。” 但王常田听出了林凡话里想要结束话题的意思。 没有直接得到肯定的答复，虽然遗憾，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客气两句后挂断。他打算找找李翔这位非凡的大管家，或者托人找找田撞撞。 而林凡，用短信给李翔发去一个＜拖＞字后，便再度投入到了《小偷家族》的拍摄中去了。 第297，298章 《无极》首映 第 297，298 章 《无极》首映 因为欣赏王常田的为人，林凡是倾向将《误杀瞒天记》的宣发交给光线的。但欣赏归欣赏， 生意是生意。 该赚的钱，非凡必须得赚到，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李翔最好。 当然，如果王常田能打动他的老师田撞撞，那就算最后给点优惠，林凡也认。但这个可能性甚至还不如直接收买李翔来的快。 田撞撞是根正苗红的京圈二代。 而在他记忆里，哪怕是到重生前，这位复旦新闻系出身的王总，依旧没有打入京圈。 《小偷家族》的拍摄继续。 在超市里满载而归的父子俩路过一栋居民楼，德普扮演的父亲，透过门缝，看到了大冷天衣着单薄站在门外的小女孩。 “又在那儿站着呢~” 德普呢喃着道，语气里带着心疼。 是真的心疼，毕竟这会儿站在外头着凉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在父亲的关心下，已经对亲生母亲失望的小女孩，轻而易举的就跟一个陌生人回了家。 接下来是个全员入镜，且长达5分钟的大镜头。 分布在房间3个方位的摄影机，将这个大家族完整收纳进荧幕。 被生活物品堆满，显的逼仄拥挤的屋子，昏黄的灯光，第一次来到这儿的小女孩略显拘束，她站在桌边，一言不发，看着这一大家子对着食物大快朵颐。 画面里，大口吃着意大利面的德普，生怕自己地位不保建议把女孩送走的卡兰，还有边吃饭边剪着脚指甲的海伦，以及坐在厨房门口，粗俗喊话要把人送走的塞隆。 不大的地方，却有种千人千面的感觉，杂而不乱。 “这孩子怎么这么瘦？让我看看？” 出于好奇，亦或者从这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孙女类似的气息，奶奶上前关心着拉开了女孩的衣袖。 她认为女孩这么的瘦小，一定是之前的父母疏于照顾，没有给孩子补充足够的营养。 但等她挽起衣袖，看到布满伤痕的手臂，整个家都安静下来。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摔的。” “疼吗？” 小女孩拼命的摇着头。 “让我看看，怎么身上都是伤。” 在大人面前，孩子的谎言总是拙劣的。与此同时，3号摄影机立刻给了母亲塞隆一个侧面的特写。 当她听到伤口时，像是被触发了某个机关，瞬间看了过来，嘴上说着快点把这个麻烦送走，但眼神却再也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 整场戏小女孩就像是一条线，联系起了整个家庭。 身为德普的女儿，莉莉罗斯对镜头并不陌生，但才6岁的她即便有些天分，想要表现出对新环境的陌生，恐惧，以及之后的接受这么复杂的情绪却不容易。 林凡一次次的喊着卡，然后在德普的帮助下，一遍遍的教着小女孩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因为镜头里有着吃饭的情节，为了保证真实性，大家也是真的吃，尽管每次都是装模作样吃的不多，但积少成多下，大家很快就撑了起来。 安妮海瑟薇一脸无奈的抱怨，自己还在减肥，为了这一场戏，牺牲巨大。 塞隆则是开着玩笑，正好不用吃晚饭了。可以省下时间接着拍。 这一个场景，整整拍了一天 ，最后6岁的莉莉罗斯，才把林凡想要的那种，懵懂而期待，胆怯却向往的感觉演了出来。 就是德普有点入戏，自家闺女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弄的他这老父亲心疼的不行，差点就抱起来不演了。 这次选角里，林凡最满意的就是自荐演出的查理兹塞隆。 或许是童年中有着类似的经历，塞隆对细节的处理相当的细腻，甚至比他这个导演想的更多，目前出现的ng镜头，没有一个是因为她的表演导致。 很多镜头，甚至不需要导演讲解，她自己都能做的很好。拍她的戏，林凡只需要喊保一条或者过就行。 而安妮海瑟薇，无疑是最拖成年人后腿的那个。 好在姐姐的的戏份不多，并且还有海伦和塞隆两位奥斯卡影后时不时的帮忙，倒也没有耽误拍摄的进度。 就这样，十几天的时间过去，剧组迎来了第一次长假。 12月13日。 距离《加勒比海盗2》的上映也就10天，迪士尼要开启大规模的宣传攻势，身为这部影片的导演和主演，林凡和德普都不得不离开。 剧组没男主演和导演，也拍不下去，所以干脆就放了个假。 也是在《小偷家族》停机的同一天，总投资4000万美元，金棕榈大导演的《无极》也在京城举办了一次规模宏大的首映礼。 为了给《无极》造势，韩三坪和陈凯戈请了不少圈里的大咖到场支持。 哪怕林凡之前就明确表示档期冲突，无法到场，首映礼前两人还是又打了个电话询问。 林凡只能让李翔代表他和非凡影业，出席了首映。 一起出席的还有刘亦飞。 借着《那些年》的爆火，小刘同学已经站稳一线，而且在年轻人群体里有着极高的人气。所以也有资格拿到了首映礼的邀请函。 刘小丽是个非常现实的人，这么个结交圈里人脉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所以当即和索尼报备后带着小刘同学回国参加。 借着刘亦飞拍下的照片，和她的描述，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林凡也远程参与了这一场盛大的首映礼。 大概是为了对标《英雄》，《无极》的首映礼直接选在了政协礼堂。 按照事后制片人陈虹的说法，之所以是政协礼堂，而不是人民大会堂，是看中了政协礼堂外的巨大空间。 当日，《无极》两张巨幅海报高高悬挂，海报上＜奥斯卡问鼎之作＞几个大字异常醒目，直接表露出了凯戈导演这次的野心。 林凡在刘亦飞的照片里也看到了这张照片。 只能说，凯戈导演是有点飘了，他在国内是能预定奥斯卡名额，但说问鼎，别说是他，就是斯皮尔伯格，彼得杰克逊也不敢放这种豪言。 而这两幅海报，还只是这场首映礼最不起眼的安排。 现场50米长的红毯直接从政协礼堂门口铺到了大马路。 红毯两侧，警方和安保公司的成员组成了第一道防线，拦下了到场的影迷。100位身穿代表电影里无欢的银色盔甲军直接列阵在红毯两侧。 林凡觉得这一招可能是学的《神话》首映礼，但排场比《神话》要大。他还从韩三坪那儿听说了。 当初陈凯戈原本向政协礼堂的管理方申请的是200人的披甲武士。 但最后被上头砍了一刀，这才只剩下了100人。 在《无极》电影里，海棠花象征着王妃倾城的国色天香。这么重要的元素，首映礼现场怎么能没有展现。 但这种花的花期是4到5月份，现在可是12月。 12月的北京是什么天气，别说海棠花了，想找点绿的都难，但这也难不住《无极》剧组，4000万美元的投资，可不都是用来投资的。 剧组让人将现场干枯的树枝上，都绑上了假的海棠花，树下特意让灯光师安装了闪烁的灯光，现场制造一场银树繁花，几可乱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硕大的白色气球升空，天黑后，安装在气球上的灯光开启，复刻了电影里满月的场景。 林凡听说，这些都是陈凯戈的亲自安排。 大业6年元宵节期间，为响应天朝上国的号召，四境各族的酋长们不远千里，陆续抵达东都洛阳城朝拜。 隋炀帝命人在长安的枯树上都绑上丝绸，向这些西域使者和胡商展示中原的富庶。 只能说，幸好陈凯戈不是皇帝，要不然，他比隋炀帝还会玩儿。 18点，《无极》剧组到场，大概是为了回击之前吴君茹在媒体前说她胸小的言论，张柏芝特意穿上了一袭黑色丝绒低胸晚装，大秀事业线。 有点可惜，小气的刘亦飞没拍这位的照片，这消息还是林凡隔天在新闻上看到的。 首映礼的外场都弄的这么有声有色，内场就更不必说了。 霆锋、刘烨、张东健，真田广之，陈凯戈等7位主创盛装上台，每人一句简单发言，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我爱《无极》＞。 其中就属陈凯戈夫妇最高调，凯戈导演对着到场嘉宾和幸运观众几乎是喊着道：“《无极》爱你们！爱全世界的观众！” 这段堪称脱口秀的发言后，幕布拉起，七把椅子出现在舞台。 在主持人汪涵一声声随便坐的招呼声下，7位主创自己找好位置坐下。 等众人落座后，主持人才告知每把椅子，背后都对应了一个词语，一共七个对应了无极里的七个关键词，从左往右没分别是＜迷恋、背叛、自由、爱情、欲望、承诺、命运＞。 陈凯戈选中的关键词是＜迷恋＞。 1952年出生，已经53岁的凯戈导演像是个18岁的小伙子，现场告白：这个世界上我最迷恋的有两件事——迷恋我跟陈红拍的《无极》；迷恋陈红。 跟这段告白一比，之前那句＜《无极》爱你们！爱全世界的观众！＞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 之后的表演环节，陈凯戈的两位儿子出现在了现场， 5岁的阿sir还没长开，软软糯糯的还是很可爱的，现场又来了一幕孩子为母亲庆生的温情场面。 连自己家人都被拿出来，为宣传站台，从这安排里，林凡和一众业内人士也能感受到哪怕是金棕榈大导演，也感受到了压力。 足足折腾到了7点多，首映才正式开始。 倾城：你的帽子真漂亮，能让我摸一下吗？无欢：真的，你也觉得我的头盔漂亮，让你摸一下。（表情天真）摸吧！(倾城用头盔打了无欢，抢了馒头）无欢：小贼，我饶不了你！ 无欢“你骗了我，你让我失去了做好人的机会。” 倾城“你们想看看我斗篷下面穿的是什么吗？” 满神：我就跟你打个小赌，你赢了，我就让你永远不败。 ……光明：就算我输了，你要什么?满神：只要你的一滴伤心泪。 刘亦飞还是第一次看，因为是首映礼，一边看刘亦飞还用qq悄悄给林凡发着观影感受。 “我觉得很漂亮啊，尤其是张柏芝演的倾城。” 论镜头的美感，陈凯戈的确是顶尖的，林凡哪怕带着外挂，都自愧不如，所以他只给刘亦飞回了几个字。 “别着急下结论，我只问你，看懂了吗？” 刘亦飞回了个＜思考＞的卡通表情后，很长时间没有发消息。 林凡猜测，可能是被刘小丽教训了，亦或者是认真看电影去了。 直到过去了3个多小时后，一个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林凡点开后就看到一身粉色hellokitty睡衣的刘亦飞朝着他挥手，场景已经换成了她的房间。 应该是刚刚卸妆洗漱好，素颜的小刘同学脸蛋红扑扑的，满满的元气。 只是让林凡没想到，小刘同学上来就是对陈凯戈一通夸。 “凯戈导演好浪漫，陈虹老师好幸福。当着那么多人表白哎~” 林凡脑门冒起了黑线，那种的叫浪漫？这脑回路，哪怕导演课程里也有解放天性相关的课程，他自认为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倒也能理解，是个女孩大概都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加上他和刘亦飞现在不能公开的阶段，想来小刘姑娘也有内涵他的成分。 短短几秒内，林凡把各种念头过了一遍后，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怎么样，这电影看懂了吗？” 刘亦飞抱着一只大号的布偶，歪着脑袋，整个下巴枕在玩偶头顶，眨巴着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吐了吐舌头，轻笑着摇头道。 “没看懂。” 可能是觉得这答案有点丢人，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威胁：：“不许笑，我就是没看懂嘛。 好几条故事线，虚虚实实的分不清，总觉得有那么点，有那么点~” 看着刘亦飞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林凡替她答道：“故弄玄虚是嘛？” “这可是你说的啊。” 林凡笑笑，然后意有所指道：“现在看不懂没关系，等过两年，没准你就能看懂了。毕竟，艺术是需要沉淀的嘛。” 第299章 飘了的韩三坪 第 299 章 飘了的韩三坪 12月13日，《无极》首映礼。 12月14日，距离《无极》正式上映前一天，再度有好消息传出。 第63届美国电影电视 金球奖 提名名单昨晚公布，由 陈凯歌 执导的影片 《无极》 获最佳外语片提名。 金球奖是奥斯卡奖的风向标，这无疑为《无极》进军奥斯卡又增添了重要的砝码。当初挂在政协礼堂门口海报上的宣言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12月15日，无数的电影观众拖家带口的涌入影院。 甚至都没过24点，就已经有新闻报道，《无极》刷新了华夏电影首日票房纪录的新闻。 在中影的授意下，一篇篇采访稿，宣传稿不断出炉，为《无极》的宣发助力。 《无极》的故事其实很简单，用一句话概括，这部花了几个亿，片长120分钟的电影讲的是一个注定爱而不得的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恋爱故事。 倾城与将军的是错爱，与奴隶的是错过，与变态的则是错误。 这部电影的第一编剧是陈凯戈，如果知道点这位陈导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其实也能看出，这故事多少融入了些他自己的感情经历。 确定了故事主线后，就能发现，不管电影叙事有几条线，张柏芝扮演的倾城才是这部电影的中心。 但只要稍微花点心思梳理下人物关系也会发现，倾城除了和光明之间的关系是双向的，有频繁的互动外，和满神，和昆仑和无欢大都是单向的。 抄了那么多剧本，林凡作为专业的编剧，能肯定的说，在一部剧本里，这种情况会导致一个问题，这个主角在整部电影里，会显得没那么重要。 电影里处处都有她，围绕着她在不断发生着故事，但这主角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 不管电影还是电视剧，观众都是从主角的视角带入剧情，而当这个主角本身就游走在各个关系之外的时候，就会导致观众跳戏。 这情况要是放在某个三流导演拍的电影上，观众估计会直接对着地上吐口口水骂一句：拍的是什么垃圾。 但谁让这电影是金棕榈大导演拍的。 2005年，差不多是华夏国民最迷信专家的一段时间，哪怕专家说蝙蝠拉的屎是香的，自己没闻到前都不会反驳的。拿过国际大奖的陈凯戈无疑是电影领域的专家。 所以广大观众不会觉得是陈凯戈的电影有问题，反而是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不会骂垃圾，而是觉得是自己的水平不够，才会出现看不懂的情况。 《无极》上映首日，网络和新闻媒体完全没有一点的负面新闻，全是高唱赞歌的锦绣文章。 而在当天24点一过，首日票房送到韩三坪案头的时候，座山雕的笑声直接传遍了半个中影。 首日2115万，仅仅一天，《无极》就像是出膛的子弹的，直接打破了华夏电影7项票房记录。 首日票房记录，点映票房纪录，单日票房记录，最快破千万票房记录，最快破两千万票房记录。 当年《英雄》首日才1700多万，就能创下2.5亿的票房，现在的华夏电影市场已经是3年前的2倍不止，韩三坪都不敢想象，这部电影会冲到个什么位置。 而这部电影是他一力主导，是中影独资，跟《那些年》《星尘》等不同，他不用跟任何人分功劳，这是属于中影，属于他韩三坪的成功。 凌晨时间，想着好莱坞正好是白天，想要找人分享内心喜悦的韩三坪直接一个跨洋电话打给了林凡。 林凡刚参加完＜nbc纽约频道＞的一档访谈，这会儿正和德普，凯拉奈特莉等《加勒比海盗2》的几个主演坐着保姆车，赶往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那儿还有个《cbs 2 news》的王牌节目等着他们。 听到林凡的电话声响起，车里的几人都下意识的压低了聊天的声音。 而林凡看到来电人是韩三坪后，也是第一时间接通。 “林凡！哈哈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知道《无极》首日多少票房吗？！ 2115万！一口气7项记录！全破了！就这势头《无极》绝对能冲击3亿大关，甚至——” “韩董，恭喜啊，看来中影这次要大赚一笔了。” “哈哈，借你吉言！中影旗下院线明天开始就会增加排片，最高加到80%，而有了这个成绩，其他院线也肯定会跟进，毕竟谁还会跟钱过不去呢，你说是吧。” “呵呵，这个我现在就能给您点消息，别家不知道，但万达明天就会把《无极》的排片从现在的45%提到65%。” “好，好，好！倒是忘了林凡你还是万达院线的股东。我就说嘛，只要大家通力合作，何愁华夏电影不能站到世界之巅。” 很大的气魄，但想到原时间线《无极》的前景，林凡还是好心提醒道：“韩总，数据是好看的，宣传是强势的，但……” “但什么？” 正在兴头上的韩三坪皱了皱眉，心中微微有些不悦。 “风评。” 林凡的声音低了半度， “《无极》是全球放映，至少在好莱坞这儿，我可以肯定，它是不如《英雄》的。”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下，韩三坪眉头微动，嘴角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国内的市场是支撑不起一部数亿投资的大片的，想要回本还是要靠海外市场。 《英雄》之所以是成功的，并不是因为2.5亿的国内票房，而是因为1.43亿美元的全球票。 它是唯一一部，能够拿下北美票房周冠军的华夏电影，而且是两周。 因为时差和技术原因，韩三坪只看到了内地的首日票房，却还没有收到海外首日票房的成绩。 电话里，林凡理性的分析声继续着。 “韩总，第一天的票房是营销的胜利，是舆论的胜利。但决定电影命运的是质量，是口碑。您如果想要保持《无极》的势头，最好还是关注下舆论。” 座山雕对他不错，林凡也就给了点还算可行的建议，虽然改变不了电影的最终命运，但多少也能帮着挽回点损失。 “行，我会关注的。” 兴冲冲的去跟林凡炫耀分享，结果却被泼了盆冷水，韩三坪兴致有点不高，客套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打算打完电话就回家休息的韩三坪打开了电脑，一个电话把秘书从隔壁叫了过来，直接吩咐。 “去催一催，立刻把《无极》日韩以及北美的首日票房成绩整理好，送过来。” 秘书一脸的为难。“韩董，这没那么快的啊。” 看到韩三坪冷肃的表情，秘书还是果断咽下了之后的抱怨，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提醒下宣发部门，时刻注意包括网络在内的媒体舆论，提前做好应急预案。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通知给我。” “明白。” 挥手斥退秘书，韩三坪直接打开了电脑，登录几个影视相关的论坛。 《无极》毫无疑问是当下国内影视圈的热点，他随手点开一个帖子，拉到评论区，入眼的评论瞬间让他眼前出现了瞬间的晕眩。 “看不懂的剧情”、“画面很美但故事奇怪”、“陈凯歌的电影到底在讲什么？” 第300章 《加勒比海盗2》上映 第 300章 《加勒比海盗2》上映 保姆车里，约翰尼德普看到了林凡收起了手机，好奇问了句。 “布鲁斯，我刚刚好像你在说电影，是嘛？” 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林凡偶尔也会跟这些老外说两句英文，都是电影人，＜电影＞这两个字的中文发音自然是说的次数最多的。 “是的。” 林凡笑了笑：“最近我的一位前辈，拍了一部电影刚刚首映。因为是全球发行，你们在好莱坞应该也能看到。” “华夏电影？” 奥兰多布鲁姆加入了话题：“兴奋道，我喜欢你们的功夫片。jackie chan的那种，他的身手很棒，也很有趣。” 凯拉奈特莉则是提起了另一部电影。 “我看过ang lee的一部华夏电影，很唯美。布鲁斯，你说的电影又是什么类型的？ ” ang lee是李安的英文名，林凡知道kk说的应该就是《卧虎藏龙》，至于kk问的电影是什么类型。 林凡稍稍思量，还是答道：“东方的奇幻片，类似《指环王》那种。” “很酷的样子。” 奥兰多布鲁姆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等到了华盛顿，咱们应该有半天的休息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德普和kk都表示了感兴趣。 林凡可不想再遭一次罪，搪塞道：“你们去吧，我还要修改下《小偷家族》的剧本，有几个镜头我想到了更好的处理办法。 对了，如果可以，麻烦你们帮忙推荐下。” 这也算是林凡能为韩三坪做的最后一点事儿了。 在好莱坞，拉着关系好的同行宣传电影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德普几人还以为这华夏电影的导演和林凡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很爽快的应下了这个小小的请求。 “当然。” “没问题，布鲁斯。” 连续数天都是单日2000多万的日票房，让韩三坪短暂忘掉了林凡的提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极》相关的负面评价也在不断增加。 因为提前有了准备，韩三坪应对起来也还算轻松，但老话说的好，堵不如疏，直到《无极》上映的第10天，影迷和媒体被积压的情绪被彻底的引爆。 《楚天金报》:在视觉享受上，陈凯歌向老对手张艺谋展现了他不凡的实力。故事，比起《英雄》的空洞，《十面埋伏》的单薄 《南方都市报》：整部剧只剩下一堆显然经过精心打磨的莎士比亚式的对白，每句话都似乎充满了哲理，同时又干巴巴，没有味道。一个字：傻！四个字：故弄玄虚！不妨简称为“莎比式对白”。没有高潮，没有感动...... 网易娱乐:影片所极力渲染的寓言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玄妙深奥，至少凯歌所述之哲理乃构建于一段伤感而滑稽的爱情故事之上，外表穿梭于幻妙的无极世界，内核却满是陈词滥调的尘世，郭敬明的《幻城》中所追忆的梦境都比《无极》真挚而感人。 纸媒，互联网上的贴吧，博客，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的意见从未有过的统一，全都是嘲讽，看衰《无极》的。 形势严峻，陈凯戈带着团队在外跑宣传，而制片人陈虹则离队，直接来了中影，希望中影出面能够干预。 韩三坪铁青着脸，眼下情况已经是他卖了老脸干预过后的。 那些纸媒还好，打过招呼后，多少会给中影几分面子，但网上的舆论，他也是真的管不过来了。 目前国家对网络舆论的管辖基本是真空的，中影的面子在那些大网站面前跟本不好使。 “日票房多少~” 中影办公室，韩三坪冷声询问。 “已经跌下了2000万，昨天单日1854万。”秘书为了讨好老板，还是夸了句：“目前看来，这成绩还是不错的。” 韩三坪冷哼一声后，自嘲笑道：“是不错，如果成本不是4000万美金的话。” 那晚被林凡提醒后，他就关注了下《无极》的海外票房，上映10天，当初被给予了厚望的北美市场一共22万美金。 大概是《霸王别姬》的原因，韩国那边对陈凯戈的接受度高些，但也就60万美金出头。 全球票房甚至都没破千万，别说超越《英雄》就连《英雄》的车尾灯都看不到，这部电影亏本已经是板上钉钉。 而会亏多少~ 那个数字哪怕是座山雕，光是想想都会脚底发寒的程度。 原本指望靠着《功夫》《那些年》《无极》在年底广电总局的大会上大书特书一番的韩三坪已经在思考怎么补救了。 另一头，陈凯戈的日子同样不好过。7天9座城市的密集路演，对53岁的陈大导来说光是体能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挑战。 剧组里的张柏芝甚至被累病。 而比起肉体上的疲惫，网民和业内人士排山倒海一般的嘲讽才是真正让陈凯戈辗转难眠的存在。 《黄土地》《孩子王》《边走边唱》《霸王别姬》，陈凯戈一路走来，除了荣誉就是荣誉，他的电影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同时抵制的。 更让陈凯戈着急上火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极》的对手也开始加入战场。 12月22日，全国院线一次性上线了两部电影，张毅谋的《千里走单骑》和刘镇伟的《情癫大圣》。 虽然论投资制作，演员阵容都不如《无极》，但这两部作品的进入势必会分走一部分排片，尤其是在《无极》 口碑崩坏的当下。 果然，单日两千万的票房在骂声和对手的夹击下很快就迎来了腰斩只剩1000万出头。 韩三坪也有竞争对手，中影的集团会议上，《无极》作为攻击座山雕的理由被数次提起。好在，电影是高风险行业，谁也不能保证赚钱。 加上还有好几部他主持的电影都实现了盈利或拿奖，所以这一关倒是不算难过，就是《无极》留下的巨大的亏空他必须得想办法填补。 就这样，林凡再次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接到电话的林凡也很无奈，心里暗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当初他可是提醒过韩三坪的。但既然座山雕求上了门，他也得给出一些表示。 他出让了《误杀瞒天记》3成的份额给了对方，至于韩三坪希望他回国开新项目，开大制作的要求，则被他婉拒。 在《小偷家族》杀青前，他是不打算在国内开展新项目的。 而就在国内市场几位大导演打生打死的时候，北美电影市场也同样不平静，本就竞争激烈的圣诞档期再次加入了两部重量级影片。 一部是接连拿下了金球，威尼斯的《断背山》。 而另一部，虽然没有任何奖项的加持，但它的前作是横扫了一整个暑期档，创下了6亿多美元票房的超级ip。 《加勒比海盗2》，从它上映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了全世界电影圈瞩目的焦点，无数人都想知道，2年多的时间过去，这次这艘海盗船又能走多远。 第301章 《加勒比海盗2》首映 第 301 章 《加勒比海盗2》首映 《加勒比海盗2》的首映礼依旧被选在了洛杉矶迪士尼，海盗主题的宝藏湾园区。 比起第一部，《加勒比海盗2》的首映规模要小了不少，而这么安排并不是说迪士尼对这部电影不重视。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在《加勒比海盗》出现前，欧美几乎没有盈利的海盗片，正是因为对第一部缺乏信心，迪士尼才会在上映初，召集大批的好莱坞大牌明星为《加勒比海盗1》站台。 但在第一部拿下全球6亿多美元，后续周边dvd等等又带来了丰厚回报，已经被市场认可的当下。 迪士尼判断已经不需要召集大量明星来为这电影打call了。 当然，所谓的规模小也是相对的，迪士尼这种好莱坞巨头，又是畅销全球的商业大片，还是吸引了不少巨星的，其中就有州长阿诺施瓦辛格，妮可基德曼，詹妮弗安妮斯顿。 大概是因为在《小偷家族》的合作中相处的不错，德普还邀请了查理兹塞隆在内的其他演员们到场。 23号下午16点多，主演约翰尼德普，凯拉奈特莉，奥兰多布鲁姆等人准时出现在了宝藏湾园区。 德普今天是一身黑色燕尾服，搭配酒红色领带，手上戴着手套，一副18世纪英国贵族的打扮。 凯拉奈特莉一身白色露肩低胸礼裙，尽情展现着自己英伦玫瑰的魅力。 奥兰多布鲁姆，一身黑色西装，双手插兜，英俊帅气。 跟他们相比，林凡要低调的多，灰色阿玛尼高定西装，加黑色皮鞋，简简单单。 跟国内比起来，《加勒比海盗2》的首映礼堪称寒酸，并不算长的红毯秀结束后，就是媒体采访。 来自《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将第一个问题直接抛给了电影的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 “杰瑞先生，请问，为什么《加勒比海盗2》会抛弃原作的戈尔维宾斯基，而选择一位华夏导演。 您觉得，一个来自华夏的青年，能够讲述好西方海盗的故事吗？” 这问题很尖锐，系列片换演员，换导演，对原作粉丝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一个回答不好，就有可能让电影丢失一部分原作的观众。 杰瑞布鲁克海默淡定的拿起话筒，对这个问题，他和迪士尼都早有准备。 “首先我可以先回答您的第二个问题，布鲁斯能否胜任，其实我说了不算，迪士尼说了也不算，只有观众和票房说了算。 想知道是否合格，能否讲好海盗故事，可以去影片中找答案。 另外，关于换导演。戈尔维宾斯基是个很棒的导演，《加勒比海盗1》的成功离不开他的努力。但布鲁斯更优秀。 毕竟他是奥斯卡的最佳编剧，还是戛纳最年轻的最佳导演。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戈尔的能力已经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了。 世界上有七大洋，每一个大洋都流传有关于海盗的传说。 在我们的计划里，加勒比海盗后续的故事里，会加入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海盗，来扩展整个海盗世界，给观众带来更好的故事体验。 而戈尔之前仅仅拍摄过午夜恐怖片，显然没有驾驭这么大制作的能力，所以我们才找到了布鲁斯。 对了，顺带可以给大家透露下，在《加勒比海盗3》里，就会有来自华夏海盗的加入。这也是我们选中布鲁斯的原因之一。” 杰瑞的回答很圆滑，并没有完全取信于人，但他成功抛出了第三部的诱饵，将话题转移。 《娱乐周刊》：“德普，请问您认为，戈尔和布鲁斯，谁更胜一筹。” “你们还真会为难人~” 德普玩笑了句，随即道：“两位都是非常棒的导演，但如果非要我选一个，那我选布鲁斯。” 说完，德普朝着镜头挥了挥手，玩笑道：“戈尔，我知道你一定在看直播，抱歉为了我的新角色，我只能这么说~” 现场被他搞怪的样子逗笑。” 记者：“德普你说新角色，是《加勒比海盗3》吗？”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正和布鲁斯合作一部文艺片，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布鲁斯绝对是我合作过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导演。” “德普，能说下，电影叫什么吗？”、 “当然，《小偷家族》，这名字是不是很酷。” 借机为《小偷家族》宣传，也是德普和林凡之前就约好的。两人也很有分寸，这毕竟是《加勒比海盗2》的首映礼，他们只是浅尝辄止的做了下宣传后，就主动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而轮到提问林凡时，这些外国记者还是把重心放在他黄种人身份，以及和前任导演戈尔维宾斯基的比较上。 “布鲁斯，《加勒比海盗1》取得了6.5亿美元的超高票房。请问，你觉得由你负责的续集，会取得一个怎样的成绩？” “我觉得肯定比第一部好。至少8亿美元~” 现场被林凡报出的数字吓了一跳，目前全球能取得这成绩的电影，一双手都数得过来。这个黄种人小子，凭什么敢放这种大话。 一旁的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也是朝着林凡使眼色，示意他冷静，别被这些记者牵着鼻子走。 但林凡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是那副骄傲的样子，甚至主动继续了这个话题。 “要不咱们赌一把？” “赌什么？” 这位来自北美知名娱乐杂志《us weekly》的记者也来了兴趣。 “如果最终票房，没有超过8亿美元，我可以主动辞去《加勒比海盗3》的导演。为此我要付出2000万美元的违约金。” 林凡这话一出，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记者却有点怂了。赌博的前提是赌注对等，他只是个小记者，可没有拿出同等赌资的资格。 以至于再开口时，这位记者都忍不住带上了敬语。 “那尊敬的布鲁斯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最终票房超过了8亿美元，你又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些什么呢？” “没什么，只要等《加勒比海盗3》上映时，你们必须拿它当你们的杂志封面就行。” “抱歉，这个我要询问下主编的意见。” 而结果也是毫无意外，十多家媒体都通过了这个几乎是0风险的提议。 现场有的记者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好莱坞年度最大豪赌》。 第302章 前夫和馒头 第 302 章 前夫和馒头 “布鲁斯，你有点莽撞了。至少不该立下那个赌约~” 首映礼后台，杰瑞对刚刚林凡的行为，还是略有不满。虽然对这部续集作品很有信心，但8亿美元这个足以闯入影史前十的成绩，他也不敢保证。 事实上，他和迪士尼对这部电影的最大预期就是和《加勒比海盗1》持平或是略高。 当然，打赌也没什么，但真正让他生气的是林凡拿《加勒比海盗3》来作为赌约。 这部电影虽然要到明年才开机，但特效部分已经在进行了。剧本也在按照林凡的要求，进行着优化调整。 万一赌约失败，林凡退出，无疑会打乱迪士尼和他的计划。这可是制片成本2亿美元的超级大片，容不得一点的问题。 不止是他，就连迪士尼的高层都对林凡刚刚的发言和表现很不满。但没办法，谁让他们还和林凡合作着《功夫熊猫》。 更重要的是，林凡还是他们的股东。员工哪有资格向股东表示不满的，所以也只能让杰瑞布鲁克海默过来说教了。 “放心吧。” 林凡一副随意的样子，笑着拍了拍杰瑞的肩膀。 “放心，我对我们的电影有信心，对吗？德普？” 突然被拉入话题的德普没有一丝的犹豫，果断加入了林凡这边，笑道：“没错，我是主演，我更有发言权，我是真的觉得它比第一部要精彩。” 好莱坞时制片人中心制是不错，但如果一个本就强势的导演，和灵魂主演站一条线，那制片人也只能默默接受。 杰瑞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好吧~如果你赢了，倒也能为《加勒比海盗3》省下不少宣传费了。” 8亿美元，林凡都是往保守了说的。他当初愿意接下这部戏，除了那巨额的导演片酬外，不就是看中了高票房能给他带来的声望提升嘛！ 原时间线，这部电影可是拿下了10.66亿美元，是继电影《指环王3》之后，全球第三部没有通过重映就能达到10票房的电影。 为了复刻原时间线的成功，林凡除了优化些打斗戏份，让原本枯燥的你一下我一下的的比试更具观赏性外，他是完全照着脑海里的剧情，一比一复刻。 同样的演员，同样的剧情，同样的画面，更流畅的战斗场面，更大的档期，这要是连8亿美元都拿不到，那他还重生个啥。 华人导演豪言新片票房8亿美元。 作为本年度最受关注的电影，翌日，《加勒比海盗2》首映礼上新闻就传遍了整个好莱坞，甚至飘洋过海传到了国内。 许是歪打正着，这新闻倒是为《无极》分摊了不少的火力。 那部《霸王别姬》像是用光了陈凯戈前半生的运气，这些年累积的所有厄运都在《无极》这一部电影上爆发了。 就在电影上映两周后，有个不知名电子音乐人灵感迸发，套用了《法治报道》的模式，将《无极》的片段和各种搞笑广告，重新剪辑成了一个20多分钟的短片，上传到了网络。 片名《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短片一经发布，就被疯狂转载评论。 可笑的是，这么一个以恶搞为主的短片获得的好评居然比原片还要好。 在看到海外票房失利的时候，陈凯戈和韩三坪就已经放弃了赚钱的想法，两人就指望能靠着国内市场少亏些。 但这部短片的出现算是给《无极》打入了最后一颗棺材钉。 能免费看评价更高更好的《馒头》，谁还去看什么《无极》。 陈凯戈这回也是真急了，在外向来拿腔拿调的他，这回在媒体面前是装都不装了。 "；无耻，卑劣，我坚决不能容忍，没有一个导演能够允许，自己苦心多年的努力，被人这么羞辱。"； 中影几个亿的投资，陈大导演几十年的声望，又能容许一个小人物这么挑衅，陈凯戈所在的导演协会，以及中影集团召开了数次内部会议。 最终，陈凯戈以《无极》剧组的名义，直接起诉了视频作者。 站在观众立场，林凡觉得《馒头》这个视频是真很有创意，但站在导演的立场，林凡还是支持陈凯戈的。 没谁会愿意看到自己呕心沥血拍摄的作品被人恶搞后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所以当陈凯戈在导演协会号召一众导演，联名抵制这种恶劣行径的时候，他和公司的几个导演全都投了赞成票。 旁观者清，曾经的枕边人，往往要比你自己更懂自己。 谁都没想到，嘲讽陈凯戈最深的是他的前妻，这位也是真不客气，直接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也很有趣，《前夫与馒头》。 “我一直想装个正人君子，高姿态一点，沉默一点。但这事实在太好玩了，我都快给憋坏了。反正我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拿我当淑女，所以干脆我就多几句嘴。咱中国人有句俗话：‘宰相肚里能撑船’，连个馒头都装不下，不就明显变成小肚鸡肠了嘛。” 这位贴脸开大，就是陈凯戈自己都反驳不了，只能用一句＜十年内没人能看懂＞这种自欺欺人的话硬扛外界舆论。 也就在这时候，林凡目标8亿美元的新闻传回国，是真的帮了陈凯戈一把。 忙着嘲讽陈大导的网民们有一部分立刻关注起了这部海盗电影，只是他们查询后，却是遗憾发现，这电影压根不在国内上映。 《加勒比海盗1》可是在国内上映的，而且还拿到了2700万的票房，位列当年内地票房第9。 这次导演换成了自己人，反而被禁，有这部电影的粉丝和林凡影迷直接找上了电影局官网。 电业局官方难得的发了公告回应了下。 因为电影里的大量情节带有恐怖，血腥，涉及亡灵、骷髅等内容，不适合青少年观看。 所以第一次送审并没有通过，电影局责令出品方适当删减相关剧情，但对方主动选择放弃。 国内观众非常不理解，有钱不赚王八蛋，为什么有电影公司居然会放弃电影上映的机会。 但林凡这个局内人却是清楚的，《加勒比海盗1》内地只贡献300多万美元的票房，迪士尼的市场团队认为续作同样不会太受欢迎。 加上内地只有13%的分成，迪士尼在让林凡帮忙从中交涉无功而返后便放弃了。杰瑞布鲁克海默更是当着林凡面开玩笑，那点票房，甚至都还不够覆盖剪辑师的工资。 而林凡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击。 “杰瑞，虽然这电影没有在华夏上映，但不妨碍大家观看的。” 他这有点无赖的话，直接把这位好莱坞知名制片人气的不轻。 第303章 势如破竹 第 303 章 势如破竹 结束了在洛杉矶迪士尼的首映礼，当晚林凡就和《加勒比海盗2》的剧组主创跨过大西洋，来到了英国。 在国内投资稍高的电影都会举办两场首映礼，一场在内地，一场在港岛，而迪士尼这种的巨头自然不例外。 在英国，《加勒比海盗2》还会举办一场为欧洲市场准备的首映礼。 英国没有迪士尼公园，所以首映礼的场地被选在了伦敦的莱斯特广场，和好莱坞不同，这次迪士尼还邀请了众多本土明星到场帮忙暖场造势。 顶级大ip，加上巨星效应的加持，首映礼当天现场吸引了上千号粉丝到场助威。 光从现场规模来看，甚至比好莱坞的都要大的多。 尖叫，欢呼，穿戴者电影里相似服装的影迷。 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凡，也被这些海外粉丝的热情给震惊到了。 首映礼现场，几位男士都还是差不多的打扮，顶多就是换了西装颜色，但女演员可不同，精心打扮过的凯拉奈特莉一出场就是全场的焦点。 一袭米黄色晚礼服，现场灯光聚焦，仿佛月光倾泻在她身上，温柔而高贵。柔滑的丝缎贴合着她纤细而修长的身姿，勾勒出优雅的曲线，低调却无法掩盖那份天生的迷人气质。礼服的低胸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肌肤， 一个转身，全裸的玉背性感撩人。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林凡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就不冷吗？ 洛杉矶12月的平均气温差不多是9度左右，穿的少点也没什么。而伦敦12月的夜间气温可是0度以下，真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这场欧洲首映结束后的第二天，《加勒比海盗2》开启了全球大规模上映。 因为时差原因，英国，爱尔兰，澳大利亚等总计8个亚欧国家，甚至要比北美还要提前一天率先上映。 第二天，也是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加勒比海盗2》在美国正式首映。 2005年，全美4000多家影院，几乎都引进了这部电影，3万5千多块荧幕有三分之一都安排给了这部电影，论开画影院之多，也就比当年的《蜘蛛侠1》差了那么一点。 而让北美20多条院线如此支持这部电影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影迷们的热情。 首映当日，各大影院门口人潮汹涌，长长的队伍蜿蜒至街角，影迷们热切交谈着杰克·斯派洛船长的新冒险，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北美上映首日，《加勒比海盗2》就直接打破了《指环王3》创下的首日最高票房记录，单日砍下4750万美元，成为美国首映票房最高的电影。 上映次日，再次拿下5640万美元，刷新了单日票房记录。 在北美，新电影的上映时间一般都是选在周五，所以美国电影圈所谓的首周票房，其实就是上映3天的票房。。 而《加勒比海盗2》则以首周1.36亿美元的成绩，打破了《蜘蛛侠1》保持了3年的首周票房记录。 整个好莱坞，乃至大半个电影圈都被这个成绩震惊到了。 竞争对手们为对家公司又打造出了一个爆款ip而捶胸顿足，演员们则已经开始考虑首映礼上说过的第三部。 听说那个华夏导演还会继续执导第三部，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有的女演员已经在琢磨这位华夏导演对好莱坞闻名遐迩的红沙发规则是否感兴趣。 只有影迷的想法是最简单的，他们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享受。 喜欢电影里刺激的冒险，和天马行空般的想象，享受那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尤其是神秘的荷兰人号出场的那一幕，诡异，震撼。 布满了海藻、珊瑚和藤壶的船体，就好像它已经在海底沉睡了数百年，又被某种黑暗的力量重新召唤回到海面。 桅杆歪斜，却仍旧撑起着破旧但不失威严的风帆，腐烂不堪的帆布透着丝丝诡异气息。 铁锈斑斑的船锚拖拽着长长的锁链，每当它落入水中，都会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仿佛是一种深海怪物在低吼。 船首的雕像不再是传统的美人鱼或海神，整个船首都像是一张长满了獠牙的巨口，栩栩如生的造型下，仿佛下一刻整艘船都会化成择人而噬的深海巨兽。 而船员们，也全都成了半人半鱼的怪物，船长戴维琼斯的章鱼脸，蟹爪一样的手，仗着甲壳的后背，特别是他们身上的海藻和藤壶。 在好莱坞最新的特效技术以及化妆技术的帮助下，编剧和导演的想象力被以最真实最全面的方式呈现。 ＜飞翔的荷兰人号＞在西方本来就是一艘非常有名的幽灵船，民间传说，小说故事，对它的描述各种各样，不下十多个版本。 但从《加勒比海盗2》开始，这艘船有了他的专属形象。当他们和自己的孩子讲述这艘幽灵船的故事的时候，不再会只强调他神出鬼没，或是来无影去无踪。 除了光怪陆离的场景，造型逼真的海怪，以及硕大无比的章鱼，影片更多奇幻元素的加入，也是它成功的亮点。 前作之所以会成功，那群在月光下显露真身的骷髅海盗有着一半功劳。 迪士尼的团队，显然是做过深刻的复盘，在这部续作里，增加了大量的奇幻元素。 幽灵船，灵魂被囚禁的船员，海的女神，女巫，海怪，心脏，以及影片最后复活的巴博萨口中杰克船长的所在的＜世界尽头＞。 奇幻元素的增加在丰富现有剧情的同时也在扩展整个《加勒比海盗》的电影宇宙。 不管是影评人还是观众，都在观后的第一时间给出了好评。 “我第一次觉得一部2个多小时的电影，会这么的快。比起第一部，在这部里，德普的表演更加有层次，而导演的想象力和对节奏的把握也更加优秀。 之前我其实为戈尔维宾斯基被换感觉愤慨。但现在，我想说真的非常抱歉，这次导演换的真的很棒。” “《聚魂棺》这一部大大的拓宽了前作的世界观，让它从第一部的普通冒险故事变成了一个规模浩大的史诗故事，并且由于预算的增加，这一部增加了更多激烈的大场面和繁多的动作戏，让观众看的是非常过瘾，全程基本无尿点，强烈推荐！” “当时总觉的《加勒比海盗1》里好像缺了点什么，现在这部电影其实在某种程度上给我解了惑。 至少我知道了，为什么那艘破破烂烂的黑珍珠号会是海上扬起帆来会路得最快的呢；为什么杰克船长一定会夺回这艘海盗船。因为杰克船长所拥有的一切，均来自阴秽的深海。” “最后jack和伊丽莎白的对话还是蛮有劲的。理所当然，偶尔做英雄么难免被出卖然后光荣牺牲，偶尔自私一把，就会面对良心的谴责。 老jack被伊丽莎白绑作sm状时，只是笑笑地看着她说了句“pirates”，估计那个小娘皮听了半身都酥了。最后老jack挥舞长剑斩向大章鱼，这是我看过的电影中最富有英雄主义色彩的一幕，我真的被那个镜头帅到了 “布鲁斯，神奇的东方导演，我只想知道第三部什么时候登场。” 第304章 第三部剧本出炉 第 304 章 第三部剧本出炉 什么事都有两面性，在一片赞扬批评的声音同样不少。 内容驳杂，一二部联系不紧密，部分情节晦涩突兀，恐怖血腥，诅咒亡灵骷髅等大量元素的加入，让这部电影失去了迪士尼电影的精髓。 影评人对它的评价是，娱乐性，视觉效果，演员表现顶尖，剧情复杂且节奏拖沓。 表现在影评上，《加勒比海盗2》在烂番茄官网的新鲜度只有54%，北美最专业的电影评分网站imdb上，满分10分，这部电影的评分只有7.3。 这分数虽然不算低，但绝对配不上它数千万美元的日票房。 不过在滚滚朝前的大势面前，这些负面评价就像是被黑珍珠号面前的小舢板，只会被无情撞碎。 进入第二周，《加勒比海盗2》的票房依旧势头不减，北美市场连续三天单日票房超过3000万美元，这部电影，又拿下了＜最快突破2亿美元票房＞的头衔。 截止第二周结束，光是北美市场就拿下了3亿多美元。 至于北美以外的全球市场，这部电影的战绩同样不俗，甚至一度霸占了英国，韩国在内的数个国家的周票房冠军。 截止目前总计2.3亿的电影票房让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在上映的第二周来到了5.65亿美元。 2002年，全华夏一共只有1581块电影银幕，而这个数字在2005年已经是2668块荧幕，几乎翻了一番。 邻国韩国，电影屏幕数量从2002年的800多块增加到了2005年的1648块。可以说不止华夏，全世界的电影市场都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增长。 《加勒比海盗2》的成绩也是全球影视产业增长的直接受益者。 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林凡当初在首映礼上和一众媒体之间的对赌。 原本一些人和媒体还会暗戳戳的嘲讽他是年少成名后的不知天高地厚，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搜肠刮肚的去称赞他眼光独到且精准。 迪士尼总部。 导演毕竟是幕后，论知名度还是不如演员，过了票房高速爆发期，且口碑不错的情况下，林凡这个导演继续参与宣传的意义已经不大。 所以，德普，凯拉等还在世界各地参加着路演宣传外，林凡已经回到了好莱坞。 迪士尼给他安排了两个专访以及录制一期奥普拉秀后，就无需再到处飞了。 迪士尼的一间会议室。 杰瑞布鲁克海默满面红光的推开会议室门，看到林凡的第一时间就张开双臂，迎向了他，拥抱，拍肩。 一套表示亲密的礼仪结束，前者语气兴奋且热情。 “我们请了好莱坞最专业的精算团队，他们已经上调了《加勒比海盗2》的预期票房。以目前的票房走势来看，收获8亿美元票房已经是板上钉钉。 布鲁斯，我要提前恭喜你，你很难有希望成为第三位执导过10亿美元票房的大导演。” 杰瑞这制片人，以及迪士尼的一众高层可不知道这电影原本就有10亿美元票房的实力，他们把至少一半的功劳都给安到了林凡这位导演的身上。 杰瑞现在只想好好谢谢德普，当初就是德普举荐了林凡执导《加勒比海盗2》，他觉得要没德普，就可能取得不了这么好的成绩。 而这么好的成绩，对于杰瑞来说，就是绿油油的美刀。 这部电影，甚至这个ip杰瑞这位制片人都是有投资的，虽然没有迪士尼那么多。 但按照好莱坞一部电影的最终收益票房只占到三分之一这样的计算方法，《加勒比海盗》这个ip至少能产生数十亿美元的效益。 他手上的那一点点投资，最后也会膨胀成一个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谢谢，其实8亿美元票房导演这个头衔我也很满意的。” 跟杰瑞压抑不住的狂喜不同，林凡就表现的很平静了。 因为不管最终票房是8亿还是10亿，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倒是便宜了德普那家伙，这部电影里，他可是拿票房分成的。 “布鲁斯，知道你跟着剧组，短时间内跑了数个国家一定很累。但抱歉，你的休息只能稍稍延后了。 这是《加勒比海盗3》的剧本。” 互相道喜后，杰瑞把一份剧本交给了林凡。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从哈佛和耶鲁请了3位专业的华夏历史学者，让他们帮忙还原了17世纪活跃在新加坡海域的海盗。 并且，我们的剧本团队，也按照你之前提出的想法，重新完善了剧本。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剧情是否符合你的设想。” 换了之前，哪怕是林凡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话语权，但现在不同了。换了谁，看到那每天几千万美元的进账，都会对创造这一切的人展示出足够的尊敬。 林凡接过剧本，仔细查看起来。其实当他来到并在会议室里见到了迪士尼编剧部门的负责人后，就知道了今天喊他来的用意。 虽然《加勒比海盗2》才上映10多天，但以第二部如今的票房，不抓紧准备第三部，才是奇怪的事情。 之前他问起还是停滞不前的剧本工作，就在这几天里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原时间线，他觉得有两个因素毁掉《加勒比海盗》这个经典系列。 其一是德普，毫无疑问他是这部电影的灵魂，而他的前妻却把他拖进了泥潭。受到外界影响，只能不断推迟的制片计划，让《加勒比海盗》错过了最宝贵的那几年发育期。 其二就是这个第三部，虽然原时间线，它也取得了9.63亿美元，打败了《蜘蛛侠3》和《怪物史莱克3》拿下了那年的票房冠军。 但林凡还是认为它是失败的。 七大洋海盗王，海盗王大会，海盗法典，海洋女神，世界尽头，亡灵归宿，比起第二部，第三部填充了更多的奇幻设定，但太多有趣的设定都只有一两个镜头，并没有细究。 不管是出场人物还是剧情，第三部比第二部更纷繁复杂，再次加深了观影难度。 事实上这些人物和设定完全可以扩展为一部乃至数部电影。既能丰富《加勒比海盗》ip的世界观，也能吸引新的观影群体，同时一定程度上摆脱这个系列对约翰尼德普的依赖。 但迪士尼没有这么做，他们把一堆人物一股脑的塞进了140分的电影里，虽然这样情节足够刺激紧张，但也弱化了人物，减少了观众的记忆点。 而在众多人物里，首次登场，被迪士尼寄予了厚望的华夏海盗王啸风毫无疑问又是最大的败笔。 第305章 海盗电影宇宙计划(上) 第 305章 海盗电影宇宙计划（上） 啸风，迪士尼在创造这个角色时，参展的原型是是清朝时期华夏广东的传奇海盗张保仔。 历史上，这位海盗的势力范围覆盖整个南海，触角甚至延伸至越南、马来群岛一带。他们劫掠商船，敢于挑战清政府的水师与葡萄牙舰队，使得清廷一时束手无策。 最后逼的清政府和葡萄牙舰队联手围剿，在这严峻的形势下，他审时度势最后接受清廷的招抚，为自己和部下争取到较为优厚的条件。 他本人则被清政府授予官职，负责镇守广东沿海。 这么一位历史上有勇有谋还能得到善终的传奇角色，到了迪士尼的镜头下，却是光头、烂面，而且长胡须，长指甲，尤其是那两条老鼠须，造型设计明显是参照了漫威的经典反派＜满大人＞。 海盗的长相也不用多么的伟光正，但这副尊容要说没点西方世界对东方人的刻板印象，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原时间线，周润发参演了个角色后，哪怕是和他合作了多年的导演王晶都是数次在公开场合怒喷对方角色涉嫌辱华，不该接演这个角色。 而现在，林凡负责这个项目，自然不会在允许那副姿容的出现。 形象设计，只是其一，毕竟大多数外国人看华夏人，跟华夏人看外国人一样，都是一个样儿。 重要的还是角色塑造的失败。 在迪士尼原本的设定里，啸风坐镇新加坡，手底下有数量庞大的华夏海盗组成的军队，大批戎克船唯他所在的旗舰女皇号马首是瞻。 他像是皇帝一样，统治着他的地盘和战士。即便是当时纵横四海的东印度公司，在这片海域都要看他的脸色。 而当战斗时，他又会化身最勇猛的战士，挥舞着一把传统的中国刀冲锋在前。这位设定强大冷酷的海盗，在《加勒比海盗3》里，一共只出场了15分钟。 他的死法，更是憋屈，一发毫无目标的炮弹就把他打飞，然后被一块突兀出现的破裂木板对穿身体，匆匆下线。 现实中，对一位将军来说，能死在自己齐名的将军手下，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奢望。 有太多的将军，都只能憋屈的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兵手上，被这些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的丘八拿着他们的残肢去换取军功。 现实是现实，但这是电影，花了那么多的钱请来最顶级的演员，动用了那么多的特效技术和人员，最后只为了让观众看到他被流弹打中，然后死于一块突兀出现的木板。 观众多少会有落差的情绪。 林凡更不会允许自己的《加勒比海盗3》里，出现这么浪费的事情。 为了复刻原时间线的成功，他不会改变《加勒比海盗3》的故事主线和走向，啸风这个华夏海盗王肯定还是会死。 但这次，林凡重新给了一个归宿。 他会在一场匹配他身份的战斗中，以战士和海盗王的姿态，战死。 同时，原剧情里接替啸风男孩海盗王的，也不再会是凯拉奈特利扮演的伊丽莎白·斯旺，而是啸风的女儿，一位华人海盗公主。 啸风的势力本身就是华夏海盗联盟，他的传承更应该在这个体系内延续。 至于新出现的海盗公主能否在这个ip的后续开发中占有一席之地，就要看欧美乃至全球市场对这个角色的接受度了。 确定主线剧情按照自己之前所想后，林凡又对和华夏海盗相关的几处支线剧情提出了自己建议。 现场两位迪士尼剧本部门的负责人认真做着笔记，跟上一部比起来，这次林凡对这个ip的话语权高了不止一点。 结束了讨论，林凡看向了杰瑞和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盗＞项目的负责人。 “从目前大家对《加勒比海盗2》的反馈来看，人物过多，情节繁杂，是拉低这部电影评价的重点。 但第三部的出场人物更多，相同的问题出现两次，一部分苛刻的影迷可能不会容许。 并且，这也会加大观影难度。 你们也不希望第三部上映后，只能吸引那些老观众。想要更高的票房，想要进一步开发这个故事，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杰瑞点着头，附和道：”的确，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我们之前曾提议增加电影时长，扩展这些支线人物的剧情。但这提议被否决了。“ 迪士尼的项目负责人接过话茬无奈道：”2个半小时，已经是极限，不只是观众的，也是院线的。如果继续增加片长，我们担心，全球各地会有大量院线放弃引进这部电影。“ 一天只有24小时，一块荧幕同一时间只能放一部电影。这是句废话，却是院线运营的底层逻辑。 普通电影一般在100到120分钟，这意味着去掉基础的打扫时间，以12小时的营业时间算，一块荧幕一天的营业时间内可以放映6到7次。 而加勒比海盗，因为时长足足150分钟的原因，同一家影院，相同时间内只能放映5次。 靠着大ip的优势，带来的高上座率，院线可以忽视这中间的差距，但如果片长被拉到180分钟。 这就不是上座率能弥补的了，院线权衡之下，是真的有放弃这部电影的可能。 ”所以，我有一个新的提议。” 林凡扫视了几人一圈后，说出了他的提议： “衍生剧。为《加勒比海盗3》里登场的新人物，制作拍摄他们的独立故事。可以是电视剧，也可以是独立电影。 通过这些独立的故事，吸引新的观众。同时也可以根据观众对这些人物的反馈，决定第三部，乃至第四部出场的核心，就好像树干和树枝。 等这些角色故事足够深入人心后。 让这些角色会以某个大事件作为契机，聚集在一部电影里，彻底引爆票房。我把它称作＜海盗电影宇宙计划＞。” 电影宇宙其实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就有，那一时期环球拍摄了《德古拉》《木乃伊》等电影，并让这些怪物角色在后续作品中交叉出现，这算是早期的电影宇宙了。 至于这个概念真正形成和爆发，则要到3年后的2008年，《钢铁侠》的上映。 漫威以这部电影做为起点，结合之后推出的《无敌浩克》《雷神》《美国队长》以及《神盾局》等几部美剧，最后在2012年推出了大电影《复仇者联盟》。 漫威电影宇宙也初见雏形。 在此之后陆续出现了，索尼蜘蛛侠宇宙，dc英雄宇宙，环球怪兽宇宙。 现在林凡至少提前3年提出这个概念，绝对是超前的。而他之所以提出，则是为了对抗日后的漫威电影宇宙。 3年后，英雄电影就会大行其道，甚至横扫全世界票市场。 林凡也想分一杯羹，但是漫威的ip都被各个大公司把持，他很难插进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打造一个新的电影宇宙。 细数之下，论影响力和知名度，以及世界观得完整程度，《加勒比海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第306章 海盗电影宇宙计划(下) 林凡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瞬的寂静。 “海盗电影宇宙。” 用英文表述一共也就3个单词，却让会议室里的杰瑞布鲁克海默以及迪士尼的高层们有种天灵盖被掀开了的震惊感。 迪士尼项目负责人和杰瑞·布鲁克海默都愣了一下，随即彼此对视，眼神中流露出惊讶和深思。 这个时代，电影行业还没有真正迎来“电影宇宙”概念的爆发，大多数制片方的思路依旧停留在单体电影的盈利模式上，顶多就是做个系列片。 将数部独立电影的角色整合进一部电影。 只是简单思考了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杰瑞布鲁克海默的全身就有一种久违的战栗感。 那种感觉像极了学生时代第一次拉着喜欢的女生走进汽车旅馆。 他甚至无法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站起身催促着林凡： “你这主意太棒了。快，能详细展开说说吗？” 一旁的迪士尼高层却打断道：“抱歉，杰瑞先生，能稍等一下吗。我也觉得这主意真的很棒。但它可能已经超过了我的职权。 所以请允许我出去打个电话。” 林凡和杰瑞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就示意他自便。 这儿是迪士尼的总部，所以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物匆匆走进了会议室，来人到场后，林凡和杰瑞都不由自主的起身迎接。 “迈克尔先生，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 迈克尔松开了握着的手，微笑着朝林凡点头致意，他随意的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随后朝着办公室里那两位迪士尼编剧团队的人淡淡扫去一眼。 两人只是瞬间就明白，接下来的话题显然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再次羡慕的看了眼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后，他们快步离开。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杰瑞，林凡等在内的4人后，迈克尔才再次开口。 “好了，布鲁斯我对你的提议非常感兴趣。你能为我详细解释下吗？” 林凡只能重新从头开始解释。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才以一句＜无论衍生剧还是独立电影，都能扩展加勒比海盗这个ip本身的商业价值＞作为了结尾。 迈克尔从沉思中恢复，点头附和。 “很天才的想法，但海盗题材有他的局限性。说到底，这只是群在大海中胡作非为的强盗，关于他们的故事其实很贫乏。 如果拓展支线任务的剧情，是否会造成创意的枯竭，最后甚至影响主线。” “完全不会。” 林凡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剧本这儿有很多。而且，谁说海盗只能是强盗。喜欢冒险，惩恶扬善，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塑造成一群受到压迫后出海追求自由平等的勇士。 其实这一点，迪士尼已经在做了不是吗？在《加勒比海盗》的故事里，如果杰克船长是单纯的海盗，可不会有这么多的影迷。” 见到迈克尔没有反对，一旁的杰瑞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跃跃欲试，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棒，但如果真的要推行，我们需要解决最现实的问题——投资预算、收益分配，以及角色的开发权。” 迈克尔的目光微微一闪，他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了林凡。 这个计划一旦推行，就意味着要重新规划整个《加勒比海盗》的后续计划甚至推迟《加勒比海盗3》的上映，而林凡作为提出者，肯定不会甘心只拿一份普通的编剧费或导演费。、 打从双方合作《功夫熊猫》的时候起，迈克尔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和他年纪不符的精明和老辣。 林凡神色淡然，已经有过合作，他也清楚迪士尼会对利益分配问题格外敏感。 因此，他直接开口道：“我希望在‘海盗电影宇宙’中拥有一定的创意控制权，并且参与衍生作品的收益分成。” 此话一出，迪士尼的项目负责人立刻皱起了眉头。“迪士尼的ip一向由公司统一管理，尤其是衍生品，布鲁斯，你应该清楚，这不符合我们的惯例。” “惯例是用来打破的。”林凡微笑道，“当然，我也可以不拿衍生作品的版权，但我希望获得基于全球票房的分成，尤其是我参与制作和策划的内容。你们也不能完全忽视我的贡献。” 杰瑞看着林凡，忍不住赞许地点了点头。这种谈判方式，像极了好莱坞那些顶级的编剧兼导演，他们不仅要求创作自由，还要确保自己的作品能带来长期利益。 迈克尔抬手制止了正想开口的手下人，随即笑道：“这些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聊。其实我觉得《功夫熊猫》的合作方式就很不错。” 收益换股票。 林凡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 双方对电影海盗宇宙的细节又进行了细致的商谈，直到晚宴时间。这种庞大的商业计划，自然不是一次两次可以完成。 所以在用餐完毕后，双方愉快的告辞，并约定了下次会面的时间。 迈克尔拍着林凡肩膀，笑着把他送上车时，这个因为喝酒而面色涨红的老人，笑道：“布鲁斯，你真的是天才，电影宇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汇的。 我很期待你的剧本，放心，我们也会支付足以匹配这个伟大计划的报酬。 嗯，不过请允许我借用一下你的创意，我们迪士尼其实也有不少ip可以联动。比如那些公主们。 布鲁斯，你说公主电影宇宙，这个点子怎么样。” 林凡嘴角抽了抽，在心底骂了句老狐狸，但嘴上还是送上了祝福。 上车前，杰瑞布鲁克海默也凑了上来，他也很兴奋，因为他在这个项目上也有股份，所以未来的海盗电影宇宙也不可能绕开他。 原本只是找林凡核对下《加勒比海盗3》的剧本，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简直是中了彩票。 如果结合《加勒比海盗2》的票房看，那可能是连中好几天彩票。 杰瑞同样拥抱了下林凡，分开时，笑着嘱咐。 “海盗电影宇宙，是个持续几年甚至更久的宏大计划。但眼前有件事儿，你必须立刻安排了。” 林凡有点茫然询问：“什么？” 杰瑞带着些许男人都懂的坏笑，开口道。 “选角。你是华夏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接手南中国的海盗王啸风和他女儿，以及一众手下角色的选角工作了。 《加勒比海盗3》是4月份到5月份开机，你至少在2月份就要定下所有演员，他们接下来还要来美国接手至少半个月的动作训练。 布鲁斯，听说你的那部文艺片还没杀青，还要协商＜海盗电影宇宙＞计划，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可是很重大呢。” 第307章 啸风选角 第 307章 啸风选角 演员，选角。 林凡摇下了车窗，让晚风灌入，稍稍吹去几分醉意。离开时杰瑞的话，也提醒了林凡，《加勒比海盗3》的选角确实要提上日程了。 海盗公主的角色，他已经做主给了刘亦飞，这个无需操心。 但啸风这个角色，一时间还真没好的对象。跟原时间线不同，改编后的剧本，让这个角色的戏份更重了，绝对不是原计划十几分钟的戏份。 另外还有刚刚提上日程的海盗电影宇宙。 虽然还没定下详细的计划，但华夏海盗王肯定是会有属于自己的专属故事，甚至是独立电影的，找谁呢~ 周润发？ 这个名字在脑海浮现的瞬间，就被林凡按下了删除键。 原时间线，这位在《加勒比海盗3》里的表现堪称灾难。不管是展示啸风的霸道还是狠辣，只有瞪眼和大吼大叫两种方式。 按理说当年在港岛也是靠演技上位的，但这表现，比起北电的那些学生都不如。 另外，这位的人品也实在是差，歧视内地演员，一场颁奖礼直接让沈腾下不来台。不尊重女性，喜欢吃女演员豆腐，最惨的就是李莲杰的老婆利智。 利智和周润发合作《老虎出更》时，在电影里被周润发饰演的角色各种暴打，薅头发，扇耳光，踹肚子，把头按进面粉。 在这电影里，利智就是周润发的沙包，拳拳到肉。而且这些戏份全是利智进组后，在周润发的建议下追加的，并不在最开始的剧本里。 这种羞辱，甚至延伸到了戏外，千粒星慈善演唱会上，主持人安排周润发和曾志伟互扔蛋糕。但在利智上台时，两人直接把蛋糕砸在了利智脸上。 这毫无疑问是修润，但周润发则给自己圆场：谁被扔的蛋糕最多，谁就是最受欢迎的。而利智是哭着走下舞台的，还是张国荣现身帮忙安慰。 之所以这么羞辱利智，只因为利智来自内地，跟那些出生在港岛或是从小移居港岛的艺人不同，利智是20岁才移居到的香港，她并不会说粤语。 据说李莲杰和周润发一辈子不合作，就是因为这事儿。 除了这些，林凡最看不过眼的就是这位的＜裸捐＞了。 2010年喊出这口号的时候，这位的名气一时无二，之后几年，每次他有新电影也都拿＜裸捐＞作为宣传的卖点，吃足了福利，口碑人气都赚到了。 那几年里，各种大事大灾，别的明星出钱出力的时候，这位都是一毛不拔，想到人家是要裸捐的，大家也都对他也都给与了最大的理解和宽容。 但到了23年，他却又公开否认自己想裸捐把一切都推给了自己妻子。而他们裸捐的方式也很西方，设立慈善基金。 基金这东西，懂的都懂。 前几年，周润发也来了好莱坞，但因为连着扑了好几部电影，已经灰溜溜的回了国内。 想到要是把他叫来演了啸风，让这种人完成了镀金，重新冒头，林凡就有种吃到了老鼠屎的感觉。 排除了周润发，剩下选择也不多。迪士尼把选角权全权交给了他，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挑。 普通的国内一二线，都是入不了迪士尼的眼的，而迪士尼肯定能接受的，也就那么几个。 李莲杰，这位也就比周润发好一点，剩下的程龙。 林凡觉得程龙挺合适，新剧本里，啸风有不少动作戏，大哥龙绝对能胜任。正巧这几年，大哥龙在好莱坞也落寞了，没什么好资源了。 但这毕竟是个海盗，虽然《加勒比海盗》的故事里，海盗更多的是类似冒险家的职业。 林凡也不清楚，这海盗的角色，是否会违背大哥龙不演反派的规则。 除了这几位，林凡还想到了尊龙。 《入殓师》让他拿下戛纳影帝后，他再次回了加拿大隐居。这位的知名度，迪士尼也会接受。看在自己面子上，尊龙肯定也愿意出山。 但他的长相又太过文质彬彬，不管形象还是气质，都和海盗相距甚远。虽然形象能靠化妆调整，气质也能用演技弥补。 但林凡还是希望找到个更合适的。 一通盘算，他打算还是先接触下程龙了，而这工作，他打算交给还在国内的李翔去做。 回到庄园，林凡直接拨通了李翔的电话。 这会儿国内正好是上班时间，所以电话很快就接通，随即就将华人演员选角和联系程龙的事情通知了他。 李翔被这消息震的七荤八素的，一脸的难以置信，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再次开口小心求证。 “林导，您确定不是跟我开玩笑？好莱坞商业大片的选角，交给我？” “当然。” 林凡学着之前杰瑞跟他说话的语气，郑重道：“时间紧，任务重，李总监接下来你的任务可是很重大呢。” “哈哈哈。行，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就给您答复。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公司的艺人部门是不是也能借这个机会壮大下？” 李翔兴奋的回应，而且他也立刻想到公司能从中获益的办法。 《加勒比海盗3》里的主要的华人角色就2个，海盗王啸风还有海盗公主。但海盗王可也是有手下，有侍女的。 虽然只有一两个镜头，龙套里的龙套，但别说是2005年的娱乐圈，就是2010年的娱乐圈，都有的是演员想要出演却苦于没有门路。 而且考虑到以后的独立电影，这些小角色也未必没有大放异彩的机会。 安排完工作，李翔也汇报起了这段时间公司项目的进展。 “《我叫金三顺》的首轮播放已经结束，收视率最高到了6.7%，又是一部可以进入今年全国收视率前十的成绩。 目前第二三轮播放权也卖出，一集最高的有22万。 《放羊的星星》也已经正式开拍，男主是林志颖，女主颜丹辰，至于男二则是严艺宽。 这已经是第二次合作，我做主，直接支付了一笔违约金，将他给签了下来。” 林凡对这决定也很认可。 按照他的计划，公司主打偶像剧，自然是需要偶像派的男演员，这位的颜值演演这个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主要签下来后，左手倒右手，能替公司省下不少的开支。 “杨阳导演，原本制片人和监制，但到了现场还是没忍住，不但指导周建葵，后来还拿起了执导筒。现在这部剧是两个人一起执导，进度比之前预料的快了三分之一。 另外，田岛的《误杀瞒天记》也开拍了，大概是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几个重要角色都选了北电出去的人。 男主找的是富大龙，女主则是跟您合作过的许晴。对了，饰演他们女儿的是这届北电的艺考第一，叫杨密。 她说跟林导您认识？” 第308章 情癫大圣，确定分成 第 308章 情癫大圣，确定分成 “对，认识。之前探班《神雕》，还有在学校遇到过几次。” 虽然李翔是用疑问的语气做的结尾，但林凡能听出这话里的欣赏。 “你很看好她？” “是的。” 李翔承认道：“童星出身， 演出经历丰富。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老练成熟，是混个混这圈子的。 我还托人调查了下，在校的成绩也拔尖，专业技能也算过关。她目前是荣信达的艺人，但这两年，那公司基本就是围着周讯和陈昆两个艺人转的。 这杨密一点也不受重视，我想只要咱们公司发出邀请，她肯定不会拒绝。” 林凡想了想，以这位的敬业程度，确实能为公司赚不少。但他还是建议道：“先再看看，她目前还在上学，前两年学业会分散她不少精力。 而且她和荣信达的合约应该也快了吧。等到期再签也行。” 李翔很好奇，林凡是怎么知道杨密和荣信达的合同就2年的，但他没问。签不签对现在的公司来说都是小事儿，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至少现在杨密的商业价值还没大到李翔去跟林凡据理力争的地步。 说完了正事儿，李翔也聊起了国内的八卦，活跃起了气氛。 之前的《馒头》事件，在陈凯戈走起诉程序后，很快就有了结果。一个三流的电子音乐人胡戈怎么可能是陈凯戈以及中影的对手。 胡戈开始还嘴硬，声称只是为了学习电脑视频技术，纯属自娱自乐可。 但版权法摆在那儿，就连国家版权司司长都把这次事件当成是＜首例网络视频作品侵权案＞，公开发言：大量引用他人作品，法律不允许。 行业，官方全都站队的情况下，胡戈还是公开致歉。 此前，胡戈的一部份工作是影视配音，但这次得罪了中影和导演协会，虽然这两个庞然大物都没有公开说什么，但他这饭碗算是砸了。 除了《无极》外，《情癫大圣》最近也是新闻不断。 《无极》跌倒，《情癫》吃饱。 这部无厘头喜剧上映首周就拿下了2000万票房，论成绩和之前的《如果爱》相当了，但后劲可比《如果爱》要厉害的多。 这其实也多亏了那部《大话西游》。 当年在港岛扑街的《大话》就靠着北京高校里学生和文艺青年们的解读，加上周星迟的影响力，以及21世纪初网络文化的发展，这部电影才实现了翻红。 可以说，这电影能翻红，完全是周星迟本人的演绎加上一点点的运气。 但有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刘镇伟显然是把大部分的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又推出了这个姐妹篇《情癫大圣》。 现在首周票房成绩一出来就更飘了，电影里唐三藏谈恋爱，外星公主，星球大战这些设定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现在更是发散思维。 让唐三藏变性成为女人，猪八戒和沙僧是夫妻~~~ 当初在内地宣传时候，也没少蹭《大话西游》的热度。但无厘头没了周星迟就是垃圾。 谢庭峰更不可能有周星迟的演技。 导演的无脑发言一出，立刻迎来了口诛笔伐。票房成绩也直接腰斩。 批评的最厉害的就是六老师。 “戏谑、荒诞，甚至涉及低俗元素，严重背离了《西游记》原着精神。 改编西游故事，要像86版电视剧一样，对《西游记》的诠释是忠实于原着的，而《情癫大圣》则过度戏谑，甚至带有商业炒作的成分，缺乏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尊重。” 前半句，林凡认同，但后半句，这位六老师只是演了回孙悟空，但却好像把自己给当原着作者了。 一夜无话。 国内打的脑浆都要出来的电影市场，对国外来说，简直就是过家家。 花了3天时间，和迪士尼大致确定下《海盗电影宇宙》的后续计划。 《加勒比海盗3》会按照原定计划，在明年4月份开拍。拍摄结束后，迪士尼就会开启海盗宇宙的第一步。 加勒比海盗里，包括杰克船长在内，一共有9大海盗王。 这第一部独立作品的主角，迪士尼选中了巴博萨，由于电影制作成本以及周期的原因，迪士尼这次选择了美剧的方式。 美剧是边拍边播的形式，选择这种方式，如果发现观众对故事不满，也能及时停止，降低损失。 至于故事则会围绕着巴博萨赶走杰克船长，寻找阿兹特克金币的作为展开。 之所以第一位就选择巴博萨，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是除杰克船长外，受欢迎的角色之一。 另外作为第三部里去世界尽头寻找杰克船长的主力。巴博萨在第三部里也算主角。将巴博萨的故事线扩充，对第三部的票房肯定有帮助。 其次，拍摄难度也低。如果拍摄其他海盗王的故事，不管是拍哪位，那配套的船只，以及饰演水手的演员都需要重新选拔。 但巴博萨的话就完全不用担心，黑珍珠号这会儿就停泊在圣文森特岛上，只要略作翻新就能使用。 至于饰演水手的演员也全都是现成的，那些演员肯定也会很乐意再从迪士尼领取一份报酬。 三天里，大致的利益分配也有了结果。 林凡以他的剧本，创意总监以及部分投资的形式入股，占据整个项目的15%票房收益，这部分收入会直接衍生品的收益则是5%，这部分收益还是会被折算成股票的形式兑现。 从第一部的《钢铁侠》到《蜘蛛侠，英雄无归》一共23部电影，漫威影业一共投入了大概292亿人民币，这才打造出了一个完整的电影宇宙。 当然他们也收获了差不多1468亿人民币的最终票房，这成绩相当于某些欧洲小国的全年gdp。 海盗电影宇宙即便没有这么宏大，但投入也肯定是个天文数字，所以林凡对这分成很满意。 而计划定下后，他也要加快进度了。 所以第二天，他就回到了《小偷家族》剧组。 约翰尼德普还在跑《加勒比海盗2》的宣传，还需要至少10天左右才能回到剧组。 但不要紧，已经腾出手的林凡打算优先拍摄奶奶以及母亲和女儿的戏份，缩短制作周期。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回归剧组前，他居然接到了陈凯戈的电话。 第309章 陈凯戈要来探班 第 309 章 陈凯戈要来探班 探班。 林凡听到这消息也小小震惊了一下，再一问，才知道陈凯戈要来美国为《无极》冲奥作宣传，顺带过来看看他这小师弟。 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无极》开机的时候，他就跟韩三坪现场见证了。 按理说，《小偷家族》开机也该叫上，不过毕竟隔了半个地球，而且那时候也是《无极》上映前的关键时期。 路途遥远，档期冲突，他没有邀请对方过来，也是理所当然。 但现在人家主动说要来探班，几次接触，陈凯戈对林凡的态度一直不错，甚至还想拉拢他，进入他的奥运开幕式导演团队。 现在对方说要过来探班，林凡肯定不能拒绝，只能一口一个＜期待，感谢＞，随后挂断了电话。 冲奥。 靠着金棕榈导演的履历，《无极》可是还没上映就拿下了国内的冲奥资格的。 不过，虽然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对票房没有硬性要求，但这就跟文科生大学考高数一样。 不要求你多精通，怎么都要在及格线之上。 《无极》上映至今，北美60万美元的成绩，怎么都不能说是及格。 哪怕没有重生前的记忆，林凡都知道，这电影99%没机会获奖。 但没办法，现在的陈凯戈就像是输光了的赌徒，已经把奥斯卡当成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无极》能拿下这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片，那票房的失利，这段时间影迷的冷嘲热讽，就都会成为他小金人奖杯上的点缀。 他这边电话才挂断，车都还没到片场，就再次响起，这次打来的是韩三坪。 “这还真是热闹。” 吐槽了一句，按下接听。 韩三坪一通寒暄后开口，说的是同一件事儿。 “林凡，凯戈马上去好莱坞，宣传《无极》，你对那块儿熟，认识的人也多，要是有功夫，就帮着点。 这也算是帮我了，我记你一个人情。” 得，又是个赌输了的家伙。 林凡差点忘了，中影也是《无极》的受害者，虽然明面上的火力都被陈凯戈给吸引走了，但之前他还是听李翔说起过，座山雕也是压力山大。 一部电影，陈凯戈赔的是面子，中影赔的可是真金白银。不过要是能冲奥成功，那也算是政绩。 “放心吧，韩董，他也是我北电师哥。能帮，我一定帮。” 林凡给出了承诺。 韩三坪一通感谢后，毫不掩饰对《加勒比海盗2》票房的羡慕，同时催促了下林凡尽快回国开项目，振兴国产电影。 座山雕算是看出来了，搞商业电影，还是林凡这边比较稳。 林凡再次施展拖字诀，一通拉扯后，这才无奈挂断了电话。 就这么思考着之后陈凯戈探班和接待的问题，林凡坐着车到了《小偷家族》的拍摄现场。 休息了半个多月，度过了一个愉快圣诞季的剧组员工们，整齐的守候在入口位置。随着林凡推门下车，众人立刻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圣诞档已经过半，各部电影的成绩也大致出炉。 《纳尼亚传奇：狮子、女巫和魔衣橱》拿下了北美1.7亿全球3.1亿，这电影制作成本1.8亿，目前的票房，算是已经完成了成本的回收，接下来都是赚的。 同样赚钱的还有《金刚》，这部电影的票房已经达到了全球，4.5亿美元。 谁都没想到，一部炒冷饭，翻拍的怪兽片会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环球影业又押对了宝。 同样赚钱的还有另一位华人导演的作品《断背山》。跟其他动辄过亿投资的特效大片不同，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1400万美元。 在今年的圣诞档的一众电影里，算是小成本了。但就这么一部描述同性恋的小成本电影，却斩获了1.78亿美元票房。 足足12倍的收益，并且这电影已经拿下了威尼斯和金球，还是2个月后奥斯卡的有力竞争者，票房奖项双丰收。 不过比起这些，2005年圣诞档最大赢家毫无疑问就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 这位据说还是个学生执导的《加勒比海盗2》。 上映20天，全球票房7.8亿美元，距离当初林凡当众定下的8亿目标只差区区2000万。 当初这青年当着上百家媒体，立下这个赌约的时候，哪怕是现场的《小偷家族》的演员和员工们也是不信的，但现在。 站在他们面前的将是好莱坞史上最成功可能也会是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 “恭喜你，布鲁斯。” 掌声里，安妮海瑟薇上前，张开双臂，拥抱送上祝贺。 “谢谢。” 林凡很绅士的轻轻一揽随后松开。之后是查理兹塞隆。 “布鲁斯叔叔，还有我~” 小孩子性子活泼，莉莉罗斯蹦跳着张开双臂，就好像会少了她一样。 在跑《加勒比海盗》宣传的时候，德普就把莉莉罗斯带在了身边，加上《小偷家族》拍摄时候的相处，林凡跟这小女孩也混的很熟悉了。 他俯下身，抱起莉莉罗斯，玩笑道。 “你爸爸可是跟我说了，要我对你严格点，所以接下来在片场可要乖一点，不然我可是会骂人的啊。” 莉莉罗斯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趁着林凡不注意，低头直接亲在了他脸上，然后嬉皮笑脸的回嘴。 “嘻嘻，布鲁斯叔叔，你才不会呢。你最好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丫头身上那股子机灵劲儿给打败，发出一阵善意笑声。 笑过后，林凡将莉莉罗斯交给了一旁站着的女人，凡妮莎。 莉莉罗斯才六岁，按照好莱坞的规定，这个年纪的小演员表演时，现场必须有监护人在场。 德普这个生物学父亲不在的情况下，她的母亲凡妮莎自然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棕色的长发，皮肤白皙，身材婀娜有致，大眼睛纯澈有神，这位法国美女既是优秀的演员还是一名成功的歌手。 真不知道，都有了这么好的伴侣，还有一双儿女，德普怎么就看上了艾梅伯。 在心里蛐蛐了下德普的渣男行径后，林凡又简单说了几句，鼓舞了下剧组的士气后，就让众人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为之后的拍摄做准备。 巡视一圈各个小组的工作进展确认无误后，林凡坐回到了自己的导演椅上。 第310章 突破8亿美元 第 310 章 突破8亿美元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突然回来还有点不适应，他觉得那些演员应该也差不多，所以为了找回状态，接下来是一场商场的盗窃戏。 剧本里，刚刚接纳了小女孩的一家人，开始为她添置必要的生活物品。奶奶母亲和哥哥，带着女孩来到商场，为这个女孩买衣服。 这个特殊的家庭，自然是不会走正规的流程~ gymboree金宝贝，一家美国知名的童装品牌的专卖店里，店员和顾客已经全都换成了从演员公会里找来的临时演员。 确认好各单位已经准备好后，林凡直接喊了开始。 走进镜头后的查理兹塞隆直接就进入了母亲的角色，看了眼货架上挂着的各种可爱的小裙子，她眼神温柔，出声问道。 “琳，你去过海边吗？” 一旁的摄影师将镜头拉近，给了莉莉罗斯一个面部特写。女孩微仰着头，看着墙上的裙装，眼神雀跃，就像真的在挑选给自己买的衣服一样。 凡妮莎站在林凡身后，看着自己女儿的表现，忍不住捂住了脸。 刚刚她给莉莉罗斯讲戏的时候，可是说过好几次，在这儿她只要摇头就行，表情不能太过活泼。 毕竟在剧本设定里，她刚从那个被家暴的家庭里被救出，因为之前的伤害，她胆怯弱小，还有点自闭。 一个自闭的孩子，可不会有这么阳光的表情。 凡妮莎以为林凡会喊停，但却没有。 事实上，跟着搭戏的塞隆和海伦也注意到了莉莉罗斯没有按照剧本表演，但既然导演没喊停，她也就继续。 “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 “别拿那么多~” “给她穿上，穿着走就行。” “果然还是黄色适合她~” “因为她的头发是茶色的啊~” 林凡静静的看着几人将这段戏表演完，才喊停。 塞隆和海伦都是老演员，自然可以很快的调整状态，但莉莉罗斯只是个6岁的小孩子，他不能用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刚刚疯玩了一个整个圣诞的小孩。 所以才没有叫停，就当是给小姑娘练习的时间了。 拍摄结束，小姑娘还兴奋的跑到妈妈身边，询问自己表现，在她看自己刚刚的表现可能是完美级别的。 凡妮莎无奈摇头，只能耐心的替她讲着刚刚表演的不足。 第二遍，第三遍~ 塞隆和海伦都知道小演员的弊病，所以耐心的配合着。 连着几条都不过，总算是让小女孩意识到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内疚，难过，失落，这种情绪让她眼里没了开始的活泼，反倒是符合了剧本里闭塞内向的设定。 “很好，这一条过！”林凡满意地喊道。 刚刚还低着头，鼓着腮帮的莉莉罗斯听到这话，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在剧组待了那么多天，她已经知道＜过＞这个词代表的含义。下一刻，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向林凡。“布鲁斯叔叔，我是不是表现得很棒？” 她仰着小脸问道。林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非常棒，你已经找到了感觉，继续保持哦。” 凡妮莎坐过来，看着自己女儿和林凡互动，玩笑道：“布鲁斯，你对孩子这么有耐心，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父亲~ 林凡讪讪笑了笑，这个词离他有点远了，关键自己的对象现在都还是个孩子。 花了两天时间，让莉莉罗斯和卡兰重新适应了拍摄节奏后，进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重新拍摄的第5天，约翰尼德普也结束了宣传，回到了《小偷家族》的拍摄现场。 第五天，约翰尼·德普回归片场。 就像迎接林凡时一样，剧组再次响起掌声，给予这位好莱坞最赚钱的男明星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林凡和德普拥抱了一下，笑着调侃：“恭喜，德普。下一部电影，你的片酬应该可以涨到2200万了。” 德普大笑，拍着林凡的肩膀：“哈哈哈，都是你的功劳。” 但随即，他勾住林凡的肩膀，低声道：“布鲁斯，关于海盗宇宙的计划，我已经听说了。这是个天才的想法，当初推荐你来导演，绝对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下一刻，他却语气一转，眼神变得认真：“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小偷家族》上。我对它的重视和期待，可一点不比《加勒比海盗》低。” 林凡微微一怔，跟他认识这么久，可很少见他这么认真的，随即了然。 老祖宗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德普大概率就是钱赚够了，开始追求艺术了。 不过，演员自身有这样的追求，能省导演很多事儿。 林凡笑着点头：“当然，我才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兼最大投资人。” 德普回归剧组的第三天，一条消息再次引爆了好莱坞。 《好莱坞报道者》：“8亿神话！《加勒比海盗2》席卷全球，布鲁斯缔造华人导演新纪录！从这一刻起，没有人能忽视这位年轻导演的存在，他用一部电影证明了自己不仅是票房保证，更是彻底改变好莱坞游戏规则的革新者。” 《综艺》：“迪士尼的超级赌注，布鲁斯赢了！” 《加勒比海盗2》的成功不仅让迪士尼赚得盆满钵满，更让这位青年导演一跃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商业片导演。他的镜头语言、叙事节奏和对市场的精准把控，已经让无数业内人士惊叹。” 《纽约时报》：“好莱坞迎来新时代？华人导演林凡的统治力，在一个向来由本土导演主导的行业，他的成功让所有人开始重新审视华人导演的全球影响力。他不仅打破了票房天花板，更打破了行业的固有偏见。” 《帝国杂志》：三年前，他还只是好莱坞的一名新人，如今，他已然是这个行业最具影响力的导演之一。《加勒比海盗2》的成功证明了他是票房保证，而这，或许才刚刚开始。 按照现在的票房走势，我们可以大胆预测，这位青年华人导演啊，很有可能成为继詹姆斯卡梅隆与彼得杰克逊后，第三位单片单次上映票房超10亿美元的商业片大导。 罗伯特挥舞着报纸，将消息带到了剧组。 包括德普，塞隆在内的所有人都在为林凡欢呼的时候，林凡表面平静的接受着祝贺，心里也长松了口气，心里全是那种吹过的牛批实现后的放松。 第311章 亿后遗症 第 311 章 8亿后遗症 《加勒比海盗2》全球票房破8亿的消息，不仅让好莱坞沸腾，国内的电影圈也炸开了锅。 中影内部，韩三坪刚挂断一个电话，就看到秘书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刚刚更新的票房数据。 “韩董，已经破8，8亿了！” 秘书语气难掩激动，甚至声音都有点打颤。 毕竟，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记录，一个华人导演在好莱坞主导的商业大片，全球票房冲破8亿美元！ 韩三坪盯着那串数字，半晌才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有佩服，也有无奈。 “这小子~” 语气唏嘘的同时，脑海里有个念头闪了又闪，虽然他也知道这想法有点可笑，但还是忍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无极》的票房。 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陈凯戈，坐在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他已经是第5次拿起娱乐报纸，看着头条上被特意加粗加大，几乎快有婴儿拳头大的＜8亿＞那几个字。 他的心里就跟生嚼柠檬一样。哪怕张毅谋《英雄》大卖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心情。 坐在旁边的陈虹刚把小儿子哄睡着，当了那么多年的枕边人，她自然是知道自家丈夫的心思，伸手拿过报纸，柔声安慰道。 “老陈，别看了，趁还有时间，先休息会儿。不然到了地方还要调时差。” 被妻子看破心思，大男子主义的陈凯戈有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就闭眼假寐。 陈虹自然清楚身边人是什么心思，但还是碎碎念的叮嘱着：“到了好莱坞，先安顿好飞宇。之后，咱们就去见见华纳，看看他们的安排。 等见完人，就去给林凡探班。到时候，你记得别再端着你师兄前辈的架子了，对人家热情点。 到时候还要他帮忙引荐那些评委。以他和迪士尼现在的合作，一定会有人卖他这个面子。” 陈凯戈还是闭着眼，大概是对这念经一样的唠叨很不耐烦，干脆侧过身。 陈虹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正打算放弃时，身边却是响起了一声淡淡的＜嗯＞。 不是只同行关注，国内的电影论坛、新闻媒体、各大社交平台，也在不断被这条消息刷屏了。 “8亿美金！华人导演在好莱坞创造新历史！” “林凡导演，华语电影圈的骄傲！” “之前还觉得《英雄》1.7亿多美元票房就很强了，没想到林凡直接干了个8亿！” “这已经超越吴宇森、李安，直追卡梅隆了吧？” “楼上的，超越吴语森是肯定的，但要说卡梅隆，那还差不少，人家一部《泰坦尼克号》就干了十多亿，更别说还有他还有《终结者》系列，《异形》系列。” “别说了，太牛了！我只想知道国内什么时候能拍出这种级别的商业片啊！” “那只能等林导回国了，指望国内的导演，没戏。” 《误杀瞒天记》拍摄现场。 田撞撞眉头紧锁，他自己都有点记不得是第n次严辞拒绝了校领导的要求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离的近的工作人员看到导演这表情，下意识的就走远了些。 只有这电影的副导演，路学长拿着保温杯走上前，笑着递上了杯子。 “老师，讲了那么久的电话，口渴了吧，来喝口水。刚刚我在边上听了嘴，又是师弟的事儿？” 路学长也是北电出身，和王晓帅，娄烨是同班同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正好分在田撞撞手下，所以也称呼一声老师。 跟那些在国际影坛拿奖的同学不同，路学长运气实在不好。 在北惊电影制片厂混了5年，才有了一次自己做导演的机会，拍了自己的处女作《长大成人》。 为了拍好这电影，路学长的肾病都恶化了。但他这导演还不是最惨的，扮演女主角的朱虹，因为角色是个吸毒女，为了更加贴近角色加上好奇，真的染上了毒瘾，几年后死于吸毒过量。 这么用心的一部电影，就因为内容涉及那敏感的10年，只能不断剪辑，直到2年后才被允许上映，但被剪辑支离破碎的剧情，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成绩。 路学长也因此消沉了好几年，直到这两年才又振作了起来。 田撞撞出山拍商业片，就想到了这位学生，所以叫到了剧组给自己当了副导演。 拿过爱徒递过来的茶杯，拧开杯盖，田撞撞吹开了杯口飘着的茶叶沫子，轻啜一口后，刚刚还紧锁的眉头松开，无奈道。 “你这师弟，还真是能给人惊喜。这次的风头出的有点大，学校希望我把人喊回去，开个讲座。” “这也很正常。” 路学长语气里的羡慕一点都不掩饰：“8亿美元，我昨天才看的报道，2005年咱们国家所有电影的票房加起来才20个亿，还是人民币。 按现在的汇率算，这一部电影可就是全国票房的3倍。” 田撞撞摇着头，显然是有别的意见。 “票房是高，但这成绩也是讨巧了。一次性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换成是你，虽然不一定有他高，但也绝对不会差。” 路学长拉过椅子坐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老师，咱不是讨论票房嘛，你怎么还说起兵法了？这怎么就跟天时地利人和扯起来了。” “呵呵，天时自然就是档期了，圣诞档可是欧美最好档期之一。地利，那自然是因为他在好莱坞，这电影是迪士尼制作出品。 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公司，才有资格把电影投送到世界各地，获得足够大的市场。至于人和，国际巨星级别的演员，特效团队，制作团队都算人和。 你让他回国拍了试试，能有十分之一的票房，都是祖宗保佑了。” “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路学长挠了挠头，随后转移了话题：“老师，学校要就是让师弟回来办个讲座，您刚刚的表情，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是不是还提了什么其他的？” 提起这个，田撞撞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表演系让他回来做面试官。去年拉着干了回，今年还来。林凡这会儿还在拍片子，我直接就给拒了。 导演系，这边也提了个类似的要求，这个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替他决定。” “什么？” “还是当评委，导演系艺术硕士招生的二轮面试。” “艺硕！” 路学长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不是都说那帮领导都很封建保守嘛，让一个大四的学生当硕士面试官，这哪儿保守了，简直是穿了特步，不走寻路啊。 第312章 陈凯戈的请求 第 312 章 陈凯戈的请求 艺术硕士，是今年国务院特批的，说是培养培养高层次、应用型艺术专门人才，满足社会对艺术创作、表演、设计等领域专业人才的需求。 全国设立了30多个学校做试点，表演类第一的北电自然是试点之一。 这东西设立之初是为了培养人才，是正儿八经的考研，也有文化考试和面试，今年的文化考试已经结束。 初衷肯定是好的，但落实到各家学校，就有点变了味儿。 例如北电放出的报考资格里，就有一条：不限于影视类专业，但需具备一定的影视艺术实践能力或相关工作经验。 说白了，只招圈里人。 只这么一条，就让这艺术硕士变成了类似某些商学院开设的那种有钱就能上的mba课程，从原本的专业学习，变成了供一些圈内人交流的平台。 也是出于这些原因，这第一届就吸引不少圈里成名的人物，例如黄小明，赵燕子，黄磊，陈昆等等。 都是在圈里功成名就的人物，也只有傻子才会信，他们回来读书是为了提升自己。 不管这学位有多水，它都是正儿八经的说是，路学长只稍稍一琢磨，就能猜到，林凡要是真当面试官，那话题绝对拉满。 林凡能借此结交一批圈里人，拓展人脉。但同时，肯定也会有不少媒体非议，毕竟抛开票房奖项，他都只是个大四学生。 路学长想到这些，也不敢给建议了。 田撞撞皱眉想了半天，最后无奈摇头，叹息道：“算了，这事儿还是交给他自己做决定吧。” 洛杉矶，圣莫妮卡的一处摄影棚。 《加勒比海盗2》的成绩，让剧组众人对这部电影的信心大增，而德普回归后，拍摄进度更是进一步加快。 父亲在工地摔断了一条腿，被工友抬回了家。乐观的他，对担心的家人说着这次能赔不少钱。 赋闲在家的他开始指导女孩偷东西。虽然在心里，他也知道，这是错的，但除了这个貌似他也没别的可以教了。 学会这门手艺，至少可以让她们有一个活下去手段。 在一次练习中，卡兰打着配合让琳琳去偷，但却失手。只不过善良的店主没有报警也没有责怪，而是请两人免费吃了一次雪糕。 这份善举，让男孩心里的道德观开始觉醒，也为这个家庭埋下了隐患。 厄运只找苦命人。 父亲断腿后，家庭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重要的经济来源。全家就剩下母亲在洗衣店有一份正式工作。 但这一天，因为店里效益不佳，店长决定从母亲和他好友之间裁掉一人。 “妈妈，加油。” 拍摄前，莉莉罗斯挥舞着小拳头，为自己母亲凡妮莎加油打气。 本着来都来了，不能浪费的原则，这个所谓的朋友角色，被林凡换成了凡妮莎。 一家三口都出演同一部作品，等上映了，肯定也能成为一个宣传的亮点。 凡妮莎已经换好了一身蓝色工作服，她笑着朝莉莉罗斯挥了挥手，随后走上前。 这段戏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动作，为了得到工作，所谓的朋友拿琳琳作为筹码维系塞隆饰演的母亲主动退出。 一声＜action＞后，两人就开始了表演。 塞隆：“为什么要我走？” 凡妮莎：“我不是在求你吗？” 塞隆：“呵呵，又不是只有你辛苦，大家都有困难。” 凡妮莎：“如果你主动离职，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 塞隆一脸无所谓，像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不是也偷过东西吗？” 凡妮莎：“不是这个。新闻，我看到了，你和那个被绑架女孩在一起的时候~” 塞隆：“你要是说出去的话，我就杀了你。” “卡。最后那句台词时，可以更凶狠些，回忆下你出演《女魔头》时的感觉，你在里头演女杀手可是让人印象深刻。” “还有凡妮莎，威胁的时候，可以更加得意些。你手上有着不可能输的王牌，表情声音，都可以更嚣张些。 大家重新准备下，3分钟后再来一次。” 讲解完，一旁的助理赶紧递上了润喉的水，林凡接过灌了口，坐回到导演椅上，认真盯着监视器，确认刚刚的片段，看是否还有改进得地方。 这时，剧组外忽然传来一阵小骚动，助理快步走来，低声道：“布鲁斯，陈导到了。” 林凡随即放下耳机，通知演员们再休息半小时，起身迎了出去。 陈凯戈来洛杉矶也5天了，之前一直在忙《无极》的宣传。昨天才通知的林凡，今天到场。 不远处，陈凯戈戴着墨镜，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身侧的陈虹一身职业装。岁月从不败美人，这位绝对算是美人。 再看看陈导的长相，果然男人只要有才华，身边都不缺美女。 看到林凡出来，陈凯戈摘下墨镜，伸手迎上，热络道：“林凡，好久不见。” 林凡笑着握住他的手：“凯戈师兄，欢迎欢迎。” 进入片场，林凡叫来了剧组主要演员，介绍他们给陈凯戈和陈虹认识。 约翰尼德普，安妮海瑟薇，查理兹塞隆，海伦，看在林凡的面子上，他们也都互相招呼了下，但也仅限于此了。 《霸王别姬》确实经典，还曾经拿到过金球奖，和奥斯卡提名，金棕榈也很耀眼，但那毕竟是11年前的事情。 而且自那之后，陈凯戈没有拿出过第二部在西方叫好或卖座的作品。 这帮明星可是很现实的，所以即便陈虹摆出了结交的姿态，几位好莱坞巨星都是简单且客套的敷衍了下，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意思。 陈凯戈也是很难得在演员面前碰了壁。 最后简单参观了一圈剧组后，在陈凯戈的要求下，林凡带着他和陈虹来到休息区，三人坐下喝了口咖啡，陈凯戈深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终于开口了。 “林凡，韩董跟你提过了吧？这次冲奥，我需要一些帮助。” 林凡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师兄你想让我怎么帮？” 陈凯戈沉默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在好莱坞的关系多，我希望能让《无极》多一些曝光度，尤其是在奥斯卡评审圈子里。 要是可以，最好能给我引荐几位评委？” 林凡很清楚奥斯卡的运作逻辑，虽然官方一直宣称评选公平公正，但私下的拉票、游说，甚至公关，早已是业内心照不宣的规则。 而《无极》的票房表现不佳，尤其是北美仅60万美元的成绩，就更需要公关了。 “师哥，其实现场就有几位评委的。” 林凡指了指德普和塞隆，这两人也是奥斯卡学院的成员，拥有一张选票。 “我可以保证，他们的选票都投给《无极》。” 陈凯戈道了声谢，心里却有点失望。奥斯卡评选几千个评委，就这两张票，完全不顶用。他还以为这是林凡在推脱，用这方式打发他。 但下一刻，他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只听林凡继续平静道： “另外，稍后我也可以介绍迪士尼的人给你们认识，他们在学会有不少的影响力，至于能否获得他们的支持，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要靠师兄你自己了。” 第313，314章 《小偷家族》杀青 第 313，314 章 《小偷家族》杀青 拉着陈凯戈在剧组吃了一顿美式的剧组餐后，林凡就亲自把这对夫妻送上了车。 拍摄时间紧张，他可没那么多功夫，继续陪着这对夫妻。 至于之前他对陈凯戈他承诺的事情，也不是随口应付，他是打算认真履行的。 不管外界对他的评价如何，这位师哥对他还是不错的。 而且虽然现在好莱坞，但他以后肯定是要回国发展的，交好这位也不是坏事。一部《无极》还打不倒他。 当然，更重要的是，只是介绍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顺水人情，惠而不费的事情。 回到剧组，林凡就向德普和塞隆说起了选票的事情。 塞隆直接就答应了，一张选票而已，大概是觉得林凡和陈凯戈之间关系要好，还开口祝福《无极》能拿奖云云。 德普则耸了耸肩，他和林凡很熟悉了，＜海盗电影宇宙＞的立项决定了未来两人也还有很多合作。 作为朋友，他说话就要直接的多：“没问题，布鲁斯，我的那张选票可以给他。 但我还是建议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和金钱了，这电影没戏的。” 当初《小偷家族》拍摄中，林凡无意间向几人推荐了《无极》。 为了给这位华人导演面子，德普，塞隆甚至安妮海瑟薇都是买票看了的，电影质量如何，他们自己心里也有判断。 “谢谢，我会把你的意见转达给刚刚的陈导。好了，休息够了嘛？如果够了，那就开始吧。我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可不是迪士尼，没有那么多预算给你们加班费。” 林凡拍了拍手，朝着众人喊道。 在现场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一声声＜小气＞＜吝啬鬼＞以及口哨声里，一众人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炎热的中午，蝉鸣声里，一家人安静的无休。恰巧，换牙期的小女孩掉了一颗牙齿，她有点惊慌的起身。 因为喊不醒母亲，所以她找到了那个名义上的哥哥。 两个小孩一起将那颗牙齿丢向屋顶，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下一刻他们找到了奶奶，却发现这个平日里有点碎碎念的老人一直叫不醒。 德普饰演的父亲脸上带着惊慌：“手机，手机。” 好不容易找到了手机，却被塞隆一下给按住，她压下了悲伤，嘲讽道：“你想干什么！奶奶已经死了！ 报警？还是叫救护车？你敢吗！” 她的反问让德普脸上的挣扎尽数褪去，消沉无奈。下一刻，他重重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木墙上。 无力，颓废。 电影前半段整个家庭的温情在这一刻瞬间破碎。因为特殊的家庭关系，他这个“父亲”在家人病逝的时候居然连救护车电话都打不了。 塞隆呆呆的看着尸体，片刻之后自嘲一笑。 “死了就死了吧。生老病死，谁都会有的。” 奶奶死了，连一场葬礼都没有，为了能够继续拿到奶奶的养老金，他们决定隐瞒老人的死讯。 最终这位老人被几人合力埋进了花园那块小小地里。 海伦双手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闭目躺在小坑里。 镜头拉近，给了几个女性悲伤的表情特写后，最终定格在德普和卡兰挥舞铁铲埋土的动作上。 “过！” 监视器后林凡放下了扩音器，鼓掌起身。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也全都看向了拍摄区，鼓掌，有几个小年轻热情的吹起了口哨。 拍摄区，塞隆和安妮海瑟薇则俯下身，一起把海伦从那个浅坑里搀扶起身。 海伦一脸笑意，随手拍去身上的泥土。 老太太心情不错，看向得普还有心情开玩笑。 “小子，刚刚有一铲土差点朝着我脸上来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德普讪笑着：“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是个意外。” 刚刚那一幕就是海伦最后一场戏，老太太至此正式杀青。 林凡上前，跟老太太拥抱告别。 “海伦女士，恭喜杀青。你的演技很棒，这次合作很愉快。很期待，之后还能和您合作。” “我也是。” 两人分开，海伦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子一样，眼神带着欣赏，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凡你肩膀，开口鼓励道： “布鲁斯，你是我合作过最棒的年轻导演。接下来加油，我相信，我们这部电影一定能在戛纳大放异彩的。” “谢谢。您可以提前准备5个月后戛纳的红毯秀了。” 几人交谈的时候，莉莉罗斯小小的身影从一旁钻出，她来到海伦和林凡身侧，高高举起了手上的鲜花。 “海伦奶奶，恭喜你。”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莉莉罗斯对这位面容慈祥还会偷偷给她买糖果的奶奶也很喜欢。小小的她还不知道杀青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话的当了回花童。 “谢谢，天使。” 海伦伸手接过花束，凑上去，闻了闻，随后俯下身抱了抱莉莉罗斯。 这一天之后《小偷家族》里出现了第一位杀青离开的成员。 剧情继续。 奶奶的死亡，以及家人对她的处理，让男孩开始迷茫，所以在一次行动中，男孩向父亲询问： ＜捡到我的那天，那时候的你原本也是打算偷东西的吗？＞ 德普没有深思，笑着回答：“笨蛋，当然不是。那时候，我单纯就是想帮你。” 果断的回答，出自本心，但却反而让男孩产生了怀疑。再次路过那家被抓到却没有大骂没有报警反而给了他和“妹妹”冰棍的小店。 男孩发现，那家小店倒闭了。 母亲曾经说过，偷东西只要不把对方偷垮就没事。 所以男孩将过错都归咎为了自己，内疚自责，为这个家庭的分崩离析埋下了祸根。曾经将偷视作理所当然的男孩，不愿意再出手。 但他很快发现，妹妹开始像那时候的他一样，开始拿起一包零食。 眼看妹妹就要暴露，他拿起了一袋橘子。 天桥上，剧组短暂的封闭了出入口，天桥下也早早的架好了气垫，男孩抱着剧组一跃而下。 这一幕就直接通过了。 但在剧情里，男孩却因此受伤，躺进了医院。警察上门开始调查，想要逃跑的夫妻直接被堵在门口。 这个特殊的家庭，最终暴露在了阳光下。 审讯室里，灯光特意被调暗，德普坐在审讯桌后。 两位身穿警服的fbi，冰冷开口：“教小孩子偷东西，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德普表情是恰到好处的胆怯，懦弱，但说台词时的语气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我也没什么别的能教他们了。” “为什么要给那个男孩取那种名字？发音跟你的本名一样，对吧。” “啊~” 德普低头，只有叹息，就好像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一样。 林凡一声过后，塞隆和德普交换了位置，也坐到了那张审讯桌后。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对。” “挖土埋尸的也是你一个人？” “对。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知道，遗弃尸体是重罪嘛？” “我没有遗弃她，遗弃她的难道不是她的家人吗？” “你诱拐来的孩子承认过你吗？他们是怎么称呼你的?妈妈？” 塞隆不断地用手梳理着额前的头发，借此擦去眼里不断涌出的泪水。 这一段哭戏，把现场所有人都感染，不管是镜头后林凡，还是拍摄中的演员，甚至就连饰演fbi的年轻演员都被感染。 “难道生下孩子，就自然成为母亲了吗？不是把孩子生下来，就有资格做母亲的。” 平日里，至少都要保3条的林凡，在拍这一条的时候，一次就喊了过。 塞隆的演技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一起拍摄的演员都能看出，这位奥斯卡影后已经真正的将自己代入了角色。 拍完了这段最虐心的镜头后，安妮海瑟薇也杀青了。 约定了戛纳再见后，这位美国甜心和剧组众人拍了一张合影后，也离开了剧组。 而在一场监狱探监的戏份后，塞隆也完成了所有剧情，正式杀青了。 但和海伦以及安妮海瑟薇不同，她没有离开，而是想要 最后是一场难得的温情戏。 从福利院逃出来的男孩找到了德普，他们一起监狱探视了母亲，一起买了鱼竿钓鱼，晚上像是一对真父子一样，躺在被窝聊天。 第二天，德普亲自送男孩坐上回福利院的公交车。 最后一场，正是坐车时的片段。 林凡拿着剧本，看向德普和卡兰，做着最后的讲解，将自己想要的效果和两位演员阐述完，他看向了卡兰。 “拍到现在，你们对这部电影，应该有了自己的理解。这部电影的主题其实就是＜偷来的亲情，是否算是亲情＞ 卡兰，现在我希望你忘掉剧本，最后的这一幕，我希望你自己给出答案。” 11岁的男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凡再次确认了各个单位无误后，制片人罗伯特亲自拿起了场记板。 “《小偷家族》最后镜，action。” 公交车站台前，德普有点手足无措的叮嘱着。 “回了福利院，要和老师好好道歉。” “嗯。” “如果他们要怪你，就说是被我强制留下来过夜。” “嗯，我会这么说的。” “其实，我是故意被抓的。” 德普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还是拍了拍他肩膀。 得到了导演示意，公交车直接开到了位置，打开了车门。 德普送男孩上了车，但心里的不舍，让他挥舞着手喊着男孩的名字，追着公交车跑了起来。 汽车上，摄影机一直锁定着卡兰的表情。 监视器后，不止是林凡，现场的其他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们都想知道，卡兰会如何选择。 只是有点苦了德普，导演没喊停，他也只能追着公交车狂奔。 眼看着德普就要体力不支的时候，卡兰拉开了车窗，探出了头，朝着车后的德普喊道。 “爸爸~” “过！” 林凡直接宣布。 一旁的罗伯特有点担心，他知道原本的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剧本里，男孩虽然在最后一刻也喊了＜爸爸＞但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到。 “布鲁斯，你确定要这样？我觉得剧本里的表现方式挺好的，真要修改。” “改，刚刚我就说过，要把选择权交给演员。我可不能食言。” 虽然林凡也觉得原版无声的认可很感人，但西方人和东方人对感情的理解以及表达方式不同，这样热烈的回应可能更符合西方文化。 见状，罗伯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 “好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ok，现在导演命令你，去安排一个杀青宴派对吧。大家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还有~” 罗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红包，笑着抢答道：“我知道，杀青红包，你们华夏的传统。”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一部分是当初林凡拍摄《健听女孩》时的员工，都知道这个规矩，可就等着这个。 历时40多天，《小偷家族》正式杀青。 杀青派对上，德普找到了林凡，开口询问。 “布鲁斯，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林凡拿过酒杯和他碰了碰，笑道。 “回国。我会带着《小偷家族》的素材回去，完成后期的制作。另外我在华夏的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而且很快就是华夏的新年。” “我知道，类似圣诞。这边的唐人街也会过这个节日。” “呵呵，要是你有空，可以来华夏，带上莉莉罗斯。我可以保证，绝对比唐人街的精彩。” 德普有点意动，但还是苦笑着摇头。 “下次吧。我得赚钱了~” 林凡有点无语，《加勒比海盗2》现在已经有8.73亿美元票房了，以目前的票房走势来看，估计只要2个月左右就能突破10亿美元票房了。 这家伙当初和迪士尼签的合同可是2000万美元票房，外加20%的全球票房。 即便扣去美国超高所得税，这家伙最后能到手的也会是个天文数字，但现在却跟自己哭穷。 不过想到这家伙去年花300万美元把自己朋友骨灰送上天这种离谱操作，确实，不管有多少钱都不够他挥霍的。 “那祝你好运，咱们四月《加勒比海盗3》见。” “《加勒比海盗3》见。” 第315章 暮光系列计划开启 第 315 章 暮光系列计划开启 1月下旬，林凡和英皇合作的《新世界》也即将上映，杨守城一个电话从港岛直接打了过来，询问是否能够出席电影首映。 现在，林凡可是单片票房眼看就要10亿美元的商业片大导，名气比大多数国内一线都要响亮。 如果他能帮忙站台，那无疑能给 挂断了杨守城的电话，林凡继续安排起了公司在好莱坞的业务。 《功夫熊猫2》已经在制作，在林凡的要求下，这次非凡影业除了动作设计外，还承担了将近4分之一的内容制作。 为了满足工作的要求，罗伯特最近又招聘了一批特效专业的专业人员。 年前和温子仁合作的第二部电影《潜伏》也在后期制作了。 温子仁在恐怖片领域确实是大师级别的。 林凡看过了素材，和原时间线的《潜伏》一般无二，同样的精彩。 罗伯特希望将电影放到11月的万圣节，但林凡还是做主，放到了今年3到4月份的春季档。 招聘人才，采购设备，以及即将开始的＜海盗电影宇宙＞计划，都要大笔的资金投入。林凡也不得不加快资金的回笼。 如果等到万圣节档期，那这《潜伏》压的就太久了。而且《潜伏》可也是 春季档，这个档期在西方稍稍冷门，一向是中小成本电影的最爱，竞争较小。恐怖片也算是小成本电影的范畴。 另外这个档期还有个复活节长假，对票房多少也有帮助。 确定完这两件大事后，林凡将一本小说丢到了桌上。 “罗伯特，接下来还是开始这个计划吧。” 《暮光之城：暮色》 罗伯特身边的迈克当然记得这本小说。 林凡的那些剧本都是他负责注册，很多版权也是他去买入的。当初包括他在内的一众好莱坞版权商们可都不看好这部烂俗的吸血鬼爱情小说。 但现在看自家老板的意思，居然是真要把这东西给影视化了。 迈克正想开口再劝劝，但林凡像是已经提前预判了他的操作一样，先一步吩咐道。 “按照当时我和斯蒂芬妮·梅尔的约定，如果我想影视化，导演和编剧都必须是她。罗伯特，你稍后就可以联系。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都要一次性至少签下3部合同，少一部都不行。” 迈克在一旁抚额，自家老板是疯了，不但想拍，居然还想连拍三部。 罗伯特也不看好这么一部烂俗的小说，但他没有阻止，直接就同意了。经过2年多的发展，公司已经在独立电影圈站稳了脚，已经有了试错的成本。 而且他觉得，林凡这一路走来也太顺利了些。太过顺利对年轻人来说并不算是好事儿，为了避免以后摔个大的，先经历点波折也没什么不好。 当天，接到了通知的斯蒂芬妮·梅尔简直难以相信，作为全职太太的她正用业余时间创造《暮光之城》的第二部。 而现在一个改变她乃至她整个家庭的命运就这么送到了面前，没有一丝的犹豫，她当天就从亚利桑那州出发赶往好莱坞商谈细节。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看到作者本人这么上心后，林凡也放下心来。《暮光》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现金奶牛。 当然，迈克和好莱坞一众版权商们的判断没错，《暮光》真的是那种很烂俗的作品。要没有重生前的记忆，他也不敢碰这部小说。 如果让林凡自己概括，《暮光》就是美国版的《小时代》。 但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真的很难用经验或者所谓的专业眼光能够准确预测。 不管是《暮光》还是《小时代》最后都赚钱了。 原时间线《加勒比海盗》用5部作品，总计获得了45亿美元的票房，平均每部的制作成本在2亿多美元。 而《暮光》同样是5部，却拿下了33亿美元，平均每部的制作成本仅仅5000万美元。 盈利能力之强，超过了大多数好莱坞电影。 以第一部《暮光之城：暮色》为例，08年上映的时候《007大破量子危机》刚刚扫荡了一遍全球票房市场。 当时，谁都认为接下来会有至少2周左右的票房真空。 但谁能想到，《暮光》一上映，就把25岁以下的小女生骗得七荤八素（当年75%都是女性观众捧场，55%都小于25岁）。 影片首映周周五的首映收入高达700万美元，而《007大破量子危机》却只有260万，《欲望都市》只有250万；周五一天过后，《暮光之城》的票房急速飙升到3570万美元。 这电影当时的制作成本仅3700万美元，最终这部电影经过了107天的上映，拿下了全球3.92亿美元的票房。 这还只是整个《暮光》系列里，票房最低的第一部。 好莱坞的专业影评人和分析师都无法理解这部电影有什么魅力，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最后只能评价它是:这个时代最荒谬，却又最牛逼的吸钞机。 第二天在公司和作者见了面后，林凡便结束了在好莱坞的所有工作。 不过在回国前，他还是履行了和陈凯戈夫妻的承诺，帮他们约了迪士尼的公关团队的负责人。 会面的地点就被安排在了他在贝弗利山庄的庄园。 一早，陈凯戈和陈虹来到这栋私人庄园时，也被这豪宅震惊了下。 尤其是陈凯戈。 第四代导演都是体制内混的，跟钱是无缘了。第五代，第六代赶上了国家对影视产业的改制，算是最早一批跳出体制的。 而在一众第五代乃至第六代导演里，陈凯戈都是最成功的那个，不单单是荣誉地位，也表现在经济实力上。 别看张毅谋是国师，冯小钢是商业片大导，但论身家都不如陈凯戈。 可以说，他是最早完成了导演到资本晋升的一位。但哪怕是他，对这栋豪宅都是有心无力。 刚到时，他可对着门头站了半天，最后半是自嘲半是羡慕的说了句：“还是好莱坞来钱快。” 陈虹生怕自家丈夫心里有落差，安慰了两句，等平复好了陈凯戈的情绪后才电话联系了林凡。 第316章 公关预算 第 316 章 公关预算 收到联系，林凡让庄园的管家把人接到了客厅，他在那儿亲自招待了两人。 庄园的女佣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陈凯戈夫妻和林凡面对面坐着，随意的聊着近况。 来了好莱坞，陈凯戈的名头弱了不止一筹，所以这段时间夫妻俩为《无极》的拉票活动进行的并不顺利。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外国佬的现实。 因为《英雄》的成功，当初《无极》拍摄时，包括哥伦比亚在内的数家好莱坞巨头都主动上门想要拿下它在海外的发行权。 夫妻俩千挑万选后，选中了华纳。 陈凯戈对奥斯卡选举也不是一无所知，来之前其实就是希望华纳能帮忙公关。但现在，因为票房不佳，华纳一改之前的态度，几乎就没给什么支持。 现在，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凡这儿。 “林凡你接下来，要回去了吗？” 接连碰壁，陈凯戈心情不是很好，好在还有陈虹主动攀谈，才不让现场气氛太过尴尬。 “是的，虹姐。晚上的机票~” “那下次什么时候来？” “三月份奥斯卡的时候会来。《功夫熊猫》入围了最佳长篇动画，还有《加勒比海盗2》也有几个提名。 作为导演，我也必须到场。” 陈虹当即恭维道：“呵呵，那电影可太火了，今天应该9亿美元票房了吧。幸好《无极》想争的是最佳外语片，要不然我和老陈也就不费这心思了。” 陈凯戈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那票房成绩，他还是服的。 见他这闷葫芦一样的状态，林凡也主动找他搭话，活跃气氛道： “师哥呢~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新剧本已经在做了。” 提起这个，陈凯戈眼神认真：“剧本其实也打磨了好几年，林凡，跟你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还记得我带你去吃过的那家餐厅吗？” 林凡当然记得，梅府家宴，装修的跟个博物馆一样。吃顿饭，听陈大导聊了半天梅兰芳。 “新电影是人物传记类，就叫《梅兰芳》。当初我也犹豫过，到底是先拍《无极》还是先拍这部《梅兰芳》。” 说这话时，陈凯戈语气带着几分懊悔，大概是觉得先拍《梅兰芳》的话，就不会有眼下的困境了。 林凡这会儿也不好吐槽，只能恭维了几句。 好在这时候管家进来，通知到客人到了。林凡趁机以迎客为由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林凡带着个清瘦的中年白人回了客厅。 陈凯戈和陈虹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站起了身，见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 “凯戈师兄，陈姐，让你们久等了。”林凡笑着走上前，做起了中间人，向夫妻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迪士尼的公关主管卡特，他在奥斯卡学会里也算是有影响力的人物。” “陈导，久仰大名。” 卡特与陈凯戈寒暄了几句。 林凡招呼几人重新落座，几人闲聊了几句后就随后直奔主题。 林凡指着陈凯戈道：“卡特先生，我师兄的电影《无极》想要争夺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您能给他些建议吗？” “当然，布鲁斯。” 卡特微笑回应了下这位股东先生后，才看向陈凯戈，道：“首先，我们可以为《无极》争取更好的放映场次，特别是在洛杉矶和纽约，这是吸引评委关注的重要一步。” “其次，我们可以安排几场针对评委的特别放映会，并配合一些媒体宣传。”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能请一些知名演员或导演站台推荐，知名演员和导演的投票，往往会吸引不少人跟风。陈导，你有认识的好莱坞名导或明星吗？” 陈凯戈和陈虹对视一眼，随后只能看向林凡。 他俩确实也认识一些好莱坞演员或导演，但却没有那种厉害到能够影响其他评委选择的人。 真要说有，也就面前的林凡了。 林凡了然一笑：“我目前还不是奥斯卡学院的成员。不过我已经说服了德普和塞隆。他们承诺过，选票给《无极》。 但至于站台宣传，我接下来要回国，但我会和德普商量下，但不能保证。” 卡特笑道：“如果是你提议，那德普肯定愿意给你这个面子。” 陈凯戈看着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凡的帮助已经不小了，但他更清楚，这种奥斯卡公关之战，光靠几位演员的投票远远不够。 他犹豫片刻，最终试探着问道：“林凡，你觉得，《无极》拿奖的几率有多大？”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想好了措辞，淡然说道： “师兄，我只能说《无极》的内容并不是奥斯卡喜欢的。” “当然，我不是说它没有机会。而且《无极》要竞争的是最佳外语片，这一块我接触的较少，我的经验和知识并不一定能用上。” 陈凯戈皱了皱眉，这段时间的冷遇和差评，让他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听林凡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那种失落感瞬间就涌了出来。 卡特见状，笑着安慰道：“陈导，最终能否获奖，还是要看评委的偏好，你现在的担忧毫无疑义。 而且好消息是，布鲁斯愿意提供人脉资源，至少，你比其他竞争者多了一些机会。” 陈凯戈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林凡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桌面：“师兄，我跟手底下的人也打过招呼了。接下来几天，这边会安排几场私人放映会，我建议你亲自去介绍影片，尽量打动评委。 这是你展示诚意的机会，而且这世上也没人比你更懂这部电影了。” “好~” 陈凯戈认真的点了点头。 卡特也在一旁建议道：“对了，陈导。你也可以为他们准备些小礼物。” “礼物？！” 陈凯戈眉峰立刻就皱了起来。 一旁的陈虹拉了拉他，笑着问道：“抱歉，您能说说，一般都准备什么礼物吗？我丈夫上次参加奥斯卡还是十年前，十年里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卡特挑了挑眉，他不是傻子，但他现在看对面的陈凯戈很像是个傻子。不过想到今天喊他来的是谁后，他还是回答道。 “具体什么礼物，看预算。动画片们最常用的招数，是寄影片相关玩具。音乐类电影会给评委们，送上最新款的ipod shuffle，里头会收录电影里的原声音乐。 毕竟不是谁都喜欢玩具。” 卡特自以为幽默的开了个玩笑，却压根没注意到陈凯戈夫妻变化的脸色。而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追问。 “对了，陈导，你们这次的公关预算是多少？” 第317章 回国，被骂 2个多小时后，陈凯戈和陈虹就告辞离开。 两人一走，卡特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吐槽起了两人的异想天开~ “5万美元！布鲁斯，你不该为这种人浪费时间的。上千位评委，平均每人只有50美元的预算。 拜托，曼哈顿广场边的乞丐赚的都比这个多。” 林凡端来一杯咖啡，递到他手上，嘴上致歉道： “抱歉了，让你跑这一趟。不过还是麻烦你，照着之前商量的，给他做一份公关方案。至于最后他是否接受，那就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了。” “放心吧，布鲁斯，我会在三天内做好，送到这位陈导手上。” 卡特说着又摇了摇头，用嘲讽的语气，做出了结案陈词。 “虽然，我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 公关预算，5万美元。 之前陈凯戈报出这数的时候，林凡是用大毅力才咽下了口中的茶水，没当场喷出来。他那会儿就很想吐槽一句：“你是不看物价的吗！”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无极》是中影独资。 陈凯戈其实也是个很精明的人，他自然希望这笔钱是中影负责。只是过去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就没人公关过，上头压根也没这笔预算。 而且，韩三坪现在还在国内，替《无极》收拾着烂摊子。 以陈凯戈的业内地位，虽然不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就算有预算，顾忌影响，韩三坪也是不敢给的。 这5万美元大概是陈导自己掏的，再多他们夫妻也不是拿不出，却绝对舍不得就是了。 将卡特送走后，林凡给韩三坪打去了电话。 之前座山雕就让他给陈导的冲奥之旅搭把手。在这圈子里，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总得让他念着点人情才是。 韩三坪也是人精，感谢一番后，也给出了承诺，等《误杀瞒天记》杀青上映，档期可以随便挑。 做完了这些，林凡又处理了些琐事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后，便让助理把他送去了机场。 10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 而当京城广播里响起ca987航班落地的消息后，一群拿着相机话筒，扛着摄影机的人直接冲向了出口处。 机场新招的保安还不知道情况，看着这架势有点懵。 一旁的老员工当即带着点属于老鸟的骄傲，科普道：“没见过吧。这些个都是记者和狗仔，会有这反应，那肯定是来明星了~” “明星！” 才18岁，刚拿到身份证的青年听到这俩字就兴奋起来。 “哥，你见过明星？” “那是，什么唐国强，六小灵通，刘德桦，周杰轮，我都见过。离他们最近的时候，就这么近。” 老保安立刻双手比划了个小臂长短的长度。 小保安这下更崇拜了。 “哥，那明星都咋样？好看不，我喜欢张柏芝，我能见到她不。” “只要干的久，你肯定能见着。啧啧，今天来的看来是个大牌。” “哥，这你都看的出来？” “当然，看大不大牌，就看这些记者反应就行了。今天这个少说也是刘德桦那个级别的。” 小保安不信，伸着脖子朝里看，他个头高，离得远还真被他透过人缝儿瞧见了些。 “哥，刘德桦，真的是刘德桦。” “啧啧，你看我没说错吧。” “还有一个。哥，刘德桦都要陪着笑的，该是什么级别的？” 老保安：···· 现场记者彻底疯了，原本大家只是收到了消息，过来拍刘德桦的，没想到还能堵到林凡。这可是真正的商业片大导。 而这两人同时出现，也立刻给了他们很多猜想。 林凡感觉挺意外，同时也挺无奈。他也没想到，他的行程已经很小心的保密了，但却会和在好莱坞拍广告的刘德桦同一班飞机。 “林导，请问您和刘德桦先生是有新的合作了吗？” “林导，请问《加勒比海盗2》票房突破9亿，您作何感想。” “林导，前段时间外媒爆料，您和安妮海瑟薇正在恋爱中，请问你们进展如何~” “林导，您对张子怡事件怎么看。网友将那些国籍是海外的演员都归类为汉奸，这个您认可吗？” 刘德桦的安保短暂充当了林凡的保镖，替他拦下了疯狂涌来的记者和快要戳到他脸上的话筒。 眼见突围艰难，林凡也只能边走，边挑选了几个问题回答。 “恋情是假的，我们只是合作两次的朋友。” “突破9亿，当然高兴。” “合作，以后会有的。” 刘德桦也在一旁吸引着火力：“我的世界巡演刚结束，暂时也想放个假。 当然，林导是最优秀的青年导演，但我年后还有《墨攻》的一部分剧情要拍，合作的话，就算有也要到下半年了。” 现场记者的围追堵截，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群众，队伍移动的速度很慢。 好在机场方大概也觉得影响到了正常旅客，当即叫来了安保维持秩序。在几方人的护送下，一行人才进了电梯。 停车场处也有得到消息的狗仔等着，好在公司安排的车已经等在了那，跟刘德桦道别后，车子立刻启动，突出了重围。 “老板，去哪儿？” 林凡想都没想，直接报上了刘亦飞家的地址。 刘亦飞的日语专辑1月初就录制好了，眼下已经开始准备中文专辑，等都完成后再一起发布，力求宣传的最大化。 除了中文专辑外，另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拍广告了。随着名气的上涨，有不少商品都找上了她作为代言人。 之前为了捧红刘亦飞，陈金飞和刘小丽都砸了不少钱，现在总算是见到回头钱了，两人都很重视。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因为这两天的一些舆论原因，让刘亦飞接连丢了好几个代言。 原本约好了今天刘亦飞来接机，也因为担心舆论反应而取消，林凡也是第一时间前往安慰。 而这事儿，刘亦飞算是城门失火后，被殃及了的池鱼。 一切的源头就是那部张子怡主演的《艺伎回忆录》。 《艺伎回忆录》和《加勒比海盗2》以及《断背山》一样，也是去年圣诞档的作品。甚至上映时间还比《加勒比海盗2》要早了半个月。 这部文艺片的制片成本可不低，足足8500万美元，放在国内差不多能拍3部《英雄》了，也就好莱坞有这魄力给一部文艺片这么大的投入。 只不过，它地票房成绩却是辜负了制片方的魄力。上映至今也才1.32亿美元，可以说是妥妥的亏本之作。 第318章 改国籍 说来可笑，这部只看名字就知道是讲述日本艺伎文化的电影作品，其实改编自美国作家的同名小说。 导演和编剧也是美国人，而主演则选了张子怡，巩莉，杨紫琼三位华人。 哪怕是杨紫琼，虽然是马来西亚华裔，但祖籍也是华夏的福建。一部讲日本人的电影，却找了3个华夏女演员。 制片方给出的理由是：需要“国际知名度高”的亚洲面孔，而当时日本女星在西方市场影响力较弱。 这理由就很真实，不止是日本女演员，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不缺优秀的导演，和拿奖的作品，但他们的男演员在西方市场同样没什么影响。 这选角一出，日本观众痛批，＜好莱坞代表不了我们的文化＞,＜这是 可耻的“文化挪用”＞。 而华夏观众同样也没买账，尤其是张子怡。 从她出道开始就是顺风顺水，围绕她的只有大导演奖项，以及赞美。之前在国内影视圈和华夏观众看来，她可是接棒巩莉的国际女星。 现在就因为这事儿，直接被一些激进的人扣上了＜文化背叛＞的帽子。更有甚者，直接说她是汉奸。 其实也是她倒霉，2005年8月，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两国关系正是紧张的时候，现在一个华夏演员，去演一个日本人，宣传日本文化。 而且《艺伎回忆录》的时间设定在二战，很多国人对＜艺伎＞和＜慰安妇＞的观念也没有个清晰的认识。 各种阴差阳错下，国内的观众怒斥她是没有民族立场，伤害民族感情，也就不奇怪了。 张子怡也站出来回应，用＜艺术无国界＞和＜角色挑战性强＞等原因为自己接下这个角色做解释。 但国内网民压根就不买账，有人自发组织起了＜净网活动＞抵制起了她正在拍的《夜宴》。 华艺和小钢炮为了不影响电影，帮忙洗地，但舆论反而因为张子怡的回应和部分人的站台更加汹涌，直接扩散到了所有加入外籍的演员身上。 刘亦飞因为是美籍的原因也被波及，甚至有几个原本都谈好的广告也被临时撤销或延后。这几天聊天时候都看着可怜兮兮的，带着点哭腔。 所以林凡一落地，就想过去安慰一下的，结果到了后才发现压根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儿。 因为昨天下过雪，别墅草坪上有着薄薄一层积雪，刘亦飞和舒倡追着之前送她的那只白色萨摩耶玩的不亦乐乎，两女孩身后还跟着好几只被领养的猫猫狗狗。 北电几个同学，周阳，王佳，朱娅文都在，那场面就好像是个同学聚会一样。 两个女孩在堆雪人，朱娅文叼着香烟，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两女孩。 只不过看周阳和王佳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显然是没他的。 人的嗅觉肯定不如狗子。 其他人或闲聊，或追逐玩耍的时候，那只白色萨摩耶最先察觉到异常，一个急刹停下奔跑的身形，鼻子朝天嗅了嗅，随后就撒欢一样奔向了大门口。 刘亦飞和舒倡心里疑惑刚起，当即顺着它奔跑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了林凡的到来。 “林凡！” 刘亦飞惊喜的喊了声，立刻跑了过去，打开大门，轻轻一跃就抱紧了快有两个月没见的男友。 林凡深吸口气，鼻息间全是怀里女孩的清香。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也忍不住紧了紧手，抱的更紧些。 也就在这时，朱娅文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不是也该看看周围环境啊，我们可都看着呢。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俩，再不松开，刘阿姨可就来了。” 林凡瞪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一眼，装作没听到。 但刘亦飞脸皮薄，轻轻推开林凡后，看到舒倡几人都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再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小脸立刻就变的红扑扑的。 不过气性上来的小刘同学，却也没有其他小女孩那故作羞怯的姿态。 她不甘示弱的朝着几人吐了吐舌头，算是回击，而后牵起林凡的手就朝别墅里走。 别墅门口，听到动静的刘小丽已经走了出来，看到林凡后，朝他点了点头，和气的招呼了一声。 “林凡，来了啊。” 林凡语气恭敬。 “刘阿姨好。” “嗯，累了吧，外面挺冷的，都先来屋里坐会儿。” 客厅，几人围坐成一圈，林凡也是从他们三言两语的交谈里，知道了大家都是因为最近的新闻想找时间过来看看刘亦飞。 加上从舒倡那儿知道了林凡回国的时间，所以才干脆约在了这一天。 刘小丽端着水果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神色欣慰。 因为她的原因，刘亦飞跟着她世界到处跑，朋友一直不多，她一度担心这孩子会变孤单孤僻，但现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然，要是没有那个牵着自己女儿手的男人在的话，可能会更好点。 “那些人也太坏了，怎么能那么说~” 几人聊着聊着，还是聊起了最近的新闻，舒倡愤愤不平的为自己闺蜜抱怨。 “确实，这年头一门心思想要出国的人还少嘛。干嘛只盯着演员。” 朱娅文也附和着。 “那些人心思不坏，主要还是受了一些人的挑拨。” 这事儿闹成这样，说白了还是那些被点名的人太挡路了。跟10年后不同，现在能办移民的演员艺人怎么都要二线起步了。 演员间也是有竞争的，只有搞臭了一个，搞死一个，后头的人才有上位的机会。 一众年轻演员里，张子怡和刘亦飞无疑是最挡路的那几个。尤其是张子怡，内地好莱坞，完全就是压着一众大花打。 现在有了机会，同行自然是要拼命踩的。 林凡和其他人都劝慰着刘亦飞。 但后者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头，只是点头微笑，时不时看看身边的男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一旁的刘小丽无奈摇头一副没脸看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等人都走了，她要好好教教这丫头什么是矜持。 “阿姨，我有个建议～” 林凡的声音把刘小丽拉回现实。 “嗯？” 虽然对这小子和自己抢女儿的行为很不满，但刘小丽还是下意识的坐直了些，很认真的看向了林凡，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朱娅文几人也齐齐看向了他。 “之前我也跟您提议过。和国外不同，国内对户籍地域还是很看重的，要不圈里也不会有沪圈，京圈，西北圈的说法了。 这次的舆论您也见到了，如果茜茜今后的重心还是国内。那最好还是把国籍改了吧。 这次大家攻击的重心是张子怡，茜茜顶多是顺带的那个。但下次，可说不准了。” 林凡之前也这么跟刘小丽建议过，只不过那时候他人微言轻，身份也没现在这么亲近，不方便多说。 但现在不同，刘小丽很认真的考虑起了林凡的提议。 其他人没吭声，默默等着这位母亲的决定。 “美国护照，还是有不少便利的。茜茜的工作需要到处跑，有美国的护照也方便。” 刘小丽心里其实已经被林凡说服，但让她就这么放弃却又有点不甘心。 “确实~” 林凡首先肯定了她的说法，但下一刻又建议道：“要不刘阿姨把茜茜转到港岛？港岛的护照认可度也不错。” “茜茜，你呢？” 刘小丽觉得这也不错，而且这么一来没准还能接触下港圈。她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刘亦飞。 没有一丝的犹豫，刘亦飞便笑着应声： “好呀~林凡说的肯定没错的，妈妈。” 刘小丽：····· 第319，320章探班＜误杀＞ 改籍的事情确定后，林凡也放心了下来。 原时间线，刘亦飞最被人诟病的就是籍贯问题，到了后期，一定程度上甚至影响到了国内奖项评选等。 但改籍这个事儿，还真不是她不愿意，或者手续复杂一类。 对外采访的时候，刘亦飞一直坚称自己是＜武汉人＞，《花木兰》全球宣传时，她也是坚持用中文回答问题，并且还不忘记宣传中国文化。 之所以不把国籍改回，这里头涉及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钱。 在美国，只要资产超过200万美元，或者过去5年平均年纳税额大于19万美金，想要更改国籍时就要涉及弃国税。 这个比例一般是个人总资产的15%到25%。 原时间线有人做过简单的估算，如果小刘同学要改籍，至少要支付5000万左右的弃国税。 这还是保守计算，毕竟一个宋祖儿6年都能赚3个亿，更别说咖位远在宋祖儿之上的刘亦飞了。没办法，谁让那几年娱乐圈的钱就是那么好赚呢。 在国家不出台限制外籍艺人条款，艺人国籍不影响国内发展的情况下，没谁会愿意多出这么笔冤枉钱。 好在，现在刘亦飞一共也就演了几部戏，代言也不多，经济上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刘小丽也是做事果断的人。 确定下改籍的事情后，她立刻就联系了美国的律师，也是她的前夫办理相关的手续。同时还通知了红星坞的公关团队也开始准备之后的新闻发布会。 正好，借着这次改籍的事情，也能扭转一波网上的舆论。 话题落定，一向古灵精怪的舒倡忽然哼哼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哼哼~林凡，我刚刚看你可是空手来的啊。这次在那边呆了那么久，就没给茜茜准备个礼物什么的吗？” “你其实想问的是，有没有给你准备吧~” 林凡瞥了她一眼，笑着调侃： 舒倡抱着刘亦飞的胳膊就开始晃：“才不是，我是替茜茜问的。茜茜，你看他~” 刘亦飞表现的很是懂事：“哎呀，他那么忙，礼物什么的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林凡，我给你准备了哦~” 话落，她蹬蹬蹬的跑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盒子。 在场的人都算见过世面的，即便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但表面那个“vacheron constantin”（江诗丹顿）的logo，他们可都认识。 朱娅文已经很不要脸的凑了上来：“茜茜，小富婆啊。你还缺男朋友吗？我不介意做小的。” 刘亦飞啐了口把他赶走，而后很认真的道：“虽然有点晚了，但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看看喜欢吗？” 生日。 他低头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块石英表，银白色的表身，蓝色表盘，表盘中心偏下是黄金材质的外缘式摆陀，透过镂雕底盖可一览机芯的精妙细节。 “这是用我《神雕》的片酬买的，妈妈和我一起挑的。” 刘亦飞得意洋洋的介绍着，手指指着正中的小表盘，道：“这是一块双时区的表，你经常在国内和美国两头跑，有了它，看时间也方便。时间我给你设定好了。 嘻嘻，妈妈也说了，男人就该有块好表。” 现在的手机还没那么智能，这礼物确实是花了心思，更难得的是听刘亦飞的意思，刘小丽不但没反对，似乎还挺支持。 林凡忍不住感激的看向了刘小丽，这位虽然同意了两人交往，但生怕自家姑娘吃亏，对他的态度一直有点不冷不热。 刘小丽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生怕林凡误会一样，强自解释道：“跟你帮茜茜的，一块表没什么。” 虽然她这么说了，林凡还是感激道：“谢谢阿姨。” 而刘亦飞在一旁早已迫不及待地催促：“快戴上看看！” 林凡将它戴在了右手腕上，冰冷的表身和皮肤接触，丝丝凉意透过皮肤很快传到了心里，带着几分甜意。 “其实，茜茜，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原本是想当做今年的新年礼物的。但气氛都到这儿了~” 林凡环顾几人，笑道：“也是巧了，这礼物你们几个也有份。这人来的挺齐，倒也省事儿了。” “这么好？我们也有份儿？” 朱娅文脑子活，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王佳和周阳也也是双眼发亮。 林凡故意卖了个关子，无所谓的道：“你也可以拒绝。” 朱娅文立刻学着舒倡刚刚的样子，抱住了林凡手臂，一顿晃。 林凡感觉有点恶心，果断推开：“你小子是不是去成都了？” 这个十多年后大家都懂的梗，现在却还没流行，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这也算是重生的后遗症之一，总会时不时说上些穿越前的梗。 有的网络流行语，生动有趣，有的却不免和现实有冲突。 林凡见老朱有细问的意思，立刻用公开＜礼物＞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之前你们有关注过《加勒比海盗3》宣发时候的新闻吗？” “当然！” 提起这个，舒倡就怨气满满，她鼓起了腮帮：“这电影国内没上映，茜茜非要我去东京陪她看。 这也就算了，我看完回了国，她还天天跟我分享，今天多少票房了，明天多少票房了。 我们家林凡多厉害~” “畅畅！” 大囧的刘亦飞脸颊微红，羞恼地伸手捂住舒倡的嘴，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呜＞声。 真是人菜瘾大。 在心里吐槽完舒倡的作死行为后，林凡这才道：“当时就公开过，第三部会加入中国海盗王的设定。 里面有几个华人角色，你们有兴趣吗？” “我，我们？” 周阳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可是好莱坞最顶级的资源，她们从来没想到这种好事儿还能轮到自己的。就连刘亦飞都下意识的松开了舒倡。 她倒不是震惊自己能参演《加勒比海盗》系列。而是欣喜自己能再次和林凡一起合作。 不知道为什么，夫妻档这个词突然出现在她脑海，然后她脸上直接烧了起来。 刘小丽同样激动， 朱娅文最是不要脸，要不是刘小丽在，估计就要滑跪了。最后虽然没有滑跪，但也是双手抱拳，现场来了段三国里的台词。 “义父！朱某人飘零半身，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几个女生立刻就被他这耍宝的样子给逗笑了。 林凡咳嗽两声，也伸手虚抬，接话道：“我得奉先，真天赐英杰也，吾儿快起，吾儿快起。” 朱娅文：义父在上，儿从此后，跟定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襄助义父，共图大业。 这股子没脸没皮的样子，活跃气氛倒是不错，确实是混娱乐圈的料。 玩笑过后，林凡才认真道：“如果同意，那你们几个过完春节就要去好莱坞，接受专业的培训，时间可能长达1个月。 事先说下，你们几个在第三部的戏份都不会多，顶多也就2分钟左右的镜头。这回报和投入可不成正比。 当然，按照我和迪士尼的计划，后续会为华人海盗准备独立电影，到时候你们的戏份也会增加。” “别说2分钟了，10秒我都去。” 朱娅文说完，周阳和王佳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别说她们只是群才在圈里站稳脚的北电学生，就是四旦双冰，有了这个露脸的机会也不会放弃。 “茜茜，尤其是你。” 林凡看向了她，语气更加认真：“你的角色在第三部里，差不多就是女3号，戏份很重。里面还有不少动作戏。 虽然你有过神雕的拍摄经历，但这次要求会更严格，你愿意参演吗？” 小刘同学眼神认真，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可以的~” 见状，林凡看向了刘小丽：“刘阿姨，拍摄时间是今年的4月到5月，预计一个半月。但最晚3月初就要去迪士尼接受动作和航海知识的训练。 这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和茜茜现在的档期有冲突。” “没有的，放心吧。我和茜茜会准时到的。” 刘小丽果断摇头，其实这时间和《神雕侠侣》的宣传略有重合，但小小《神雕》怎么能跟《加勒比海盗》的女3号相提并论，肯定是要让路的。 三天后，刘亦飞所在的红星坞的一封声明直接被挂到了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 尊敬的媒体朋友及广大网友： 首先，衷心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刘亦飞的关注与支持。您的每一份关心与建议，我们都铭记在心。 刘亦飞小姐及其团队，也关注到了最近网上的舆论。 经过深思熟虑，并结合未来的事业发展规划，刘亦飞小姐决定接受网友和粉丝的意见，重新加入华夏国籍，目前，相关手续正在依法办理中。 在此，特别感谢大家长期以来的包容、理解与支持。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关注与支持她的作品，我们也期待与大家携手，共同见证她的成长与突破。 特此声明！ 刘亦飞工作室。 声明发布的瞬间就被大量转载报道。 这还是第一个对外公开放弃了到手的美国绿卡，自愿转回华夏籍的名人。 在＜国外的屎都是香的，空气都是甜的当下＞，这种知名人士的爱国行为无疑是有着良好的价值导向作用。 所以，就连新华社都为此做了转载，评论员的字里行间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至于网友，更是被声明里＜接受网友和粉丝的意见＞短短几个字给感动的不行。现在的明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没有维护粉丝的概念。 大家也是头一回这么被个名人尊重，小刘同学的风评在这个瞬间，简直好到爆。 “虽然一直喜欢她的作品，但国籍问题确实是心结，这下彻底安心了。 太好了！终于改回来了！欢迎茜茜回家！” “不管过去怎么回事，至少现在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刘小丽高兴坏了，声明发布后，不但涨了一大票粉丝，更是得到了官媒的肯定。更重要的是，之前受舆论影响的代言合作也都重新启动。 甚至又有几家半官方性质的企业主动上门，寻求合作。而这都只是因为她听从了林凡的建议。 另一头，林凡在京城简单处理了下公司工作后，就启程去了重庆，去为《误杀瞒天记》探班。 这电影是非凡影业主投，为了方便过审，英皇和中影参投。剧本是林凡给的，导演是自己导师，他自然是要跑一趟。 重庆。 作为山城，从繁华的都市区到偏远的山村，这儿提供了多样化的取景地，可以满足不同剧情的需求。 当地复杂的地形，建筑层叠，形成了独特的城市景观。这种立体的城市结构为电影营造了丰富的视觉层次和神秘氛围，适合表现错综复杂的剧情。 ? 加上，街巷充满生活气息，烟火味十足。这种真实的市井环境为犯罪题材电影提供了接地气的场景，使故事更具可信度。 这么多因素结合，让这座山城成了犯罪题材影视作品的最佳取景地。 田撞撞拿到剧本后，花了近1个月跑了十几个城市，最后还是选中了这儿。 这是林凡第二次来重庆，上次来还是给《疯狂的石头》探班。而想起《石头》，他就忍不住想到宁昊。 这家伙的《疯狂的赛车》也在收尾了，回头自己可能还要跑一趟。 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了拍摄现场。 副导演路学长已经等在了那。黄色隔离带外，还有早早得到了消息过来守着新闻的记者。 这些记者都是经过林凡同意后，特意叫来，为《误杀》做前期宣传。 车子一停记者们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林凡回国后，除了在《新世界》的首映礼上露了回面后，还没正儿八经的接受过采访\/ 现在眼瞅着《加勒比海盗2》都快10亿美元了，不管从林凡嘴里撬出点什么，那都是新闻。 路学长见状，立刻带着剧组的安保和工作人员上前，隔开记者们，把林凡接了下来。 挑了几家熟悉的媒体，林凡回答了些问题，随后拉着他们一起进了剧组。 这几个记者也很懂事儿，现场拍了几个《误杀》的花絮，采访了几个演员后，拿着装着润笔费的红包兴高采烈的走了。 田撞撞目送几人离开，才小小抱怨了句：“刚刚那个红包，有点浪费了。” 老人家之前都是拍文艺片和纪录片，压根不涉及宣发这块。这会儿的他就是个生怕晚辈花了冤枉钱的长者。 反倒是路学长，笑着安慰：“老师，这块师弟懂得比咱们多，听他的就行。而且他也不差这几个钱，你可劲花就对了。“ 田撞撞虽然不懂，但却也表示理解，师徒3人说笑间已经走到了拍摄区，《误杀》的几个主演当即笑着迎了上来。 第321章 纯粹的演员 “林导，好久不见了。” 许晴温婉一笑，步履轻盈地走上前，伸出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欣喜，攀谈道： “恭喜你了，按照《加勒比海盗2》的票房，你很快就能进10亿美元俱乐部了。” “谢谢，许晴姐。” 林凡微笑感谢。 两人之前在拍摄《入殓师》的时候有过合作。这位姐姐也挺神奇，年纪越大倒是越漂亮了。 “林师哥~” 杨密落后一步，眼神里带着些会让小男生动心的崇拜，她身边还牵着个小女孩。在电影里饰演李伟杰的小女儿也是她的妹妹。 见到这小姑娘，林凡都想吐槽下自家老师是真的＜任人唯亲＞。 主要演员都是北电出身，就连这个小姑娘也跟田撞撞之前所在的北影厂沾亲带故。 8岁的关小彤大额头大眼睛，国民闺女的长相，还是很可爱，而且一点都不怕生，都不用杨密介绍，便是脆生生的一句。 “编剧哥哥好，我叫关小彤，请多多指教。” 跟个小大人一样的语气，让周围人都有点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女士优先，还是天性带着点木讷不喜交际，富大龙是最后一个，而且他这一开口，还有点特别。 “林导好，我是演员富大龙。那个，您是编剧，关于剧本，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方便嘛~” 许晴表情一滞，随即笑着摇头，换了个人这么开场白，她有8成把握，这是想另辟蹊径，吸引林凡这位商业片导演的注意。 而这么做的是富大龙，那就真的是有问题想问了。 杨密脸上则闪过了无语，原本还想好好跟林凡这位师哥套套近乎的，这下还怎么开口。人家聊剧本，聊演技，自己去搭讪问有没有角色给自己嘛。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被带歪了。 “说说看，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啊。” 林凡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其实有点虚，毕竟是文抄公，底气天然不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被问倒了，那不是很丢脸。 一旁的田撞撞和路学长也都来了兴趣，合作了这么久，都知道这位是戏痴，他们也好奇有什么是非要找编剧问的。 富大龙就像是没看到这些目光一样，开口道：“羊！剧本里数次都出现了这种动物。如果只是想暗示替罪羊的话，也太频繁了些。 林导，您这个设定，是还有其他隐喻或者什么特殊的象征意义嘛？” 听到是这问题，林凡放下心来，这题他看过标准答案，不用担心无话可说了。 田撞撞摩挲着下巴，插话道。 “羊是温顺、无害的形象，对应男主的家庭所处的社会地位——他们本质上是无辜的，只是想保护自己。但另一方面，羊在圣经里是象征牺牲与救赎的动物。 李维杰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对家人的“牺牲”与“赎罪”，这与基督教文化中的羔羊隐喻有相似之处。” “老师，厉害。” 跟他这文抄公不同，自家老师这是真本事。 拍完自家老师的马屁，林凡接着补充道：“你和老师说的都不错。羊在电影里的出场其实是以现实和概念两个方式出现。、 实体的羊，就是你说的替罪羊。至于概念，其实电影里也有直接阐述的。 第一次是女孩萍萍上课的时候，老师的那段旁白台词。” 林凡还没说，富大龙已经拿起了剧本一通翻后很快找到了上课那段，念出了声。 “羊的视力很不好，很容易离群，所以经常被大型动物吃掉。” 原本只是一句谁都不会注意的旁白，现在林凡一提醒大家都琢磨出了些不同来。 林凡则解释道。 “这里的羊，就是概念羊。在这个故事里，李维杰的家庭（尤其是女儿和妻子）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而权势人物（素察及其母亲拉韫）就是能吃掉他们的大型动物，一旦相遇，羊会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迫陷入绝境。 另外，第一句＜羊的视力不好，很容易离群＞，其实这里的羊指的是那些替李伟杰作证的普通人。也暗示了李伟杰就是利用他们才洗清了嫌疑。 当然，你们不用考虑那么细。我之所以在剧本数个地方加入羊，我就是想通过这一意象，强化了他们的无助感。” “我懂了！” 富大龙说这话时语气兴奋。 杨密一脑袋问号，懂，懂啥了。她刚刚只是单纯觉得很厉害。 关小彤眨巴着眼睛，听不懂，羊不就是羊嘛，可以是羊蝎子，羊肉串，羊肉泡馍，哪有那么多意思，大人的世界果然难懂。 田撞撞拍了拍林凡，笑道：“这伏笔埋的不错，这才是悬疑片该有的样子。” 随后看着已经开始研读自己那部分剧本正在思考如何改进的富大龙，他也帮着说了句好话。 “这年头，能踏踏实实琢磨角色的不多了，难得有个心思纯粹的。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老师。我可是很看好这位师哥的。” 林凡附和着，他记得让这位一次拿下金鸡，华表，和传媒电影，三座影帝奖杯的《天狗》就是今年开拍的。 这位算是难得的从北电出去的实力派了。只不过他也挺好奇的，这种性子，是怎么能追到中戏第一校花曾黎的。 难道美女真就只看中才华~ 这种腹诽也就持续了一瞬，就被震惊取代。富大龙用行动展示了自己这次询问剧本后的收获。 一声action后，剧组重新开始运行，林凡也跟着田撞撞来到了监视器后。 富大龙饰演的李伟杰，被黑警用手枪抵着头，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死撑，眼神里有屈辱和愤怒，胆怯各种情绪交织。 复杂的情感表达，让监视器后的田撞撞都忍不住跟一旁的林凡夸道：“瞧见没，这就是眼里有戏。” 扮演黑警的是《盲井》里的杀手李易祥，这位也是北电的，演技派却没什么名气。 这会儿的他手中的枪口微微抖动，瞳孔紧缩，情绪已经压制到了极限。 “你以为自己是谁？”黑警咬牙低吼，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怒火。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动李伟杰，却不甘心就这么收手。 空气仿佛凝固。 然后—— 砰！ 枪声炸裂，空气仿佛被这一声巨响撕碎。 所有人下意识地一颤，周围的群演惊叫出声，纷纷后退一步。 一旁的羊身上事先装好的炸药炸开，脑袋猛然一偏，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软软倒下。鲜血迅速蔓延，浸染了粗糙的地面，一股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田撞撞和林凡的目光，却定格在了富大龙的脸上。 ——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强撑的冷静、隐忍，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羊的尸体上，没有夸张的震惊，也没有过火的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怜悯。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给林凡的感觉，他不像是在看羊，倒有点像是在看同类，在看自己。 田撞撞压抑着激动，指挥着给了他一个面部特写。那个眼神，已经远远超出了剧本原有的表达。 第322章 纯粹的导演 “要不~让他试试？” 林凡心里都忍不住动起了让富大龙出演《加勒比海盗3》里华夏海盗王的角色了。 之前，他中意程龙，还特意让李翔询问。但却被后者婉拒了。程龙甚至亲自给他打来了电话解释。 原因还是因为海盗这个职业自带的负面因素。 虽然在《加勒比》的电影里，这个职业更趋近于冒险家，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这电影。大家对海盗的刻板印象还在。 程龙自认为是华人形象的代言人，已经坚持了几十年不演反派的原则。所以即便清楚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但为了那份坚持，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位不参演，林凡只能再找其他人。眼前的富大龙演技倒是够了，形象~ 他认真打量，虽然不是那种反派脸，但看着也不像是好人。就是这名气太差了些，迪士尼那一关可能不太好过。 “导演，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 富大龙拿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向田撞撞询问。 “很好，尤其是最后的眼神。” “这要谢谢林导，刚刚他的话给了我不少启发。” 田撞撞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打趣的神情，笑道：“呵呵，难得你都会拍马屁了。” 富大龙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我这都是真心话。” “我还是当你是在拍马屁吧。” 林凡玩笑了句，随即承诺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合作一次。” 一旁的杨密耳朵动了动，羡慕的不行，心里下定决心，之后的戏份自己也要好好展示下。 在《误杀》剧组待了两天，林凡和田撞撞一起回的京城，国内第一次艺术硕士的二轮面试就要开始，田撞撞是北电的主考，肯定要回来。 《误杀》剧组暂时交给了路学长。这位也是个执导了数部电影的成熟导演，所以即便田撞撞不在，剧组也能正常运行。 师徒俩回了京城后，田撞撞带着林凡去了趟导演学院。 林凡亲自向谢小晶拒绝了当艺术硕士面试官的安排。 田撞撞向他提起后，林凡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事儿对他来说，除了能出点风头，毫无实际收益。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风头。 谢小晶还想劝劝，但架不住师徒俩一个鼻孔出气，只能放弃。 处理完这事儿后，他就回了公司。 电视剧部门的总监杨阳给他拉回了个项目，让他过去帮着把把关。 在非凡影业的会议室，他见到了康红雷这个蒙古汉子。 《水浒传》《笑傲江湖》《燕子李三》以前康红雷算是主攻古装片，这些经典作品的副导演一栏都有他的名字。 但自从1999年他独立执导《激情燃烧的岁月》后，他就开始跟军旅题材杠上了，这次也是奔着投资来的。 “林导，幸会。” 有钱的是大爷，对着这个小了自己2轮的青年，康红雷终究是没能拉下脸喊林总，而是跟着杨阳一起，喊了声林导。 “幸会。” 林凡和他握了握手，就招呼他坐。 杨阳算是中间人，立刻介绍起了情况。 “前段时间几个圈里导演聚会，我和康导正巧遇上，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最近新弄了个本子，正在拉投资。 我看了两集，觉得挺不错。咱们公司正好也有影视投资的业务，所以我就叫他过来，正好你也在，你给看看。” 说话的功夫里，杨阳已经把一本用a4纸装订的剧本放到了林凡面前。 《士兵突击》 只看这名字，林凡就已经打算投资了，但为了不显的突兀，他还是打开了剧版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一边翻阅，一边问道：“康导，这剧的预算多少？还差多少~” “我打算拍30集，计划投资1000万。现在，还差，还差~” 康红雷支支吾吾了几秒，期间还看了看杨阳，两人眼神交汇，无声了交流了会儿，才咬牙道。 “林导，我也不瞒你。圈里能找的投资公司我都找了，目前除了八一制片厂愿意投资300万外，也就华艺说要考虑，剩下问过的几家都拒绝了。 不过，我对这个故事有信心，即便不赚钱，但肯定不会亏。” 杨阳无语摇头，这货在部队里待久了，这嘴也笨了。 不赚钱，但也不会亏。 谁投资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好在杨阳也发现了，林凡表情如常并没有明显的拒绝，这事儿可能还有戏。 林凡在心里稍稍震惊。 八一长专门投资拍摄军旅题材，属于赔钱也要干，这类军事题材找上门只要有点关系都不会拒绝。 但除了八一厂外，居然没有一家看好这片子。记忆里，他只知道这片子很火，算是神剧，却没听说拉投资这么艰难。 而等林凡翻了几页后，也大致明白，大家为什么不看好了。 以现在的眼光看，这剧妥妥的扑街作品。 当下电视剧市场最赚钱的就是武侠剧，神话剧，但因为成本高，风险大。所以每年拍摄和播放的数量都不多。 其次是偶像剧，家庭伦理剧，非凡影业就是靠着一部部汉化后的韩剧在电视剧市场站稳的脚跟。 然后才是军旅题材抗战片一类。可以说，本身这剧就小众。 而题材小众也就算了，偏偏《士兵突击》还要自己作死。 电视剧的观影主体是女性，为了吸引观众提高收视率，所以市面上的电视剧都会有感情戏的加入。 哪怕是拿意大利炮，轰自己老婆的李云龙都还找了个田雨做女朋友。但《士兵突击》偏偏连个女主演都没有。没人谈恋爱，谁会看~ 也就难怪康红雷这种有过成绩的老牌导演，都拉不到投资了。 合上剧本，林凡好奇追问：“康导，要是你最后拉不到投资怎么办？” 康红雷心下一沉，暗想这是拒绝了。心里有了结果，他反而轻松了。 “拉不到，就先拍。有八一厂给的几百万，我能把团队给拉起来。到时候先拍个几集，然后拿着样片再去碰碰运气。 毕竟画面要比文字更有说服力嘛。 如果这都拉不到投资，那我就抵押房产。我有信心，这剧肯定不会亏本，也就多费点时间。” 之前遇到了个纯粹的演员，这回又遇到了个纯粹的导演。 林凡觉得这也算是缘分了。 “康导是个实诚人，您是杨阳导演的朋友，那也算是非凡影业的朋友。您说华艺还在考虑，那您可以现在问问。 差多少，我们非凡补上。后期如果需要追加投资，500万以内，我们也可以追投。版权按照最后的投资额分配。 选角拍摄，我们都不干涉，到时候顶多派个监制，监控资金使用情况。我只有一个要求，非凡必须是项目的主控。” 答，答应了？！ 康红雷有点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还是杨阳反应快，从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反应过来的康红雷立刻感谢道：“多谢林导。” 但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小心的问道：“林导，要是华艺一分都不投呢？” 林凡理所当然道：“那我们非凡就都吃下。对了~” 他将剧本翻到后头，指着吴哲这个角色名字道：“刚刚有句话，我说早了。这个角色，我想指定我们非凡的演员。” 第323章 华艺的大投资 华艺。 为了尽快确定份额，大概也是担心林凡之后会反悔，康红雷当场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华艺的影视投资部门。 投资部门的总监叫吴毅，也是圈里有名的制作人了。 但少说几百万的投资，按照流程审批开会，怎么都要个几天。眼见康红雷想要立刻得到答复，吴毅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往上汇报给了负责制片业务的王中军。 恰好，王中垒也在便他哥的办公室，所以也听了个全。 “康导，之前不是说了，要考虑一段时间吗？” 王中军的语气略带不满，即便电话那头的是圈里小有名气的电视导演，对于已经是内娱第一大民企来的掌舵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甚至这种催促在他看来，是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正常情况应该是他这高高在上的老总，晾个几天后，再勉强给出答案，然后对方再感恩戴德才对。 “抱歉，王总。” 得罪不起。 康红雷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快后立刻致歉，随后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林凡愿意投资？还必须做项目的主控？” 王中军诧异的重复了遍，随后无语的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是路太顺了，非要给自己添点堵啊。 原本他是打算投的，但现在~王中军在心里盘算起来。 在八一厂已经占股3成的情况下，想要做项目主控，那非凡至少要拿下剩下的4成。一部投资才1000万的军旅剧，留给华艺的就300万的份额。 就这么点钱，瞧不起谁呢！ 他王中军可是看不上的。 当然，天生带着点腹黑的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康红雷在诈他，故意抬出林凡来，自抬身价营造炙手可热假象，这在圈里也是常有的事儿。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不管是真是假，王中军都不打算再投了。 “既然林导这么看好，那华艺愿意承人之美，退出。替我跟林导问好。” “行，多谢王总。对了，王总，林导说过，他不干预拍摄和选角。稍后我会开始选角，欢迎华艺的演员参加。 要是有幸合作，还请王总能给打点折扣。” 康红雷得了准信，客气两句后就挂断了，最后一句，算是他示好。这次林凡投了，下次要是不投了，他还得找过去。 另一头，王中磊见自家老哥挂断了电话，直接追问。 “哥，林凡怎么又蹦出来了？” 王中军掏出烟盒，动作熟稔的抽出一根，抛给了王中磊后，才边拿出打火机点烟，边道。 “呵，谁知道呢。一部军旅剧而已，原本也不是多好得项目。我答应考虑考虑，也只是想和康红雷结个善缘，他在八一厂那边还是有点人脉的。 顺带着给手底下的演员找点事儿做。现在既然林凡想投，那让他就是了。 随着资本的涌入，片酬上涨，为利益最大化，国内的各个制片公司都开始培养自己艺人，除非角色适配度确实太低，不然都是优先自家人。 华艺手底下的艺人很多，但自家主控的项目有限，为了培养这些艺人，也只能到处投资，才能在选角时获得优先权。 “《夜宴》那边怎么样了？” 《士兵突击》对王中军来说只是小事儿，他最关心的还是那几个大制作。 “小钢把《夜宴》的后期交给下头人做了，现在心思全铺在了那部广告片。“ 王中军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轻蔑：“说白了，眼皮子还是太浅了。当初可是口口声声要把《夜宴》打造成《英雄》一样的经典。 还说要去参加奥斯卡，冲击下国际。这看见钱就走不动道儿了。” 去年8月马爸爸收购了雅虎中国的全部资产。 今年年初的时候，马爸爸为了宣传旗下的雅虎搜索业务，决定拍摄宣传广告。为此，他搞了个导演海选，国内有点名气的5代6代导演都被点了个名。 那段时间，林凡在好莱坞跑《加勒比海盗2》的宣传，所以对方只是客套的邀请了下，随后不了了之。 最后，马爸爸选中了陈凯戈，张纪中，冯小钢拍摄广告，预算高达每人1000万。三个人，拍3支广告。 1000万的资金，只要求拍个几分钟的广告，这已经不是油水不油水的问题了，是没有水，只剩油了。 一众导演里，冯小钢算是最见钱眼开的，这么大笔钱摆那儿，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盯什么《夜宴》的后期。 “哥，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李莲杰已经接受了咱们的邀请。最近，他日子不好过，我还趁机压了点片酬。” 王中军淡淡然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振奋：“干的好。正好，明天要跟罗伯·明可夫导演开会，这消息应该能让他放心些。 程龙那边也要加快动作，争取尽快拿下，这电影对我们有着何种意义，你也清楚。” 王中垒将手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肃穆道：“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还有个事儿，这电影的女主演，能不能交给思燕？ 我觉得她挺合适。还有那个白发魔女的角色，两位冰冰都有意思，这一碗水也不太好端平，您说选谁合适。” 刚刚还觉得这不靠谱的弟弟总算懂事了的王中军一脸无语，要不怎么说狗改不了吃屎呢。 推荐霍思燕，那是因为角色合适嘛。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王中军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华艺创立以来投资最大的电影，也是华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摆脱了哥伦比亚这个跳板，和好莱坞的公司合作。是公司能否进入好莱坞的关键。 他对这电影的重视，还在那什么《夜宴》之上。 砰！ 一巴掌呼在了桌上，响声直接打断了王中垒的碎碎念。 “之前跟罗伯明可夫导演说过，选角上，我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退一步就算有决定权~” 王中军的嘴角露出讥讽和鄙夷： “霍丝燕！ 投资了5500万美元电影，你就推荐这么个东西。她也配！还有你，有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你平日里怎么玩我不管。但要再想把手往这电影上伸，那你也给我滚，别怪我这做哥的不留情面！” 王中垒整个人都颤了颤，乖乖低头。 “我错了，哥。” 第324章 学校应对 华艺的退出，让林凡以为非凡影业对《士兵突击》的投资份额会稳定在7成。 阴差阳错地拿下一部神剧的主控权，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林凡对此已经相当满意。 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方向总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八一厂当初投资《士兵突击》，完全是出于政治任务，并非真的看好这部剧的市场前景。 现在听闻康红雷从林凡这边找到了资金支持，他们索性也来了个顺水推舟，主动派人找到了非凡影业，婉转地表达希望林凡能接手他们手上的300万投资。 那架势，完全就是迫不及待想甩掉这包袱。 为了打消林凡顾虑，这位代表甚至以八一厂的招牌保证，即便不投资，也会提供包括军营，军装，专业武器等拍摄支持。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居然送上门，林凡嘴上推辞，但心里其实早已笑开了花。既然别人都这么有诚意，那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下了这笔额外的投资。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1月末，张毅谋新片《满城尽带黄金甲》前期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 电影还没开拍，张卫苹就对外宣布，这次的电影改编自经典话剧《雷雨》。剧组甚至请来原着作者的女儿作为监制，从旁辅助。 两代大师，隔着时空合作，不管影迷还是专业的影评人都很看好。 跟这消息一起宣布的还有《黄金甲》的演员名单。 除了之前就有传闻的巩莉外，还加入了大润发和周杰轮。后者的粉丝可是疯狂了。 去年《头文字d》今年《黄金甲》，完全是复刻了四大天王影视歌三线发展的路子。 这几位也就算，但刘烨和李曼的加入，可就让北电的表演系，再次成了很多人嘲讽的对象，原因无他，这俩都是中戏的。 刘烨也就算了，好歹是金马金鸡双料影帝，名气实力都不缺。 但这李曼，可只是个中戏新生。 从当初的巩莉，到后来的张子怡，再到现在的李曼，细数一下，北电毕业的张毅谋，选的谋女郎都是竞争对手中戏的。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几乎就是明着说，北电表演系的不如中戏表演系的。 网上因为这事儿，热闹的不行。 “这已经不是偏心的问题了，这是刻在dna里的偏爱。” “难道张艺谋对母校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他真觉得北电表演系不行？” 短短一天时间，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都充斥着类似的调侃帖。一些资深影迷甚至扒出了过去二十年的明星选角历史，把北电和中戏的“恩怨情仇”再梳理了一遍，甚至总结出一条“潜规则”： 北电出导演，中戏出演员。 虽然圈里对此早有共识，但这么被人明晃晃的挂出来，学校一时间压力山大。 表演系的领导找到了导演系，甚至还叫上了林凡，来了次意味深长的谈话，核心思想，互帮互助，希望这些导演们能适当帮助本校毕业的。 林凡对此很坦然，他的几部电影，都挺照顾自己学校的同学。 但其他老师，尤其是那些还在外拍戏的老师就是老神在在，装没听到。没办法，校友归校友，论质量，隔壁学校确实比北电强。 身为导演，总不能为了那点校友情分，影响自己电影的质量。 “对了，林凡。” 原本发呆的林凡没想到被点了名，只能接话：“王老师，您说。” 这位还是刘亦飞的班主任，虽然才回校任教几年，已经是副院长了，今天就是他代表表演系，来这儿求人情。 “现在外头的舆论，对表演系很不利，所以他们让我过来跟你商量下。我们想公开刘亦飞，朱娅文他们出演《加勒比海盗3》的新闻。 你看合适嘛~” 这话一出，那些不知道这情况的导演系老师们立刻看向了林凡。 虽然刘亦飞他们都已经是大四，艺术类院校管理也严，但还是要象征性的向学校申报行程。 几人春节后就要去参加《加勒比海盗3》的培训，所以自然是要跟学院汇报。 表演系的老师们，知道这消息一点都不奇怪。只不过林凡没料到，他们会想用这办法回击网上舆论。 “王老师，有必要这么认真回应嘛。” 林凡随意打趣了道：“这说法，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劲松朝着其他导演系老师，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还是这群本校导演太不近人情，要不然哪有这种事儿。 “没办法，我们学院领导压力很大的。一时半会儿，也就这消息够分量。就当是表演系欠你个人情。” “王老师，表演系的人情，该不会用提供演员来还吧。如果是的话，这人情倒也不是非还不可。” 这话一出，导演系的老师都露出了＜吾辈中人＞＜此子类我＞的笑容。 王劲松的脸色稍稍不好看。 林凡见状，知道这位不是能开玩笑的人，当然也可能是他玩笑有点过了，所以他立刻同意了对方的提议，算做赔罪。 几乎是王劲松离开导演系后1小时不到，表演系官网上就放出了消息。 一封主题：热烈祝贺我院学生参演好莱坞巨制《加勒比海盗3》的公告瞬间传遍了全网。 全体师生： 欣闻我院表演系刘亦飞、朱娅文、舒倡，王佳、周阳五位同学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和扎实的表演功底，成功入选好莱坞经典系列电影《加勒比海盗3》的重要角色，这是我院国际化人才培养的重要成果，也是中国青年演员走向世界舞台的骄傲！ 五位同学在校期间勤学苦练、锐意进取，展现了北电学子的优秀风采。此次获得国际顶级制作团队的认可，不仅是对他们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我院教学水平的充分证明。 希望这五位同学珍惜此次机会，在《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中继续发扬北电精神，以专业的态度和精湛的演技为国争光。同时，学院号召全体同学以他们为榜样，夯实专业基础，勇于挑战自我，积极开拓国际视野，为华夏影视行业的繁荣发展贡献力量。 有一说一，表演学院的这招是真的好使。 洋洋洒洒几百字，瞬间让之前的网上舆论出现反转。 什么凭借＜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和扎实的表演功底＞都是套话，谁还不知道这肯定是林凡这位《加勒比海盗》的导演给的角色。 事实胜于雄辩。 网上不是说大导演只喜欢中戏学生嘛，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大导演并没有抛弃北电学生。 针对表演学院的一些舆论不攻自破。 表演学院，乃至整个北电也借此亮了亮肌肉。 放眼国内各大艺术院校，除了北电有谁能把自己学生送进好莱坞的超级商业大片里的！全国上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校领导们更是乐开了花，有这份声明在，明年的招生任务算是稳了。 第325章 霍元甲 ＜啧啧，今天北电，明天好莱坞。就问中戏，你怕不怕~＞ ＜马上就是06年艺考招生的报名了吧，啧啧，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妙啊~＞ ＜楼上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北电这是沾了林凡导演的光。＞ ＜果然还是在校生靠谱呢。张毅谋这种毕业这么多年的，感情淡了，一点不给同校的学弟学妹机会啊。 就是可惜了，林凡导演今年大四马上也要毕业了。这种好处以后可能没了。＞ ＜楼上的提醒你一下，林导可是有直博资格的，学校还能蹭几年。啧啧，还是北电的领导高瞻远瞩，没准早就看到这一层了。＞ 网友是有才的，自从表演下的那一封公告一出，“#北电逆袭#”、“#中戏别怕，我们支持你们#”的话题就不断刷屏。 新闻一起，中戏的一众领导气的能搓出牙花子来，就像网友说的，眼下可是招生的关键时刻，本来爆出张毅谋钟爱中戏学生，对招生是有帮助的。 但北电这一手直接回击了新闻不说，还反将一军，更气的是自家确实没什么反击的底气。 中戏这么多年，也就出了江文这么个能在国际拿奖的大导演，但因为禁导，几年没拍戏了。 虽然去年已经复出，但江文也拿不出好莱坞的资源啊。 这局，北电完胜。 “学校领导也太坏了。那些网友也好有才，已经去张毅谋导演那边拉横幅了。” 朝阳区的万达广场，刘亦飞抱着手机咯咯直笑。 06年，3g网络已经普及，只是费用很贵，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虽然还没出现，但一些高价手机上已经能够连接网络，通过浏览器支持一些网站的访问。 刘亦飞手上的手机是诺基亚去年发布的n7650，由于国产版不搭载3g功能，所以还是林凡从美国给她带回来的。 本就是个网虫的小刘同学，现在有空就抱着手机。 “茜茜，走路的时候看着点，差点撞上。” 林凡伸手将她揽住，往一侧带了带，刚刚有人路过。 “嘻嘻，不是有你在嘛。” “喂，你们够了啊。还有茜茜，能不能走快点，电影快开场了！” 走在前头的舒倡转过身，叉着腰，气鼓鼓的，声音娇蛮可爱。 好看的女孩，连生气都是好看的，她这样子还是很养眼的，附近不少顾客都看了过来。 虽然戴了帽子墨镜，换了发型，但这简单的伪装可经不起细看，本来还想吐槽下＜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林凡见状，赶紧拉着刘亦飞立刻快走两步。 “行行行，咱走快点。” 影院经理早就收到了通知，早早等在了门外，接到了人后直接就把三人带进了一个vip小厅。 三人今天要看的正是《霍元甲》，林凡重生前看过，本不想看。但舒倡是李莲杰的粉丝，她又说服了小姐妹。 两比一之下，林凡也只能听从大部队。 电影开场就是霍元甲打擂台，对手有英国拳王，比利时皇家骑队总教练，欧洲击剑冠军，日本高手~ 除了最后的日本高手，其他所有外国高手，都被白衣唐装的霍元甲三两下帅气打倒。 虽然只是个倒序的剪辑手法，但观众情绪被调动的不错。 一旁舒倡就看的眼睛发亮，林凡余光扫到，心里默念：鉴定完毕，是真粉丝。 电影前40分钟很精彩，动作戏份不断，李莲杰饰演的青年霍元甲，性格霸道，争强好胜，招式凶狠凌厉。 但等他被弟子欺瞒，替徒弟出头打死对手，又被对方寻仇，母亲女儿惨死后，电影进入了文戏阶段。 一部动作片，前半段除了打就是打，中间30分钟却搞起文艺，没有一场打戏。 孙莉扮演的盲人女孩，也是个败笔。她的演技不差，但那形象，是真的不适合大荧幕。 这电影选角的时候，那么多女星都盯上了这个角色。结果却选了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她。 只能说海润这家公司，关系还是够硬。 等到最后30分钟，片头霍元甲怒锤外国佬的戏份才登场。 出了影院，舒倡皱着眉，双手抱臂，步子也比刚才慢了半拍。 刘亦飞看出了她情绪不对，还以为自己冷落了小姐妹，于是松开了林凡的手，快步追上去，抱住了她的肩膀，亲昵的贴着她，询问： “怎么了？不高兴？不是你要来看这电影的吗？” 舒倡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唉~” 她捏着衣角，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怎么说呢，来之前真的挺期待的，他的方世玉，黄飞鸿我都看了不止一遍。 但真看到了，就觉得这电影看的有点不得劲儿。” “前面挺精彩的呀，哪儿不得劲儿了？” 舒倡小脑袋瓜转了又转，抿了抿嘴，才找到了个合适的词，道：“说教。到了后面说教味儿太重了。” 她停下脚步，抬手学着里面的动作比划了两下。 “就是那种，前面很燃，霍元甲在擂台上拳拳到肉，我看得都想站起来喊加油了！结果中间忽然就停了，跑去乡下种地，还整出个苦情戏……节奏断得很厉害。” “还有打戏，太不合理了。前面一口气全放出来，到后面想看打戏的时候，全是讲道理。”舒倡一边说，一边嘟着嘴，明显有些不满，“太割裂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原因。” 林凡开口吸引了两个姑娘注意后，公布答案道：“年纪大了。” 不管是电影中期几十分钟的田园生活，还是电影后期带着说教味道的打戏，其实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打不动了。 之前程龙的《神话》里也有类似的操作，增加文戏，减少打戏。 算算年纪，程龙正是54年的，今年已经52了，李莲杰比他小也43了，人到中年，两人都在谋求转型。 只是效果，实在一般，在观众心里，两人功夫巨星的定位早就根深蒂固，当然他们的文戏本来也是硬伤。 指望靠演技留住观众，实在有点天方夜谭了。 这大概是也《霍元甲》上映后口碑两极分化严重的原因了。 第326章 大片亏本 随着投资的加大，这两年的电影市场一直是增长的，但同样是贺岁档和春节档，今年明显不如去年了。 去年先有《天下无贼》领跑，接着《功夫》后期直追，再到春节档期《疯狂的石头》黑马强势杀出。 从12月份到2月底，好片不断。更重要的是，几个制片公司都赚钱了，全都吃的满嘴流油的那种。 但看今年，《无极》靠着中影的关系，陈凯戈的面子拿到了延期，还没下映，但票房自从来到1.7亿后基本走不动了。 这电影投资可都快3个亿了，算是中影这么多年，亏的最惨的一次。 为此，韩三坪把2006年的电影扶持发展资金都给砍了，就为了填这电影的窟窿。 接着是《情癫大圣》，十多年前的《大话西游》在港岛本土就没卖出去几个钱，打着《大话》名头的《情癫》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在港岛它连1000万港币的票房都没有。 在内地也在拿下了5000万票房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英皇虽然声称这电影在弯弯和东南亚卖的不错，已经回本且盈利，但就是没公开具体数字，圈里就知道，这绝对是大亏。 最后就是《霍元甲》，电影对外宣传时李莲杰数次表示，自己六岁就开始学习武术，希望能够借助这部电影，讲述到底什么是中国武术，展现中国武术的精髓。 为此，他不惜0片酬出演。 所以，这部电影的总投资是1200万美元，港岛的安乐影业主投。 但李莲杰真能0片酬？ 别天真了，这家伙拍戏要不为了钱？ 林凡早就从韩三坪那听说了，李莲杰可是照着《狼犬》丹尼的报价，实打实要了1000万美元的片酬。 只不过按照几方的约定。 这笔钱算进了投资，在电影上映后才会支付。而且是优先支付，即票房收益优先支付片酬，然后才是几个制片商分红。 但现在，上映那么多天内地也才5000万的票房，最后能否破亿都要打个问号。 从公开的数据看，海外票房看着还不错，但以林凡一个制片人和影视公司老板的专业眼光来看，对几家制片方来说，白忙一场可能就是最好的结局。 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林凡和英皇合作的《新世界》。 这电影和《霍元甲》差不多时间上映，为了过审改编的结尾，虽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剧情和质量，但3000万的票房说明这还是值的。 而港岛则有2600万，那边市场萎缩的厉害，有这成绩已经是很不容易。 要光这样，也就回本，但架不住棒子喜欢。 靠着以前积累下的口碑，港片在棒子还是很吃香的，电影引进棒子后，直接登顶周次票房冠军，并且保持了2周，总观影人次达到了372万人次。 这个数据还在上升。 合上李翔送来的调研数据，林凡玩笑道。 “要照着你这调查报告来看，岂不是说魔幻，黑帮，动作，文艺，这些电影都拍不了？那咱们要不把公司关了得了？” 临近年关，非凡影业也要提前做好来年的制片计划，在提到林凡今年要拍的电影后，李翔就送来了这么一份所谓的市场调研。 面对自家老板的调侃，李翔笑容轻松。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这家调研公司，明年咱们肯定不用了。不过林导，您也要尽快做决定了。 自从去年国家放开电影投资后，懂行的不懂行的都往这个圈子里进，有点名气的演员都吃香的很。 您要是不尽快定下，提前协调好档期，临时找，还真不一定找得到合适的。” “这事儿，我好好想想。” 明年他倒是有一部《加勒比海盗3》但也就2个月不到就能拍完，最多6月底他就能休息，公司的事情，他都交给专业的人，也不用他操心。 他这年纪轻轻的，总不能真休息半年。 等李翔离开后，他再次扫了眼那份市场调研报告，虽然给的建议挺扯淡，但数据倒是挺真实。 他记忆里也差不多是这时间段了。 《英雄》之后，国内市场就把大投资加明星，当成是商业片的标配，结果亏的底裤都不剩。 这几部还算好的，真正赔钱的貌似是《墨攻》，刘德桦票房毒药的名头，就是从那时候被叫起来的。 卡着2月的边，林凡总算把《加勒比海盗3》的华夏海盗王的演员给敲定了。 说来也多亏了北电那封公告。 外界知道他真的有《加勒比海盗3》的选角权后，就有不少人托关系向他推荐，或是递简历。 就在这堆人里，林凡找到了个合适的。 英皇推荐的邹兆龙。虽然英皇一开始推荐的是太子爷谢庭峰，邹兆龙只是顺带，但林凡还真就看中了这位。 他是《九品芝麻官》里的常威，《中南海保镖》里的王建军，他拿三棱军刺的动作，林凡现在都还记得。 小时候玩打架游戏，以前都是越长越好，但自从看过了《中南海保镖》大家都喜欢拿筷子，装成是军刺，一个个还要反手拿。 而且，虽然在国内他名气一般，但因为身手好，他参演过好莱坞的《黑客帝国》，算是内地少有混过好莱坞的男演员。 算上同样在《健听女孩》里露过脸的刘亦飞，这名单报上去，想来迪士尼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随着时间推移，一年一度的春节很快来临。 刘亦飞和刘小丽母女回了老家武汉。 去年为了跟进《疯狂的石头》的宣发，林凡的春节是在京城过的。而今年无事，他便回了老家。 老家的亲戚邻居知道他这个大导演，大名人回来，也是极尽热情，就连市里主管文化的领导都找了过来。 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希望他能帮忙宣传家乡云云。 各种应酬，各种偶遇，还有亲戚们邻居的热情，让林凡有点不堪其扰，最后元宵都没结束，就回了京城。 春节一过，圈里就有了个大新闻，黄小明被他的经纪公司北京世纪元素给告了。 经纪公司宣称，黄小明接拍的《神雕》和《聊斋》都没有经过经纪公司同意，且没有上交公司应得的佣金。 公司索赔金额高达115万。只是另一个诉求就很奇葩，世纪元素除了要求一百多万的赔偿外，还要求法院判决，将原本黄小明原本今年到期的经纪约延期到2010年。 这事儿其实去年神雕拍摄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只不过被压了下去，最近又被炒了起来。 至于原因，林凡已经从李翔那儿听说了，北京元素就是个骗佣金的三流公司，黄小明的好资源都是自己争取。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演员戏都演完了，公司却还不知道。 正巧从去年开始，华艺一直向黄小明抛橄榄枝，只知道续约无望，又不想放过这摇钱树的情况下，这才走了诉讼。 这事儿也给林凡提了个醒儿，刘亦飞的经纪约可还在红星坞呢！ 第327章 忽悠刘小丽 红星坞是当初陈金飞试水影视娱乐产业，为刘亦飞创立的经纪公司。整家公司只有刘亦飞这一个艺人。 公司股份中90%在陈金飞手上，剩下的10%在刘亦飞接拍《天龙八部》的时候，作为好处费送给了张记中。 要不是有这10%，将张记中给绑到了一条船上，以他那见钱眼开的性子，《神雕侠侣》的小龙女还不一定能轮得到小刘同学。 一家公司只服务于一个人，听着是大手笔，但现实却事与愿违。 因为只有一个艺人，加上刘亦飞也是有点惫懒的性子，公司规模就不会大，吸引不来专业优先且优秀的人才。 原时间线，红星坞的宣发能力，艺人开发上都是被圈里人诟病乃至是嘲笑的对象。、 在华夏影视产业发展最迅猛的那几年，就连北电05届的杨密都能拉出个嘉行，早成立了近10年的红星坞却是到了2024年才第一次以片酬入股的方式尝试投资了《玫瑰的故事》。 其次是这家公司还是刘小丽做监事。 这位未来丈母娘挑剧本的眼光可能跟他挑男人的眼光是一样的，《神雕》之后，刘亦飞接的烂片基本都是她拍板的。 当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这公司也太依赖陈金飞了。 刘亦飞资源最差的那几年，就是他放弃刘小丽，找到了新女友杨采钰，并且如胶似漆的那几年。 黄小明被告这事儿，也给林凡提了醒。从《加勒比海盗3》开始，他就已经在为刘亦飞谋划未来发展了。 他一来不想被陈金飞摘了桃子，更不想以后陈金飞和刘小丽翻脸后，还要受制于人，而且为了刘亦飞的发展，她也必须有个更加专业的经纪团队。 所以将小刘同学的经纪约从红星坞转出来就势在必行了，而且最好是在《加勒比海盗3》开拍前进行。 但如果直接将刘亦飞的经纪约转到他的非凡影业，以他对刘小丽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一番思考后，他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远在好莱坞的杰瑞布鲁克海默，这位好莱坞权力榜的名人。 “茜茜的经纪约必须转出去？” 别墅客厅，刘小丽紧皱着眉头，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这么做的得失。 年初八一过，刘小丽就和刘亦飞回了京城，《神雕侠侣》马上开播，他们参加两场宣传后，就要前往好莱坞参加《加勒比海盗3》的训练。 所以母女俩也是元宵没有结束后，就回了京城。 这么多天不见，原本只是想把林凡叫来，一起吃个饭，但没想到对方一露面就提了这种要求。 刘亦飞和舒倡原本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聊着春节里的见闻，这会儿也停下了交谈，看了过来。 “阿姨，这是好莱坞要求的。” 林凡皱着眉头，将一份传真交给了刘小丽。 “前几天，我把《加勒比海盗3》的华人演员名单交了上去。迪士尼那边审核后，给了这么一份回函。 之前就跟您说过，茜茜扮演的海盗公主并不止这一部，如果观众反馈好，是有可能出现在第四部，第五部，甚至有可能出独立衍生电影的。 迪士尼并不信任国内的经纪团队。尤其是他们调查后，发现红星坞还只是家小公司。 他们希望主要演员的经纪约必须挂靠在好莱坞的经纪公司，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项目的持久稳定。” “林凡，那我还有小朱他们也要换经纪公司吗？” 舒倡带着好奇，插话询问。 刘小丽也看了过来。 林凡自然早就想好了借口，很是坦然道：“你不用。” 俩女孩都眨巴着眼睛，不用开口，眼神里全是＜为什么＞三个字。 “你和小朱以及王佳周阳都只是配角，人家压根不在意。另外，你的经纪约在我的公司，他们还是放心的。” 林凡看向刘小丽，随意道：“毕竟，我和他们算是战略合作了。” 刘小丽是聪明人，她立刻就懂了，眼下就俩选择，要么为自家女儿找个好莱坞的经纪公司，要么就签给林凡。 前者，需要不少功夫，至于第二个选择，她想都没想，就给pass了。 倒不是担心林凡坑自家闺女，而是一旦刘亦飞签进了公司，那她跟林凡的关系就多了一层老板和下属。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一些利益关系会让原本简单的关系复杂甚至变质，情侣之间还是纯粹些的好。 刘亦飞有点可怜兮兮的询问：“林凡，那是不是不换经纪公司，我就不能演《加勒比海盗3》了？” 林凡一脸无奈的点点头。 刘小丽放弃了心里最后一点幻想：“林凡，现在时间挺紧的，你对那边熟，有没有认识的经纪公司？” “阿姨，有的。” 林凡再次拿出一份传真：“这是威廉莫里斯的经纪约，我收到消息后，就想到过可能会有这问题。 这家算是好莱坞最专业的经纪公司，目前活跃在好莱坞的华人面孔，像是张子怡还有杨紫琼，都签约在这家公司。 这公司和华纳，迪士尼，20世纪福克斯都有合作。张子怡的《艺伎回忆录》就是他们给介绍的资源。 我搭了点人情，如果茜茜签他们，那分成是28分，茜茜是8。当然，最后选不选它，还是阿姨和茜茜决定。 或者不满意，我也可以帮忙再找找，就是时间紧了点。” 贴心，懂事，周到。 刘小丽满意的看着林凡，拿过合约，笑道：“行，谢谢你了，这事儿我和茜茜，还有她教父商量下，这两天就给你答复。 你和茜茜还有畅畅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呵呵，今天我也请你尝尝我们武汉的特产，热干面。” 能让这位食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亲自下厨，可见她这会儿心情大好，至于只有面条这事儿，林凡也能理解。 她都长那么好看了，不会做饭，怎么了？！ 事情很顺利，顺利到林凡都有点难以置信的地步，除了按照合约，支付了一笔200万的提前解约的违约金外，陈金飞没有提任何条件，直接就同意了。 好歹刘亦飞也已经是一线，每年广告代言等等，没少赚。隔壁黄小明可还是官司缠身，这边居然就这么通过了。 第328章 《黄金甲》开机 马克思的《资本论》里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话放在华夏改革开放前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身上同样适用。 有关系的靠卖批文，没关系的最常见的就是走私，亦或是坑蒙拐骗，空手套白狼，这些也是常见操作。 因为刘亦飞的关系，林凡多少也了解了下她这位教父，他的那些操作，放到现在都是违法的。 之前的见面，给他的感觉也是，这位就是个带着点草莽气息的商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精明和市侩。 虽然喜欢刘小丽，也舍得砸钱，但他跟刘亦飞签的是正常的经纪约，也就比例比那些黑心经纪公司好点儿。 母女俩住的别墅，也是陈金飞提供，但也只是借住，房产本上没写母女俩的名字。 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刘亦飞的商业价值。 事出反常必有妖，为了以防万一，林凡特意让人调查了下。 这一查才知道，2003年还是＜胡润百富榜＞里排第27的陈金飞，现在是麻烦缠身。 他的之前办的犬舍被人告了，而且是十多起诉讼，都是起诉他货不对板的。用普通牧羊犬冒充赛级血统的德国牧羊犬，高价出售。 2006年，能花几十万玩狗的人，那能是普通人嘛。这些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富豪盯上，他的日子不好过。 其中有人为了出气，直接告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地产投资公司被经侦科的人盯上了。商业纠纷，非法资金操作，偷税漏税。 涉及的问题不少，陈金飞这会儿正忙着到处求人灭火， 也就没心思掺和红星坞的事儿了。 帮忙调查的人还特意提醒，如果是有项目想跟这位陈总合作，最好过了这一阵儿~ 林凡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替小刘姑娘排雷了，只不过这事儿他不好说，只能憋心里，深藏功与名。 2月中旬，《满城尽带黄金甲》正式开机。 跟《无极》一样，一部3.6亿投资的超级大片，从开机那一刻起，宣传就已经开始。剧组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开机仪式。 仪式地点就选在了北影厂摄影棚。 除了受邀到场的嘉宾和有数几家媒体外，大多数媒体都被挡在了外头。 现场的工作人员更是＜认证不认人＞，出入者必须出示邀请函和工作证。 林凡路过时，看到了几个圈里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记者，不过大概是没有受到邀请，只能拿着话筒扛着相机，拍些到场嘉宾的照片。 自从2002年第一部《英雄》火了后，张卫苹就飘了。所以在《十面埋伏》立项的时候，他直接把中影等国内资本全都踢出局，由他的新画面独资，吃起了独食。 但《十面埋伏》票房一般，口碑崩坏，当时一堆人笑话，都没个搭把手的。出品人里但凡多个中影或者上影，事情都不会那么被动。 所以这次，张卫苹吸取了教训，《黄金甲》筹备的时候，就再次拉上了中影。 韩三坪乐开了花，开机仪式现场就跟个交际花一样，招待着到场的嘉宾。 刘亦飞跟在林凡身边，也来了现场。 一到地方，就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四下张望，嘴里还不停咕哝：“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她对开机仪式什么的没兴趣，但却想亲眼见见自己的偶像巩莉，所以从林凡那儿知道今天《黄金甲》开机后，就跟着一起过来。 刘亦飞入圈的这几年，巩莉已经把发展重心转到了港岛和好莱坞，两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碰面。 林凡被她这活泼娇俏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按住她头顶轻轻压下：“着什么急，会来的。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就是了。” 刘亦飞拍掉头顶的手，刚想抱怨几句，但听林凡这么说，立刻笑嘻嘻的应声：“说好了啊。你要做不到，你就惨了。” “林凡，来了啊。” 韩三坪见到人，打发走了另一人后，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看到刘亦飞还打了声招呼：“亦飞也在啊。” “韩董好。” 刘亦飞乖巧的喊了句，随后小心的退后一步，虽然韩三坪在笑，但她对这位华夏电影的掌门人还是有点犯怵。 韩三坪像是个撞破了小情侣偷偷约会的长辈，戏谑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打转，这让刘亦飞更不好意思了，干脆躲到了林凡身后。 调侃够了，韩三坪又拉着林凡聊了几句后，被工作人员叫走，说是要准备什么的。 韩三坪走后，华艺的王中垒，橙天的吴克波和王金花也都来招呼了一声。 尤其是王金花，拉着刘亦飞聊了半天才离开。 等人走了，林凡才好奇询问： “她找你说了什么？” “花姐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已经跟红星坞解约的消息，就说想签我，嘻嘻还说我很有潜力，能把我培养成下一个张子怡呢。” “呵呵。” 林凡在心里吐槽，这位还真是个画饼的高手，不过想想也是，越来越多的制片公司开始涉猎经纪业务，这两年经纪公司可不好做。 想要签到好苗子，那可不就要连哄带骗嘛。 差不多9点的时候，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张毅谋领着主演周润発和巩莉，以及新任谋女郎李曼和刘烨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后，有记者率先提问：“为什么周杰伦没有到场？” 现场不少记者都是冲这位弯弯小天王来的。 去年周杰伦第一次出演电影，就迎来了一众好评，但他的主场还是音乐圈，《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这首歌就是他去年专辑《十一月的肖邦》中的歌曲。可以说，现在这位已经是真正的乐坛天王了。 张卫苹率先开口：“周杰伦的行程很忙，目前没有他的戏份，所以还没进组。” 不少记者都面露失望，但很快他们就调整好了情绪，将镜头对准了巩莉和张毅谋，这两位之间的故事，可同样精彩的很呢。 10年前，张毅谋和巩莉这对工作搭档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恋爱，最后因为情变分手，在1995年二人拍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之后再无合作。 但现在因为《黄金甲》，他俩再度合作，这卖点甚至都不弱于周杰伦参演了。 “张导，请问您为什么会想到让巩莉小姐出演这个角色呢？” 张艺谋一开口，就让不少人一惊。 “其实10年来，我一直梦想着让巩莉出演女皇，这次终于实现了。” 坐在张毅谋旁边的巩莉像是被这话触发了某段回忆，瞬间泪水盈眶，为了避免这副样子被太多人看到，直接轻轻扭过头，以手抹泪。 这场面，让到场的媒体嘉宾都出现了短暂的失声，大家脑海都瞬间冒出几个字。 “这是有故事啊！” 第329章 见偶像 前男友的一句话，让巩莉情绪失控痛哭出声。虽然痛苦这词儿有点过了，但在场的人都看到，确实哭了。 这些年，巩莉在外界眼中已经隐隐有了“巩皇”的气势，镜头前也一直以大女人的形象示人，很少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现场的记者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镜头瞬间拉近，快门声此起彼伏，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玻璃上。 张毅谋和韩三坪快步上前，现场也只有他们二人，有资格站出来安慰她。 台下嘉宾席里，刘亦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担忧。那是一个真正的粉丝，才会露出的反应。 林凡靠在椅背上，小声安慰，随即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场发布会，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巩莉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她只用不到两分钟，就调整好了情绪。 轻轻吐了口气，重新转过身时，眼眶虽然还泛着淡淡的红意，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恢复如初。 她拿起话筒，没有任何回避，语气里还有那么点释怀的味道：“抱歉，刚刚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绪有些失控。” 张毅谋在旁边帮忙解释：“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她才21岁，我那时候就觉得她的气质适合演女皇，所以为她量身定做了一部《武则天》。”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遗憾：“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最后没有拍成。这次虽然是皇后的角色，但也算是圆梦了。” 台下的男士们纷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原来如此。 换位思考下，确实会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至于女士们，天生感性，而且更容易共情。这会儿，代入了巩莉的角度，再看张毅谋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坊间传言，当年巩莉曾主动向大她15岁的张毅谋求婚，却被对方用一句“结婚证只是一张纸”挡了回去。 然而，转头他却跟一个19岁的女学生好上了。这种反差，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痛快。 现场的记者们还想挖点八卦，所以接连几个问题，问的不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合作＞就是＜重新合作作何感想＞，恨不得直接给两人打上旧情复燃的标签。 好好的一场开机发布会，眼看着就要变成八卦访谈。 作为制片人的张卫平却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态度，他的想法和后世＜黑红也是红＞类似，只要能为电影带来热度，绯闻也好，八卦也罢，他都不在乎。 张毅谋几次看向张卫平，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味，可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偏过头，装作没看见。 还是韩三坪，看着张毅谋左支右绌地应对着采访，最终果断出手，将话题拉回了电影本身。 中影的一把手，面子还是要给的。 记者们这才不得不收敛了一些，把注意力放回到电影上。 刚刚还闭目养神、装死的张卫平，这时才悠然自得地睁开眼，神采飞扬地开口： “电影设定里，最后一场戏发生在中秋，但拍摄时间却在三四月。 为了真实还原八月十五的月亮，剧组特意租赁了一架飞机，到时候飞机会在天上打出一束激光，再配合特效合成，让地面上的人抬头看见的，真的像是满月。” “还有花，为了满足最后谋逆戏份的拍摄，剧组订购了整整110万朵绢质的黄色假花，并与浙江花农种植的300万朵鲜菊一同铺满太和殿广场，届时，数万名士兵将在这片金黄色的花海中奋勇厮杀！” 记者和少数嘉宾听得目光发亮，这样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震撼。 可林凡身旁的几个投资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但包括林凡在内的几个投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有几个可能是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大手大脚得样子，是真没把投资人的钱当钱啊。 但没办法，谁让张卫平绑定了张毅谋，掌握了主动。 采访结束后，记者就被剧组工作人员恭敬的请了出去，每人离开时也都拿到了一个红包，美其名曰开机红包，实际就是润笔费。 等这些人离场后，大家就开始三三两两闲聊。 林凡拒绝了几个人的攀谈后，带着刘亦飞去了最中心的圈子。他跟张毅谋已经很熟了，所以很自然的抬手招呼。 “师哥。巩莉姐。” “呵呵，来了啊。” 张毅谋上前拍了拍林凡。他身边的巩莉也笑着点了点头，喊了声：“林导。” 下一刻，两人的目光就放到了林凡身侧的刘亦飞身上。 这几年刘亦飞也演了好几部戏，去年的《那些年》破亿，也让她成了少有的亿元票房女主，所以即便之前没有见过，但张毅谋和巩莉还是认知这位新晋小花的。 而刘亦飞这么近距离见到自己偶像，那反应和不少影迷线下见到她也差不多。 整个人木愣愣的，激动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面前的是个纸片人，呼吸大点就会把人吹走一样。 林凡被她这副样子给逗乐了，扶着她肩膀拉了把，拉近了些后，打趣道：“你不是哭着吵着要我带你来见巩莉姐的嘛。 怎么现在见到了，就成木头人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刘亦飞白了这家伙一眼，反驳：“你才木头人呢！” 不过这么逗了逗，她说话倒是利索了：“巩莉老师，我是刘亦飞，我特别喜欢您演的角色。” “谢谢。” 巩莉眼神在刘亦飞和林凡之间打了个转儿，已经看出了点什么。 “巩莉姐，她一直跟我说要做个像你一样的演员呢。” 林凡也帮着说着好话，性子有点大大咧咧的刘亦飞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性格上的互补，也可能是面前演员和导演的组合，让巩莉产生了些熟悉感，她很热络的和两人聊着天。 等刘亦飞提出合影要求时，巩莉直接喊来了摄影师，最后又拉上了张毅谋和林凡，四人一起拍了张。 现场几十号人，林凡也不可能霸占着这两位，合影结束就主动离开。 但他走前，却被张毅谋给叫住了。 第330章 主席亲来 张毅谋将林凡拉到了一侧人少的角落，刻意压低了些声音，询问道：“你在好莱坞，拍了部文艺片？” “师哥，这你都知道？” 虽然是惊讶的语气，但林凡其实并不奇怪，德普在《加勒比海盗2》宣传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事儿。 “你是打算冲奖吧。柏林已经结束了，你这性子，等不到明年，是打算去戛纳，还是威尼斯？” “还是戛纳，那边我熟悉点。” 林凡身上最重量级的奖项就是戛纳的。 而且原时间线《小偷家族》也是戛纳的金棕榈作品，他打算冲一冲，当然也不是无脑冲。他早就调查过了。 今年戛纳的评委会主席是埃米尔·库斯图里卡。 能成为欧洲三大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自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位早就将欧洲三大的最佳导演拿了个遍。 而这还不是最牛的，最牛的是他一个人就拿了两次金棕榈。 对于这类人，圈里戏称他们是＜戛纳爽金棕榈俱乐部成员＞，截止2006年，这个俱乐部一共就只有4个成员。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小偷家族》是2018年拿下的金棕榈，现在提前了12年，林凡依旧认为《小偷家族》能拿奖，就是因为这位导演。 埃米尔导演，是圈里最关注儿童和家庭的导演。他第一拿下金棕榈的剧情片《爸爸出差时》就是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展开的。 《小偷家族》里既有关于特殊环境下孩子的成长，更讨论了边缘人士和底层家庭的生存之道。 林凡觉得他这都算是精准制导了，退一万步，在评奖时怎么都能多个印象分。 “呵呵，果然还是戛纳啊。”、 张毅谋得到了答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他希望你能放弃戛纳，选择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 怎么样，考虑下不？” “师哥，能说说，是谁让你带的话吗？” 张毅谋摇着头，笑而不语。 林凡见状，想了想，还是决定婉拒。 “师哥，我其实跟剧组的成员都说好了，当初包括约翰尼德普在内，他们愿意出演，其实也是冲着戛纳。 这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张毅谋不以为意，似乎他真就是个带话的，完全不关心结果。 “我只是个传话的，你最后是选戛纳，还是选威尼斯我都会祝你顺利。但那人说过，如果你拒绝了威尼斯，他愿意亲自来劝你。 听我一句，先别急着寄送样片。等个一周，等你见过那人，再做决定，反正距离戛纳的报名截止还有时间，不是吗？” “师哥，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 “呵呵，留点悬念，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林凡这下更好奇了， 另外只是延长一周的话，也确实不会影响戛纳的报名，这才答应。 4天后，原本还在拍着《黄金甲》的张毅谋忽然约林凡见面。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所谓的神秘人来了。 在西单的一间西餐厅，林凡见到了能让张毅谋传话的人，一个头发斑白的白人男性。从他松弛的皮肤和有点浑浊的眼白来看年纪不小了。 虽然在好莱坞也工作了不少时间，但他看外国佬，尤其是不熟悉的外国佬，差不多都还是一个样。 张毅谋也很诧异，这位老人也算是电影圈里的名人了，但看林凡的样子居然不认识。 等了几秒，确定他是真不认识后，张毅谋才起身替他介绍：“林凡，这位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席，马克·穆勒先生。” 欧洲三大的电影节主席，亲自来，这就够让林凡吃惊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位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林凡导演，很高兴认识你。其实我和你见过，只不过当时没有交流。” “您好，马克·穆勒先生。” “林凡，马克·穆勒先生是个中国通。他在华夏留学了好几年，就连她妻子也是华夏认识。你的老师田撞撞，还有我和凯哥，没少受他的帮助。 国际上，把他誉为＜把中国电影推向世界的第一人＞，论对华夏电影做出的贡献，马克先生可是居功至伟的。” 笑容展开，老人脸上的褶皱全都挤在一起，他谦虚的摆了摆手。 “张说的太过了。我只把我认为好的电影分享给全世界而已。” 这一波，林凡服。 “林凡导演，其实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带着你的电影报名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 “马克先生，这只是一部电影。应该还不值得您亲自跑这一趟吧。” “呵呵，年轻人，你对自己的认知似乎有点不足。昨天的新闻，《加勒比海盗2》已经突破10亿美元了。 恭喜你，最年轻的10亿美元票房导演。这个成就是多少导演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 经过近3个月的上映，《加勒比海盗2》确实破了10亿，这消息在国外挺火。在国内反响倒是一般，还不如当初破8亿的时候，可能是大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反而不吃惊了。 “作为欧洲最优秀，且最古老的电影节，我们威尼斯电影节，真的很诚恳的希望有更多国际优秀导演带着他们的作品参加。 尤其是林，你这种导演界的新星。威尼斯电影节的领奖台上，也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不是吗？” 这算是利诱了吧，绝对算是利诱了。 林凡只能说这老外不愧是个中国通，这欲语还休的套路用的是真的娴熟。但别说，心动了，狠狠的心动了。 林凡算计这算计那，去戛纳的话也只是很大概率得奖。 但这位主席刚刚那话分明是在说，只要《小偷家族》去参赛，就肯定有奖了。林凡压抑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看向了一旁的张毅谋，想寻找些答案。 一旁的张毅谋端着咖啡，老神在在的样子。 “马克先生，这事情我需要考虑下。我也需要和德普商量下，他也是电影的投资人之一。” “当然。不过要快点了，毕竟戛纳的报名时间可快要截止了。” 马克点了点头，还是同样的笑容，但林凡却觉得这次他的笑容里带着种成竹在胸的味道。 攻守易势了。 吃过午饭，将马克穆勒亲自送上车，目送他离开后，林凡才看向了张毅谋这位师兄，带着点期待和一点怀疑，问道。 “师哥，马克主席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张毅谋起了玩心，笑着反问：“什么真的假的？” “师哥~” “哈哈哈，你是想问，你去威尼斯的话，是不是真的能拿奖吧。就这么点事儿，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第331章 被蹭热度了 目送载着马克穆勒主席的车走远，林凡拽着本想告辞的张毅谋又回了咖啡厅。 架不住耳边一声又一声＜师哥＞的碎碎念，张毅谋便替林凡分析了起来。 “以前都说欧洲3大，但这两年不管是参赛电影的数量，还是参赛导演的分量，戛纳都超过了柏林和威尼斯。 论含金量，戛纳已经是三大里最顶尖的。 但同样的，戛纳是三大，乃至所有国际a类电影节里，难度最大的。“ 说起这个，张毅谋眼神闪过一抹唏嘘。 柏林金熊，威尼斯金狮他都到手了，有的还不止拿了一次，他距离被载入世界影史的殿堂级电影大师也就差一座戛纳金棕榈。 当年的《活着》是他离那座奖杯最近的一次，最后却遗憾落败，带走了那年排名第二的评审团大奖。 另外一次就是他那部反映华夏农村教育的的《一个都不能少》，当初也是要送去戛纳，但电影节主席却认为这部电影带有政治偏见。 他对这决定不满，干脆撤档，改去了那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也是这个决定为了他拿到了第二座金狮。 虽然用金狮证明了这部电影的优秀。 但如果当初电影节主席有今天马可穆勒对待林凡时的那种“求贤若渴”，他是不是就能凭这电影站上最后的领奖台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张毅谋很快从回忆中抽离，并很好的掩饰下对那片金叶子的渴望，继续道： “你已经拿到过戛纳的最佳导演，所以是戛纳电影节的亲信。按照惯例，入围主竞赛单元肯定没什么问题。 但同样的竞争大，变数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距离你上次拿奖，可才过去1年。 以我的经验，除非电影质量真的优秀到能以碾压的姿态打败所有参赛电影。不然为了电影节的口碑，他们也是会刻意的打压的。” 林凡表情一滞，他考虑了题材是否契合，评委会主席的喜好，却还真没想过这么一层。 张毅谋也看到了这位小师弟变了几次的脸色，拍了拍他肩膀，继续道。 “事无绝对，这些只是基于我的经验给出的分析。林凡，最后怎么选还是要你自己来。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威尼斯。 哪怕已经大不如前，它依旧是这个世界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只要有点追求的导演都会去看看。” 林凡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张毅谋的意思。 而且对于一个导演而言，国际电影节的奖项不仅仅是荣誉，更是一种认可和市场背书。戛纳的声望固然高，但如果最终颗粒无收，那就等于错失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个个念头冒起，碰撞，最初的想法也不再坚定。最后林凡抿了抿嘴唇，眼神微微闪烁。 “师哥，我得和德普聊聊。” 约翰尼·德普接到林凡的电话时，刚刚结束了锻炼，正在休息。 自从《小偷家族》杀青后，他又跑了几场商演，赚了两笔快钱后就开始放纵潇洒。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光是体重就足足重了10多斤，马上就要进组《加勒比海盗3》，他也必须恢复下自己状态了。 “德普，你是这部电影的主演， 而且还拿着票房分成，也算是投资人。这件事，你也有决定权。” 没有任何的修饰，林凡陈述完自己和马可穆勒的会面过程后，就把问题抛给了德普。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的德普不带一丝的迟疑，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看傻子一样的疑惑。 “威尼斯，必须是威尼斯。这么好的机会，布鲁斯，我不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那可是威尼斯的奖项！ 只要去就能有！我的上帝！虽然戛纳确实更有名，但谁能说威尼斯就差了~” 德普直接就做起了说客，转头开始劝说林凡接受邀请。 虽然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赚钱最多，片酬最贵的男演员，但德普缺奖项啊！出道这么多年，他现在最拿得出手的电影奖项是法国的荣誉凯撒奖。 但这只是个电视台和法国电影学院，模仿奥斯卡举办的一个奖项。而且他拿到的还是一个安慰性质的荣誉类奖项。 他一个美国演员，最拿的出手的是一个法国的野鸡奖。 对他来说，不管是戛纳还是威尼斯，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两座奖杯摆在面前，他自然要选最有可能得到的。 让林凡头疼的问题，就这么轻松解决。 事后，林凡也去查询了下马可穆勒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影响力。 这些不止是华夏，世界电影市场都是商业电影大行其道，文艺片市场势微，大势所趋之下，连带着几大老牌电影节也受到了影响。 最先调整的就是戛纳，算是在文艺和商业里找到了一个平衡，其次是柏林。 2003年的柏林电影节，就是柏林向好莱坞低头的证明，几位好莱坞演员凭借商业电影包揽了影帝影后。 甚至出现了妮可基德曼，朱利安摩尔，梅丽尔斯特里普，3位女星一同封后的荒唐现场。 而现在，威尼斯也在形势所迫下，走上了这条路。 要说2006年，谁最火，那名单里肯定有德普。全世界第三部单片10亿美元的电影男主，和导演，携带新作参加威尼斯。 光是想想就能知道会为电影节带来多大的流量了。 而且算算时间，去威尼斯倒也不错。 《加勒比海盗3》4月开拍，预计拍摄周期2个月。如果去戛纳，他们还要抽出时间，暂停拍摄，去参加电影节，而现在完全没这顾虑。 春节一过，好消息就接踵而来，不止是林凡的，刘亦飞也一样。 自从公开她将加盟《加勒比海盗》后，就有不少品牌找她代言，最近刘小丽终于拿下了一个海外的顶奢代言，代言费高达7位数。 这标志着市场也认可了她的圈内地位。 另外，她的日语专辑和中文专辑已经传来了制作完成的消息。 当初和索尼签约时，陈金飞出了大力，所以这张专辑也会成为她和红星坞的最后一次合作。 考虑到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刘小丽和红星坞的工作人员商量后，将专辑发售时间定在了《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后。 预计是6月底7月初。刘亦飞的粉丝里有不少是学生党，选在暑假，应该会有不错的反馈。 除此之外，她和黄小明的那部《神雕侠侣》也进入了待播名单，这段时间她就跟着剧组到处跑宣传。 弯弯，港岛，内地。 张记中本就是个喜欢炒作的性子，现在刘亦飞的热度这么大，又怎么会错过。3天6座城市，那真的是把人当牲口一样用了。 跟林凡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都透着疲惫，像是说着说着就能睡过去一样。 有的人蹭蹭热度倒也能理解，毕竟也是工作的一环，但有的人蹭上来就挺莫名其妙的。 前几天，钢琴家父亲接受采访的时候 ，就突然对记者说：“有人向我带话，说是有一个叫刘亦飞的女演员，想追求我儿子。 我查了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但我还是拒绝了。我儿子优秀异常，只有身份显贵的皇室公主才能配得上他。” （ps：解释下，没有被抓去坐牢，也没有断更。就是放松一下。连续3个月，白天上班，晚上码字，累了。 所以去艾泽拉斯打了4天怪调整下。接下来会逐渐恢复稳定更新的。不过还是要说声抱歉，休息前该打声招呼的。 对不起了，大家。） 第332章 打脸钢琴家爸爸 女演员，钢琴家。 虽然都是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工作，统称为文艺工作者，但放在当下有点崇洋媚外的环境下，一个是戏子，一个是演奏家，艺术家。 所以，钢琴家父亲的言论一出，不少人还真信以为真，更有很多人非常认同＜刘亦飞配不上＞的言论。 “郎朗是世界级钢琴家，走哪儿都是文化使者，刘亦飞不过是个流量演员，高攀也说得过去。” “娱乐圈看脸，艺术圈看才。别拿仙气当饭吃，钢琴家的背景和资源，是她这种拍偶像剧的够不着的。” “她想追郎朗，大概是为了借他打开欧洲市场吧？说白了，补位而已。” ——评论区言之凿凿，像是亲眼见过两人相处似的。 ······ “嘻嘻。茜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花心啊。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刘亦飞家的别墅客厅，舒倡打趣着自家闺蜜，笑的没心没肺，说起后半句，调侃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落到了一旁的林凡身上。 坐在对面的刘亦飞把头靠在林凡的肩膀上，只是鼓了鼓腮帮，没有任何动作，要是以前，她已经一个“饿虎扑食”，亲手镇压了。 跟往日元气满满的她不同，这段时间她也真的累坏了，张记中知道她不能参加后续的宣传后，是真的把强度拉满了。 这会儿能在家待上一天，还是因为上一个活动是在京城卫视，她才有空回的家。 看见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林凡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心疼道：“要不我去和张制片打声招呼？” 小刘同学眼神亮了亮，有点动心，但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她摇了摇头： “签的合同里答应过要配合宣传的。而且，当初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拍出来的电视剧。 我也希望它有最好的播出效果。” 林凡了然的拍了拍她肩膀。 可不是嘛，将近半年的拍摄周期，是刘亦飞出道后拍摄时间最长的一部剧了。期间还有各种体能训练，武术训练，甚至还落下了病根。 换了谁付出了这么多，都想有个好结果。 不过说着说着，刘亦飞还是气鼓鼓的抱怨：“有些人怎么就能那么坏，信口雌黄的事情，都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玩笑归玩笑，这种事情上，舒倡还是站在自己闺蜜一边的，语气立刻就同仇敌忾起来。 “就是！茜茜，放心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一定帮你澄清。” “哼，等人问起你才帮我澄清，那黄花菜都凉了，我要自己澄清！” 翌日，林凡和舒倡就看到了刘亦飞的回应。 在魔都台的采访上，记者再次拿钢琴家父亲的话，当面向刘亦飞询问起了真实性。 小刘姑娘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反问： “你觉得可能吗？我不知道郎朗是谁，弹钢琴还是弹棉花，对我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其实我不太相信他爸会说这种话，因为艺术家的家长也算半个艺术家，他不会讲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况且我之前不知道有郎朗这个人，直到这件事出了以后才知道他是一个国宝级钢琴家。” 虽然都知道刘亦飞有采访牛批症，但记者们也没想到，她这么敢说，把阳春白雪的钢琴比成了棉花，简直就是贴脸开大，而且打击面也有点广。 “那亦飞，你现在有对象嘛？或者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刘亦飞脸上笑容绽开，压下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那个“有”字，回忆着林凡的样子，回答： “高点，瘦点，至少没有大肚子，能看到锁骨那种。然后比我也要大点，最好是和我同一个行业的，也能有点共同话题。 眼睛呢，双眼皮吧，我是内双，找个双眼皮的，以后孩子也能是双眼皮。嘻嘻~” 记者们认真记录着小龙女的择偶标准，只有刘小丽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是真怕这憨憨一个不注意，把林凡的名字给报出来。 还好，这种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 采访结束，小龙女的择偶标准很快就出现在了网络上，关于她倒追钢琴家的传闻瞬间就成了个笑话，光是瘦点这一条，钢琴家就不符合。 下一刻，网民们开始照着这标准搜寻目标，一对才发现。 不管是黄小明，林志颖，陈坤这些合作过的演员，还是朱亚文，罗进，曹征，林凡这些校友，哪一个都比钢琴家更符合。 林凡看着现场采访的视频，笑出了猪叫，记者会上那傲娇的样子，让他越发喜欢了。 不过笑过后，他也拿起了手机，自家女朋友被人欺负，自己还莫名其妙被隔空＜绿＞了回，这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也太不像个爷们儿了。 风行工作室。 卓伟接到林凡这位幕后老板的电话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有意外的惊喜。 最早李彬彬的＜电梯门＞到后来陆川的＜夜宿门＞，看到屏幕上的那串号码后，他已经期待起这次又有什么大料。 ”是是是，好好好。“ 挂断电话，卓伟这心里犯嘀咕，之前陆川那次，自家老板态度都没这么强硬过。狗仔灵敏的嗅觉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这里头有事儿。 再稍稍翻了翻关于钢琴家父亲发言的新闻，卓伟稍稍一联想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呵呵，年轻真好啊。“ 偷偷调侃了老板一句，卓伟不敢耽误，立刻派出人手。 这世上任谁都经不住24小时的调查跟拍，一周左右时间过去，一则名为”震惊，钢琴家携手女演员“的新闻就将已经快被淡忘的新闻再次给提了起来。 有的人还以为这女演员指的是刘亦飞，好奇点开却是个新面孔。 女孩个子很高，依偎在钢琴家身边看着还要高半个头，打扮也很成熟还有点性感，身材凹凸有致，这一点刘亦飞完败。 风行工作室很贴心的给了介绍。 巩新亮主业是模特，副业是演员，娱乐圈18线小透明，甚至都还不算是演员，目前就读于一民办大专的表演专业，今年大三。 这回钢琴家爸爸的脸可就被打的啪啪响。 嘴上看不上一线女星刘亦飞，说只有公主才能配的上自己儿子，但转头这位钢琴家艺术家却跟一个18线模特交往。 还是颜值，学历，咖位全面不如刘亦飞的小透明。 有了这份实证，刘亦飞的那些粉丝们战斗力瞬间获得了100%的加成，三下两下就把钢琴家的粉丝们给冲崩了。 原本还在评论区里摇旗呐喊的“艺术至上”的钢琴家支持者们，这下也不敢吭声了。网友们的嘲讽铺天盖地，简直比演奏会还要热闹。 “好家伙，原来嘴上说要公主，实际上牵手的是个小模特？钢琴家的理想型真接地气啊。” “他爸不是说刘亦飞高攀嘛？那现在请问这位模特小姐是王室成员，还是联合国亲善大使？” “说得刘亦飞高攀，结果你对象是个十八线模特，不知道他爸作何感想，这脸打得可真响，响到维也纳去了。 要是我非打死这逆子。” “所以说啊，别听他爸吹牛了，这要真讲门当户对，论演艺圈地位、名气、形象、修养，刘亦飞甩你女友十八条街。” “弹钢琴弹出优越感，还不是被美貌拿捏得死死的，说到底还是娱乐圈的审美顶流赢了。” “艺术家谈恋爱也逃不过‘胸大腿长’的老路子，啧啧，大家都懂。” 第333章 新电影，大动作 2月底，刘亦飞结束了《神雕》的宣传，和刘小丽一起启程前往了好莱坞，接受包括航海在内的各种培训。 舒倡，周阳，王佳，朱娅文几人一周前就已经启程。 送刘亦飞上机前，林凡将自己那栋庄园的钥匙交给了刘小丽。 “阿姨，我之前就不停两头跑，为了方便工作，所以就在比弗利那边买了栋房子。您和茜茜到了洛杉矶后，可以直接搬过去。 酒店毕竟不如住在自己家里方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的助理说，联系方式我已经告诉了亦飞。” 刘亦飞只觉得林凡体贴，尤其是自己家那几个字，让她很是满意。 刘小丽想的就要多些。 她也在美国生活过好几年，自然知道那地方的房子是个什么价。 虽然知道林凡这几年，电影电视，做的风生水起，还跟迪士尼合作，赚了不少，但这把钥匙，还是让刘小丽对他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 犹豫片刻后，刘小丽还是拿过了钥匙。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忙完了，也早点过来。” 刘亦飞同样叮嘱着林凡也早点去好莱坞后，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机场。 年初在央8播放的《武林外传》彻底火了。 武功高强但初入江湖的郭芙蓉、客栈老板娘佟湘玉、金盆洗手的神偷白展堂、满腹经纶的吕秀才、客栈厨师李大嘴。 谁都没想到一堆三四线演员主演，投资少到可怜，开播首日只有1.8%收视率的一部古装情景喜剧，能在首轮就拿下全国5%的超高收视。 据说原本这剧只有40集，但因为市场反响太好，硬生生加到了80集。编剧加班加的头都快秃了。 重生前，林凡就看过这下饭神剧，这次再看，还是那种反武侠的套路，光是名字就是满满的恶搞。 黄蓉+郭芙=郭芙蓉 白玉堂+展昭=白展堂 对经典武侠人物的戏谑化改编，增强了喜剧效果。还有这一时间的姚辰也是真的年轻，面相也要比他记忆里的柔和不少。 圈子里一向都是一个题材火了，别家就迅速跟进，迅速抢占市场。 公司的一个经理也想到了这一茬。新一周的工作会议上，他就提议让编剧部门抓紧时间，拍一部类似题材作品。 但被林凡给回绝了，那么多年，抗战片也就出了一部《亮剑》，军旅题材也就只有一《士兵突击》。 这两个题材，还有后人追赶，但古装情景喜剧可就一部《武林外传》前无古人，直到他穿越前，后也无来者。 不过说到情景喜剧，林凡倒是想起了那部《爱情公寓》。 但这念头很快被他掐灭。演《爱情公寓》的那批演员，这会儿还在上高中，没了他们也没了那股子味道。 而且这本子里不少段落都是抄的美剧，非凡影业的口碑不错，林凡也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儿被人戳脊梁骨。 手下人的提议被否，身为大管家的李翔也不恼，对方也只是基于市场规律，给出合理建议，老板不同意那自然作废，而且比起这么一部小众电视剧，眼下的非凡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林导，《新世界》在韩国那边已经下映，内地6000万，港岛2000万港币，韩国那边换算成华夏币，总计1.3亿。 韩国的发行方希杰想要买下这电影的影视改编权。“ ”可以，我的底线是10年，300万美元，具体多少你去跟他们谈。要是多了，给你算提成。另外分成的事儿，也和英皇对接好。“ ”明白，还有任总那边已经招呼了几次，想询问您今年电影的事儿，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定了。” 林凡扯了扯嘴角，何止是任中轮，韩三坪也没少问他。好在这段时间他也想好，韩三坪一直劝他来个大投资，这次他打算满足下座山雕，顺带也摸摸国内电影市场的底。 ”你替我回复任总，这两天有空，可以来趟京城。另外再通知英皇和万达，光线，时间你来协调。确定好后，韩董那边，我去联系。“ 包括李翔在内，会议室里一众人瞬间振奋起来。 过去几年，林凡的电影顶多就是上影和中影，而这次却主动加入了另外几家，这显然是有大动作的征兆。 李翔很干脆的应声：“好的，林导。” 林凡看向了电视剧部门的总监，吩咐道：“杨导，新片我打算8月初开机，替我将严艺宽和丹晨学姐的档期预留出来，男四和女二号的角色可以预留给他们。” “呵呵，那我就替他们先谢过林导了。” “见外了不是，肉还是烂在锅里的好啊。” 一句玩笑，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快活了几分。 李翔的动作很快，当天就联系了几方定好了时间，因为知道林凡接下来还有奥斯卡和好莱坞的行程，时间定的很近。 几家知道有这种好事儿，也是生怕迟则生变。所以，3天后几家的代表就汇聚到了非凡。 上影和中影以及光线来的都是一把手。 万达的代表也是目前万达院线的负责人叶宁。 以大老王的性子，既然进入了影视圈，就没想着只干院线，进军制片领域也早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当初答应林凡入股万达院线，条件之一就是参投林凡的部分电影。 办公室里，韩三坪和任中轮面对面坐着，微微板着脸，一副打擂台的架势。 林凡居中，打着圆场。 去年《赤壁》，韩三坪撬上影墙角的那档子事儿，还没过去，只要不是一些特别正式的场合，两人碰面都是这副看对方不顺眼的态度。 林凡觉得，应该是要等《赤壁》正式开机，任中轮才能想开些。 两位国企大佬不吭声，叶宁也就没自讨没趣，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万达目前主攻院线，制片业务还没开始，所以也不用特意去巴结这两位。 光线的王长田就狗腿的多，配合着林凡，活跃着气氛。没办法，谁让到场的几人里，就他的光线庙最小。 就这么过去了十多分钟，李翔推开门，带着“姗姗来迟”的霍汶希走了进来。 “韩董，任董，王总，林导~” 霍汶希一个个招呼过去，语气带着歉意：“没想到，我成了最晚的一个。江文导演那边有点事情耽误了，让各位等我一个，真的非常抱歉。” 美女本来就有很多隐形的特权，而且实际上霍汶希只是最晚到的并没有迟到。在座的男士都很有风度的微笑颔首，给足了面子。 “都是小事儿。林凡，人都到齐了，就快点进入正题吧。” 韩三坪抬手下压，示意她坐，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林凡。 座山雕开了口，任中轮总觉得自己不说点什么，就被压一头一样，于是笑道： “是啊。林凡。接到你消息，我可是大老远从魔都亲自飞过来，你这次可得多照顾着点上影。” 韩三坪冷哼一声：“老任，照你这说法，那咱们都回去算了，比距离，谁比的过英皇。” 霍汶希唇角勾起，不发一言，林凡的电影，她倒是挺想独吞的，但也就只能想想。这次能喊上他们英皇，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第334章 夺宝联盟 “任董，韩董。” 林凡开口打破了有点针尖对麦芒的紧张气氛。包括韩三坪在内的所有人，也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虽然嘴上不服输，但大家都清楚，来这儿可不是来斗嘴的。 见他俩消停了，林凡也松了口气，朝着李翔使了个眼色。 非凡影业的大管家立刻会意，亲自动手，将一份打印好的计划书分到了几人手上。 “这是新电影的拍摄计划，剧本大纲已经做好，细节部分，我会交给公司的编剧部门打磨。这次我的题材是犯罪动作电影。” 说着，林凡看向了韩三坪和任中轮。 “韩董，任总，剧本审核的事儿，可就拜托你了。” 一直以来，他都坚持雨露均沾的原则，既然冲奖片时薅小日子的羊毛，拿出了《小偷家族》，那商业片就必须得是用棒子的。 这次被他选中的是曾经刷新了棒子国影史十七项票房记录，在韩国创下了1290万人次观影记录的《夺宝联盟》。 那时候的韩国总人口也才4900万。 一个主角是两伙强盗，并且最后还有强盗逍遥法外的电影，哪怕林凡计划拉上港资搞合拍。没有国企的背书，想过审顺利拿到公映许可还是有点难度的。 韩三坪点着头，但实际上压根没在意，他的眼睛盯着计划书上制片预算那一栏。 1个亿。 这算是林凡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制片投资。座山雕心下窃喜，暗道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开始上强度了。 恰巧，林凡也说到了预算。 “这次的投资有点高，预算一个亿。演员还是要试镜，但不再公开选角，而是采用邀请制，咱们几家投资人优先。 有合适的可以推荐。” 霍汶稀眼神发亮，在座的这几家，也就他们英皇在艺人经纪这块做的最好，演员歌手一个不缺，而且都在两岸三地有着不低的知名度。 王常田的兴奋劲儿刚冒起就消失了。 光线虽然也有艺人经纪，但目前主要是主持人，演员这块小猫两三只。这么大的投资，就算林凡愿意怎么都不可能给到他手上。 任中轮和韩三坪暗暗点头。 两家国企虽然没有艺人业务，但合作的公司多，到时候给出去两个推荐名额，那也算是人情了。 “拍摄时间，定在8月初。预计2个月，不过9月上旬，会停机2周，我要去威尼斯。” “林导报名了今年的威尼斯？” 霍汶稀一脸的讶异，林凡拍了部外语片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密，但之前圈里可都在传他是冲着今年的戛纳去的，没想到这就换了目标。 林凡轻轻颔首，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公开对《小偷家族》的安排。 “是的。正好，到时候我们还能拿着影片小样，顺带着去威尼斯卖片，也能为大家节省不少时间。” “林凡，投资怎么说？” 韩三坪等他说完，有点急切的催促起来。 “这次我打算学学好莱坞的模式，拿出1成给几位核心主演。剩下的9成，我要3成，项目主控。剩下的，各位协商。” “那中影也3成。” 韩三坪霸道的拍板，宣布完后当即反驳了林凡的提议。 “演员入股，想法不错，但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任中轮只恨自己嘴慢了，当下也是道：“那上影也三成吧。林凡，韩董说的不错，目前国内市还小，好莱坞那套，剩搬过来还太早了些。” 每家三成，剩下的1成还被林凡分给了演员。 叶宁看向林凡，双手一摊，无奈道：“韩董，任董，你们两家吃肉，好歹也给我们几家留点汤啊。 要不然，我们这不是白来了。” 林凡看懂了叶宁的眼神，这是希望自己做主的。这次喊上万达和光线，既是借用对方资源，也是想拉拢关系，可不能被这二位给打乱了节奏。 “韩董，任董，要是都3成，那我这主控不就有名无实了？” 韩三坪白了任中轮一眼，要不是这货瞎起哄，他觉得自己绝对有机会拿下这三成投资额。 看林凡这次的动作，显然也在经营自己的人脉圈子了，今后说不定会引入更多的投资方。 韩三坪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得把上影踢出去。 国企有中影一家就行了，不然这份额都不够分的。 一通掰扯后，最后中影上影各拿了2成，万达仗着疯狂扩展的院线资源以及林凡的关系也拿到了2成。 英皇提供港台的演员，还能帮助在港台和东南亚的宣发，最终拿到了1成半。 最可怜的就是光线，他现在能提供的也就一部分宣发资源，但这工作中影和上影也能做，所以只能接受最后的5%。 甚至要不是因为几家都不同意演员入股，不然王常田觉得自己真有可能白跑一趟。没办法，谁让光线现在的主营还在综艺上呢。 剧本虽然还只是大纲，但各个角色定位林凡早就心里有数。 几家离开时，林凡就将一份试镜名单和要求交给了几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神通广大的记者很快就爆出了林凡新片立项和选角的消息。更有人直接找到了非凡想要求证。 林凡没有藏着掖着，《夺宝联盟》是商业片，曝光率越高，越利于后期宣传。所以他并没有让几家保密，对这些上门的记者，他也让李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一瞬间，全网都沸腾了。 林凡上一部国语片，还是去年的《那些年》了。而且这还是《加勒比海盗2》横扫世界影坛后，他的第一部华语片，期待值瞬间拉满。 而圈里一众演员，甚至比那些网民和影迷更激动。 非凡出精品，非凡的电影最捧人，这已经是圈内演员的共识。更重要的是林凡手上的好莱坞资源~ 刘亦飞，朱娅文他们几个，可已经被送去了好莱坞。 林凡这儿有着一条演员最完整的晋升路线，谁人不眼馋。 华艺，橙天，荣信达，星美几家最顶尖的艺人经纪公司当即发动起人脉，开始打听剧本选角。等他们收到这次是邀请制试镜后，那股子躁动才无奈平息下来。 第335章 顶级的营销 原时间线《夺宝联盟》是港岛和棒子国的合拍片，林凡这次直接踢掉棒子国，改为了内地和港岛合拍，其间很多剧情和设定就必须得改。 例如原片里，两个盗贼团伙是想从华人黑帮手上盗取宝石。 新片里，虽然依旧是从黑帮手上行窃，但对黑帮的设定从一个宽泛的华人，变成了港岛的第一黑帮。 和平稳定的内地可不会有黑社会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所以这口锅只能港岛背了，好在这也算是他们的地方文化了。 偷盗的目标也从宝石变成了更符合国情的古董。 至于演员，林凡直接否定了事后英皇重用港星的提议，打算各出一组。 由内地演员负担起在原片中戏份更出彩的棒子国演员的那部分。 港台组中，刘德桦接替任达华成为其中一伙盗匪的首领。之前他从好莱坞回国的飞机上遇到这位，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档期。 相较而言，想在国内一众演员里找到一位咖位演技能跟刘德桦打擂的，真心不多。 一时之间没有头绪的林凡，也只能靠着几家合作方的推荐了。 林凡也不知道是上影中影或者万达华艺里的哪家，透露项目也就算了，嘴巴那么大，竟然将盗贼联盟部分选角要求给透露了出去。 原本很正常的选角，但在搞事儿网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转载传播后变了点味道。 其他的角色都没什么问题，出问题的是原片里由全智贤饰演的女主。 这个角色算是电影里的颜值担当，因此在交给其他几家的角色要求里，明确标注推荐的女演员必须五官精致，身材纤细高挑，气质成熟性感。熟女气质最佳。 消息一出，网上舆论瞬间就开始往林凡想不到的角度倾斜。 ”这确定是在选演员，难道不是林导在选对象嘛？“ ”要不是林导这几年的风评不错，我绝对会认为是后者。“ ”楼上的，人是会变得。去查查北电大导演们的履历，那一个个都是战绩可查。“ ”是啊，林凡导演终于也走上了前辈们的老路。“ ”震惊，国际导演居然喜欢成熟大姐姐。“ ”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非凡影业的公关部门负责人，第一时间憋着笑就把网上的反馈送到了林凡手上。 看着这些调侃，林凡拍了下桌子表达了下自己不满的态度后，能做的也只剩苦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有的事情注定越描越黑，他但凡多说一句，假的都能变真的。 网民们凑凑热闹也就算了，但有些女演员居然还真就当了真。 林凡的个人联系方式保密的不错，所以没有受到骚扰。 但非凡影业的地址可是公开的。有几个想进步，却又没有门路的女演员直接把简历寄送到了非凡。 这些简历里头不少都夹带了一张性感照片。 按照广电的规矩，拍摄制作阶段，是无需完整剧本的，只要提交约1万字的剧本大纲和创作阐述。 所以那天会议结束，林凡就让人将《夺宝联盟》拿去广电送审。 电影局也在这节骨眼上掺和了一脚。 电影局官网上，直接公开了林凡新片的备案信息：“《夺宝联盟》犯罪动作片，总投资1亿。” 这下子，有人彻底坐不住了，就连王中君都亲自上门，打着观摩学习的借口，将一份份演员简历送到了林凡的办公桌上。 既然已经这么热闹了，林凡干脆决定再添一把火。 在他的授意下，李翔直接对外宣布了《夺宝联盟》第一位演员。 “热烈欢迎刘德桦先生，加入《夺宝联盟》。期待8月相聚。” 记者直接找到了刚刚结束了《墨攻》拍摄的刘德桦求证，得到准确答复后，又是一通大书特书。 紧接着，万达，光线，中影，上影，英皇几家分别公开了自己加盟林凡电影的消息，每一家都是业内大拿。 尤其是英皇。 内地大多数人都只当这是家影视公司，但实际上英皇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内地熟知的影视娱乐业务只是近几年才开始，在英皇众多产业里甚至都排不进前三。 英皇目前的主营业务是奢侈品，酒店，地产，金融。其中不少都已经上市。 消息一公开，英皇集团旗下的数家公司股票都是应声而涨，杨守成当天就给林凡打来了感谢电话。 一时间，《夺宝联盟》未播先火，期待值拉满，万达，英皇也拿到了实惠。 就是让选在3月初上映，包括《天生一对》在内的几个剧组简直倒了血霉。 网络电视报纸的娱乐板块全是林凡新片《夺宝联盟》的新闻，他们卖力的宣传一点水花都没泛起来。 请来了杨千嬅，任贤齐，郭涛一众港台内地大咖主演的《天生一对》在内地日票房甚至都没破百万。 倒是几家广告宣传公司把林凡这套操作视为最顶级的营销，甚至作当成了教材，好一顿研究。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3月初。 去年非凡影业投资的两部电影。 其中疯狂的赛车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宁昊天天泡在剪辑室。 林凡特意去看过进度，最多2个月就能完成后期工作。两人一通合计后，最后把上映时间定在今年的6月30日，暑期档。 主要那时候林凡应该已经从好莱坞回来，能够帮着一起宣传。 抽个空，林凡又去给自己老师探了次班。 《误杀瞒天记》从开机到现在也有近3个月了。一部悬疑破案电影，也没有太多的转场，找的都还是演技在线的演员。 但却拍了3个月还没杀青。 看过现场拍摄后，林凡才确定，或许是被禁导那么多年后复出的第一部院线电影，还是首次执导商业片。 自己老师是把这电影当成文艺片在拍了，一场一场的扣着镜头。富大龙，许晴也是有自己追求的演员。 所以也不厌其烦的配合着一遍遍重拍。 就连原本只有几场戏的杨密，都被他按在剧组，直到《神雕》宣传，才被放人。 临走前，林凡看了看拍摄计划和剧组账上的资金。 自己这位老师还是很体谅他这学生的，没像江文那样真把商业片当文艺片来拍。 当初的3000万的资金还剩了700多万，不出意外能够支撑到拍摄结束。只不过《误杀》上映日期，估计是要等他从6月份结束《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才能确定了。 第336章 无菲选圆 有菲选菲，无菲选圆，无菲无圆，就选景田。 这原本只是穿越前网络上的一个小段子，但林凡却在《夺宝联盟》的试镜现场见到了段子中的其中两位。 非凡影业的一间偌大办公室里，高圆圆嘴角含笑，俏生生的站在了林凡对面。 形象确实好，肤色自然偏白，带点透明感，不是冷白皮那种“白得发光”，而是柔光型的白。 气质既有都市感，又不失古典书卷气，适合出演知性、文艺、优雅的女性角色。 给林凡的感觉就是不属于“艳压群芳”型，而是“岁月静好”型。气质和气场比外貌更出众，属于不管多大年纪都“耐看”的类型。 难怪结婚那会儿都已经35了，都还有一堆人想跟赵又廷拼命。 因为女二号已经被林凡内定给了自己公司的颜丹晨，所以这次高圆圆试镜的是女3号。 结束了一场简单的登场戏份后，高圆圆没有坐下，而是静静的等着导演的答复。 之前王小帅的《青虹》上映时，林凡和她见过，也算是认识，看着简历上的片名，好奇问了句。 “《宝贝计划》怎么样了？” 去年《神话》的成绩算是给程龙打了记强心针，所以2个月后他的新电影《宝贝计划》就开机了，高圆圆被选中成了女主演。 高圆圆：“林导，这部电影的女性细分不多，我其实春节前就已经杀青了。前几天听剧组的朋友说，也在收尾了。” 非凡影业目前没有自己的签约导演，所以林凡把正在做《放羊的星星》后期的杨阳和周建葵给拉了过来。 年纪最大的杨阳见林凡问了一嘴后没开口，便知道有的话该她说了。 “圆圆，你的优势和劣势都挺明显。形象好，气质也好，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碰到合适的角色能够有不错的发挥，但遇到一些有挑战的角色，你就拿不下来了。 虽然在实战里打磨也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我还是建议你，增加理论的学习。” “谢谢，杨导。” 高圆圆目光黯淡了下，这话里的意思，让她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只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做出了虚心接受的态度。 关系还是要维护好，这次不成功，不还有下次嘛。只不过结果却跟她想的略有偏差。 林凡放下简历，打着商量。 ”女三号的要求多了点，不知道你介意女四的角色嘛？我觉得那个角色可能更适合你。“ ”当然~“ 高圆圆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只不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和林凡的问题之间有些冲突，所以当即解释。 ”当然不介意。林导，我会认真对待好每个角色的。“ 女四号她也依稀有些印象，算是内地团队里的技术担当。 细分不多，但她的技术能力使她在团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负责突破各种安全系统，为盗窃计划的成功实施提供技术支持。 这个角色定位是她外表冷漠、不苟言笑，但内心却有着一份情感上的挣扎和独立的思想，尽管她不常表现出来，但在关键时刻会展现出对团队成员的信任与牺牲精神。 这种不需要过多表情动作，没有情感爆发的角色，确实很适合她。 更重要的是，对于她以及很多过来面试的人来说，这种机会可比角色本身都要大的多。 周建葵默默摇头，今天的试镜也才开始2个小时，这才是他们面试的第3个人。这就定出去一个角色了。 他在心里冲那些想要面试女四号的女演员默哀了三十秒，不过这么一个边缘角色林凡都定了这位小花，也能看出他对这电影的重视。 景田是走的万达那边的关系。路征这位经纪人，亲自把人送到非凡。 这位算是红顶商人，只不过关系不在影视圈。 林凡不敢怠慢，和李翔一起，亲自到前台把人迎了进去。 能从万达那边拿到推荐的名额，林凡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便也直言不讳道：”路总和万达的合作，这是定下了？“ 路征笑了笑，混迹商场的他，顺杆子往上爬的操作，几乎都成了肌肉记忆。 ”是啊。您也是万达院线的大股东。林导，咱们以后也是自己人了，所以还是要麻烦你照顾下田田。“ 林凡扫了眼跟在路征身边的景田，眼睛很大，鼻梁高挑。发现林凡的目光后，还有点不好意思，朝着他笑了笑，就低下了头。 这股子从内而外的富贵气，绝对不是什么小家小户能培养出来的。 自从去年请来宁昊和王菲的御用团队为景田做ep后，坊间就有不少传闻。就像之前选角风波时的林凡一样。 这种自带桃色猜想的东西，当事人一开口，都会被解读成＜他急了＞，所以路征用的是和林凡一样的办法，不回应，不解释，清者自清。 而且流言虽然伤人，但对一个新人来说，也能提升知名度，算是有利有弊。 不过似乎是怕林凡误会，路征像是闲聊一样，开口道：“我和田田的父亲算是故交，女孩子想法多。 以前说想跳舞，就送去了北舞，来了北舞，又觉得舞台不够大，想演戏。他家里的人离得远，只能拜托我了。” 林凡点着头。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原时间线这位大甜甜可是让孙红，金喜善等人作配，又是程龙又是好莱坞。 路征是有钱，但有些剧组，光有钱可混不进去。 景田的试镜很快就有了结果，现在的她就是个超大的花瓶。 看在路征的面子上，杨阳把刚刚评价高圆圆的那套说辞稍稍增加了些程度词后，又送给了景田。 而林凡这次也是微蹙着眉头，没有开口。 高圆圆好歹又是电影又是的电视打磨了好几年，演技不说多好，经验不缺。而现在的大甜甜，就是个大号花瓶，试镜的还是女三。 为自己电影负责，林凡肯定不能答应。 富贵家庭培养的孩子几乎天生就自带听话听音的本事。景田站在房间正中，眼神里期待消退。 路征见状，还想争取下。这电影关注度这么高，对现在的景田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林导，田田其实是你的影迷，当初想进入这圈子，就是看了你的《健听女孩》。你就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我听说，这电影的拍摄时间是8月，这期间不是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嘛。我会为田田找个优秀的表演老师的。“ 听到路征开口，景田心里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再次看向了林凡。 委屈，倔强，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女孩子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她的这副样子，让林凡忽然想起了和刘亦飞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心脏瞬间柔软了下。 第337章 《夺宝》定角(上) “路总，女三肯定不行，田田她拿不住。我可以为她加个小角色~” 林凡开口其实就有那么点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起了头了，再反悔可就有点得罪人了。 ”林导，既然您都愿意给田田机会了，那帮人帮到底~“ ”路叔~“ 路征是生意人，习惯了讨价还价，开口就想再为景田争取一下，但被后者开口打断。 景田朝着路征认真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林凡，轻轻鞠躬，像是下军令状一样，保证道。 ”谢谢林导，我愿意听您的安排，不管什么角色我都一定用心投入。开机前，我也会好好学习演技，一定不拖剧组后腿。“ 这态度让一旁的杨阳对她改观不少。 林凡笑着宽慰了两句，但还是向路征提议道。 ”路总，台上1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话虽然不一定适用于当下的娱乐圈，但话糙理不糙。甜甜并不是天赋型的演员，又缺少必要的经验和专业知识。 如果以后真想走演员这条路，最好还是进专业院校接受下系统的培训。“ ”呵呵，林导这方面您是专业的，您的意见，我们肯定会参考。其实，这本来也在我们的计划里。“ 路征嘴上应承着，但林凡觉得他肯定是没听进去。 身手矫健性感，气质自信，擅长高空攀爬，电影里有不少色诱与偷盗的戏份。原本全智贤扮演的女一号绝对是这电影里最出彩的角色之一。 所以试镜这个角色的女演员是最多的，而且国内有点名气的女演员都找了过来。 范彬彬，曾黎，陈好，刘滔，徐静蕾~ 这些算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一批。 但张子怡和李彬彬也想试镜这角色，多少是有那么点不自量力了。 出于礼貌，林凡不能连试镜的机会都不给，只不过在面试阶段，他就找了个理由把人给打发了。 李彬彬大概早有所料，表现的很是洒脱。 “林导，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跟您认识下，这次的角色可能不合适，但总有合适的，希望以后也能有机会合作一把。” “冰冰姐的动作戏我看过，很出彩，以后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说起来，当初林凡还坑了这位一次，女二号已经许给了颜丹辰，不然她也挺合适的。 自从《艺伎回忆录》后，张子怡在国内的资源和风评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次就是想拿几部好作品，替自己撑撑场面。 而且，混迹好莱坞的她自认为是内地女星里的第一人，只是没想到却被林凡干脆拒绝。 不服气，但却无可奈何，这位她这个自封的第一女星也得罪不起。 “林导，那咱们有机会下次合作。” 和李彬彬差不多的话，但林凡能听出些不同的味道。 曾黎是第二次参与非凡影业相关电影的试镜，上次是那部合拍片《星辰》。 林凡拿过简历，身高170，对照着真人是一点不掺假，踩着双恨天高，能让大部分男人自惭形秽。鼻梁挺直、眉骨立体，下颌线清晰，是那种标准的御姐脸。 难得的是，她还接受过专业京剧训练主攻青衣。 学京剧出身的演员，台词都不会差，身体控制能力又强，肢体语言自然又克制。 林凡让她现场展示了几个片中动作戏，在没有武术指导的情况下，她也能轻松完成。 就是这气质~ 明明长着张御姐脸，但气质却有点小白花，不含贬义的那种。 混这圈的，谁都想进一步，给人的感觉里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几分的野心。 林凡也入圈好几年了，除了刘亦飞和舒倡，这俩喜欢吃吃睡睡的懒人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云淡风轻的。 半个小时，试镜结束。 不管台词功底，还是动作表情，肢体形态，亦或者形象契合度，曾黎都是面试至今最优秀的，但林凡却总觉得哪儿不对。 ”曾黎姐，刚刚的表现很棒。不过试镜还没结束，具体定谁，我们这边还要商量，今天可以先回去了，有结果了，再通知。“ 曾黎礼貌的微微躬身，语气里也听不出多少失望的情绪。 ”那今天多谢林导了。期待跟您的合作。“ 等非凡的工作人员把人带走，关上了门。周建葵有些诧异：”怎么，这个表现的不好吗？“ ”很好。“ 林凡给出了肯定，但却又摇头：”但再看看吧，万一后头有更合适的呢？“ 一旁的杨阳也是附和道：”有戏曲功底，又是中戏出来的，基本功确实不错，但好像差了点什么。还是再看看吧。“ 听到经验丰富的杨阳也这么说，林凡也确定，那种违和感并不是错觉。 接下来试镜的几人，效果都不如曾黎。徐静蕾太过文艺范儿了，郝蕾的眼神戏是亮点，但却不是御姐那一款的。 直到范彬彬出现，林凡以及一旁的杨阳才知道，曾黎到底缺了点什么。 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缎面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与一小段精致的金属项链，隐约可见的线条感让人移不开眼。 下身是一条高腰皮质短裙，黑色包裹住腰臀曲线，却不过分暴露，刚刚好停在膝盖上方，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配上黑色细跟高跟鞋，比例修长得惊人。 妆容不重，着重描了眼线，让她的双眼更显深邃，唇色是带光泽的酒红，不妖艳，却自带几分撩人。 ”林导，杨导，周导。“ 迎着几人的目光，范彬彬微笑着逐一招呼。 ”冰冰姐，那咱们开始吧~“ 自信，大方。同样是御姐，但曾黎没有范彬彬的那种攻击性。 盗贼本就是一个随时待机的工作，《夺宝联盟》里的这个女一号，更是一位擅长利用自己女性魅力达成目的的角色。 形象上两人或许不分伯仲，但气质显然范彬彬更适配。 将人送走，林凡征询起了杨阳的意见。 ”杨导，您怎么看。“ ”冰冰吧。能看的出，更放的开些。而且论知名度，也是她更好。曾黎那儿，按照制片计划，咱们下一部电视剧是《来自星星的你》。 丹晨的气质太婉约柔和了些，倒是她挺合适的。“ 林凡点着头附和：”还是您想的周到，那就听杨导的。“ 杨阳翻了个白眼，她40好几的人了，这点伎俩怎么会看不穿。 第338章 《夺宝》定角(下) 这次试镜这个角色的女演员那么多，有很多还是几家投资人推荐来的。虽然最后谁入选谁淘汰，非凡说了算，但这大小也是个得罪人的活儿。 没办法，领着人家工资呢，这替罪羊，杨阳也只能认了。 比起女演员，这部戏的大部分男演员虽然试镜的人数也不少，但却要好选的多。 黄小明，胡哥，聂远，沙溢，印小天，有点名气也都来了。 胡歌想要的是原片中金秀贤扮演的角色，但这个已经被林凡许给了自家的艺人严屹宽。虽然大家关系不错，但还没好到放弃公司利益的程度。 黄小明试镜的是内地团队里的男三号。主要负责车技以及动作戏份。 有些人是真的很聪明也很幸运。 一年前，黄小明和聂远的咖位相当，论发展，后者甚至还要比他优秀。但就因为他眼光好，又舍得，花200万从张纪中手上买到了杨过，现在聂远只能看到他的车尾灯了。 《神雕》拍完后，就接到了《新上海滩》还有冯小钢的《夜宴》，明教粉丝也是日益壮大，已经是内地一线的小生了。 这200万，花的绝对不亏。 既有颜值又有名气，情商高，说话还好听。而且还有当初救了刘亦飞的那段渊源，对这位林凡没有再用＜回去等消息＞之类的理由，直接就定下了。 “拍摄时间暂定8月上旬，为期2个月。小明师哥记得把档期留出来。” “没问题。我下半年的活儿本来就不多。而且你的电影，就算有安排了，那肯定也是要推掉的。” 林凡听他这么说也反应过来，黄小明和老东家还打着官司呢。 跟那时候王金花和华艺分手的那时候一样，大多数品牌方和制片方都是怕麻烦的，哪怕现在黄小明的势头很猛，官司彻底解决前，除了林凡这种关系近的，也没几家敢用他。 这位绝对是未来几年最成功的男演员了，年底合同到期，林凡忽然也起了点心思。 “小明师哥，下家找好了吗？我的非凡影业也有艺人经纪业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黄小明闻言还真挺动心的。 自己的同班同学颜丹辰就是非凡影业的签约演员。以前都知道她漂亮，顶着北电校花的名头，也就是个3线，因为没有背景，很多角色都保不住。 自从进了非凡，电影电视资源一个不缺，就连好莱坞都去了一趟，有林凡这老板在可以预见，以后这类机会肯定不缺。 但心动归心动，黄小明咬咬牙还是摇头拒绝。这边机会难得，但那边也是如日中天。 而且好处已经拿了，这要放了人家鸽子，他这个新晋小生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导，要是《神雕》拍摄那会儿你跟我提这个，我肯定直接就答应了。正好和丹辰做完同学，还能做一回同事。 但现在~我也就跟您直说了，接拍《夜宴》的时候，大小王总就邀请了我。我当时也口头答应了。 虽然没有合同，但人无信不立嘛。” 果然，有的事情并没因为他是重生者就有所改变。 林凡有点小遗憾，但也不多。 从剧本立项后，林凡就知道，有两个角色的对应演员最难找。 一个是内地团队的领队。林凡想用内地演员，但想找一位咖位和刘德桦看齐的内地演员，可供选择的对象真心不多。 毕竟那可是四大天王。 不过人多力量大，中影推荐来的人完美符合要求。 陈到明。 电视剧版《末代皇帝》《康熙王朝》电影《一代妖后》我的《1919》 从90年代开始，到近2000年间，陈到明是内地片酬最高，代言费最高的演员。 刘亦飞拍《天龙八部》一集片酬才四五千的时候，陈到明的片酬已经是十多万一集，比大多数电视剧的单集售价都高。 他也是少有的几个，港圈也不敢轻视的内地演员。 除了知名度，电影家协会主席，演员协会主席，政协委员，中宣部四个一人才，这些官方身份也是他履历上最不容忽视的。 找陈到明出演这个角色，林凡甚至觉得有点欺负刘德桦了。 只希望到时候气场别被压太多才好。 有些人是不用试镜的。 林凡收到简历后，就直接同意，他跟陈道明电话里确认了档期后，就让李翔亲自把合同和剧本送去了橙天。 去年王金花脱离华艺，加入橙天，陈到明公开支持王金花一起出走，现在也跟着来了橙天。 王金花亲自接待的李翔，原本以为加入橙天能一展报负。但这位第一经纪人发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儿。 橙天的部分日资背景，注定了国家对它和对华艺是两个态度。橙天能给王金花的支持，也远不如当初的华艺大。说来有点心酸，除了几个港片的边角料外，林凡送来的这份合同，已经是出走这半年，她拿到的最大的一个角色了。 “林导最近该去好莱坞了吧。” 王金花亲自接把李翔带去的办公室。 不谈《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还有一周就是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的颁奖礼。今年林凡和迪士尼合作的《功夫熊猫》可是入围了最佳动画长片。 今年入围的几部动画片里可没什么能打的，以《功夫熊猫》的成绩，拿一个最佳长篇动画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而且不管最后能不能得奖，为了扩大这个ip的影响力，林凡这个编剧兼投资人也肯定会现身颁奖礼。 李翔也清楚这情况，所以在王金花问起林凡行程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2天后的飞机。” “呵呵，那我就提前祝贺林导奥斯卡摘金了。” 说话间，王金花拿过了陈到明的合同和剧本，将合同交给公司法务审核的同时，仿似不经意般问道: “林导的新片选角怎么样了。还缺什么演员吗？要是有需要，让他别客气，我可以帮忙介绍些老朋友的。” “呵呵，这次的试镜都是林导和杨导负责，我就是个打杂的，还真不清楚。不过还是谢谢花姐的好意。回头我一定把话带到。” 王金花对这滑不溜手的家伙也是无可奈何。 除了中方团队的队长，《夺宝》里还有个重要角色就是这次行动的策划人，幕后的真正黑手，曾经国内团队的领头人。 林凡再次找上了尊龙。 原本这角色是想找程龙的，现在也只能把《入殓师》后重新隐居的尊龙给拉了出来。 当初尊龙就说过，林凡有需要他愿意帮忙，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一个电话过去，事情就定了下来。 至此，《夺宝联盟》的主要演员就都备齐，至于剩下的几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林凡交给了杨阳和周建葵去试镜。 而他也按照原计划，坐上了飞往好莱坞的飞机。 第339章 吃醋 加利福尼亚伯班克市。 这座人口只有109万人出头的小城位于洛杉矶以北19公里，是洛杉矶的卫星城之一。 规模虽小，但这座城市却被称为世界媒体之都，只因为这儿是迪士尼的总部所在地，同为好莱坞巨头的华纳也在这儿设有分支。 飞机落地后，林凡就让罗伯特带他来了这。 刘亦飞，邹兆龙，王佳，舒倡等人就在迪士尼的总部接受着培训。 伯班克制片厂，迪士尼的总部，也是迪士尼核心的影视制作基地。 这座制片厂已经有了近70年的历史，据说当年还是靠着1940年，那部《白雪公主》的票房才建起的基地。 经过70年的扩建，当年小小的工作室，如今已经是一个光是占地就有21公顷的超大影视制作基地。 配音，摄影，特效制作，一部电影，不管是动画还是真人电影，所需的所有技术，人才，场地，这儿都能提供。 《狮子王》《冰雪奇缘》，收购皮克斯和漫威后，《寻梦环游记》《复仇者》系列的很多重要特效拍摄，都是在这座制片厂进行。 不止是迪士尼自己的电影。这座制片厂还会承接其他公司的业务，福克斯，华纳等公司的电影也有不少是在这儿制作的。 当初《功夫熊猫》制作，拍摄《加勒比海盗2》的时候，林凡就来过，但不管来几次，他还是会被这儿的规模和设备震惊。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最大的2号摄影棚外。 门口，已经接到了通知的迪士尼员工立刻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 “布鲁斯，欢迎回来。” 林凡记得这位大胡子白人，他是《加勒比海盗2》时的副导演之一，名叫戴维斯，是迪士尼的签约导演。 “hi，戴维，好久不见。” “是啊，得有大半年了。布鲁斯，很高兴能跟你再次合作。”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向入口，林凡也是随口聊着。 “我也是。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们呢？他们在吗？” “呵呵，他们很好。都是些很努力的年轻人。” 戴维斯夸了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多说了句：“不过，那个最后来的女孩最近似乎心情不好了。 刚来时候挺爱笑的女孩，这两天却像是不太高兴。 对了，布鲁斯，你和她有仇吗？” 林凡脚下顿了顿，最后来的，说的应该是刘亦飞了吧。 “当然没有。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 戴维斯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下林凡：“也对，不然你也不会让她出演海盗公主。但是，她为什么要把你的照片贴在沙袋上？ 打的时候还那么用力？你最近得罪她了？” 林凡···· 原本还想问问，但来不及了，已经有人把他到了的信息传进了里头，朱娅文和罗进大概离的近，都已经到门口了。 至于问他俩是什么原因，林凡大老爷们可丢不起那人，而且原因嘛，他多少也猜到点。 罗进点头致意，喊了声：“林凡。” 朱娅文更自来熟些，直接揽住了林凡肩膀，嬉皮笑脸的。 “呦，来了啊。你这几天可够风光的，给电影选个角的事儿，可都传到好莱坞了。” 听着刻意加重的“选角”两字，林凡感觉自己有点慌。 摄影棚内，不止华夏来的演员，不少外国演员也在专业的指导下接受着开拍前的培训。 林凡路过时，不少人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朱娅文看着有几个平时跟他们几个趾高气昂的白人，这会儿对着林凡时那热情的样子，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谁说外国佬不懂人情世故的。 2000多平的摄影棚实在不小，林凡被朱娅文和罗进带着，走了3分钟才看到了东南角落，一身运动服正对着个沙袋挥汗如雨的小刘同学。 刘小丽也隔着几米远站着，手上拿着毛巾水杯。像极了当年在《天龙》片场的样子。 周阳，舒倡，王佳三个女孩儿也在，不过练着其他的项目。 负责指导几人的就是林凡挑出来的华人海盗王，邹兆龙。 这位也是圈里挺有名的武术指导，迪士尼再确认过他的身手后，干脆让他负责华人演员的动作训练。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邹兆龙已经让几人停下，自己先一步迎了上来。当他从英皇那得知自己被选上出演啸风的时候，那心情，完全就是穷人暴富后的那种狂喜。 当天他连夜回弯弯，上香祭祖，就想看看自家祖坟是不是炸了。 虽然英皇传达时一直往自己脸上贴金，但邹兆龙清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恩人。 “林导。” 一见面，邹兆龙就轻轻鞠躬，态度谦卑，语气恭敬，将姿态摆的很低。 “这次多谢您，能选我出演这个角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呵呵，主要是你有这实力。” 林凡客气着，眼神偷偷瞄向了小刘同学。 两人眼神对视，他能看到刘亦飞眼神里闪过的喜色，但很快她就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过头， 戴着红色拳套的右手一个勾拳重重打在褐色的沙袋上。 看着就分量不轻的沙袋被打了晃了晃。接着一拳，又一拳~ 一旁的舒倡3人，像是3只偷吃了香油的小老鼠，笑的眼睛都没了。 林凡嘴角扯了扯，还好，他刚刚看过了，沙袋上没有照片。他琢磨，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火气也降下去了些。 邹兆龙也看出了点什么，很有眼力劲的他直接找了个借口离开。 “那啥，罗进愣着做什么，去给林导拿杯水吧。人大老远过来，听说一下飞机就过来了，肯定渴了。” 朱娅文拽上罗进，又朝周阳他们使了个眼色，也借口离开。 舒倡原本是想看好戏的，这次的事儿，她也没少拱火，就想让林凡这老板吃瘪的，但最后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几人走开了。 刘小丽也过来打了声招呼，看着闹别扭的刘亦飞，她倒是难得很开明的将空间交给两人。路过林凡时还好心解释了句。 “水冷了，我去给她换换。茜茜有点小脾气，你别介意。” “妈妈！” 对于自家老妈当场拆台的行为，刘亦飞有点小不满。 等几个熟人都走开了，林凡才走近了些：“茜茜。” “哼~” 小刘同学一声冷哼，一拳头打在沙袋上。每打一拳，都像是喊口号一样，小声的蛐蛐，期间夹杂着嘲讽。 “五官精致，呵！” “材纤细高挑，呵呵！” “气质成熟性感。熟女气质最佳。呵呵呵~林导，玩的挺花啊！” 第340章 第78届奥斯卡(上) “茜茜，那只是角色设定~试镜要求~” 林凡听听拳击手头和沙袋的撞击的砰砰声，开口解释，只不过要是外人在，就会发现，在某人的武力镇压下，某国内最年轻大导演的语气有点怂了。 “哼哼，设定吗？” 刘亦飞停下挥拳的动作，往那一站，带着拳套的手插着腰，语气傲娇。 “我觉得那些网友说的挺对的，这条件，不像是在选演员，倒像是林导突然想开了，找对象呢。” “我有对象了。不就是你嘛~茜茜~” 重生前，林凡也有类似经验，这种时候，解释肯定不如表态来的直接有效。 “哼，说什么呢！” 刘亦飞脸上运动后的红晕加重了几分，眼神朝周围扫了扫，没看到熟人，离的近的也全是不懂中文的外籍员工后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股子气也被害羞和重新见面的喜悦取代。 只不过就这么放过似乎又太没面子，刘亦飞还是语带不满的质问。 “哼，既然要开新电影，为什么没想到我。那个角色，我也能演！” 林凡···· 老实人的他实在不想撒谎：“茜茜，这个你真演不了！” “林！凡！” 女孩子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很快。 在林凡厚着脸皮用上了记忆里韩剧里能让听者连心跳，说者无地自容的土味情话。 外加被那红色拳套连锤数下，并且保证，下次再有类似角色试镜时小刘同学也要在场后，这次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朱娅文他们也像是约好的一样，几乎踩着两人和好的时间，又走了回来。 几人随便闲聊了几句，直到得到了消息的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和迪士尼的一位高层也来到摄影棚。 “布鲁斯，你总算舍得来了。” 杰瑞拥抱了下林凡，随后看向一旁的刘亦飞，调侃道：“crystal，能把他借我一会儿吗？我们有点正事要聊。” 当着其他人的面，这种请示一样的行为让刘亦飞脸上红晕更甚。 而周围听到这话的外籍演员们，眼神也立刻暧昧起来。 杰瑞来找林凡是为了《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计划。 虽然具体拍摄行程，包括期间演员档期等细节双方一直通过邮件沟通，但毕竟不是面对面的交流，这中间难免有所疏漏。 现在林凡来了，也就再做最后的确认。 至于另一位迪士尼的高层，则是找林凡协商接下来的奥斯卡。 最佳动画算是奥斯卡一众奖项里最没悬念的。为了推广好莱坞自己的动画，更多的占领这块市场。 每年的最佳长篇动画和短篇，基本都是好莱坞的动画公司。 评选规则也相对透明且高效，看票房和影响。所以动画类的公关费用也是最少的。 《功夫熊猫》之前也就给评委们送了一个拉票礼物，俗称“公关包”。里头有特别版dvd，限量的阿宝和五侠手办，以及一份带有配音演员签名的原画画稿。 除此之外，公关酒会都没有办一个。 之前信心满满，现在眼看着结果都要公布了，迪士尼这边反而有点慌，所以想要办一场公关酒会，并且希望林凡这位编剧兼投资人能以主人的身份参加。 至于公关费用，也需要林凡按照当时的分账比例分担。 这是越有钱就越抠，一场酒会能要几个钱！ 在心里吐槽完，林凡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最后 “如果最后我们还是输了呢？” 迪士尼的高层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职业化的微笑，“那至少我们让评委们看到了诚意。而且布鲁斯，《功夫熊猫》可是一部系列片呢。” 这就是老外做公关的方式。输了也要输得体面、输得值当，更重要的是，为下一次赢做好铺垫。 “好吧。” 林凡答应了。 但等罗伯特将寄到非凡的账单交给他，他还是被120万美元的数字给震惊了下。按照当时的份额，他要负担30万美元。 付得起归付的起，林凡还是怀疑对方吃了回扣，直到他看到了账单详情。 一场酒会自然是不需要这么多，大头还是给到场嘉宾准备的小礼物，其中就有一枚印了阿宝头像的金币。 纯金打造，按照客人的分量，金币从10克到30克不等。2006年的金价是124元每克，看着也不多。 但算上有事儿没到场的，迪士尼一共准备了1000枚。光是这就整整54万美元。 看到这报价，林凡不由的想到了陈凯戈。 年初的时候，他和陈虹来好莱坞为《无极》做宣传，为冲奥做准备，甚至还让林凡介绍了迪士尼的公关团队认识。 但最后，夫妻俩却只能拿出25万美元的公关费用。 虽然看在林凡的面子，迪士尼这边还是出了一份方案，但最后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不想承担风险，陈凯戈在仅仅办了一场见面会后就回了国，彻底放弃了这次冲奥。 而结果就是，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名单里没有《无极》。 不知道陈凯戈知道，《功夫熊猫》的公关费用过后，该作何感想。 酒会很顺利，到场的评委们对也很满意，尤其是那枚造型精美的金币。林凡自己黑了一枚，偷偷送给了刘亦飞。 时间很快来到了3月6日，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在柯达剧院举行。 今年的主持人是乔恩，斯图尔特，身份是主持人，主持的节目是类似《金星秀》的脱口秀节目，主要主要是用搞笑的形式讽刺新闻事件和人物，在年轻人中广受欢迎。 听说这两年奥斯卡的收视率一般，甚至都是下降的趋势，找这位估计就是想吸引些年轻观众。 一通在林凡看来有点无聊的美式脱口秀后，颁奖礼进入了正轨。 最佳纪录片《帝企鹅日记》，最佳剪辑《撞车》，最佳服装设计，《艺伎回忆录》，最佳摄影《艺伎回忆录》，最佳艺术指导《艺伎回忆录》 最开始的几个奖项颁布，《艺伎回忆录》剧组算是小小的风光了一回。 林凡离的近些，甚至能看到张子怡脸上的兴奋的红晕。 今天一身白色抹胸礼裙的她，很耀眼，不过看过她试镜现场的林凡可以确定，胸前的规模绝对垫了。 第341章 第78届奥斯卡(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真的很适合今年的奥斯卡。 在《艺伎回忆录》连下三城后，《金刚》也强势崛起，最佳音响效果，最佳视觉效果，最佳音效剪辑。 然后是李安的《断背山》，又是接连拿下了最佳改编剧本，最佳配乐。 颁奖礼前期，都是些技术类的边缘奖项，但根据往年的规律，想竞争影帝影后，最佳导演这些重量奖项，多少要拿几个边缘奖项。 今年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确实少见。 很快，最佳动画长片的颁奖也进入了流程。 主持人报出这个奖项的颁奖嘉宾是李安后，现场就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林凡这儿。 跟大家想的也一样，李安打开信封后，念出的正是《功夫熊猫》。 林凡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他作为剧组代表，站起身，在现场嘉宾们的掌声中，他先是跟身边《功夫熊猫》的几个配音演员一一拥抱后，走上台。 “恭喜，林凡。” 李安笑着把小金人交到了林凡手上。 “谢谢，李导，也祝您接下来也能心想事成。” 《断背山》可是提名了最佳导演，最佳男配，最佳女配，最佳男主，最佳影片这些真正的重量级奖项的。 “呵呵，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说完，李安便挥手朝台下致意后，主动将舞台交给了林凡。 将话筒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林凡便开始了自己的感谢词。 “谢谢，谢谢大家。” “说实话，站在这里有点不真实。我原本只是想把一个简单又有趣的故事讲好，没想到它能走到这么远。” “我要感谢迪士尼和非凡影业的每一位同事，你们让我看见了动画的力量，刚开始，我可没想到这只来自华夏的胖熊猫有这样的力量。 也让我明白，动画才是全球通用的语言。” “当然，也要谢谢观众——谢谢你们愿意走进影院，陪阿宝一起成长。也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不太自信的小熊猫，但我相信，只要你相信自己，总会找到属于你的功夫。 另外，在这儿我也打个广告，《功夫熊猫2》已经在制作中了，预计2年后能和大家见面，喜欢这只胖熊猫的朋友们，尤其是小朋友，你们可以开始攒零花钱了~” 在笑声中，林凡走下舞台。 接下来的颁奖礼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陈凯戈最想要的最佳外语片被南非的电影《黑帮暴徒》拿下。林凡看过这电影。 电影讲述了一个19岁的黑帮少年，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一个婴儿，讲起带回家，悉心照顾的故事。 电影结尾，一个原本无恶不作的街头混混，最后获得了灵魂的救赎。 这电影确实要比陈大导那莫名其妙的《无极》要优秀的多。 最重量级的最佳影片被《撞车》拿下，这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不过今年的最大赢家毫无疑问是李安。 《断背山》让他加冕奥斯卡最佳导演，成为首次获得这份荣誉的华人导演。 一部电影，拿下了金狮，金球，奥斯卡，是个导演都要眼红，也包括林凡。 颁奖礼后的晚宴上，李安找到林凡，晃了晃手上的小金人，开着玩笑：“林导，您这嘴是开了光了，借您吉言，还真有所收获了。” 最佳长动画的小金人这会儿也在林凡手上，他原本也想回敬一个，但想想还是作罢，光论含金量，比过。 “这都是李导的实力。” 两人拿起红酒杯，碰了一杯，便闲聊了起来。 “呵呵，林导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过几天回国一趟，国内公司还有点事儿要处理。然后就要回来准备《加勒比海盗3》了。” “呵呵，那可是个大制作。” 李安语气里也有些羡慕，奖项上他已经不缺了，但商业片票房领域，他还有所不足。 他现在为止接到的最大的制片就是2003年，环球投资的《绿巨人浩克》，1.37亿美元的制片成本，最后只有2.45亿美元的票房。 环球那次简直亏麻了，以至于这两年都没有大制作敢找李安。 他现在只希望，这座奥斯卡小金人能扭转投资人对他的印象，作为导演，又有谁不想来个大制作呢。 两人闲聊几句后，就有人找了过来，今晚手拿小金人的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林导，那祝您拍摄顺利。等空了，咱们再约。” 李安客气一句后就跟助理离开。 因为有两位华人导演登录了这次的奥斯卡，所以第二天国内的媒体也对此做了报道。神通广大的媒体，甚至得到了酒会现场，林凡和李安碰杯闲聊的照片。 《双星闪耀奥斯卡：李安斩获最佳导演，林凡捧回最佳动画》 《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李安执导夺魁，林凡动画称王》 名字是双星，但这次林凡无疑是成了陪衬。 颁奖礼结束后，林凡去看了看非凡影业正在拍摄中的《暮光之城》。 项目是1月份定的，但凭借着好莱坞强大的电影工业体系，电影已经在华盛顿州的卡利奥马湾开拍了。 这儿主要是女主贝拉和男主爱德华在学校相遇的戏份。 林凡在回国前，让罗伯特带他去了趟片场。亲自探班。 一众演员们对这位大老板的到来，都感到很意外。 现在是个人都想当导演，当初买下版权的时候，原着作者斯蒂芬妮·梅尔就希望自己担任编剧和导演。林凡同意了。 但真到了拍摄，这位畅销小说作家才发现，做导演不是坐在那儿喊卡和过就能成的。 连着浪费了20万美元拍摄资金后，罗伯特强势介入。 为了预防类似情况，合同中有一条就约定了，当斯蒂芬妮·梅尔不能胜任导演工作时，非凡有指派新导演的权利。 好在斯蒂芬妮本人也想自己的作品有更好的展现，所以她同意换导演的安排。 罗伯特听从林凡的安排，找来了他记忆里，原作的导演凯瑟琳·哈德威克。 “布鲁斯，恭喜你拿到了今年的最佳长篇动画。” 来到片场，导演凯瑟琳·哈德威克便热情的招呼。虽然喊着人人平等，但好莱坞还是被一众男性把持。 能让凯瑟琳·哈德威克这种女导演发挥的机会并不多，林凡能指定她来执导，让她有种千里马遇到伯乐的感觉。 “谢谢，凯瑟琳导演，拍摄还顺利吗？” “当然。布鲁斯，我来给你介绍下，咱们的主演们。” 男主罗伯特帕丁森，女主克里斯汀，斯图尔特~~~ 现在的暮光演员们都还是娱乐圈小透明，见到林凡这位大导演兼老板，都有点战战兢兢~ 林凡逐一认识过去，在女主克里斯汀身上多停留了会儿。 谁能想到，这位现在看看柔柔弱弱的暮光女日后会公开出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呢。就是有点替男主罗伯特帕丁森惋惜了，多好的小伙子，喜欢谁不好，喜欢蕾丝~ 第342章 八卦新闻 给《暮光之城》探完班，确认了下剧组情况和拍摄进度后，林凡就回了国内。 距离《加勒比海盗3》的开机还有20多天，距离非凡影业和温子仁合作的《潜伏》上映也还有2周多，他不可能一直守在好莱坞，国内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处理。 但林凡也没想到，他刚回国就从李翔这儿听到了个笑话。 就在他去好莱坞的这几天里，吴京居然上了趟法制栏目。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次的事情，说来也很搞笑，罪名是酒驾。 \"我知道喝酒不能开车，我都已经叫司机了，是保安让我挪车，让我挪到门口，我就开出去了5米都不到啊~\" 电视上，吴京手上戴着手铐，身穿黄色小马甲，一边说，一边自己都笑了起来。 行政拘留10天、暂扣驾驶证5个月、罚款1800元，并扣除12分。 好笑归好笑，但吴京是幸运的。放到10年后娱乐圈严打的那会儿，一个行政拘留就能让他被摁的死死的。 说来这位也是挺可惜的。 自从出了个李莲杰，不少人内地艺人就都把港岛当成了好莱坞之外的另一处圣地，相当于演艺圈的清华北大了。 但港岛也是出了名的排外，尤其是对内地人自带一股子优越感。这些年赴港发展的演员里，吴京算是发展最好的一个。 说是最好，也只是能在一些港片里担任些二三线反派。 而在赴港前，吴京虽然只能演电视剧，但都是男主角。《太极宗师》里的杨昱乾，《小李飞刀》里的阿飞，《策马啸西风》里的孟星魂~ 这几年在港岛，其实反而拖累了他内地的发展。看看新闻报道里说的~ 这位出道演男主，在娱乐圈打拼了快10那的明星，开的还是辆现代。虽然说演员片酬也是这两年才开始涨的，但从这也能看出，吴京这两年混的真不怎么样。 去年在圈里闹得沸沸扬扬星女郎解约事件，经过了大半年得来回battle，终于又有了新得进展。 在没有和港岛星辉解约的情况下，黄圣依直接签约了中视精彩，公司背后的老板就是有点鞋拔子脸的杨子。 远在港岛的周星迟鞭长莫及，这次吃了个闷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顶着星女郎的名号，在内地赚钱。 而这么高调的行事，也让黄圣依背后的杨子也浮出了水面。 大家也不瞎，这段时间双方骂战里，也就杨子打着的是两人有过合作的名头，不停发声支持女方。 但一次合作怎么可能让他硬刚周星迟。已经学会港岛狗仔们“捕风捉影”技法的内地狗仔们，虽然那没什么实证，但最近就在不断揣测两人的关系。 林凡回公司的时候，员工们就在聊这八卦。 看到他这位老板回来，这些人也没有停下。 非凡影业的氛围不错，只要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多余的时间可以自由分配。 所以他们不但没停，公关部的一个小员工看到林凡路过，指着屏幕上的八卦新闻，笑着向他求证。 “林导，您跟这位星女郎还是校友，是同学，这新闻上头说的是真的嘛？” “我是导演系，她是表演系，而且还差了整整一届，不熟的~” 林凡嘴上否定着，侧过身瞄了眼八卦，标题挺吸睛：＜星女郎勾搭有妇之夫＞。 搭配的照片正是黄圣依和杨子。现在的杨子还真有妻子，而且还是巨力集团的高层，两人还有一个女儿。 自家丈夫在外头替别的女人站台出头，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心情。 ”林导，您就给透点风，这网站上写的是真的嘛？“ 那个员工见林凡没吭声，还以为他不想说，所以又用玩笑的口气再问了遍，周围其他人也是兴致勃勃的附和。 以林凡的圈内地位，他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性。 ”我跟她不熟。“ 林凡再次重申，随后才点头笑道：”他俩就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哇···“ “我就说嘛。” “啧啧，出道那会儿可是走的清纯玉女路线的啊。” 周围一阵兴奋的惊呼，脸上全是好奇心被满足后的愉悦。 去年年底到现在，林凡给自己老师田撞撞投资了一部电影，又给康红雷投资了一部电视剧。 尤其是后者。 一部没有明星，没有女人，没有恋爱的军旅剧，林凡都能投，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个机会，拿着剧本找了过来。 林凡表面上也是来者不拒，但审核这块卡的很严，甚至至今都没有通过的，因为这些找上门的，不是想从他这儿捞一笔，就是剧本质量过低，毫无商业价值。 刚刚才起了个头的影视投资业务，就这么停滞不前了。林凡对那些家伙把自己当棒槌的行为郁闷了两天。 但他事后想想也能理解，别的行业不好说，但影视圈里，哪来那么多的明珠蒙尘。 至于已经在圈里发光发热的，也都有了固定的合作伙伴，就像冯小钢和华艺，他和中影上影这样的。没点特殊情况很少会加入新的合作伙伴。 剧本要不是太过违反常规，康红雷的本子八一厂也早就投了，哪会轮得到他。 有时候，世上的事情就是很奇怪，林凡自己都摆烂放下了，反正自家的项目也不少，但这时候反而又有好本子找了过来。 而且推荐人还是自己老师，绝对的靠谱。 为此，田撞撞还停机半天，亲自把人送到了林凡这儿。 “曹老师。” 来人林凡也认识，北电文学系的老师，曹保平。因此，一见面他就恭敬的招呼了一声。 曹保平主业是编剧，是教师，1989年毕业后创作了不少优秀剧本。 但从2001年开始，他已经开始自编自导。04年的时候，更是拿着电影，冲进了柏林的主竞赛单元。 有这成绩，曹保平已经算是完成了从编剧到导演的转型，只不过经验上有所欠缺。 “小曹有个剧本正在找投资，我知道了就带他来给你看看。” 田撞撞解释了句。 曹保平算是导演圈子里的新人，但过去的成绩在那儿摆着，在影视市场火爆的当下，他想找投资还是很容易的。 田撞撞这次算是为自己弟子拉了笔生意。 第343章 《神雕侠侣》 “林凡，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本子。你也是很厉害的编剧，就给看看吧。” 头一回找学生化缘，曹保平还有点不好意思，几句话就结束寒暄后，拿出了自己的剧本。 “这是我最近做的一个本子，《李米的猜想》。林凡，论编剧，你比我厉害，就麻烦你给我指正一下吧。” 林凡拿过剧本，嘴上恭维着。 “曹老师客气了，大一那会儿，我还偷偷跑去文学系蹭过您的课，受益匪浅。” 因为女方父母反对，已经准备结婚的男女被迫分离，男方至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奇怪的是，女方却能收到男方的信件，却没有寄信地址。 女主李米开始一段长达4年的寻夫之旅，直到两个毒贩偶然上了她的车~ 曹保平过往的作品里就经常涉及犯罪现实题材，这次《李米的猜想》也不例外。他给这部影片的定位是剧情，爱情，犯罪。 林凡记忆里有这部电影，还知道女主角是周迅，但他重生前确实没看过正片，也不清楚这片子的盈利情况。 但不管是否盈利，就像英皇投资6000万都要支持江文一样，就冲曹保平这三个字，哪怕最后亏本，他这次也是要投的。 好在现实题材的电脑投资都不高，曹保平也和那些想要坑他的家伙不同，没有狮子大开口，制片成本只报了个1000万。 林凡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喊来了李翔，生怕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曹老师，资金没问题。您的导演费，另外算。我不是很清楚行情，就50万吧。您觉得怎么样？“ 既然是奔着人去的，林凡觉得自己诚意也要给到位。 ”当然，我才执导了2部电影，这价格已经是高于行情了。“ 比起导演费，曹保平对林凡这利落的态度，更加满意。 换了别家，即便最后愿意投资，也免不了一些酒桌应酬，一通拉扯可能就是几个月，既耽误事儿，还麻烦。 而林凡这儿就没这些糟心的，愿意一毕业就做老师的人，骨子里都有点图安稳怕麻烦的因素，曹保平就是类似的思维。 直到这会儿，他才真心的觉得，被田撞撞拉来找林凡也不错。 林凡继续道：“另外，跟我老师一样，公司只派一名监制监察资金情况，不干涉选角拍摄。 等到电影上映，亏损公司承担，但如果盈利，您可以拿到5%到10%的票房分红。具体看最后的成绩。还有，曹老师，我这边给您推荐个演员吧~” “呵呵，林凡，你说。” 曹保平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票房分红~ 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北电教书，却也不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究，圈里是个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除了张毅谋，陈凯戈，等少数几位，谁敢跟制片公司要分成。 开玩笑，老子花钱替你实现梦想，还要给你分钱~~ 这就是国内绝大多数制片公司的想法。 编剧那边给笔润笔费，导演那儿给笔导演费，基本就买断了这部作品的所有收益，事后是赚是赔就跟你无关了。 而现在，林凡给出的条件，别说推荐演员了，曹保平觉得自己把导演位置让出来给林凡都行，毕竟票房越高，他也能赚的越多。 “曹老师，周迅，我觉得这个女主角,挺适合她的。“ 曹保平还以为林凡要推荐非凡影业旗下的演员，结果没想到是这位。 ”恩，虽然没合作过，但我看过她的《苏州河》演技确实不错，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说是考虑，但在场的不管林凡还是田撞撞，脸上都浮现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3月16日。 刘亦飞和黄小明主演的《神雕侠侣》在重庆卫视下的影视频道开启首播。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央视八套也在同一天上线了由梁羽生小说《七剑下天山》改编的电视剧《七剑》。 两部武侠题材的大制作，就这么打起了擂台。 一个是地方频道，一个是央视，而且去年徐克的电影版《七剑》还给后者做了预热。 论明星阵容，《神雕》只有黄小明和刘亦飞，但《七剑》里却有赵文卓，吕良伟，王学兵，蔡少芬等一众港岛明星。 两相对比，不管怎么看都是《七剑》占优。 但首播数据一出，却是大跌眼镜，刘亦飞的《神雕侠侣》在收视率上直接碾压了《七剑》。 尤其是在小龙女登场后，之前还抨击刘亦飞不适合的部分观众，瞬间体会到了真香定律。 容貌清丽绝伦，肤若凝脂，眸似寒星，神情冷淡中又带着几分孤寂与柔软，恰如原着中那位“冰肌玉骨、寡言少语”的古墓派传人。 从这一刻起，除了《那些年》里的沈佳宜《仙剑》里的赵灵儿外，刘亦飞再次有了一个自己的代表角色。 虽然比起四旦双冰来说，观众基础还有所不足，但在同年龄段演员里，刘亦飞的人气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个。 这一次，她的血条简直厚的可怕。 非凡影业，李翔撞见了正在办公室偷看《神雕》的林凡，瞬间有种，这段时间公司一些奇怪的安排，就都能说通了。 “林导，《放羊的星星》延后播放，还有另外非凡名下几部剧的调档就是为了给《神雕》腾档期吧。” 林凡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笑着反问：“呵呵，我说都是巧合你信吗？” 李翔嗤笑摇头，嘴上调侃着：“还是年轻好啊。” 好莱坞。 虽然隔了半个地球，差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刘小丽还是时刻关注着《神雕》的消息，而在收到数据后的第一时间，她还收到了一通来自华艺老总王中君的越洋电话。 “王总~” “刘女士，恭喜，亦飞的《神雕侠侣》反响很好。” “谢谢。” 刘小丽礼貌道谢，算算时间现在的国内可是凌晨，她清楚对方这个时候找她绝对不是为了祝贺。 “刘女士，华艺有个项目，也是和好莱坞合作。不知道亦飞有没有兴趣。投资7000万美金，目前定下的演员有李莲杰和程龙~” 王中君说了很多，但刘小丽的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程龙，李莲杰，还有7000万美金的投资。这在国内绝对是最顶级的投资。 虽然已经有了《加勒比海盗3》，但好资源谁又嫌多。刘小丽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 档期。 第344章 《潜伏》上映 “王总，请问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刘小丽心里打着鼓，如果王中君所说的项目和《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冲突，那她也只能无奈放弃这次机会。 王中君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直白道：“放心，和《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不冲突。差不多你们拍完，这边也才开始试镜。 试镜结束后，还要经过至少3个月到半年的武术训练。” “那就多谢王总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回国，参加试镜。” 一旁的刘亦飞拿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着汗，她刚刚就注意到了自己母亲脸上的兴奋和激动，那神情像极了林凡邀请她参加《加勒比海盗》时的样子。 往常爱干净的刘小丽这会儿一点不在意汗涔涔的刘亦飞，一把就抱住，语气激动。 “茜茜，你是最优秀的。你是妈妈的骄傲。” 回想几年前，为了女儿的演艺事业，放弃第二段婚姻毅然回国，还有这些年的东奔西走，这一刻刘小丽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妈，哪有这么人家的。” 倒是刘亦飞，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3月20日，好莱坞的春季档期来临。 阿曼达·拜恩斯主演的青春喜剧《她是男人》，丹泽尔·华盛顿和克里夫·欧文主演的犯罪悬疑片《局内人》等影片，已经在几天前上映。 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以及导演温子仁已经数次联系林凡过去参加《潜伏》的首映。 等《神雕》收视稳定，又处理完其他事务后，林凡再次前往好莱坞。 飞机落地，他第一时间再次去探望了还在训练的几人。 从林凡处听说了《潜伏》的事情后，包括刘亦飞在内的几人都想一起去现场观看。 在国内，恐怖片可是没有机会登上大荧幕的，几人都想在影院感受下这种类型电影的气氛。 林凡向现场工作人员确认了下几人的训练计划，最后选定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 两天后，林凡找人弄两辆商务车，把一行人拉到了最近的一家影院。 在国内几人也算是公众人物，尤其是刘亦飞和舒倡，两个女明星，如果不带上明星三件套，走在大街上就像是夜晚的萤火虫一样的醒目。 而在洛杉矶，氛围就要轻松的多。 大部分外国人看东方人都一个样儿，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走在大街上不怕被人打扰。 这次的《潜伏》是狮门和新线一起发行。两家公司都是靠做小成本恐怖片起家，所以在这块算是经验丰富。 而温子仁在恐怖片这块，也是名声在外。所以这次林凡拍板，没搞小规模点映，直接公映。 上映前一个月，各大电影网站和恐怖题材爱好者论坛里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而首映的开化影院更是高达2000多家。 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这在好莱坞也是很少见的。 来到影院，林凡特意观察了下，观影主体还是年轻人居多，恐怖片的观众也是以这个主题为主。 买好票，入场，时间一到，灯光熄灭，电影准点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院线为了配合电影，特意调低了温度，林凡觉得空气都是凉丝丝的。 电影开始，欧美恐怖片里很常见的开场。 高中教师也是男主莱姆波特带着妻子两个儿子，以及刚出生的女儿，搬进了新家。一家人都在期待着新的生活。 温馨的家庭生活，看着一点不像是恐怖片。 但这也只是导演欲扬先抑的小技巧，现在的生活越平静温馨，之后的恐怖来袭时的对比才会越强烈，也更能挑起观众的共鸣。 很快，平静的生活就被各种诡异的现象打破，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总会无端哭泣，长子道尔顿也会时不时讲一些莫名其妙，又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甚至在某一天，道尔顿直接一睡不起。 夫妻俩找来了医生。医生给出诊断，孩子身体健康，昏迷原因不明。 无奈的夫妻俩只能将道尔顿接回家照顾。但自此，家里诡异的事情就更多了。 房间里古怪的响声，突然出现的鬼影，还有次子说每到黑夜本该昏迷的道尔顿会来到他房间。 莱姆波特和妻子终于察觉到了这个房子的诡异，他们选择了逃离，但鬼影却没放过他们。 为了拯救家人，莱姆波特找来了驱魔师，透过驱魔师的口，电影中最重要的设定＜星型体质＞也出现在观众视野。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特定环境中，灵魂会脱离身体，道尔顿就是这种体质。他长睡不起，并不是生病，而是灵魂离开了身体。 至于他们周围发生的怪事，则是因为恶灵们想要占据道尔顿的身体重回人间。 而男主莱姆波特同样也是这种体质。甚至在他小时候，就被一个穿着黑色婚纱的老妇恶灵缠着，是驱魔师封印了他的特殊体质，并让他忘记8岁前的记忆。 知道了一切的男主陷入了恐慌，但最后父爱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选择灵魂立体，去满是恶灵的世界寻找儿子的灵魂。 就像是个打怪升级的冒险游戏一样，男主在驱魔师和妻子的帮助下，救出了儿子。 就在影院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驱魔师最先感应到了异常，她给男主拍了张照，照片上却不是男主的面孔，而是一张身穿黑色婚纱，头戴头纱，皮肤惨白还有着诡异笑容的恶灵。 而等妻子安抚好孩子，下来的时候，只看到惊恐死去的驱魔师，以及她刚刚拍下的照片。 妻子拿起照片，面前的人影让她抬头，镜头拉近，她的瞳孔放大。 就像当初的《死寂》一样，温子仁再次用一个迅速拉近放大的特写镜头，将恐怖氛围和观众情绪提升到最高时，戛然而止。 林凡在心里为温子仁的操作点了个赞。 这种开放式的结局，运用在恐怖片上，确实巧妙，观众会带着这种心有余悸的情绪，不断回想剧情，间接放大那种恐惧感。 唯一让他有点无奈的是，刘亦飞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兴奋，激动，他都把胸膛准备好迎接神仙姐姐的嘤嘤嘤了，但却扑了空。 不止是刘亦飞，周阳，王佳，舒倡几个女生同样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几个女孩子热烈的讨论着剧情，甚至考虑再看一次。 反倒是朱娅文和罗进，眼神闪躲，脚步虚浮，额头上还能看到些细密的冷汗，一副被吓的不轻的样子。 第345章 掉马甲 “林凡，男主的身体已经被恶灵附身了，那他的儿子道尔顿呢？还有女主瑞尼是死了嘛？” 讨论剧情，哪有直接向编剧问来的快，舒倡作为代表，立刻就找上了林凡。 一旁的刘亦飞也微抬着头，看着他，一副期待的样子。 林凡不答反问： “现在问，那等第二部看的时候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舒倡作了个鬼脸，一副别想蒙本姑娘的表情。 “第二部，那要到什么时候了。” 她好歹还是演员，一部电影制作拍摄，需要多长时间还是知道的。尤其是这种上千万美元投资的恐怖片，里头可还有不少特效镜头的。 “今年万圣节吧~” 林凡的答案，把所有人都给震了下。 现在已经3月底了，离万圣节也就半年，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一部带特效的电影，放在国内就是天方夜谭。 “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实力还是很强的。温子仁在这块也是出了名的快枪手。他那部《电锯惊魂》当初只拍了18天。 那时候的他可还在和朋友挤车库呢。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半年都是往多了算的。” 林凡没说的是，《潜伏》的第二部现在已经在拍摄制作了。 上映当天，北美几家专业电影网站上就已经有了《潜伏》的相关成绩。 烂番茄指数86%，imdb评分满分10分，7.3分。 “天啊，看了那么多恐怖片，我以为我免疫了。结果温子仁一个镜头，就把我吓得把爆米花全撒了。这就是两个天才华裔联手的力量吗？” “光影构图，音效控制，镜头剪辑节奏……简直就是心理恐怖的教科书！” 尤其是“灵界”（the further）的设定——幽暗的走廊、飘浮的人形、那些带着面具一样诡异笑容的亡灵，我今晚一定睡不好了。“ “虽然是典型的驱魔题材，但节奏把握得非常好，越看越上瘾。尤其是想到这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更觉得毛骨悚然。” “不是靠血腥吓人，而是真正让人从心底发毛。温子仁真的很擅长制造压迫感和恐怖氛围，尤其在不依赖突发惊吓的情况下，依然能让人神经紧绷。 除了一些哗众取宠，恶意差评的，林凡在网络上看到的对《潜伏》的评价几乎是一致的好评。 现在的欧美观众还是信任影评的，好的评价意味着这部电影能够有更长的收益期。 第二天，林凡就从罗伯特那儿，拿到了《潜伏》上映首日后的数据。 首日开画影院2210家，上映首日平均上座率63.2%，在冷门的春季档期，这成绩一骑绝尘。 最重要的首日票房，也有500多万美元。而这还是北美地区的票房。 《潜伏》是北美和欧洲澳洲同步发行，只是因为统计的原因，这些地区的票房还没出来。 好莱坞的一些专业分析师们，已经可以肯定，这将又是一部大赚的恐怖片。 仅仅一天，林凡的剧本费和温子仁的导演报价就又涨了一成不止。 ”布鲁斯，恭喜你，又一次成功了。“ 狮门负责《潜伏》的是发行部门的负责人格雷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事实上，至今都还没见你失败过，神奇的东方小子。“ ”格雷森先生，是咱们的成功。“ ”哈哈，对。布鲁斯，你对功夫片感兴趣嘛？我们公司最近和你们国家的一家公司合作了个项目。jackie chan和jet li会是主演。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提议将你也加入出品方中。“ 林凡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双j计划？” “对。布鲁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名字，还是罗卜明可夫导演最近才想到的。” “恩，你知道的，我在我们国家，还是有点人脉的。” 嘴上应付着格雷森，林凡心里则在回忆复盘，算算时间，这部日后改名《功夫之王》的电影，是07年拍摄，08年上映，投资数千万美金的项目，立项早点也是情理之中。 但格雷森提议他也加入，还是算了。这电影最后确实赚钱了，赚的不多，海外口碑也不错，但在国内却是一边倒的恶评。 最被人吐槽的就是剧本。 原本这系列还有第二部，但就因为国内的恶评，导演罗伯明可夫直接被骂到自闭。 这位外国导演的老婆是个华人，还是孔子后裔，也确实是真心喜欢华夏文化，喜欢功夫，也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在意华夏市场的评价。 这就好像一只舔狗为女神精心准备了份礼物，想讨女神喜欢，最后却被女神当面狠狠羞辱一样。 道心破碎的罗伯明可夫直接暂停了续集计划。 《潜伏》热映，神通广大的国内媒体直接将新闻搬运回了国内。 跟内地狗仔们还只会关注编剧导演不同，港岛的狗仔们显然更加机敏，港岛的知名娱乐小报《壹周刊》直接将焦点放到了制片公司extraordinary entertainment上。 不同的英文单词，结合语境有不同的意思，而如果这家公司是做电影的，那最贴切的就是＜非凡娱乐＞。 联想起林凡参与编剧，以及他在国内的公司名叫＜非凡影业＞，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壹周刊》还是直接断言林凡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所谓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大抵就是如此了。 虽然只是娱乐小报的推测，但这种劲爆的新闻还是第一时间被转载回了国内。 华艺。 王中垒拿着报纸，语气怀疑，但又带着点酸意。 “哥，这新闻是真的吗？” 王中君看着占据了整版的照片，连他都没办法压下情绪，语气带着羡慕道：“我已经找认识的人调查了。 那家公司的法人是罗伯特，但股东里确实有林凡。这个罗伯特以前是新线的，还是《健听女孩》的制片，算算时间，差不多两人那时候就搭上线了。 啧啧，难怪好莱坞的作品一部接着一部。” 性格有点自大的王中垒这次也放下了骄傲，赞同道“华艺办不成的事情，他一个毛头小子却办成了。而且还玩了手灯下黑的把戏，差点都被他骗过去了。” “非凡影业的负责人是叫李翔吧？” 王中垒脑子没转那么快，下意识的反问：“哪个非凡。”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了过来：“是的，以前还是上影的。” 王中君摩挲着手上的一件汉白玉把件，吩咐道：“非凡也有艺人经纪，看看集团手上正在开的项目里，有没有合适的角色，邀请出演。 另外，询问下对方愿不愿意参透《双j计划》，都是国内公司，总要互帮互助嘛。” “好的，哥。” “林凡，你小子不地道啊。这么大的事情，都没通知我一声。怎么，还怕我抢你公司啊。” 华艺都能查到的事情，中影上影自然也能。 任中轮最像个商人，深谙＜小心求证，大胆尝试＞的行事准则，直接去找李翔确认，自己老下属，不用白不用。 而韩三坪就直接的多，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着手里头不带一丝责备，还透着些兴奋的声音，林凡面露苦笑。自己藏了好几年的马甲就这么被港岛的狗仔给戳破了。 早知道，他就自爆给卓伟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多挣一笔。 第346章 加勒比海盗3开拍(上) “韩董，我也就是个股东。这公司罗伯特才是老板。我只是投了些钱~” 林凡没骗韩三坪，罗伯特确实才是公司老板，名义上的。 “呵呵，谁是老板都行。以后有大项目缺投资，找我们中影就行。” 丢下这句话，韩三坪甚至都没给林凡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 上影，西影，华艺，保利博纳，光线，不管是以前有过合作还是只是在某场活动上见过互换了联系方式的，一个个或是拐弯抹角求证，或是打着祝福名头不断地打来电话，让林凡有点不胜其扰。 为了不影响手头的工作，他只能用出关机大法，躲清静。 加利福尼亚州的环球影城第12号摄影棚，偌大的摄影棚里，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完整的18世纪新加坡港。 《加勒比海盗3》里，伊丽莎白求援，以及戴维琼斯突袭啸风的戏份都会在这个摄影棚进行。 迪士尼已经将这个摄影棚的租约续到了3年后，电影结束后场景也不会拆除，还会服务于稍后的独立电影。 数十个穿着明朝服饰的华人群演们，已经在副导演和执行导演的安排下，在场景中练习着过会儿的走位。 道具，化妆，服装的工作人员们也在紧张的做着开拍前的最后确认。 经过林凡的建议，以及迪士尼请来的华夏历史学家们的考证。 加勒比海盗故事的时间线对应了华夏明朝崇祯到顺治这一时期。迪士尼的编剧们按照这个时间线，为啸风和他的手下们重新做了几版人物背景设定供拍摄组选择。 考虑到之后啸风以及刘亦飞这个海盗公主独立故事的开发，林凡选择了明末版本。 在新的设定里，啸风不再是单纯的海盗，他原本是活跃在明朝南海区域的海军将领。 在朝代更替的战争中，他以强大的武艺和指挥能力，完全压制了清朝的海军。但由于陆地战争中明军溃败，国土沦陷，明朝最终覆灭。 得不到后勤补给的啸风最终也只有败亡。 他带着家人和愿意追随的手下们逃亡到了新加坡一带，成了那儿的海盗王，为了光复曾经的大明，他烧杀抢掠，不断袭击着清朝沿海。 不管是西方的观众还是东方的，纯粹的反派是无法让观众喜欢的，就像原本2019年上映的小丑独立电影。 这部以反派为主角的限制级电影之所以能创下10亿美元的亮眼成绩，杰昆·菲尼克斯的精彩演出固然是亮点。 但更重要的是小丑的行为背后有着复杂的心理动因和社会背景。?影片深入挖掘了亚瑟的内心世界，展示了他在面对生活压力和心理创伤时的挣扎与转变。 这种对角色的深入刻画，使观众对小丑产生了同情和理解。 而这次，林凡也让啸风这个角色有了＜复国＞这个“伟光正”的宏大理想。 林凡收起手机，走到了主演们所在的区域。 德普抓着剧本的手朝他，摇了摇，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看到林凡微笑点头后，便收回手继续研读剧本。 虽然这家伙生活浪荡了些，好酒了些，花钱也大手大脚，平时也很不着调，但德普确实是个好演员。 两人上次分开时，他还有点发福的身材，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 烟熏妆一画，搭配那种半醉半醒的气质，一瞬间，他就又是那个纵横在海上，放荡不羁的杰克船长。 和德普打过了招呼，林凡走到了刘亦飞身边，确认道： “茜茜，准备好了吗？” “嗯嗯，可以。” 刘亦飞放下剧本，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凡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最后打量了一下她的妆造。 长发用一段紫色丝绸扎成一个高马尾，发髻利落整洁，没有多余装饰，干净利索。原本白皙的脸庞，在林凡的安排下也被化妆师加深了些肤色。 毕竟海盗，天天在阳光下曝晒，要还白的跟个瓷娃娃一样，不符合逻辑。而且这部电影主要面向的是欧美市场。 国人老说一白遮百丑，但现在的西方更流行健康的小麦色。 上身是一款用用飞鱼服为模版，修改后的斥候色男性武服，手上有一对黄铜色护臂。好莱坞的道具师傅确实用心。 那对用树脂制作喷漆的护臂上特意做出了一些刀剑劈砍的痕迹，借此体现主角的身经百战。 虽然这种细节在电影镜头里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甚至不会有人注意到，就连林凡这个导演都觉得有点多余，但。 剧本里，她是啸风的女儿，是海盗公主，是能指挥舰船作战的女将，所以男装更显英气。 而下身则是一条黑色，下摆和衣带上绣着金色祥云纹的马面裙，脚下是一双牛皮军靴。 腰间束腰，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腰带正中是块婴儿拳头大的玉牌，左侧挂着一个葫芦状的小水壶，右侧是条马鞭。 除了刘亦飞手上那把八面汉剑外，这条马鞭也会是她的武器。邹兆龙这位临时征用的武术指导，已经为她设计了好几个武术动作。 刘亦飞也在他的指导下练的有模有样。 虽然是一身男装打扮，但刘亦飞也不愧是天选古人，这一身穿在她身上反而多了几分英气甚至是野性的美感。 刘亦飞看着不停打量自己的林凡，伸手摸了摸脸，疑惑问道。 “我脸怎么了？是不是妆花了？还是不够黑吗？要不让化妆师再给我涂黑点，头发要不要也再弄乱点？” 跟不愿意扮丑的赵燕子不同，小刘同学的敬业程度还是很高的，只要是为了角色，扮丑什么的她还是很愿意哦配合的。 “不用。” 林凡挥了挥手。他对海盗公主这个角色定位就是和kk一样的＜花瓶＞加＜打女＞，这要是再画黑，那可就不符合花瓶的定位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茜茜，你还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能被自己男友夸，刘亦飞还是很高兴的，俏皮的皱了皱鼻子一点不谦虚道：“哼，那是当然啦。我可是神仙姐姐哎！” 话一出口，她就被自己的厚脸皮给逗笑了。 第347章 加勒比海盗3开拍(下) 妆造，灯光， 布景，一项项确认过去，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在林凡一声action后，刘亦飞也走进了拍摄区，开始了她在《加勒比海盗3》的第一场戏。 加勒比海盗3的剧情承接的第二部，为了营救被海怪吞掉的杰克，女巫蒂亚复活了巴博萨。 巴博萨带着船员们来到了新加坡，向华夏海盗王啸风寻求船只，人手，以及最重要的前往世界尽头的航海图。 刘亦飞扮演的海盗公主名字只有一个＜明＞字。这也算是林凡对电影的细节安排。 只要是华夏观众，都会明白这个名字是对啸风最终目标的一个前后呼应 。 至于戏份，海盗公主的戏份主要是原片啸风的手下，作为向导跟着巴博萨一起前往世界尽头营救杰克的那个到了结局都没有名字的手下。 除了向导的戏份外，还有开始的海军入侵，戴维琼斯袭击，海盗王大会上林凡也给他增加了一些出镜机会。 在他的设想的剧情里，戴维琼斯来袭，啸风被榴弹击中，重伤的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逃生的机会，于是将海盗王的信物以及手下们的指挥权交给了刘亦飞。 最后他拿着火铳和大刀断后赴死，这才是一个将军，一个海盗王的死法。 但迪士尼的编剧团队却提出了质疑。在他们原本构想里，这个华人海盗王可没有这么风光的退场。 已经知道了＜海盗电影宇宙＞计划的他们知道，啸风的结局不能更改，如果这位华夏海盗王还像原本剧本中一样死的那么憋屈的话，观众肯定不会为他的独立故事买单。 知道迪士尼不会支持他们改动啸风戏份的编剧团队们将质疑的点，放到了刘亦飞的身上。 凯拉奈特莉已经确定不会续约加勒比海盗系列。这第三部就是她在这个系列最后的表演。 如果将海盗王继承的戏份也加到刘亦飞身上，无疑会削弱伊丽莎白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 除了这些原因外，还有话语权。在第二部，林凡对剧本可只有建议权，如果编剧团队放任林凡改戏，那无疑会导致话语权的旁落。 之后《加勒比海盗》还会有第四部，第五部，以及各个角色的独立故事，大家的合作还很长。 这群骄傲的美国佬，可不想自己在今后的合作里完全成为林凡的附庸。 林凡虽然是迪士尼的股东，双方还是合作伙伴，但公司的高层也不能完全无视这群编剧的影响力，而且高层也清楚，为了后续的合作，必须对林凡做出一定的制衡。 诸多因素影响下，林凡也只能退让。 啸风死前将信物交给了伊丽莎白，让她继承华夏海盗王的身份，去参加海盗王大会。 虽然多了一个海盗公主，继承权却给了伊丽莎白，在华夏观众看来会有点奇怪，但结合剧情这一点也能说通。 啸风一直误以为海洋女神卡吕普索就被封印在伊丽莎白身上。他的梦想就是聚集信物，解除海洋女神的封印，然后借助神明的力量复国。 所以死前他将信物交给所谓的神明也完全可以说通。 虽然高光时刻被安排给了伊丽莎白，但林凡还是做出了适当调整，按照华夏的传统观念，可不是谁拿到玉玺就能是皇帝的。 所以啸风的手下们并没有接受手持信物的伊丽莎白，最后刘亦飞居中调和，伊丽莎白才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这么调整也就合情合理了。 并且最后伊丽莎白选择离开大海，独自抚养她和威尔的孩子后，她也将海盗王的信物交给刘亦飞，完成权利的交接。 自此凯拉奈特莉饰演的伊丽莎白可以按照原计划功成身退，刘亦飞也能以新的海盗王身份重新踏上冒险，为第四部做出铺垫。 迪士尼的编剧团队虽然不满，但这些改动也算是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至此双方才算达成了一致。 今天是刘亦飞的第一场戏，编剧组也有人到了现场，他们也想看看，这位华人演员到底能不能承担起凯拉奈特莉离开后＜花瓶＞的重担。 拍摄区，几台最先进的数字摄影机已经对准了中心位置。 林凡也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上刘亦飞的表现。 第一场的镜头不难，正是伊丽莎白和巴博萨来到啸风的藏身地，但在被带去见啸风前，他们被要求交出武器的片段。 刘亦飞的戏份就是监督两人。 巴博萨掏出了自己的火铳，交给了一旁的守卫。 林凡示意镜头拉近，给了两个守卫一个2秒多的中景镜头。这两位穿着简易皮甲的守卫就是朱娅文和罗进了。 既然来了，总要露露脸，虽然林凡也不清楚最后这个镜头能不能保住，但总要试试。 刘亦飞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俯视着下面，开口阻止准备往里走的巴博萨和伊丽莎白，语气带着几分轻蔑的反问巴博萨。 “你是不是以为，她是个女人，就不用接受检查了？” 小刘同学强大的语言天赋再次成了她的加分项，流利的美式发音让对手戏演员无需借助翻译就能直接给出反应。 巴博萨看了看伊丽莎白，一耸肩，无所谓的道：“既然你这么说~” “脱下来~” 刘亦飞语气冰冷几分，直视着伊丽莎白。 两个女孩的第一场对手戏并不算多么友好。 伊丽莎白微微仰着头，瞪着面前的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恨恨的解下了自己的外套。 外套下是一件马甲，马甲口袋里插着两把短铳。 刘亦飞得意的看向了巴博萨，勾起的嘴角仿佛在说：“你看吧，被我猜中了吧。” 有点小得意的样子，搭配她英气的样子，别有一番魅力。 巴博萨回以一个意味难明的微笑。 伊丽莎白脱掉马甲，拿出了匕首，然后一个简易手雷在手上抛了抛，然后放到了案台上。接着又从后腿处拿出了一把短铳。 观众看到这一幕大概也会笑出声，曾经的贵族小姐，现在成了一个行走的武器库。 当然，她身上肯定装不下这么多武器，拍摄的时候只是利用了角度，身边的演员一直在给她递武器罢了。 最后，伊丽莎白平举双手，示意自己已经交出了武器，随后就想往里走。 刘亦飞手一抬，手上八面汉剑的剑鞘抵着伊丽莎白的肩头，这次更冷了几分，再次开口：“脱！” 伊丽莎白怒目而对。 “卡！” 林凡拿起他特意从国内带来的大喇叭，喊停了拍摄。 第348章 邹兆龙版啸风 “卡！” 国产的喇叭质量确实有保证，林凡的声音清晰的在这巨型摄影棚内回荡，引起了所有人短暂的寂静。 刘亦飞收回了剑鞘，转身看向了导演所在的位置，表情兴奋又期待的等着林凡的评价，抓着剑柄的手心微微沁汗，透露出了她此刻的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这是全球最知名的ip，是她第一次参演好莱坞的商业大片。自己梦想中的更大的舞台，林凡的期待，母亲的期待，还有粉丝们的期待~ 林凡起身，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下一刻他举起手，轻轻鼓掌，笑道：“过，表现得不错。” 只是简单的一幕登场戏份，他这导演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有知道两人关系的外籍演员，心里也这么吐槽着，但导演都表态了他们也必须给出立场，于是也跟着鼓掌。 一时间，现场掌声响成一片。 只有约翰尼德普这些老演员知道，林凡这是在给演员建立信心，一个好的开端，往往能让之后的拍摄更加的顺利。 扮演巴博萨的演员杰弗里·拉什离得近，他一边鼓掌，一边还夸着：“ crystal，拿剑的动作很酷。” 杰弗里已经和迪士尼签好了巴博塞独立电影的合约，一口气签了3部片约。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个配角还能有这种机会。 而这机会正是来自林凡，并且林凡作为这个项目的创意总监有着很高的话语权，还算是半个老板。 为了讨好老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镜头，他也得拿出点态度来。 刘亦飞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笑的有点憨。 十多秒后，掌声停下，林凡开口吩咐：“演员休息10分钟，准备下一场。各单位尽快准备~” 一声令下，剧组上百号人立刻就行动了起来，摄影灯光按照既定的计划，重新调整设备位置，服装道具小跑着为演员补妆整理。 “鼓什么掌嘛~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刘亦飞走回到监控区，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语气里的兴奋却骗不了人。 没了外人在场，林凡也能说些真话:\"茜茜，刚刚表现的不错。但你太紧张了，放松些就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表演就行。\" “嗯嗯~” 刘亦飞点着头，她也清楚，自己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放不开。 “还有，这次的角色虽然也是穿着古装的古人，但和你之前的赵灵儿王语嫣以及小龙女完全不同。 这次不需要那种＜遗世独立＞＜仙气飘飘＞的感觉。 阴晴不定的大海和心狠手辣的敌人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这次你是将军，是战士，不管动作姿态，还是心态，都要调整过来。 你可以回忆下，平时风风火火跟单手镇压舒倡的时候的感觉，要的就是那种利落。” “林！凡！” 刘亦飞鼓了鼓腮帮子，有点生气，她觉得林凡这是在内涵她像个假小子。 “呵呵，开玩笑的。” 林凡开口安抚，随后给了个靠谱的建议：“如果实在找不到那种感觉，那就观察下凯拉奈特利。 她在第一部还是等着相亲的大小姐，但到这一部的设定里就是一个成熟的海盗，海上战士。” 刘亦飞点着头，大眼睛已经在往凯拉那边瞄了。 观察的眼神恰好被凯拉捕捉到，后者虽然不知道刘亦飞为什么看她，但也还是热情的挥了挥手。 刘亦飞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看向林凡： “那刚刚的镜头要重拍嘛？” “不用，商业电影要求没那么严格。刚刚那段也能用。后面的注意就行。”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上一刻紧张的还是刘亦飞，这会儿就换成了邹兆龙。 这次的镜头是啸风这个华夏海盗王第一次出场。 通过了检查的伊丽莎白和巴博塞被刘亦飞带着来到了啸风面前。 经过林凡的提醒，和自我的调整，刘亦飞微微抬着头，右手搭在剑柄上，大步往前。 确实没之前那种紧张了，但似乎有点矫枉过正，让她当个战士可不是学男人姿态。 林凡没有喊停，就当是给她练习了。 刘亦飞身后巴博萨无视了两旁拿着刀剑面容彪悍的守卫，带着一如既往狡诈的笑容，闲庭信步。 伊丽莎白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步子不敢迈大。因为镜头里她只有上身的茶色衬衫，下身的裤子已经被脱掉，露着一双雪白的大长腿。 这一幕正好是衔接上一场刘亦飞让她＜脱＞的戏份。当然，衬衫下有一条黑色打底裤，只是在摄影师巧妙安排下被很好的掩藏。 凯拉奈特莉确实是最出色的花瓶，行走间时不时的用手拉扯着衣摆，一副努力想要盖住大腿风光的样子。 这种欲拒还迎的样子，恰好是男人们的最爱。 负责1号摄影机的摄影师是好莱坞顶级摄影师达鲁休·沃尔斯基，这位确实懂男人，虽然不在拍摄计划里，也没有事前和林凡这位导演商量过。 但在凯拉奈特莉出场后，他就调整了角度，用一个低仰角给了那双大长腿一个特写。 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男员工们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林凡也可以确定，剪辑师肯定会留下这个珍贵镜头。 很快，林凡钦点的华夏海盗王出场。 周润发版本的啸风，光头刀疤脸，老鼠须，登场双眼布满红血色，还留着长长的黑指甲。服装是一套深色的长袍，袖口宽大。 这样子，不像是海盗，而像是一个西方传说里的巫婆，只不过性别换成了男性。 而这次出现在镜头里的邹兆龙就正常的多。 设定上他是有着复国理想的将军，所以妆造上，林凡让他穿着明朝将军的制式盔甲。 明朝甲胄吸收了唐宋汉甲的精致和元朝甲胄的简约，二者兼容后，新型甲胄应运而生。 无论从实用性还是艺术性，明朝甲胄找到了科学的平衡点，银色甲片，胸口是护心镜，下身是同样插着铁片的腿裙，裙下是红色蟒袍。 这身道具，是迪士尼团队特意飞去京城找了相关实物参考后制作，整体威严朴实，也就睚眦造型的护肩透露出一丝凶狠。 邹兆龙一米八的身高，常年锻炼出的体魄也完美的将这一身装备给撑了起来。 身侧还有两个守卫，一人双手捧着凤翅盔，一人拿着啸风的武器，一把宽刃朴刀。 伊丽莎白和巴博萨到场时，这位华夏海盗王，手拿线香，正恭敬的朝着一尊神像鞠躬叩拜。 第349章 李安邀请 “那是什么？” 伊丽莎白压低了声音好奇的询问。 巴博萨将中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解释：“拜神，那是华夏海域特有的神灵。” 随后杰弗里拉什一脸认真，口型张大，发出两个蹩脚的中文发音：“妈！祖！” 拍摄现场，有一台摄影机还给了那尊神像一个特写，同时巴博萨耐心科普着：“这是他们华夏的海神，就像咱们信仰的海洋女神卡吕普索一样。” 既然加入了华夏演员，林凡自然也要加入华夏元素，这也能为电影增加看点。 而且他也是借此埋下一个种子，加勒比海盗是部奇幻电影，这类题材比的就是脑洞，在第三部里，卡吕普索可是真的有登场的。 既然卡吕普索是真实存在的，那如果后续剧情有需要，东方的海神登场也无可厚非。 三次郑重的鞠躬礼后，啸风将手上的线香插进了案台上的黄金小鼎，随后转身，这位华夏海盗王也正式登场。 比起刘亦飞，邹兆龙虽然参加过好莱坞商业片的拍摄，但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而且这两年他的作品也很少。 第一次和这么多国际影星搭戏，邹兆龙激动之余也很紧张。但他的履历远比刘亦飞要好，所以很好的掩饰过去。 第一次登场几分钟的镜头，很快顺利结束。 林凡喊停拍摄：“邹你可以休息了，入场的镜头重拍。各单位重新准备~” 闻言道具师和化妆师立刻进入拍摄区，忙活了起来。 林凡再次把刘亦飞叫了过来，点开监视器，将刚刚的镜头回放复盘，耐心指导。 虽然平时有点傲娇，偶尔还会有点小脾气，但刘亦飞真的很敬业，只要工作相关，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万事开头难，经过一个多礼拜的磨合，剧组也走上了正轨，ng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 包括刘亦飞，舒倡等一众华夏演员们也都开始习惯好莱坞工业化的制片模式，甚至还有点享受。 朝九晚五，夜班加工资，就跟上班一样，国内剧组哪有这样的待遇。 就在林凡忙着电影拍摄的同时，《潜伏》的数据也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不断朝前狂奔。 上映首周3天，北美票房1750万美元 ，成为了整个北美春季档的真正王者。欧洲其他各国，同样不遑多让。 上映半个月，全球票房已经达到8600万美元。 按照圈内估算，这会是2000年后继《我是传奇》之后第二部票房破亿美元的恐怖片。 “布鲁斯，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拍摄间隙，罗伯特将最近两周《潜伏》的票房数据和专业影评人的预测告诉了林凡，但看着对方淡淡然的姿态，他真的怀疑，跟自己对话的是个80岁的老人。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 “惊讶？” 林凡疑惑抬头，看着罗伯特的表情，才配合的做出瞪眼张嘴的动作：“我当然惊讶。” 罗伯特吐槽：“老板，没人说过，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林凡~~~ 《潜伏》票房破亿，本就在林凡的预料之内，原时间线它就达成了这个成就，现在的这个数据比起原时间线还差了点。 但这也没办法，上映时间差了6年多，全球的收入票价和市场都不是一个等级的。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吃惊。 既然吃惊骗不了自家这位精明的家伙，那林凡就打算换个态度，他头一昂，嘴一翘，又狂又拽的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有我的剧本，还有james的恐怖片造诣，我俩合作成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了，第二部现在拍的怎么样了？今年复活节能够上映吗？” 罗伯特神色释然了，对嘛，这才是年轻大导演该有的那味儿嘛。 “放心吧。你可给了他5%到10%的票房分红，这部电影下来他至少能分到1千万美元，james现在恨不得24小时工作。” 林凡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加勒比海盗》剧组接下来会转场前往夏威夷的瓦胡岛，差不多要去2周。到时候，《潜伏》的票房成绩差不多也会定格。 跟james说，到时候我会抽空去给他探班。另外，你从公司账上支一笔钱，james的那笔票房分红，就不等票房结算了，提前打给他。” 罗伯特点着头，难得夸了句。 “老板，你有时候是真的慷慨。” “有个慷慨的老板难道不好吗？” “当然好，呵呵，那我那份能也提前预支给我吗？” “呵呵，也可以。我还可以全额买回你手上现有的公司股份。” 《潜伏》票房的新闻传回国内，一众电影公司又跟吃了柠檬一样。 恐怖片是出了名的低成本，票房破亿美元，他们都不敢想象林凡能靠这电影赚多少钱。甚至就连韩三坪都动了拍恐怖片的念头，奈何国内不允许。 华艺的大小王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家跟林凡有关系的公司是家好莱坞公司。不然上头挑＜先富带后富＞的时候，这＜先富＞的对象绝对不会选中华艺。 林凡也没想到，就在他和剧组前往夏威夷的前夕能接到李安的电话。 电话里，李安邀请他共进晚餐，另外特意让他带上刘亦飞。 之前在奥斯卡颁奖礼的酒会上，李安确实说过空了要找他出来聚聚的话。但刘亦飞~ 印象里，这位跟小刘同学可没什么交集。 林凡将话转告给了刘亦飞和刘小丽，询问她的意见。 没有意外，刘小丽直接替刘亦飞做主，答应了赴约。 刚刚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李安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国际大导，这种人的邀请，哪个演员会拒绝。 而且李安在外的风评很好，又有林凡陪着，刘小丽也不担心有什么意外。 刘亦飞自己也对这位大导演有点兴趣，加上刘小丽这么推崇，所以也就没有反对。 翌日，结束了拍摄后，林凡让工作人员将朱娅文舒倡他们送回家，自己则带着刘亦飞直接乘车前往赴约。 直到离开前，刘小丽都还耐心地叮嘱着刘亦飞过会儿见面后的种种细节，看的林凡都有点忍俊不禁了。 第350章 拒绝李安 李安把碰面的地点选在了他在好莱坞的家，一栋位于malibu海滩的豪华公寓。 malibu海滩以葡萄酒和冲浪闻名，是冲浪爱好者的热门地点，相对于波西米亚特色的圣莫尼卡海滩，malibu更显野趣和自由，游客也少。 而且这儿距离好莱坞也更近，也就30公里不到的路程，这么多因素结合，这儿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洛杉矶最富裕的社区之一，贝克汉姆，汤姆克鲁斯等好莱坞明星都在这儿有着海景豪宅。 暮色渐沉，车子很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路上李安特意打电话询问了下位置，大概是算准了时间，同时也表示足够的重视，林凡到的时候，李安已经等在了楼下。 见到车外等着的人，林凡是真有点受宠若惊了，车子刚停稳，不等司机过来开门，他就一把拉开了车门，直接迎了上去。 “李导，抱歉让您久等了。” 李安握住林凡的手，寒暄着：“呵呵，我也才下来。这公寓里住了不少好莱坞的明星，所以安保有些严格，所以还是我来接的好。 刘小姐，幸会。” 刘亦飞落后一步，两人寒暄的这几秒里，也走了过来。 各种活动上，刘亦飞也见过国内不少大导演了，但像这位地位这么尊崇却又能这样平易近人的还是首次。 看向递来的手，小刘同学赶紧微微躬身握住。 “李导，感谢您的邀请，您的电影我都很喜欢呢。” 李安很是绅士的轻轻一握就松开， 朝着公寓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概是为了找些话题，所以顺着刘亦飞的话茬就问道： “哦？是哪部电影？” 林凡瞥了眼刘亦飞，以他作为一个导演的经验，如果有演员说＜你的电影我都很喜欢＞那有很大概率只是一段社交辞令，有可能她什么都没看过。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替刘亦飞解围了。 但出乎意料，刘亦飞只是回忆了两秒，就脱口而出道。 “《推手》《喜宴》《饮食男女》还有《卧虎藏龙》，我最喜欢的其实是《推手》。” 李安表情有些诧异，他以为刘亦飞会说《卧虎藏龙》或者刚刚让他拿下诸多荣誉的《断背山》，这个答案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哦？没想到刘小姐还看过这部电影？” 别说李安了，林凡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推手》是李安第一部剧情片，还是他自己编剧。这电影拿下了那年金马的最佳男主，最佳女配，评委会特别奖。 还有第37届亚太影展的最佳影片等，在拍这电影前，李安已经连着吃了6年的软饭，一切开支都要靠自己妻子接济。 就是靠着这部电影，李安才开始一飞冲天。 这电影上映的时候，刘亦飞也才6岁左右，因为是剧情片，后头也没有再播放过，加上年代久远，市面上连碟片都很少。 林凡也是在导演系拉片的时候看过一次，刘亦飞能知道这电影属实有些意外。 不过下一刻，刘亦飞自己揭晓了答案。 “其实我也是很小的时候看的。那时候我刚到美国，英语不好，又没什么朋友，大部分电视节目都看不懂。 妈妈怕我无聊，就从唐人街买了很多国语电影，其中就有这推手。我最喜欢里面老爷子打太极那段~” 作为自己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感情肯定不同，听着刘亦飞在那戏说着电影里的场景，李安表情都露出了几分追忆的神色。 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路上还有些紧张的刘亦飞放松了不少，几人间的气氛也很不错。 来到公寓，李安将两人带到客厅，保姆很快递上了茶点水果。 李安亲自给两人斟上茶，笑问道：“林凡，《加勒比海盗3》拍的还顺利吗？” “还不错，您要是晚联系我两天，我就启程去夏威夷了。” “那还真是巧了。前段时间，我看到了邹兆龙的定妆照，很不错。难得你愿意给弯弯的演员机会。 现在那边的电影演员能出头的太少了，希望他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吧。” 作为弯弯电影的代表，说起这个，李安的语气有些落寞。 弯弯电影在80年代也是有过高光时刻的，最红火的那几年甚至能跟港岛电影争锋，侯孝贤，杨德昌，曾壮祥，这些弯弯导演在国上也很有名。 金马奖的名气就是那一时期打起来的。 但到后来，那儿的政府调整了对好莱坞电影的准入政策，采取了“零配额”和“分级代替删减审查”，好莱坞电影能轻易进入弯弯市场。 自此弯弯本土电影全线溃败，现在也就靠李安一人撑门面了。 而他这么一说，林凡才想起，邹兆龙和李安还是同乡，于是夸道：“他的啸风船长，很有味道。而且功底扎实，打戏几乎不用替身。 以海外对功夫片的喜欢，相信是有机会出头的。” 李安点着头：“是。” 回应完林凡，李安笑了笑，目光转向刘亦飞：“刘小姐的武打底子也很好，《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身段漂亮。” 刘亦飞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轻声道：“谢谢李导，其实这是我第一部动作类电视剧，现在想想很多地方没演到位。” 李安摇头：“不，你身上有种韧劲，很难得。如果早几年，《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你也挺合适。” 这话把她捧的很高，刘亦飞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求助的看向林凡。 林凡也感觉奇怪，这位李导对刘亦飞似乎特别照顾。 就在他想着打个圆场的时候，保姆过来通知饭菜已经准备好，这个话题才略过。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腌笃鲜，甚至还有一盅冰糖肘子。 李安是弯岛人，祖籍江西，但今天为了接待林凡准备的却是江浙菜，确实用了心。而且他请的厨师本事不错，几道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这段时间在剧组，林凡和刘亦飞也不能太过特立独行，所以跟演员们都是同吃。 白人饭是真不怎么样。能吃到这么地道的中餐，就连日常很在意饮食的刘亦飞都频频动筷。 几人边吃边聊，餐至半酣，李安放下筷子，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其实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商量。” 林凡抬眼，坐正了些，总算是到了正题了。 “我今年打算筹拍一部新片，《色戒》。”李安缓缓道，“改编自张爱玲的小说，背景是抗战时期的上海。” 刘亦飞微微一怔，她之前没有看过这书，所以有些茫然。而林凡，嘴角抽了抽，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心里浮起。 李安继续介绍着。 “女主角王佳芝，需要一位年轻，既有古典美，又能驾驭复杂心理戏的演员。”李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觉得，你年龄气质很合适。”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瞬。刘亦飞有点激动兴奋，被奥斯卡最佳导演亲自邀约，是个演员都会是这反应。 而且张爱玲可是文青始祖，她的作品都是情情爱爱的文艺题材。刘亦飞又有些文青病，最憧憬的就是这类题材了。 她本想直接答应，但看到林凡那别扭的脸色，这才收住了快要脱口而出的＜好＞字。 林凡面色僵硬了片刻，忽然笑了，伸手轻轻覆上刘亦飞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李导，恐怕不行。” 李安挑眉：“哦？” 她的眼神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要真像他猜的，那还真是他唐突了。 “亦飞是我女朋友。”林凡直视着他，笑意不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您的戏很好，但这小说我看过，有些戏份，她不适合拍。” 李安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我明白了。” 他举起茶杯，语气带着遗憾和歉意，“是我唐突了，林凡，我以茶代酒，跟你赔个不是。” “李导言重了，我和亦飞都很感谢您能这么看的起她。但是抱歉了，我这人比较爱吃醋~” 林凡的自嘲瞬间就让气氛回到了之前。 李安口中也是连声说着＜理解＞＜理解＞。 刘亦飞看着林凡应对，没有吭声，虽然奇怪，林凡为什么帮他拒绝这个机会，但她选择了信任。 晚饭过后，几人又聊了聊电影，还有内地，港岛，好莱坞的电影，时间临近21点，林凡便以第二天还有拍摄为由，告辞。 跟来时一样，李安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 车上，刘亦飞俏皮的戳着林凡的脸颊，学着刚刚林凡的语气，重复道：“我这人比较爱吃醋~哈哈哈，林凡你好可爱。” “茜茜~” 林凡苦笑摇头，伸手抓住了女孩在他脸上做怪的手，握紧。 “林凡为什么帮我给拒了啊。我真的很喜欢李导的电影，而且这次应该还是文艺片。大导演的文艺片哎！” 小刘同学的偶像可是巩莉啊，巩莉就是靠文艺片出名的。 “理由我说了，有的戏份你不合适~” 刘亦飞还以为是说她实力不够，傲娇冷哼：“哼，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专业演员，诠释好每一个角色就是我的工作。” 林凡看了眼司机，是个金发白人，反正也听不懂中文，便也没了顾忌，脸上浮起了坏笑。 “是吗？” “当然！” “刚刚李导说了，这是根据张爱玲小说改编。我就给你说说哈，这电影有点色，有很多情欲的戏份也就是激情戏。 茜茜，不信你回去就可以找找这部小说哦。” 迎着林凡那戏谑调侃的眼神，刘亦飞面色通红，这下也明白为什么林凡要自嘲他会吃醋呢。但嘴上从来没输过的刘亦飞这次也一样。 脸上绯红还没褪去，她脖子一抬傲娇道：“哼，谁说我演不了这种戏。林凡，这次你自作主张帮我毁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要赔。” “额，怎么赔~” “赔我一部文艺片，至少不能比李导这部差。” “文艺片没问题，但茜茜，你的演技~” “我演技怎么了！” “没，演技挺好的~”、 “林！凡！” 司机看着后座上嬉笑打闹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很是识趣的将城内后视镜给调整了个位置。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刘小丽直接等在了酒店大堂，看到两人回来，她直接冲了过去，询问：“林凡，茜茜，李导找你做什么？” 刘亦飞笑眯眯的挽住刘小丽的臂弯：“李导邀请我参演她的新片呢！” 说这话时，语气傲娇。 虽然不会出演，但能被这种大导演邀请本身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真的！” 刘小丽表情惊喜，这是她最期待的答案，但下一刻这种兴奋就被愤怒占据。 “真的，但林凡帮我拒绝了~” 刘小丽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定格，随后严肃的看向林凡：“林凡，为什么拒绝，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下就拒绝。 我需要你给我个解释。” 虽然已经肯定了两人的关系，但她决不允许林凡现在就对刘亦飞的事业指手画脚。 看到自家母上大人发火了，刘亦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述有歧义，正想解释，林凡却已经开口。 平静的语气，少了些往日的尊敬。 “阿姨，李安新片是根据张爱玲的短篇小说《色戒》改编，您可以搜索看下。如果你接受茜茜演那种戏，那我晚点可以联系李导。 我跟你保证，这个角色还是她的。” “妈妈，这个角色真的不适合我。” 刘亦飞也站在了林凡这边。 看到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刘小丽心里的火气更重了几分，不由分说拉着刘亦飞就回了房间。 林凡没有解释或者妥协的意思。 刘小丽的一切出发点肯定是为了刘亦飞，但在影视圈，她真的是个门外汉，不管是选剧本的能力，品牌运营等等。 这次正好让她长点记性，得让她知道不是所有大导演的电影都是好资源。 回到房间，刘亦飞安抚了下刘小丽，随后抱着笔记本就搜起了这部小说，然后拉着刘小丽一起看。 事实胜于雄辩，她知道与其解释，还不如让刘小丽自己看看。 刘小丽拉着张脸，但还是跟着看了起来。 酷烈的光与影更托出佳芝的胸前丘壑，一张脸也经得起无情的当头照射。稍嫌尖窄的额，发脚也参差不齐，不知道怎么倒给那秀丽的六角脸更添了几分秀气。 脸上淡妆，只有两片精工雕琢的薄嘴唇涂得亮汪汪的，娇红欲滴，云鬓蓬松往上扫，后发齐肩，光着手臂，电蓝水渍纹缎齐膝旗袍，小圆角衣领只半寸高，像洋服一样。 《色戒》开篇，就是这么一段外貌描写。 但刘小丽代入了下，要是刘亦飞这副打扮~~本就紧锁的眉头，这下子皱的更紧了。 第351章 爆炸戏 “林凡，谢谢。你是对的。茜茜确实不适合那个角色。昨天是我不了解情况，态度可能有点不好，你别介意。” 早上剧组集合的时候，刘小丽特意找到了林凡。比刘亦飞还骄傲的她，难得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色戒》原作就是个短篇小说，篇幅不长，一共也就2万字不到，母女俩只花了1个多小时就给看完了。 里头在情爱上的细节描写，让刘小丽这过来人都有点脸红心跳。 这么点篇幅的小说，想拍成一部90到120分钟的电影，肯定要填充不少内容。 这部小说女主是最大的亮点，要填充肯定也是以女主为中心。而什么戏份才能博得更多的关注和讨论，刘小丽在娱乐圈也厮混了两年几乎不用想都知道。 她虽然希望刘亦飞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但只要是个正常些的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去出演这种戏份。 现在看来，刘小丽都有点庆幸是林凡当场回绝了。 李安可是国际大导，要换成由她或者刘亦飞出面拒绝，那就是一个小演员拒绝国际大导的邀请，怎么看都有点不识相了，多少是要得罪人的。 “阿姨，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恰好看过这小说。其实我当时就确定了，你肯定也不会同意茜茜演那种角色才敢当场拒绝的。” 平时那么高冷骄傲的人，对着他这晚辈却能放低姿态，这也是在林凡意料之外的，所以他也没拿腔拿调的意思，立刻递了个梯子过去。 刘小丽也是借坡下驴，当即笑道：“是啊，你有心了。以后茜茜的片约，还是要你帮着把把关。” “一定的。” 一旁的刘亦飞跟舒倡他们聊着天，眼神时不时的瞄向了说话的两人，见他们面上带笑也没有产生什么口角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来到摄影棚，林凡这次亲自过去确认了一下场景和道具。 今天这几场是剧组在这个摄影棚最后的戏份了，也是前期拍摄里的重头戏。 海军突袭新加坡港，啸风被流弹打中，交出指挥权后，赴死断后。 虽然很多戏份都是用后期特效制作，但是为了画面真实，也有一小部分爆破戏是要现场实拍的。 林凡领着主演们到的时候，副导演已经领着群演，练习着走位。 拍这种爆破戏前肯定是精心计算过火药的用量，但这世上没什么是能百分百保证的，剧组能做的就是尽量将准备工作做到最好。 “看到没，那些有挂着红色布片的地方，都是爆炸点，你们过会儿沿着这条路线走。另外，在这儿，还有这儿···· 剧组都挖了突发情况下避险坑，拍戏的时候都带着点耳朵，如果爆炸威力超过了预期，我们会喊话，到时候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往这里跳。 当然，如果拍到一半你们突然感觉害怕，也可以往里跳，但这样你们今天的片酬可就没有了。” 演员们面上嘻嘻哈哈，但还是很认真的记下了每一个避险坑的位置。 出于好奇，林凡探过头看了看副导演口中的避嫌坑。 一个直径1米，深也在1米的圆柱形坑洞，洞底铺上了一层30公分厚的细沙。 这些沙子能作为缓冲，同时如果很不幸，出现衣服被点着的情况，这些沙子还能来灭火。为了不在镜头里显得突兀，洞口用一块涂上了周围颜色的泡沫盖着。 这种大坑每过十米就有一个，真有意外，也能尽可能的保证演员的安全。 检查完场景道具后，林凡又去和几个主要演员过了一遍台词，然后正式开机。 随着负责爆破的员工得到允许后，按下引爆器，轰轰轰的爆炸声立刻响起，爆炸声里群演们弯腰躬身，快速穿梭在烟火里。 身穿英军制服的海军和海盗们打成一片。 时不时还有人戳破藏在服装下的血浆袋，纵身跳进水中，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团团鲜红。 上百个人的出镜让面前的场景就像是个小型战争的缩影，看的林凡都有点兴奋起来，这就是所有导演都喜欢的大场面。 为了这个10分钟的长镜头，剧组准备了3天。 3天的准备，算上人工道具，近2百万美元的投入很快结束。 现场的工作人员走进片场指挥着演员们离场。 林凡则检查着素材，这种戏份也不存在重拍的可能，总不能再炸一次，要是所有不足也只能靠后期的剪辑和特效来修饰。 爆破戏后，就是啸风最后一场戏。 化妆区，邹兆龙已经在上妆了。 原本银色的将军铠上是被烟熏火燎后的黑色污渍，肩膀处被流弹撕裂，那造型夸张的睚眦护肩上已经做了被火灼烧后的战损处理。 红色颜料将服装染红，模仿成血迹。 妆造结束，道具师将几个血浆袋塞进了他的胸口和大腿，身为剧组半个武术指导的邹兆龙跟这些幕后成员也混熟了。 这位白人大叔临走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句。 “你的功夫很厉害，我感觉不比jackie差，期待下次还能跟你合作。” 邹兆龙扯起个笑脸，只是他脸上已经化好了狰狞的伤口，让这笑容里完全看不出友善的成分。 “谢谢，我的只是花拳绣腿，jackie的才是真功夫。” “邹，准备好了吗？”林凡上前询问。 邹兆龙点了点头，肯定道：”放心吧，林导。“ 林凡看出了他心里所想，一个小演员难得拿到这么大的资源，肯定是希望有更多的镜头和表现机会，现在眼看着就要杀青了，心情肯定复杂。 但啸风这个角色的前途要等电影上映后的反馈，连他也不能给出什么保证，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后，他就走回了监视器后。 一声action后，拍摄重新开始。 被爆炸撕裂了甲板上，邹兆龙扮演的啸风拄着长刀站在废墟中。周围地上，还有几个海军打扮的士兵。 下一刻，一颗包裹着绿布的篮球狠狠砸中了他的左肩。 第352章 标准 篮球砸中肩膀后被弹飞，在严肃的片场，这一幕显的有些好笑。但等成片时，这颗篮球会用特效制作成流弹片。 啸风踉跄着后退两步，长刀杵地，做出强撑不倒地的姿态。 摄影师已经给了他上半身一个特写，肩膀处的血浆袋被篮球撞破，一丝殷红很快沁满肩膀，并开始顺着手臂流下打在了银色铠甲上。 “父亲！” 刘亦飞上前搀扶。 刚刚一起战斗的伊丽莎白也跟了过来，砰的一声，一枪打死了一个打算偷袭的海军士兵。 看着这个受伤的海盗王，凯拉轻飘飘的丢下了句“不用谢”后就想继续加入战斗，但前冲的身形却被啸风喊住。 “等等。”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邹兆龙咬紧牙关，开口时他已经咬破了含在口腔里的胶囊，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随后他在刘亦飞的搀扶下起身。 等伊丽莎白带着些许警惕的走近，啸风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玉珠交给了伊丽莎白。 “收集齐九枚银币，你就会自由。拿着它，你现在是船长了！接替我的位子，去沉船湾，原谅我，卡吕普索。” 伊丽莎白的眼神茫然，而刘亦飞的表情则充满了震惊。 “明~” 啸风松开了自己的女儿，右手稍稍用力，长刀的刀尖插入甲板，他腾出那只完好的手，轻抚着她的头顶，沾着血渍的脸上却一片温柔。 “你一直都不喜欢这名字，以后你可以选个喜欢的名字。那是我的理想，不是你的~大海很大，找个地方，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好好活下去~” “父亲~” 刘亦飞眼泪啪啪的掉着，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监视器后，林凡为刘亦飞的哭戏点了个赞。总算不是那种靠滴眼药水才能哭出来的水货。 就这表现，努努力还是能争取做个演技派的。 大概是有了孩子，邹兆龙这段表现父爱的戏份也不错。 一通带着悲情色彩的告别后，邹兆龙起身，让伊丽莎白带刘亦飞离开，自己则拿起了长刀。 “各位，抱歉，我食言了。不能带你们复国，甚至不能带你们回去了~” 聚集在他身边的士兵们眼神坚定。 罗进饰演的护卫长刀高举，高喊着“愿与将军共死”的口号，然后跟着啸风一起冲向了对面的海军。 这个长镜头比起刚刚的爆破戏份要更难。 刚才需要炸的漂亮，事前准备充足，考验的就是一群幕后人员的技术，但现在考验的则是现场演员的文戏了。 邹兆龙是动作演员，文戏向来是弱项。刘亦飞也一样，哭戏不错，但想她演出生离死别的感觉还差了点。 反而是和刘亦飞差不多年纪的凯拉，文戏拍起来都是游刃有余，两相对比，强弱立判。 就连在一侧旁观的舒倡，都忍不住感慨：“茜茜演的很好，但那位凯拉，看着更厉害。” 周阳，王佳还有朱娅文这几个北电的学生眼神羡慕，但动作很诚实，都是认可的点点头。 “她是童星出身经验丰富，父亲也是演员母亲是剧作家，也算家学渊源。而且英国的演员可是世界上最卷的！” “为什么？” 舒倡疑惑的语气里还有几分不服气。她也是童星出身，比起努力，她自问不弱于人。 “英国演员都有舞台剧背景，把莎士比亚背的滚瓜烂熟，那是基操。这些人是真的拿表演当艺术对待的，那种态度就不是一般演员有的。” 别看kk年纪跟你们一样，她的舞台经验，怕是你们加起来都不如他。” 听着林凡的解释，几人都没再吭声。 而这段啸风退场的长镜头也在磨了整整3个小时后才算通过。 邹兆龙啸风的戏份也正式杀青。不过很多动作戏份都是他在指导。 林凡在征询过他本人意见后，让他继续留在了剧组，担任武术指导，这次不再是义务工，而是能拿工资的。 剧组就这样，结束了洛杉矶的拍摄。 朱娅文和罗进作为刘亦飞这位海盗公主的侍卫后头还有一些镜头所以留了下来，但周阳和舒倡以及王佳在电影里是刘亦飞的侍女。 现在新加坡港的剧情结束，老家都被炸了，她们自然也就没有镜头。 当天，林凡在自己庄园准备了个小型派对替三人送行。 翌日，三人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林凡则带着剧组飞往了夏威夷。 这儿主要是杰克船长被困神秘岛屿的戏份。拍摄地点涵盖了毛伊岛和奥阿胡岛，这些地方风光原始、海水清澈，完美营造出“世界尽头”的神秘氛围。 就在《加勒比海盗3》如火如荼的拍摄时，一年一度的香港金像奖也正式开幕。 跟奥斯卡一样，这个奖项也是个区域奖，但没有奥斯卡的命，却偏偏得了奥斯卡的病，每届金像奖仅限港片和港岛投资的电影。 也因为这条规定，每年能领奖的就那么几个，甚至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不过出乎意料，今年的金像奖却出了个意外，周讯凭借《如果爱》拿下了今年金像奖的女主。 去年金马，今年金像，华语片三金，周讯半年不到拿到了两个。 这位大花也是个妙人，上台领奖的时候，特意为自己即将拍摄的《李米的猜想》做了宣传。 除了金像奖外，最大的新闻就是《色戒》选角了。被刘亦飞拒绝后，李安夜只能将这角色拿回国，重新物色人选。 唯一一位奥斯卡最佳导演，金熊金狮的获得者，要拍文艺片，女主演还是待定，对国内一众女演员来说那真就是小母牛追弓弩，牛逼极了。 国内的那些大花和新人，一个个也都翘首以待。 张子怡是个厉害角色，之前因为《艺伎回忆录》 她的在国内的口碑有些崩坏，所以这次她来了个先发制人。 李安还在港岛和监制焦雄屏碰面的时候，张子怡就开始自费营销，自己将和李安二次合作的新闻。 两人在《卧虎藏龙》就有过合作，张子怡绝对是李安最熟悉的内地女演员，加上她在国际上的名气。 这新闻一出，还真有点先声夺人，让很多原本很感兴趣的演员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打脸就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被媒体问起的李安直接否认了新闻。 “合作的可能性不大，张子怡已经28岁，加上他之前的作品给观众的印象，我觉得她不适合演一位大学生。” 记者：“那李导中意哪位内地演员呢？” 李安脑海闪过刘亦飞的样子，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周讯，我看了《夜宴》的预告片，她的演技很棒。” 记者其实很想提醒，周讯是74年的，今年已经32岁。28岁的张子怡不行，32岁的周讯就可以，这是真有点打击人了。 记者：“李导，您能说说对女主角王佳芝的选角要求吗？” 李安没有避讳当即公开。 “年龄19到23岁，身高164到168，最好有魔鬼身材，聪慧过人。气质要高雅古典，色艺俱佳。” 第353章 《色戒》选角 年龄19到23岁，符合，身高164到168，也符合，甚至还高了2厘米更加 窈窕，魔鬼身材~ 林凡瞄了眼不远处正在邹兆龙的指导下，练习着动作的刘亦飞，魔鬼身材这条貌似差了点。 色艺俱佳，别看小刘同学平时有点憨，但精通法语，英语，后来又学了日语。遗传了父亲语言天赋的她，就连新学的日语都能流利交流。 有个舞蹈家母亲的她更是从小练习各种舞蹈和乐器。 当初反驳钢琴家爸爸时，她还调侃弹钢琴和弹棉花对她来说都一样。 但怎么可能一样，刘亦飞也是从小练琴的。90年代，林凡生日能吃到个蛋糕就是惊喜的时期，她的生日礼物就已经是架钢琴了。 现在《色戒》这选角条件一公开，林凡也能确认，李安还真是照着刘亦飞的标准选的。 但不得不说，这选角很厉害。 李安肯定是要拿这电影去参赛的，电影想要得奖就要有所突破。 有什么是比往日冰清玉洁示人的女演员去演情色戏份更加突破的。 电影节的导演们，最喜欢就是这种将美好事物毁灭的破碎感。 原时间线的莱昂纳多演了几十年的帅哥，最后还不是靠着那部近乎自虐的《荒野猎人》才打动了奥斯卡评委的，嘛。 “看什么呢！” 早就注意到林凡古怪眼神的刘亦飞走了过来，脑袋一探就看到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色戒》海选的新闻。 没有一点遗憾，小刘同学凑近些，饶有兴致的点评起来。她鬓角的发丝垂落，被风一吹，弄的林凡鼻子痒痒的。 “哈哈哈，大s，我看过《流星花园》，她演王佳芝，怕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对，而且她身上的综艺感太强了些。” “还有李冰冰，年纪不合适，而且长相也不能服众。舒淇，她的气质很合适啊~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烈焰红唇，那种魅惑的感觉，很适合小说里的那些戏份。” 林凡下拉了下进度条，直接拉到了最下，指着上头的新闻道。 “是不错，李导都说她是最佳备选了。但人家自己拒绝了。给的理由也很正＜不想把穿上的衣服再脱下＞。” 这位出道的时候为了赚快钱，为了出名，就接拍了不少限制级电影，后来又说要把脱掉的衣服再穿上。 97年拿了港岛金像奖的最佳女配，去年又拿下了金马的最佳女主，看着确实是说到做到了，将脱掉的衣服给穿上了。 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身处的还是几乎曝光在公众视野，任人评头论足的娱乐圈，怎么可能你说过去，就能过去得。 过不过得去，可不是演员说了算得，而是观众说了算。 比起女主角，色戒男主角的人选几乎已经锁定是葛优了。 林凡也有点意外记忆里的演员可是梁朝伟，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起了些蝴蝶效应？ 但别说，葛优那形象气质，西装一穿，墨镜一戴，还是很像个特务的。 几天过去，《加勒比海盗3》在夏威夷的拍摄很顺利，但国内，《色戒》的选角却很不顺利。想要出演的，李安看不上。 而李安看上的，又不愿意。 一开始精准打击的邀请制试镜，也变成了后来的海选。 在制片人江志强的提议下，李安开启了两岸三地的大规模选角。他让自己的弟弟担任弯弯地区的选角导演，自己前往港岛内地，开启大规模试镜。 重点就是内地的三大院校，上影，中影，北电。 林凡在同学群里已经看到，校领导已经在为接待这位大导演做准备了。表演系那群学弟学妹们，也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大概是那个标准的指向性太过明确，有媒体喊话向李安推荐了刘亦飞。 随后，李安身边的选角导演也在一次采访后，一时口误，将李安亲自邀请刘亦飞却被拒绝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不知道是提前打过了招呼，还是不清楚实情，这位口误的选角导演并没有透露，是林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帮着拒绝的。 林凡看到消息还以为是炒作，但李安亲自打来解释的电话让他打消了怀疑。这位现在如日中天也确实不用借这股东风。 先有《那些年》现有《神雕》开播，现在的刘亦飞是真的火。尤其是在港岛和弯弯地区~ 而让她人气这么火爆的，不是因为《健听女孩》不是因为《那些年》，正是因为刚刚上映的《神雕侠侣》。 港岛和弯弯也都翻拍过神雕。但小地方，受限于场景和成本，拍出来的东西也都透着股小家子气。 抠搜到极点的服化道，还有翻来覆去的那几个场景，看多了的港台观众早就产生了审美疲劳。 跟港岛相反，内地在古装这块向来舍得花钱，刘亦飞版的《神雕》一上线，瞬间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制作。 干净利落的打戏，精美的服化道，还有几乎全片的实拍镜头，这些都是他们在港岛古装剧里看不到的。 最近《神雕》在港岛无线卫视的翡翠台首播，直接创下了平均收视率为32点，最高达到40点，首周32点，最终周35点，大结局达到37点的成绩。 和内地的收视率统计不同，港岛以点为单位，1点代表了6.58万名观众观看。 这也就意味着高峰时有至少260万人在同时观看《神雕》，而2006年港岛的常住人口只有690万。 这部剧有多火，可见一斑。 原时间线，刘亦飞因为刘小丽的骚操作，被华艺封杀后能混进港圈。向来排外的港圈愿意提供她诸多的资源，其实也和她在港岛的人气有关。 而现在刘亦飞已经有了一部大爆剧的情况下，还在拍着迪士尼出品的顶级大制作，可以预见，未来她的商业价值和人气还能更上一层楼。 李安选中刘亦飞，除了形象合适外，也有她高人气和商业价值的原因。 在那位选角导演口误后，媒体们纷纷找李安求证。 李安为了避免麻烦选择了不回应。但不回应也说明了很多问题，反倒是让娱记们更加兴奋，甚至有合作过的记者联系上了刘小丽。 刘小丽跟林凡商量后，还是给出了公开回应。 ”感谢大家的推荐，也感谢李导当时的邀请，但茜茜目前还在忙于《加勒比海盗》的拍摄，结束后还有她华语和日语专辑的发布，时间上和李导的拍摄周期有冲突。” 记者们可没那么好糊弄：”刘女士，只是因为档期吗？难道不是因为这戏中有很多激情戏才拒绝的吗？“ “也有这个原因。”刘小丽点着头，坦诚道：“她年纪还小，这些戏份不适合她。而且，也跟她以往的形象不符。” “那请问，今后也不会出演这类题材的影视作品吗？” 这次刘小丽回答的斩钉截铁：“对！” 只是因为暴露戏份，就拒绝了一位国际大导的邀请，国内那些得到准确消息的女演员们跟生吞了柠檬一样。 第354章 国内的大导演们 夏威夷的沙滩上，已经是一身杰克船长打扮的约翰尼德普，四仰八叉的躺在沙滩上，白色的泥沙沾满了他的发梢和脸颊。 “德普，准备好了吗？” 林凡拿着话筒朝着拍摄区里的德普确认。 “布鲁斯，如果你不想我被烤熟，那就快些吧。” 德普无语的喊话回应。 夏威夷的阳光，沙滩，还有身穿比基尼的美女确实很棒，但那是在度假的时候。 今天41度的天气下，他还要穿着杰克船长那套标型的神色马甲和高筒海盗靴。 上帝作证，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体验。 现在最能形容他心情的就是那句，钱难挣屎难吃了。 “呵呵，那就开始吧。如果你不想增加工作时间，那就要争取一条过了。” 林凡打趣了一句后，各单位立刻就进入了拍摄状态。 之前摄影棚里主要是新加坡港，一众华夏面孔的戏份，而在夏威夷，那几乎就是杰克船长的独角戏。 除了两场海战戏份外，全部都是德普的戏份，而且这种戏份也是最考验演技的。能否尽快结束拍摄，还真不是他这个导演说了算，得看德普自己了。 一声action后，刚刚还有些抱怨的德普立刻就进入了状态。 随着摄影机的转动，德普顺手捡起了掉落在一旁得三角海盗帽，站起来，手上拍着帽子上得沙子，头四下摆动东张西望，观察着周围。 按照剧本设定，这时候的德普是承接着《加勒比海盗2》最后得剧情。 本来被海怪吞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却意外苏醒，然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毛之地。 如果忽视现场上百个工作人员，那剧组找得这处沙滩，数百米内确实一片死寂。 沙子质地莹白反射着阳光像个干透的盐湖，周围连根草都没有，天也是蓝得不真实，像假的一样。 这种实景，不但更自然，也能节省不少得后期制作时间和经费。 杰克一边踉跄地往前走，一边碎碎念，整个人看起来像疯了。下一刻他又一惊一乍的惊呼奔跑~ 眼神和表情从迷茫，兴奋，到失落，在短短1分钟内数次切换。 不知道内情的旁观者会觉得这是看到了某个疯子，但剧组的众人，尤其是演员们眼神里全是佩服。 这一段演出，剧本内容是德普刚刚苏醒，发现自己身处绝境，然后又看到了远处和他一起来到这地方的黑珍珠号。 剧组不可能真的把黑珍珠号拉到沙滩上，只是让人举了个牌子指示方向，一切都只能依靠德普自己的无实物表演，后期通过特效加入。 刘亦飞看向拍摄区的眼神带着崇拜，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 正常的表演，是从对手演员或者道具上获得负反馈，来给出恰当的表情，动作。 可在无实物表演中，这些反馈消失，演员能依靠得只有自己的想象力，注意力，来控制自己的动作准确性和逻辑。 虽然这类表演，国内也有教学，但内地的拍摄很少有用到，反倒是好莱坞，因为大量特效技术的运用，一些好莱坞演员反而很擅长这种无实物表演。 “茜茜，你可以好好跟他请教下。事实上，德普演员加明星的路线，很适合你。人气和演技结合~” 林凡是知道的，文青病的小刘同学期待的是当个纯粹的演员。 但她那张脸又注定了演员这条路不好走。而且再有个8到10年，内娱会彻底进入流量模式，单纯的演员反而走不远。 刘亦飞眉头微皱，点着头，一副思考的模样。 《加勒比海盗3》正在有条不紊的拍摄时，一条条消息也从国内传了过来。 4月中旬，正在拍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张毅谋算是双喜临门，就在近日从奥组委处拿到了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的聘书。 京城市委书记亲自颁发聘书，这位彻底走上了国师之路。 张继钢和陈维亚担任副总导演。 新闻发布会上，张毅谋几乎是向全国人民立起了军令状。 “能够担任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是他一辈子至高无上的荣誉，尽管担子“重如泰山”，但他有信心圆满完成任务。 我将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2008奥运会开闭幕式的筹备工作中。” 虽然第一轮就被排除在外，但这消息一确定，好事的网友和记者除了恭喜张毅谋外，就是跑去陈凯戈那儿揭伤疤。 没办法，在所有人心里，张毅谋和陈凯歌就是内娱的诸葛亮和周瑜，死对头领先了，观众们自然希望知道对手是什么心态。 只不过，陈凯戈没有搭理，陈红代替他回应＜恭喜张导当选，凯歌导演正在全身心的准备他的新片，这次是人物传记类电影，需要更详实的考证，所以他很忙。 消息一出，有人调侃这位是奇幻电影拍砸了，这就又回了自己的舒适区。但别说，金棕榈导演的传记电影，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同样期待的还有演员们，人物传记类电影，肯定是奔着电影节去的，而且是电影节上最容易获奖的类型之一。 沃尔特·塞勒斯的《我仍在此》，布拉迪·科贝特执的《粗野派》，蒂娜拉·卓卡洛娃的《六号车厢》。 就连超级大导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都拍了一部《林肯》。 而且因为整部电影都是围绕一个人的生平展开，所有高光点都会汇聚到主角身上，所以这种电影只要能入围，基本会绑定一个最佳男主或者最佳女主。 刚刚因为《无极》的失败，在圈里地位稍降的陈大导，瞬间就又成了众多影视娱乐公司眼中的香饽饽。 这边陈凯戈得电影还只是准备，那边，他和张毅谋的老朋友顾长卫的电影已经在包头开机。 这是继去年那部《孔雀》后，顾长卫的第二部电影。 电影名《立春》，这次主演是他的老婆蒋文丽，还有《孔雀》的女主演张静初。 电话里，韩三坪跟林凡闲聊聊起这个，都忍不住对这位顾导竖个大拇指。 林凡同样佩服，这都已经不是时间管理大师了。 要知道，前年《孔雀》拍摄那会儿，可就传出了顾导和张静初深夜轧马路，蒋文丽冲到剧组掌掴张静初的劲爆新闻。 这才过去一年，顾导就能把正房和小三放在一部电影里，这是有真功夫的。 虽然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儿，但作为个男人，林凡还是佩服顾导的手段，但他觉得，蒋文丽一定是脑子坏了。 为了演好《立春》，更加贴近角色的形象，蒋文丽居然主动增肥十多斤。 本来年纪上就已经不占优势。 小三还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正房先来了招自毁形象，这不就是游戏里团战前，先一刀把自家奶妈给卖了嘛。 电影圈里热闹，娱乐圈里同样不平静，而且这次还都是吃瓜群众最喜欢的，跟情情爱爱相关的新闻。 年初刘烨和谢娜的分手，分分合合好几年，这次看样子是来真的了，就是女方讨要分手费的操作有点惊人了。按理说已经是知名综艺的招牌主持人了，真就那么差钱？ 不过这对儿只是小打小闹，真正劲爆的还是王飞产检。 第355章 自家的瓜 去年王飞跟李亚鹏在男方老家登记结婚就霸榜各大娱乐小报，这次产检，热度更甚从前。 如果说大家伙儿对顾长卫是佩服，对这位新疆汉子，那就是崇敬了。 男人只要有钱又有那心思，谁都能当顾长卫，你不招手都有的是蝴蝶往你身上扑。 但可不是谁都能学李亚棚，谈着谈着把自己谈成一线的也就这位了。 这软饭吃的林凡都有点羡慕了。 歌后怀胎的热度不是盖的，还没到预产期，就已经有港岛媒体开出悬赏30万，只为一张她的孩子的照片。 卓伟向林凡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想让林凡提供些信息，毕竟30万呢。 但林凡直接让他打消了这念头。 记忆里，为了保护隐私，这对夫妻的安保工作可谓是做到万全的。 他也没这路子，而且就算有路子，他还没缺钱到要靠曝光一个婴儿牟利，也太丧良心。 提起王飞自然少不了谢霆锋和张百芝，当年三人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是纠缠了近10年，为娱乐小报提供了不少素材。 就像是赌气，分手后就要向前任证明自己过的比你好一样，英皇太子爷也以一张合照，公开复合。 粉丝们一片祝福，一个已经嫁为人妇，一个也是破镜重圆，媒体们也在感慨，这段三角关系总算是尘埃落定。 林凡真的很想站出来当回预言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嚣张的来上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 只可惜，这种事情注定只能烂他肚子里。 拍着电影，吃着瓜，林凡也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公司艺人身上。 “林导，抱歉，艺人经纪这块，是我在负责。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在每周一次的视频工作汇报上，李翔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没事。这事儿确认过了吗？消息可靠？” 对着摄像头，林凡笑了笑，心里感慨，这还真是春天到了，人心思动。 在一众恋爱分手的新闻里，颜丹晨和邵冰的八卦也挤了进去。 林凡也是看到了媒体公开的照片，才知道有这么号人。 重生前，他进圈的时候，邵兵这名字，在娱乐圈里算是查无此人了。 而现在，这位主要也是在电视圈，因为长相硬派，他一直在军旅刑侦题材里厮混，算是2线和3线之间。 非凡影业虽然也有电视剧业务，但主要做偶像剧，所以双方一直没有交集。 说实话，林凡开始是有点不信的。 国内的社会风气，不管男女一向是慕强的思维。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邵冰只是个小演员。 而颜丹晨，经过这一年多公司各种资源的投喂已经是2线前沿，接下来还有待播的《放羊的星星》以及等待开拍的《夺宝联盟》。 这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让她站稳二线绰绰有余，只要爆了一个角色，晋升一线也有可能。 即便这次失败，但以非凡的资源，绝对是未来可期。 两人咖位收入都差着档，男方比女方还大了近10岁，怎么看都是娱乐小报上的捕风捉影。 但显示器上，视频里的李翔一脸苦笑甚至有点无语的点了点头。 \"我问过了，确实有这回事儿。两人其实已经暗中交往了2个月了。这次是参加节目时，被看出了端倪。然后狗仔跟踪，才拍到了那些合照。 好在不是什么亲密照，其实说一句只是朋友也能糊弄过去。 林导，接下来，我想问问公司这儿，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 林凡也有点头疼，他是想把颜丹晨往偶像明星的方向培养的，毕竟颜值摆在那儿。 第二部《便利贴女孩》的剧本大纲林凡也给了编剧部门，编剧组也在加紧制作，角色设定也是照着颜丹晨的形象做出修改。 《夺宝联盟》拍摄结束后，她就能进组。 但现在~ 看看港岛的四大天王，哪个走偶像路线的艺人是那么早公开恋情的。 ”她本人怎么说？“ 李翔觉得有点牙痒痒，片刻后回答：“对方人很好，目前在认真交往。” 女人啊~ 林凡都没想到，这位学姐还有些恋爱脑的潜质。 自己还谈着恋爱，林凡也没有到为了钱就来＜存天理，灭人欲＞的那套。但公司的资源也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相同的投入自然希望最大的产出。而且讲道理，非凡给出的资源和艺人条款真的是圈里最顶尖的了。 ”我记得公司和她签约的时候，并没有禁止恋爱的条款。所以我们既没原则，也不会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你和她谈谈，将公司对她的事业规划和安排通知她。如果还坚持己见，那后续计划调整。她还是非凡的艺人，但培养的优先级降低，不会再有定制剧本的待遇。 不过今后公司有合适的角色还是会安排给她。 艺人部门也可以适当增加些人了，公司后续那么多的制片计划，总不能都便宜了外人。“ 最近这几年还好，再等两年那些互联网公司入场后，演员片酬就跟坐飞机一样。林凡还是希望能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的。 李翔点着头：“我懂了。成名的演员都有公司，挖人代价太大。我打算和那些合约快到期的谈谈。 另外今年的三大艺术院校招生的时候，我也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好苗子，直接纳入麾下。” “这主意不错。” 林凡给出了肯定，挖现成的虽然方便，但哪有养成系来的更有成就感。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该聊的也都聊了，算算时间国内也该凌晨1点多，林凡正想挂断电话，忽然想起了，喊住了李翔道。 “对了，如果丹辰学姐最后还是没想通，那替我联系下曾黎，上次来试镜的那个。《夺宝联盟》原定给丹辰学姐的女二可以换她。” 第356章 投资成片 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确实不同，亦或者这位学姐的事业心真的不重，事关事业乃至人生的事情，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林凡自问要是这种问题抛给自己，那重生前的他，大概会选择逃避，不到最后期限前，都不会给出答复。 但仅仅两天后，林凡就从李翔那儿得到了颜丹辰的答复。 在事业和感情之间，这位北电96级的校花，同班级最早的电影咖，最早拿奖原本前途无限的演员，却选择了后者。 林凡心道了一声果然，这么好的条件，却没有大红大紫，也不全是背景资源的原因。 但按照他的记忆，貌似这位学姐最后没跟这什么邵兵在一起。 虽然不看好他们，但林凡表示理解，也表示尊重。 “那就按照原定的计划，联系曾黎吧。” 颜丹晨和范彬彬是完全两种不同类型的美女，原本林凡是打算让观众在《夺宝联盟》里，感受些不一样的美丽。 但现在，只能是来个双月争辉了。 老板最喜欢的就是那种能把事情做在前头的下属，李翔也不愧是一位合格的大管家。 “我已经联系了曾黎团队， 她的经纪公司愿意配合您电影档期。随时做好进组的准备。 条件，演技，性格都不错，就是可惜了。她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违约金400万，有点虚高了。不然我都想签下来了。” 脑海里曾黎简历上的信息浮现，林凡也是闲聊道。 “我记得，她是有编制的。经纪约是签给了荣信达吗？” “是的，林导。” 男有陈昆，女有周讯，2000年初内地电影圈里但凡是电影剧本，都要过一遍周讯和陈昆的手，他俩不接才会流到外头。 那时候，荣信达这家公司确实风光。 但这两年，港岛明星北上抢饭，周讯出走，陈昆不是摆烂就是跟外人勾勾搭搭的，这公司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而提起荣信达，林凡脑海里忍不住就浮现起了杨密那张还有些青涩的脸。 话说，她和荣信达的合同，也快到期了。 “继续跟进吧。另外，注意一下杨密，她挺不错的。” 之前觉得这位功利心太重，但现在看来，太过佛系的也不好，上进心也是个优点。 生怕李翔对她没什么印象，林凡还特意解释了句：“就是《神雕》里头演郭襄的那个。可以问问她的违约金多少，可以把她签下来。” 这还是公司艺人经纪成立以来，林凡第一次主动提到某个演员，李翔立刻就记下了这个名字。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凡在拍着《加勒比海盗3》的时候，他投资的几个项目也进入了尾声。 康红雷的《士兵突击》也在昆明正式杀青。 康导确实是个实在人，1000万的投资，能省就省，等到杀青还剩了72万。 换了别的导演，只要在报销单据上随便划拉几下，这钱也就黑进自己口袋了。 尤其是军旅题材，战争戏，这种是最好操作的。 最简单的就是找几辆报废车，涂个油漆就说是新车或准新车，然后安排两场爆炸戏，把车炸了。 到时候做账的时候照新车报，轻轻松松就能赚个十几二十万的差价。 制片方就算怀疑，但车炸都炸了，查都不知道从哪儿查起，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 如果对方是大导演，没准还得嬉皮笑脸的赔个笑。最典型的就是陈可辛。 6000美金一顶的草帽，再配个几万美金的保险箱，完全就是演都懒的演，摆明了坑你钱。 为什么港岛的那些剧组喜欢拍黑帮和警匪片，还喜欢加飙车戏，除了他们只会拍这种的，还不是好做账能坑投资人的钱。 但康红雷不同，他带着账本亲自把这笔钱送到了非凡。 李翔在上影混了那么多年，各种导演也没少见，都被这位感动了。 请示过林凡后，他将这笔钱以杀青红包的名义又发给了《士兵突击》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然后给导演的是最大的一个。 康红雷真就像是个艺术家，只是想把这剧拍出来，按照之前的协议，《士兵突击》的所有版权都是非凡的，卖片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到了非凡头上。 李翔也跟往常一样，开始联系各大电视台卖片。 听说是非凡的剧，几家电台还是很感兴趣，毕竟这两年非凡剧的收视率一向不错。但等他们知道这只是非凡投资，连个女人都没有的军旅剧后，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 芒果卫视的购片部主任甚至都开始调侃，非凡钱多，投资了个征兵广告。 李翔还是第一次发现卖剧会这么难的，哪怕是搭上了非凡的招牌《士兵突击》都有点滞销。 只有央视旗下的军事类频道给开到了5万一集，30集的电视剧也就150万。 这几年电视剧的售价可是节节攀升。非凡刚刚完成的《放羊的星星》因为是非凡剧，还有颜丹晨，林志颖这些大热明星的参与，第一轮就卖到了30万一集了，而且还是芒果和魔都两家卫视。 因为女主是自家演员，拍摄团队也是自家的。剧中女主珠宝设计师，男主赛车手的设定，让这剧在开拍前就拿到了包括汽车，服装，珠宝，房地产在内的数个大额赞助。 首轮播放卖掉，这剧就已经收回成本了。 跟《放羊的星星》一比，《士兵突击》实在有点可怜，剧卖不上价也就算了，植入广告也就只有做硬派越野的北汽给了笔30万的赞助。 没办法，军旅题材，能出现的无非就是军装，军车，军粮，这些都不用打广告。还有武器，这个更不用。 回想当初只见过一次，只看了剧本细纲，林凡就拍板签约投资，笃定成功的架势，李翔觉得自家老板这次是要赔了。 但出乎意料，他把情况反馈给林凡后，反应却意外的平静。 “5万一集吗？看来非凡的招牌还是值点钱的。” 林凡的记忆里，原时间线这剧在一些地方电视台可就卖了2000一集，广告分成一点没有。有的电视台不要脸，播完了还拖着尾款不给。 现在有人愿意出到5万一集，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意外。 “5万就5万，不过第二轮不能低于8万。” 想要第二轮比第一轮卖的都高，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剧爆了。李翔只当是林凡这老板异想天开，但他也没有提出质疑。 反正现在的非凡1000万也亏的起。 第357章 一起看偶像剧 除了《士兵突击》，田撞撞的《误杀瞒天记》也正式杀青。4个月的拍摄，都快赶上一部古装电视剧的拍摄周期了。 而多了将近一倍的拍摄时间，但剧组却没超支，李翔都认为这是个奇迹。 说实话，剧本虽然是林凡提供，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林凡这编剧都好奇这电影拍成了什样子。 现在，田撞撞已经将素材拿回了北电，开始了后期制作。 非凡虽然也有自己的后期制作部门，但以田撞撞在北电的地位，显然拿回去绝对是个最好的选择。 复出后的第一部作品，又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林凡决定等回去，一定要为自己老师挑选一个好档期。 经过1周多的拍摄，《加勒比海盗3》剧组顺利结束了在夏威夷的拍摄，回到了好莱坞。 至此，这部电影的拍摄已经完成了大半，只剩下四分之一左右。 进度比预期整整快了一周多。 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高兴坏了，跟上一部又是疟疾，又是阴雨等恶劣的拍摄相比，这次的拍摄简直顺利的不像话。 而这一周多的时间能给剧组节省至少1200万美元的拍摄资金。 也是因此，回到好莱坞后的首日，林凡提议给剧组众人放一天假的时候，不管是杰瑞这位制片人，还是迪士尼派来的监制都没有说什么。 “耶！可以去玩了！” 刘亦飞知道这个消息后和剧组其他人一样，欢呼出声，随后便拉着林凡开始兴奋的讨论要去哪儿玩。 “我要先去日落大道，然后是戏剧俱乐部，午餐去musso，那儿的牛排我早就想吃了，晚上就去hollywood，不但能吃好吃的，听说那儿的风景也不错。那儿还是很多美剧的取景地，早就想去转转了。” 刘小丽横了她一眼：“茜茜，难得有假就好好休息，恢复下状态。你这几天也累坏了。你后面还有好几场动作戏呢。” 听着母上大人的唠叨，小刘姑娘不接茬，而是期待的看着林凡，大眼睛眨啊眨的，布灵布灵的。 朱娅文和罗进的戏份已经杀青回国，林凡就算想找个顶包的都没有。 而刘小丽也看出了自家闺女的意图，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儿大不由娘＞的无奈：“林凡你就惯着她吧~“ 小刘同学欢呼着自己的胜利，而林凡心里则在蛐蛐，别看计划挺多，那也得起的来才行。 最近几天可全都是海战戏份，刘亦飞也有不少打戏，强度不小。刚刚又是从夏威夷到好莱坞6个多小时的飞行。 现在看着精神，等回去往床上一趟，什么时候起可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了。尤其小刘同学的赖床还是出了名的。 林凡重生的记忆里就有她接受采访时的一段经典发言。 记者：“亦菲你有起床气吗？“ 刘亦飞：“没有，因为我都是睡到了不气才起来。“ 回到林凡在比弗利的庄园，简单的闲聊几句后，刘小丽就带着刘亦飞上了楼。 母女俩住在了楼上，而林凡为了避免刺激到刘小丽，所以选择了楼下的客卧。 第二天，跟林凡想的一样，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而前一天还做好了一整天游玩计划，信誓旦旦8点就要出发的刘亦飞完全没有起床的迹象。 11点多，刘小丽这个当妈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提前约好了人，也只能提前离开。 直到一点多，坐在客厅里的林凡正翻看着文件时，才有踢踏声从楼梯上传来。 一件宽大的卡通t恤，搭着一条柔软的家居裤，头发还微微炸着，像只刚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猫。 刘亦飞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长长的哈欠，一步一顿的走下楼。 林凡放下了手上的资料，打量着小刘同学，这种慵懒风还是挺少见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调侃：“你不是说八点要出门的吗？这会儿都快吃下午茶了。” 刘亦飞打了个哈欠，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后，身子倾斜直接倚靠在他肩膀，同时抓过抱枕抱在胸前，含糊地说：“你昨天不也说放假嘛。放假当然要睡到自然醒呀，不然就太浪费了。” 林凡无奈摇头，喊来了厨师，让他重新准备餐点。 “洗漱好了吗？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出门转转吧。戏剧俱乐部估计是来不及了，但日落大道还是可以的，那家hollywood 我也让人帮你约好。“ 刘亦飞的摇着头，不过因为正好抵着林凡肩膀，所以更像是撒娇般蹭了蹭，咕哝着：“取消吧，已经这个时间了，不想动了，累了呢。“ 林凡苦笑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厨师很快就准备好了餐点，林凡干脆让人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刘亦飞打开了电视，一边看着节目，一边吃着东西，毫无淑女形象。 也就趁着刘小丽不在，她才敢这么放松。 这会儿也才下午1点，大概是时间不对，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刘亦飞无聊的换着频道。 林凡见状干脆也放下了手头得工作，建议道：“茜茜，你如果真不想出门，公司刚刚上映一部电视剧，你要看吗？“ “好呀。“ 非凡的偶像剧主要的目标群体就是刘亦飞这个年纪的小女生，虽然因为是演员的关系，她没有普通人的那种滤镜，但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和林凡一起看偶像剧，这还是她之前没有过的体验。 这段时间太忙，林凡也没插手这部剧，虽然说是陪刘亦飞打发时间，但其实也是想看看换了女主演后拍出来的质量如何。 拿出笔记本，连上vpn，林凡点开搜索输入关键字。 《放羊的星星》并没有卖出过网播版权，但架不住现在的网民们太有分享精神，电视台刚放好就有人录下上传。 网站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不用花钱，就能白嫖到好剧，吸引点击率。 而且按照国内当前的版权法，网友自己上传，属于用户的自发行为，网站方并不触犯版权法。 非凡剧口碑不错，没一会儿几家主流网站就跳出了搜索结果。 林凡点击第一集，选择了播放。 “哈哈哈，这是丹晨学姐？“ 颜丹晨的扮相一出来，就让刘亦飞给笑不活了。 波浪卷大墨镜，碎花外套，还有牛仔短裙，搭配翘上天的假睫毛，和烈焰红唇，平时温婉清丽像是大家闺秀的颜丹晨换上这一身略显花哨的装束。 这一身绝对是美女，但熟悉她的人肯定会被逗乐。 奢华的酒店大堂，一份逮捕令忽然放到了女主面前。 “赵十三，夏之星，我们是警察。现在以珠宝诈骗犯的罪名，逮捕你们。“ 不愿束手就擒的两人直接逃跑，来到门口，夏之星恋爱脑发作，对着男友叮嘱：“你快走，我引开他们。“ 在非凡的带动下，灰姑娘配白马王子的人设已经成了内地偶像剧的标配。 往常的剧里无非就是女方家条件差点。 但这次《放羊的星星》，已经不是灰姑娘了，女主不但是诈骗犯，还有男友，甚至还是恋爱脑。 这新颖的设定，瞬间就吸引了刘亦飞的兴趣。她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在了林凡大腿上，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赵十三这个名字绝对不是男主，所以下一刻在女主角在逃跑的时候就遇到了求婚失败，一副消沉样子的林志颖。 然后因为一点误会，两人当街起了冲突，夏之星也因为躲避不及被追上来的警察抓走。 林凡挺佩服杨阳导演的。 就见屏幕上，米色西装反手拿包的林志颖，板着一张娃娃脸，努力做出霸道总裁的样子，1米72的身高，在杨阳的镜头下却走出了1米8的架势。 刚刚还有点投入的刘亦飞彻这次底绷不住了，她和林志颖合作过，对他比对颜丹晨还要熟悉，所以这次直接笑着缩进了林凡的怀里。 “这是志颖哥啊~哈哈哈，刚刚那眨眼的动作，太油了吧，哈哈哈，我觉得他还是穿古装更好看。“ 林凡轻抚着刘亦飞的长发，唇角同样翘起，心里也在吐槽，这偶像剧果然不能看熟人演的，完全没代入感啊 第358章 小日常 ＜阿星，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我希望可以帮你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就算是你希望，我替你摘下天上所有的星星，我都会说：“ 我愿意。”＞ ＜夏之星：我不想把梦想建立在毁灭你的人生上。 仲天骐：没有你，我的人生才会毁灭啊＞ ＜我不仅仅是仲天骐，而是为了你存在的仲天骐。＞ 有点非主流的发型，低头的动作，嘴角勾起，那种后世人眼中小黄毛才有的邪魅微笑。 还有偶像剧的邪魅转场。 哈哈哈~ 庄园别墅里全是刘亦飞的笑声。 刘亦飞笑得停不下来，头埋在林凡怀里，发梢一下一下蹭着他鼻尖，痒得林凡下意识想躲，又怕吵到她，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在怀里笑得东倒西歪。 不管是台词还是场景，以林凡的眼光看，都有点脚趾扣地。但别说，现在的观众还是很好这口的。 “别闹了，快看，男主又要登场了。”林凡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刘亦飞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表情还带着点没笑完的余韵，甜甜地嗯了一声，重新躺了回去，继续乖乖枕在他大腿上，安静下来继续看剧。 电视里的剧情继续推进，夏之星被保释出来，误打误撞进入了男主的世界。 剧情节奏轻快，男女主一见面就互怼，反套路的设定让刘亦飞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伸手抓过面前的零食。 为了控制身材，刘亦飞吃的零食也是低卡零糖，而且分量不多。 所以吃着吃着，没一会儿，桌上的袋子空了，小刘同学不死心地伸手掏了掏，摸了个空，嘟着嘴转头看林凡，学着刚刚剧情里的夏之星那样，可怜嘻嘻的来了句： “没了。” 林凡失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零食数量，阿姨都记着。我可不想她回来了，念叨我，我去给你弄点水果。” “嗯嗯。” 刘亦飞眼睛眯起，开心的点着头。 林凡随即起身去厨房拿了点水果，回来的时候就将一块橙子递了过去。。 刘亦飞像只小猫一样抱着抱枕，歪着头接过来，咬了一口，橙子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眨了眨眼，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擦。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俯身替她细细擦掉。 刘亦飞仰着小脸，任由他动作，眼睛弯弯的，像藏了两汪清澈的湖水，亮晶晶的。 “林凡。”她突然轻声叫他。 “嗯？”林凡应了一声，继续擦着。 刘亦飞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凡动作一顿，低头看进她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有沾着橙汁，水润的唇瓣。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低头，吻住。 刘亦飞闭上眼，青涩的回应。 电视里剧情正热闹，夏之星和仲天琪吵吵闹闹，闹出了笑声。 客厅里，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把他们两个静静依偎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温暖而柔软，美的像是一幅画。 虽然林凡和刘亦飞快把《放羊的星星》当成了喜剧片看，但这部剧在主打年轻人群体的芒果台是真的火了。 小旋风的人气加上非凡剧的口碑，首播就有3.7%，第二天上午的重播，则取的了相似的成绩。 这意味着观众在自发的安利。 与此同时，这剧的网络口碑也是一片叫好。 林凡虽然讨厌那些＜吃白食＞的视频网站，但他也得承认，这次他们也确实帮忙推广了这剧。 ＜颜丹辰很漂亮，林志颖也很帅，这绝对是我八十岁还会去看的剧。＞ ＜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啊，这是我的爱情启蒙片。＞ ＜我原本只想给这剧打8分的，但最后想想还是给了满分，剩下两分是打给主题曲的。＞ 超高的收视率，加上较好的口碑，首轮还没有播放完，就已经有6家卫视和十多家地方电视台联系购买二轮播放了。 而电视剧热播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主演。 林志颖这位酷爱赛车的小旋风，靠着戏里赛车手的身份，成功的拿到一家汽车广告代言。 因为汽车、珠宝、奢侈品代言，对演员来说，不仅是赚钱机会，更重要的是地位象征。是演员通向“高阶游戏圈”的门票。 这次小旋风算是稳固了在内地的人气地位。 作为女主角的颜丹辰同样有所收获，代言广告商演，纷纷上门。 李翔这位艺人部门的主管都替颜丹辰觉得可惜，明明只差这临门一脚，就能把自己送上一线的。 加勒比海盗的拍摄现场。 监视器后，林凡拿起了话筒，朝里吩咐道。 “茜茜，刚刚的动作换个机位再来一次。这次挥刀的动作再利落些。武指，麻烦你再给她示范一次，可以加一些踢腿的动作。” 邹兆龙：“好的，林导。” 回答完，他就带着刘亦飞走到了一旁，重新演示了一遍刚刚的动作，并且按照林凡的要求重新加入了几个腿部动作。 刘亦飞的小脸紧绷，眼神认真的盯着邹兆龙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昨天还像是猫儿一样慵懒的她，现在无比的投入。林凡早就跟她说过，海盗电影宇宙计划，她知道自己是否能在这个系列站稳可就看在这部里的表现了。 而海盗公主这个角色，最出彩的就是打戏。 林凡虽然利用自己的影响对剧本做出了部分改编，但主线还是老版营救杰克，海盗王大会，对抗戴维琼斯那一套。 文戏大部分还是约翰尼德普和凯拉奈特莉他们的，能给刘亦飞发挥的也就打戏了。 好在靠着《神雕》时打下的基础，她的动作戏份不错，尤其是手拿那把八面汉剑战斗的样子。 “crystal真厉害。” 看着片场边缘，刘亦飞一个华丽的剑花后，看都不看收剑入鞘的帅气样子，凯拉奈特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随后看向林凡，调侃道： “布鲁斯，你打的过crystal吗?” 林凡面色尴尬，他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作为情侣自然也有些嬉笑打闹的时候，虽然从没认真，但他隐隐发现。 如果排除了力量上的优势，他还真不一定是小刘同学的对手。 但现在一个美女问他能不能打过自己女友，他的回答当然是~~ “呵呵，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另外，在我们华夏，女朋友是用来疼的，可不是打的。” 凯拉奈特莉似乎已经从他那底气不足的语调里听出了什么，眼神充满了玩味。 第359章 拒绝第四部 有过《加勒比海盗2》的拍摄经验，加上没有上次那么多自然条件的干扰，《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非常顺利。 原时间线，因为德普的耍大牌，这部片子拍的并不顺利。 但或许是因为＜海盗电影宇宙＞计划的开启，让德普看到了未来合作的可能，加上他和林凡还合作了一部冲奖片。 所以这次，至少在林凡负责的拍摄中，德普很配合，并没有给他添乱。 杰瑞布鲁克海默全程跟组，也是看出来了，目前来看，全好莱坞能压下德普的导演真心不多了。 那几位都有在自己合作的公司，而且以他们的地位和身份，大概率也不会临时加入到一个系列片中，所以他把主意再次打到了林凡身上。 “布鲁斯，按照目前的制作进度，这第三部会在明年上映，所以我和迪士尼商量了下，第四部的计划是在明年拍摄。到时候还是由你接手吧。” 林凡这会儿正看着刚刚拍摄的素材，闻言一顿，然后转过头，表情无奈。 “抱歉，杰瑞。接下来的两年我会很忙。你知道的~ 我或许还会执这个题材相关的电影。但不会是《加勒比海盗4》了。” 当初他答应执导第二部，完全是冲着10亿美元导演的名头去的。而这第三部，很大概率是为了刘亦飞。 只有他答应做了导演，小刘同学才有机会趁机打入好莱坞。 而第四部，虽然也是破10亿美元的大片，但有的名头得到一次就够了。而且之前和迪士尼讨论＜海盗电影宇宙＞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明确。 《加勒比海盗》虽然是＜海盗电影宇宙＞中的一环，但却是独立计算。 即便林凡拍摄后续的第四部乃至第五部，他也只能拿到一笔导演费，并不能拿到片方分红。 对名声没什么帮助，又赚不到什么钱。与其费时费力的帮别人拍片，他还不如鼓捣一下自己有份额的那部分。 比如啸风或者海盗公主的独立电影。 杰瑞看向了不远处的刘亦飞，眼神里有一丝羡慕。他知道林凡刚刚话里的意思，即便他还会继续执导加勒比海盗相关的电影，那也只能是这个女孩做主演的。 但他可不会就这么放弃。 “布鲁斯，虽然第一部并不是你指导，但你也为它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难道你就忍心让它的成功止步于第三部吗？ 而且，你要是导演，不也能为crystal争取更多的机会不是吗?” 林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已经为她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机会。如果她不能把握住，那也是她的宿命。 杰瑞，我的祖先曾经说过，把一个人捧到了和他实力不相符的地位，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后世那些吴某凡，李某峰，郑某爽一样。 “杰瑞，这好歹是超级大片，你作为制片人，不该这么急才对，毕竟第四部还没立项呢。让我猜猜~ 凯拉奈特莉和奥兰多布鲁姆是不是都不会继续出演了？还有，德普是不是又开出了一个超高片酬，如果不满足他，他也要罢演？ 后者对吗？你是想先拉拢我，然后让我说服德普？ 如果是这样，那你这算盘可打错了，我是跟他还不错。但涉及到钱，他可不会听我的。对了再告诉你一句我们老家的古话。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杰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的那点心思就这么三言两语全被林凡勘破了。 “布鲁斯，你真的太聪明了。确实，kk和奥兰多已经确定不再加入续集，他们不想自己的形象彻底和伊丽莎白以及威尔绑定。 这不利于他们以后的发展，这从剧情上你也能看出。而德普，我们也确实没有信心说服他再接拍第四部。 毕竟第二部和第三部的片酬和分红，就足够他过上想要的生活。当初他愿意出演这个系列，就是为了钱，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实现。 如果你也离开，那这个系列真就什么都不剩了，所以布鲁斯，留下来吧，我们继续做第四部，以你的实力，即便没有德普，也可以做出不输于它的海盗故事。 甚至你想要的片方分红，我也可以去和迪士尼谈。” 杰瑞肯定，只要林凡接手，即便后续票房达不到10亿美元，四五亿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林凡是真的对第四部没什么兴趣。 “感谢你的邀请，但是抱歉，我明年和后年的制片计划也已经做好了。你也知道，我除了是个导演，还是个老板，真的没有这精力再接手第四部。 不过你可以放心，德普绝对会答应继续出演《加勒比海盗4》的。” “为什么？” 事实上，迪士尼早就在接触德普劝说他出演第四部，而他这次开出的固定片酬高达7000万美元，不包含分成。 作为一个商人，杰瑞和迪士尼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诚心的价格，德普只是想借这种方式拒绝合作罢了。 但现在林凡的语气确是这么的笃定，杰瑞暗想是不是他听说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林凡笑笑他总不能告诉杰瑞，接下来的几年德普会中年危机发作，为了证明自己在异性面前吃的开，而在外胡搞乱搞，最后搞没了家庭。 要知道他和凡妮莎可是生活在法国 ，虽然两人没有结婚，但却有两个孩子，法国那地方对女性的保护可是出了名的。 到时候，身家万贯的德普也只能回来继续赚钱。 眼看杰瑞不信，林凡只能给了点甜头。 “好吧，如果德普不参演，那我可以继续执导第四部，你觉得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杰瑞脸上闪过喜色，不管结果会不会如林凡所说，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目标。 打发走了杰瑞，林凡再次看向了片场，拿起话筒喊道： “凯拉，奥兰多，这是最后一场了，准备好了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聚焦向了kk和精灵王子。 接下来就是整个电影史上，最短暂的求婚，同时也是《加勒比海盗3》最后一场戏，拍摄结束电影杀青。 制作拍摄计划的时候，林凡特意将这场戏，留到了最后。 kk和奥兰多对视一眼后，他俩已经听懂了林凡的话里的意思，这是《加勒比海盗3》的最后一场也是他俩在这个系列的最后一场戏。 片刻后，kk扬起了一个笑脸，然后朝着林凡挥了挥手上的道具长剑，笑道。 “导演，随时可以开始！” 第360章 《加勒比海盗3》杀青 “伊丽莎白，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和戴维琼斯的激战中，威尔找到了伊丽莎白，两人联手，捅死了一个化着特效鱼人妆的群演后，男方开始了求婚。 搭配眼下的场景，伊丽莎白脸上的茫然，看着还有几分喜感。 是啊，有谁求婚会在这种时候。 “现在求婚不妥吧。” 一旁，两个怪物打扮的群演得到了指示，挥舞着道具长刀，冲到了两人中间。 “这恐怕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威尔已经决定，杀死戴维琼斯，接替他接送亡灵的工作，所以喊话的时候，有着几分决绝。 威尔：“我爱你~你呢！” 伊丽莎白：“巴博萨，帮我们证婚！” 巴博萨面目狰狞：“我现在有点忙~” 威尔催促：“巴博萨，快！” 巴博萨语气里是被两人打败了的无奈：“那好吧~” 虽然是电影史上最短，可能也是一最潦草的一场求婚仪式。但背景却是和戴维琼斯的战斗。 文戏兼顾打戏，这一场正片中5分钟的戏份拍了3个多小时后才结束。 “布鲁斯，谢谢，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华人导演。期待之后还能和你合作。” 换好服装后，凯拉和奥兰多过来向林凡道别。 “谢谢。我想一定会的，只希望你到时候能给我降点片酬。” 林凡和奥兰多握了握手，男人之间，很多时候感受下握手的力度，就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轮到kk时，林凡眼前一亮。 和刘亦飞一样，为了更贴合剧情，在电影里的她也特意化黑了肤色，甚至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邋遢。 而现在，一袭简单的白色衬衫与深蓝色牛仔裤，干净而又极具法式风情。脚踩一双黑色细跟短靴，行走间步伐轻盈，金棕色的长发松散地挽成低髻，几缕碎发柔软地垂在耳边。 她不施浓妆，只是用淡粉色的唇彩和微微勾勒的眉眼勾出几分从容与优雅。 光看样貌确实能配上英伦玫瑰的美称。 “布鲁斯，谢谢。” kk上前，给了林凡一个拥抱。 一旁同样换好装等着的刘亦飞不满的鼓起了腮帮。 kk也看到了林凡身侧的刘亦飞，起了玩心的她朝着小刘同学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等刘亦飞回过神，她就挑衅的亲了亲林凡右侧脸颊，留下一个淡红色唇印后，这才松开，在林凡和刘亦飞回过神前，她挥了挥手坐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呀！她怎么这样！” 反应过来的刘亦飞小跑到林凡身边，看着那个唇印，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嘴里抱怨的同时，手上也没停，抬手擦着那个唇印。 “还有你，你怎么不躲！” 林凡····· 他也没想到kk会有这一出，而且刚刚那个距离怎么躲。 《娱乐周刊》：迪士尼奇幻电影《加勒比海盗3：世界的尽头》昨日正式杀青。主演约翰尼·德普、凯拉·奈特莉、奥兰多·布鲁姆等齐聚片场，与华夏导演林凡一同庆祝。 拍摄历时数月，横跨夏威夷与加州，影片预计于2007年夏季全球上映，续写杰克·斯派洛的传奇冒险。 据悉《加勒比海盗2》创下总票房10.66亿美元，第三部有望超越前作。 转载自好莱坞《娱乐周刊》的新闻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 就在一众媒体想要前往机场堵人的时候，林凡和刘亦飞已经低调的回国，让这些人扑了个空。 刘亦飞回过后，直接和刘小丽回了家，休息个几天，她要忙了。 接下来她的工作也不少，打头阵的就是毕业答辩。是的，今年小刘同学已经是大四，到了毕业的时候。 而她的论文还没写完，林凡已经能够想象到她抓耳挠腮的场景了。 其次是《神雕》在弯弯的宣传。 这剧在弯弯的首播时间是7月中旬，晚于内地和港岛，因此还来得及做一轮宣传。 其次就是刘亦飞中日双语专辑的发布了，索尼可是无比重视这张专辑的，专辑还没发售，就已经定下了数个签售活动。 范围包括日本，港岛，弯弯，东南亚，内地等~ 北电导演系。 “回来了啊。” 章明笑着招呼了一声。 “嗯。章老师，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林凡笑着将一盒古巴的雪茄放到了章明的桌上。 这位当初还是他的班主任，自己大一下学期就说要拍电影，章明也是给了方便的，因此关系也一向不错。 接过雪茄盒，章明笑道。 “呦呵，这劲儿大，知道你土豪，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您可别跟我客气，喜欢的话下次还给您老带。” 开着玩笑，林凡将礼物一一分发，轮到田撞撞的时候，同样是一盒雪茄，并没搞双标那套。 田撞撞同样没客气，接过后才问了句。 “拍完了？怎么样顺利吗？” “挺顺利的，不过这种片子，后期制作才是大头。” “顺利就好。毕业作品准备好了吧。” “当然~” 说着，林凡掏出了一张光盘：“今天也是为了上交毕业作品来的。” 林凡也大四了，虽然之前拿到了直博的资格，但该走的流程不能少。而他交上来的正是《小偷家族》的成片。 田撞撞看着装着光盘的盒子，没有接，而是摇了摇头。 “东西你拿回去。等毕业那天再交就行。” 看着林凡脸上的疑惑，他又解释了句：“学校这种地方，人多眼杂。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有个意外，那就不好了。 我已经跟校领导打过招呼了，你到时候带过来就行。” “还是老师想的周到。” 这一点，林凡还没注意，所以也没客气。 “老师，您的《误杀》怎么样了？” 提起这部作品，田撞撞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都顾不上老师和学生的身份，还有周围的同事，站起身抓着林凡就往剪辑室走。 “来来来，我带你看看去。” 第361章 《误杀》档期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话用在导演这行也同样适用，每个导演对故事的理解和镜头的把握都是不同的，所以同样的故事，不同导演拍出的感觉完全不同。 印度原版的《误杀瞒天记》其实是以中产的视角展开，男主有自己的公司，家庭幸福，生活富足。 电影开场没多久就是一家人逛大商场的桥段，导演是想借此展现印度的繁华，但也从侧面说明了男主的家境。 所以电影着重了情感的渲染和悬疑情节和警方博弈的描写。例如孩子的无助恐惧，父母的内疚。 同时还加入了很多印度地方元素，例如节日庆典，宗教仪式等等。 电影整体的色彩明艳大气。 而到了肖央版，同样的故事，主角却成了生活落魄的个体户。从环境到构图色彩，都透着压抑。 导演将更多的镜头用来刻画了阶级的矛盾，上位者滥用职权，下位者拼死抗争。着重刻画了，审讯，抓捕，撒谎的过程。 印度版是部成功的悬疑电影，而肖央版却在悬疑里埋入了对社会的嘲讽。为了避免刺激某些人，避开对体制的敏感描写，甚至改换了背景设定，将电影的背景换到了泰国。 电影被誉为第七艺术，导演也算是艺术家。 只要跟这个＜艺术家＞这词沾边，基本都少不了些叛逆。国内最叛逆的就是娄烨贾樟科这批六代导演，别看奖没少拿，但拍出来的东西能上影院的都很少。 田撞撞是五代导演，但一次就能拿到禁导10年这种顶格处罚的他，怎么可能是个乖宝宝。 误杀的成片还没做完，也就完成了四分之三。但就只看了这么80多分钟的镜头，他都要为自己拉上了英皇和中影的决定感到明智了。 在田撞撞的《误杀》里，除了悬疑的氛围外，更加重了阶级冲突。 肖央版的《误杀》的导演柯汶利只是个地位一般的马来西亚导演，就算想拍，也都是藏着掖着。 但到了田撞撞手上，那些制服的嚣张，还有一家人的悲惨，让林凡都忍不住捏起了拳头。 电影结束，林凡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 “老师，这片子，韩董看过了吗？” 田撞撞点了点头：“看过。” “那他怎么说？” 田撞撞看了眼自己这弟子，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笑道：“你是想问，这电影能不能拿到公映吧。” 被看穿林凡也没尴尬，笑着点头承认。 “这不是把背景放到了港岛，还是港岛的八九十年代。那帮人挑不出毛病的。而且韩三坪也会出力，而且如果真被驳回，我也会卖了我这张老脸，找他们的。 放心吧，虽然成就上比不上凯歌他们，但跟他们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有他这话，林凡也彻底放心了。 那可不是一点香火情，那可是好多呢。 看完电影，林凡就和自己老师商量起了档期。 按照如今的进度，赶赶的话，暑期档还是能赶上的，但那个档期中影安排了数部好莱坞引进片，让他们狗咬狗。 而且宁昊的那部《疯狂的赛车》也是临近暑期的档期，林凡可没中影那么财大气粗，让自己投资的电影打擂台。 至于十一档期，虽然故事没有发生在国内，但国泰民安的时间，展示阶级矛盾，这太触霉头了。 林凡不想给人添堵，更不想给自己添堵。 至于贺岁档~ 虽然这几年暑期档的市场也起来了，但贺岁档还是毫无疑问，内地最好的档期。同样的，这几年的贺岁档档期竞争都很激烈。 今年张毅谋的新片《满城尽带黄金甲》就安排进了贺岁档。 林凡这么想着，刚想打消把《误杀》送去贺岁档的念头，下一刻却眼前一亮，因为他仔细回忆了下，今年整个贺岁档好像就这么一部《黄金甲》了。 他也不敢确定是否准确，干脆当着田撞撞的面，一个电话打给了韩三坪。中影那儿基本有本年度所有电影的上映日期，这种问题自然是找他最好。 韩三坪对林凡主动找他有点意外，知道缘由后，立刻就给出了准确消息。 今年贺岁档也不是林凡想的那样只有一部《黄金甲》还是有几部电影的，不过都是港台的。 最出名的就两部，一部刘德桦，范彬彬主演的历史大片《范彬彬》。还有一部是刘伟强和麦兆辉合作，梁朝伟，金城舞，舒淇主演的剧情犯罪片《伤城》。 刘伟强和麦兆辉上次合作正是那部《无间道》，这次的《伤城》又是港岛导演最擅长的犯罪题材片，还是有不少人看好的。 韩三坪说完情况，便开口劝道。 “林凡，《误杀》送去贺岁档，还是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换个档期，不行就明年。” 这几年的贺岁档票房已经证明了，能在这个档期吃香的喝辣的，那要么是顶级投资，要么是顶流的明星。 虽然相信田撞撞的实力，但《误杀》仅仅三千万的投资，又没有太顶流的明星，韩三坪觉得放进这档期有点不够看。 田撞撞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对电影去哪个档期倒是不太在意。他第一次拍商业片，宣传，档期什么的都不懂，所以干脆全听自己这个徒弟的。 而林凡听完介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把稳了。 准确点说，只要避开《黄金甲》那这把就稳了。 原时间线，刘德桦票房票房毒药的名头，差不多就是从《墨攻》开始才在内地被喊响的，1600万美元投资，最后票房连投资的一半都没收回。 是2006年为止亏的最惨的一部，比《无极》亏的都惨。至于《伤城》，林凡重生前没看过。 虽然没看过不等于烂片，但也代表了没有大爆，只要没大爆就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未来几年商业片会呈现井喷之势，这次躲《伤城》，下次难道要去躲《色戒》，躲《集结号》？ 既然都开公司了，总要跟别家的正面碰一碰。 “韩董，《黄金甲》是12月14吧，那就把《误杀》定在12月1日吧。我看了看日历，那天是周六，日子不错。” “林凡，你决定了？” “韩董，决定了。总不能压到明年啊，好歹3000多万投资，晚上映一天，那也是钱啊。” 韩三坪无奈，这项目都是他为了政绩临时上车的，自然也就只能听林凡的。 “可以，我给你插个队。但宣发资源已经安排出去了，到时候你就只能自己找关系了。” “放心吧，韩董。” 宣发，这次没上影参与， 不好找对方，所以林凡也就只能把主意打到光线身上了，合作几次，他还是挺满意的，而且正好也有个项目要跟光线合作。 第362章 白那啥 《误杀瞒天记》这边才定档，一批计划暑期档等上映的电影已经开始了大规模宣传。 其中最积极的就是根据同名漫画改编，叶伟信执导的《龙虎门》。 “少年英雄会，热血龙虎门！” “甄子丹再造武打神话” “谢霆锋、余文乐联手热血出击” “燃烧热血，守护正义” 整个宣传目的明确，主打港漫ip情怀+新一代动作英雄+甄子丹功夫，想塑造一种“新武侠动作片”的青春潮流感，同时借着谢霆锋、余文乐的人气，吸引年轻观众。 有记者问起导演，最后票房目标的时候，叶伟信顺带着借了借陈龙的名气，提起了去年那部《神话》。 这可是港片在内地的最好成绩。 “《龙虎门》是知名漫画改编，有着很广泛的观众基础。所以要说目标，如果可以，当然是超越神话，越多越好啦。” 跟高调的港岛导演不同，以前怼天怼地的冯小钢这次就要低调的多。《夜宴》是他第一次执导过亿的大投资，还是首次尝试古装作品，从喜剧到悲剧的转型之作。 被记者问起票房预期，他也只是含蓄的来了句：“票房多点，少点都无所谓，都是为了华夏电影做贡献。” 当然低调的原因不是他转了性子，或者信心不足，而是前几天的戛纳电影节上，《夜宴》的卖片并不顺利。 戛纳电影节期间，华艺的王中垒带着冯小钢去了趟戛纳。原本以为改编国外名着《哈姆雷特》的＜夜宴＞在国外会大受欢迎，但意外遇冷了。 虽然内地都认为冯小钢是张毅谋和陈凯戈之下的第三人，一手创造了一个贺岁档。 但是他在国际上真的没什么知名度，名声地位，和那两位根本没法比。没那名气也就算了，关键是冯大导演自视甚高，学起了张陈二位。 两位大导演在电影节卖片都是只放一段片花，并不放全片，去年《无极》就是这么干的，今年冯小钢也来了这么一出。 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没有公主的命，却得了公主的病。 本来买他帐的就不多，更别说去年还被《无极》坑了一回这次就 更没人上当了。 虽然华艺对外说，光是卖片的价格就已经收回成本，但懂行的没一个信的。真要是这样，华艺早就公布具体金额了，冯小钢的鼻子早就翘上天了，又怎么会是这么副谦虚的样子。 眼看着暑期档的电影一个个都开始进入宣发前的预热，宁昊也坐不住了。 《疯狂的赛车》定档在6月16，为的是避开5月上映的《达芬奇密码》同时避免和暑期档的《超人归来》《加菲猫》等好莱坞大片正面冲突，主打一个偷鸡摸狗。 眼看着上映就剩1个月时间了，比《赛车》晚上映的都已经开始宣传了，他自然也急了。知道林凡回国后，已经连着去公司堵了林凡两次了。 林凡也没办法，只能帮着《赛车》站台。 “我说你，至于吗？海报也贴了，广告也打了。人家多少宣发费用，咱们多少，你心里就没点数儿，什么不好比，跟人家比这个。” 《赛车》的投资本来就少，宣发费用自然也少。而且他觉得压根没必要这么着急。 去年的《石头》已经给宁昊打响了名气，他那种黑色幽默的风格，算是国内独一份，喜欢的人都不用宣传，他们自己就会去支持。 不喜欢的人，你就算吹上天，该喷你还是要喷你。 “投资是少，不还有你嘛！” 说这话的是，宁昊眼神里全是对白嫖的渴望。 《石头》是林凡的非凡独资，他也就拿了点分成。但这部《赛车》，他的坏猴子也入了股。 虽然大头还是林凡的，但他这次也是替自己打工，自然更加的上心。 看着那眼神，林凡感觉一阵恶寒，这货是真的抠，《石头》的时候万把块钱就白嫖徐争，《赛车》白嫖黄博，现在要上映了，开始准备白嫖他了。 好女怕缠郎，而且每天被一个胸前挂着大金链子的大胡子堵门想想也糟心。 林凡同意了。 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所以他转头就把这事儿交给了《光线》。当初《石头》是光线负责的宣发，这次的《赛车》也一样。 经过一年多的运营，光线的宣发业务也不像之前那么小白了。 知道林凡的诉求后，王常田也开启了白嫖。他直接把宁昊给塞进了东方卫视的一档访谈节目。 对方的条件，就是林凡和宁昊一同出镜。 得到回复，宁昊自然高兴，但林凡却感觉一阵无语。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白嫖谁了。 刘亦飞是真的火了。 张大胡子带着剧组前往弯弯宣传，电视台门口直接被数百自发到来的粉丝围堵。小龙女刚下车，就已经被欢呼声淹没。 现场粉丝准备的礼物，足足装了一箱子，张记中都只能临时叫了辆车，专门拉这些礼物。 而港岛场更加疯狂，飞机都因为狂热的粉丝延误。 除了刘亦飞，受益最大的自然是黄小明。 活动现场，明教的粉丝真就像是中了蛊一样，拼了命的呼喊。黄小明也正式晋升＜教主＞。 因为没有直播，林凡还是在电话中听刘亦飞形容的，只能说黄教主的眼光是真的好，这200万花的值。 1月的《武林外传》，2月的《乔家大院》，3月重庆首播的《神雕》，4月魔都首播的电视剧版《长恨歌》，非凡出品的《放羊的星星》，5月刘滔，潘粤明版的白蛇传。 2006年从开年起，半年都没过去，电视剧圈几乎每个月都有爆款剧。 有好事的媒体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电影圈。以往都是电影圈鄙视电视圈，现在成绩一出，大有抓到了对方小辫子的快乐。 包括滕华滔在内的电视圈导演，接受采访时没少说＜电影圈也不过如此，有时间自己也去闯闯＞云云。 林凡看到报道，还特意去中影的官网查看了下上半年的票房成绩。 确实，整个上半年，除了李莲杰的《霍元甲》票房破了亿，几乎所有华语片都扑了。而且目前霸占着2006年票房第一的还不是《霍元甲》而是《达芬奇密码》。 这部因为宗教问题被梵蒂冈禁的悬疑片，在国内却异常受欢迎。大概是因为后面有一堆的大导演电影等着上映，这次没有像之前《指环王》那次一样，上头组织开会。 而看到它1亿出头的票房，林凡是真心为它高兴。 倒不是他跟这电影的出品方索尼影业有多熟，而是《达芬奇密码》的成功，让他看到了国内悬疑片的市场。他自然也就能安心期待下《误杀瞒天记》上映时的成绩了。 时间很快来到5月底。 不管是外出拍戏的知名校友，还是到处面试的学生，就连到处跑宣传的刘亦飞，陪着宁昊在魔都录节目的林凡都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行程回到了京城。 不知不觉，4年时间一晃而过，到了06级毕业答辩的时候。 第363章 毕业(上)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搭配一条蓝白相间的领带，袖口处还有一对蓝宝石的宝石袖扣。 年初林凡参加奥斯卡颁奖礼的时候，也是这么一身。 林凡2年前就拿到了直博的资格，今天的答辩不管是他本人，还是导演系都清楚，就只是走一个过场，他也大可不必这么正式。 但架不住学校想立个典型，顺带着展示下02级的教学成果。 学校已经提前通知了他，答辩结束后，他还有和校领导的合影，京城卫视娱乐栏目的专访，顺带还要参与今年的招生广告拍摄。 学校这几年对林凡不错，前期没少给支持，后期也替他处理了不少麻烦事儿。 比如所有艺术系学生都头疼的期末考，大一大二的时候，林凡还会按时到场，正儿八经的参与考试。但到了大三，那就是考不考都行，每年的成绩单都是学校提前准备好的。 还有各种的校内荣誉，学校该给的也都给了。 虽然林凡确定，即便不开这后门，期末考试也难不住他，那些优秀毕业生什么的他也看不上。但他也要念这份好，而且接下来硕士，博士。 他在学校还要打几年交道，配合宣传这种小要求，他还是愿意配合的。 8点半一到，林凡来到车库，拉开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以前林凡的座驾是一辆奥迪，现在换成了奔驰的大g。 男生都喜欢车，林凡也不例外，重生前他是没这条件，现在有这条件自然也可以奢侈一把，不然不是重生了个寂寞。 至于选这车的理由，外观够霸气，也够结实，越是有钱，越是怕死，林凡可以确定，这车能免疫路面上大部分的碰撞攻击。 发动机轰鸣中，林凡很快就到了学校。 因为是毕业季的原因，每到这个时间，那些知名校友或是刘亦飞这种成名的在校生都会回校。 一些狗仔和记者也会看准了这个时间点，蹲守在学校门口。、看到明星标配的保姆车或者豪车，这些人都会凑上去看一眼，是不是自己要等的目标。 大g彪悍的外形，自然也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而等记者们发现是林凡后，更是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林导，请问您是来参加毕业答辩的吗？” “林导，听说您的新片《夺宝联盟》的女二已经从颜丹晨换成了中戏的曾黎，请问是真的吗？” “林导，威尼斯电影节最近公开的参赛影片里有您和约翰尼德普合作的《小偷家族》，能说说您为什么放弃了更熟悉的戛纳，而选择了威尼斯吗？” 隔着玻璃，林凡都能听到这些记者的问题。 果然，做记者的除了消息灵通，就是会联想，有的提问角度，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想到。他很想停下来跟他们说道说道，但理智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要是起了个头，这帮人可不会放过他。 好在学校门口的保安们也看到了这儿的情况。门卫是认识林凡的车子的，所以喊上值班的人立刻就冲了过来。 保安们嘴上喊着维持秩序的口号，快速把记者拦在车外，车子这才缓慢的开进了学校。 “怎么来这么晚！” 来到导演系的办公室里，林凡的班主任章明等在那儿，语气里有点不耐烦，但等看到他那一身打扮，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总算没搞个性，见到人之前，他是真的担心林凡一身休闲服就来的，现在自己这也算是完成了学校给的任务。 “东西带了吗？” 章明一边询问，一边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带了。”林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张光碟。 章明瞄了眼，点了点头：“那走吧，算算时间，也快到你了。” 说着，他在前带路，嘴上还没忘了碎碎念的叮嘱：“校领导还有外院的导师都来了，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正常发挥就行。 还有，答辩结束，系主任和院长会跟你合影。到时候记得配合着点，多笑笑，照片可是要挂进校史馆的。” 看着林凡心不在焉的点着头，章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做老师的都希望自己学生有出息，但这种太有出息的也不好，一是不好管也不好教，林凡偶尔来上课的时候，他这做老师的说话都要先过一遍脑子，就跟校长在后头听公开课一样。 好在今天过后，林凡就转去研究生部了，他这也算解放了。 二来，就是看不上学校那点荣誉了。跟院长合影，还是挂进校史馆的，换了别的学生，哪个还用提醒的。 听着章明的碎碎念，林凡很快就到了答辩的地方。 因为导演系是短片加论文的形式，所以地方被选在了一间能容纳80人左右的小型放映室。 放映室的第一排坐着负责答辩的老师。 话是这么说，但导演系是小班制教学，林凡这届的学生算多的都没超过30号，所以只要在校的导演系老师几乎都来了。 二三四排则是其他院系的老师。 导演系学生的作品，用的演员大多也是北电的学生，摄影也是北电的学生，剪辑后期也是北电的，所以这些院系老师要是感兴趣，也会来。 章明带着林凡从后门进的教室。一进教室，林凡就发现今天来的老师似乎多了不少。 还没等他细看，章明就从林凡手上拿过了《小偷家族》的光盘后就走去了前排。 今天上午答辩的就4个人，所以空的很，林凡就近找了个位子，两个同班同学见他眼神带着羡慕，其中一个想过来打个招呼，套套近乎，但想到这场合，还是生生忍住了。 也是巧了，这会儿正在答辩的就是他曾经的舍友，现在手底下的牛马，周建葵。 这货也是个鬼精鬼精的，毕业作品提交的是他之前和杨阳合作的那部《放羊的星星》。 这差不多就是开着兰博基尼小牛杀到了小牛电动车的车友会里，完全没有可比性，可以说大部分导演系的老师拍的剧都没这成绩的。 隔着老远，林凡都能看到，几个导演系老师脸上虽然装着严肃，但悄悄翘起的嘴角，这也是他们的教学成绩啊。 至于结果，《放羊的星星》首轮播放都破了4，要不是今年上半年的电视剧神作太多，尤其是出了个《乔家大院》，甚至是能竞争下上半年的全国第一的。 这成绩，就算老师想挑刺儿都找不到由头。 片段很快播放结束，周建葵走上前，开始接受导师们的提问。 从拍摄，灯光，现场管理这些实操的细节，再到拍摄的技法，思想未来影视圈的发展，虽然问题很杂，但都不难，10分钟后周建葵顺利过关。 几个老师也当场给出了不低的评价。 等周建葵下去，章明起身亲自去了设备区，将原本负责放映的学生赶到一边后，自己开始摆弄那些设备，完成后朝林凡招了招手。 林凡会意拉了拉衣摆，走了过去，路过周建葵时，这家伙还朝他眨了眨眼。 第364章 毕业(中) 在不少学生和老师羡慕的眼神里，林凡走到了最前排。 谢小晶等老师都满意的看着这位导演系如今的招牌，暗暗点头。跟其他人不同，林凡的答辩是从论文开始，接下来才是毕业作品的赏析。 而林凡交上去的论文名字是《好莱坞电影工业化模式对华夏电影产业升级的启示和研究》。 跟别人引经据典不同，林凡没有大段专业文献的复制粘贴，完全是这几年和几家好莱坞公司合作中得到的经验，一共30页的论文，他也是用了心的。 谢小晶拿着那叠厚厚的a4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最先发问。 “林凡，你是怎么定义电影工业化的。” “电影工业化是指从传统的个体化，作坊式的创作，变成标准化，流程化，分工协作式的工业生产模式。其核心是标准化，分工协作，和可复制性。” 台上的老师点着头，已经有导师在理论一栏打上了a加。 “这种工业化的生产，会不会降低电影本身的艺术性？” 田撞撞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的学生就给什么优待，提问的角度反而更加的刁钻。 林凡脸上却不见一点慌张。 “老师说的问题当然存在，标准化会抑制创新，资本导向会挤压创作空间，过度强调技术也有可能弱化叙事深度。但风险和机遇并存。 技术的进步同样也可以解放创造力，例如《功夫熊猫》，工业化的生产模式，缩短了制作周期，压缩了制作成本，创新的同时，也没有丢掉功夫这一文化的核心~” 一问一答之间，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原本只是走过场的答辩，变成了一个年轻导演和第五代乃至第四代导演之间的交流。 一旁的章明已经几次抬着手腕指着手表提示时间，但都被谢小晶等人无视。他们没有在好莱坞工作或是合作的经历，林凡说的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有着不小的参考意义。 至于林凡的那几个同学，包括刚刚还很神气的周建葵，面上都是一阵苦涩。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林凡有着差距，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这差距有多大。林凡提出的很多问题，他们甚至想都没想过。 “好了，我这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呢？” 谢小晶看向了一旁的几人，笑着问道。 田撞撞点了点头，其他老师也笑着摆手，示意已经足够。 “那你先下来找个位子坐坐，咱们看看你的毕业作品。” “好的，老师。” 林凡走下台，找了个临近的座位坐下。 与此同时，教室的老师和学生们也振奋起来。前几天威尼斯公布的报名名单里可就有林凡这部电影，今天到场的那些外系老师里，一多半也都是冲着一睹为快来的。 不过预想的放映并没开始，章明拿着话筒走上前，朝着台下的人喊话道。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风险，请在座的学生离场。至于其他院系到场的老师，如果想观看我们系学生的毕业作品，请配合交出身上所有带有录音录像功能的电子设备。” “老师，不至于吧。” “就是，看都不让看。” 有学生开口抱怨了几句，但迎上章明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还是乖乖走了出去。周建葵也在其列，临走前还朝林凡挥了挥手。 至于其他院系的老师，虽然有些不满，觉得导演系有点小题大做了，但也还是配合了工作。 这电影可是已经确定参加威尼斯，没入围也就算了，只要入围那首映就只能在电影节之后，这要是参赛前就有电影的重要片段流出，那乐子可就大了。 至于林凡和约翰尼德普合作的电影能不能入围，大家压根没怀疑过。 灯光暗下，荧幕亮起。 “如果我爱你，还打你，那一定是说谎。如果爱你，就会像我这样紧紧抱住你。” “父母也能自己选择吗？自己选择的应该会更好吧。” “我选择了你，你心甘情愿被我拖累。” “难道生下了孩子，你就自然能成为母亲吗？” 德普和查理兹塞隆精彩的表演，深刻的主题，以及动人的台词，即便荧幕下是最擅长现实电影的华夏导演们，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有几个多愁善感的女性老师，已经是眼眶泛红。 放映结束，谢小晶喊来了林凡，夸赞道。 “林凡，你这电影，不错。” 虽然也拍出过《入殓师》这样的现实题材作品，但这两年林凡的精力都在商业片上，不少老师都觉得林凡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商业片导演。 对于重视奖项的内地导演们来说，这其实有点走错了路的意思。学校里也有老师吐槽过他是＜江郎才尽＞。 现在《小偷家族》一出，彻底驳斥了这种言论。 田撞撞同样是一脸欣慰的看着林凡，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比我拍的好。” 林凡谦虚的躬了躬身：“老师您过誉了。” 田撞撞摇了摇头，语气郑重道：“单论镜头语言和故事性，你确实比我们不少人都强了。说实话，专业上，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教不了你什么了。 林凡你真的很优秀，但越优秀的走错路后也就越可惜，所以我这老师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遵纪守法。” “是。” 林凡同样郑重点头：“您这四个字我一定刻进我脑子里。” 正因为重生前知道了那么多的劣迹艺人，劣迹导演，林凡才更加知道，这四个字有多重要。 “老田，这么严肃干嘛。这几年，他是怎么个为人，咱们不都看着嘛。” 谢小晶笑着打破了有点严肃的气氛，随后抬手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林凡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正好，刚刚影片里，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要向你这个编剧兼导演请教请教。” “谢主任，要不吃饭还是下次吧。” 林凡尴尬的挠挠头。 有表演系的老师已经笑着打趣道：“谢主任，你就别耽误林凡时间了。算算时间，表演系的论文答辩早就结束了，有人该等急了吧。” 现场一阵哄笑，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就是这个了。 说话的表演系老师语气里甚至有些骄傲，你导演系培养的人再厉害，最后不也还是要栽在表演系手上，这波算是躺赚。 林凡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嘴巴。 嗯，应该是朱娅文，就这家伙嘴碎。 谢小晶看着林凡脸色，也感觉有趣，不过这才有点年轻人的样子。 “呵呵，还是我耽误你正事儿了。那你先去忙，别忘了下午还有毕业照和宣传片。” “老师，我一定准时回来。” 丢下这句话，在老师们或调侃，或玩笑的眼神里，林凡有点狼狈的快速逃离了现场。 第365章 毕业(下) 北电表演系。 这儿的气氛可要比导演系要轻松的多。 那些完成答辩的，都聚在外头嘻嘻哈哈的聊着天，最中心的正是刘亦飞。 小刘同学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拍戏，除了周扬，王佳少数几个，跟其他同学都不太熟。 加上女生之间那点嫉妒心作祟，她和班上男生们的关系甚至都要比女生还要更好些。 不过大概是马上就毕业了，这次她周围的都是女生，也不知道聊着什么，林凡隔着老远就看她们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林导，来了啊。你这可有点晚了哈。” 朱娅文的一句话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顿时一声声的林导就响了起来。 02级表演系的大多都进过剧组了，以前多少还把林凡当个同龄人看，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一个顶级导演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自然是笑脸相迎。 人群中，刘亦飞瞄了眼走来的林凡，鼓了鼓腮帮，傲娇的转过头，就当没看见。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来看自己答辩的，现在她都答辩结束了才来，不守信。 林凡见她这表情，大致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但理亏在先，他也只能无奈笑了笑，然后走到朱娅文和罗进等人中。 “我来看看，看看你们会不会被老师问倒，来个当场出丑。” 朱娅文抬了抬下巴：“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们几个那都是优等生。” 一旁同样是02级，林凡认识却早就忘了名字的某男生像是抓到了机会一样，立刻插话打趣。 “是是是，老朱你是好学生，开口林导说，闭口林导说的，老师们想反驳都插不进话。” 似乎是知道林凡记不得自己，那个学生打趣完朱娅文后，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林导好，我是尹建，职业演员，跟您合作过《那些年》。 要是有机会，还请一定给个机会。” 当初《那些年》里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确实打包给了02级，硬要说的话大家还确实合作过。 而且至少在这一刻，林凡还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不能太不给人面子，所以握住他手，笑着应付道：“都是同学，一定。” 周围的男生，有人面露鄙夷，但下一刻还是过来混个脸熟。他们也清楚，虽然毕业还在几天后，但过了今天，他们和林凡的关系就只剩导演和演员了。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里，林凡也知道了刚刚那个叫尹健的为什么这么调侃朱娅文了。 老朱和周建葵一样，也是个鬼精鬼精的家伙，论文内容干脆写的是在《加勒比海盗3》的拍摄经历。这题目一出，调调顿时就被拔高了。 提问环节，老朱答不上来，就瞎编，然后就说这是林凡说的。 表演系的老师也被气笑了，但他们也不能找林凡求证。加上表演系的答辩本来就是会放水，所以也就给他过了，而且成绩不低。 不止朱娅文，罗进，王佳的成绩都不错。 跟论文写的好不好无关，而是整个02级现在露脸的就那几个，还指着这帮人成名后替自家学校打广告呢。给个好成绩也算留个善缘。 另外还有个很现实的原因。 那好成绩的混的风生水起，那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要是毕业成绩垫底的还成成名，算个什么事儿？那岂不是在告诉外界，有没有北电教导都一个样儿，自己砸自己招牌嘛。 学校为了自己的招牌，也会给那些有点名气的学生一个好成绩的。 就这么等了十多分钟，周扬的答辩结束，几人和那些热情的同学招呼一声后，就一起走向了食堂。 刘亦飞的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从林凡处知道了原因后，直接原谅了林凡的爽约行为。 “哎，这次估计是咱们几个最后一次一起去去食堂吃饭了吧。” 45度望天，搭配略带低沉的语气，朱娅文这话，还真把毕业那气氛给带起来了。 “是啊。” 罗进亦是点了点头：“4年时间，还真是一晃而过呢。这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就毕业了，等过几天毕业证一拿，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王佳，周扬没说什么，但两个小女生还是下意识的紧了紧握在一起的手。 “呵呵，你们这怎么还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林凡开口，打破了这有点怪怪的氛围：“这跟你俩的气质可不符啊。而且~” 他语气一顿，扫视几人，打趣道：“而且，咱们几个貌似在校外碰头的机会，要比在学校里还多啊。真想见，约个时间，去我那，或者亦飞那不就行了。 装什么多愁善感啊。” 朱娅文挠了挠头：“好像是啊。” 几个女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么想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学生阶段，校外碰到的次数比在学校里碰到的还多，这说明了啥~ “当然~” 林凡再次开口，吸引了几人注意后，玩笑道：“不想离校的话，就考个艺术硕士。这样就能跟我继续做同学了。” 别说，他这建议一出，几人还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去年学校就招了一批，赵燕子，黄小明等好几个北电毕业的学生也都顺利考上了。从这也能看出，学校在招生上还是挺照顾本校毕业的。 只要文化课成绩过了，录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但很快，朱娅文和罗进都摇头拒绝。 倒不是怕考不上，而是对他们来说有点浪费时间了。虽然艺术硕士也不是全日制，但他们几个都在事业的上升期，放弃大好的机会抽时间备考念书，性价比太低了。 倒是周扬，很认真的询问了林凡报考相关的细节。 年初的时候学校甚至让他参与到艺术硕士的考试中去，所以林凡还真知道些，当即便给周扬介绍起来。 平心而论，他觉得周扬也确实很适合走事业编的路子，她的气场太弱了，争不过别人。同样是给资源，朱娅文和罗进已经实现自给自足，但这姑娘还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性子。 刘亦飞也是差不多的性子，但她背后有刘晓丽，有林凡会替她争取。而周扬，考个硕士，然后留校任教，有戏的话出去露个脸，这可能是最适合她的。 只不过他没发现，在他介绍的时候，一旁的刘亦飞同样支棱着耳朵，听的格外的认真。 第366章 双j计划 合影拍照，录制了一段简短的宣传短片，替自己母校做了下宣传后，林凡结束了今天在学校的任务。 就像罗进说的，以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虽然想见面也不难，但想凑这么齐也不容易。所以朱娅文提议下午一起去玩。 结果王佳有工作。事实上，她是在剧组请假赶回来答辩，这会儿就要赶最近的一班车回剧组。 少了个人也没什么，但刘亦飞却接到了刘小丽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走了。 林凡问是什么事儿，刘亦飞神神秘秘的不说，一副之后要吓你一跳的样子。 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大家也没了聚会的兴致，各回各家。 林凡直接回了公司。 一到公司，李翔就送来了《疯狂的赛车》的上映计划，包括之后的宣传计划。 “林导，宁导说了，你这投资人最少要参加3场线下的路演，还有两次采访。” 李翔有点幸灾乐祸，自家这老板有多喜欢偷懒，他这大管家可是深有体会。也就喜欢耍无赖的宁昊能够治他了。 “那啥，《夺宝联盟》再过一个多月，也要开机了，我也该开始做些准备了。你跟他说我没空。” 林凡翻看着路演计划。 虽然还没到日后几十上百场那么夸张，但也几乎覆盖了大部份一线城市，他是真不想折腾。 李翔再次在心里佩服了下宁昊，笑道：“宁导说了，他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参加京城周边的，像是山城，深圳这些个远的，他这导演亲自带队。 当然，如果您连这都要拒绝，那他也摆烂了。电影上映后，他也不带人跑宣传了，由着它自生自灭。” “这货都会威胁我了！” 林凡恨恨出声，但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总得给宁导一个台阶下。 而李翔看威胁居然有用，立刻就上了心，他觉得自己下次没准也能用用。 “对了，林导，您之前说过，要我关注下杨密。我最近和她聊了聊~” “哦？” 林凡来了点兴趣。 “她也很期待成为咱们的艺人。不过她和荣信达的合约还有4年，她不想等那么久。” “是希望咱们公司出解约费吗？” 林凡开口时，已经在思考可行性了。 公司肯定是出得起这笔钱的，以他对杨密的认识，这笔钱肯定也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但是，名声不好听，反面典型就是华艺。 自从王金花出走后，华艺这两年就开始抢人模式。利用自己制片方的优势，不断挖同行墙角，比如周讯和黄小明。 大小王总的名声在圈里是真的臭，别看现在没什么。但等哪天走了下坡路，这些就都是给自己埋的雷，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但这次，林凡还真猜错了。 说出答案的时候，李翔语气里都带着些难以置信。 “杨密愿意自己支付违约金。” 林凡从资料中抬起头，诧异之一闪而过，随后就是理解。 难怪是85花里唯一一个从演员晋升资本的存在，还是上大二的年纪，但这眼光和果决，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虽然现在内娱还没到要靠违约金赚钱的年代，但这两年杨密的资源不错，加上前几年艺人的片酬还没涨上去，她要是自己负担违约金的话，林凡猜测大概率她这几年都要白干了。 “林导，我觉得她挺合适的。咱们公司差不多年纪的演员也就一个舒畅。但舒畅的气质外形和她不同，不存在竞争，所以签下她挺合适。” 接触过后，李翔也挺看好杨密。 对方都做到了这地步，林凡也不好说什么。他点点头道：“可以。只要她能自己解决合同事儿，那就可以签约。至于解约金~ 等她解约后，再补给她吧。” 李翔点了点头，干了那么久的管理，他也知道，这算是收买人心。 华艺。 刘亦飞接到刘晓丽电话的时候，只说是个大片视镜。但她也是来了才知道，刘晓丽所谓试镜的地点是华艺。 “刘女士，欢迎，欢迎。” 王中垒亲自出门，迎接了刘晓丽。 “王总，您说的罗伯明可夫导演呢？今天试镜的话，什么时候能有结果？茜茜的希望大吗？” 松开手，刘晓丽的问题就像是连珠炮一样甩了过去。 从在美国接到消息后，她就无比关注这个项目，7000万美金的项目，在好莱坞也算是a级制作的水准，更重要的是，这是靠着她，或者说是靠着刘亦飞自己的名气争取到的，没有任何外力的因素。 之前的电视剧资源还有索尼的歌手资源，全是陈金飞拿钱砸出来的。 电影方面资源则是走的林凡的后门。 刘晓丽并不讨厌走后门和金钱开道，但她的人生经历告诉了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尤其是林凡和刘亦飞还是这么年轻，未来还充满着变数的情况下。 所以，她并没有完全把女儿的事业完全寄托在林凡那儿。 王中垒笑着朝刘亦飞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才回答：“刘女士，罗伯明可夫导演就在里面。现在，有人进行着视镜。 您和亦飞可以去会议室休息下。至于您说亦飞有没有希望，呵呵，这个得看导演，而且这么大的项目，也不是一次两次视镜就能决定的。 不过我个人认为亦飞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刘晓丽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斗志取代。 母女俩被王中垒带去了一间休息室，工作人员贴心的送上了茶水。王中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晓丽聊着天。 就这么等了近一个小时，才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可以开始试镜。 目送刘亦飞离开前，刘晓丽再次叮嘱：“茜茜，过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刘亦飞认真的点了点头，刚刚的闲聊里，她也听明白了个大概，7000万美金投资，好莱坞团队加盟，李连杰，陈龙主演。 哪怕是她都知道这绝对是内娱能拿到的最顶级的资源。虽然和刘晓丽的想法有所不同，但她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她可以也是有理想，有艺术追求的，而不是只当某人的附庸。 第367章 《赛车》上映(上) “茜茜，怎么样？” 一个多小时，刘亦飞被工作人员重新带回休息室的时候，刘晓丽第一时间上前，双手扶住自己女儿双肩，目光焦急的询问 。 一旁的王中垒也竖起了耳朵。 别看这项目是华艺拉线牵头，投资也占了大头。但事实上，项目的主控方还是罗伯明可夫的团队其次是负责海外宣发运营的狮门影业。 华艺只有建议权，压根没有决定权。王中垒也很想知道，导演对刘亦飞的看法。 说来就是这么的心酸，都说有奶才是娘，但在和好莱坞的合作中，国内这些出钱的真的不是大爷。 刘亦飞脸上带着兴奋。 “导演夸我了，他说我的形象很合适，而且英文还好。他还让我现场表演了一段武术，夸我打的好呢。 妈妈，导演已经邀请我参加第二轮视镜。” 刘晓丽脸上的担忧少了几分。因为不在现场，没有见过罗伯明可夫本人，她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只是导演哄小孩的把戏。 但现场就邀请第二轮试镜，至少说明了这位导演对刘亦飞的认可。 “王总，今天多谢了。既然试镜结束，那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第二轮试镜时间确定，还麻烦您通知一声。 不管手头有什么工作，我们都会想办法赶来的。” 王中垒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好的，等时间确定下来，我再通知您。另外，项目目前还是保密阶段，刘女士还有亦飞。 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保密协议什么的就算了，但在集团主动公开前，请别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刘晓丽点了点头：“王总，这些我懂的。” 刘亦飞面色纠结，左右手搅在一起，糯糯开口：“妈妈，林凡也不能说吗？” 她来的时候，可就想好了，要好好吓林凡一跳的。 “茜茜！” 刘晓丽没多说什么，脸一板。 后者立刻明白了意思，不情不愿的保证道：“好啦，我会保密的。” 母女俩离开后，王中垒直接前往了试镜室，正在里面试镜的是新加坡四美中的郭妃莉。 那一双秋水剪瞳，跟会说话一样，就是王中垒这种花丛老手看的都是一阵心动。 试镜结束后，郭妃莉被工作人员请出，王中垒才走上前，只看罗伯明可夫的神色，他也能知道，刚刚的郭妃莉显然有点不符合要求了。 王中垒和一旁的王中君眼神交汇，随后开口询问。 “导演，刚刚的演员怎么样？” 罗伯明可夫摇着头，语气遗憾。 “演技很不错，但年纪有些大了。女主肯定不合适，倒是可以尝试下女二号。但是，可惜了~” 女二号已经被内定给了李彬彬，这也算是华艺投资这电影后唯一的一点福利。而且真要比的话，郭妃莉确实比李彬彬要优秀。 王中垒赶紧转移话题：“导演，其实我想问的是，之前个g础，也有过动作演员经历，重要的是语言。 虽然我也懂一些中文，但如果是她，我想你们可以少请一个翻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知名度。我看过了她的简历，她出演过布鲁斯的《健听女孩》还有那部《加勒比海盗3》。 算算时间，咱们的电影肯定是在《加勒比海盗3》之后上映。所以如果是她，应该能为之后的宣传节省不少成本。 虽然有些地方表现的还有点稚嫩，但我真的很期待她能走到最后。” 听着罗伯明可夫的评价，王中君朝着王中垒使了个眼色，兄弟俩找了个借口就出了试镜室。 “刚刚打听到了什么了吗？” 王中君问。 “哥，也算是咱们运气。刘亦飞其实已经和红星坞解约了。7月份的那张专辑就是他们最后的一次合作。 刘晓丽给她找的新公司是威廉莫里斯，看来接下来是想学张子怡，主攻海外市场。” 王中垒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这些消息都是他刚刚从刘晓丽那儿套到的。 王中君眉头皱了皱，有点遗憾。 “那你就借着这次的机会，想办法拿下她的国内约。这么大块蛋糕，可不能白给。” 之前的刘嘉玲，杨紫琼这些港岛和海外艺人都是类似的合作方式，所以这套王家兄弟也都熟的很。 王中垒也觉得问题不大，所以拍着胸口就把事情给应下了。 当晚，林凡和刘亦飞闲聊的时候，也问起了白天的事儿。 毕竟离开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他还是很感兴趣。 往日大咧咧的刘亦飞这次却小心了起来，只说事情还没定，而且对方要求保密。 林凡也知道圈里规矩，所以没有追问。 不过刘亦飞无意间还是透露了，她下午去了趟华艺。 华艺和刘亦飞，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林凡瞬间就联想起了几个月前从狮门口中听说过的＜双j计划＞。 从上映时间倒推拍摄时间的话，也确实是这两年。 其实自从听说了＜双j计划＞后，林凡就考虑过，是否还让刘亦飞继续出演＜金燕子＞的角色，毕竟这电影在国内口碑并不好。 但思考过后，林凡还是放弃了阻止的念头。 罗伯明可夫可不是什么小导演，那部全球7亿多美金，几次重映后突破10亿美金的动画电影《狮子王》。 还有前两年火爆欧美的《精灵鼠小弟》系列都是他的作品。 参演这么一位大导演的作品，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一种履历。 而且原时间线，刘亦飞也是靠着《功夫之王》走上国际舞台，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加勒比海盗3》不需要了。 但7000万美金的制作，哪怕是在好莱坞，也是无数女演员的趋之若鹜的对象。 以林凡重生者的眼光看，即便这一世《功夫之王》对刘亦飞咖位上的提升没有他重生前大，但出演这电影也是弊大于利的。 所以，他没有阻止的打算。当然，另外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就是刘亦飞和刘晓丽本人的意愿了。 他清楚，以刘晓丽的性子，这种机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而在刘亦飞准备着《双j计划》的试镜时，林凡也没闲着，宁昊的疯狂的赛车终于在6月16日这天正式上映了。 第368章 《赛车》上映(下) 一部投资也就千万级别的小成本电影，原本是没有资格举办首映礼的，当初的《石头》就没办。 但今时不同往日，宁昊现在也是8000万票房的导演了，而且因为坏猴子参与了投资，他对这电影的宣发异常的重视，所以林凡还是临时批了笔钱，给了宁昊导演一点体面。 首映礼没有选在大会堂这种地方，而是找了万达租借的场地。 首映礼当天刘亦飞和舒畅都没事儿，林凡问过后，两个小丫头都很感兴趣，便一起来参加。 宁昊其实早就从黄博那儿听说了林凡和刘亦飞的事情，两人的那点暧昧在核心的朋友圈里，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对于宁昊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林凡把人带出来。 带着一脸怪大叔的坏笑，明知故问的开启了玩笑。 “林凡，这两位，哪个是你对象？” 宁昊那副尊容，加上胸前的大金链子，龇着两颗大牙笑的时候，还是挺渗人的。 刘亦飞和舒畅虽然不害怕，但也还是下意识的躲到了林凡身后。 林凡皱着眉头，刚想损这货两句，邢爱娜率先出手，一只手直接掐中了宁昊的腰部，然后就是360度的亲切问候，嘴上也没客气。 “能不能好好说话。喝了点黄汤，就找不着北了啊！” “媳妇，媳妇，轻点，周围都是人呢。” 宁昊一边嘶嘶的吸着冷气，嘴上也不停求饶。 邢爱娜白了这货一眼，其实她已经是给了宁昊面子了，要不是在这种场合，放在平时她想教训的时候，一个板栗可就拍下去了。教训宁昊的同时，她还没忘了照顾另外几人的情绪。 朝着林凡三人笑了笑，对着两个女孩，小声致歉。 “不好意思，他就这么个性子，有时候有点不着调，你们别介意。” 两女孩摇着头，表示不介意。 林凡感觉自己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刘亦飞看着邢爱娜的眼神里带着点崇拜和跃跃欲试是怎么回事儿。 宁昊只是开玩笑，邢爱娜也只是用这种方式提醒他注意场合，所以简单的教训了下后，邢爱娜还是松开了宁昊。 三人这才开始正常的交流。 林凡将两个女孩介绍给了宁昊和邢爱娜。 其实也不用介绍，娱乐圈嘛，即便不认识本人，总在电视电影上见过，加上大家还都是北电的，几句话的功夫就熟悉了。 邢爱娜平时就是很干练的一个人，很有大姐头的气场，没一会儿刘亦飞和舒畅就一口一个娜姐的，很是亲热。 也不知道几个女人聊了什么，十多分钟后，邢爱娜就带着两个女生走去了一旁，看样子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娜姐跟她俩说什么呢？” 林凡总感觉怪怪的，好奇询问宁昊。 宁昊脸上再次浮现了那种怪大叔的微笑，伸手拍了拍林凡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以后，你就懂了。” 说完，端着酒杯，留下个自以为高深莫测的背影就去招呼其它宾客了。 在万达办首映，除了方便，就是便宜。 只要将影院的设备搬到酒店，就能开始放映。 和《疯狂的石头》一样，开场宁昊就让所有人爆笑。 黄博饰演的自行车手耿浩，差了0.01秒错失了冠军，这已经够倒霉了，转头又被李法拉忽悠做起了所谓的保健品代言。 ＜肾白银鹿茸糖浆，尽显男人阳刚。肾白银已开，好事随便来。＞ 听着这广告词，林凡忍不住打趣起了宁昊。 “宁导，这里为什么是壮阳药？饮料不行吗？你这哪儿来的灵感？该不会~” 宁昊不吭声，一副你别冤枉我的表情。 电影继续，就为了配合代言，喝了一口所谓的肾白银，耿浩在之后的尿检中被判定为阳性，终生禁赛。 刚到手的银牌作废不说，还把师傅气成了脑梗。 观众们以为这就是个倒霉车手的奋斗故事时，下一刻却又变成了手枪，墨镜，的黑帮片。 “没有胆量，哪来产量。” “我们这里是高尚社区，上风上水，地下cbd，人生的后花园。 ?? 十八相送一水黑，看上去就像黑社会，有没有有没有，要的就是气氛，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搭灵堂送纸 钱，丧葬服务一条龙，一条龙……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上班，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套。” “这就俺师傅，那个训练方法就一个字，绝对有效，打，往死里打。” 还是宁昊最擅长的多线叙事，主线是倒霉车手阴差阳错和黑帮交易。 支线是那个欺骗了耿浩的李法拉想要杀妻骗保，以及两名笨警察调查时被牵着鼻子走，笑料百出。 电影结束，韩三坪就找到了林凡。 那表情，林凡只一眼就知道，座山雕想说什么了。 “林凡，你小子的眼光是真的好，这注定了又是一部卖座的。下次，宁昊再开新片，记得给中影留一份。” 林凡指了指被许多人围在中间的宁昊，笑道：、 “韩董，这次你可冤枉我了。这次宁昊的坏猴子也有股份的。至于留不留，您跟我说没用，得去问宁昊。” 韩三坪点了点头：“也是。” 说完就走向了人群。 中影大佬现身，所有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凡在心里吐槽，这还真是不客气。 但宁昊不是他的员工，跟谁合作，也确实是他的自由。 ＜导演宁昊，携新片《赛车》杀入暑期档＞ ＜黑色幽默喜剧赛车，国产喜剧巅峰之作，全程爆笑。＞ ＜宁昊导演和林凡的二次合作，《赛车》能否再创奇迹。＞ 首映礼后，数家网站和娱乐媒体就给出了报道，有着《石头》珠玉在前，加上目前档期内没有什么大片，所以媒体给出的评论都不错。 跟林凡预料的一样，宁昊这种风格，喜欢的是真的喜欢。 放映首日后，几家电影相关的网站和论坛里，就已经有宁昊和黄博的粉丝给出了评价。 ＜比起石头，手法更纯熟，人物更可爱。中国终于有了个会讲故事的类型片导演。愿不义的都自毙。＞ ＜比疯狂的石头更上一个台阶..除了黑色幽默外，还看到了一些更带内涵的东西..宁浩的风格已经日趋成熟了.期待下一部作品. 银牌车手最终成为金牌，竟然是通过这样复杂的途径，虽然最后线收得有些散，但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这就像是中国电影在一直以来的疲软中，突然出现世界级的佳作一般，不错。＞ ＜多线叙事的黑色幽默在《疯狂的赛车》中再一次为人见证了宁浩对电影出色的驾驭功底，这部作品所带给人的不仅是那依旧“疯狂”笑料的捧腹，更是一种缜密逻辑下扣人心弦的酣畅，动作、悬疑、幽默三者间的绝佳契合，锻造了这场难能可贵能胜于剧情的喜剧经典。＞ 第369章 魔都电影节 好评加一个还算不错的档期，得到的自然就是还算不错的票房。 首映首日400万的票房，对于一部千万投资的电影来说，绝对是稳赚的。而且宁昊的电影，向来是随着口碑发酵，持续增长的。 林凡对这成绩，已经很满意了。 但宁昊却不满意，他是真的想用赛车，冲一冲亿元票房导演的头衔，所以跑起线下宣传来是真的拼。 不但拉上了林凡，黄博。 就连只是客串的徐争都被他再次白嫖，从魔都叫到了京城，连着参加了数场线下路演。 “啧啧，你是不是被宁昊抓到了什么把柄？喊你来就来。” 路演的间隙，林凡就这么笑着打趣起了徐争。 “林导，您不也来了嘛。” 徐争的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位虽然要比自己小了一轮，但却已经是大导演，还是国内的资本，自己刚刚的话有点孟浪了。 所以几乎只是一秒的功夫，他就开始给自己打起了补丁。 “要说把柄，也还真有。这家伙就是看出了我这两年一天不如一天了，才这么笃定，只要喊了，我就会来。 不过来了也挺好，这不就跟林导您搭上线了嘛。” 看着那带着点讨好的表情，林凡点了点头，认可了徐争这带着自嘲的说法。 这位毕业于上戏，以前是演话剧的。也是靠话剧拿的白玉兰，演技没得说。 靠着奖项打开知名度后，就连着演了几部年代剧，但他演技是有了，只是那张脸，不管演谁都没代入感，所以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直到2000年的时候，靠一部古装神话轻喜剧《春光灿烂猪八戒》，他才走红。自此也算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之后的《七品钦差》《李卫当官》《穿越时空的爱恋》走的都是古装轻喜剧的路子。前几年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摸到一线的边了。 但轻喜剧的赛道还是太窄，更糟糕的是，这几年还杀进来了个北上的张卫健。 相似的表演风格，差不多的卖点，还都顶着大光头，港台演员还自带热度，内地制片商选人肯定选张卫健。 所以这几年，徐争的发展确实不咋样。 林凡稍稍回忆了下，除了去年在《疯狂的石头》里演了个配角外，徐争这两年居然就一部他重生前听都没听过的《铁将军阿贵》。 这混的，还真有点惨啊。话说，那部让徐争翻红了的囧途是什么时候上映来着~ 林凡已经回忆了。 首日400万，首周3000万，宁昊大概是看到了破亿的希望，彻底打了鸡血一样，每天不是路演就是采访。 而林凡也顺带着给帮了个忙。 6月25日，第九届魔都电影节正式开幕。 林凡受邀参加，靠着和任中轮的关系，他为《疯狂的赛车》也要到了一个展台。 今年的魔都国际电影节有点特别。 为了凸显国际二字，今年的魔都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会主席由法国导演，吕克贝松担任。 这还是这个国际a类电影节从成立以来，第一次由外国人担任评委会的主席。 顺带一提的是，副主席是冯小钢。 这在圈子里也算是个不小的新闻了。 因为之前网上传的副主席可是陈凯戈。 这波＜以冯换陈＞闪到了不少人。至于原因，几乎所有人都归咎到了那部《无极》上。 有记者拿＜以冯换陈＞询问电影节组委会的官员，想要挖掘点新闻。 官方的回答就很简单：“网上的消息不一定是准确的，本届电影节今天才第一次公开发布消息，今天公布的消息才是最权威的。” 而为什么是冯小钢，官方的回答是，这是基于小钢炮为华夏电影做出的贡献，《甲方乙方》开创内地贺岁档。 不管陈凯戈是什么心情，小钢炮反正是特别的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出任国际电影节的评委。 之前不管他的电影票房有多高，国内的导演圈子都不拿正眼看他，甚至是排斥抵制，他跟金鸡对骂就不止一次了。 而这次，除了荣誉外，也算是国内导演圈释放了一个接纳他的信号。 不过小钢炮确实不适合当什么副主席。 刚一宣布没多久，就开始了明晃晃的公器私用，借着电影节的平台，开始宣传自己的《夜宴》。 先是在电影节开幕的记者会上带着《夜宴》的主演，公开喊话＜夜宴不会玩弄人民的信任。夜宴的目标是奥斯卡，我也想去试一试，但只是玩一下。＞ 冯大导接受采访的时候，林凡有事儿错过了，不过宁昊在酒店看了全程的现场直播。 宁昊也算是个直肠子，大概是看不惯小钢炮那副样子，所以一碰到林凡就开始吐槽。 “你听听，我也想试试，这话说的就好像奥斯卡已经是他的一样。凭啥？就凭他这电影改编的是《哈姆雷特》？ 还有你是没看到，周讯给他递水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不用，我这儿有tea＞。 就他那高中都没毕业的水平，怕是也就知道个tea的单词了，” 听着宁昊学着冯小钢的语气，林凡也是觉得有趣：“他不也给自己提前准备了台阶嘛。后头不还加了句＜但只是玩一下＞，这不就是为冲奥失败提前打的草稿嘛。” 宁昊翻了个白眼，开口总结，语气越发的不屑。 “这就是你说过的，又菜又爱玩嘛！” 林凡想想，这形容虽然有那么点不符，但也还真的是大差不差。 “好了，不谈这糟心的事儿了。明天跟我一起，去给我师傅站个台啊。” 除了主竞赛单元，今年的魔都电影节还开辟了亚洲新人奖单元，评委会主席正是田撞撞。 林凡愿意参加，除了宣传《赛车》主要还是过去替自己老师站台。 跟主竞赛单元比，亚洲新人奖这种单元的关注度肯定是稍有不如的，多一个导演到场，媒体也能多些关注。 宁昊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虽然是摄影系的，但也是北电的，肯定是要支持自家老师的。” 前半句话还是掷地有声，后半句就又舔着个脸，耍起了无赖。 “嘿嘿，不过等新闻发布会结束，你带着田老师也去咱们《赛车》展台转转呗。互帮互助嘛。” 林凡…… 第370章 电影节落幕 有样学样。 见到了小钢炮利用自己职权大肆宣传自己的电影《夜宴》，本届魔都电影节的评委团里的另一位也坐不住了。 徐静垒同样开始在官方的采访中夹带私活，开始为自己几天后上映的电影《梦想照进现实》站台宣传。 跟十多年后，是个演员找到点投资就能转行当导演不同。2000年初这会儿，演员和导演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壁垒。 徐静垒算是这几年里，少有的成功从演员转型当导演的。难得的还是女性。 2年前她就凭借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拿下了圣塞巴斯蒂安的最佳导演。 至于她为什么能转型成功，那肯定离不开她背后的男人，王朔。 这位可是京圈真正的大佬，小钢炮当年为了挤进王朔那圈子，那真的是装了回孙子的。 这次的《梦想照进现实》也是徐静垒和王朔合作。 两人的关系在圈子里已经是半公开了，外头的绯闻也没断过。 现在两人再次合作，好事的记者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八卦。 徐静垒倒也是大大方方：王朔的光芒是显而易见的，他为电影写了大量充满智慧的台词，我只是通过影像的方式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更好的帮助他表达。 这种知进退的性子，倒也难怪她能得宠那么久。 就连宁昊都在林凡面前夸她懂进退。 亚洲新人奖单元的记者招待会，因为林凡和宁昊的到来，也受到了不小的关注。 林凡自不必说，宁昊的《赛车》这会儿可还在上映着，而且成绩不俗，目前是领跑暑期档的。 记者们询问宁昊的时候，也全是围绕《赛车》，从选角到票房期待。 不过轮到林凡的时候，记者们问的问题就要刁钻的多。 “林导，恭喜您的电影入围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也预祝您能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取得好成绩。 和威尼斯电影节一样，咱们魔都国际电影节，也是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 （fiapf）批准认可的国际a类电影节。 请问，您未来是否有参加魔都电影节的计划。” 林凡看了眼，提问记者的工作牌，果然是魔都本地的。这种场合他也不可能说个不字。 “当然，未来如果有合适的作品，我也会考虑参赛。事实上，我这次也想参赛的，但是我老师不同意啊。” 记者们瞬间把镜头对准了田撞撞。 根据公开信息，林凡这次的作品可是和约翰尼德普，查理兹塞隆这些好莱坞巨星合作。 原来这么厉害的电影不能来魔都，都是田撞撞作梗。 面对镜头，田撞撞保持着笑容，林凡是不可能背刺自己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果然，没给记者们过多瞎想的空间，林凡继续道。 “我老师是亚洲新人奖的评委会主席，我也想走走后门，但我老师说我不是新人，不让我参赛。 这一点，我回头要跟主办方投诉下，我才23岁，怎么就不是新人了！” 被林凡晃了这么下，也就靠的近的记者还能保持职业化的笑容，配合着笑了笑，其他人都是怨声载道。 离得稍远的搜狗网记者就小声的跟身边度度网的同事蛐蛐。 “新人，他哪儿来的脸。还有，他该不会以为刚刚那发言很幽默，不会吧！不会吧！” 林凡的笑话很冷，但效果不错。 第二天数家媒体就纷纷报道：＜魔都电影节错失大片，皆因田撞撞拒绝徒弟走后门＞。 不少人都被这种唬人的标题吸引，点击观看，等知道前因后果后，又是会心一笑。 得益于林凡的站台，第一次举办的亚洲新人奖单元，也获得了不低的热度。 最近两年，国内电影已经越发的重视宣传。 虽然是个含金量知名度都不怎么样的普通国际a类电影节，但大小也是a类，是个不错的宣传平台。 除了《赛车》这种正在上映的，《夜宴》这种即将上映的，一些拍都还没拍的电影也借着这个舞台，开始了宣传。 最先公开的就是李安。 《色戒》选角早就不是秘密，而这次李安则公开了拍摄计划。 《色戒》已经敲定将在9月份，魔都的车墩影视基地开机。为了拍摄该片，剧组甚至在基地秘密建造了一条＜南京路＞以供拍摄。 至于外界最关心的女主角王佳芝，也已经确定，将由中戏2000级导演系本科生，27岁杭州姑娘，汤唯担任，目前正在进行相关培训。 消息一公开，汤唯就被扒了了个干净，包括家庭背景和现在的男友。 男方叫田雨也是中戏毕业，是个话剧演员，没什么名气。 女朋友要出演暴露戏，最难堪的肯定是男方。不过面对记者的采访，男方能躲就躲，不给女方添一点麻烦。 躲不掉，也没多说一句坏话，堪称圈里男友典范。 只不过汤唯的那些同班同学就有点不厚道，被问及汤唯的为人时，他们中有人给出的评价是＜聪明，善于游走关系＞。 这评价，让本就受到各方关注的选角里，多了一丝内幕的味道。 紧跟《色戒》之后，华艺7000万美金的大制作也终于揭开了面纱。 好莱坞团队制作，全球发行，改编自华夏传统神话， 陈龙和李连杰的首次合作，所有爆火的buff全部拉满，瞬间就吸引了几乎大部分影迷的关注。 王中君更是对外宣布了女主角的试镜要求，一瞬间国内的女演员们比影迷还要疯狂。 明明已经开始视镜，却还要装模作样的搞什么公开试镜，这炒作属实下成了。 这是林凡开始的想法，直到自家的大管家提醒，林凡才知道这次是自己狭隘了。 华艺分明是在钓鱼，把这女主角当成了鱼饵，去钓那些女艺人，借机壮大自己的艺人团队。 和国外动辄十天半月的电影节不同，魔都电影节只有9天。 还是为了契合名字里的＜国际＞二字，给外国电影颁奖的坏习惯才好了2年，这就又改回去了。 除了《天狗》拿了一个评委奖外，其余的重量级奖项全都给了国外电影。 就连被内地演员霸占了八年的最佳女主，这次也颁发给了比利时的女演员 埃尔斯·多特曼斯。 林凡都替曾黎感觉可惜。 她是唯一被提名了最佳女主的内地演员，按照惯例，这个奖项应该是她的才对。 入围的内地电影里，只有富大龙主演的《天狗》拿了个评委会奖。 媒体调侃，这是安慰奖。 大概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的原因，林凡就发现闭幕式冷清了不少，原本确定出席的人都临时取消了计划。 国内调侃不给自己人颁奖，而电影节的官方确认为这正是电影节走向国际的标志。 但最打脸的是，，新科的影帝影后全部缺席颁奖礼。 本届的电影节官方完美呈现了一幕，一方上杆子送，一方看不上的闹剧。 第371章 签约华艺 港岛电影圈不愧是内娱的前辈。 这边记者围攻魔都电影节，吐槽官方只会讨好外国佬，给外国佬颁奖的时候，这位老前辈直接来了个背刺。 港岛金像奖主席文隽公开接受采访，公开向全国喊话。 港岛电影圈将继续推动和内地电影的融合，尤其是金像奖，会为内地电影的参加提供更多的便利。 内地的奖项只知道给外国佬，港岛的金像奖则开始释放友善信息。 两者对比之下，大家对后者自然是好感倍增，尤其是今年的金像奖还给了内地的演员周讯，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文隽话语里的真实性。 吃瓜群众一片叫好，林凡则是嗤之以鼻。 这也就是抓到了魔都的小辫子，给自己弄点好名声，港圈真要能开放，那也不是港圈了。 “王八蛋，给老子玩这一手。这两小子，这是想上天嘛！” 韩三坪很生气，气到直接杀到了非凡影业，跟林凡当面喷起了华艺的大小王。 “韩总，消消气。” 林凡替他的杯子添了些茶水。 座山雕之所以这么气急败坏，还是因为那部华艺的《功夫之王》。 华艺能成为如今内娱第一大公司，韩三坪也没少给支持，不管是政策上的还是人才上的，甚至冯小钢以前的编制也是中影的。 还是他韩三坪放的人。 说韩三坪对华艺有着知遇之恩，一点都不为过。为此，中影和华艺之间，一向合作的不错。不少中影牵线的电影，像是周星驰的《功夫》也都带上了华艺。 要不然《华艺》一个民企，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跟港圈搭上线。 但这次，《功夫之王》这种看着就稳赚不赔的项目，大小王总却没有喊上中影。 韩三坪现在头顶的官衔上还带着个＜副＞字，正是缺功劳的时候，有这种好事却不喊上他，在他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咕咚咕咚。 一口闷掉了碗里的茶水，韩三坪虽然压下了几分火气，但语气依旧不善。 “我打听过，他们这电影明年5月开机，预计拍3到4个月。目标是08年的五一档。呵呵~到时候，我给他点惊喜，看我不塞个十部八部好莱坞大片进去，跟这俩兄弟好好竞争一下。” 林凡嘴角抽搐，难怪会有座山雕这诨号，这做派和土匪头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还有这语气和眼神，林凡很怀疑，韩三坪来是不是借着吐槽王家兄弟的事儿，特意来敲打他的。 “韩董，非凡有项目可都想着中影的。” “宁昊的《赛车》你可就没想着我，现在票房多少来着，快5000万了吧~” “”韩董~” 林凡笑容讪讪，这种小成本还肯定能赚钱的项目，肯定是人越少越好。 中影的副董事长，实际的一把手，当然不是为了吐槽才跑来的非凡。韩三坪来主要还是为了林凡的新片《夺宝联盟》，外加联络感情。 被华艺恶心了这么一手，他自然要稳固下和林凡的关系。 确定《夺宝联盟》能够正常开拍，且得到了下次有项目肯定不会落下中影的承诺后，座山雕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阿姨不在吗？” 结束工作，林凡来了刘亦飞家。 已经到了7月的上旬，马上刘亦飞就要飞去日本。她的第一张日语专辑会在8月初正式开始全亚洲发行。 她和刘晓丽都要提前过去，为接下来的亚洲行做准备。 而同名中文专辑，则被安排到了8月底，在港澳台三地同步发行。 林凡到的时候就看到刘亦飞正在收拾行李，而刘晓丽则不在家。 “妈妈去公司了，明天就要出发去日本，还有很多事情要和红星坞那边的团队对接的。” 刘亦飞一边回答，一边挑选着衣服。 既然知道了刘晓丽不在，林凡也就放肆的多，上前几步直接揽住了正在衣橱前苦恼该选哪件的女孩。 身后炽热的温度，瞬间让女孩红了脸。 “林凡···” 这一声呓语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两人的双唇瞬间就触碰到了一起。 良久才分开，拉起一条晶莹的丝线。 刘亦飞脸蛋红扑扑的，小手背过去，捂住了自己身后，白了面前人一眼。 “你不老实！” 林凡傻笑着，装起了聋子，等她脸上红晕褪去了些后，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 “到日本后，别太累了。第一张专辑，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嗯。”刘亦飞像是只小猫一样趴在他胸口，鼻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可这次公司安排了太多行程，我都快背不下来了。” 她语气委屈，但林凡却知道她是故意的，有点撒娇的意思。 女孩虽然有些娇，但骨子里比谁都拼。哪怕是她不算擅长的唱歌，她也一直想要做到最好。 林凡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我让李翔准备了一个后勤团队，他们会全程跟着你和阿姨。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跟他们提。” 刘亦飞和红星坞的合作就剩这次的专辑了。 一群马上要失业的家伙，工作积极性又怎么会高，大部分心思估计都在找工作上了。 而且林凡最近也从小道消息得知，京城经侦的人已经进驻了陈金飞的公司，想来这位也是没有心情再管刘亦飞的行程的。 所以他才特意组织了一支助理团队。 大概是感受到了男友的关心，小刘同学紧了紧抱着林凡的手，主动凑了上去。 食髓知味，有的事情从生涩到熟练，往往只要很短的时间。 林凡没吃晚饭就从刘亦飞家离开了。没办法，虽然还守着和刘晓丽的约定，但唇部运动做多了，有点肿，到时候见面难免尴尬。 刘晓丽回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刘亦飞有些微肿的嘴唇。 “嘴唇怎么了。” “林凡带了辣条，好辣好辣。” 刘亦飞一边说，一只手还朝嘴部扇着风，舌头微微吐着，就像趴在她脚边的哈士奇。 “辣条？大热天的吃那种东西，还有茜茜，你是演员要注意身材管理，不能吃太多的零食。” 刘晓丽有些不信，一时间却也没想到其他的原因，嘴上碎碎念着，目光四下逡巡后问道。 “林凡人呢？” “他有事儿，提前回去了，明天会去机场送我们。” 刘亦飞做贼心虚，立刻转移起了话题：“妈妈，林凡为我们准备了好几个助理同行呢。这次会全程照顾咱们。” 刘晓丽点着头，看着有点心不在焉，她想起了最近和华艺交流。 一个顶级商业片的女主角，换签约华艺，而且还只是华语市场的经纪约，平心而论，刘晓丽觉得母女俩这波是赚的。 而且华艺这几年的发展也确实不错，是国内最大的娱乐经纪公司。 但也正是因为大，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别说那些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小鱼小虾了，就是双冰周讯这种级别的，网上也全是他们和大小王总的绯闻。 绯闻可能是媒体为了赚钱恶意编排的，但老话说无风不起浪，侧面不也说明了这两兄弟人品了。 沉思片刻后，刘晓丽还是决定听一听刘亦飞自己的意见。 ”茜茜，等专辑上市后，就会正式宣布你加入威廉莫里斯。但是这毕竟是一家好莱坞公司，你在国内的业务也需要有人打理，所以最好还是委托一家内地的经纪公司，代理你在国内的活动。 茜茜，你觉得华艺怎么样？“ ”华艺啊，是大公司呢。“ 刘亦飞眨着眼，眼神清澈：”但如果还要签约国内公司，为什么不签进林凡的公司呢？他的公司里也有艺人经纪业务啊。” 刘小丽面带苦笑，如果签给林凡，那《功夫之王》的女主角，可就说不定了啊。 ···· 第372章 年暑期档 7月，内地的暑期档正式开启。 徐静垒的那部《梦想照进现实》第一个杀进了暑期档。不知道是上次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给了她不小的信心，还是有王朔的加盟。 拿着这么一部文艺片都敢进这种商业片市场里，只能说她的胆子很肥。 宁昊的《赛车》和这电影算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电影上映初，他还是心有戚戚，担心《赛车》的观众会被分流。 但结局却让所有人意外，包括制片方和导演本人。 谁都没想到，这部徐静蕾自导自演的电影会在上映初期就遭遇了冷场。 在广州上映的前三天，票房仅为1.4万元，甚至有部分场次，售出的电影票是个位数的。 影院里卖爆米花的都比院线赚的多。 窥一斑可见全豹，作为最早推进改革开放的城市之一，南方已经是内地票房重镇，南方的票房成绩都这么拉垮，那全国可想而知。 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挽尊。 徐静蕾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大方表示：”这部电影算是我真实生活的写照，能拍出来我就很满意了。 至于票房，我的预期本来也不高，运气好能有个两三百万，我就很知足了。此外，我个人和剧组同仁也很想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经过和投资方的协商，今后每卖出一张电影票，剧组都会捐出一元钱，用于支持京城盲人学校，盲文图书馆的建设。“ 能想到将票房和慈善的绑定方式，林凡还是挺佩服这位的机智。 但可惜观众并不买账。 首周末票房甚至连20万都不到。 对各大院线来说，现在能稳定赚钱的就是暑期和贺岁这两个档期，每给《梦想》一点排片，就意味着要少放映一场赚钱的电影。 没谁会跟钱过不去，所以一些院线已经开始放弃这部电影。 徐静垒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但这次损失最大的却是编剧王朔。 以前他的剧本可是圈里人追逐的对象。 江文，赵宝刚，冯小钢，都拍过他的作品或者他编剧的作品，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这次他的这块金字招牌算是砸在了自己绯闻女友手上。 上美的动画片是第二个杀入暑期档的电影。 《西岳奇童》一部以沉香劈山救母为题材的木偶动画电影。去年的《功夫熊猫》让一众电影人看到了国内巨大的动画电影市场。 上影对这部《西岳奇童》也给予了超高的期待，旗下的联和院线在上映初期甚至给出了30%的超高排片。 上映两日，40万的票房成绩，完胜徐静蕾。 只是故事题材老旧，还有落后的技术拖了后腿，加上其他院线对国产动画信心不足，《西岳奇童》的成绩也就一直没上去。 但上美和上影却都对现在200多万的票房成绩很满意，以目前的架势，到下映拿个400万的票房没什么问题。 而这电影的投资才100多万，算上卖版权的钱，这已经是最近几年少有的收回成本且小有盈余的电影。 用上美的说法，《西岳奇童》的成功对华夏动漫电影产业，意义重大。 同行越来跨，就会衬托的优秀者越发优秀。 相比于徐静蕾的滑铁卢，和《西岳奇童》的小胜，《赛车》的胜利彻底打响了“新导演、新类型”的招牌。 宁昊成了这个暑期档第一个吃饱，甚至是吃撑了的内地导演。 首周3000多万，第二周2600多万，上映第三周，正式进入暑期档后，《赛车》的票房不跌反涨，迎来了一个小高峰，上映3周电影票房已经跨上了8700万的票房。 这已经是当初《石头》的最终票房。 破亿近在眼前，不过在日票房也已经跌到了100万左右，而且离公映期也只剩一周，剩下的1300万似乎也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林凡，你得帮帮我。如果离1亿票房差很多，我也就认了，但就差这么几百万，要就这么潦草收尾，我真得不甘心。“ 一早，宁昊就来了非凡影业，找到了林凡。 从上映开始，他就带队到处跑宣传，但到了这时间点，他跑断腿都没用。 而且虽然这电影他的坏猴子也参与了投资，但大头还是林凡出的，有问题他自然还是要找林凡。 想要达成破亿的目标，目前有3个办法。 最简单的，自己买票房。差1300万，那公司向院线买1300万的票房就行。去掉各种分成，其实也就亏个700万。 圈里都传，当年华艺就这么帮过冯小钢的《天下无贼》。还有日后那些被包场的午夜场，早间场，都是走的这套路。 但是现在的宁昊可拿不住这么多钱，但他知道林凡肯定有。 第二个就是偷票房，观众想看《西岳奇童》，院线给他开《赛车》的票，安乐等港岛的院线最喜欢用这招。 偷内地的票房，加到港片上。 这办法不用另外投钱，而且还稳赚不赔，但却需要院线的配合。 宁昊没有这块人脉资源，但林凡有。 林凡可是万达院线的股东。以万达如今的体量，他甚至都不用找其他院线帮忙，就可以轻松给《赛车》匀个几千万的票房。 这两个办法都是上头明令禁止的，虽然暗戳戳的有不少人在做。除了这两个违法的还有一个合法的，延时密钥。 拉长放映周期，哪怕一天十万八万的票房，熬也能熬到亿元票房。 这事儿，宁昊同样没什么路子，但他知道林凡和中影关系不错，由他出面成功率自然更高。 不管怎么看，为了自己亿元票房导演的头衔，宁昊怎么想都觉得必须得再白嫖林凡一次。 第373章 年7月 “帮你。宁导想我怎么帮？” 林凡笑着打趣，眼神打量了下宁昊。 从《赛车》进入宣传期开始，他就在外头跑，看着都比之前瘦了点。 票房破亿肯定是好事儿，对宁昊来说那是荣誉。目前内地也就四人做到，如果成功，他就是第五人。 但对林凡来说，无非就是多赚个百来万的事情。 不管是花钱还是用上人情，投入和产出其实不成正比。 宁昊支支吾吾，过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拉下脸求人的准备，但真到说软话的时候，又有点开不了这口。 搞艺术的大概都是这样，脸是拉下来了，但不多。 看着宁昊一个大老粗，一副扭扭捏捏，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林凡也不逗他了。 “我这儿是正规公司，违法的事情，咱不干。《赛车》的延期放映申请我一周前就递上去了。 你等消息就行，应该就这几天了。” 宁昊的眼神瞬间亮了，激动的冲了过来。 “真的？” “当然真的。等电影局的公示吧。” 林凡没说的是，能拿到这次的延期，其实还是要感谢下华艺的。 同一个档期里，一般不会有多部电影延期。为的也是保护其他小的制片商。 今年暑期档的延期，原本是要给冯小钢的《夜宴》的。但因为华艺的背刺，韩三坪不管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敲打，都不可能给出这好处。 排除掉《夜宴》这个暑期档里，够的上分量，市场反响还不错的也就剩下《赛车》。 正好，韩三坪致力于开拓华夏商业片市场，为华夏电影圈多一位亿元票房导演，也是他以及上头希望看到的。 距离赛车下映还剩3天，在宁昊忐忑的等待里，中影数字电影发展有限公司发布的最新公告里，公示了《赛车》的延时通知。 ＜因票房表现强劲，宣布《疯狂的赛车》放映时间从7月15日延长至7月31日。＞ 字少事儿大。 七月后半段上映的电影剧组们一片的哀嚎，这就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虽然已经过了对方的强势期，但人家多吃一口，自己就要少吃一口。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华艺。 气急败坏下，王中垒已经摔了好几件东西。 脸色同样不好的还有冯小钢，最近刚刚确诊了白癜风的他，脖子上的白色斑块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红。 上头给了《赛车》延期，那他的《夜宴》再想拿到可就悬了。1.3亿的投资，对标的也是陈凯戈，张艺谋的古装权谋作品。 小钢炮自然希望万事顺遂，但现在还没上映就出了眼下的隐患，可以说是开局不利了。 比起两人，王中君的反应反而是最淡定的。 王中君起身，亲自将水送到冯小钢的手上，又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嘴上安慰着。 “小钢，放宽心点。现在国内市场盗版泛滥，延期这种东西，也就是锦上添花。以《夜宴》的质量，按部就班的来就没问题。 这样，我和寰亚商量下，再追加300万的宣发费用，你受累，到时候多跑两个地方。” 冯小钢闷闷的＜嗯＞了一声，这300万也算是王中君给他的交代。 “宁昊，哼，小毛孩子。就算有延期，也不可能是《夜宴》的对手。还有王总，我想也是时候公开咱们新片的计划了。” 王中君点点头，他知道小钢炮说的正是那部《集结号》。这是想借着《夜宴》的机会，顺带为新片预热。 大概是出身的原因，跟陈凯戈和张艺谋不同，小钢炮对金钱有着堪称是贪婪的渴望。现在赶上了华语商业片崛起的年代，那真是一天都不想耽误。 不过对华艺来说，这种进取心也是好事儿，谁让小钢炮的电影几乎占了华艺收入的大头呢。 安抚完手下大将，王中君才看向自己弟弟，随意道。 “从把中影踢出局的时候，咱们也猜到了韩总会打击报复，所以没什么好气的。罗伯明可夫导演那儿的选角怎么样了？” 王中垒长长的呼出一口闷气，才道：“第一轮的试镜已经结束了，女主角，她还是最中意刘亦飞。 但刘晓丽那边一直没松口，最近她俩又去了日本。” 王中君眼中光芒明灭，片刻后才道。 “嗯。既然明可夫导演最中意她，那你也抓紧点，她的内地经纪约必须签到。一点付出都没有，就想得到角色。 这圈里可没不劳而获的说法。” 时间来到7月中旬，《赛车》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对手，好莱坞的《超人归来》。这电影原定6月底上映。 还是韩三坪为了照顾自己人，特意给推迟到了这天。 虽然还没到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片横扫世界的时候，但超人这块金字招牌还是吸引了众多的影迷。 上映首日，票房就破了500万，创下了国内首周二首映电影的票房记录。 只是这电影严重的后劲不足，首周拿到了2000万票房后，就开始走下坡路，票房表现不温不火。 《超人归来》后是另一部好莱坞大片《碟中谍3》。 44岁的阿汤哥简直是比超人都还像超人，风车发电机厂的直升机追逐，惊险的高楼荡秋千，还有刺激的飙车戏份。 电影2个月前就在海外上映，网上也有不少枪版的视频。 大卖这次的《碟中谍3》取景地包括了魔都的中银大厦和城隍庙，以及浙江水乡等。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它在国内的票房异常亮眼，首周3000多万的成绩注定是个爆款。 《碟中谍3》之后的就是港岛的《龙虎门》。 谢霆锋，余文乐，都是大帅哥，两个人里混进了个奇怪的人，甄子单。 年纪上虽然差了不少，但也不是不能演兄弟，但后者这颜值是真的拉胯。好在这电影的造型带着点非主流，长长的头发能遮半张脸，能替他遮掩不少。 也就他妈是麦宝婵，要不然他这张脸就注定吃不了娱乐圈这碗饭。 而见到了《碟中谍3》的强势后，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超越去年《神话》的《龙虎门》剧组也改了口风。 ＜银幕争锋，打败好莱坞；光影传道，为华夏正名！＞ 口号很响亮，气势也很足，林凡去电影局开会的时候，不少内地同行都直呼＜狼来了＞。 但电影可是要看成绩的。 《龙虎门》是英皇和上影合作，林凡和两家的关系都不错。 所以剧组在京城宣传的时候，他还是很给面子的过去捧场，在一堆官方行里，林凡还见到了个熟人。 董洁。 当初他去《金粉世家》剧组实习的时候，就和这位碰过头。 《金粉》之后，她就签约了王家卫的公司，去了港岛。但因为和梁朝伟的那些绯闻，处境尴尬。 《龙虎门》算是她进入港圈后，拿到的最好的资源了，说来她可也是谋女郎出身，如今的境遇，混的可不算好。 在现场，董洁也见到了林凡。 只是看着被一众大佬围在中间的林凡，她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只能在人群外苦笑。 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初来《金粉世家》实习的北电学生，短短几年后已经站到了如今高度。 第374章 专辑大卖 7月底，《龙虎门》上映。 和林凡预料的一样，虽然打着改编经典港漫的名头，但《龙虎门》在内地的票房属实一般。 别说打败《碟中谍3》了，票房走势连《超人归来》都不如。 之前喊的＜打败好莱坞；为华夏电影正名！＞终究也只是句口号。 上影和英皇都没放弃，只不过将目标从内地转移到了东南亚。虽然已经过了最辉煌的时期，但港片在那儿还是有些市场的。 就在别人打生打死的时候，宁昊的《赛车》也在＜延时＞的助攻下，顺利达成了破亿的目标。 宁昊顺利成为内地第五位亿元票房导演，真正的商业片大导。 各大媒体对此也是不吝溢美之词。 “摄影系的领导已经给我打了电话，等开学的时候，也给我拉一条横幅。哈哈哈~” 宁昊家客厅。 在酒精的加持下，宁昊已经是满脸通红，说起这些语气里是满满的炫耀。 “那提前恭喜宁导了。” 黄博很狗腿的再次给宁昊的杯子添满。今天开始，他也是亿元票房的男主，受益同样不小。 一旁的邢爱娜见状心疼自家老公，有心劝说，但想到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也就没有扫兴。 招呼完宁昊，黄博也没忘了了林凡，端着酒壶就过来了，嘴上也没停下，主打个雨露均沾。 “林导，要说拉横幅这事儿，还是你有经验。光我记得的就3次了，等这次威尼斯电影节回来，估计就是第四次了。 提前预祝你，威尼斯摘金。” “客气了，你说你这嘴，想不红都难。” 林凡跟他碰了碰杯，开起了黄博玩笑。 黄博也不愧是老油条，端着酒杯，就笑道：“你这是说我要火啊，借你吉言，我这杯酒酒要不喝，那都说不过去。” 话落就见他一仰脖子，小半杯白酒咕咚咕咚的就灌了进去，下一刻放下酒杯，就见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又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小半杯。 林凡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在酒吧厮混过的，虽然是在那当歌手，但这酒量也是练出来了。 歌手~ 这个词闪过后，林凡忽然眼前一亮，这货现在也挺有名的，喊他也不错。 “黄博，我记得你说你会唱歌？” “对。” 黄博眼神里有过一瞬的诧异，但下一刻还是回答道：“唱了好几年，1999年那会儿，我在西安那儿跑场子，一个月就能赚1万5。” 虽然知道在座的都不差这1万5，但在那个大学生月薪都不到2千的年代，能赚这个数儿，怎么看都是件值得骄傲的。 “唱的怎么样？” 林凡好奇问了句。 “嘿嘿，我给你们来一段。” 黄博直接起身，拿着酒杯就当话筒，放到了嘴边就嚎了起来。 林凡虽然背下了不少旋律和歌词，但在唱歌这块，欣赏能力属实一般，只是觉得不错。 不过，不错也够了。 “接下来，有安排吗？” “您是有角色找我？唱歌相关的？” 黄博有点激动的发问，但话出口后，就自己摇着头否定起来：“不对，你马上要拍那什么《夺宝联盟》了，这电影怎么看都跟歌手无关。” 宁昊和邢爱娜也来了兴趣。 林凡直接揭开了答案。 “不是电影，是综艺。” 宁昊放下酒杯，讶异提问：“你公司不是只做电影和电视剧吗？” 邢爱娜加了句：“还有特效。什么时候开始做综艺了？”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林凡状似随意的道：“现在综艺市场不大，正好竞争也小。我这也算是提前布局。怎么样？有空吗？” “你都开口了，那必须有。” 黄博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感谢林导给机会。不过片酬得照着亿元票房男主的水平给哈。” “那是一定。” 林凡自然是不屑去占这点便宜的，当即承诺。 当初他注册了一堆的热门综艺，也不能一直放着，总要动起来才有收益。 而他拿来给公司练手的是相对简单的音乐综艺，原时间线应该在07年才播出的《我爱记歌词》。 这综艺打着浙省卫视自主制作的旗号，其实是模仿的美国的音乐益智节目《合唱小蜜蜂》并结合了本土化元素后，魔改成的全民歌唱类综艺。 而这一次，林凡先一步出手，算是彻彻底底的国内综艺了。 定下了黄博后，林凡也关心起了宁昊，这位现在可是圈里最火的导演之一，他还是很想保持合作的。 “师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开新片吗？” 宁昊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正好歇歇。你嫂子正在打磨一个新剧本，这次还是冲奖的。 票房上，我们夫妻已经满意了，接下来还是要追求下奖项上的突破。” 林凡一脸遗憾。 换了别人，肯定是趁热打铁，接着开一部商业片。但宁昊是传统的学院派导演，比起高额的收益，对奖项更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他很想吐槽，你是真没争奖的命，但开口前还是忍住了。 谁让真话太伤人了。 8月1日。 刘亦飞的第一张日语专辑《all my words》正式在全亚洲发布。专辑包含12首日文歌曲，风格涵盖j-pop、电子摇滚等，展现了刘亦飞的语言天赋和音乐可塑性。 这个时间，比林凡记忆中的早了一点，但因为现在的刘亦飞比他记忆里的热度更高，所以专辑一经推出，就取得了5万张的销量。 并且随着各种宣传活动的推出，销量还在持续上涨。 在索尼的大本营日本市场，更是在专辑推出的首周就杀入了日本公信榜的前100名。 虽然是在榜单末尾，但作为一个外国歌手，第一次登录日本月坛就有着成绩，堪称惊艳。 相对日本而言，华语区的销量稍低。但也可以理解，毕竟根据索尼的公开消息，1个月后，会有一张刘亦飞同名的中文专辑发布。 大家其实都在等那张。 “茜茜，恭喜。” 小女友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林凡自然第一时间打去了电话恭喜。 “哼哼，我厉害吧。” 刘亦飞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也正是这一丝疲惫，让她的声音软软的，听在林凡耳朵里像是裹了一层蜜糖一样，甜的人心头发痒。 第375章 《夺宝联盟》 开机 “厉害，当然厉害。” 林凡低笑，嗓音温沉，“首周就进公信榜前100，华语歌手的日语专辑，能有这成绩的，可没几个。 上一个还是邓丽君呢，茜茜，你是第二。” 虽然刘亦飞没有达到邓丽君的高度，歌唱领域大概也不可能达到，但真要算起来，她确实是邓丽君之后，日语专辑成绩最好的华人女歌手。 听说今年小日子的艾回唱片在内地签约了一个叫阿兰的少数民族女孩，不出意外，她会是第三个。 “哎呀，我没有那么厉害啦。” 被这么夸着，刘亦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她有自知之明，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跟那位相提并论的。 但现在话筒对面的是自己的爱人，那脸皮厚点也没什么。 “嘻嘻，那……有没有奖励呀？” 说到最后，她尾音明显的微微上扬，带着点俏皮的试探。 林凡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翘着，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却又透着一股子娇憨。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故意逗她，“要不……等你从日本回来，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蛋糕店？瞒着阿姨~” “才不要！”她轻哼一声，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闷闷的委屈，“你明明知道……我想见的又不是什么蛋糕。”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林凡心头一软，仿佛能看见她微微撅起的唇。 “茜茜。”他放轻了声音，像是哄小孩似的，“我也想你。” “骗人。”她小声嘟囔，“真想的话，你就过来了。” 林凡哑然。 《夺宝联盟》开机前的确认，魔都电影节的参加，还有宁昊那部《赛车》上映期间的宣传和票房对接。 至少毕业以来的这一个多月，他真挺忙的，刘亦飞也有自己的事情，算算确实见面少了。 “是我的错。”他叹了口气，嗓音温柔得不像话，“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刘亦飞终于绷不住，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却又强装严肃，“要是敷衍我，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你很快就知道了。” 刘亦飞真的很快就知道了。 通话后的第二天，林凡就出现在了索尼的总部。 小刘同学刘亦飞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林凡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她。 索尼的办公大楼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个最近公司力捧的华夏女孩，眼神惊讶。 岛国的粉丝文化可比国内早了几十年，艺人的恋爱结婚更是大忌，这么大庭广众下，和一个男性拥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毁三观了。 几个国内带来的助理见状，自动转头，全装没看见，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儿瞄着。 而刘晓丽皱着眉头，无奈地扶住额头。她看着女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凡身上，最终只是摇摇头。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不提前告诉我...\" 林凡低头看着她有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想给你个惊喜。昨晚听某人说想我了，我哪还敢耽搁？\" \"谁、谁想你了！\"刘亦飞嘴硬地反驳，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哦？\"林凡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我现在回去？\" \"你敢！\"她急得跺脚，抬头瞪他，却在看到他促狭的笑容时反应过来，\"你耍我！\" 林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的错。不过...\"他压低声音，\"某人刚才跑过来的速度，可是比记者追拍的时候还快呢。\" 刘亦飞羞得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是因为太久没见了。\" \"多久？\"林凡故意问。 \"三十七天！\"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懊恼地咬住下唇。 林凡心头一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记得这么清楚？\" \"才没有特意记...\"她小声嘟囔，\"就是...每天收工回到酒店，看着日历就...\" 两人没有演偶像剧的想法，简单聊了聊，便牵着手走向了刘晓丽。 这么会儿的功夫，得到消息的索尼高层也立刻赶了过来，又是一通寒暄。 当天去，当晚回。 林凡并没有多做停留，其实这次突然杀到东京，也有点冲动了。算算时间，刘亦飞其实再有个一周多也结束专辑宣传回国了， 他可以不用来的。 但他知道，那时候见面的意义是不同的，而且他自己也不讨厌这种冲动。 八月上旬。 《龙虎门》果然像林凡想的那样，票房来到3千多万后就跑不动了，日收都在30万上下。 制片方虽然一直宣称，这电影在东南亚如何如何的受欢迎，但却从来没有公开实际的营收。 而在8月11日《加菲猫2》上线后，这部电影更是直接被判处了死刑。 也就上影旗下的院线以及安乐，嘉禾这几家港岛院线，依旧提供着超过15%的排片。不少院线已经事实上下映了这部电影。 普通人只当这是一次电影投资的失利，但林凡等业内人士却明白，这是港岛电影再次走向衰亡的信号。 《古惑仔》，《中华英雄》，《风云》这些都是港漫改编的电影，曾经也都创下了不俗的成绩。 港漫改编电影，曾经也是港岛电影里最受欢迎的题材之一。 但现在这结果，未来的几年乃至更长时间里，谁还敢投资这类题材的电影。港圈再次痛失了一大阵地。 去年的《情癫大圣》今年的《龙虎门》，英皇母公司家大业大，但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失败。 杨守城已经不止一次联系林凡，希望再次合作。毕竟，翻翻去年的财报，也就和林凡合作的《新世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深刻知道，想要赚钱最好还是得绑定林凡。 林凡对这位港岛大佬印象不错，私生活另说，港圈的私生活就没几个干净的。至少大是大非上，杨守城真的没得说。 也是因此他没有直接拒绝，脑海里确实有几个本子，更适合在港岛拍，但就算要合作也不是现在。 因为几个月前造成了内娱不小轰动，他的那部过亿投资的大片《夺宝联盟》也终于到了开机的时候。 第376章 《夺宝联盟》 开机2 【娱乐快讯】由林凡导演执导的犯罪动作大片《夺宝联盟》今日在京城怀柔正式开。主演阵容集体亮相剧组。 刘德桦，陈道明，尊龙，范彬彬等实力派演员悉数到场，引发媒体热议与影迷高度关注。 拍摄现场有数百粉丝到场，场面热烈。 据悉，《夺宝联盟》融合犯罪、动作，复仇等多种类型元素，讲述一群身份各异的高手为盗窃一座明代宣德炉，卷入一场跨国夺宝行动。 本片是林凡导演出道至今，投资最大，阵容最强大的华语商业电影。取景地包含内地及港澳台。 导演曾表示，此次影片不仅在视觉上力求突破，更将在人物关系上挖掘更深层的叙事张力。 开机仪式现场，导演林凡一身黑衣现身····· 媒体的报道，并没有影响到正在片场的一众《夺宝》的演员们。 因为有刘德桦和尊龙这两位港岛演员的参与，《夺宝联盟》的开机仪式要隆重的多。 烤乳猪，烧鸡，苹果橘子等水果，一个都没少，就连香炉都是韩三坪特意派人去附近寺庙里请来的，据说开过光。 t恤衫，沙滩裤，人字拖，林凡的打扮随意的多，反正他是导演也没人管他。 打扮是随意了点，但上香的动作，却异常郑重。 在黄铜盆里洗过手，擦干，接过助理递来的三根香后，在一旁的火源上点燃，然后轻轻甩掉明火。 上手合十持香，平举在胸前，三拜。每一拜，都是手肘自然下沉至腰部，再举回胸口，标准的就像是机器一样。 三拜过后，林凡才恭敬上前，插进了香炉。 在剧组，天大地大，都没导演大。所以林凡是第一个上香的。 他这套标准动作，让两个港岛导演都有点＜自惭形秽＞。 重生前，林凡也对这种仪式很鄙夷，跟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没少嘲讽这是封建迷信，但现在~~ 他都是重生者了，神神鬼鬼的貌似也不是什么不可能，所以自然也就多了一分敬重。 \"麻烦各位，都过来下，剧本围读一下。\" 喊话的是个20出头的青年，白色t恤衫和蓝色休闲裤，身材高瘦，面容清秀，鼻翼下还带着点刚冒出的胡茬，透着些青涩。 ” 小路导演发话了，陈老师，咱们过去吧。“ 尊龙笑着招呼了一声身边的陈道明。 ”好，请。“ 陈道明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剧组，也就尊龙在咖位资历年纪上和他相仿，所以两人相处的也最自然。 范彬彬景田等其他演员，也都笑着走向那间特大号的办公室，好几人路过时，都会有善的称呼一声小路导演。 路洋的脸就在这一声声＜小路导演＞里，兴奋的一点点涨红。 眼神看向林凡时，全是感激和崇拜。 虽然导演在娱乐圈位于食物链的顶层，但那是大导演的待遇，他这种北电学生能被这么多大咖平等对待，完全是因为他刚刚签约了非凡影视，成为非凡第二位签约导演。 几个演员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现在是个演员都知道，非凡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是精品，都想出演非凡的作品， 所以别看路洋现在还只是一个北电学生，挂名的实习导演。 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林凡的舍友周建葵就是最好的榜样，大四毕业已经是电视剧圈，尤其是偶像剧领域的知名导演了。 说来也是缘分，路洋北电04级导演系的，是林凡的学弟，也是之前班主任章明的学生。 大二暑假想找实习剧组的时候，章明就推荐到了林凡这儿。 而见到这名字后，林凡果断发动了主观能动性。 班主任推荐的学生，光给个实习机会怎么行，那不是显得生分了，他直接力排众议，拍板将还是学生的路洋签进了自己公司，成了非凡的签约导演。 他这操作，算是三方收益。 能把人塞进非凡，章明觉得涨了面子，缝人就说林凡是个好学生，知恩图报。 路洋也多了个大腿，以后肯定不缺独立执导的机会。 而林凡也多了个天选打工人，日后能独立执导出《绣春刀》《刺杀小说家》等知名电影的他，甚至比周建葵更有培养价值。 为了帮助自己这位天选打工人，尽快积累经验，能够早日替公司赚钱。 啊，不。是早日的独当一面。 这次《夺宝联盟》开机，林凡就顺带给路洋安排进了《夺宝联盟》剧组，挂了个副导演的名。 那边开着剧本围读，林凡则是检查起了现场的设备。 棒子最喜欢的就是情情爱爱，他们也确实擅长拍这个，所以在原《夺宝联盟》的剧本里，加入了不少韩式狗血情爱戏份。 所以在重生前，林凡看这电影的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割裂感。 紧张刺激的追逐戏里，突然来了场车祸，一堆曾经情侣同时殒命，这种设定就挺狗血的。 所以林凡这次，除了保留部分复仇戏份的感情线外，直接删除了那些狗血桥段。 将故事和风格，往好莱坞动作片电影上靠拢。 电影依旧是通过明暗两条线索，明线是抢夺价值连城的＜宣德炉＞，暗线则是通过消失四年的黄金串起。 围绕着＜宣德炉＞的夺战，在电影中构建了一个复杂的关系网，内地港岛两个盗贼精英的明争暗斗。 黑帮的追杀和火拼、小偷和警方卧底的斗智斗勇。 枪战，高难度的盗窃动作，还有风格各异的美女，数种火爆的故事元素，集中在120分钟的电影里，绝对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好莱坞的《碟中谍》《007》等现代动作片，其实都是这套路，百试不爽。 确认设备无误后，林凡让剧组员工把演员叫到了现场。 虽然今天才开机，但剧组其实在2天前就已经陆续集合完毕，这两天里一起吃，一起熟悉剧本，能看出，大家相处的不错，尤其是景甜。 她和刘亦飞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良好的家世让他们不屑于迎合什么，所以表现的就很真诚。 这种真诚在媒体看来，是傻是憨，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被不少同行鄙夷。但对见惯了这个圈子里蝇营狗苟的老前辈来说却很受用。 加上景甜人如其名，嘴也很甜，一会儿＜叔叔，哥哥，姐姐＞叫的多，所以很受欢迎。 这会儿出来的时候，就是被范彬彬和曾黎牵着出来的，一副团宠的样子。 林凡的视线在他身上稍稍停留，便看向了陈道明。 “陈老师，准备好了嘛？” 第377章 红楼 林凡知道陈道明并不是因为那部《末代皇帝》或是《康熙王朝》。 他第一次看陈道明的戏，其实是管虎执导的电视剧《黑洞》。这算是国内最早的商业反腐题材的电视剧。 陈道明在里面饰演的就是剧里的反派。 明面上，他是杰出青年，企业家，副市长的儿子，家境优渥，事业有成。 背地里，却是市里最大的黑社会头目，开设赌场，走私，乃至杀人无恶不作。 在这部电视剧里，陈道明饰演的反派一脸的书卷气息，没有一点反派的样子，但事到临头时却又杀伐果断。 坐在黑色轿车，戴着墨镜往外看的镜头，堪称经典，日以后的《狂飙》里的高启强看了都要喊他一声祖师爷。 现在林凡把他找来演团伙头目，甚至都有点大才小用了。 陈道明倒是有点意外，他看过今天的拍摄任务，确实有他的戏份，但并没有标注顺序。 他没想到，自己是被第一个叫到的。 但下一刻，身为圈内前辈的他就知道了原因，下马威。 别看最近刘德桦为首的港岛团队和内地团队相处的不错，但那是因为有林凡这导演镇着，加上领头的刘德桦尊龙，以及他本人都没有争＜老大＞的心思。 实际上，除了刘德桦和尊龙外，两个队伍其他成员私下几乎没什么交流，完全是泾渭分明，各玩各的。 这里头最大的原因，还是港岛演员们那骨子里的优越感作祟。 林凡现在选择先拍他的戏，就是想用实力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陈道明身为内地演员的牌面，自然不会怕，随即笑道：“在剧组，那肯定都听导演的。那我去化妆了。” 跟周围几人招呼一声，他就走向了不远处的保姆车。 灰色西服，黑色衬衫，清瘦身材，搭配陈道明那冷冰冰的外貌，透着股禁欲系的味道。 他的角色是内地团伙的老大，也是原片中李政宰饰演的角色。 这个角色，在团队里负责交易，卑鄙且贪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当初就是他，为了得到金条和女二，在钢丝上做手脚，陷害了当时同伴。 一声action后，拍摄就开始了。 这是一场陈道明和警方的对手戏。 刚刚完成了博物馆盗窃的几人，在陈道明的修理厂集合，分配着到手的赃款。但警察很快循着痕迹追到了这儿。 其他几人都躲了起来，只有陈道明一个人应付着两人。 林凡找来的这两个警察也是熟人了，上了年纪的是张涵予，虽然形象上和几年后的他还有点差距，但那一身正气的样子，天生就是演警察的料。 另一个年轻的警察跟班，则是林凡公司的严屹宽。 原本为了捧他，他该饰演金秀贤的戏份，但试镜的时候多了个黄小明。 这可是刘亦飞的救命恩人，而且明教如今的人气也真的是内地男演员里独一档的。原本林凡安排的是让黄小明出演男三。 但人气和咖位摆在那儿，所以直接做出了调整，严屹宽也就只能饰演跟班这种边角料角色。 不过他本人倒是挺满意。 “喂，博派。生意还好嘛？” 陈道明翘着二郎腿，手上夹着烟，用开玩笑的语气，内涵着对方。 “您登门的话，我的生意怎么可能好？话说，你还没被开除吗？” 张涵予目光扫视着周围，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你知道绍宋美术馆吗？” “当然。” “我们盯那个美术馆长有一个多月了。说是美术馆，其实就是打着美术馆的幌子，一个销赃窟。” “那儿昨天被偷了，如是你，你会怎么进去。” “那个辣妹身边，抽烟的不就是你吗？” 镜头里，张涵予饰演的警察在嬉笑间步步紧逼。 而陈道明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应对自如，双方不断的试探，交手。 林凡注视着监视器上的画面，眼角余光扫过那几个港岛演员。 果然，见识过2个顶尖内地男演员的表现后，他们脸上的那种骄傲稍稍淡去了不少。 监视器上，在一轮激烈的情绪爆发后，陈道明也终于打发走了两个警察。 “卡，过。” 林凡直接给出了答案，嘴上玩笑道：“多谢两位老师的精彩演出，给了咱们剧组一个开门红。” 陈道明一秒切换回演员的状态，笑着朝周围称赞的人拱手致意。 做出这种安排，林凡本来只是想给几个港岛演员一个下马威。事后也确实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但他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能有意外之喜的。 无心栽柳，柳成荫。 他这一手间接激发起了几位港岛演员的胜负欲，在接下来拍摄他们戏份的时候，不少也都是一条过的，大大加快了拍摄的进度。 而就在林凡忙着《夺宝联盟》拍摄的时候，外界也异常的热闹。 影视市场火爆，四大名着再次成为资本的们追逐的目标。 张大胡子完美展示了一次，什么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还惦记着灶上的。 他一边以监制的身份，监控着新版《碧血剑》，一边又开始筹备另一部金庸剧《鹿鼎记》，同时还盯上了《西游记》这个大型ip。 在一次采访中，张大胡子直接宣布立项。 消息一出，圈里人都吐槽张大胡子霸道，吃相难堪。 《西游记》是公共版权，照理说，谁都可以拍。但张大胡子直接放出风声，那就是还没拉屎呢就先把茅坑给占上了。 以他的知名度和圈里地位，其他人要是想拍西游，总要提前考量一下，会不会被针对。或者拍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打的过。 这事儿只是宣布有意向，八字还没一撇，六老师就已经坐不住了。 “我们对名着要有敬畏之心，我反对戏说的形式，希望新作能够忠于原着。想要演好孙悟空，就该和猴子交朋友，关注猴子的一举一动。 ” 这种教人做事，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是不讨喜，所以网上全是嘲讽和声讨。 《西游记》还只是有意向，但另一部却是正儿八经立项的。 林凡认为，这算是四大名着里最难拍的，没想到却是第一个被翻拍的，《红楼梦》。 导演是自己老师的同班同学，拍出过《雍正王朝》，《汉武大帝》的知名女导演，胡梅导演。 她自称9岁就开始阅读《红楼梦》，将这部名着搬上舞台。 为了找到理想的演员，新版红楼投资人之一的京城卫视甚至搞了一个全国海选活动。 名字起的挺有诗意：红楼梦中人。 8月21日，这个红楼选秀活动的启动仪式直接安排在了人民大会堂举行，排场属实不小。 林凡也在受邀之列，倒不是他跟胡玫导演有多熟，而是在一众投资人里，有他的熟人，中影集团。 第378章 启动仪式 大会堂是对外出租的，金色大厅十五万，万人大礼堂二十万，澳门厅五万。 价格不高，但象征意义摆在那儿，能在大会堂办启动仪式的可不多。 加上还有中影的原因，虽然《夺宝联盟》这儿也才开拍没几天，林凡还是抽空前去参加了。 站在人群后排，他目光带着点戏谑地扫了一圈这个所谓的“红楼梦中人”启动仪式会场和到场的人。 仪式现场绝对的高朋满座，台下是一水儿的官媒代表和国字头文艺单位负责人，基本上在京城挂牌的单位都来了。 这也难怪，毕竟是京城卫视主控的项目，还有中影参与，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混饭吃，兄弟单位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到场的各路媒体也是长枪短炮，现场闪光灯频频闪烁，台上胡玫导演正端着腔调，语气兴奋讲着她和《红楼》之间的缘分，和对红楼人物的理解。 四大名着里，林凡没看过的就是《红楼梦》。对一个男孩子来说，大观园里的那些个情情爱爱的戏码是真不如张飞长坂坡上那一声吼来的精彩。 他不懂红楼，但现场估计懂得不少，林凡余光扫过，几个刚刚主持人特意介绍的红楼专家，就在不停的点头，非常认同的样子。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低低地笑了声：“怎么，林导，瞧不上啊？” 林凡转头一看，是韩三坪。 他嘿地一声笑了出来：“韩董，那么多红楼专家在场，你这话是想搞我啊。 这红楼梦我当然尊敬。但我就纳闷，中影堂堂一个国家电影集团，怎么也掺和电视剧了？” 林凡的潜台词就是，这有点掉价了。 韩三坪没恼，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看着台上的胡玫导演，语气有点无奈：“胡玫导演好几年前就在筹备了，一直到处要投资。 后来就要到了中影。前几年拍电影不赚钱，反倒是电视剧市场挺火爆的。 四大名着的招牌在那儿，拍出来也不愁卖，所以我就拍板投了点儿。而且，有些项目自带政治任务，中影作为国企，也是躲不开的，怎么都要给些支持。” 林凡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光是投一点儿，可没有署名＜制片人＞的待遇，可见座山雕是下了大力的。 下一刻，座山雕就坐实了林凡的猜测。 “林凡，你手头也有几个演员。怎么样，想要角色吗？” 林凡哑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会儿刚刚上台的京城卫视领导正在发言，说的恰好是＜本次红楼选角，保证公平公正公开，最后选出的演员，就是新版红楼的演员。＞ “额，韩董，这不是都开始全国海选了嘛？你给我走后门，不合适吧。” 韩三坪也有点尴尬，这时间点卡的，也真他娘的巧。不过，座山雕的神情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 “林凡，你自己也是导演，选出的人是否合适，最后还不是导演一句话的事情。咱们什么关系，要是有想推荐的演员，就说。 除了薛宝钗和林黛玉外，金陵十二钗里的角色，你可以随意挑。” 座山雕这么给面子，林凡肯定不能扫兴了。 “韩董仗义，我公司的女演员不多，回去就跟她们商量下。要是她们有这意向，一定麻烦您。” 说真的，林凡是真佩服想到将选角和综艺选秀结合的那位。 像是《红楼梦》这种大型古装剧，还顶着四大名着的偌大名头，不管是服化道还是场景的搭建等，都是非常耗时耗力的。 算上演员的培训等，筹备阶段甚至都是用年来做单位。 搞个选秀，能让这剧未播先火，持续创造话题，维持一个较高得热度。电视台还多了一个高收视率的综艺栏目，一个项目，赚两笔钱。 就是可惜了那些报名参赛的女孩儿。 按照刚刚那位策划说的，这次的＜红楼梦中人＞可是要持续几乎一年。 花上一年时间，训练，比赛，跑通告，满心期待能够脱颖而出。等结果出来，再被通知作废，这滋味怕是不好受。 启动仪式结束后的翌日，各大官方媒体就报道了红楼选秀的开启的消息。 京城卫视第一时间证实的同时，还公开了报名网站。 林凡稍稍关注了下，仅仅第一天，就有超过3万人报名，瞬间涌入的报名者甚至一度让网站瘫痪。 想想也是，这是四大名着里第一个翻拍的，参考上一批演四大名着的，哪个不是功成名就。 剧组里美女不少，曾黎，高圆圆，范彬彬，还有景田，但都对这次的红楼选秀兴趣缺缺。 除了景甜外，另外几个都是成名的演员，与其花费几年时间扑在一部剧上，还不如多接几个通告。而且红楼剧组的操作，显然也没想给老人机会。 至于景甜，有路征在，她压根不缺资源。 ＜道具组，检查完毕，准备就绪。＞ ＜应急组，已经就位。＞ ＜拍摄组，确认完毕，随时可以开始。＞ 林凡坐在监视器后，听着对讲机里各个小组的汇报。 汇报结束，他还是拿起了对讲机，道：“路洋，你带人再确认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拍摄现场，已经做了清场，场地内除了一拍摄用的吊车外，还有三辆消防车，身穿橙色制服的消防员，已经在楼下安置了几个气垫，防止出现意外。 需要消防到场协助，拍摄的自然是危险戏份。 趁着路洋过去检查的功夫，林凡也来到了演员们准备的地方，看着坐在化妆镜前正做着妆造的范彬彬，开口问道。 “冰冰姐，准备的怎么样了？如果你觉得难度大，我们也可以用替身。” 接下来要拍的是电影第一个高潮片段，范彬彬和郑佩佩饰演的冒牌母亲一起合作，盗窃美术馆的文物。 除了景甜外，剧组都是资深老演员了，文戏完全不是问题。 难度大的是动作戏的部分。 今天要拍的正是范彬彬吊威亚的戏份，是所有动作戏份里最难得几场之一。尤其是盗窃成功后，朝着楼下纵身一跃，然后借着威亚躲回室内的戏份。 剧组准备了专业的动作替身，但范彬彬之前却一直坚持自己上阵。 虽然之前说的好好的，各种安全措施也都到位，甚至还叫来了当地的消防协助，但是从30层的高楼往外跳，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这种动作戏，别说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就是8尺大汉，事到临头了反悔的也不奇怪，所以林凡临开拍前，还是再确认一遍。 正在化着妆的范彬彬不方便转头，所以她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化妆镜了，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定。 “林导，我想亲自试试，如果您觉得动作不到位，那再让替身上场也行。” 第379章 女演员的坚持 妆造完毕。 范彬彬站在众人面前时，确实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尤其是对于现场的男性，堪称是视觉上的暴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会往她身上瞟，一次又一次。 和原时间线，全智贤的那一身黑色皮衣短裙不同，林凡是知道观众们想看什么的，所以对这一身服装特意重新做了设计。 灵感来自于2001年上映的那部dc电影《猫女》紧致剪裁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为了凸显性感，紧身皮衣的后背处还做了大范围的露背处理。 说实话，这一身没点真材实料，还真撑不起来，但范彬彬显然是合格的，呈现出的效果，甚至超过了林凡的预期。 别说男人了，就连曾黎和高圆圆见到这一身打扮后也都微微一愣，目光难掩惊艳。后者甚至有点自惭形秽。 在容貌上，高圆圆自信不弱于人，但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再抬头对比下后，也只能承认，有些方面她确实输了，而且输了不止一点半点。 “彬彬姐，你好漂亮。” 一旁的景甜倒没那么多想法，单纯的赞美出声。她之前是舞蹈学校的，身材形体自不必说。 作为漂亮女孩，从小也不缺人追捧，她也从异性那儿收到过＜性感＞之类的评价。 但要跟这位彬彬姐比，她觉得自己所谓的性感，简直就是青涩的跟幼稚园的小孩一样。 范彬彬朝她一笑，像是大姐姐一样，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顶，随后踩着猫步走向了林凡的位置。 12公分高的细高跟和地面接触时，发出哒哒哒的响动。那声音就好像是踩在了围观小伙子们的心上，心跳的频率甚至都要被带了过去。 束成的马尾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性感之余，也多了几分俏皮。 “导演，可以开始了。” 范彬彬走到林凡两米左右的距离后站定，微笑开口。 林凡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卿本佳人，随即看向了负责现场调度的路洋。 虽然是北电的大二学生，但事实上路洋是79年的，今年已经27岁了，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 这会儿的表现，也不比剧组其他人好多少。 听到了林凡的问话，才立刻道回答：“好，好了。” 林凡闻言，也没再耽搁，喊来了负责威亚的道具组，给范彬彬安装设备。同时他也说着过会儿的动作要点。 范彬彬听得极为专注，时不时向林凡确认一些动作细节。 两人沟通完毕后，林凡让现场的动作指导当场演示一遍流程，随后便让各单位就位，在现场助理噼啪一声打板后，立刻就进入了正式拍摄。 得到了指示的范彬彬原地轻轻一跃，身体被背后的钢丝拉动，直接穿过窗框出现在窗外，钢丝牵引，她身体悬在半空，然后努力做出踩着墙面的动作。 黑色的马尾受到重力影响垂下，露出背后一片白瓷一样的雪白，性感，火辣。 摄影组安装的机位很不错，完整的捕捉下了这一幕，问题出在了演员本身。 按照原计划，范彬彬冲出窗口，需要一鼓作气，凭借钢丝的拉拽，踩着高楼的外立面爬到楼顶。 范彬彬出道至今，也拍过不少武侠片，所以吊起威亚也是驾轻就熟。 监视器上前半段的成片效果很不错，动作连贯，被皮衣包裹的四肢在行动间能看到部分肌肉的变化，充满了力量感。 只是在跑到距离楼顶还有三四米的位置时，她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吃力。 下一秒，踩着墙壁的右腿像是踩空一步，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停！”林凡皱着眉头喊了暂停。 范彬彬就这么被悬空吊在了半空。 摄像机嘎然停住，钢丝组也立刻放缓了牵引力度，将范彬彬缓缓放回地面。 落地的一瞬间，助理立刻赶来，找来一条大毛巾，替她披上，遮住了背后的那片雪白。 范彬彬一只手拿起毛巾一角，擦着脸上的冷汗，另一只手撑着膝盖，气息有点不稳的她，稍稍喘着气，脸上是剧烈运动后的红晕。 林凡走了过去，语气倒不算严厉，这种动作戏份，他也没指望一次过：“刚才怎么回事？是钢丝牵引的问题，还是你状态不对？” 范彬彬抿了抿唇，看向动作指导，又看了看那道楼体立面，终于还是坦白：“我……我刚才没控制住重心，有点虚了。” “她在最后几步的时候，大概是有点脱力，身体失了个平衡。”动作指导补充道，“不过问题不大，多来几次应该能调整过来。” 林凡点点头，示意大家稍作休整，同时也没忘了安慰范彬彬，道： “彬彬姐，刚刚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节奏上的问题，别想着一股作气爬到楼顶，不现实。 速度其实也不用太快，但姿态要标准。大不了，最后一帧一帧的剪就是了。” 范彬彬听完后轻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林导，让我再来两次次，一定可以的。” “行。”林凡微笑，转身对现场的工作人员喊话道：“路洋重新检查下设备，各单位休息十五分钟，准备重来！” 另一边，几位演员也围了过来，甚至连高圆圆都主动递来一瓶水。 “彬彬姐，你刚刚那一下，真的很帅。”她轻声说道，神情认真还有点羡慕。 刚刚拍摄的时候，她就站在楼下看着，从十多层的高楼，直接一跃而出，这种动作，她是真的做不来。 范彬彬接过水，脸上浮现一丝感激的笑容，别看她表现的轻松，但她又不是什么极限运动员，被吊在30多米的高空，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不怕。 其实这会儿她的腿都是软的。 叮嘱完演员，林凡来到了负责威亚的钢丝组。 “李师傅，将拉力调高些，看看能不能一鼓作气把人上去。或者重新调整下起步的位置，从现在的十七层，换到20层，我看刚刚也就差了几米的距离。” 李师傅是业内十多年经验的老手。林凡给出要求后，他就立刻就开始思考可行性。 砸吧了两口烟，李师傅皱着眉头，眼神穿过烟雾，看向林凡所说的楼层，回答道。 “林导，第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但加快了速度，也要演员的节奏能跟上。第二个调整位置，这办法怕是不行。 重新安装设备，调试，怎么都要3个多小时。都准备好，都要下午了，要是不顺利，多拍个两条，天就黑了，那今天这么大阵仗可就白费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要我说，最简单的还是上替身，人家是专业的，拍个两条就过了。演员只要过去摆拍几个镜头就行。” 林凡自然也知道，这是最简单的。 但这种高光戏份，范彬彬显然是想自己完成，对于电影来说，以后宣传的时候，也是一个亮点。 而且站在导演的角度，同样也认为演员本人亲自上场，效果肯定比替身更好。在演员本人都愿意再次尝试的情况下，他这导演实在不好给泼冷水。 第380章 我演黛玉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休息时间结束。 范彬彬已经站到了窗前，双手扶着窗框，明知道不应该往下看，但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 第一次跳的时候，倒也没在意，不知者无畏，但第二次~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次数多就能习惯了~ 站在30多层的高楼上，能看到楼下一个个围观的人，却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耳边还有一阵阵穿堂风吹过，吹的她脸上凉凉的。 身边几个工作人员则尽心确认着她身上的装备。 一声action后，拍摄重新开始。 深吸口气，范彬彬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抓着窗框的双手和大腿同时发力，整个人像是只充满野性的黑猫，一跃而出。 悬空的瞬间，背部的钢丝绳被机器牵引，再次将她的身体往上拽去。 她也一个转身，身体和墙面呈90度，做出奔跑的动作。 调整了钢丝的拉拽的力度后，她前冲的速度快了不少，也很顺利的冲到了楼顶，但就像李师傅之前说起过的，这次的节奏不对。 虽然很成功的跑上了楼顶，但动作没有美感。 林凡确认过素材后，一声＜卡＞后，继续重复。 第二次，第三次~ 范彬彬很敬业，坚持一遍遍的尝试。 林凡也没催，等她体力耗尽后，就安排的其他的戏份先行拍摄，给她恢复的时间，等恢复后再继续。 除了这一场外，范彬彬还有不少吊威亚的戏份，谁让她的角色在团队里的定位就是威亚高手。 现在这就当是给她练习了。 这些失败的画面，也不会浪费，回头剪辑出一段花絮，正好宣传的时候，也可以展示下电影拍摄的艰难。 至于因此耽搁的时间，对此他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这些高空戏份，本来就是难点，也是亮点，值得花上大量的时间去打磨。 ＜夺宝联盟＞这边拍着，结束了日语专辑宣传的刘亦飞也回了国内，9月初就是她的同名国语专辑的首发。 距离首发前的这一周多时间，是她这个月仅有的休息时间。 当然，作为当红的女演员，也不可能真的全是休息。 只是行程没那么紧张，除了两场杂志封面的拍摄外，她还要抽出一天时间前往华艺，参加《双j计划》的二轮试镜。 林凡想见她，也只有等白天拍摄结束后，去她那儿，而这天他刚到刘亦飞家的别墅，就被提了个难题。 “林凡，你觉得我演林黛玉怎么样？” 林凡看着她，一脸＜你认真的＞诧异表情。 “哼，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嘛~” 刘亦飞也只是看到了电视上对＜红楼梦中人＞报道的娱乐新闻，好奇问了句。 但林凡这表情，让她立刻有点受伤，柳眉一竖，腮帮子一鼓，一个抱枕就被她甩飞向林凡。 林凡随手接住，知道这是不开心了，要哄了。 “茜茜，你演林黛玉，形象上没问题。但这种戏，光前期的学习培训，就要一年甚至更多。你现在的发展势头这么好，机会这么多，阿姨是不会同意你演的。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角色适配上的问题。林黛玉是娇弱清丽，弱柳扶风，出场就自带股子病娇美人的气质。但你嘛~” 林凡曲起小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健美动作，嘴里打趣道。 “但你可就是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哈哈哈。” 原本前半句就够了，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听从内心的声音，实话实说，顺带皮那么一下。 而实话，从来都不好听。 “呀！林凡，你死定了！” 刘亦飞伸手拽住已经走到近前的林凡用力朝后一按，在后者有意配合下，林凡直挺挺的躺倒在沙发上。 小刘同学大长腿一跨，直接骑在林凡身上，来了一出武松打虎，小拳头一下一下的捶打在他的胸口和肩头。 因为是闹着玩的，一下下打的也不重。 而且在刘亦飞看来是小惩大诫，从林凡的视角看，福利居多。他配合着时不时从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 但打着打着，刘亦飞就不动了，脸上红晕绽开，瞬间延伸到了脖颈。仅仅片刻，天鹅颈上都蒙上了一层醉人的粉红。 林凡也有点尴尬，8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大家穿的本来也不多。 林凡刚从片场回来，白t恤加休闲裤。 而刘亦飞，居家的她就更随意，无袖t恤加热裤，刚刚动作幅度又那么大，右侧的肩带都滑落到了一侧。 林凡又不是柳下惠，自然是经不起这种考验的，大概也没有老干部能经受住这种考验，身体起了下意识的反应。 “茜茜，要不，你先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建议，再继续下去，他怕坚持不住。恰好，刘小丽也不在，今天机会也不错。 “恩~” 刘亦飞白了她一眼，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 而这一眼，配上天仙的脸和满面桃红的状态，落在林凡眼里，有点千娇百媚的意思。 什么狗屁约定。 林凡能听见自己理智崩坏的声音，伸手扶住女孩的细腰，拉近距离，近到能听见对方同样快速跳动的心跳，感受到打在他脸上带着甜味儿的呼吸。 刘亦飞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呼吸稍稍加快，整个人软软的，伸手撑在林凡胸口，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个，要不我走？” 门口的舒倡嘴角挂着忍笑，一副故意捣乱的样子。 声音响起，刘亦飞像只炸毛的小猫，啊地一声把脸埋进抱枕，恨不得立刻遁地，留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咕噜噜盯着她这个“罪魁祸首”。 林凡也快速从沙发上坐起，顺手拉了拉衣摆，上半身微微前倾，掩饰着某处的尴尬。 “姐姐，我能看了嘛？”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立刻吸引了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林凡顺着声音看去，才看到舒畅脚边还跟着个小女孩儿，个头小小的，瘦瘦的也就到舒畅腰的位置。 这会儿正被舒畅用手捂着眼睛，显然是刚刚舒畅不想她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第381章 舒畅的请求 和舒畅认识这么久，林凡和刘亦飞自然是知道她家的情况。 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是个人渣，在她5个月大的时候就抛弃了她。其后她母亲带她来了京城。 因为，她的舅舅和姨妈定居在京城。 期间，这位舅舅和姨妈也没少帮衬着母女俩。 母亲过世后，考虑到男女有别，舒畅就寄住在了姨妈家。不过她那舅舅也经常探望，关系很好。 后来姨妈移民，舒畅就搬到舅舅那儿。 那时候她舅舅再婚，舅妈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女儿。按辈分算，这两个被带来的也都是舒畅的表妹。 按舒畅说法，舅舅，舅妈对她不错。 当然，舒畅对他们更不错，前几年年纪小，当童星那几年赚的钱都给了他们。 甚至有时候片酬都是直接打到舅妈的账户上。 直到前两年签进了林凡公司。在林凡的要求下，舒畅才办了自己的账户。 舒畅年纪也大了，开始有了金钱意识，这几年的片酬和代言费也就没全交。 林凡和刘亦飞是知道舒畅有几个表妹的，但被带到面前的却还是第一次。 刘亦飞很喜欢小孩子，这会儿倒也顾不上不害羞了，招手示意女孩儿过来，笑着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呀，几岁了？” 舒畅牵着女孩儿，走到近前。 女孩儿是个简单的锅盖头，因为没长开有点女生男相，要不是穿着碎花裙，和声线，林凡还以为是个男孩儿。 听到刘亦飞的询问，女孩儿一点都不怕生。 “刘姐姐，我叫孙凡清，今年9岁了。姐姐，你好漂亮。还有，我好喜欢你演的小龙女，能在天上咻咻咻的飞来飞去。 我的很多同学都是你粉丝呢。” 刘亦飞听到她年纪的时候，有点尴尬，9岁可不小了。刚刚她那像是骗小孩的语气，显得她自己有点幼稚。 但之后女孩儿的夸奖，就让她忘记了这种尴尬，伸手抱住了小姑娘。 小姑娘亲昵的依偎在她身上。 舒畅则在一旁笑道：“你叫她小名涓涓就行了。喂，茜茜，我有点吃醋了，明明是我妹妹。” 三个女孩儿叽叽喳喳的说笑着，刘亦飞还很难得的贡献出了自己的小零食。 为了帮她保持身材，家里零食水果都是刘晓丽定量采购，分出去一点可是少一点，平时林凡都没这待遇。 林凡看着面前的场景，大美人抱着个美人胚子，原本该是挺温馨的才对，但总感觉怪怪的。 直到听着那女孩儿一句又一句的迎合着刘亦飞，哄的小刘同学眉开眼笑的，他才找到了那个怪异感觉的源头。 如果开始的称赞是发自本心，那现在显然有点表演的痕迹了。而一个才9岁的女孩儿就已经知道怎么逢迎，怎么和人打好关系。 这未免也太早熟了些。 有了闺蜜和新团宠，刘亦飞也顾不上林凡了，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刘晓丽差不多19点到的家。 看到舒畅和那女孩儿，也表示了欢迎。 母女俩在厨艺上都没什么天赋，今天保姆也不在，刘晓丽打电话向附近点餐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问那女孩儿，给她点了两道她喜欢的菜色。 显然，刚刚见面时，孙凡清的那句＜漂亮姐姐＞让刘晓丽很受用。 吃过饭，舒畅带着表妹先一步离开。 林凡多坐了会儿，便打算告辞。 “阿姨，那我也先走了。” “嗯，这几天拍摄也挺辛苦，阿姨也不留你了。回去注意休息。” 刘晓丽客气的把林凡送到了门口。 “妈妈，我送送林凡。” 刘亦飞招呼一声，就挽着林凡的臂弯，走了出去。 刘晓丽摇了摇头，也没再管，儿大不由娘，她也管不了。 夜色渐深，别墅区的街灯早就悄然亮起，柔和的橘黄灯光洒落在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又亲昵。 小道两侧种着一排排整齐的香樟与银杏，晚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细语般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夏夜的宁静。 林凡和刘亦飞并肩走着，脚步不急不缓。地面还留有白天阳光余温，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是邻家院落里爬藤蔷薇晚放的气息。 “林凡，畅畅托我拜托你个事儿。” 眼看着就硬要走到大门口，刘亦飞犹豫着还是开口道。 “哦，我说刚刚看你们在那嘀嘀咕咕的。” 林凡紧了紧牵在手心的柔夷：“她为什么自己不找我？”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儿，她就找你了。这次是那女孩儿的。《宝莲灯前传》要开了，你知道吧。” 林凡点点头，这事儿他自然听说了。 去年央视版的《宝莲灯》可是创下了平均5.4%，最高9%收视的超高成绩。十月份开播的剧，却是整个2005年央视8套的剧王，排名当年央8首播剧的第一名。 舒畅的小狐狸，造型虽然怪了点，但也是经典了。但最经典的还是焦恩俊的二郎神。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从这部剧后，二郎神就有了自己的人间体。 虽然还没有ip的观念，但只要是热播剧，都会考虑续作的可能，央视的团队也已经立项了《宝莲灯》的续作，跟其他电视剧开续集是围绕主角展开不同。 这次的续集则打起了前传的名头，是将二郎神作为主线。 “畅畅想让你帮忙，把涓涓也送进《宝莲灯》剧组。她自己不好意思，所以让我帮忙转达。 林凡，你如果有关系的话，要不就帮帮畅畅吧~ 这事儿是她舅妈拜托她的，她家的事情，你也知道。她的亲人不多了。” 刘亦飞其实也不想开这口，但求她的是舒畅，刘晓丽就差没认舒畅做干女儿了。 路灯晃过林凡的脸，面上神情明灭不定。 虽然名字不同，但从相似的眉眼和声线，他已经认出了这位孙凡清小朋友就是日后的宋组儿。 有些人，可是养不熟的。 重生的记忆里，宋组儿刚出道的时候，打着的标签里有＜着名女演员舒畅的表妹＞。那时候接受采访，也把＜表姐舒畅是她学习榜样＞挂在嘴边。 所有新闻几乎都是捆绑着舒畅营销的。 但等她留学归国，获得资本力捧后，她就又立刻和舒畅划清界限。甚至当着媒体的面，澄清。 “我们并非表姐妹的关系，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曾经一起演过戏，关系不错，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成了表亲关系了。” 虽然她这么说也有舒畅舅舅和舅妈离婚的原因，但同吃同住好些年，就算是猫猫狗狗也该有几分感情。 她能这么决绝，这样的人是真不多。 现在帮她，林凡有种要帮白眼狼的既视感。 但一旁小刘同学可怜兮兮的样子，加上舒畅如今的处境，让他一时间踌躇。 “哎~” 前面就是别墅区的大门口，林凡长叹了口气。 “可以，我去打声招呼。给那女孩儿一个角色，应该没问题。” “嘻嘻，我替畅畅谢谢你。” 刘亦飞抱住林凡，语气兴奋。 隔着薄薄的面料，林凡心头一晃，但还是很快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 “茜茜，和畅畅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那女孩的事情别找我，你也不许帮！” “林凡，你不喜欢她吗？” 刘亦飞有些疑惑，认识以来，林凡少有这么严肃的。 林凡也不方便详说，只能搪塞道。 “有些事情，你以后就知道了。” 刘亦飞不懂，但却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第382章 车祸 虽然没有和央视的电视剧制作部门打过交道，但林凡和六公主很熟。 之前六公主的访谈节目想要采访，他都很配合的调整时间。 甚至电影频道想要购买非凡影业出品的电影时，林凡也授意李翔全都给的友情价。 就这么，也算是结下了一段善缘。 林凡也知道他自己去找《宝莲灯》剧组，大概率也能要到个角色，但她还是选择用了六公主的人情。 电话打给六公主旗下《光影》栏目的制片，对方听到林凡的诉求后，没有犹豫立刻就应了下来。 关系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这么处出来的。 帮忙要个角色，对林凡来说，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 但就像他叮嘱刘亦飞的，只此一次。重生至今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他不主动干预，那一些人和事儿，都会照着既定轨迹发生。 所以白眼狼，还会是白眼狼，这次也就是看在刘亦飞和舒畅的面子上，多了就是恶心自己了。 “第22场，第三次，action！” 这次是刘德桦饰演的港岛团队登场的镜头。 能在港岛混成四大天王的，而且真正做到影视歌三栖发展，并且全都做到极致的人，自然是有真材实料的。 港岛团队登场的第一场就是抢劫金店，店员按下警报，然后警察到场的戏份。 《夺宝联盟》的取景地包括了港澳台，三地。按理说，这场金店抢劫的戏份，也该安排在港岛。 但考虑到那儿高昂的成本，林凡还是把这场戏放到了内地。只不过到场的警员换上了港岛警察的打扮。 金店的服务员，也特意找了会粤语的群演。 拍摄开始，刘德桦扮演的老大，淡定的在桌边吃吃喝喝，警察想借厕所，他就像是主人一样，随意的摆手。 在这种影帝级的演员身上，一次挥手，一个眼神，那都是戏。 而且出色的演员往往也能带动同组演员的演技，在刘德桦的带领下，其他人也很快进入角色。 一个5分钟的长镜头，仅仅是3次，林凡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过了，下一场镜头准备。” 监视器后，林凡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喇叭，大声喊道。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进入了角色，快速动了起来。 路洋拿着整理好的拍摄计划表过来和林凡核对。 “林导，接下来是天台会面的戏份。我已经跟物业公司打过招呼，19点后，我们就可以使用，限时2个小时。 道具灯光已经过去布置，他们正常发挥肯定来的及。 还有，澳门的银河，也给了回复，可以提供拍摄场地。另外~” 路洋正要继续汇报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听到声音来自自家老板的口袋，他很自然的停下，并且退后了一步。27岁的人了，为人处世上，确实要比小年轻好不少。 林凡本想挂断电话，工作优先的，但看到了来人号码，还是朝路洋笑笑，按下了接听键。 “茜茜，怎么了？” 话筒里，女孩的声音没了往日的轻快，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的哭腔。 “林凡，胡歌，胡歌出事了，车祸，助理没了，他还在抢救~” 林凡整个人在片刻愣神后，瞬间站起，他眉峰紧锁，心里涌起一阵懊恼。 因为《神雕》的大火，不少公司也都看到了金庸剧的潜力，动了翻拍的念头。 《天龙》才播了2年，《神雕》正在播，《碧血剑》正在拍，《鹿鼎记》的版权还在张纪中手上，这几个都没办法拍。 不少公司最后都把目标定在了《射雕》上。 这虽然是03年的剧，也才播了几年，但因为选角和妆造，口碑不算好，正好合适。 唐人靠着那一点港岛关系，很快拿到了版权。 年初项目立项的时候，林凡就想着通知胡哥一声，出行小心。7月《神雕》开机的时候，他就想联系来着。 只是手机都掏出来了却没想到好的理由，总不能说＜你马上要出车祸了，最近别坐车＞，那不是扯淡嘛，所以这事儿就先搁置了。 之后又是《赛车》又是新片开拍，中途还去了趟日本，他就给忙忘了。 “茜茜，别着急。你在家等着，我让助理订机票，咱们去医院。” “嗯，我等你。” 一旁的路洋和几个工作人员都诧异的看着林凡，虽然林凡的年纪比现场大多数人都要小，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已经有了大导演的气场。 还真很少见他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林导，怎么了？” 路洋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他虽然有意避开，但刚刚还是听到了＜机票＞＜医院＞的字眼。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大明星，大导演，只要跟＜医院＞沾边，基本没什么好事儿。他也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得罪了自家老板。 “我有事儿，需要离开。” 林凡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执导筒，一把塞进了路洋的手里。 “过会儿天台的戏份，你来。还有调整下拍摄计划，通知剧组，明天上午休息半天。上午是酒吧的戏份，挪到晚上。 上午你拍些街景素材。” 林凡后面说的什么，路洋压根没听进去，他看着手上梦寐以求的执导筒，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脑子里全是＜你来＞两字。 几乎都不用过脑子，他下意识的拒绝道：“林导，我不行的。” 从工科类大学毕业，又考了几年，他才以25岁的高龄考上北电导演系，路洋自然是期待拿起执导筒的那一天。 但1亿投资，演员还都是港岛和内的大咖明星，哪怕只是执导几场戏，对他这北电学生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因此在潜意识里，除了激动，他能想到的就是拒绝。 林凡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放心拍，回来我检查。大不了重拍。” 等路洋回过神，林凡已经走出去老远，目送他坐进了一辆商务车，下一刻司机一脚油门，路洋连车尾灯都没看到。 坐在车上，林凡已经让助理订票，同时电话联系了蔡艺侬。 按照记忆，胡哥虽然受伤，但人是安全的，但他还是决定再确认一次的好。只不过电话一直是占线状态，哪怕到了刘亦飞家都没打通。 刘晓丽看到林凡的车到了，亲自将刘亦飞和小助理送到了车边。 《仙剑》《那些年》，胡哥和刘亦飞合作了两次，所以刘晓丽对这个青年男演员也很熟，印象里很阳光的一个男孩，却出了这种事情。 刘晓丽也是心有余悸，透过车窗特意叮嘱道。 “林凡，茜茜，路上小心，车开慢点。有消息了，也给我个电话。这个点车多，一定慢点开。” 第383章 探视 从京城到魔都，最近的班飞机是晚上10点的，加上2个多小时的飞行，以及落地后的一段路程。 林凡和刘亦飞赶到魔都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路上，林凡上网看了看，胡哥车祸的消息已经在网上蔓延开，几乎所有门户网，都把这消息挂到了头条的位置。 华商网：《青年演员胡哥，返沪途中发生车祸入院，医院警备森严》 搜狐娱乐：《胡哥车祸，女助理身亡。司机疲劳驾驶疑是主因》 新浪娱乐：《胡哥车祸，唐人高层及射雕剧组紧急赶往魔都》 某度娱乐：《胡哥车祸苏醒后，首度发声：其他人还好吗？》 国内的狗仔本事，这几年也是蹭蹭蹭的涨，林凡和刘亦飞也从新闻里知道了不少消息。 不过最后这一篇肯定是假的，林凡刚刚联系上的蔡艺侬，胡哥刚刚才出的手术室，这会儿麻醉还没过，怎么可能开口。 车子来到医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堵了不少记者。 医院也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刚刚被送来的是个大明星，加强了安保，所有记者甚至那些打着探视名头的亲友不少也都被拦在了外头。 林凡提前联系了蔡艺侬，这才被顺利放行。 记者们对着车尾灯就是一通拍，虽然没看清里头坐的是谁，但有脑子的都知道，现在能被放进去的，不是来头大，就是关系亲密，先拍下来总没错。 医院停车场，蔡艺侬的助理已经等在了那，接到人后，马不停蹄的把人带到了病房门外。 在这儿，林凡看到不少脸熟的，胡哥的同班同学这次在剧里饰演杨康的袁弘，饰演黄蓉的林一晨，黄秋升，徐锦江。 都是《射雕剧组》的人。 几人看到林凡的到来，也立刻起身问候。 这种场合，林凡也没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抬手下压，在他们开口前，制止了他们的客套。 他眼神穿过众人，看向了角落里的蔡艺侬。 蔡艺侬在跟人打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语气激动，像是吵架一样。 医院本就安静，所以她的声音稍大的时候，不远处的几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不同意＞之类稍显强硬的措辞。 “蔡总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林凡看向了小助理。 助理是个20出头的女孩儿，大概经历的还少，被这么一问，脑门立刻就见了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倒是一旁的黄秋升。他也算港圈的老人，也不是唐人的，没那么多顾忌，回答道。 “胡哥出了车祸，短时间内肯定不能拍戏。所以李国利导演想要换掉他。但蔡总不同意，蔡总是个好老板。” 胡哥是《射雕》的主角，但这剧现在也才开机一个月，换角重拍，算是及时止损，大概是个导演都会这么选，为了剧组的利益，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相信是个人都能理解制片公司的选择。 但事发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人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换角，这做法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胡哥还是唐人自家的艺人，《那些年》爆火后，也没少为唐人赚钱。 林凡早就听说李国利不喜欢胡哥，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亦飞，林导，大老远赶来，辛苦了。” 打完电话的蔡艺侬也收起手机，走了过来，强撑了个笑脸问候着。 毕竟是个女人，短短几个小时内，既要应付记者，又要应付自家公司的人，林凡和刘亦飞能看出她脸上的疲惫。 “蔡总，怎么样了？” 忽略过无意义的寒暄，林凡直入主题。 蔡艺侬脸上带起一抹更加苦涩的笑容。 “人没大碍，眉骨鼻骨骨折，面部和颈部被玻璃划破，光是脖子上的伤口，就有7厘米长。今后会有很长一段恢复期。 说真的，这么大的车祸，只受了这么点伤，也算好的。” 蔡艺侬最后这句，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 胡哥可是演员，而且从出道起，还是走的颜值小生路线，脸毁了，以后演员这条路还怎么走下去。 林凡和刘亦飞更多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倒是没想那么多，既然人没事儿，他们也松了口气。 几人说话间，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朝外头的几人招呼道：“病人已经醒了，你们可以探望。不过，一次的人不能太多，你们谁先？” 包括林凡和刘亦飞在内，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将机会让给了角落里的两位中年人，也是胡哥的父母。 论此刻的心情，自然是他们最担心。 几分钟后，蔡艺侬也被叫了进去。 又过去几分钟，蔡艺侬亲自把林凡和刘亦飞喊了进去，一起进去的还有好友袁弘。 “谢谢你们，这么晚了，还是大老远的特意跑来看我。” 胡哥躺在病床上，大半张脸都被纱布包裹着，大概是麻药劲刚过，嘴角时不时疼的抽搐，说话很慢，还会带着点颤音。 “人没事就好。” “哎，是啊。比起她，我还是幸运的。她才23岁，刚刚毕业，就这么没了。我们还约好了，忙完这阵，一起去旅游的。” 胡哥的话里带着歉疚。 这种话，林凡和刘亦飞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袁弘插嘴道：“别想这些了，蔡总会处理好她的身后事的。你先好好休息，医生说了，你脸上的伤是可以修复的。 而且国外的技术也很发达。大家都还等着你出来继续拍戏呢。” 胡哥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苦笑，自我调侃道。 “医生说我右眼视力能不能恢复，要看这几天的恢复情况。我这样子怕是演不了郭靖了，嗯，倒是可以演柯镇恶或者梅超风。” 能开玩笑，说明人没什么事儿了，在场几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刘亦飞鼓励道：“别说这些丧气话。你一定能好的，等恢复了，让林凡找你拍电影。” “对，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前的你只能耍帅装酷，但以后，你也可以更多的钻研演技了。” “谢谢你，亦飞。嗯，还有林导。” 重伤刚下手术台，需要休息，几人没有多说什么，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开。 医院走廊，蔡艺侬正接受着几家媒体的采访，都是刚刚被她特意批准放进来的。 看到从病房里走出的林凡和刘亦飞，记者们就像中了500万一样，抛下蔡艺侬就围了上来。 一个正在拍片的大导演，一个专辑在海外大卖，时下最火的年轻女演员，平时想采访一个都难，现在却同时出现。 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所有记者都嗅到了头条的味道。 “亦飞，请问你和胡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第一时间到来医院。” “林导，您不是正在京城拍摄《夺宝联盟》吗，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亦飞，能说说你为什么你和林导一起来医院吗？你们在交往吗？” “林导，据传《夺宝联盟》里刘德桦和陈道明起了矛盾，请问是真实的吗？” 蔡艺侬看着面前的场景，一点没有被冷落的不快，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第384章 发火 林凡和刘亦飞都没想到，刚走出病房就会有面前这阵仗。 尤其是后者，看着一个个似乎开了狂暴的记者，她下意识的朝林凡身侧的位置躲了躲。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这小动作后，就更兴奋了。女孩子在遇到紧急情况时，会向身边最亲近的人求助。 这小动作，更加做实了他们对两人关系的猜测。 之前网上也没少人说他们是情侣的。不然凭什么，像是《加勒比海盗》那种顶级资源能给你？ 但从没有记者拍到两人单独相处或出游的画面，两人出镜的照片里，往往都会跟着舒畅，朱娅文这些个圈内好友。 没有实证，就没说服力。 再加上两人不搭理的态度，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搭理这种传言了。 但今天可是只有她俩在场，算是被他们抓到了小辫子。 林凡抬手，将刘亦飞护在身侧。 一旁的两个助理也反应过来，立刻过来阻拦在两人面前。 面对记者的围堵，林凡没有丝毫慌乱。他眼神沉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不急不缓： “各位记者朋友，现在是凌晨，医院走廊也不是发布会现场。病人们都需要休息。所以请大家至少保持基本的秩序。” 这话一出，那些记者也意识到了场合不对，所以立刻配合的安静下来。能被蔡艺侬放进来的，都是大媒体，记者的素质也不低。 不过他们没有放过面前两人的意思，一个个话筒都举着，没有放下的意思。 林凡也了解这些媒体的性子，所以在他们再次开口前，直接指向刚刚提问的一个女记者，道： “今天我就简单回答几个问题，刚刚你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简单，探视朋友。我和胡哥很早以前就认识，而且他还曾经是我电影的男主角，知道了这种消息，自然是要探望下的。 亦飞其实和我也是同样的原因。” 刘亦飞这会儿也镇定下来，点头应和道：“对，我和胡哥合作的更多。尤其是《仙剑》那会儿，我那时候才16岁，他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他出事，我又有空，总要来探望下。” 另一个记者不死心，接着问：“那刘亦飞小姐为什么会和林导一起出现？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换了个时间，林凡觉得承认也就承认了。 但这会儿确实不合适，恋情对艺人的事业肯定有影响，刘亦飞的国语专辑还有2天就要发售。 《双j计划》的试镜也还没定，所以他还是搪塞道。 “胡哥的消息还是亦飞告诉我的，我们就约着一起来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说多错多，这种简单的理由，反而不会给这帮记者太多的发挥空间。 回答完这个问题，林凡就冷冷的看向了蔡艺侬，眼神里的不满，已经是不加掩饰了。 这女人，确实会炒作，显然是想拿他和刘亦飞，来分摊火力。 蔡艺侬一直观察着这儿，见状，立刻带着唐人的工作人员将记者和林凡他们隔开。 “抱歉，各位记者朋友。林导和亦飞都是特意赶来探望胡哥的，天已经很晚了，他们也需要休息。而且他们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行程，所以不便接受采访了，请大家帮帮忙。” 趁着唐人拦住记者的功夫，林凡和刘亦飞在医院员工的协助下，快速离开。 出了酒店，两人便驱车前往了附近的酒店。 助理已经开好了房间，一人一间。甚至刘亦飞还是和她的女助理一间。 刘晓丽之所以放心自家闺女大晚上的和林凡一起去外地，就是准备了这么一手。 林凡知道这消息，也是一阵无奈，只能说这位刘阿姨，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好啦，别生气啊。” 酒店门口，刘亦飞看着林凡那郁闷的表情，莫名有点小开心。 一旁的小助理是今年才招的，20出头的女孩，见状倒是很懂事的先拉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没了外人，刘亦飞踮起脚，在林凡嘴唇上轻啄了口。 得到了安慰的林大导，也只好放人。 翌日，林凡和刘亦飞起的都很早，吃过早饭后，差不多8点多再次来到了医院。 院方考虑到胡哥身份的特殊，给安排了个不错的单间。两人到的时候，胡哥也醒了，他的母亲正在照顾。 一晚上过去，他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一晚上过去，之前还是一片血红看不清的右眼，开始有了恢复的迹象。 医生已经给出了诊断，这次的伤势没有对视力造成影响。 对胡哥，以及他的家人来说，这才是当下最好的消息。 “那你好好休息。等恢复了，咱们再聚~” 确认他状态良好后，林凡和刘亦飞便开口告辞，两人都有工作，要赶最快的一班飞机回京城。 “谢谢。等我好了，去找你们。” 胡哥也知道他俩的大致情况，所以没有挽留。 胡妈妈亲自把两人送出病房。 病房门口，这次没有记者突然冲出来，只不过多了个蔡艺侬和一个年轻女孩。 刚刚他们来的时候这两位都还不在，林凡猜测，大概是这期间收到了消息赶来的。 女孩有点拘谨，一副恭谨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站在蔡艺侬的身后。 蔡艺侬笑着上前道：“亦飞，林导，还是你们来的早。” “蔡总，也不晚。” 蔡艺侬像是没听出林凡语气里的不满，拉过身后的女孩，介绍道。 “林导，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刘诗诗，唐人的签约演员。目前是北舞芭蕾舞专业的大四学生。 虽然不是表演专业，但她已经出演过好几部电视剧电影。是我们唐人未来力捧的艺人。 林导，您的电影要是有合适的角色，也请给个机会。” “您好，林导，我是演员刘诗诗，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林凡上下打量了下，其实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他对这位没什么恶感，但昨天蔡艺侬的操作实在太恶心，所以这次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朝着刘诗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他就看向了蔡艺侬，语气更加的不客气。 “蔡总，唐人既然想力捧，那就好好捧。跟我的非凡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公司也有不少艺人的。 不好意思，蔡总，还要赶飞机，有机会下次聊。” 说完，他拉着刘亦飞丢下尴尬的两人，直接扬长而去。 刘亦飞心软些，走出去几步后转身朝着一脸手足无措的女孩做了个抬手下压，示意放心的手势，才快步跟上。 第385章 专辑发售 “蔡总，林导是不是不喜欢我？” 等人走远，刘诗诗就有些诚惶诚恐的和身边的蔡艺侬确认。 说来也挺心酸，刘诗诗小时候想学评书，结果被当时的评书大家袁阔成，袁老爷子评价，女孩子不适合评书，所以学了舞蹈。 之后她也顺利进了北舞的芭蕾舞专业。 但有句话说的好，你可能是块金子，但京城遍地是金子。进了北舞，她才知道自己吃不上芭蕾这碗饭。 原本她都已经想好了，毕业就做个芭蕾舞老师的，但大三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又接触了表演。 这之后，连着演了几个小配角。原本以为演员这条路也走到头的时候，她却时来运转了。 以前唐人都是在上影物色人才。但这几年影视产业大爆发，为了应对业务的扩张，蔡艺侬把手伸向了京城的几家院校。 当时，蔡艺侬带着唐人的艺人团队北电，中戏，转了一圈，都没有中意的，没想到却在最不抱希望的北舞有了收获。 刘诗诗也是这时候成功入了蔡艺侬的法眼。傍上了大腿，她也以为自己的演艺事业要起飞了。 但就在刚才，林凡那生硬的语气，却让她惶恐的不行。她一个才出道的在校学生，都还不算正式入圈呢，就被大导演甩了脸色。 刘诗诗已经在担心，等着自己的会不会是封杀了。 也不能怪她想的多，亦或是她有什么被害妄想症，而是大人物的一个小动作，对小人物来说，可能就是天塌了的大事件。 蔡艺侬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凡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放心吧，她不是针对你。昨天的事情，有点得罪他了。等林导气消了，我再替你解释下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一阵的不爽。自从开创唐人以来，她都没被人这么驳过面子。 不就是借了你点名气嘛，转移些影响嘛，至于嘛！ 这么想着，她转头看向了刘诗诗，看着这张和刘亦飞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更和自己年轻时相似的脸，耐心安抚道： “诗诗，你的条件很好。公司也为你定制了最好的发展计划。只要听从公司的安排，相信你以后的成就，很快就能赶上甚至超过林导身边的那位。” 超过刘亦飞~ 刘诗诗想起天仙的那张脸，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看蔡总这言之凿凿的语气，她也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嗯，蔡总，我懂的。” 回到京城。 林凡让司机把刘亦飞和她的小助理送回家后，他才去了片场。 他到片场的时候，12点多，正好是午间休息，饭点的时候。所以他一到就看到了一个个明星大腕，俊男靓女蹲在地上吃盒饭的场景。 尤其是刘德桦，陈道明等几个男演员，那是一点架子都没。 坐在台阶上，屁股下就垫片纸皮壳子，跟着身边人插科打诨。 几个女演员其实挺委屈的。尤其是范彬彬和景甜，高园园。 她们都带了助理，和保姆车。现在的演员没日后的娇气，但女生还是有点特权的。换了别的剧组，她们就算不会给自己开小灶。 但吃喝休息，还是会去自己保姆车上，更舒适。 但在《夺宝》剧组，大佬们都这么平易近人了，她们也只能配合。 看到林凡回来，刘德桦拿着一次性筷子的手招了招，笑道： “林导，回来了啊，午饭吃了没？要不要一起？” “还真没有。” 林凡走了过去。 听他说没有，已经有人替他把盒饭拿了过来。 林凡接过，也很自然的坐下，开炫。 “胡哥，怎么样了？” 问话的是陈道明，新闻这么大，剧组早就知道林凡昨天放下拍摄突然离开的原因。 “人没大碍，就是脸受伤了，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了。不过，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以前的他，都是靠耍帅，以后可以好好琢磨下演技了。” “林导，很看好他啊。” “呵呵，是啊。路洋，昨天拍的顺利吗？” 一旁低头扒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路洋见被点了名，也只好抬头，道：“还行，林导，你过会儿给指正下。” 刘德桦在一旁替路洋说着好话：“路导上手挺快的，林导还是你会挑人。” 林凡笑笑，只听路洋那没底气的语气，他感觉悬。 吃过饭，剧组其他人准备下午拍摄场景的间隙，林凡去看了路洋拍摄的镜头。 今天上午拍摄的街景部分，挺不错的，当然这组镜头本身难度也不高。 但昨天他留下的那组天台戏。路洋肯定是有导演天赋的，运镜色彩，都不错，但却差了那么点意思，用老话说，就是缺了点经验。 不过经验不够，胶片来凑。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台词，调整了演员动作站位这些数据后，路洋整整拍了12条。 3分钟的正片，这货拍了40多分钟的素材。就算剪都能剪出个最合适的来。 这种笨办法，也就在《夺宝》这种大剧组才能行的通，小剧组可没这么多钱给他霍霍。 路洋得到了林凡过关的通知后也是长松了口气。 而就在《夺宝》紧锣密鼓的拍摄中时，刘亦飞的同名中文专辑也正式发布。 一个月前的日语专辑成绩已经足够惊艳，堪称最近几年，华语演员冲刺海外歌坛的最佳成绩。 当然，除了刘亦飞外，这几年也没什么艺人有机会往往冲就是了。 日语专辑和东南亚市场发行，只是刘亦飞和刘晓丽尝试走向国际的一种尝试，刘亦飞真正的市场还是港澳台，以及内地的华语地区。 《金粉》《仙剑》《天龙》《神雕》《那些年》，靠着一部部热门剧和电影，刘亦飞这些年积累下的粉丝也在这张专辑上彻底爆发。 专辑发售首日，投入市场的10万张全部售罄。 速度最快的魔都和港岛，在开售3小时后就宣告售罄，京城稍晚，也在开售5小时后全部售罄。 主打歌《童话镇》一天之内从新歌榜，杀入热歌榜前十，。是迄今为止爬升速度最快的华语歌。 一个个催货电话，直接打爆了唱片公司。 刘晓丽同一天新收到13个品牌商的合作联络，同时原定只在魔都京城等几个一线城市举办的签售会，也在索尼的强烈要求下，直接增加到了23场，覆盖全国所有重点城市。 第386章 官宣解约红星坞 京城饭店，占地1900平方的超大宴会厅里，人头攒动。 这儿是刘亦飞同名华语专辑的庆功宴现场。 虽然距离专辑上市也才不到一周的时间，但30万张的成绩，办个庆功宴也真的一点不过分。 更别说这还没算上日语专辑的成绩。 宴会厅里，全国数十家媒体到场，超500位嘉宾，包括音乐人，影视明星，和赞助商代表。 活动由索尼音乐主办，伊利全程赞助。 因为人数够多，林凡这么个导演出现在现场倒也不算突兀，反而相当受欢迎。 毕竟有心人，已经知道，这张同名专辑里一半的歌词作者都挂的林凡的名字。词曲质量之高，让不少专业词曲作者都汗颜。 目前由他作词的那六首歌，全都登上了9月的热歌金曲榜，排名最高的那首《童话镇》甚至已经杀进了前三。 只要刘亦飞这张专辑接下来的销售势头能有现在的哪怕一半，那在月末冲一冲第一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这也是占了＜天时＞的原因。目前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放在前几年，也就是个优秀的水平，远远不会有如今的热度。 前几年华语月坛可是火爆的不行，she，刀郎，周杰伦，林俊杰，等等。一个个流行歌手，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而且每一位都有一首甚至几首传唱度极高的代表作。 但进入06年后，就像是透支了发展潜力一样，今年的歌坛瞬间萧条下来。 整个07年，也就张韶涵1月发行的《隐形的翅膀》和蔡依林5月的《舞娘》获得了成功，其他歌手都有点江郎才尽的意思。 在市场整体萧条的情况下，刘亦飞这张同名专辑的成绩就异常耀眼。 “林导，没想到您除了能拍好还有这么好的作词能力。我可真羡慕亦飞。” 说话的是林志颖。 这次也是作为嘉宾被请来站台。 林凡一脸淡定，当文抄公那么久，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写歌词和写剧本一样，灵感来了，都是一样的写，不过是要注意点押韵就是了。” “林导，你的写的歌肯定优先给亦飞，不过要是有适合男生的，也请给个机会。” 林志颖和林凡也打过几次交道了，还出演过非凡制片的电视剧，也算是熟人，主动邀个歌，也不会显得突兀。 “可以，不过下次再演我们非凡的剧，片酬要打折啊。” 两人说笑的时候，灯光忽然一变。 宴会厅前方，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亮起圆柱形的灯光，同时现场音响里也响起了动感的音乐。 嘉宾也知道，这是正主来了。 专辑大卖的庆功宴，自然是歌手展示表演的环节。 在一众嘉宾和媒体的注视下，刘亦飞拿着话筒走上舞台，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七八个伴舞。 看着那一身打扮，林凡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原本的黑长直，变成了爆炸卷，上身是白色衬衫外套黑色马甲，下身则是黑色蓬蓬裙。 一层层的蕾丝堆叠，像是围了一圈棉花，短裙下是渔网袜搭配长筒皮靴。 音乐声响起，刘亦飞开始了唱跳。 “你给的语言，好的太危险，该怎么分辨，不要被你抓住心里的弱点，给我多一点，甜蜜时间····” 这首歌并不是林凡送她的那些，而是索尼替她找来的歌，名叫《心悸》，整体风格是类似蔡依林的《舞娘》。 就连编舞老师也是找的蔡依林的舞蹈老师。 怎么说呢，歌挺好听的，就是这身打扮，看的林凡有点心悸。 以2006年的审美来说，其实这一身也不丑，甚至算是新潮的，港台那块儿就很流行这样的风格打扮。 但林凡对刘亦飞有那么点天仙滤镜，这种叛逆少女状，他有点hold不住，尤其是那渔网袜。 舞台上，刘亦飞卖力的唱跳着，小时候打下的基础，加上最近一年多的苦练，跳的确实有模有样。 没有修音，即便是在热舞中，依旧是气息平稳，咬字清晰。 林凡觉得，比他重生那会儿的所谓偶像要好很多。 大概索尼是想快速炒热现场，才选了这首动感的唱跳歌曲，从现场那些特意找来的粉丝代表们，高举应援牌，热情回应的状态看，这选择也不错。 一曲唱罢，在主持人的有意引导，和粉丝们的热情邀请下，刘亦飞又演唱了那首《童话镇》。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 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 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 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 听说彼得潘总长不大 杰克他有竖琴和魔法” 看着舞台上，安静吟唱的女孩，林凡在心里暗自感慨着，这下画风才对嘛。 演唱结束后，索尼代表推来了写有30万字样的冰块，林凡这个词作者也被邀请上台，一起敲碎了冰块。 仪式结束后，就到了采访的环节。 到场媒体，大部分都拿了车马费和润笔费，所以没有什么尖锐的问题，大部分都围绕着专辑和今后事业发展。 早就打过腹稿的刘亦飞回答起来也是毫不费力。 一通友善交流后，刘晓丽作为刘亦飞的经纪人也宣布了两件重要的事情，这其实也是这次庆功宴最重要的环节。 第一件，自然是和索尼的合作。 鉴于第一张专辑的成功，索尼已经开始准备第二张，这次还是中日英，三语，全球发行。 重点是，中文专辑将会最先发行。 经过这次尝试，索尼的高层也清楚，刘亦飞的市场还是在国内。当然另外一个实际原因就是歌曲。 目前一张专辑主流是10到12首歌，其中通常80%是新歌。短时间里要给刘亦飞找那么多适合她的日语歌可不容易。 但中文专辑就不同了。 林凡当初给了12首，经过市场部门判定都有大火潜质，为了可持续发展，这次的专辑只用了其中6首。 第二张专辑，只要再准备6首就可以再推出一张精品。 对刘亦飞的那些粉丝来说，这绝对算是好消息了。 而第二个消息，就有点轰动了。 刘晓丽拿着预先准备的好的稿子，念之前还是认真看了眼一旁坐着的陈金飞。 这位最近确实开始走霉运，一个多月里，已经进了几趟局子，目前也正找着关系疏通，但收效甚微。 如今这个消息一宣布，在外人看来，这就又是一条陈金飞势微的证据。 刘亦飞能进圈，能有当初的开局，还是多亏了陈金飞，所以刘晓丽内心也有几分歉意，只不过为了女儿的事业，她还是开口道。 “考虑到亦飞今后的职业规划，即日起亦飞会终止与红星坞娱乐的经纪合作关系。” 台下瞬间骚动，记者们迅速低头记录，快门声此起彼伏。 刘晓丽没有理会台下记者们的反应，继续道：“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与国际顶尖经纪公司威廉莫里斯奋进（wme）达成合作，由他们全面负责刘亦菲未来的全球演艺事务。” 她身后的大屏幕适时亮起wme的银色标志，冷调的金属光泽仿佛预示着全新的征程。 有记者高声追问解约细节，刘晓丽只是淡淡一笑：“这是双方友好协商的结果。亦菲一直希望挑战更国际化的舞台，而wme在好莱坞的资源与经验，将为她提供更广阔的空间。”” 第387章 威尼斯电影节 庆功宴还继续，但不少媒体尤其是反应迅速的网络媒体，已经换了标题。 【刘亦飞正式解约红星坞，签约好莱坞顶流经纪公司wme！】 【重磅！刘亦飞挥别陈金飞，母亲刘晓丽亲自主持合作发布】 【继张静初后，又一位女星“弃本土投国际”？】 最先发出推送的是署名风行娱乐的一则推文，配图是庆功宴上刘晓丽宣读稿件时的特写，还有一张是刘亦飞和索尼高层一同敲碎“30万”冰雕的画面。 这也算是林凡给卓伟的一点福利，动用了些私人关系，给他安排了个好位置。 新闻下，刘亦飞的粉丝们都表示了期待，祝福。 在当下的娱乐圈，签约威廉莫里斯，相当于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 张子怡，巩丽这些前辈都是这么做的。现在的粉丝并不如后世那么的狂热，但自家偶像有更好的发展，肯定是要支持的好事儿。 相比这些粉丝，国内的经纪公司则都躁动了起来。 一个一线女星的吸金能力自不必说，而且还是已经在好莱坞露脸，有一部s级电影代播，专辑全亚洲发行的女星。 更重要的是，刘亦飞的事业还是上升期，而且还这么年轻。 刘亦飞今年也才19岁，而众所周知，女演员的黄金年龄是25到35岁。 这个时期的女星，不管是体能，还是皮肤状态，生理状态，都是巅峰的。 增长的阅历，能让他们轻松驾驭从少女到轻熟女的跨度，有着更强的可塑性。 这也意味着，刘亦飞今后可能会更红，赚更多的钱。 虽然刘晓丽已经了和好莱坞的威廉莫里斯公司签约，但国内业务也得有专业的公司打理。那些前往海外和港岛的明星，也是这么做的。 消息宣布的瞬间刘亦飞，就成了国内所有经纪公司追逐的目标。 当天，参加完庆功宴的蔡艺侬直接退掉了回魔都的机票。王金花的橙天，大小王总的华艺，也都一个个找了过来。 庆功宴结束，林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刘亦飞家。 “所以，你是趁着阿姨接电话的的功夫，偷偷溜出来的？” 别墅区的小花园里，林凡看着身边背着手，笑容灿烂的女孩，打趣着。 “哼，哪有。” 刘亦飞庆皱了皱琼鼻，只不过语气有点虚。她还真是偷溜出来的。 没办法，接下来，她要去全国各地跑签售。而林凡~ 《夺宝联盟》已经结束了国内的拍摄，接下来是港岛和澳门的戏份，预计还有半个多月的拍摄周期。 但林凡已经给全剧组放了假，因为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即将开幕，也到了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 《夺宝》剩下的戏份，就要等到他从威尼斯回来后。 而这么一来，意味着两人又要一个月，甚至更久不能见面。 林凡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不厌其烦的陪着她一遍遍轧着马路，终于在第n路过家门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茜茜，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去魔都。” “知道啦，你有时候比我妈妈还啰嗦。” 女孩儿有点不开心，但这种小任性也就持续了一瞬，她捏着小拳头，朝林凡扬了扬。 “电影节加油，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威尼斯的特产。” 回过味儿的林凡有些无语：“茜茜，你把奖杯当特产吗？” “不对吗？威尼斯电影节的奖杯，只有威尼斯才有，这不是特产是什么？” “对，但茜茜，你就这么鼓励人，动力不足啊。” 月光下，刘亦飞的脸上瞬间飘红，她有点心虚的瞄了眼身后的大门，确定安全后，她才踮着脚，轻轻在林凡的唇瓣上啄了啄。 “好了吧~”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然后整个人被拽向对方的胸口，她并不讨厌这种强硬，所以很快就生涩的回应起来，最后的一个语气词也被呜咽声吞没。 良久唇分。 刘亦飞退后一步，脸更红了，背着的手护住臀部。 “哼，你又使坏。” 林凡尴尬的替自己找着借口：“情不自禁。” 他也挺无奈，有些事情，起了个头就刹不住车，而且那种贪婪被勾起后，他不自觉的就想得到更多。 他还想继续＜情不自禁＞一下，但时间也不允许，互道晚安，目送女孩进了别墅后，他才离开。 翌日，刘亦飞签约美国新闻的消息果然足够吸睛。一晚上过去，风行发布在新浪上的那条新闻，足足吸引了百万阅读和十多万的转发。 这还只是新浪一家的。 但这么劲爆的新闻，也在几个小时后，被另一条新闻霸占。 【华夏导演天团出征！冯小刚、张艺谋、林凡、贾樟柯霸气集结首都机场，直飞威尼斯！】 【威尼斯沸腾在即！中影带队，华夏导演合体亮相机场，林凡成唯一第七代导演】 林凡也是上了飞机才知道，马可穆勒这位意大利电影人是有多喜欢中国电影和中国电影人了。 今年是他担任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三年任期的第一年。 这次入围主竞赛单元21部电影里，光是华夏电影就有3部，贾樟柯的《三峡好人》杜琪峰的《放逐》，湾湾导演蔡明亮的《黑演员》。 林凡的《小偷家族》是外语片，如果算上他，那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就有4位华夏导演，几乎占了五分之一。 至于其他单元，同样也有不少华夏电影人的参与。 内地导演刘杰的《马背上的法庭》和贾樟柯的《东》入围了地平线单元。小钢炮的《夜宴》入围了非竞赛展映单元。 港岛导演陈木胜的《宝贝计划》入围了午夜展映单元，弯弯导演郑有杰的《一年之初》入围了影评人周单元。 几乎各个单元都有华夏电影人的参与。 也正因为人多，韩三坪才代表中影牵头，将所有参加电影节的华夏导演召集到一起，弄了个华夏代表团。 飞机上，之前林凡也没关注过到底有哪些人或电影入围，反正主席都暗示他肯定有奖了，关注那些也没什么意义。 但现在，他甚至都有点替马可穆勒这位主席捏把汗，这已经不是喜欢华夏电影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偏爱。 更让他有点汗颜的是，贾樟柯居然有两部电影入选。而那部《三峡好人》最大的投资人，正是马可穆勒本人。 他记得，原时间线《三峡好人》还真拿下了威尼斯电影节的最终大奖＜金狮奖＞的，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投资人是电影节主席这事儿。 现在想想，这位号称熟悉华夏文化的主席，多少有点水分，至少他就没学会避嫌。 亦或者说，人家压根不在乎。 “林凡，眼珠子都快转冒烟了，想什么呢” 一侧的张毅谋拍了拍林凡肩膀，笑着把他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里拉回了现实。 第388章 机舱里的北电人 林凡刚刚可是在心里蛐蛐电影节主席，假公济私呢。 这些话肯定不能出口，他正琢磨该怎么回答老谋子的时候，坐在后座的贾樟柯笑着插嘴。 “林凡啊，他怕是在想等走上领奖台的颁奖词吧。” 这句玩笑话，让机舱里的气氛更加欢快了。 “师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要说获奖，还是您的《三峡好人》希望更大。” 马可穆勒既然能投资贾樟柯的电影，想来两人的关系一定不错。 所以，林凡也不确定贾樟柯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单纯玩笑。他也只好打着哈哈，反正作为小辈，态度谦卑些，总没错。 “对，确实是《三峡好人》更有希望拿奖，威尼斯这儿还是更喜欢华夏的现实题材电影。” 这话从拿过两次金狮的张毅谋口中说出，可信度就格外的高。其他导演也是点着头，一副你说的对，我很认可的模样。 ”不过，林凡你也别气馁。拿不拿奖另说，反正票房，估计我们几部电影加起来，也都比不上你的。“ 这话还是张毅谋说的，但刚刚那句大家还只是认可，不少人其实是口服心不服。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导演，谁都不会认为自己的电影比别人的差了，这点骄傲还是有的。 刚才那么配合的点头微笑，那全是给张毅谋面子。 但张毅谋这后半句，大家是真的心服口服。 林凡这版《小偷家族》阵容比商业片都要豪华的多，约翰尼德普，查理兹塞隆，安妮海瑟薇，一个个全是好莱坞大热明星。 就连一个配角，都是前奥斯卡影后。 更重要的是，《小偷家族》有好莱坞的背景，大概率是要全球发行的。 而他们的电影不管是《三峡好人》还是《马背上的法庭》都是华语片，顶多就是在内地港台。 陈龙主演的《宝贝》计划，靠着他的名头倒是能多发行几个地区，但肯定也不比不上《小偷家族》的发行规模。 光是市场就是他们的几倍，所以这票房，怎么比？ 一声声或是恭喜，或是恭维的声音响起在周围，弄的林凡都有点不好意思。 角落里，冯小钢看着这一幕，跟生吃了柠檬一样，面上肌肉抽搐，最后干脆转身面相机舱，眼不见为净。 比奖项，杀了他小钢炮也比不过在座的任何一位，哪怕两位港台导演，在奖项上，都能甩他几条街。 但比票房，小钢炮也有绝对的自信。以前他就是靠着票房上的成绩，在这些个大导演面前也毫不怯场，也能做到谈笑风生。 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所有人的重心，就像现在的林凡一样。 但这会儿尴尬了，比奖项比不过其他人，比票房，机舱里就坐着个拍出过10亿美元成绩的林凡，他的优势瞬间就没了。 而他又是有点傲娇和别扭的性子，拉不下面皮主动交际，所以自然也成了最不和群的那个。 当然，他被冷落，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北电导演系真的太牛了！ 因为这次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剧组够多，加上还有韩三坪带队的购片团队，所以中影是包机前往。 几个大导演和韩三坪为首的几个中影高层自然是坐的头等舱。 这么一坐下，也就能看出＜北电出导演＞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贾樟柯，张毅谋，刘杰，林凡，都是北电毕业，就连韩三坪也在北电进修过。 那些中影的高层，很多也是北电毕业后分配过去的。 头等舱里坐着的导演，和中影高层，一多半都是北电的，大家开口都是师兄师弟。 杜琪峰和陈木胜这俩港岛导演，也能做个伴儿。遇到自己能参与的话题，也会加入进去。 最尴尬的就数冯小钢，别人都是师出同门，回忆校园生活，聊聊哪个食堂的饭菜好吃，或者说说电影美学，沟通下构图色彩，有的是共同话题。 就他，既不是校友，又是野路子出身，很多专业词汇都不知道，想插话都插不进。 要是以前，他还能在韩三坪面前打个眼熟，论关系也算是前上司。 但之前大小王已经得罪了韩三坪，座山雕肯定也不会给这位华艺旗下大将什么好脸色。能把他喊进这个华夏代表团，也只是为了不落人口实。 小钢炮闹着别扭的时候，其他人的话题已经变成开始猜测《小偷家族》上映的话可以拿到多少票房了。 有说1亿，有说1.3亿，又说1.5亿~ 当然，单位都是美元。 要不是这是部文艺片，不然怎么都要2字头起步。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杀了进来。 “林凡，《小偷家族》的版权就给中影吧，你看1000万怎么样？” 开口的是韩三坪，现场中影高管不少，但也就他能做这主。 张毅谋笑着询问：“韩董，是美元吗？” 韩三坪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人民币。” “那韩董，你也太抠了。” 张毅谋一句话，就把这话给揭了过去。 林凡感激的看了眼这位师兄，刚刚座山雕这手借坡下驴，差点就成了。 韩三坪笑了笑，没有纠结，反正内地只有中影有进口权，《小偷家族》的内地买家只有他中影，所以这次他是吃定林凡了。 11个小时后，飞机顺利到达马可波罗机场。 威尼斯是水城，自然不配有机场，想要前往，只能在这儿降落，然后再转水上巴士或者游艇。 华夏导演代表团下飞机后，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尤其是在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亲自到场接机的情况下。 电影节期间，这位主席可以说是整个威尼斯最受欢迎也最忙碌的人了，而他之所以到场，则完全冲着张毅谋来的。 2座金狮奖杯的含金量，在这一刻有了最直观的体现。 沾张毅谋的光，其他人也在这位主席面前露了脸。 马可穆勒纯粹是顺带着欢迎了到场的其他导演，并一一握手问候。轮到林凡时，老人加上了个拥抱，朝着林凡道谢： “布鲁斯，谢谢你，将你的才华带到了威斯尼。” “您客气了，这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即便您不邀请，我总有一天也会来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些。” 一通寒暄后，马可穆勒配合着现场记者，以及中影的宣传团队拍了几张合影后才带着张毅谋一起离开。 张毅谋这次来既是来宣传他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同时也是本届威尼斯的颁奖嘉宾。 所以主办方自然会给予照顾。 送走这位后，韩三坪也笑着对其他人道：“好了，中影也算顺利把大家送到了，我也知道你们都有安排，也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咱们原地解散，祝大家都能有个好结果。” 电影节期间，水城威尼斯，乃至附近的酒店餐饮价格飙升，这次到场剧组又多，哪怕中影也是不可能负担这笔费用的。 而且真都住一块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不方便导演们和夜晚敲门的女演员交流感情。 众人和韩三坪以及中影的人告辞后，也带着各自团队离开。 “韩董，那咱们回见~” 林凡挥了挥手，也走向了机场出口处。 在那儿有着不少举着牌子，接机的人，其实刚刚他就已经看到了人群里的罗伯特。 第389章 德普 外国人的问候。向来热情。 罗伯特重重抱了抱林凡。 林凡也不矮，1米78，四舍五入1米8了，但在高中时期就是学校篮球队主力的罗伯特来说，这姿势多少有点小鸟依人了。 鼻息间的古龙香水味有点重了，林凡匆匆结束了这热情的问候。 看着周围逐渐增多的记者和游客，罗伯特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带着林凡和他的翻译助理，走向机场出口。 出口处，两辆7座的商务车已经等在了那，简单分配好车辆后，一行人便快速离开机场，前往酒店。 电影节举办地在威尼斯的丽都岛，电影节期间，岛上的吃住都是天价，而且并不能获得和价格匹配的服务。因此，《小偷家族》剧组被安排在了主岛。 车上，罗伯特就在抱怨。 “布鲁斯，我必须提醒你，你已经几个月没回好莱坞了。你要是再不回去，那些小子都快忘了给他们发钱的是你了。” 这事儿林凡还真有点理亏，以前至少个把月还跑一次，最近确实少了。 从《加勒比海盗3》拍摄结束后，他就没回去过，原因给的是国内公司忙，但真正原因，不足为外人道。 当然，他能真正放心将运营全权交给罗伯特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底气足。 整个公司最值钱的就是他的那些版权。迪士尼的合作，也是建立在他强大版权库上，只这一条，就注定了罗伯特只能是个管理者。 “抱歉，我下半年争取每三月，去一次。” 在这美国佬的逼视下，林凡也只能适时让步，道：”好吧~每2月1次。罗伯特，说说吧，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即便知道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但作下属，也该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借坡下驴后，罗伯特就开始汇报起了工作，平时邮件也没少交流，但肯定比不上现在这么直接。 “布鲁斯，确实有不少好消息要告诉你。 《功夫熊猫2》咱们已经完成了72%的工作量，剩下的也可以在3个月内制作完成。我已经和迪士尼对过制作周期，按照现在的进度，预计明年3月就能成片。 他们打算把电影放到明年的暑期档。恭喜，布鲁斯，你的迪士尼股票又要增加了。 对了，洛杉矶迪士尼乐园的＜和平谷＞园区快要建成了，他们让我询问你12月的档期，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你能出席。毕竟你是作者。” ”当然。“ ”还有温子仁的《潜伏2》已经制作完成，万圣节可以准时上映。布鲁斯，我找他谈了《潜伏3》的计划。但他好像有了些别的想法？“ ”什么？“ 虽然是在询问，但林凡大致也能猜到，无非就是钱那点事儿。 第一次找上温子仁的时候，他还是个待业青年，几万美元就能让他感激涕零。但现在，他已经是被无数恐怖迷奉为大师的恐怖片导演。 即便林凡在拍《潜伏》的时候已经提高了片酬，但想来还是喂不饱的。而且话又说回来，相比非凡影业赚的，他到手的确实不多。 “《潜伏2》james还是拿的固定导演费，200万。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从第三部开始，他希望将导演片酬折算成投资，占比不低于25%。 布鲁斯，他要的有点太多了。” 林凡点着头：“确实，跟他说最多15。不然就换导演，好莱坞可不止他一个拍恐怖片的。” “呵呵，布鲁斯，你还是太仁慈了，我觉的可以压到10%。还有《暮光》已经结束拍摄，目前正在后期制作。 年底就能成片，布鲁斯，你打算把它放到什么档期？” 罗伯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林凡会对这么一部烂俗的吸血鬼校园剧这么上心，重视程度甚至还在《功夫熊猫2》之上。 听到这消息，林凡莫名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暮光》这只现金奶牛总算能发力了。他仔细的回忆了下。 原时间，这电影是08年的11月份，卡着圣诞档的边上映，今年的圣诞档赶不上，明年的圣诞档又太久远。 最后他还是拍板道：“明年的6月，暑期档吧。你让梅丽莎导演现在就可以制作第二部。” 第一部的成绩都还是个迷，就上线第二部，这又不是温子仁那种小成本恐怖片续集。 虽然怎么看这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但罗伯特已经放弃劝说了，赔就赔了吧，反正面前这狗大户有钱。 光是迪士尼的那些股票，就足够他过上所有人梦想中的生活了。 三人聊着工作的事情，很快到了酒店。 林凡拒绝了罗伯特一起出去交际的邀请，带上个茶色眼镜，换了身衣服后就乘坐100对哦欧元一趟的水上出租，前往了电影宫。 作为电影节的主会场，这儿聚集了不少游客。隔着隔离带，能看到不少工作人员正在慢慢悠悠的布置着现场。 要不怎么说洋工还得是洋人磨呢。 光是铺个红毯，就准备了20多号人。 看了会儿洋人的笑话，林凡向现场工作人员出示了电影节的邀请函后被允许进了场内。 电影宫内也在忙碌着。 一个个剧组展位，在紧张的布置着。而能在这儿租到位置的，要么有名，要么有钱。 《小偷家族》是幸运的，因为入围了主竞赛单元，而且还有好莱坞巨星的加持，所以有个最佳的位置。 而且官方也很贴心的帮忙做了布置。 等明天电影节正式开启后，约翰尼德普和查理兹塞隆的超大幅海报，绝对能为展台吸引到无数的游客和世界各地的购片商。 林凡乔庄过来，就是想看看现场，确认准备的不错后，也就离开了。 出了电影宫看着时间还早，林凡前往了附近的一家影院，最后选了一部小众的歌舞电影。 这种电影在国内已经彻底绝迹，也就在这些个电影节上才能体会一二了。 电影结束，他还想转转，体验下水城风情，却收到了联络，《小偷家族》的演员也到了酒店。 在酒店大堂，林凡见到了德普和查理兹塞隆。 “布鲁斯。” 德普戴着墨镜，嘴角翘起，张开双臂，一步一晃的走向了林凡。不过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过他的臂弯，率先冲向了林凡。 “导演叔叔~” 德普的女儿，莉莉罗斯小跑着冲向了林凡。 林凡俯下身，将女孩儿抱起。 小女孩儿双手环抱着林凡，像是只树袋熊一样挂着，嘴里碎碎念着这段时间的在学校和生活中有趣的事。 林凡点着头附和。 德普收起张开的手，有点吃醋，嘴上贱贱的调侃。 “可惜了布鲁斯，你要是和莉莉罗斯同年，我就能多个好女婿了。” 林凡甩了这货一个白眼，他可不想有这么败家的老丈人。 这家伙前几天在拍卖会上花200万美元打败了比尔盖茨，打败了沙特土豪，拍下一瓶红酒的新闻可刚刚被挂上好莱坞娱乐版的头条。 而在媒体询问他为什么愿意为一瓶酒一掷千金的时候，他在那大言不惭的说着＜酒＞和海盗的关系。 说实话，林凡在德普身上已经看到了＜成也萧何败萧何＞的影子。 两部《加勒比海盗》给他带来了太多的荣誉和财富，走到哪儿都是挥舞手臂高喊＜杰克船长＞的欢呼声。 以至于，他现在有点飘，这会儿的表情神态，甚至走路时那种懒散的姿态，都带着电影里杰克船长的味道。 光看现在的德普，哪里像是曾经，演出过《剪刀手爱德华》，能和马龙白兰度对飚演技的样子。 第390章 黑色大丽花 没有哪个演员会希望自己被限定在某个角色里，德普也不例外。而他之所以是现在的状态，甚至有点魔怔。 说到底，这几年他除了杰克船长外，就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角色了。 为了维持如今的人气和高收入，他只能将自己和这个角色深度绑定。 林凡也只能希望，这次的《小偷家族》能帮他尽快走出眼下处境。 吃过晚饭没多久，在电影里饰演儿子的立卡兰也在父母的陪同下到了威尼斯。 要说《小偷家族》的拍摄，对谁的影响最大，无疑就是面前的大男孩。原时间线，他还在表演培训学校学习。 但因为和德普，塞隆这种级别的演员合作过，也是小有名气，多了不少实践的机会。 晚上8点多，安妮海瑟薇也赶到了威尼斯。不过她带来了个不幸的消息，饰演奶奶的海伦最近病倒了，只能缺席这次的电影节。 老人家很乐观，甚至还开玩笑，要是她拿到了最佳女演员，让林凡去替她上台领奖。 60多岁的人了，外国人又没养生的说法，有点头疼脑热也很正常，但还能开玩笑，应该也不严重。 和几位主演结束闲聊后，林凡给海伦打去了慰问的电话。 老人家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精神头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翌日，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如期而至。 伴随着商业电影的冲击，这两年老牌的欧洲三大电影节也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骄傲，开始适当调整自己的原则，开始向商业电影，亦或者说是好莱坞电影开放。 先是戛纳，然后是柏林，而现在这把火终究也烧到了威尼斯。 红毯上，一个个好莱坞巨星成了最亮眼的存在，布拉德皮特，斯嘉丽约翰逊，史蒂芬妮雅~~ 这些外国女星一个比一个大牌，但穿的也一个比一个少了。低胸，露背，这些成了本届威尼斯红毯的标配。 甚至就连真空上阵的都不少。尤其是几个模特出身的外国女演员，完全就把红毯当秀场了。 跟这些外国女星一比，这次走红毯的华夏女星堪称贤良淑德典范。 这次华夏剧组不少，不过最受关注的还是小钢炮《夜宴》剧组的 张子怡一身桃红色曳地晚礼服看着有几分活泼，不过最吸睛的还是她脖子间的那串钻石项链。 闪光灯下耀眼的火彩，闪的人眼花，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年头片酬还没大涨，哪怕是混过好莱坞的张子怡也是买不起这串钻石项链的。 国内也才加入wto几年，还不被各大奢侈品公司重视，所以也能排除珠宝赞助商的赞助。 答案只可能是霍家。 前段时间，张子怡和霍家二少爷街头热吻的新闻可是一度霸占了港岛娱乐版块的头版头条的。 只能说，这女人有点手腕，但找错了对象。 主竞赛单元是压轴出场，而有着一众好莱坞巨星加盟的《小偷家族》更是压轴中的压轴。 几年下来，林凡对这些红毯仪式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走起来毫无压力。而且沾了德普和塞隆他们的光，《小偷家族》也获得了不少关注。 这对接下来的卖片，也有不小帮助。 电影宫内，嘉宾落座，主席和评委会代表讲话后，就开始开幕电影的放映。 今年的开幕电影也是20多部主竞赛单元电影之一，美国导演女布莱恩德帕尔马的《the ck dahlia》。 华夏人更熟悉它的中文名字：《黑色大丽花》或者《艳尸案中案》。 上次在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电影是一部同性题材电影，这次则是惊悚悬疑犯罪片。林凡都佩服这些老外是真的赶敢想敢做。 重生前，林凡也听说过这电影，却没看过这次也算是＜补课＞了。 电影时长2个小时，智商要是差了那么点，还真看不懂。 电影开场就偷着美式的怪诞，只是因为监控官喜欢拳击，就在决定升级警方装备和警员工资这种大事上，用拳击的方式决定。 华夏人真的很难理解这种脑回路。更让人无语的是，就这么一场全赛还有内幕。 不知道导演是不是借此讽刺美国司法体系的黑暗。 男主布奇和男二李就靠这场全赛成了搭档，布奇借此认识了李的妻子，斯嘉丽约翰逊饰演。 两人搭档后合作默契，破了不少案件，在一次破案中，他们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尸。 剧组在这具女尸上下了大功夫，逼真的尸体吓了现场的观众一跳。 接下来的剧情原本应该是围绕着这具尸体开始破案，但剧情却开始混乱起来。 李这个警察居然是个黑警，他抓捕了银行劫犯，顺便还私吞了当时的赃款。女尸案牵扯出了一个荒唐的富豪家庭。 布奇这个男主还和富豪女儿滚了床单。 整部电影，其实有些《调音师》的味道，导演试图将所有人物都串联进来，但他显然没有把握好其中的分寸。 但画面运镜，还有帕尔马那种独特的黑色美学也算是独树一帜，为电影增加了不少看点。 国内新闻更新的很快。 华夏导演林凡携外语片《小偷家族》现身威尼斯，受到大量追捧。 一条新闻，将所有影迷的视线聚焦到了这部之前就被疯传的外语片上。 吃瓜群众和网民都想知道林凡这次拍了什么。 不知道是谁，透露出了这部电影除了是威尼斯的参赛电影外，还是林凡北电毕业作品的消息。 从流传出的消息看，他们只知道这是部现实题材剧情片，对故事情节等一无所知。 现在既然知道了这是林凡的毕业作品，有脑子转的快的记者找到了学校，打听消息。 田撞撞将电话到到了威尼斯：“放心吧，学校已经下了封口令。那天在场的谁都不会透你电影的内容。” “老师，那还要麻烦您替我谢谢院里领导了。” 林凡感激道。 虽然即便透露，也影响有限，但不得不说，这事儿学校做的仗义。 除了这事儿，田撞撞还当了回传声筒，有人带话，希望林凡能够参加今年的百花奖，时间在10月。 除了百花，还有这届金马。 因为父辈的关系，田撞撞在弯弯也有不少人脉，知道他今年拍了一部《误杀》后，便邀请他参加今年的金马。 换了以前，这种事儿田撞撞自己都能定，但这电影毕竟是林凡投资的，所以他还是决定问过林凡的意见。 第391章 贪心的座山雕 “老师，您才是导演。咱们国内可是导演中心制，您就是最大的。去不去金马，您决定就好。” 想起昨晚逻辑混乱的那部《黑色大丽花》，一个念头在林凡忽然出现在了林凡心里。 从眼下的情势看，欧洲三大对商业片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了。 同样是犯罪悬疑题材，《误杀瞒天记》是不是也能冲击一下欧洲三大呢？等到明年的戛纳和威尼斯可能有点远，但不还有个柏林嘛。 他自认为，但从故事的完整性和悬疑情节的设定上，《误杀》要比这部《大丽花》更加优秀。 当然，如果去了柏林，那原本的档期就要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老师， 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冲一冲欧洲三大？” 林凡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的田撞撞犹豫良久，还是没有给出答复，只说在考虑后，就挂断了电话。 林凡对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位老师对奖项肯定有追求，但还有没有那股子锐气，就不好说了。 毕竟年纪也大了。 开幕式后，威尼斯电影节也正式开始。 除了竞赛电影的角逐外，最重要的还是版权的交易。 《小偷家族》的展映被安排在了第三天，而欧美公映则被安排到了电影节结束，也就是10天后，想的也是借助威尼斯的热度，能炒作一波票房。 为此罗伯特已经回了好莱坞去盯着电影的发行。 为了替十天后的公映，保留那么一点神秘感，林凡没有开启大规模的展映。这次展映，选择的是邀请制。 邀请对象是来自世界各国的片商，以及一些功成名就的影视同仁，虽然他们中的很多林凡都不认识。 华夏代表团的众人自然也少不了。 第一个到的是张毅谋，他还拉来了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 “布鲁斯，我已经看过你这影片了，但这么优秀的作品，一遍真的不够。事实上，单单以我个人的眼光看，这应该是本届入围作品里最优秀的。 布鲁斯，你给我和评审团都出了个难题。” 说这话时，马可穆勒的语气很是认真。 当初，他亲自前往华夏，邀请林凡，看中的其实是德普和塞隆，这些好莱坞巨星自带的超高人气和热度。 当然，林凡这个戛纳最年轻最佳导演，10亿美元票房导演，也有那么点知名度。 但在收到林凡提交的作品后，他才真正开始重视这位青年。 在这之前，他真的很难想象，拍出这种着眼边缘群体，内容发人深省的文艺片的会是一个20出头的青年。 而之所以是难题，则是因为马可穆勒感觉自己有点玩脱了。当初只是想花小钱，办大事。 用一个小奖项，给电影节做个大广告。 但现在~ 算了。 马可穆勒摇摇头，《小偷家族》到底能拿什么奖，还是交给那群评委吧。 “马可主席都这么说了，林凡，我对你的作品可就更期待了。” 张毅谋笑呵呵的附和，内心同样好奇。到底是什么作品，能让见多识广的电影节主席，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谢谢您的夸奖。” 林凡一脸谦虚欣喜的感谢着两人，随后让工作人员将他们带进了影厅。 港岛的陈木胜~ 内地的刘杰，贾樟柯。 弯弯导演郑有杰。 凡是华人导演都陆续到了现场。就连冯小钢也带着《夜宴》剧组的演员们赶了过来。 虽然林凡也不喜欢小钢炮，但出门在外，该给的礼貌还是要给，而且《夜宴》剧组里他也有熟人的，黄小明。 来的最晚的是韩三坪。 不过也能理解，电影节上，最忙的，也最受欢迎的无疑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片商。 而手握华夏唯一的外语片进口权，中影无疑就是所有购片商里最受欢迎的那一批。 “韩董，我还以为您今天要放我鸽子呢。” 林凡开着玩笑。 “咱们什么关系，我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捧场的。” 座山雕拉过林凡，勾肩搭背的边朝里走，边压低声音，开口道。 “《小偷家族》的版权卖的怎么样了？” 电影节已经开始3天，论阵容，这电影在所有入围电影里都是顶尖的那一批，自然有很多外国片商问价。 但林凡都没给答复，因为得奖了，这电影能卖个更高价。 “不瞒您说，开口的不少，但我一个都没答应。” 只这一句 ，座山雕就已经明白了，他拍了拍林凡肩膀，笑道：“不错，心气挺高啊。想等电影节结束了，坐地起价啊。” “您说笑了，正常的商业操作。” “好了，不跟你打哈哈。中影想要买断你这电影版权，1000万。” “韩董~” 林凡忍住了推开座山雕的冲动，无语道：“韩董，这价是不是太低了。” 这跟白菜也没区别了。他还以为这话题，飞机场那次后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贼心不死。 座山雕的语气放缓：“林凡，有得有失，有失才有得。你和中影，和我个人的关系都不错。 我自然也不想让你吃亏，但这次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就1000万吧，给高了，要被说闲话，那可就不好了。” 林凡脑子转的不慢，这话里带话的，他已经有点听出味儿了。说话间，两人也已经走到了座位边。 落座前一刻，林凡小声试探，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 “韩董，您是要高升了？” 韩三坪没吭声，却点了点头。 林凡也瞬间了然，难怪怕被说闲话，这是到了关键时期了。 那自己该不该同意？ 带着这个问题，林凡沉思着坐下，甚至都没注意到灯光暗下，荧幕亮起。 钢铁丛林里，那栋小破楼被夹在两栋大楼中间，孤单却又倔强的矗立着。 超市里，动作娴熟的父子，阳台上，孤单站立，瑟瑟发抖的女孩，动作粗俗的老太太，还有自毁形象，几乎已经认不出的塞隆和安妮。 ＜他们说喜欢你才会打你，是假的。真正喜欢你，会像这样，抱着你.＞ ＜偷？不对，我们是在捡起别人丢弃的东西＞ ＜一般人之间是以金钱维系的我们啊，不是一般人＞ ＜子女是没法选择父母的，所以自己选择的羁绊反而更强。＞ 当镜头推进到，塞隆抱着女孩坐在院子里，低声呢喃的那一刻，影院里开始有了低低的抽噎声。 很快，原本自诩硬汉的男性们，也开始沉默。 120分钟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最后在德普疯狂追车，男孩呢喃＜爸爸＞的台词里结束。 第392章 颁奖礼(上) 影院的灯光已经亮起，但现场的观众却没人动，还都坐在座位上，一脸沉思的盯着荧幕。 直到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谢谢，谢谢。” 林凡站起身，挥着手，向所有人致意。 电影结束后，到场的嘉宾和片商们陆续退场。但有些心急的却直接找了过来。 有些还是林凡，甚至是中影的老熟人，美国电影公司旗下的stx international，韩国的showbox，日本的东宝和东映，以及角川映画。 见到这些大片商，其他原本过来祝贺林凡的华夏电影人们，很是配合的离开。 走前，包括张毅谋在内，眼神里都是羡慕。 林凡这电影能不能拿奖，不好说，但同时吸引了这么多大片商，版权费一定不会低了。 原本韩三坪对林凡答应他的价格，其实挺有信心的，毕竟除了中影，国内也没人能买，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但现在多了一种可能，林凡压根看不上他那1000万。而且看完了成片后，他也觉得，开那数有点少了，对不起电影的质量。 带着些许忐忑，座山雕考虑着是不是之后给加个价，但告别时，林凡还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韩董，您说的事儿，我答应了。就照您说的价来吧。” “真的？” “我拿这种事儿骗您干嘛~这是罗伯特的名片，您可以直接联系他。” “你小子仗义。放心，哥哥我不会让你亏的。” 几句话的功夫，1000万的生意也就做成了。至于那些找上来的各国片商，林凡在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让罗伯特留下的团队去接待了。 反正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卖版权的，就让员工们先吊着就行。 《小偷家族》只做了5场小规模展映后，就不再对外公开放映。 5次展映，总计400多人次的观看，加上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专业且知名的影评人。人多口杂之下，《小偷家族》的故事梗概也在一篇篇影评里有了眉目。 威尼斯日报：＜最费力的成长留在树上的只有壳，最狰狞的伤口留在皮肤的只有疤。最动人的烟火绽在空中看不到，最深沉的感情飘进风中听不清。 你教我食物最美味的吃法，却教我获得食物最羞耻的手法；我学会祈祷最灵验的手势，也学会用来祈祷最不齿的心愿。 我在商店里偷换掉童年，你在泥土里掩埋了伤疤，而我们组成了家。 很难想象，布鲁斯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拍出这么一个故事。＞ 好莱坞报道者，威尼斯专题：《小偷家族》，电影表面煽情内里却是东方的克制，不仅多情而且有力，依旧温暖却不把爱当做抹平一切的浆糊，他歌颂了爱的价值，也指明了爱的方向； 比起那个《比海更深》里那个雨夜找彩票的父亲，还是这个头也不回离去的少年更可爱一些。 尤其是德普的演绎，在这电影里，他总算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摔倒的醉鬼海盗，而是一个父亲，一个沉默温暖的男人。 《新威尼斯报》：《小偷家族》的故事，始于一个即将结束的冬天，在夏天蝉鸣时，进入最欢快的阶段，又收尾于下了雪的冬天。 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导演似乎非常偏爱在电影里，表现季节的轮转，时间的流逝和大自然的力量。 之前让他拿下戛纳最佳导演的《入殓师》是这样，这部《小偷家族》也一样。 电影隐藏了家庭成员的过往秘密，却无一例外地，让他们袒露了伤口。有些是一眼可见的，有些是看不见的，有些是想要隐藏和闪躲的，孩子的伤，大人的伤。 有些则是内心的伤，譬如你感受得到男孩对偷窃的不断抗拒升级，有些是身体伤。 当母亲搂着女儿告诉她，说爱你的人不会打你时，真的泪目了。 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好关于家庭，关于爱的故事。 英国bbc：或是被第三者插足，或是不受父母待见，或是被辞退，或是父母根本不想把他或是她生下来 这群被抛弃的人们，却共同组成了最温馨、最和睦、最融洽、最可爱的家庭。 他们或是失业，或是工伤，或是以偷窃维持生计，或是在风俗店工作，他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们缺少物质财富，精神生活却无比充实。 他们每个人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每个人都比原来的家庭过得更加快乐。 结婚不意味着幸福，被丈夫抛弃也能子孙满堂； 生了孩子不一定就是母亲，没有生育能力也可以给予母爱。 导演用这电影告诉我们：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活法。我们在丰衣足食中颓废度日，他们在贫困交加中感受大爱。 不管是意大利本地媒体和还是北美的报纸或电视媒体，都对《小偷》给出了不俗的评价，几乎没有差评。事实上，在发达的西方，家暴，盗窃，离家出走，寄养家庭等等都是很现实存在的问题。 林凡能将这些问题以不那么难堪的方式展现，他们也确实没有批评的理由。 国内媒体也转载了这些报道，看到影评的影迷们更加期待了。而中影也适时的放出了消息。 ＜中影已确定引进林凡导演新片《小偷家族》，具体上映日期待定，敬请期待。＞ 不知道是无意之间，还是座山雕授意，中影透露了这次的成交金额，1000万。 这消息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是贵了，而是太便宜了！ “卖这么便宜，该不会，该不会这电影拍的很差吧~” “楼上的，电影好坏，跟成交价无关。” “这还真有关系。这么多好莱坞巨星加盟，都才卖这么点钱，只有一种可能，这电影没人要。” “也别这么绝对，在内地，外语片是买方市场，除非你不想赚这钱，不然中影开价多少，你就只能认。” “都别吵吵，这电影是好是坏，看看不就知道了！” “同上~” “同上~” “我觉得都不用看，再有5天电影节就结束了，是好是坏，看看拿没拿奖不就知道了。” 远在威尼斯的林凡没有去管国内的这些议论，处理完《小偷家族》展映的事儿后，就开始了度假。 他对水城没什么兴趣，但对这儿展映的影片却很感兴趣，尤其还是无删减版本的。 “林导。” 刚从一部意大利电影的展厅出来，林凡感觉后背被拍了拍，转过身就看到了周讯和黄小明。 出门在外，难得遇到熟人，林凡也很热情的招呼。 “我和周讯逛逛，没想到遇到你了。” 黄小明笑着上前，同时招呼身旁的周讯过来，介绍道：“林导，我给你们介绍小。周讯~” “呵呵，你不介绍我也认识。” 林凡握住了周讯伸来的手：“对吧~” “林导说的是。” 周讯也点头回应。 两人熟稔的模样，倒是让黄小明有点古怪，印象里这两位没什么交集的才对。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周讯自己揭开了谜底。 “林导，我这次来威尼斯，曹保平老师可是给了我任务的。说要是碰到了您，一定要跟您说一句。 好歹也是您公司投资的电影，要是有空，也给他过去探探班。” 第393章 颁奖礼(中) 年初的时候，林凡投资了曹保平的《李米的猜想》。 周讯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正好，遇到了女主角，林凡也了解了下电影的拍摄进度。 剧组是8月上旬开的机，目前正在滇南拍摄，预计周期2个月。 也正因为时间够长，才能给周讯这女主一周的假期，来威尼斯参加电影节。 拍摄场地的选择搭建，剧组团队的招募，拍摄时和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联络协调，这些前期筹备其实都是耗时耗力的事情。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甚至要比真正拍摄的时间还要长。 林凡的电影因为赚钱，各方乐意配合，加上有专业的团队替他完成这些前期工作，他才能忽视这些准备工作。 但现在的曹保平可还没有这等影响力，自然也享受不到一路绿灯的待遇。 能在拿到投资后的3个月后开机，都已经是北电学校里给了便利了。 周讯虽然是女人，但性子大咧咧的，脾气性格对胃口了就很好相处。黄小明情商也高，加上还在异国他乡，就算是本来普通的关系都会变亲近了些。 三人聊的很开心，最后林凡做东，请了他们吃过晚饭，才挥手告别。 “你回去跟曹老师说，最近太忙了，等忙完，我一定过去看看。” 威尼斯电影节结束后，林凡会直接去港岛接着转战澳门，拍摄《夺宝联盟》剩下的戏份，预计拍摄周期2周。 算算时间，那会儿《李米的猜想》还没杀青，过去探个班的时间，也还是有的，毕竟是自家公司投资的电影。 “呵呵，那我也算完成了曹老师给的任务。” 周讯笑了笑，随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道：“林导，您要守约哈，别放我鸽子。对了，曹老师还说了，你要真去了，让你也别只站着看。 剧组其实还缺一个监制，您就挺合适的。” “你俩这是先斩后奏啊。” 林凡摇着头，嘴角上扬，朝两人挥了挥手：“这些，等去了再说吧。那回见~“ 周讯挥着手：“那林导，再见。下次有好的角色可以找我哈。如果您的《小偷家族》是部华语片的话，里面那个母亲的角色，我觉得我也能演。“ 见过自荐的，但大多也只是一句＜有机会合作＞，这么直白而且还这么自信的，林凡还真第一次碰上。 不过说这话的是周讯，那还真讨厌不起来。 林凡点了点头，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不管天赋还是演技，这位都是四旦双冰里最拔尖的，他觉得大家总有合作的机会。 “怎么，后悔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周讯就调侃起了身边的黄小明。 后者脸上浮起被看破的尴尬：“迅哥儿，你胆子是真的大。好歹人家是知名大导演，这么说话，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不同意了嘛。哈哈，而且我看他挺好说话的啊。“ 黄小明倒是也认可，接触了那么多导演，林凡确实算是最接地气的。 “行了，别难过。等下次，林导真找我演电影了，我就看看男主角合不合适，要是适合你，我向他推荐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黄小明心道自己可不用推荐，脑海里浮现刘亦飞的脸，这会儿想想，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想是这么想，但高情商的他可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驳了周讯面子，当即附和着：“那就多谢迅哥儿了。“ “说谢多见外。来点实际的~“ 周讯嬉笑着拉住黄小明的袖子朝一旁的商场一指：“之前我看上了里头宝格丽的一块手表，你结账就行。“ 黄小明~~~ 回到酒店，罗伯特留下的助理将一份报价单递给了林凡。 虽然林凡已经放出了风声，在颁奖前不会出售版权，但每天还是有很多购片商会发来他们的意向价格。 收到这些单子后，也没有进垃圾桶。 助理会将这些报价整理好后交给林凡，算是一种参考。 林凡扫了一眼，几天过去，各个地区的报价普遍涨了20%，像是英国的bfi，他们一开始给的只有240万美元，现在已经涨到了300万美元。 以前只热衷亚洲电影的cae，也从130万美元，涨到了160万。 看着这一个个数字，林凡也有点躁动起来，这要是最后能拿个有分量些的奖项，那最后的成交价还能再涨2成。但如果出了意外~~ 千万级别的利益摆在面前，原本信心十足的林凡也有点担心了，马可穆勒还会不会履约了，要是这老头临了了放他鸽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马可老爷爷，可别坑我啊。“ 好在这份担心有点多余，在电影节结束前的第二天，林凡接到了电影节官方的电话。 “喂，哪位？“ “我们是电影节的主办方，请问是布鲁斯导演吗？“ “对，是我。“ “尊敬的布鲁斯导演，您好，冒昧打扰您是想邀请您和您的剧组参加2天后的闭幕式。“ “恩，我知道了，谢谢。“ 林凡挂断了电话，平复下翻滚的心绪后，才将这个消息通知了比他更加煎熬的剧组演员们。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酒店里德普放下酒杯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直接站到了沙发上。似乎难以置信，他再次询问。 “布鲁斯，你真的接到了官方的电话？” “当然！”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德普挂断电话后就像孩子一样，在沙发上手舞足蹈的蹦蹦跳跳。 他这反应吓了一旁的凡妮莎和莉莉罗斯一跳。 莉莉罗斯年纪小，短暂愣神后，便加入了进来。房间里全是一大一小两人撒欢的声音。 凡妮莎面带微笑的看着父女俩，她已经猜到了大概，眼下能让德普兴奋成这样的，也就那件事了。 等德普消停下来，凡妮莎才确认道：“是布鲁斯那儿有消息了？” 德普上前重重一吻后，才笑道：“对，他已经收到了组委会的电话，邀请剧组参加闭幕式的红毯礼。 亲爱的，麻烦你立刻通知我的造型团队，明天一睁眼，我希望他们就能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威尼斯的颁奖礼上。” 林凡将消息逐一通知给了剧组众人，在得到了众人肯定参加闭幕式的回复后，才静下心。 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又算了算威尼斯和内地的时差后，他一个电话拨给了远在国内的刘亦飞。 “茜茜，我收到了内定的电话~” 第394章 颁奖礼(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一秒钟，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呼。 “呀！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林凡走到酒店阳台，倚靠在栏杆边，看着威尼斯的夜色，话筒里是一声比刚刚更响几分的欢呼。 “妈妈！” 女孩儿欢呼着，拿着手机欢呼着。 隔着话筒，林凡能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 别墅里，刘晓丽正跟助理确认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以及出席的服装配饰等。 看到拿着手机，穿着睡衣，就赤脚走下楼的女儿，她的眉宇间带起一丝不满。 “茜茜，你这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小助理朝着刘亦飞疯狂的使眼色，她可是知道，身边的这位刘阿姨，有时候可是很严厉的。 刘亦飞忽视了小助理的提醒和刘晓丽的不满，兴奋的宣布道。 “妈妈，林凡收到威尼斯电影节官方的邀请了，邀请她参加闭幕式典礼。” 刘晓丽一怔，这段时间，她已经或被动或主动的从刘亦飞那儿了解了不少电影节的规则，自然知道这份邀请的意义。 有电话，意味着有奖，而林凡已经有一座戛纳最佳导演，要是能在威尼斯上再有所斩获。 同时斩获两个欧洲三大电影节奖项，这在华夏电影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下一刻，她的脸色也舒缓下来。 “那真的太好了，你和林凡说，也别太有压力，其实能入围就已经是成功了。如果成功了，那来家里，我亲自下厨给他庆祝。” “嗯嗯。” 刘亦飞原封不动的将话传出。 林凡自然是一通感谢，但刘晓丽的厨艺，实在一言难尽，看她那样子也知道，就不是柴米油盐的人。 跟母亲分享完这好消息后，刘亦飞又跑回了房间，两人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 挂断前，刘亦飞再次嬉笑着提醒。 “林凡，一定要给我带点威尼斯特产啊。带不回来，哼哼，我就要你好看~” 听到这话，林凡眼前莫名浮现起女孩挥舞拳头的样子，还有那小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 “茜茜，如果有的话，特产一定带。但其实，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可以给我好看的~” “林！凡！” 对游客来说，电影节是最佳的旅游时间，只恨时间不能走慢点。 而对所有参赛的电影人来说，从开幕式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在等待着闭幕式的到来。 “布鲁斯，谢谢你。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这是我从业至今，离演员的至高荣誉最近的一次。” 德普一身酒红色的西服，带着墨镜，微长的头发显然被精心且专业的打理了一番。 他牵着的莉莉罗斯也是一身粉色小礼服，脖子上戴着串水晶项链。大概是被提前提醒过，平时风风火火的小丫头，这会儿文静异常。 一旁正在按记者要求摆着poss的查理兹塞隆听到了这话，也朝林凡投来了感激的眼神。 好莱坞虽然以商业片闻名，但好莱坞的演员们对欧洲三大的奖项同样的渴望，甚至在艺术性上，欧洲三大的含金量还在奥斯卡之上。 而德普，他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巨星了，却还没有一座拿出手的奖杯。 遥遥看向红毯尽头的电影宫，德普的心脏不自觉的加快，从《猛鬼街》初登大荧幕开始，已经过去整整21年。 没准这次，这次能够得偿所愿呢。 “德普，先不要道谢，也不要这么激动。你必须控制好情绪，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一切都有可能。” 林凡看出了他的兴奋，他必须给德普泼点冷水让他冷静一下。 德普扯起嘴角，笑容和刚才一样的肆无忌惮。 “放心吧，布鲁斯，即便没有得奖，我同样感激你。” 电影宫，颁奖礼现场。 《小偷家族》的位置很不错，在第5排中间的位置，视野清晰。 林凡扫视周围，没有看到杜琪峰，刘杰，陈木胜这些同来的华夏导演，不知道是没有收到内定电话，所以没有参加闭幕式，还是被安排去了其他位置。 倒是贾樟柯，就坐在他左手边靠后的位置。 两人视线交汇，互相点头致意。 贾樟柯身侧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现在的妻子朱炯，也是《三峡好人》的监制。另一个则是《三峡好人》的女主，也是贾樟柯所有电影的女主，未来妻子赵涛。 两个女人时不时凑近交流，亲的跟姐妹一样。 林凡是真佩服这位师兄，这一手，可比拍电影难多了。 也就在林凡东张西望的间隙，场馆内的灯光忽然一变，马可穆勒这位电影节主席亲自走上台开始致辞。 “感谢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能够不远万里来到威尼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期间，总计成交电影8.33亿欧元~~” 简单的播报完成绩后，马可穆勒就开始了颁奖环节，台下的气氛也瞬间凝重。 奖项从没有什么含金量的非竞赛的展映单元开始，接着是国际影评人周单元，威尼斯日单元。 等到地平线单元时，迎来了华夏导演的高光时刻。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刘杰，《马背上的法庭》，恭喜。” “地平线单元，纪录片奖，贾樟柯《东》，恭喜。” 看着贾樟柯和身边两个女人先后亲密的拥抱，亲脸后，林凡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地平线单元过去，总算到了最后的竞赛单元。 “最佳新人奖，《影无形》，伯努瓦雅克。” “最佳技术贡献奖，《人类之子》。” 越往后，林凡越是能清晰感觉到，剧组众人的心跳在加快，呼吸在变重，包括他自己。 终于，和《小偷家族》相关的第一重量级奖项开始进入流程。 “最佳剧本奖：皮特摩根《女王》。” 林凡整个人一松，随后给上台的皮特摩根送上了掌声。 一旁的德普鼓着掌，嘴上却在替林凡抱不平：“布鲁斯，说真的，咱们的剧本要比他那什么《女王》好。 哼，这么个奖项，给他就给他了，下一个更好。” “谢谢，不过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呵呵，我？我其实看的很开的，布鲁斯。” 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德普还是坐正了些很快就到最佳男主了。 “最佳女演员，沃尔皮杯奖，获得者~” 台上负责颁奖的俄罗斯女演员查尔潘环视台下的女星们，吊足胃口后，才宣布道：“电影《女王》，海伦米伦，恭喜。” 查理兹塞隆刚刚紧绷着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 周围人都能看出她脸上的失落难过，但她还是很有风度的为获奖者送上掌声。 德普安慰的话还是那几句＜她的表演不如你＞＜你才是最棒的＞。 虽然有点老套，但从语气到表情，还是能看出他话语里的真诚。 塞隆朝他露出个感激的表情，随后提醒道：“谢谢你，德普。不过我没事，奖项只是对我的一种肯定，我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有它，我也可以接受。 但是你~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也能有我一样的好心态。” 德普的身体一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台上的颁奖嘉宾是本届主竞赛单元的评审团成员，意大利演员导演，米歇尔普拉西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已经打开了那个小小的信封。 “获得本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沃尔皮杯奖的获奖者是····” 第395章 金狮 这位名叫米歇尔普拉西多的意大利电影人并没有重复上一位的操作，直接公布了本届威尼斯的最佳男主。 “最佳男演员，沃尔皮杯奖，获得者：《小偷家族》约翰尼德普。” 米歇尔的声音在场内回荡。 德普在听到片名时，整个人已经直接兴奋的抱着自己女儿站起身，然后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着莉莉罗斯的脸。 小女孩儿其实不怎么明白眼下的状况，只不过看到自家老爸这么开心，周围人也都朝他们鼓掌，她也跟着挥舞着手欢呼了起来。 作为电影节上最具含金量的奖项，又或者主办方也知道德普的性子，所以很宽容的没有催促也没打断。 德普花了1分钟才恢复平静，他放下莉莉罗斯，开始拥抱身边的同伴，接受他们的祝福。 “布鲁斯，感谢你。真的，我可以承诺，下次，你下次找我演电影，我可以免费,档期不少于3个月，我像上帝起誓，这个承诺永久有效~” 对于贪财或者说如今挥霍无度的德普来说，给出这个承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可是你说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点也不客气。 这算是德普给他的补偿了，最佳男主后的全是重量级奖项，而同一部电影，在电影节上想要拿到两个重量级奖项的可能性，并不高。 那次戛纳他的《入殓师》拿下最佳男主和最佳导演，算是奇迹，但奇迹不会总出现的。 林凡觉得，自己的威尼斯之旅可能到此为止了。 松开德普，坐回原位的林凡已经在思考，回去后的待遇了。 再次捧出个欧洲三大最佳男主，已经足够向内地的娱乐圈交差了，甚至他以后可能会更受演员欢迎。 能带飞的导演，哪个演员不喜欢。 但刘亦飞那儿，他就不好办了。 没有带回威尼斯的土特产，她该会生气吧。然后拿小拳拳捶自己~ 貌似也不错。 林凡的心思有点乱，完全没听到台上的德普说了些什么，只是保持微笑，然后下意识的跟着周围人的节奏鼓掌，祝贺。 直到德普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他的奖杯在周围人之间传阅时被送到林凡手上。 奖杯冰冷的触感，将他拉回了现实。 而他发呆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错过了＜银狮“新发现”奖＞和＜评审团特别奖＞两个奖项的颁奖仪式。 台上，本届主竞赛单元的评审团副主席，来自葡萄牙的制片人保罗·布兰科，已经凑近了话筒。 “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最佳导演奖的获得人是，来自华夏的电影《三峡好人》zhangke jia。” 全场掌声响起，目光也再次聚焦到了那个位置。 林凡跟着鼓掌的同时，有点疑惑，记忆里这部电影可是拿下了今年金狮的，怎么变银了？ 一侧的贾樟柯兴奋起身，再次和身边两个女士拥抱后，走上台前，接过了那座银狮奖杯。 虽然已经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奖项了，但这座银狮，毫无疑问是含金量最高的。 虽不是金色，有那么点遗憾，但他今年其实也才36岁而已，他有信心，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冲刺下一座金狮，金熊，甚至金棕榈。 “感谢组委会将这个奖项颁给我，这是对我，对剧组最好的肯定。拍摄《三峡好人》的这段时间，是我从事导演工作以来，最艰难的时刻~~” 一通将自己感动的不行的发言后，贾樟柯抱着奖杯快步走下台。 同时，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法国女演员凯瑟琳·德纳芙身穿一袭银色亮片礼裙走上台。 威尼斯电影节的规矩，最高奖项，历来是由当年的评审团主席颁发。 “我很高兴，能成为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接下来，由我宣布本届金狮奖的获得者。” 转播摄影机的镜头拉近，先是给了她手上的白色卡片一个特写，然后又给了那座肋生双翅的金狮奖杯一个特写。 收看着实时转播的观众都紧紧盯着那个白色卡片。而现场的电影人们则盯着那个奖杯~ 这是几乎所有电影人毕生追求的目标。 “本年度的威尼斯最佳影片，金狮奖获得者是，fan lin !” “我靠！中了！” 颁奖礼现场，电影频道的记者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一旁的同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训斥道：“发什么呆，镜头！镜头！” 那人回过神赶紧转动摄像头。 林凡脑子嗡嗡的。 他是被德普给拽起来的，然后机械式的和几人拥抱后，走上台，从凯瑟琳手上拿过那只金狮奖杯后，他才恢复了些许理智，只是致谢词，立刻就让台下爆笑。 “我女朋友说，让我回去给她带点威尼斯的特产。” 林凡举起手里的奖杯，笑道：“我想，这份礼物，她应该会满意。” 台下响起掌声。 而透过现场直播，或是图文转播听到这消息的媒体炸了。 有个女记者刚刚还在对着屏幕犯着花痴，嘴里念叨着“好浪漫，拿金狮奖杯做礼物”。下一刻她就被自己老板给训了。 “你个做记者的，到底有没有点新闻敏感度！林导说他有个女友！女友！ 有个犯花痴的时间，还不快点去查，平时林导到底和哪些异性走的近！” 小记者这才回过神。 京城别墅。 刘亦飞抱着抱枕，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满是喜色的眼睛和通红的耳朵。 “什么嘛，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一旁的刘晓丽看着自家闺女的样子，突然开口。 “茜茜，你的眼光，比妈妈的好。” 北电02级的qq群里。 有人已经@了朱娅文，周扬，王佳这几个和刘亦飞关系好的。 邓紫飞：“亚文，林导说的是不是亦飞？” 李丹妮：“肯定是，一定是！我就说嘛，为什么他一个导演系的，有事儿没事儿往咱们表演系跑。原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李超：“啧啧，亦飞入学的时候，才14岁吧。啧啧~人渣啊~” 曹征：“楼上的，你这话，我已经截图了。亚文，回头发你，你记得转发给林导，有人在背后诋毁他，是我机智的保留了证据。” 李超：“曹征，你也太无耻了吧。亚文，已老实，求放过~” 江一燕看着屏幕上的各种调侃打趣，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前似乎又浮现起天仙那张脸。 心里一个声音愤愤的响起：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 朱娅文也结束了窥屏：“呵呵，图我就先存着了，给不给看你表现，话说这次学校是不是又要挂横幅了？” 刘静：“这你要问留校的了。我记得是张野留校了~” 被点名的张野也立刻冒了泡。 “被你们猜中了，其实学校提前就让人制作了，最佳剧本，评委会奖，最佳导演。就是想等公布的时候，第一时间挂起来。 但谁知道林导这么猛，学校怎么都没想到他能拿金狮，所以就金狮的横幅没准备，只能临时订做。” 罗进：“这就是轻视林导的下场，话说，这次学校牛叉了。” 第396章 光宗耀祖 就在罗进的消息下，一群02级表演系的学生们刷着牛批，牛批。 同样的事情，其实也发生在所有在校和毕业的北电学生中。 有心人稍稍这么一合计就会发现，这届威尼斯电影节，要说谁是最大的赢家，那还真就是北京电影学院。 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马背上的法庭》是北电毕业导演刘杰的，地平线单元的最佳纪录片还是北电毕业的导演贾樟柯。 到了主竞赛单元，最佳导演银狮是北电的，金狮还是北电的。 这届威尼斯电影节，含＜北＞量，真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别说威尼斯电影节，就是放眼世界范围的电影节，这种现象都是仅见的。 哪怕是罗进朱娅文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有种与有容焉的骄傲感。 而对北电校方来说，这大概是最近几年最好的招生简章，绝对值得大书特书，横幅恨不得直接挂到隔壁中戏去。 不只是学校，国内各大媒体也对本届威尼斯电影节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 从获奖，到八卦猜测，现在还没有＜热搜＞得概念，如果有那差不多就可以霸占前十热搜了。 尤其是某台19点的新闻，让林凡这座奖杯，更是让这个奖杯的含金量又重了几分。 在当天的新闻里，黑色西装不苟言笑的国字脸男主播，对威尼斯电影节进行了1分钟的图文报道，图片选取的正是林凡和贾樟柯手举奖杯的照片。 ＜9月9日晚，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来自京城电影学院的年轻华夏导演林凡凭借外语片《小偷家族》荣获金狮。 导演贾樟柯凭借《三峡好人》荣获最佳导演银狮。 这是继侯孝贤，张毅谋，李安之后，第4位站上这个领奖台的华夏导演，也是威尼斯电影节自1932年成立至今，最年轻的金狮奖获得者。 从02年加入世贸组织起，党和政府就在全力推进文化走出去战略，两位华夏导演在国际电影节上的成功，意味着我们国家在文化走出去上，又迈进了一大步。＞ 平日里，不是很关心娱乐新闻的林父都是第一时间打来了夸奖电话。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儿子是大导演，大名人，赚了很多钱，过年过节，市里主管文化的领导都会登门拜访，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儿子。 做老子的，其实很难生起类似＜佩服＞的情绪，但这次不同了，新闻联播，那可是新闻联播。 名字和照片能出现在那上面，林父是真有种光宗耀祖的感觉。也就苏省那地方没什么宗族观念，不然高低族谱能新开一页。 电话里，他甚至要求，林凡今年过年必须回家，给祖宗上香。 在林父朴素的观念里，自己儿子这么牛批，除了他这个当爹的基因好教的好外，那就是祖宗保佑。 林母则更八卦些，不停追问林凡送礼的对象是不是那个小龙女，并让他空了把人带回家。 林凡一通搪塞，还是没糊弄过去，最后也只能是是是的回答，才把两人应付了过去。 “年轻真好。” 翌日，韩三坪找到林凡的时候，就笑着打趣起了他。 林凡也有点汗颜，现在回想起来，昨天那个发言还是有点孟浪了，好在他没有公开具体对象。 今天起床的时候，他就查看了内地的新闻。 除了恭喜他拿下金狮外，全是对他女友是谁的猜测。后者的热度隐隐有超过前者的趋势。 毕竟对吃瓜网民来说荣誉是一时的，八卦才是永恒的，关键看点多啊。 在那些狗仔记者的笔下基本上，凡是他合作过的女演员都被猜了个遍，光是现在正在拍着的《夺宝联盟》里，可就有4个大美女。 这里能写的和不能写的可就太多了。 当然，那些都是猜测，在众多记者一通专业分析后，最后目标定格在刘亦飞，舒畅，周扬这三个一直玩一块儿的人里。 刘亦飞现在可还在宣传着专辑，这消息对她也多少有点影响，毕竟她现在的男粉占了多数。最近一场在魔都的签售会上，就被记者现场询问了这个问题。 林凡估计等回去见到了刘阿姨，没准要被她训斥一番了。之前可是答应过对方，要保密来着。 好在昨天他也没公开具体是谁，跟以前一样，不承认，不理会，他相信热度慢慢也会降下去。 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以林凡如今的圈内地位，如果他不是自己公开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去向狗仔爆料。 “韩董，您就别笑话我了。” 林凡拱着手，拜了拜，求放过。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还不好意思了。” 韩三坪又打趣了一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道：“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先回国了，下午的飞机。 另外还要通知你个事儿。这次咱们华夏电影人算是大大的涨了波脸。所以局里决定，给大家开个庆功宴。你是被领导点了名的，必须到场。” “韩董，可我还要去港岛。《夺宝联盟》一整个剧组，上百号人，就等着我到了开机呢。” 港岛的消费可不低，这么多人，多耽误一天，那都是笔不小的数字，有钱都不带这么浪费的。 作为一个专业导演，林凡觉得自己必须要对投资人负责。 韩三坪大手一挥：“我已经确认过了时间安排了，最多就耽误你一天。浪费不了什么钱。真要是因为你参加个庆功宴，剧组就超支了。 那超支的部分，我们中影一家包了。 还有，这事儿，我就是个带话的。真正邀请你的，是电影局，甚至中宣的领导。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好了，我还有事儿，你忙着。” 撂下了这句话，韩三坪就背着手，一副下来视察的老领导样子，悠哉悠哉的走开了。 而林凡也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就后半句的杀伤力，借他10个胆子，也不敢不去啊。 第397章 载誉而归 庆功宴的时间是定死的，林凡也只能配合。一个电话打回了国内，通知李翔这个制片人重新调整拍摄计划。 将一些简单的戏份直接甩给路洋这个副导演，虽然成片质量上不敢百分百保证，而且肯定会浪费不少胶片，但总比让上百号人干等着强。 而他，也加快了卖片的节奏。 跟他预想的一样，有了那座金狮的加持，之前各大购片商送来的报价再次往上提了一截。 东亚，非洲这些穷地方姑且不论，光是澳洲和欧洲的版权费加起来，就收获了1100万美元。 日本韩国这两大票仓，同样开出了500万和380万的高价。 跟这些大款比起来，林凡卖给韩三坪时只要1000万华夏币的行为，就跟做慈善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要是算上世界第一票仓北美，专业的会计师团队给出的最终交易额在2400万美元左右。 光是这笔钱，就已经能大致覆盖了整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了。 除了版税，林凡这次还多出了一笔意外收获，翻拍权的交易。 一共有13家海外的电影制作公司向他购买《小偷家族》的翻拍权。 这些公司的出价加起来，也有足足700多万美元。 之前他获奖的那部《入殓师》因为独特的东方丧葬文化的原因，并没有外国公司购买翻拍权。 但《小偷家族》不同，这个特殊家庭，其实是资本发展的一种必然。 当社会财富高度集中后，就会形成明显的阶级对立，弱小者只能抱团取暖。20年后的华夏，不也有两个流浪儿互相照拂，哥哥盗窃抚养弟弟的新闻。 对于华夏来说是10年甚至更久以后的事，但对于这些发达国家来说，甚至就是眼下的事实。 这种能够引起强烈社会共鸣的电影，票房肯定不会低，买下翻拍权，过个两年，拍一版符合自家国情的《小偷家族》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小偷家族》立项之初，为了降低制作成本，德普塞隆和安妮的片酬并不高，拿的是分成。 现在的版权费以及未来的票房交易，都要分给几人一份。但翻拍权的收益，却不在其中！ 剧本的版权是林凡的，这700多万美元就是林凡一个人的纯利。 也就在颁奖礼的当天，《小偷家族》也正式上线北美影院。 数小时后，金狮奖的消息传来，《小偷家族》的热度瞬间被点爆，洛杉矶，华盛顿的数家影院因为位置优越，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现象。 电影开画当晚，便收录了首批35家权威媒体的评价。 在页面左上角，那枚鲜红醒目的“新鲜番茄”图标如同烙印般定格，新鲜度高达91%，影评人一致盛赞影片“情感真挚、克制细腻”、“德普和塞隆将亲情演绎到了极致”。 而在imdb上，普通观众也给出了罕见的一致好评，8.8分的开局评分，短短7个小时内就超过2000人打分。 坐镇北美宣发一线的罗伯特顶着6个小时的时差，第一时间联系了林凡。 “老板，我们需要加大宣发规模和开画影院。正好，昨天到现在我已经就收到了包n《今夜秀》nbc《大卫·莱特曼深夜秀》等数个热门节目的邀请。 他们都希望能邀请您带着剧组全员，出席节目。只要您配合，那票房还能有一个爆发。” 林凡翻阅着邮件，邮件内容正是《小偷家族》今天的票房信息。 上映首日，北美开画影院1356家，票房720万美元。 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成绩不算差了，尤其是票房爆发是在下午，正好是金狮奖宣布后。 这意味着明天乃至之后几天，票房还会有一轮爆发期。 就像罗伯特说的，趁热打铁，多做宣传，肯定能为这电影带来更好的票房成绩。 但有韩三坪的叮嘱在前，林凡也只能对那些绿油油的美元说再见了。 “我有其他安排，让德普带队吧。他可是新晋的威尼斯影帝，想来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炫耀机会的。 另外，我已经和德普他们商量好了，拿出票房的收益的10%，运作下今年的金球奖和奥斯卡。” 李安的《断背山》就是在拿下金狮后，又攻略了金球和奥斯卡，没有导演和演员会嫌弃自己身上的荣誉少。 所以林凡也不会放弃，虽然他没李安那么的财大气粗，但公关一两个奖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罗伯特对此也没有异议。虽然这必定是笔不小的投入，但要是获奖，也有不少隐形收入，绝对的物超所值。 做完所有安排，直到凌晨3点多他才睡下。 第二天起来，又和几家还在焦灼中的购片商协商，大致敲定，将后续工作交给手下人后，他便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飞机落地京城机场，早就有一堆的记者等在了那儿。 这次是载誉而归，所以林也没有刻意躲避记者。 《史记，项羽本纪传》里有句话说的好＜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 出机场前，韩三坪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在记者面前露个脸。 中影买下了《小偷家族》的国内版权，目前正打算趁热打铁，安排档期。 林凡只要露个脸，也算是为电影提前预热了，能为之后的宣发，省下不少费用。 机场方也早就接到了上级的通知，所以林凡踏上机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提前等候的安保护送着。 来到出口处，果然一台台摄影机几乎将出口堵塞。 看到来人，有记者隔着老远就已经在问话了。 “林导，请问这次拿下金狮，您有何感想。” “林导，你已经拿下了戛纳和威尼斯两大国际电影节的重量级奖项，请问有前往柏林冲奖的打算吗？” “林导，下一部冲奖片，您还打算拍外语片吗？” “林导，听说您和刘亦飞已经交往一年多了，请问是否是事实？您能给个回应吗？您和刘亦飞的粉丝，都很关心这个。” 前面的问题都挺正常，林凡抬头挺胸，大导演的派头十足。但最后那个，差点让他一个踉跄，差点破功。 国内狗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么准确的嘛，不但人名对上了，就连时间都对上了，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第398章 仿品没诚意 “听说?不好意思，你能告诉我，是从哪儿听说，或者能说说是听谁说的吗？”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了那个八卦记者。 女性，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大概常年出外勤，风吹日晒的皮肤有点黑，一双眼睛挺亮的，一脸马上吃到大瓜的兴奋。 而女记者也没想到，林凡第一个会接她的话，在这种有数家官方媒体在场的场合她的问题虽然大家都关心，但却是这最上不得台面的。 而且她所在的电台也不是国内大台，这会儿被这么多人看着，女孩有点紧张，仗着性别优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林导，这算是商业机密了，但我们也不敢肯定，所以想向您求证。” “那也抱歉了，这是我个人隐私，在对方做好准备前，我也没有将自己隐私作为谈资的打算。” 林凡还想诈一诈这位，看看是谁嚼舌根，只不过没得逞。 而他这么一说，现场记者也明白他得意思，今天他不会回应这些绯闻八卦。 导演不同于演员，是真不用看记者脸色的，就像冯小钢，把记者当孙子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更别说林凡这种在好莱坞都能吃的开的导演。 所以，也没记者不开眼，接下来的提问全是围绕这次威尼斯和金狮奖的。 “能拿奖，我也感到很意外，还要感谢演员和剧组全员的付出。” “柏林吗？欧洲三金，对我来说有点遥远。但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会去试试。至于到时候是用外语片冲奖，还是用国语片，得看剧本。 在我看来，一部电影最重要的就是剧本，拍电影其实就是讲故事，导演的职责就是如何讲好故事。” 出口处，李翔已经带着保镖等在了那。；林凡环视一圈，见这些记者问来问去就那几个问题后，便朝李翔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刻带着保镖走上前，用身体隔开这些记者，将林凡围在中间，护着他往外走。 “林导，您能透露下，《小偷家族》在本次电影节的成交成绩吗？” 这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林凡停下脚步，凑向那个穿过人墙递过来的话筒，爆出了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截止我离开，已经确定的成交额有2100万美元，预计最终成绩不低于2400万美元。” 丢下这句话，他在记者们或佩服或崇拜的目光下坐进了非凡影业的保姆车，扬长而去。 “哥们儿，林导刚刚说多少来着？“ 有人似乎没听清，拉着身边人询问。 “说是不少于2400万美元！嘶~“ 开口的人倒抽了口凉气，随后看向身边的另一个人：“兄弟，今天的汇率多少？“ “这个我还真知道，我是我们台财经频道的，今天缺人，才来支援下的。年初的时候涨到过8.07，现在7.95。“ “那要是换成华夏币，林导这电影光是版权就有~~~“ 还是刚才那个自称财经频道的，算数是真的快，一点不带停的给出了报价：“1.908亿。“ “这哪是拍电影，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保姆车上，李翔把玩了下老板的金狮奖杯，随后表情有些无奈，笑道：“林导，您不该公布具体数字的，这有点招恨。” “这是为什么？” “冯小钢导演，张毅谋导演回国的时候，也被问了相同的问题，知道他们怎么回的吗？” “怎么回？” “商业机密。不止内地的，港岛的那两位，也是差不多的回答。也就您和贾樟柯导演公开了实际的成交额。 贾导的《三峡好人》卖了4000万华夏币，就成了众矢之的，您这数字一报，接下来他们都该记恨您了。有点太扎眼了。” 在李翔看来，一座金狮就已经出够风头了，实在没必要再招仇恨的。 林凡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开口道：“不是扎眼，是眼馋吧。” 李翔笑而不语，显然是认可了林凡的调侃，可不就是羡慕嘛。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进了北电校园，校门口那数条巨型横幅，就算不想看，都会撞入视野。 有他的，也有贾樟柯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落款，表彰林凡的落款都是北电导演系，表彰贾樟柯的则署名北电文学系。 林凡看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两家院系领导意思大概是，虽然他和贾樟柯都是北电的，但抱歉，谁培养的必须明确，决不让别的系沾光。 导演系里，凡是在校，甚至是在京城的都来了。 田撞撞和谢小晶站在最中间，看到走近的林凡，严肃刻板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田撞撞：这是自己徒弟。 谢小晶：这是我招进学校的。 “辛苦了，林凡。” “您客气了，谢主任。谢主任，您看啥呢~” 谢小晶翻了个白眼：“废什么话呢，奖杯呢？” 不止是谢小晶，其他老师也差不多的表情。 而林凡从双肩包里拿出奖杯后，瞬间就成了边缘人事，所有老师都围着那个奖杯，看稀罕。 北电的校史馆里也有金狮奖杯，还不止一个，毕竟张毅谋拿了两次金狮。但那两个都是复制品，还都隔着玻璃罩。 林凡这个不但是真的，还能上手摸，这机会还真不是随时有的。 “老张，来给我和金狮奖杯合个照。啧啧，这可是我学生的金狮奖。” 被喊老张的是导演系里教＜数字与后期的老师＞，跟开口的这位十多年的交情了，说话也少了几分的顾忌，当即笑骂道。 “老朱，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林凡的老师，可是田撞撞。” 骂归骂，张老师还是拿起了相机，镜头转了过去。 朱老师一点也没被调侃了的害臊，拿着奖杯摆着pos，当即反驳。 “你这话可不对，林凡大一的时候还上过我的《视听表达课》，他怎么就不是我学生了。林凡，你自己说，是不是~” 对方说的是事实，被点了名的林凡也只有点头的份。 “嘿，点头就好，过来站近点，老师跟你这新晋的金狮导演合个影。” 林凡~~~ 除了自己的奖杯，就连他自己都成了合影道具。 不过，校领导把他喊来，本来就是拍照留念的，先是导演系的老师，然后是校领导，最后是外系老师。 整整花了1个多小时，林凡嘴角都有点笑抽筋了，才满足了现场的合影要求。 也就在他揉着脸恢复的时候，谢小晶拿着金狮奖杯走到了林凡身边。 “林凡，这奖杯你真打算送人？” 林凡想都没想，开口便答：“是啊~” “反正都要送人，那就送学校吧，至于给亦飞的，学校给你做个一比一的高仿。回头，我亲自去跟亦飞说。” 林凡双眼瞪大，下一刻伸手从谢小晶手上拿过奖杯：“谢主任，谁说我要给亦飞了。” 谢小晶几十岁的人了，比力气自然比不过林凡。 “你小子天天往表演系跑，当我们都是瞎子啊。”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哄笑了起来，就连田撞撞也加入了其中。比成绩他们是比不过这学生了，也只能在这些事上调侃调侃这学生了。 林凡再厚的脸皮也被他们看的面色发红，他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边将奖杯装包，边道。 “谢主任，送人礼物哪有送仿品的，那多掉价。既然您都知道这东西后头会给亦飞了，您就自己跟他要呗，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 “嘿，你小子。” 谢小晶一时间还真没找到反驳的话。但跟刘亦飞一个小姑娘要东西，和跟林凡要，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林凡也没给这些老师再开口的机会，装好奖杯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等谢小晶反应过来，连他的车尾灯都没见着，他只能把枪口对准了田撞撞。 “老田，你这学生··~~~” 都没等他把话说完，田撞撞一瞪眼：“我这学生怎么了？反正我觉得我这学生挺好~有本事你也找一个更好的。” 谢小晶~~~ 内心一个委屈的声音响起：不带这么寒碜人的！能拿金狮的学生，是那么好找的嘛。还找个更好的。 第399章 主旋律 电影局主办的晚宴被安排在了钓鱼台，绝对的高规格。到场的除了上级领导，以及中宣的两位领导外，还有各大协会的成员。 陈木胜和杜琪峰两位港岛导演，以及蔡明亮这位弯弯导演也受邀参加，他们的电影虽然没有在威尼斯上取得什么成绩，但欧洲三大，提名就是成功。 而且还有个＜两岸一家亲＞的大义在，都是华夏导演，也都出席了威尼斯，要是不叫上，岂不是显得不团结。 这两年港岛影视市场萎缩，内地却欣欣向荣，票房破亿，已经成了常态。 不只是港岛的演员明星开始北上讨饭，有点眼光的港岛导演也开始有意识的亲近内地，有这种结交高层的机会，受邀的两位港岛导演以及他们背后的影视公司都很积极。 陈木胜和杜琪峰在宴会上推杯换盏，来者不拒的架势，倒像是这场庆功宴是为他们办的一样。 但再怎么会来事儿，主角注定不是他们。 韩三坪带着林凡和贾樟柯两人，一一认识了下电影局和中宣的领导。 有点对不住另一个获奖的刘杰，但他那个地平线单元的最佳影片，是真的没那资格往领导身边凑的。 贾樟柯是第六代导演的代表，跟这些领导早就很熟了。 而对林凡来说，电影局的几位其实不陌生了，现在的局长童刚以前还是中影董事长，这两年，也没少打交道。 华夏电影局的职能是制定电影产业发展规划；推动电影强国战略；指导电影产业结构调整、投资引导、创作方向。 这些都是套话，空话，按照如今一切向gdp看的社会共识来看，电影局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壮大国内电影产业，扩大华夏电影的对外影响力。 如果要将这作用量化，那就是票房和奖项。 所以，虽然电影局对国内的导演没有任何行政上的上下级关系，但事实上，所有导演都是电影局手下的兵。 而一众大头兵里，林凡无疑是这几年最拔尖的那几个。如果再把年龄限定在30岁以内，那林凡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个。 家长都喜欢争气的，所以童刚看着林凡，就跟看到了拿着三好学生奖状回家的后辈 ，眼神里的喜欢那真的是藏都藏不住。 “林凡，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中宣部的张副部长。” 看到韩三坪带着林凡过来，童刚笑着招手，等人走近，就向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 来这之前，林凡就做过功课。 在06年，电影局算是正厅级，归广电总局管辖，而广电总局是国务院的直属正部级机构。 而童刚介绍的这位张部长所属的中宣部是中央直属的正部级机构，比电影局要高出一级。 而且，虽然直属对象不同，但行政关系上，广电总局在业务上是要接受中宣指导的。 面前这位张姓副部长，最低都是副部级的存在，比电影局的局长都要高一头，林凡自然是毕恭毕敬的问候。 “张部长好。” 张姓部长点着头，眼神里也带着欣赏：“不错啊，最年轻的金狮奖导演。” “部长过誉了，我也是讨巧了，用外语片冲奖。真要说，还是我师哥厉害。” 林凡其实并不想太出风头，虽然12年后，体制调整电影局也彻底归中xuan管，但看这位张部长的年纪，到时候肯定也退下来了。 老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现在多认识个中宣的大佬，还不如抱紧童局大腿，所以他拉来了贾樟柯挡枪。 但对贾樟柯来说，林凡这是给自己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整个人都下意识的站直了些。 “呵呵，都不错，都是替国争光嘛。” 到了张部长这个位置，压根不会在意下面人的那点小心思，目光在林凡和贾樟柯之间游走片刻后笑道。 “两位都是华夏年轻导演的典范，电影也是国家重要的宣传机器。希望你们今后的电影里，也能多些宣传咱们国家，咱们党的优秀题材。 这才是国家扶持电影行业的重心所在啊。” “领导说的是。” 贾樟柯有些汗颜，甚至感觉领导这话就是说给他听得。 作为六代导演的佼佼者，他确实没少拍国内的事情，主要集中在市井小民，普通百姓身上。 这次拿奖的《三峡好人》也是。 男主角是个煤矿工人，以前从人贩子上手买了个老婆。老婆在生完女儿后，带着女儿逃回了老家重庆。 16年后，思女心切的男主从山西跑到重庆寻找妻女。到了重庆在快倒的大楼里，还有操着一口方言问男主，要不要玩个小姐的村妇。 男主在几个上年纪的妇女中挑了个中年妇女。妇女把他带回家，家里她断了手臂的老公也在。看到妻子带了个男人回来，老公很熟练的出门给他们腾地方。 拍的确实国家的事儿，但别说宣传了，可能更接近抹黑。 外国佬看这电影，光是这么一小段剧情里，就聚集了＜人口买卖，贫困，卖春，残疾人，残疾家庭的困境＞，这么多的负面元素。 看完整部电影，肯定不会把咱们国家和富强民主挂钩。 和贾樟柯不同，林凡确是眼前一亮，这位张部长的话，还真让他想起了一个日后华夏电影史上，最有竞争力的电影类型。 主旋律电影！ 虽然还没到时间，但有搞头，而且很有搞头！拍这种东西，不但票房有保障，上头还会给不少方便，既能赚钱还能赚口碑。 他打定主意，回去就先把剧本做出来，然后送审，先把名分占了。 要不怎么能当部长，林凡眼神里的这点变化，立刻就被张部长注意到了，好奇询问。 “呦，小林导演，这是有想法了？要不说来听听。” 第400章 用商业片的手法 “张部长的话给了我点灵感，所以也确实有那么点想法。其实很多国家大事，就能改成很不错的电影。” 林凡没有藏着掖着，所谓主旋律电影算是华夏国情下的特殊产物，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正能量、展示国家形象、歌颂党和人民为主题的电影。 这类题材，也不是什么新事物，电影市场从来不缺这种电影，甚至可以说很多。 几十年前的电影《刘胡兰》《地道战》《地雷战》，还有几年前中影投资的《张思德》，其实都算是主旋律。 但以前这类电影都当教育片拍的，制作公司就是中影西影，那些个老牌的国企。算是一种政治任务，有的甚至都不会上院线。 因为就连投资人自己，都知道去了院线也不可能有多少人看。 拍完后，顶多是组织学校或者政府部门的过去看一轮，然后就可以用一个友情价卖给各个电视台。 直到韩三坪主导拍摄了《建国大业》，用商业片的逻辑思维，去拍摄，去运作，最终才将这个题材重新发扬。 而原本还有点兴趣的人，在林凡这话出来后，虽然都是笑着点头，但微表情里，都带着点不屑。 不少人的心里话就是，还以为你个威尼斯金狮，奥斯卡最佳编剧能有什么真知灼见，就这？跟谁不知道的一样。 倒是张部长不知道是确实感兴趣，还是单纯找个话题延伸下，不让现场太过冷场，追问了句。 “这想法不错，但以前也没少这类题材的电影，票房成绩可都不怎么样啊。” “张部长这话其实也不对。” 身后的韩三坪脸有点僵，当面说一个副部长说的不对，这小子是真飘了吧。 “这类电影其实还是取得过不错的票房成绩的。我听我爷爷奶奶说过，那时候村里组织观看《地道战》《战争子午线》的时候，那可是万人空巷。 说明这类电影还是有市场的。 而且这些远的不说，就几年前，不是有部《生死抉择》，不就取得了破亿的好成绩了嘛。” 周围人又是一阵＜是是是＞的附和。 但包括电影局长童刚在内，又岂会不知道这电影的水分有多大。 尤其是韩三坪，这电影是他死对头上影主控的。 2000年上映就取得了1.2亿的票房成绩。理论上，它才是在有完善统计后，华夏第一部票房破亿电影。 只是现在没谁承认这成绩，甚至就连官方都没宣传他的第一身份。 原因便是，这电影拍出来自带了政治任务，有着大量的企事业单位和学校的包场行为，并不是电影市场的真实反应。 其他人，包括韩三坪都在心里调侃林凡滑头的时候，倒是这位张部长听出了点不同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时代变了？” “对，领导人不都说了要与时俱进嘛。拍电影也一样，还用以前的思维，去拍这种严肃题材的电影，自然是没办法吸引到观众的。 没有观众，那电影中的教育意义，也就传播不到普罗大众里，这电影就是失败的。 我们完全可以用拍摄商业片的思维，去拍摄这种主旋律的题材。” 这场宴会说是表彰华夏电影人在威尼斯取得的成绩，其实是电影局宣传自己成绩的一次聚会。 中宣对电影局有指导作用，也能分到点功劳。张部长也只是来走个过场，毕竟要分功劳，人都不到一个不合适。 但现在，还真让他听到了点感兴趣的东西。 “林凡，详细说说····” “当然可以。” “呵呵，站着说多不方便，来一起过去那儿坐。” 张部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带头走了过去，林凡自然跟上，童刚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而韩三坪和贾樟柯则停在了原地，毕竟领导走的时候，可没喊他们一起。 “韩董，林凡这主意靠谱吗？” 贾樟柯看着那三人背影，看向了一旁的韩三坪。 林凡刚刚的话，他是听懂了。但是他本人几乎不涉足商业电影，所以不好判断这操作的可行性。 韩三坪皱着眉，片刻后，才摇了摇头。 “也没谁这么干过，所以不好说~” 座山雕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好好问问林凡，这事儿要是真能干出点成绩，对他这种走仕途的来说，可比多弄出几个亿元票房大片，更有好处。 只不过，直到宴会结束，座山雕都没抽出空来。 港岛，洲际酒店。 酒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对岸就是中环，住在这儿能俯瞰半个香江，夜景堪称无敌。 当然，这么好的位置，价格也不低。 普通的房型80至110美元，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高级房型则要160至200美元一晚。 《夺宝联盟》剧组的主创们，这会儿就住在酒店。 参加完宴会，林凡就连夜赶往了港岛，他也没想到，就参加个宴会，还多了个任务。但这也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完成《夺宝联盟》。 下半年，他可是很忙的，甚至到明年的上半年，他的事情可不少。 “林导，要不你再休息一天。” 助理看着林凡的面色，还是建议道。 两天之内，先是从威尼斯飞京城，然后又从京城飞港岛，期间还要和购片商记者，还有那些个领导斗智斗勇。 虽然头等舱的条件不错，但自家老板虽然年轻，到底还是肉体凡胎，这么折腾也会出事儿。 林凡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行了，通知他们一声，今天的拍摄时间调后1小时，让他们半小时后，来我这边开会。” 助理很快就把消息传了下去。 剧组上百号人，自然不可能都有住洲际的待遇，但能住在这儿的都是剧组核心，所以不到半小时，路洋在内的3个副导演，代理制片等负责人就都到齐。 众人恭喜林凡威尼斯摘金后，就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林凡听完，也稍稍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要加班的，但貌似还不错。 想想倒也好理解，这个剧组算是他的专用剧组了，合作了好几次，他离开个几天，剧组还是能正常运转的。 林凡还在酒店看了路洋这几天拍的素材。 这家伙用的还是那种笨办法，浪费了不少胶片，但这次他的运气不行，有几处林凡并没看上，需要重拍。 其实并不是路洋拍的不好，只是林凡不喜欢。 每个导演对镜头，对故事的解读都不同，这是很唯心的事情。 他觉得不满意，那就重拍。 当然重拍的前提，除了在剧组有着绝对话语权外，那就是剧组得不差钱。 林凡运气不错，他现在就是不差钱的那种。 第401章 英皇邀请 “第156场第二次，action！” “卡，过。” “第158场，第一次，action！” “卡，过。” “第169场，第三次，action！” “好，过。” 林凡重新拿起执导筒后的拍摄的第一天很顺利，一来这些都是之前路洋拍过一次的戏份。 虽然换了导演，要求有所不同，但都已经磨合过一次，上手很快。 二来，那就是想在林凡这位年轻的金狮导演面前好好表现了。 除开港岛的，国内之前拿过金狮的可就张毅谋一位，林凡是第二个。更关键的是，拿下金狮的同时，林凡还帮德普拿下了最佳男主。 之前的《入殓师》就帮尊龙拿下了戛纳的最佳男主，现在又是威尼斯的最佳男主，战绩可查。 现场的演员自然激动，都想给导演留个好印象，就连陈道明这种走高冷男神路线的在剧组健谈了不少，有时候趁着拍戏的时候，主动和林凡探讨起了演技。 在这种氛围下，拍摄进度就算想慢都慢不下来。 “甜甜，放松些。你整个人都绷太紧了。还有，你现在扮演的是个鉴定专家，不是给外婆送饭的小红帽，别老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当然，拍摄也不是完全顺利，至少在拍景甜戏份的时候，林凡也只能停下，亲自指导。 景甜出道时间短，但其实已经拍过一部电影。 她在李炳良执导的惊悚片《狂蟒惊魂》里担任女一号。 但那部粗制滥造的《狂蟒惊魂》肯定不能跟《夺宝联盟》比，林凡也不是查无此人的李斌良，要求自然是更高。 而景甜之前也只是个北舞的学生，从没学过表演，也就成了现场ng最多的那个。 当初动了点恻隐之心，答应了这姑娘出演后，林凡就在港岛团队里，给她加了个鉴定师的角色。 戏份不算多，因此多耗点时间，也能接受。 而且景甜的态度好，嘴又甜，林凡有时候还真挺没脾气。 就像刚才，他说完，景甜一句反驳都没有，还跟他这导演和剧组其他人认了个错，然后走到了休息区。 她水都没喝一口，就开始跟着她带来的表演老师按照林凡要求的练习。 拍戏时带着表演老师，也不是什么新闻。这招刘亦飞当年也用过。 因为费用等都是演员自己承担，还能减轻拍摄压力，所以林凡也很赞同。 现场的工作人员恢复着场景，路洋则汇报着接下来的安排。 “林导，拍完这一场，港岛的戏份就剩一场。我已经约好了场地方，明天可以正常拍摄。按您说的，休息一天，大后天剧组坐船去澳门。 赌场那边也沟通过，虽然提前了一天，但他们愿意配合，只不过给我们的拍摄时间，只有4个小时。” “可以。” 赌场的戏份不多，而且参与的都范彬彬黄小明这种老演员了，林凡觉得4个小时完全够用了。 也就在他们商量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时，场务将一人带了过来。 “林导，霍小姐找您。” 霍汶希还是那副职场女强人的打扮，搭配她超模级别的长相以及身高，一点不输剧组里的美女。 “林导，抱歉，不请自来了。” “mani姐说笑了。多亏了英皇的帮忙，我们的拍摄才能这么顺利。” 林凡站起身，迎了迎。 自从97回归后，港岛也算太平，但几十年的积弊，也不可能短短几年扫除干净。因此外地，尤其是内地剧组过来往往要拜山头。 这其实也不是港岛特有，京城也有。 那个姓臧的胖子摇滚歌手据说已经垄断了整个京圈的演出，但凡想在京城地界开演唱会的都要给他交保护费。 林凡还听说就连陈龙都不例外。哪怕是大哥龙想在京圈地界开演唱会，都要向那胖子上供3成门票。 非凡旗下没歌手，所以这也是他道听途说的，不过无风不起浪，可能夸张了些，但绝对真实。 严打的内地都这样，就更别说曾经各种势力横行港岛。 为了拍摄顺利，林凡便让李翔联系了有过合作的英皇。 有了英皇的保驾护航，这段时间剧组的拍摄确实顺利，甚至就连那些八卦记者和粉丝，英皇也都派人应对，一点都没打扰到剧组。 “林导，听说你们在港岛的戏份，就要拍摄结束了？” “是的。我刚刚还在和他们商量呢。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休息个一天，就要转场去澳门。这部戏也就杀青了。” “林导，其实今天是杨董特意让我来的。” 说话间，霍汶希打开了手上的小包，拿出一份红底烫金的请柬，道：“杨董也知道你们快要走了。所以特意准备了个晚宴。 说来也是巧了，时间就是明天晚上。原本是想给您办个接风宴的，同时恭喜您在威尼斯夺金。 但又怕耽误你们拍摄，这接风宴也就成了送行宴。还请杨董和大家赏光。” 林凡接过请柬，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董客气了。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多，我原本打算离开港岛前，过去拜访的。” “林导，咱们是朋友，这儿又是港岛。还是让我们英皇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本身就欠着人情，霍汶希这金牌代理人的话又说的好听，林凡实在找不到借口拒绝，而且他也确实有新的合作要找英皇。 出乎意料，确定要去参加晚宴后，刘德桦以外的几个港岛演员是最高兴的。 平时他们可没有资格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宴会，这次也算沾剧组的光了。 景甜的戏份还是不顺利，即便有表演老师在，他也很难快速进入状态，以至于林凡这么好脾气的都发了火。 小姑娘哭唧唧的样子，又是认错认罚的态度，实在让林凡没脾气。 估计是景甜的助理将消息通知给了陆争。 后者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凡，没有狗血的威胁或翻脸，而是替景甜道歉，从林凡那儿知道了问题所在后，陆争再次发动了超能力。 林凡不是想让景甜演好一个文物鉴定专家嘛。 陆争不知道找了谁的关系，直接从港岛历史博物馆找了个文物鉴定专家。为了方便景甜模仿，甚至还特意找了个30出头的女性。 从拿文物的动作到相关的术语，都照着模仿。 林凡都在心里为陆争这点子点了个赞，拍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 这位专家看过剧本后，甚至还帮忙更改了几处相关文物的常识性错误。 第402章 港岛最后一场 港岛的最后一场戏，就是两个盗贼团伙领头人的碰面，也是3个影帝的直接碰撞。 陈道明早年一直混迹电视圈，没是电影的影帝头衔，但国内的飞天，金鹰，华表，内地电视剧祥光的奖项拿了个遍，有的甚至不止一次。 所以，哪怕没有影帝头衔也没怀疑他是否具备影帝级的实力。 至于刘德桦，那更不必说，出道至今，港岛的金像奖拿了四五次，弯弯的金马奖也不止一次。 也就金鸡，这个没办法，金鸡是去年才把港岛电影纳入选拔范围，不然人家三金早就集齐了。 尊龙，林凡亲手捧出来的戛纳影帝。 三个华夏电影圈最顶尖男影帝的对撞，还是一场群像戏。 剧组不少人对此都是期待已久，尤其是路洋这个新人导演，提前两天就在跟林凡念叨了，现在总算是被他等到了。 拍摄场地是九龙的一家港风的茶餐厅。 中式小圆桌，橙黄色的桌布，还有雕刻着金色盘龙的柱子。看着有点low，但却绝对的醒目且有辨识度。 剧组全员都在用心的做着开拍前的准备。 林凡看到刘德桦的妆造后，笑着调侃了句：“华哥，你这发型有点意思。” 男士就那么点头发，也做不出多少花样，只不过刘德桦将发色染成了银灰色，还特意打乱了些，黑色衬衫的领口解开，露出锁骨，40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有点痞帅。 只能说，不愧是港岛娱乐产业最辉煌时杀出重围的偶像巨星，状态保持的确实好。 “这是华哥自己的主意。之前还担心您不满意的。” 发型师听林凡这么说，也没有贪功的想法。 刘德桦也是谦虚道。 “呵呵，也是误打误撞。读这剧本的时候，我就觉得，港岛团队主要是暴力抢劫。以前没少演黑帮题材的电影，就想着在妆造上下点功夫。 林导您没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当然不会。” 林凡说完，看着刘德桦现在的造型，干脆喊来了造型师，让他给刘德桦换了件白色西装。 “小林导演，过会儿的戏。有什么要求吗？” 已经做好了妆造的陈道明，问了句。 之所以他准备的更快，大概是不用折腾头发。 这个问题同样吸引了刘德桦和尊龙的注意，即便有人还被按在化妆镜前，视线还是透过镜面看了过来。 “没什么要求。剧本很熟了，第一遍就照着几位自己的想法自由发挥，如果不行，后头再调整。” “好。” 几人闻言都笑了笑，戏演到他们这份上，导演就算是个哑巴，成片效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倒是黄小明他们，有点虚。 过会儿是群像戏，虽然主角是三位圈内的大佬，但他们这些团队成员，也是要集体亮相的。 气场演技被压那是肯定的，但要是被压太多，那可就丢人了。 趁着还没开始，几人赶紧拿起了剧本，再好好琢磨琢磨。 一切就绪后，在一声action后，就正式开始了。 陈道明带队内地团伙男性全是西服衬衫打着领带，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 女性成员中，范彬彬宽松的白色衬衫搭配的是牛仔热裤，肉色丝袜，搭配12厘米的恨天高，吸睛无比。 曾黎则是一身英伦的休闲风格，落座时点烟的动作，同样帅气。 而刘德桦带队的港岛团队，就像他们的盗窃风格一样，彪悍霸气。 刘德桦的那一头白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手底下也是，沙滩裤，花衬衫，叼着烟走路摇摇晃晃。 这副样子走在大街上，狗都会躲着点。 也就高圆圆饰演的警方卧底，算是正常些。 而行动发起人的尊龙，则偏大陆团队，着装更为正式。 除了他本身就适合这一身打扮外，也是为了契合剧本。在剧本里，尊龙饰演的角色原来是华夏团队的首领。 风格相近，才是应该的。 拍摄开始，港岛团队就想给大陆团队一个下马威。 刘德桦手下的马仔直接走到了范彬彬的座位旁，开始耍起了流氓，操着一口有点生疏的港普，调戏道。 “小妞，长的挺标致啊。呵呵，我本来就不信大陆仔，但是一见到你，我就准备好了。” 说话间，马仔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扶着范彬彬的座椅靠背，凑上前，闻了闻她的发香。距离拉进后，他还做了个挺胯的动作。 范彬彬朝一侧躲了躲，一脸的嫌弃，看着完全不像是演的。 因为事前就说过，自由发挥，所以除了台词是照着剧本念的，剩下的不管是闻发香，还是挺胯，这些小动作完全就是演员自己设计。 监视器后，不少凑在林凡边上看着显示器的男员工都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知道这是片场，看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被当众调戏，一个个早就冲上去英雄救美了。 林凡也得佩服这些个港岛演员，演起这种市井流氓来，真的是入目三分。 跟这位一比，黄小明的反应要慢了一拍。 看到自己有好感的搭档被异性这么调戏，他迟疑了一秒后，才冷冷的甩了句：“麻烦滚一边去。” 双方的矛盾也在这一句话后，一触即发。 黄小明和对方对峙，后者直接掏了枪。 也在下一刻，两位领头的出面，开始打圆场。 在两方人冷静下来后，尊龙这位幕后主导者也加入了进来。 刘德桦拿过手下手上的左轮，熟练的卸下子弹，抬手拍了拍黄小明的胳膊。 “不好意思。” 微微沙哑的嗓音，和熟稔的动作，很有大哥气场。 陈道明也上前，随意一站，却是护在了自己女性成员身前。 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尊龙扮演的幕后组织者才出现。 “在座的各位都是优秀的犯罪专家。和大家比起来，我就算个三流的小贼。陈哥，你说呢？来办点正事。 陈哥，枪呢？” 马仔拿出了一个黑色打包。 尊龙打开后，就开始熟练的摆弄起这些一一比一的仿真枪来。 “榴弹枪，太大，太重。这把，这把，就拿这些~” 不愧是影帝，林凡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为这几位的表现点了个赞。 一声＜卡＞后，林凡喊来了几个演员，根据几人刚刚的表现，开始做出调整。 “小动作设计的不错，冰冰姐，记住刚刚那个嫌弃的感觉。” “我觉得刚刚范彬彬小姐，应该是真的嫌弃我。哈哈哈。” 范彬彬被戳破心思，还有点不好意思。 “小明哥，女朋友被人这么调戏，一般男人可坐不住，可一加点肢体动作。你直接给他一拳头，也可以。” “好的，林导。” “道具组，将两张桌子搬近些，过会儿拍个全景。不然收录不下。” “好的，林导。” 重新安排后，再次开机，一次两次，最终这场大戏，在第三次后，顺利通过，《夺宝联盟》港岛的戏份，也顺利杀青。 看了看时间，比预期的要快不少。 因为还有时间，林凡又补拍了几组镜头后，向众人宣布。 “感谢各位的努力，港岛的戏份，就到此为止了，晚上富林饭点，我请客。提醒大家一句，别吃太多，留着点肚子，等明天杨董请我们吃大餐。” “导演大气。” “早就馋那家店了。” “林导是大款，大家可别替他省啊。” 富林饭店是本地着名的米其林2星餐厅，消费不低。 林凡也是看过了拍摄预算后，才能这么大方。事实上，剧组花钱也是学问，花超了不行，但要是有的剩，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第403章 不能火的原因 港岛号称东方明珠，至少在06年，不管是在美食，购物，娱乐等都要远超内地。 不同于后世，这会儿的通行证也不是很好办，所以剧组放假后，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就连几位女士，也都约好了去崇光百货购物。 跟林凡说的时候，说是为晚上的宴会准备行头。但林凡觉得她们可能单纯是想逛街。 虽然觉得大白天的不会出什么事儿，林凡还是让李翔找了几个剧组员工，去为他们保驾护航。 剧组员工能休息，林凡却还有事儿要忙。 《小偷家族》已经在北美上映快一周，票房成绩也来到了7400多万美元。 一部文艺片，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除了故事内容更贴近西方社会现实外，电影拿下了金狮大奖外，也离不开德普的卖力宣传。 在德普回国后，他不但全盘接受了罗伯特为电影制定的宣传计划，不管采访，电视节目，还是线下的路演，他几乎一场不落下。 而且走到哪儿都不忘了向人展示他那座沃尔皮杯最佳男演员奖的奖杯。 对帮他拿下这个宝贵荣誉的林凡，德普更是拥护至极。 在一次宣传采访中，现场有记者质疑林凡这个导演没有亲自到场，是对漂亮国媒体和观众的不尊重时，德普当场进行了激烈的反驳。 “我不这么认为。布鲁斯是我合作过的，最敬业的导演之一。他不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不尊重影迷。 恰恰是因为他尊重北美的影迷，喜欢这个国家，才能拍出这么好的作品。 他不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另一个片场，拍摄下一部值得期待的电影。” 说到激动处，德普高举奖杯：“导演是幕后工作者，他们不需要在镜头前博版面，他们的工作就是拍出让观众喜欢的作品，为社会带来积极的影响。 布鲁斯在好莱坞的第一部作品《健听女孩》让很多人第一次关注起了残障家庭。这次的《小偷家族》也让大家重视起边缘群体。 他已经用他的方式在帮助那些渺小无力弱势人群，他是个值得尊重的好导演。 这做奖杯就是布鲁斯努力工作的证明。而为电影宣传，则是我们这些演员的职责。你可以质疑票房，质疑市场，但请不要质疑一个正在用作品改变世界的导演。 而且，今天没有到场的也不止是布鲁斯，海伦女士没来，安妮海瑟薇也没有到场。你单单质疑布鲁斯，是不是因为他是黄种人？ 我有理由怀疑，你有种族歧视的嫌疑。让我看看，你是哪家电台的~《纽约探索者报刊》嘛？稍后我会让我的律师向你们公司提出举报。” 一顶种族歧视的大帽子扣下去，那个记者整个人都是懵的。天地良心，他只是想制造些话题，真没这个意思。 2个月前，非洲裔少年贾巴尔在佐治亚州被警察枪杀。事件刚刚平息，种族歧视在眼下可是异常敏感的词汇。 记者已经能够想到，真要被投诉后，自己的结局了。 林凡从罗布特那儿知道这事儿后，感慨自己没找错合作对象的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 改变世界什么的，这种高帽子他还真受不起。 和罗伯特商量完《小偷家族》的后续宣发，又聊了聊目前正在制作的电影，结束后他又联系了内地。 目前杨阳和周建葵已经正在筹划拍摄非凡的下一部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 女主在试镜《夺宝联盟》的时候已经定下了曾黎，等《夺宝联盟》杀青，她休息个一两周就能无缝进组。 到时候消息一宣布，估计又能眼馋死一大群圈里人。先是林凡电影，接着又是非凡剧，全是圈里顶级的资源。 曾黎也是个懂投桃报李的，已经承诺等现在的经纪合约到期后就会和非凡签约。 女主能定，倒是这男主有点麻烦。 原定的男主是自家的严屹宽，那张脸是真的顶。 但有的人不火，跟资源无关，还真是有原因的，之前一个是恋爱脑，这个更奇葩，居然讨厌自己的脸。 这会儿还没有微博，博客也不流行，目前最火的社群就是天涯。 前段时间，有人评了个天涯四美，严屹宽就在列。 在林凡看来，这是个挺好的噱头，稍稍运作一下，就能带来不少话题。结果这位却不乐意了。 没跟公司打一声招呼，就在采访时公开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外号，自己是被迫加入。而且更是表明，自己今后不会接跟美貌有关的剧。 这话直接得罪了天涯的那群网民，爱要不要，这么嫌弃的明星也是少见。 现今的天涯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华夏，执行力最强的一批网民。看他这么不识相，一群人喊出了＜见他一次，黑他一次＞的口号。 那几天，网上全是他的黑料，当然基本都是编造的。 李翔知道后，人都快炸了，只能忙着给他公关，这才把事情压下去。但他那句不接跟美貌相关的剧，也暂时把偶像剧这条路给堵死了。 自家人不能参演后，杨阳也只能重新物色新的男演员。 只是目前国内影视剧题材无非家庭伦理，军旅抗战和古装。适配的男演员，要么一张路人脸，要么就是一脸正气。 适合走纯正偶像风的，还真不多。 黄小明的形象倒是可以，而且明教声势也大，是当下最火的男演员，但抱歉身高不够。 男性本来就比女性显矮，拍《夺宝》时，他跟168的范彬彬搭戏都要穿内增高了，要是和171的曾黎站一起，光想想有点灾难。 总不能拍摄的时候只拍上半身，或者在他脚底下垫砖头吧。 林凡想到了胡哥，要是没车祸这档子事儿，也能拉来救个急，他是正儿八经的180,。 “男演员你们再看看，也可以去艺校找找。对了~” 林凡想起了最近东方台的一档选秀节目，笑道：“如果没有，就去看看那档《加油，好男儿》，里头形象好的不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自然没时间去看这种节目，只不过前段时间港岛的吴君如担任这节目评委。 在节目上这位又是摸胸又是贴面的，疯狂吃小男生豆腐，港媒多毒的嘴，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消息，进行了大规模报道。 林凡也是听剧组几个港岛演员聊起才知道了这个选秀节目。 “呵呵，好，您要这么说，我就真找了。” 杨阳虽然这么附和，却也知道林凡这是在开玩笑，2000多万投资的电视剧，怎么可能真找个选秀艺人。 商量了一通，没商量出个合适的对象，杨阳也只能将这议题搁置。 而林凡其实已经想好了办法，3条腿的蛤蟆不好找，长得好看的男演员还能不好找嘛。 大不了就去弯弯甚至去棒子那儿找一个，没准还能赚点海外收视率。 商量完事情，已经是下午2点多，这个时间离晚宴还早，林凡也打算出去转转，打发打发时间，一开门就看到了从隔壁房间里走出的黄小明和陈道明。 第404章 《夜宴》 “林导，忙完了？” 黄小明抬手晃了晃，打了个招呼。 林凡朝他们点了点头，回应后也走向两人，好奇询问：“小明哥，陈老师，你们没出去转转？” “呵呵，来过几次了，也就那样吧。” 陈道明语气淡淡。 林凡觉得光听语气，似乎是对这地方没多少好感。 “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一觉睡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遇到了陈老师，就跟他聊了聊，陈老师听我说冯导的那部《夜宴》上映了，就打算一起过去看看。” 黄小明介绍着两人同处一室的缘由，说到后头，也顺理成章的邀请道。 “林导，威尼斯的时候，您没空，怎么样要不要现在一起去看看？” 《夜宴》入围了威尼斯展映，黄小明还是主演之一，不过他记得在威尼斯展映的那几场，林凡都没到场。 “好啊。” 林凡没有拒绝，反正也没事儿做。 三人下楼，找前台问了下附近影院位置后就找了过去。港岛认识他们几个的估计也不多，所以他们连伪装都省了。 《夜宴》其实是部港岛和内地的合拍片，由华艺和寰亚联合制作出品。 因此，虽然主要演员里除了个饰演太子的吴彦祖外，全是内地演员，但在港岛也和港片享受同等待遇。 三人来到影院买票时，林凡看了看这家影院的场次安排，便已经发现，至少在这家影院《夜宴》的排片占到了今天的3成。 坐进影厅，上座率也不错。因为灯光昏暗，林凡也看不太清，但大致一扫，肯定是成超50%了。 一部内地主演的片子，能有这成绩，只能说小钢炮在港岛也还是有点号召力的。 电影开场，经典的龙标亮起。 电影开始就讲述了这个故事的背景，五代十国。 这个时间挑的，倒是挺适合哈姆雷特这种故事的。但开场又是竹林，又是面具扭曲的舞者，画面实在有点抽象。 小钢炮的电影向来被说没有艺术性，林凡猜这一段就是打脸那些人的。只是效果嘛，听听影院里的笑声，实在说不上好。 陈道明和小钢炮也是老相识，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黄小明有点尴尬。 把林凡叫上，其实是想让他看看自己表现，展示下身为演员的可塑性的。但开场就闹了笑话。 虽然这一段不是他演的，但听着观众们的笑声，还是感觉有点刺耳。 很快，一身白色汉服的张子怡登场。 《夜宴》的故事改编自莎士比亚的经典爱情悲剧《哈姆雷特》。原作是为了揭露了英国封建贵族地主阶级与新兴资产阶级之间为了争夺权力而进行的殊死较量，批判了王权与封建邪恶势力的罪恶行径。 而冯小钢一个改动，就将整个故事内核给改了个面目全非。 原着矛盾的中心是权利，而在冯小钢的改动下，一切的源头成了女人，然后才是权利。 父亲贪恋美色，抢了儿子女人，逼的儿子远离京师，只能寄情山水。弟弟为了美色，杀兄夺位。 观众看爽了，内核什么都是虚的，但找的女演员就差那么点意思了。 章子的脸小，眼睛大，放在电影荧幕上确实很上镜。但要说这张脸就能让父子反目，舅甥相残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华艺选她是想蹭她的海外名气，但这次威尼斯的卖片成绩来看，这步棋也没走好。 而且开始的时候，好歹还能稳住，从画面到转场都有点大片的味道，但到了后头，台词就开始朝着崩坏的方向走了。 “你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有了嫂嫂，还要江山做什么》” “是复仇的欲望，帮你穿越了死亡之谷，还是有的忧郁，打动了女人？让她们的柔情，维系着你的生命。或者，百般算计不如一颗单纯的心。” 葛优那张脸一本正经的说这些台词的时候，别说是现场的港岛观众了，就是身经百战的陈道明都没绷住。 130分钟的电影，小钢炮是当爱情悲剧拍的，但从现场反应来看，更接近喜剧。 电影散场的时候，听着观众嘻嘻哈哈的聊着剧情，黄小明面带苦笑，观众这反应，也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林凡看他面色异常，大致也猜到他的想法，安慰道：“小明哥，问题不在你这儿。你那几场打戏还是很精彩的。 还有周讯，你俩的戏份其实都不错。” 当然不错的前提，是没牵扯进自带狗血属性的主线里。 “对。” 陈道明接过话茬，还拍了拍黄小明肩膀。 “这台词改编的太个性了点。而且拍喜剧和拍爱情，到底是不一样的。小钢想拍好这个题材，可能还欠缺了点经验。” “陈老师，这点经验怕是短时间里是攒不出来了。” 林凡打趣道：“冯导的下一部电影可是已经确定了，这会儿没准都开机了，叫《集结号》，是部历史战争片。” 陈道明摇着头，毕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他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吐槽太多。 这位老兄弟这两年不停地换题材，那点小心思他也清楚，无非就是想通过不停地更换题材，证明自己也能像张毅谋他们一样，驾驭各种类型的电影嘛。 但从今天观众的反应来看，怕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三人就这么边走边聊，回到酒店时候，几位女演员也已经回来了。 听范彬彬的助理说，正在做妆造，甚至还把剧组的化妆师给请了过来，帮着一起。 林凡其实就是吃顿饭，大可不必，不过估计他就算说了，范彬彬高圆圆他们也不会听。 18点一到，《夺宝》的主创们就聚齐了，当然主要是内地的一众演员们。在港岛拍戏期间，刘德桦等港岛演员都没住酒店。 每天收工后各自回家，今天他们也是直接从各自家里出发。 而林凡他们也不用操心，英皇安排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第405章 英皇酒会 商务车里，林凡给刘德桦发去了消息，得知对方也已经赶往宴会现场后，就没再理会。 霍汶希派来接待的人，为了找点话题，还介绍起了这次参加宴会的人，从艺人到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 重生一世，林凡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说过不少港岛的圈里人。 从这助理的介绍来看，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几乎都会出席，可见杨守城为了展示诚意，还是下了心思的。 “陈老师，您以前在港岛拍过戏嘛？” 景甜的问题让车内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道明身上。 后者沉默了以对。 黄小明还以为是景甜的问题惹这位老前辈不开心了，赶紧打圆场，装出一副嗔怒的样子，朝着景甜道。 “甜甜，你这就不应该了。合作都一个月了你都不知道陈老师演过啥。《无间道3》看过没~” “不好意思，陈老师，我忘了。” 景甜反应也快，赶紧开口补救。 “呵呵，小明你也就知道个《无间道》了吧。” 陈道明打趣了黄小明一句，又给景甜一个放心的眼神，语气里带着点回忆： “我最早和港岛合作，差不多都要20年了，88年的时候，我就跟港岛的李翰祥导演合作了电影《一代妖后》和《八旗子弟》。 这几年，陆续也拍过一些，不过都是小角色。” “陈老师，我还没参加过港岛的酒会，跟内地有什么不同的吗？” 黄小明之前还真没这机会，参加港圈的聚会，现在问也是想多了解些，好有备无患。 漂亮女生有特权，做出些不合时宜的，对方大概率也是一笑置之。而林凡和陈道明，他俩的地位摆在那儿。 说嚣张点，就算掀桌子，估计杨守城都要夸他力气大身体好。 看了一圈，也就他，明明都已经是明教教主了，在这商务车里却是最无助的那个。 “和内地没什么不同。” 陈道明回答了句。 “真要说不同，那就是比内地更加的等级森严，更乱。甜甜~” “嗯，陈老师。” “今天陆总不在，过会儿进了会场，最好跟着我或者林导，别被人欺负了。” 陈道明还是挺喜欢这个有点憨的女孩的，这才好心提议。 景甜感动的点了点头。 林凡见小姑娘瞬间就绷紧的表情，也有点好笑，开口安抚道：“陈老师，不至于。既然是杨董特意招待我们的肯定会做好安排的。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的港岛那是亚洲的好莱坞，他们有狂的底气。但现在，也就吊着口气了。” 陈道明也觉得是这个理，认同的点点头。 车内，霍汶希派来的小助理，听着这些内地来的同行议论着港圈，言语中还有些许鄙夷时，他脸上笑容尴尬。 从港圈从业者的立场出发，他不认可林凡的评价，但事实却又和对方说的一样，巅峰时期的1992年，港岛一年拍超300部电影，占据了亚洲电影市场的半壁江山。 即便到了1995年，每年也有200多部电影上映。 但只过去10年时间，就在去年的2005年，全港一整年只拍出了55部电影，这都已经不是腰斩了，真就是斩到脚脖子。 可不就是林凡说的吊着口气嘛。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听他们议论港圈，在助理的暗中授意下，司机加快了车速，三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深水湾白加道的一栋庄园前。 提前得到消息的霍汶希已经等在了那，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导，陈老师，欢迎。景甜小姐也很漂亮~” 这位港圈的第一女经纪人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个个打招呼过去，谁都没冷落。 互相致意后，霍汶希带着他们进了内场。 深水湾白加道的别墅市价5到10亿港币一栋，装修之豪华自不必说。 进到里头后，就是见多识广的高圆圆黄小明都有点被惊到了，尤其是在远远看到几个只在新闻报纸上才看到的大富豪后。 一旁的霍汶希见状还解释了句。 “杨总除了影视外还有不少其他产业，他们都是杨总的生意伙伴。如果几位有这意向，我稍后可以介绍认识。” 两位前辈战战兢兢，倒是景甜这刚出道的小丫头似乎很适应这种场合。刚才还有些紧绷的身体进入大厅后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林导，杨董在那儿，我带您过去吧。” 安顿好了其他人，霍汶希开口道。 “好。” 林凡也跟其他人招呼一声后，才跟着去了见了人群中心的杨守城。 “林凡，来了啊。呵呵，来，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些也都是同行。” 霍汶希带着林凡一到，杨守城就亲热的拉过林凡，向他介绍起了身边的几位。 “寰亚的林董，这位是美亚的卢董，嘉禾的许总，这位想来我是不用介绍了。” 轮到最后一位时，杨守城开起了玩笑。 林凡也向对方伸出了手，笑道：“五哥嘛，我小时候看过你的电影。” 向华强握住他伸来的手，笑着点头致意：“那是我荣幸，你的电影，我也都看过。我太太和儿子都是你的影迷。 有机会，一定要和我们中国星合作一次啊。” “有机会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听说的消息让林凡形成了刻板印象，他总觉得这位笑起来不像什么好人，所以只是客气两句，之后更是有意识的远离。 这场景落在杨守城眼里，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在港岛同行面前展示下英皇和这位年轻金狮奖获得者的良好关系，这要是被撬了墙角，那乐子可就大了。 “小明哥，在看什么呢？甜甜他们呢？” 寒暄一阵后，林凡找了个由头，从那群大佬里头抽出了身，现场那么多人，认识的没几个，好在很快就找到了黄小明。 黄小明朝不远处指了指，道。 “他们在那儿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陈道明带着景甜，正和几人闲聊。 有王家卫，杜琪峰，全是圈内导演。看双方的表情，聊的似乎不错。 而且也不愧是陈道明，即便在港圈导演面前还能这么游刃有余的，其他内地演员可没这影响力。 “啧啧，这还真跟陈老师说的一样，比内地更直接，甚至可以说露骨。” 黄小明的话把林凡拉了回来，他朝着黄小明看的方向看去，就见个矮子红着一张脸，肆无顾忌的在一个女人身上揩油。 他那身高，也就到女方的胸口，但这身高反而是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 女方有点面生，林凡依稀记得在某部港片里看过，这会儿被吃豆腐也一点不见恼火，动作间倒是有点配合迎合的意思。 “呵呵，林导，不说这个了。刚刚您跟杨董说什么呢？” 黄小明大概也觉得，拉着林凡看这种有点辣眼睛，所以转移起了话题。 林凡偏过头，从身边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道：“没什么，刚刚那几个人里就有金像奖的主席，文隽。 他们希望我和我老师参加明年的《金像奖》。” 黄小明一怔，好奇追问：“是田老师的那部《误杀》?但这不是一部华语片嘛，它有资格报名金像奖吗？” 第406章 骚乱 重生前，华语改编版的《误杀瞒天记》结尾是李伟杰在顺利摆脱嫌疑后，最后选择自首。 而林凡更喜欢印度版本，男主最后都逍遥法外的情节，这才是真正的瞒天过海。 田撞撞在拿到剧本的时候，也是相同的想法。 为了保留这段结尾，且还能顺利上映，林凡在投资的时候就拉上了英皇，将这部北电阵容的电影，摇身一变成为港片。 当然，英皇只是帮忙，对外公布的是占股50%，但通过一番不算复杂的资本操作后只象征性的占了3%的份额。 除了把英皇加进出品人名单外，电影的后期虽然是在北电，用的青影厂的设备制作，但对外也是宣布在港岛制作。 这么一通操作后，《误杀》成功套上了港片的皮，自然也就有了报名港岛的条件。 黄小明听着林凡的解释，是真的羡慕那些参演的北电校友。 林凡的剧本，田撞撞执导，这对师徒搭档，又是金像奖主席亲自邀请，这要真把电影拿到金像奖，怎么都会给点照顾。 当初《误杀立项》，田撞撞挑选演员的时候，黄小明的老师也帮忙推荐了，只是因为形象和年纪的原因，才被刷了下去。 对一个演员来说，长太帅还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在第五代和第六代导演占据了影坛主导的现在。 将心里的那点遗憾放一边，黄小明为了满足心里的那点八卦，又追问了句。 “那林导，您打算参加吗？” 林凡果断摇头，都不带犹豫的。 “那还是算了。老师已经决定送去金马了。虽然不冲突，但总要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吧。而且，这电影虽然说是港片，但一个港岛演员都没有。 真拿过来参赛，还拿奖了，还指不定那些小报怎么写呢。” 而这只是林凡应付黄小明的托词，事实上，他是怕被这群港岛影人，拿来当垫脚石。 金鸡奖是协会主办，算是只服务于关系户，金像奖则是地域奖，别看这两年也在向内地开放，但还是闭门造车的那一套。华语三金里，也就金马奖还算公平。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弯弯的电影产业已经放弃了抢救的前提下，反正自家已经废了，还不如保持奖项的权威性，为弯弯电影圈留下那么点体面。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陈龙带着他儿子和陈木胜，古天乐出现在了现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断有人问候。 大哥龙也很和气的点头挥手回应，遇到熟悉的还会停下寒暄两句。 “林导，好久不见了。” 看到林凡后，陈龙拉着儿子直接走了过来。 一旁的黄小明微笑致意后，很自觉地走到一边给大哥腾地方。 ”是啊，奥斯卡之后，半年多了。大哥是刚跑完宣传？“ ”呵呵，对。“ 陈龙亲热的揽住林凡肩膀：”恭喜你拿下金狮，另外林导多谢了。我已经收到了《功夫熊猫2》的配音邀约。要不是你，这种好差事可轮不到我。“ 《功夫熊猫》有多火，自不必说，年初在好莱坞的时候，陈龙就听说了，包括威尔·史密斯和丹尼尔克雷格等一线男星都想去给那只胖熊猫配音。 陈龙这两年在好莱坞的影响力逐年降低，所以迪士尼对找个更火的明星取代陈龙英文配音，还是很动心的。 但在林凡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维持了原班人马。 ”大哥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原班人马更有代入感。“ 林凡说的云淡风轻，陈龙却不能不领这个情。 ”多的不说了，以后有需要喊我，随叫随到。“ ”大哥，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哈哈哈。行，别说录音了，白纸黑字写出来都没问题。“ 这边正在热络的聊着天，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声直接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见刚才的方向，喝的眼神迷离的矮子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瓶口不停朝那女人嘴边送。 女人无比的抗拒，抬手想要阻止，两人动作幅度有些大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酒瓶口往下一歪，红色的酒液倾倒而下。 好巧不巧，全部倒进了胸口的间隙。 为了展示自己姣好的身材，女人穿的是一身白色路肩的低胸礼裙。红色的酒液很快渗出薄薄的布料染出一片鲜红。 矮子见状反而更加行风，瓶口竖直朝下，咕咕的倒着，另一只手抓着女人的礼服口，嘴里用粤语调侃着＜不能浪费＞， 脑袋不停往人家胸口凑。 女人推搡着想要把人推开，但对方个子矮却力气大，不但没把人推开反而被他把上衣扯开，露出大片的皮肤，这才惊叫出声。 周围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不少人脸上都带着促狭。 陈龙摇着头，一副无语的表情，目光扫过看到林凡神色间的不喜和鄙夷后，开口道。 “eric是喝多了，jaycee去帮个忙吧。有内地的朋友在，这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房祖名原本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有那么点跃跃欲试。 听到自家老爹这么说，本来还想问下为什么要掺和这种浑水的，但对上陈龙难得严厉的眼神，还是答应下来。 “不用了，杨董已经过去了。” 林凡开口喊住了房祖名。 果然，杨守城身边跟着霍汶希，已经走了过来。 陈龙亦是笑道：“那你是不用过去了，这里本来就是杨董的地盘，他能处理好的。” 附近两个侍应生在杨守城的授意下，将矮子拉开，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对方还想挣扎，但下一刻就见杨守城甩开手，两巴掌下去。 声音清脆，林凡光是听着都感觉疼，而且虽然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还是能清晰看到，那位的脸大了一圈。 两巴掌下去，看着倒是清醒了，但清醒也只是瞬间，这位港岛艺人协会会长，就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头一歪闭着眼，还有轻微的呼噜声跟着响起。 杨守城拿过桌上另一瓶酒，照着他头就给他浇了下去，见对方装死的意愿强烈，这才朝着身边的霍汶希吩咐道。 “mani，派人把这位小姐送回去。另外，送这家伙去醒醒酒，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带来见我。” 霍汶希应了一声，立刻就行动起来。 而现场也立刻恢复了刚才歌舞升平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一样。 第407章 叶问 “抱歉，林导，让你见笑了。mani去给我和林导准备些茶，醒醒酒。” 别墅书房里，杨守城抬手示意林凡坐。 林凡扫视了眼这位几十亿美元身家的大佬书房，十多个书架上塞的满满当当，从书脊上看，有英文有中文。 书桌上同样摆着不少书，看名字有经济学的专着，还有志怪小说，而且不少纸页泛黄，看着就有些年代了，这位英皇主席的涉猎还挺广的。 这会儿的杨守城坐在老板椅上，背后整面墙的书，让他看着就文质彬彬，而且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都透着股谦和有礼的儒商风范，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那股子戾气。 “呵呵，杨董刚刚处理的就很不错。对待不尊重女性的，就该这样。” 林凡嘴上奉承着，心里却在感慨，哪怕他是个重生者，都学不会这游刃有余的变脸技术。当然，他也不想学~ 杨守城也没在那种事情上多说，直接转移了话题道： “林导，刚刚文俊的提议如何。如果《误杀》想要报名的话，我们英皇可以帮忙运作一番的。” 虽然不想参加，但林凡怎么也不可能现场拒绝，所以刚才给的是＜考虑考虑＞的答复，也因此杨守城才会有此一问。 而现在，没了外人在场，林凡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杨董的好意心领了，其实金马已经在月余前就联系了我的老师，他可能更想去那边。” 金马在每年的11到12月，港岛金像奖则在每年的3到4月，两者时间不冲突，而且也没有参加了金马就不能参加金马的规定。 所以理论上，《误杀》可以两个都报名，但林凡已经这么说了，就表明了态度，杨守城自然不会幼稚的刨根问底。 说话间的功夫，霍汶希也端着个托盘走进了书房。 接过霍汶希递来的茶杯，喝了口润了润喉咙后，林凡直接进入了正题。 “杨董，这次的合作还和上次一样。 我提供剧本，由英皇负责拍摄。这次，我要占4成。” 杨受成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再次进入了商人模式。 “林导，那这次你要占多少？” “4成，版权归我。” “林导，这段时间在港岛拍戏，想来你也能感受到，这边的拍摄成本有多高了。英皇要负责全部制作，你只提供剧本就占股4成，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当初的《新世界》你也只要了3成。” “杨董，今时不同往日。” 这话杨守城还真反驳不了，《新世界》那会儿，林凡可没有金狮傍身。 “4成太多，除非你亲自指导。” “那我可要的可就不止这么多了。” 眼见双方僵持，霍汶希开口建议道。 “林导，聊这么多，还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剧本呢。要不，我们先评估下剧本的市场潜力？” “合情合理。” 林凡直接将准备好的剧本递给了对方。 说是剧本，其实就是一段故事梗概，用a4纸打印，也就3张纸，4000多字，封面上写着的名字仅有2个字：叶问。 杨守城拿过，推了推眼镜，翻开。 “一九三零年代，华夏武术之都的佛山，武风顶盛，各门各派为广纳门徒，经常集体比斗以显实力。叶问习得一身武艺但为人低调，故未有设馆授徒，只待在家中与友人闭门切磋、钻研武术。” “功夫片，类似黄飞鸿和方世玉的传记故事片。” 杨守城将剧本交给霍汶希，心里陷入了纠结，虽然只是大纲，但确实是好剧本。但也是因为这是好剧本，林凡要的4成才更让他纠结。 霍汶希也只是简单的翻阅，便也认可了这个剧本。 作为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杨守城和她只是简单的交流，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定要拿下这个剧本。 “林导，32%，这是个很合理的价格。” “杨董，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可能我需要在港岛找更多的合作伙伴。” 一通你来我往的交涉后，最终被定格在了35%，版权依旧归林凡，但这次等电影上映时，林凡这个编剧必须配合电影的宣传。 至少是在内地的宣传。 “杨董，开拍前麻烦和叶家人商量好。我可不想碰到被告这种糟心事。” 林凡说的正是年初李连杰的《霍元甲》被霍家后人状告的事情，事儿不大，但恶心也是真恶心。 “林导，放心，这些我们英皇会摆平的。对了，关于叶问的演员，你有什么建议吗？” 话题只要不跟钱相关，杨守城就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问完这话，还不等林凡开口，他自己倒是先感慨上了。 “可惜了，jet已经老了。不然，他应该是最合适的演员了。” 李连杰就是靠黄飞鸿火的，同类题材的叶问，自然也适合他。 而林凡则摇头反驳。 “即便他真年轻几岁，我也不会选他。” “哦？为什么？” “他太贵了。” 这答案也是让杨守城无话可说，确实回了内地都是照着当初好莱坞给的最高1000万美元的片酬报价，就很离谱。就连陈龙，在港岛拍戏都是要自砍一刀的。 而且哪怕是好莱坞，也不可能每一部电影都拿最高片酬。 “杨董，其实我还真有个演员可以推荐给你。” “哪位？” “赵文卓，当年他不就是当李连杰的接班人培养的嘛，又是专业武校出身，而且他现在也才3出头，和剧本里叶问的年纪相仿。” “林导，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亲自将林凡送走，霍汶希再次回到了书房。 “杨董，林导的建议~” 杨守城摇着头：“赵文卓不行。当初确实是把他当jet的接班人培养，但显然他没能胜任。 这么好的本子给他，万一起不来，可就太浪费了。” “杨董，那~~” 霍汶希其实想说除了这位，貌似能选的也不多。 这几年功夫片没落，能打，而且打的好看的男演员可是越来越少了。完全启用新人，风险更大。 杨守城其实也在苦恼这个，一阵思索毫无头绪后，他才道。 “将消息放出去，让他们推荐推荐，要是真找不到合适的，再联系下他吧。” “明白，杨董。” 回酒店的车上，黄小明有点咋咋呼呼的向车里几人介绍着。 “刚刚宴会上都看到了吧。杨董也是真的狠，那两巴掌，我光看着就觉得疼。而且，那你们知道，杨董所谓的醒酒是怎么醒的吗？” 景甜刚刚在现场也被吓一跳，这会儿听到还有下半段也来了兴趣。 “怎么醒酒的？” “中途我去卫生间，正好碰到，我亲眼看到那位是从浴室里拖出来的。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看样子是被人按在浴缸里醒的酒。” 说到这儿，黄小明自己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我是没想到，这儿还真能动私刑啊。” 第408章 《夜宴》影评 “这点还算不上私刑。” 听着黄小明的感慨，陈道明这个算是见证过八九十年代港圈发展的大前辈是最有话语权的。 “港圈说白了就是弱肉强食，别看他是什么演绎协会会长。在英皇面前，还是讨饭吃的那个。 只是被抓去扔进浴缸醒个酒，已经是要感谢97回归了。不然在杨守城的酒会上撒酒疯，可没那么轻松过关。“ ”对。“ 林凡同样附和：”那几年港岛艺人的反黑游行都不止一次。就连大哥那种咖位的都被威胁。 李莲杰的经纪人甚至都能被当街枪杀。 虽然现在没那么嚣张了，但有些事情，也不可能说改就改了。 当然，你们也不用风声鹤唳的，反正明天就转场去澳门了。而且只要咱们不主动去招惹，也没什么人会找我们麻烦。” 车内的几人也都认同的点着头，但今晚这么一闹，以后再跟港圈合作，怎么都会多长个心眼了。 《夜宴》上映2天，第一波影评也出现在各大影视论坛和网站。 06年还没有大规模的专业水军，网上的评论也就更客观，可以说是代表了普通观众对这部电影的真实想法。 黄小明是主演之一，虽然之前在港岛已经看到了现场观众的反应，但万一呢？ 华夏地大物博，地域文化各异，万一当时的反应只是接受西式教育的港岛观众不能接受内地导演的叙事手法呢。 万一，内地的观众就喜欢这种风格呢？ 带着这种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加上这又是他第一次登陆大荧幕，演得还是大导演的电影。 所以黄小明是抱着个笔记本电脑，来了片场。 今天的是酒吧的戏份，没有戏的时候，黄小明就找酒吧老板要了根网线，躲在角落刷影评。 林凡恰巧路过，瞄到了，出于好奇就站在他身后。 黄小明许是看的太认真了，甚至都没发现他。 爱江山：整部电影就对老谋子的劣质模仿，整体风格做作得令人作呕。情节对话更是匪夷所思！还有女主眉毛太抢戏，还是最爱我的周公子。 六便士：除了青女整个人都是为爱而生的，其他人的人设都怪怪的。明明一开始是哈姆雷特式的复仇外加权谋故事，最后强行扭曲成了每个人都渴望真爱，这都哪跟哪啊，莎士比亚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不过演员表演还是牛逼的，这么雷人的台词，都能一本正经的念出来。 周公子的粉丝：我迅这个扮相太精灵了吧！好看死了！ 左脚踢右脚：我觉得《夜宴》最大的失败在于叙事的拖沓苍白和对白的不伦不类。整部电影给我感觉就是，一群古人带着现代文艺范在拼命念台词，格格不入...感觉都不是正常人的合理交流方式，剧情也很无聊，还特别多那种跳舞之类的恶心玩意，算是我瞎了眼才去看这部电影。 茅十八：婉后：我心里有一万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扶不起的无鸾，蠢到死的青女，一群猪队友坑了我，心累。 ps：叔叔啊，为什么你是葛优，如果你长得和太子差不多帅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了。 超人一去不复返：某人只有高中毕业，实在没必要装什么文化人。 第一次见到有人解读莎翁能这么肤浅得，把家国兴亡和欲望吞噬人性的深刻主题，变成武打和脱衣表演凑合成的多角恋肥皂剧。 冷血帝王因为爱情背叛喝毒酒根本违背人物性格发展，竹海屠杀、宫廷杖刑、雪原伏击、夜宴搏斗那种赤裸的视觉震撼与含蓄的意境背道而驰，华丽又搞笑的假定性台词无法被强调真实感的电影所转化。 越往下看，黄小明就越心凉，这些都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影评，有些人则要直接的多。 “葛优一张嘴，就跟说冷笑话似的，也能演皇帝？” “非常不像冯小刚电影的风格。” “真的浪费了好演员、好服装、好配乐……这什么雷人的悲剧…” “先有《无极》再有《夜宴》，内地三大导演已经有2个拉了坨大的了，我只希望，张毅谋能守住底线啊。” “有人说最后是欲望杀了婉儿，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是复活的莎士比亚因难以忍受本片而痛下杀手。” 黄小明边看边摇头，小钢炮的电影，虽然不被国内电影人认可，骂他拍的是大号情景喜剧，但观众口碑向来不错。 但这次，却是那批曾经坚定的支持者在疯狂吐槽。 ”噗哈哈···“ 看到影评说是＜莎士比亚下的手时＞林凡终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黄小明一回头就看到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的林凡，他忽然有种考了0分，被人抓包的尴尬。 “别不好意思，都是骂冯导和葛优的。” 林凡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指向其中一条影评道： “你看，这还夸你了。教主的将军扮相英武帅气，打戏更是流畅有力，领先同龄的男演员，不愧是能被大胡子选中演杨过的演员。” 刚刚林凡也看了一会儿了，大多数影评都是负面的，尤其是对导演和葛优张子怡这俩主演。 倒是对周讯和黄小明，宽容的多，对黄小明来说大概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安慰了。 两人对话间耳麦里也传来了路洋一切准备就绪的答复，林凡揽住黄小明，调侃道。 “好了，别看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相信我，想在电影圈里混出头，你还是多期待下咱们的《夺宝》吧。调整下状态，下一场就是你的戏份。” 黄小明合上了笔记本，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在心里对比了下林凡和小钢炮过往成绩，他瞬间得出了结论。 他想从电视剧咖晋升电影咖，怎么看还是跟着林凡混要靠谱点。 第409章 真亲还是假亲 剧组已经在一天前就转场到了澳门，这地方比港岛更小，各种要求也多，所以即便事先协调好，留给剧组的拍摄时间也不多。 既然现场已经通知准备好了，林凡也就没耽误，喊来演员们，重新对了下剧本。 剧情很简单，为了拿到赌场的万能卡，范彬彬饰演的anycall需要色诱对方，拿到对方的钱包。 黄小明则负责打配合。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经理是个同性恋。 他没有看上性感妩媚的anycall，却看上了同行的黄小明。 至于饰演赌场经理的角色，林凡找来了个熟人，黄博。 不知道为什么，林凡觉得他那张脸和原版的演员很相似，而且顶着这张脸，拍一些镜头的时候，没准会有意外的惊喜。 都是老演员了，台词又简单，林凡确认无误后，就打算开拍，不过黄博一句话，瞬间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导演，过会儿我是真亲还是假亲。” 说着，黄博很骚包的拉了拉自己黄色碎花衬衫的领子，完事儿了，还舔了舔嘴唇，朝黄小明抛去了个媚眼。 林凡知道，黄博大概率只是想皮那么一下，开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但就他这小动作，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友，林凡都怀疑他是不是好这口了。 熟悉他的林凡都这么想，更别说其他不熟悉黄博的人了。 一个个眼神都在黄博和黄小明之间游走，八卦味十足。尤其是想知道后者的回答。 曾黎，范彬彬，等几个女生更是兴致勃勃，就连景甜都悄悄拿起了自己的诺基亚n93，自带3倍光学变焦和320万像素，足够记录下所有精彩瞬间。 “真的还是假的。” 林凡声音拉长，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和兴奋：“作为导演，我当然是希望有最真实的呈现。那就真的吧。” 说完就看着黄博，小样儿，看你怎么接。 黄博嘿嘿傻笑，就打算认怂。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可不想真把自己给搭上。 但就在他开口前，黄小明的声音响起。 “林导说的对，那就真亲吧。演员嘛，为艺术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现在想想，这也是个很有看点和话题的镜头。 等上映的时候，绝对能带起不少话题度。” 高圆圆的双眼睁的圆圆的，踩着小碎步，悄悄靠近了拍摄区给自己占了个好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联想et980，自带400万像素和自动变焦。 范彬彬喊来了助理，有点遗憾，她过会儿也需要出镜，拍照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只能交给小助理。 黄博···· “小明师哥，那个，其实吧。咱们也可以借位的~” “不好意思，打扰下。” 摄影师举起手，指了指卡座的位置：“抱歉，黄老师，我只是从技术角度解答哈，可不是想看那啥。 过会儿拍摄的位置，不方便借位。想要借位，就要重新铺设导轨，但留给咱们的拍摄时间可不多了。” 黄博···· “《夺宝联盟》第211镜，第一次，action。”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凡觉得刚刚的场务貌似喊话都大声了不少。 进入拍摄，范彬彬脱下了自己外套，只穿着露肩的低胸装，坐在吧台边，一手端着玻璃酒杯，一手捋过自己额前的长发，露出雪白的脖颈。 在林凡的手势提醒下，摄影师给了她一个近景特写。 橙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白色肌肤上，让她整个人都透着股慵懒妩媚的感觉，确实很吸引人。 她旁边，黄小明一身黑色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到了第2颗，露出了清晰的锁骨线条，袖口挽起，修长且骨节清晰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玻璃酒杯。 跟这对俊男靓女比起来，黄博确实有那么点磕碜。 “在喝什么？” 黄博无视了抬起酒杯的范彬彬，直接看向了黄小明。 “这个？” “我好像没见过你？香港来的？” “内地。” “内地啊，我去过不少地方，京城，魔都，天津，武汉，青岛，你呢~” 说到后头，黄博甚至用上了青岛的方言。 黄小明自己就是青岛的，也用方言回应。 范彬彬按照事前的安排，朝着镜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就开始动手偷窃黄博的钱包。 而黄博，一脸的猪哥样，完全沉浸在了小明哥的美色里，身子还越凑越近。 “卡。” 林凡喊停了拍摄：“彬彬姐，刚刚那段不错，保持就行。小明，在开始脸上多点抗拒，之后的表情里，最好也带着点为了任务才无奈配合的那种勉强。” “导演，那我呢？” 黄博见林凡点评完两人，没说他，朝着摆着监控器的角落，喊话。 “你？” 林凡想了想，才点评道。 “你稍微收着点，别那么急色，看着就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反正肯定能一亲芳泽，着什么急啊。” 来自导演的调侃，立刻就让现场爆笑出声。 再次开拍，果然这次演员们的表现更好，尤其是黄小明，不知道是彻底认命了，还是放下了思想包袱，状态更加自然。 “我请你喝杯红酒好吗？麻烦给我两杯干红。” “等一下，还是我来请。” “为什么？” “我们好像很投缘。” “真的？” “真的。” 林凡用眼神制止了几个快要忍不住快要爆笑出声的女孩，这才没打断拍摄。 “要不要到安静的地方，再喝一杯？” 说这话时，黄博身体再次凑近些。 黄小明战术性后退。 “不，这儿挺好的。” 黄博再次靠近。 “对，这儿的确挺好。” 地方就那么点大，黄小明退无可退，看了看手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为了争取时间，他也只能闭上了眼睛。 黄博的脸距离黄小明只有1公分，他装出一副销魂的样子，嗅了嗅，实际是在等林凡喊停的指示。 只是1秒，2秒，3秒过去····他知道等不到了，在心里暗骂一句＜林凡！你大爷！＞后，果断压下。 包括那两台专业的摄影机在内，至少七八个镜头拍下了这一幕。 而且这个吻持续的时间还格外的久，黄博感觉过去了一分钟了，都还没听到导演喊停。 作为专业的演员，导演没喊停，演员就得继续演，这是职业素养。而现在的黄博和黄小明，自问都是最优秀的演员。 只是这时间未免太久了些。 尤其是黄小明，他以前也没少拍吻戏，这次久到就连闭眼的他都忍不住睁开眼。 他想看看什么情况，但可惜的是，因为体位。他睁眼看不到周围情况，能看到的只有眼珠瞪老大的黄博，还有那张脸。 下一刻，黄小明选择了闭眼。 “那个，两位，可以分开了。” 听到喇叭里林凡的声音，黄博才分开，一边擦着嘴，一边询问。 “分开？为什么我没听到喊卡？” “我没喊吗？” 林凡看向身边的路洋，语调带着促狭：“我喊了吧。” 路洋嘴都要笑到耳后根了，脑袋点个不停：“对，您喊了，大概某人吻的太认真了。” “你大爷的，林凡！” 黄博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这次林导都不喊了，直接朝林凡扑了过去。 林凡见状，赶紧开溜，嘴上却还是继续输出。 “别，我可不好这口。” 第410章 头铁 本消息转载自《华夏电影报》： 由冯小钢执导的古装权谋巨制《夜宴》自登陆全国院线以来，凭借章子怡、葛优、周迅、吴彦祖等一线阵容，以及“冯小刚转型之作”的噱头强势出击， 上映首日即斩获约1300万元，上映3日，即首周4000万内地票房的傲人成绩，刷新06年国产影片票房开画纪录。 据悉，电影《夜宴》改编自国外名着《莎士比亚》···· 作为一个娱乐资本，林凡即便是在拍摄间隙，还是会抽时间了解下圈内消息，各大同行的票房成绩更是重中之重。 眼下，《夜宴》的成绩有点类似当初的《无极》。 虽然网络口碑一般，甚至是逐渐开始崩坏，但靠着全一线的阵容，以及导演本身的金字招牌，还是吸引了无数人走了进了影院。 单论票房表现的强势，甚至碾压了年初上映的《霍元甲》。 许是优秀的票房成绩给了小钢炮开炮的底气，在最近一场广州的《夜宴》线下宣传会上，冯小钢当着到场记者的面直接开始对那些评论逐一反驳。 “王子复仇加乱伦恋？宫廷cosy？你们懂个屁！” 小钢炮的爆发从来不会让吃瓜人失望，而且高中毕业的他也装不出文化人的调调，上来就措辞激烈。 “都说《夜宴》不像我的风格，那我问你们，‘我的风格’就是你们理解的‘贫嘴段子外加小市民心酸’？ “什么叫不像冯小钢的风格？一圈门外汉，理解什么是风格嘛！难道我一辈子就只能拍《甲方乙方》《手机》！ 难道我作为导演不能有探索和野心？不能想把莎士比亚的精神用东方方式演绎一次？ 我拍点野的你就说我学老谋子，拍点现实的你又说我只会小品风。真要有本事，你们倒是拍一部让我看看！ 你们批评可以，都是泥坑里刨食儿的升斗小民，就别装专家拿着西方文艺的高帽来打压我。 说拍得不完美我认，但不代表你们就能睁眼瞎——批评和喷粪是两码事。” 替自己争辩完，带着点江湖气的小钢炮也没忘了给自己老搭档说两句。 “还有，那些说葛优演不了皇帝的，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说葛优不能演皇帝？ 皇帝就一定要长得像吴彦祖吗？我拍的是一场人性荒谬的悲剧，不是走t台的真人秀，非得选好看得！” 一旁得葛优面色讪讪，一脸感动的样子，上前拍着冯小钢的肩膀，插话：“冯导过誉了，演员嘛，就得能接受批评，这也是观众给咱指明进步的方向嘛。 但这脸是爹妈给的，身体发福受之父母，而且我怕疼，也不敢去韩国，只能请大家多担待了。 冯导，电影宣传要紧，还是别和一些网民置气了。” 葛优的回应，让现场气氛松弛不少。 只是冯小钢没有理会葛优的提醒，继续强势输出，到最后甚至把现场记者也给带上了。 林凡从剧组其他人那儿听说这消息的时候，简直是震惊的，这货的头是真的铁。 路边的小摊小贩都知道顾客是上帝，是衣食父母，小钢炮就这么喷自己的衣食父母。 放在几年前，大家会认为这是文化人的气性，甚至为他叫好，而且更重要的是，那时候能拍好看的商业片的导演不多，大家也会给他一定的宽容。 但现在，时代和形势都变了。 观影主体市场下沉，更重要的是选择也多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谁还会把钱花在一个骂他们看不懂电影的导演身上。 果然，随着冯小钢那番言论一出，加上口碑的传播，接下来的几天《夜宴》成绩再肉眼可见的走低。 哪怕小钢炮亲自带队，跑路演跑宣传，都挽回不了这颓势。 上映3天就能拿下4000万的商业片，在第二周整整上映7天，多了近乎一倍排片量的情况下，也才5400多万。 纸面数字是在涨，但真实情况，有心人都知道。 而且很快，压垮《夜宴》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出现了，陈龙的《宝贝计划》在夜宴上映10天后也正式登陆内地各大院线。 这次虽然没有韩国第一美女的加持，但陈龙，古天乐，许冠文，高圆圆的阵容也同样吸睛。 而且，电影主打＜奶爸+动作＞的元素，陈龙更是一改坚持了几十年的只演正面形象的原则，在电影中出演一个在最后时刻觉醒的小偷。 这噱头一点不比小钢炮转型要差。 这么多元素加在一起，一众影迷们对《宝贝计划》的关注一点都不比《夜宴》少。 加上去年，陈龙和金喜善的《神话》可是让内地一众院线也吃饱喝足了一次，在《夜宴》口碑拉垮，票房走势下滑的情况下，内地院线也在排片上给了不少照顾。 此消彼长下，《宝贝计划》一上映就分走了大量的票房。 为了表达对内地票房市场的重视，去年《神话》上映时，就在内地办了两场首映礼。 今年的《宝贝计划》也是同样的操作。 高圆圆在《宝贝计划》里其实只是配角，甚至都没几个镜头，但她却是这影片仅有的几个女主演，自然是要出席，所以早早就跟林凡请了假。 而林凡恰巧又是在澳门拍戏，离得近，陈龙邀请下，他干脆又给全剧组放假一天，提醒剧组众人别把带着高圆圆去了港岛首映礼现场。 在现场，他再次碰到了杨守城和霍汶希。 倒不是港圈真小到这地步，而是这部《宝贝计划》的主控就是英皇，以及英皇和陈龙共同成立的 “林凡，拍摄还顺利吗？” 杨守城一如既往的热情，脸上笑容和煦。 “如果不是为了参加大哥的首映，我今天就能杀青了。” 林凡回应时带着玩笑的口气，但却也没太过夸大，《夺宝联盟》确实就剩下几场戏了。 从8月开机起，这中间又是电影节，又是表彰会的，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眼看都快要9月底了，真要算算这都快是他出道至今，拍摄周期最长的华语片了。 当然投资也最大。 “怪我，怪我~” 陈龙知道林凡是在开玩笑，但还是配合着附和：“等活动结束，我自罚3杯。” 杨守城摇着头，陈龙还当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正想补救，就听杨守城一本正经道。 “jackie，你是海量，光3杯也太没诚意了，3瓶吧。” 第411章 官宣立项 “杨董，您这是想看我笑话，也想我上一回娱乐小报吗？” 之前酒会，不知道哪位到场的嘉宾拍下了曾志伟的醉态和被保安架出别墅的照片，并且还卖给了当地的小报纸。 名人出丑，无疑是普通人最津津乐道的。 港媒也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能博眼球的大新闻。 对这位艺人协会会长又是好一通嘲讽，当然杨守城那两巴掌，他们是不敢报道的。而这时候要是再出个陈龙醉酒的新闻，那就更有话题了。 杨守城摇着头，语气戏谑。 “当然不是，虽然你跟他一样的好色，但jackie你的酒品还是比他好的。” 一通热络的闲聊后，杨守城的语气才从玩笑转为郑重，他看向林凡，语带商量。 “林凡，正好你也在，我想在过会儿的首映礼上宣布《叶问》立项的消息，你看怎么样？” “这~” 林凡今天来就是捧个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当即看了眼一旁的陈龙。 “杨董，这毕竟是《宝贝计划》的首映礼，咱们挑这时候，会不会有点抢风头了。要不，换个时间？” “不会的。” 不待杨守城开口，陈龙语气没有任何不满的0抢话，笑道： “林导，你多虑了。只是宣布个消息，这是港岛，我电影的风头要是那么好抢，那我这几年的戏不是白拍了。 不但不会抢风头，反而能带来不少话题。而且，我其实也是英皇的股东，公司有了这么好的项目，我自然要支持。” 要不人家怎么能是大哥呢，一句话己方都照顾到了。 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林凡也就没了反对的理由，所以在首映礼主创登场的环节时，现场记者就见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林凡这个和《宝贝计划》全无关系的人也拿着话筒出现在了最前排，甚至站位相当靠前，就站在了陈龙这位主演的身边。 眼尖港岛记者们立刻嗅到了新闻的味道。 在提问环节，港岛最有影响力的娱乐报刊《苹果日报》记者第一个被点名，在询问了两个电影相关问题后，便直接指向了林凡。 “抱歉，下一个问题我想询问林凡导演。据我所知，您没有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也没有参与投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对方说的港普，方言有点重，好在身边的大哥给大致翻译了下。 “这个问题，要不还是让杨董回答吧。” 事情是杨守城决定的，林凡也就不想费那脑筋，直接把皮球踢了过去。 闻言，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了杨守城。 “呵呵，林导确实和《宝贝计划》无关。不过难得他这个大忙人今天到场，我就把他给拉了上来。” 杨守城顿了顿，深吸口气，刻意抬高了音量道。 “今天，趁着各地媒体都在的机会，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儿。继去年的《新世界》之后，英皇和林导的第二个合作项目也已经确定。 剧本是林导亲自打造，拍摄制作由我们英皇负责。故事将围绕知名武术大师，李小龙的师傅＜叶问＞老先生的生平事迹展开。初步预计投资~~” 杨守城竖起了右手食指，宣布道：“1亿港币。” 陈龙挑了挑眉，如果不算上他的片酬，这投资已经比《宝贝计划》要高了，可见杨董是真的很看好这电影。 记者中也响起了哇哇的惊叹声。 最近几年，港岛影视产业萎缩，投资过亿的电影那可真是凤毛麟角，更别说还是一部武侠片。 而林凡嘴角上扬，虽然这个数有水分，但按照自己和英皇的协议，相当于白捡3000万。 “杨董，抱歉，据我所知，王家卫导演也准备拍摄叶问题材的电影。英皇拍摄是否存在恶意竞争的嫌疑。” 港岛《明报》记者的提问，立刻就让大家从高投资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王家卫筹拍叶问，虽然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也有消息灵通的知道，事实上已经筹备好几年了。 这也符合王家卫的风格，心血来潮式排片。有时候一个念头，就能立项一部电影，然后中间可能就搁置个好几年。 很多时候，甚至等到开拍，都没个剧本，对外发布的时候，就说筹备多少多少年，给人一种倾注心血，匠心之作的印象。 而这记者提出这问题后，现场的人梳理下时间线，英皇和林凡还真有抢跑的嫌疑。 而林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不过他也不带怕的。 “叶老先生的故事，应该不涉及版权的说法，王家卫导演能拍，我们也可以，说什么恶意竞争就过了。 相反，我觉得这其实是个好事儿，两个剧组可以互相激励，拍出更好的作品，观众们也能欣赏到不同的叶问。真 要算起来，我和王家卫导演上次交手还是在戛纳上，那次我赢了。 而这次又撞了故事，也算缘分了。有句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只希望，这次尴尬的不会是我。” 措辞已经很婉转，但还是难掩林凡话里的自信，甚至是嚣张。 港岛记者们也没想到林凡这么强硬，奈何人家刚拿下金狮，确实有强硬的资本。 而杨守城看着林凡这信心十足的样子，同样振奋，笑道。 “林导形容的很好。那就让我再给大家引荐一位，我觉得，真要是到了两位大导演打擂台的那一天，没有谁比他们更适合作这场比赛的裁判的。” 随着他话落下，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就被人搀扶着走上舞台。 包括林凡以及一众媒体人都没想到，杨守城竟然将叶问的亲生儿子给请到了台前。 叶问生前有两子两女，今天到场的是大儿子，叶准。 老人80多了，但因为常年练武，身子骨看着很硬朗，拿起话筒也是中气十足。 “感谢杨董在电影拍摄前，找到我们这些直系亲属，征求我们的意见，这是一种重视也实尊重。至于你们说的另一位大导演要拍家父的故事，而且还筹备了很多年。 抱歉，直到今天为止，我都没有收到来自对方的任何联系。尊不尊重暂且不论，你想拍家父，是不是也该知会我这个儿子一声。” 翌日，《宝贝计划》和《叶问》的立项同时冲上了头条，甚至传到了内地。 原本一个内地导演，一个港岛的老牌导演，怎么看众多港人都会站队后者，但在叶家后人那一番话后，一些个不和谐的声音也消失了。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第一时间，港岛，某间别墅。 甄子丹一脸凝重的看着静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女人，将一份印着＜叶问立项＞标题的报纸放到了茶几上，语气带着恳求：“母亲，我需要这个机会。” 他今年已经43了，却还要求自己老妈去卖人情。虽然现在还没有流行妈宝女的说法，但那种羞愧感还是让他有点抬不起头。 麦宝禅从小练武，虽然是女人，却直爽强硬，看着面前已经到了中年，却事业停滞不前的儿子，眼神复杂。 真要算，她和叶问儿子是同辈，年轻时甚至还和叶问有过交集。现在她这已经快80的老太太去攀人情，她是真有点拉不下这脸。 或许是真的老了，要是再年轻个10岁20岁，自己儿子提这种要求，她是真的会棍棒伺候的，但现在···· 终究是自己孩子。 “唉~我晚点会联系叶师傅和杨董，帮你争取。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甄子丹长舒口气，虽然自家就他一个男丁，但面前这位母亲其实更喜欢性格相近且同样习武的妹妹，能这么顺利答应已经是出乎他意料了。 第412章 《夺宝杀青》上 华艺。 “这林凡又便宜港岛那群人了。每次我们求合作，都是打太极，但讨好起港圈来，倒是挺大方。” 王中垒拿着报纸，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语气怨愤。 华艺，乃至他这个老总都多少次释放善意，想要合作，想要投资林凡的电影，但都被对方用各种理由搪塞推脱。 至今，双方都没有一次资本层面的合作。 而今，这种新闻一出，无异于一条舔狗看到了自己掏心掏肺的女神当着他的面在和其他人眉来眼去的秀恩爱，已经是由爱生恨了。 王中军只是扫了眼那张报纸，就移开了目光，看向自家弟弟。 “《夜宴》的票房怎么样了？” “哎，这几天一直在掉。昨天《宝贝计划》上映后，几乎腰斩，原本昨天就该离破亿，但到现在还差着200多万呢。” “小钢呢？” “他啊，带队跑宣传呢。他那张嘴也是真的欠，要不是他那通发言，这票房肯定不止现在这样。” 虽然是自家手下大将，但没几个老板会喜欢这种时不时就能弄出些公关危机的员工。 王中军也是一阵沉默，小钢炮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怕是他这合作伙伴，有时候都想抽两下。 以前怼天怼地，大多是和圈里人斗嘴，喷喷国内的各个协会或是喷喷审查，但这两年他抨击对象和他脖子上的那块白斑一样不断扩散，已经是在开地图炮了。 虽然不喜欢，但奈何眼下的华艺还真离不开小钢炮。 “跟小钢说一声，之后发言收敛些。另外，联系咱们的院线部门，和那几家交好的院线，不管用什么手段。 我只有一个要求，最迟明天，必须把票房砸到1.1亿，不管怎样，先拿下今年到9月为止的票房冠军！ 你现在就联系咱们合作的那几家媒体，等12点一过，就发报道。还有，那件事儿，也宣布吧。” 王中垒一怔。 “哥，这投入是不是有点大。” 王中垒当然明白，所谓的手段有哪些，但按照如今《夜宴》票房走势，想要在一天内把票房抬进1.1亿里，公司至少投入800多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去年因为王金花带走了大量核心艺人，整个2005年，公司年末盘点的时候，盈利也就这个数。 当然，这也和影视产业的滞后性有关，有时候今年投资，要到明年甚至后年才能见到收益，要是运气不好碰上那年投资的影视剧上映的少，那纸面上看，自然也就不那么好看了。 可以的话，王中君也不想花这笔钱，但···· 王中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下个月，证监会就会派人审核了。” “真的？哥！” 王中垒闻言瞬间了然，甚至有点激动。 现如今的影视投资，动辄千万级别的资金，想要扩大业务，上市就是最好的选择。有过留学经历的王中君深知资本运作的重要，所以华艺很早前就开始筹备上市。 而单论业绩，华艺作为民营影视产业的一哥，也早就有了上市的资格。 之所以一直不能通过，完全是因为，内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家电影公司上市的先例。 对于那些体制里的人来说，向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有先例，就意味着风险，因此华艺的上市进度，一直就像蜗牛一样。 而现在，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王中垒明白，王中君的决定，就是要为华艺的上市之路，再添一份助力。 只要成功，那华艺就是影视上市的第一股。第一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自不必说。 那些花掉的钱，肯定能十倍百倍的从股市上赚回来。 了解了个中深意的王中垒没有停顿，打了声招呼，直接就去了华艺的新闻公关部门。 翌日。 正在片场进行着《夺宝联盟》收尾工作的林凡忽然接到了刘亦飞的电话。 电话里，小刘同学声音里那种喜悦的情绪，完全压抑不住，甚至什么都没说就已经笑声不断了。 “茜茜，知道你的国语专辑已经卖了80多万张，但也不至于笑的跟个小傻子一样吧。” “哼，你才是傻子！我要说的是别的事情啦，林凡，我被选中了！” “选中？” “《双j计划》，6000万美元投资，大哥和李连杰是主演，我是女主，哼哼。我厉害吧~试镜的时候，可是有好多人竞争呢，嘻嘻，但导演还是选上了我。” 之前碍于保密协议，刘亦飞可不能透露这么多，现在角色确定就剩下官宣环节，她也就可以和身边人分享了。 “厉害，茜茜，等我回去，给你庆祝。” “嗯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房间里，刘亦飞说这句时已经在掰着手指数了，林凡威尼斯之后，可是已经十几天没见了，前段时间忙的时候倒也没那么想，按现在，真有点度日如年的意思。 事实上，要不是刘晓丽扣下了她的护照，她都想去澳门找林凡了。 “3天。” 林凡给出了个准确的时间。 “还要3天啊~那我等你哦。嗯，别忘了把我的威尼斯土特产带上。” 刘亦飞对那座金狮奖杯可是虎视眈眈的很呢。 挂断电话，林凡才心道了一声果然，最后这个角色还是给到了刘亦飞。 按照开机时间算，这部《双j计划》大概率还是08年上映。 这样明年有《加勒比海盗3》，后年有《双j》，还有日语英语的唱片，刘亦飞的咖位应该可以达到四旦双冰这种超一线的层次，甚至在国际影响力上还能更胜一筹。 “路洋！” “林导？” 正在和现场场务对接的路洋小跑着走来。 “我临时有工作，要尽快回京。和下面人说一声，今晚加班。争取明天杀青。” 刚刚电话最后，那有点失望的语气，林凡自然也听出来了，为了不让小刘同学多等，也只能委屈一下剧组里的演员们加加班了。 路洋自然不会反对，直接应下：“好的~林导，这是着急回去见女朋友？” 林凡表情凝固，随即有点尴尬，他承认刚刚想到刘亦飞时，是有那么点猪哥了，但这么明显的吗？ “瞎猜什么呢！让你通知你就通知。还想不想我投资你电影了。” 看着明显有点气急败坏的老板，路洋压下吐槽的冲动，立刻通知了下去。 第413章 《夺宝杀青》下 华夏人的骨子里似乎就自带了吃苦耐劳的基因。 当路洋将林凡的决定通知下去后，哪怕是咖位最高的陈道明，刘德桦和尊龙几人也完全是无条件的配合。 想当初林凡在好莱坞拍摄《加勒比海盗》的时候，不管演员还是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是到点下班，除非加钱，不然加班，不存在的。 经过加班加点的赶工，电影最后那段激烈的枪战动作戏份，总算顺利完成。 机场，为了救下曾黎扮演的pepsi，尊龙饰演的幕后大佬现身引开了警察和追来的黑帮。 逃出生天后的曾黎在停车场，打开后备箱的曾黎也看到了那袋子让他们曾经的团队分崩离析的金条，神情复杂。 街头，陈道明扮演的盗贼贼头目，在追逐中被汽车撞飞，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机关算尽得到的宝石被一辆路过的摩托碾碎。 没了钻石又受了重伤，迎接他的只有之后的牢狱之灾。 原版，李政宰表演这段时，躺在马路上，痛哭着怒骂全智贤饰时，带着些许喜感。 而在陈道明的诠释下，除了愤怒外，还有一丝的阴毒，就好像已经在筹谋着报复一样。 不好说谁的表演更好，但林凡认为，如果单单从人物设定的角度出发，可能陈道明的表现更加符合。 终于，历经一个多月的拍摄，《夺宝》也就剩下最后几个镜头。 就在剧组众人打算一鼓作气将电影杀青的时候，林凡这导演再次闹起了幺蛾子，他喊来了路洋，无比郑重的将那个执导筒递了过去。 “最后两场戏，路洋，你来吧。” “林导，这····” 路洋看着那执导筒，压下了伸手的冲动。 从开机以来，林凡也没少让他上手拍，但这几个可是杀青镜头，按理说该是导演本人来，给他拍算个什么事儿。 当然，多点上手机会，路洋也愿意，但他结婚早啊。 最后这几个镜头一拍，这要是到电影上映的时候，家里那位知道了，十有八九是要闹一闹的。 等等！ 路洋似乎知道林凡把这几个镜头给他拍的原因了。 “林导，要不还是你来吧。” 林凡一瞪眼，强行将执导筒塞进了路洋的手里。 “废什么话，让你拍你就拍，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路洋··· 开拍前，路洋做了清场，这倒数第二场就是原版里全智贤一身脏兮兮的工装躲进居民楼，然后利用消防栓上的水洗澡，再围着浴巾从楼道里走出的镜头。 “化妆师，将冰冰姐的脸再抹黑一点。嗯，对，就这样，头发也要乱点。好，就是这个感觉。” 虽然不是林凡拍，但他还是给出了些意见。 准备就绪后，拍摄开始。 范彬彬站在消防栓下，任凭水流从上冲下，打湿身体。 路洋特意让镜头拉近，从上往下缓缓扫过。 高清摄影机的运作下，甚至能看到肌肤上的纹理和水珠。 林凡看着监控镜头，他敢肯定路洋刚刚的推辞，多少是有点言不由衷了。还有这运镜，怎么看都有点动作片的影子。 虽然最后可能会被剪掉，但好看也是真好看。 这一幕还只是湿身诱惑，下一场那就是若隐若现了。 剧组重新开机的时候，范彬彬已经换上简单的胸衣和短裤，身上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肩膀，锁骨，大腿，裸露的大片雪白肌肤让人侧目。 不止是路洋，留下的几个男性都是差不多的状态。 范彬彬不知道是知道男人本性，还是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相当的自信，一脸的泰然。 “导演，可以开始了嘛？” 路洋尴尬的收回目光：“可以。各组就位~~~” 下午2点，剧组最后一次转场来了入住酒店的楼顶泳池。 范彬彬换上了一身白色泳装。 眼见为实，林凡可以确定，这位的泳装扮相比全智贤的更加惊艳。 曾黎和身穿泳装的范彬彬聊着天，后者被逼的跳水躲进泳池。捉弄完范彬彬的曾黎正戏谑的看着范彬彬的囧样，一个电话打来。 电话里是尊龙饰演的幕后boss的声音。 “想想我很亏啊，金价比以前可涨了不少。” 曾黎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位。而尊龙的声音依旧平静的从手机里传出。 “之前在澳门的教堂，你真的祈祷，永远不见吗？” “我们见面说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当然要重新开始，但现在周围眼睛太多，等下再说吧，而且，我还有一个东西要偷。” “卡。” 路洋喊停了拍摄，回头看向林凡：“林导，你看可以吗？” “可以。” 林凡拍了拍路洋肩膀，随后拿过那个大喇叭，宣布道：“各位，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在此我宣布。 《夺宝联盟》正式杀青！” 片场一片的欢呼声响起。 曾黎，景甜等还在剧组的演员都过来向林凡祝贺。 范彬彬还是那身性感的泳装，只不过披上了助理给她的大号浴巾，虽然遮掩住了大半的风情，但却还是有种让人挪不开目光的美。 “林导，辛苦了。这次和您合作很愉快、” 浴巾上擦干手上的水渍，范彬彬朝着林凡伸出手。 “冰冰姐，辛苦了。” 林凡伸手轻轻握住后一触即分。 范彬彬倒也没在意，而是开口问道：“林导，从最后的那句台词看，这电影是还有续集吗？”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其他演员的目光，其实他们也有同样的猜测，只不过都没敢现在就问。 “对。如果成绩不错，我会推出第二部。到时候，还希望大家能够再次共事。” 林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从剧本设定看，这部电影是有续集安排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原版并没有推出。 但他可以，至于剧本，交给公司的编剧团队就行。 “呵呵，那我就期待和林导的再次合作了。对了~” 范彬彬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林导，我明年和华艺的合约到期。到时候，我就不续约了，应该会自己成立公司，有任何合作，您可以直接联系我~” 林凡看着这位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佩服，论对形势的判断，遇事的果决，这位超越了大部分男性。 当初，她被琼瑶看中，在《还珠》里演了金锁，当时一集才1800的她就能有魄力筹集30多万解约。 而现在，死对头李彬彬的妹妹是艺人总监，又有周讯这外来户，显然范彬彬是不想继续内耗，掺和那什么一姐之争，主动离场了。 第414章 自我怀疑 见到门口的林凡，正抱着只白色猫咪，悠闲坐在花园秋千上看书的的刘亦飞脑子明显宕机了一秒。 怀里小猫感受到主人的异样，喵喵叫了两声。 猫叫声将刘亦飞拉回现实，眨巴着大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她就将手上的小猫往身侧一放，骄呼一声，直接小跑着冲了过去。 “林凡！” 林凡看着那个身穿白色t恤的身影，像是小兽一样冲来，当即张开双臂，后者直直的撞进他怀里，甚至让他都跟着稍稍后退了半步。 伸手揽住女孩纤细的腰肢，林凡紧了紧手，难怪《红楼梦》里会把怀抱女子称之为＜温香软玉抱满怀＞。 嗯，曹雪芹绝对是吃过见过，要不怎么能形容的这么贴切，软软的，暖暖的，带着股馨香让周围的空气都甜腻了几分，让他完全不想松开。 “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说要明天才杀青吗？” 享受完这个算是小别后的拥抱，刘亦飞仰起头，脸颊绯红，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嗯，这不是为了早点见你，加班加点的赶了一天。” 林凡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气，打量起怀里的女孩。 白色t恤，黑色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披散着，还有点乱，脸上也是不施粉黛，纯素颜，但架不住底子好。 为了看仔细点，林凡头越来越低，然后嘴唇熟练的找到了那个位置。 “不要~” 刘亦飞轻轻挣扎，但无济于事，片刻后也只能生涩的回应。 “咳咳！林凡，你来了~~” 刘晓丽也挺无奈，刚刚她在楼上听到了女儿咋咋呼呼的喊声，所以下来看看状况。结果就看到了面前一幕。 平心而论，她现在对林凡真的很满意，有才又有财，年纪轻轻已经是创一代，身处放大镜一样的娱乐圈几年了，也没任何不良嗜好。 除了家世差了那么一点，父母文化层次低了些，不知道是否好相处外，她真挑不出什么错了。 但就算不好相处也不要紧，分开住就行了，反正也不差那一点半点的。 而作为过来人，她也能理解恋爱期间的小年轻，毕竟小别胜新婚嘛。 所以，刚刚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时，她是想默不作声的退回二楼的，给他们点独处的空间。 但也只是想想，看着这么头猪直接在自家菜地里拱，她是真忍不了了。 “阿姨~” 林凡也有点尴尬。论尴尬成都，这种事情应该也就比被父母抓到看成人教育片是差不多程度。 刘亦飞就跟小时候犯错被抓包一样，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不敢看刘晓丽，一只手伸到了林凡腰侧，用力的掐着那处软肉。 她刚刚可是说了＜不要＞的，都怪林凡，让她出丑。 “拍摄顺利吗？进来坐吧。” 刘晓丽走进别墅，在客厅沙发边坐下，招呼跟木头一样站在一旁的两人。 林凡和刘亦飞都如蒙大赦，赶紧过去找位置坐下，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刘亦飞主动去了厨房，给泡了茶，然后讨好的倒了一杯亲手送到了刘晓丽手上。 刘晓丽翻了个白眼，继续问起了林凡拍摄的事儿。 “很顺利，昨天才杀青，澳门那儿还有些收尾的事儿，我已经交给副导演做了，将事情安排好后，我就先回来了。” “你这电影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肯定得明年了。这次的投资有点大，后期制作至少4个月。具体明年什么时候，还要跟另外几个投资方商量。”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事情不少，下半年我老师的电影要上映，而且已经报名了金马。还有马上公司第一个综艺也要上线，万事开头难，我也要去盯着。” 刘晓丽有点诧异：“综艺？你的公司还要涉足综艺？” “是我和光线合办的公司。” 有了做综艺的想法后，林凡就想到拉上光线。 当然，他也想过吃独食。 但这个行业，吃独食容易遭记恨。公司发展也到了一个瓶颈，缺少一部分中间力量，导致底层员工监管失控。 就这一年，李翔就调查出了数起职务侵占。这要是再扩张，还不知道养出多少硕鼠。 所以，在综艺业务上，他干脆给自己找了个盟友。 光线就是做综艺和晚会起家，有着成熟的团队，且经验丰富，老总王长田和华艺那两位虽然都姓王，但人品有保证。 双方也有过数次愉快的合作，这波联合也算是共赢了。 提起综艺，林凡忽然又冒起一个点子，邀请道：“阿姨，茜茜10月份的档期要是有空，也可以录制参加一期。” “好呀，好呀。” 刘亦飞想都没想，就连连应声，反正是林凡邀请。 刘晓丽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不要钱的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询问：“什么综艺？” “是一档和蓝台合作的音乐类综艺，名字叫《我爱记歌词》。不用做什么恶搞游戏，也不用煽情的聊什么心路历程。 整个节目只有一个游戏模式，那就是唱歌。内容其实就是大型卡拉ok和歌词记忆，主打全民k歌。” “歌词记忆？” 刘晓丽其实没怎么明白怎么个玩法，只能问的更明白些。 “你想让茜茜作为选手参加？” “阿姨，你这点子好。” 林凡本想解释，并不是选手而是领唱，但开口前脑海里灵光闪过，刘晓丽说的还真的很有搞头。 重生前的《我爱记歌词》的主要选手虽然号称是素人报名就能参赛，但主力其实是各大艺术类院校和一些歌坛幕后工作者加上少许的精英素人。 林凡复刻的这版也是同样的操作。 和虚假宣传无关，而是普通人是真没有那么深的词曲底蕴，纯素人会缺少节目对抗性。 这次让刘亦飞参加，原本想的是让她当一期领唱，正好刘亦飞刚刚发了专辑，成绩还不俗。 上一次音乐类综艺，能强化大家对她歌手身份的认同，还能帮忙宣传下专辑，提升知名度。 但现在刘晓丽的话提醒了林凡，刘亦飞完全可以作为选手参加。标题他都想好了，明星素人同台竞技。 光是想想就很有看点。 当然，光一个刘亦飞也不行，那太突兀了，初入歌坛的她也撑不起一整个节目，林凡打算再请一些歌手过来，第一期就一半歌手，一半明星。 以他的号召力，找几个歌手参加，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甚至思维扩散，以后还能举办类似某个明星的专场。 例如周杰伦专场，林俊杰专场。那一期就只唱这个歌手的歌。 跟芒果卫视的《快乐大本营》一样，等这做起来后，没准以后哪个歌手要发专辑了，就先来《我爱记歌词》，办个专场预热一下。 林凡越想越觉得有搞头，当即和刘晓丽分享起这些创意来，而且口口声声都是多亏了阿姨提醒，将一大半的功劳都给了刘晓丽。 刘晓丽听着都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了，自己这么厉害的嘛？原来自己这么厉害！ “妈妈，我想参加。嗯，最好再喊上畅畅。” 刘亦飞光听林凡的介绍，就觉得很有趣，当即哀求起了刘晓丽。 刘晓丽这会儿沉浸在自己这么厉害的念头里，倒是没做多想，而且听林凡说的，参加这节目好处不少，所以没有反对的理由。 “林凡，茜茜可以参加。你让公司把邀请直接给我吧，我会让助理回复的。” “好的，阿姨。” “对了，阿姨，这些是给您带的礼物。” 林凡将带来几个袋子拿到了茶几上。 虽然已经这么熟了，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每次去外地，林凡都会给刘晓丽带些当地的特产。 “我的呢？” “茜茜，你的在这儿。” 林凡分出一个，推了过去。 “哼，怎么这么小。” 嘴上抱怨着，但手上动作却不慢，刘亦飞拿过打开，然后就又是一声惊呼。 刘晓丽刚想训斥，但看到刘亦飞手上捧着的那座金灿灿的金狮奖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茜茜，你要的土特产，我可是送到了。” “林凡~” 刘亦飞眼眶有点红，要不是自己母上大人就在一旁盯着，她就再次投怀送抱了。 这座奖杯有多珍贵，每一个演艺圈从业者都知道，就连她自己都把当初的话当成是玩笑了，但没想到林凡真会履约。 “茜茜，还有几个盒子呢，怎么不拆了？” 林凡看着女孩那样子，开口提醒，心里还有那么点期待刘亦飞之后的反应。 刚刚太震惊，刘亦飞也是才想起，那口袋不小，金狮奖杯下还有几个纸盒。 快速拿出，拆开。 金马的最佳编剧，奥斯卡的最佳编剧小金人，戛纳的最佳导演。 “茜茜，这些都给你，你替我保管吧。” 下一刻，刘亦飞也不顾刘晓丽就在身边了，再次冲进了林凡怀里，眼眶湿润，泪滴一颗颗的掉下。 刘晓丽静静看着，没有打扰，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承认，自己女儿的眼光真的比他好。 在刘亦飞家吃过午饭，林凡还是找了个借口回了公司。 虽然刘晓丽没说什么，但上午的那一幕还是有点尴尬，他算是落荒而逃了。 一到公司，李翔就闻声赶了过来，手上还有几份请柬。 “林导，这是11月金马的请柬，这是今年第28届百花的，还有第6届金鹰电视艺术节的请柬，这两家都在下个月。 我已经代替你答应对方出席了。 对了，金鹰和百花的日期有点近，有点赶。所以我提前替你把机票都订了。” 林凡拿过请柬，确实挺赶，今年的金鹰是10月27日开幕在长沙，百花则是28日晚在杭州举办颁奖晚会。 这中间只隔了一天。 “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林凡调侃。 李翔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的意思，反而打趣道：“要是换个时间，我肯定就替你推掉金鹰了。 但听说今年推出了个金鹰女神，而且还是亦飞。林导，您要是不想去，我现在联系那边还是来的及的。” 林凡也想起了上午，刘亦飞说起这事儿时那兴奋又得意的样子。 “李总，你再说，今年年终奖减半啊。” “您这就不厚道了。” 玩笑了两句后，李翔汇报起了公司当前的状况。 “林导，京城卫视，央视已经申请购买《士兵突击》的下一轮播放权了，单集5万。” 说起这个，李翔就真佩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老板，当时人人都不看好的一部军旅剧，结果还真被林凡押对了宝。 “林导，还有那部《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部门那边选出了几个合适的，因为一直没有结果，就想让你拍板。” 拿过名单，打开，里头还贴心的贴上了演员照片和他们的履历。 乔振宇，佟大为，邓超~~ 一个个看过去，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当初他就开玩笑实在没人了，就去《加油！好男儿》里找找。 没想到杨洋还真贴上了马天宇，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些都不行。” 合上名单后，林凡吩咐道：“联系焦恩俊。如果他有档期的话，可以找他。不就是找帅哥嘛，谁还能帅过二郎显圣真君。” “我怎么把这位给忘了！稍后我就联系。” 李翔语气里透着兴奋和懊恼，长得帅，气质高冷，完全符合角色要求。 “嗯，还有，替我买明天去昆明的机票，我要去给曹保平老师探班。” “好的，林导。” 处理完公司的事，林凡亲自约了下王长田。 如果按照他的设想，让明星艺人也加入进《我爱记歌词》里，那势必会增加制作成本，既然是合作的公司，哪怕林凡占了控股和主导，但行动前也要知会一下合作伙伴。 王长田听到有正事儿，当即应声，还笑着说有新朋友介绍。 询问是谁，却搞起了神秘，只说见面就知道了。 林凡猜测，没准是光线自己的演员。 去年光线搞了个主持人选拔大赛，签下了谢楠刘岩，今年听说又去各大院校招聘了一些毕业生。 显然光线也是想学华艺，走影视投资，制片，发行，艺人经纪，全面发展的路线。 光线各个业务做的都不错，但只有艺人经纪。 林凡回忆了下重生前光线那些签约演员，愣是没想到一个混出头的，反倒是被骂的却不少。 只能说在这圈子里，有些事情确实透着点玄学的成分。 第415章 新浪总裁 林凡是上午回的，夺宝联盟杀青的消息是下午出的。 几家门户网站的娱乐版都给了快讯报道。 其中新浪有点神通广大了，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了现场的杀青照，瞬间就压下了那几家只有文字不带图片的同行。 照片大概率是剧组的某个员工，这也算是那些底层员工的牟利手段。 既然当初没有叮嘱不许这么做，林凡也就没有追究的打算。 “林凡，你小子不厚道，回来都不说一声。” 宁昊的电话来的很快。 “怎么宁导这么想请客？红玫瑰酒吧怎么样？” 林凡语气促狭。 上次黄博来客串的时候，就和林凡说了个好玩的。 前段时间徐铮来京城，晚上喊上了黄博和宁昊出来联络感情，选的就是这家红玫瑰酒吧。 去的时候不管黄博还是宁昊都当是喝酒聊天，谁都没想到徐铮这家伙还带了几个打扮潮流，面容姣好的女生做陪。 小女生见到了明星和大导演，自然是要极力展示下自己的。行为举止看着就亲密了些。 由于酒吧环境昏暗嘈杂，加上适当的借位，两人的关系看着甚至还不是一般的亲密。 这两年夜店酒吧也成了狗仔蹲守的重点，宁大导演点子背，正好遇到。 事情就这么传到了邢爱娜的耳朵里，哪怕有黄博作证，宁昊还是睡了几天沙发。 果然，一听到＜红玫瑰酒吧＞几个字，宁昊就有点绷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林凡，你大爷。我是无辜的！” 电话那头，林凡只剩下畅快的大笑。 别看宁昊长的不像好人，平时也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副社会大哥的模样，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居家好男人。 年纪轻轻，就是破亿票房的顶级商业片导演。 身处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平时也低调的很，除非有电影宣传，不然几乎不冒泡。 像是这种能用花边新闻调侃宁昊的机会可不多。 ”我是被徐铮给坑了。下次，谁tmd再给我弄出这种事，我就跟他绝交。“ 电话那头，宁昊语气愤懑外还有点心有余悸。 黄博只知道他睡了几天沙发，实际上哪那么简单，那几天他腿都是软的。 ”宁导，这种话跟我说也没啥用，想表态，你还是找娜姐吧。“ ”你小子！“ ”行了，师哥，你还是说说，找我什么事儿吧。“ 聊起正事儿，宁昊忽然一反常态的有那么点扭扭捏。 ”要不还是见面说？今天？“ ”今天约了光线的王董，后面还要去一趟昆明。估计下周回~要不下周？“ ”下周？我接了2个广告，一直要忙到10月底。“ ”那今晚和王总的聚会，你也来吧。光线也做电影，多认识个朋友对你也没坏处。 宁昊略作盘算，也只能应下。 挂断电话，林凡替宁昊祈祷起来，王长田说要带个新朋友给他认识，只希望别是什么女演员。 这要再被狗仔拍到，以邢爱娜的火爆脾气，光是睡几天沙发可不够。 晚上的聚餐被安排在了君悦饭店的长安壹号，离得近不用担心堵车。 聚会是林凡主动提的，但餐厅则是王长田订的，美其名曰各司其职。 18点多，在餐厅大堂等到了宁昊后，林凡才带着他去了包间。 服务员打开包间，王长田已经提前到了，见到门口的林凡和宁昊，他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跟着他一起走来的还有个看着30出头年纪的中年，长相在普通人里算是中等偏上，一身商界精英的打扮。 相由心生，光看长相气质，林凡知道，这回是自己猜错了。 客套寒暄后，林凡看向了一旁，宁昊也算是个名人了，肯定不用他介绍。 这会儿包间了，不知道来路底细的就这位了。 王长田会意，伸手揽住男人肩膀，姿态熟稔亲密，笑着介绍。 “林凡，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曹国伟，和我一样，都毕业于复旦大学的新闻系，是我的师兄。 不过他比我厉害，毕业后就去留学，现在是新浪网的ceo 。你给我来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我办公室。 听说是你，他非要跟来，我就给带上了。“ ”曹总，幸会。“ 林凡朝他伸出了手。 ”林导，客气了。我才是久仰大名。今天厚着脸皮过来，其实是想当面谢过您的。” 谢？ 宁昊和王长田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尤其是后者。 王长田和两人都很熟，印象里两人可没什么交集，而且从刚才的自我介绍看，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哪有什么要谢的。 “林导，还要多谢您给我们平台记者提供的方便。在您这儿，我们网站的娱乐版块可是已经拿到了不少专访和新闻了。” 闻言，宁昊倒是反应过来。 印象里，林凡确实对新浪的记者特别的优待。 王长田则是打断了互相客套的两人，招呼几人落座。 “王董，喊您来是想商量下咱们合作的那档综艺。最近我有了点新的点子，想加入进去，所以把你喊来，商量下。” 王长田举了举杯，说的话也相当的大气：“林凡，当初就说的，我们公司负责制作，你的公司负责创意和投资。 你有想法，去做就行，光线的制作团队肯定全力支持。” “王董，亲兄弟明算账。若要落实我的想法，会加大开支，毕竟涉及了钱，咱们又不是只合作这一次，想要合作的长久，还是要算清的。” 当即，林凡把增加明星帮唱以及明星特辑的想法一一说出。 “为了打响咱们名气，这第一期的明星帮唱，我都想好了。刘亦飞，舒畅，还有港岛的谢霆锋，刘德桦。” 舒畅是小刘同学点的名。 而且别看舒畅现在是演戏为主，人家正儿八经5岁就出过专辑，嗓音条件还是不错的。 至于谢霆锋，杨守城对这个干儿子真的不错，已经好几次都想塞进林凡的电影里。 但他那拽拽的样子，尴尬的演技，还有那一口港普，林凡是真不想用，把他塞进自家综艺里，也算是应付杨守城了。 至于刘德桦，那才是压轴的。 出道几十年，观众受众从70后到90后，影响力可以辐射两岸三地，绝对是收视的保障。 王长田听着也觉得很有搞头，之前《我爱记歌词》的定义是全民k歌，现在这么一调整，b格都上去了点。 而且林凡也只是把明星的加盟当成一种特别活动，不是常态化的参与，那多出的开支就还在承受范围内。 他们这边事情才敲定，之前一直充当听众的曹保平加入了进来。 “呵呵，林导，看来我今天还来对了。不知道，能不能也让新浪沾点光？” 王长田神色没有变化，但心里不满的情绪已经在酝酿了，生意归生意，师兄弟归师兄弟，要是曹保平想掺和，那肯定是从光线手上分蛋糕，这就有点过了。 似乎是生怕自己这位师弟误会，曹国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林导，不知道你们这个综艺的网络独播权能不能给我们新浪视频？” 第416章 微博 “噗~哈哈哈！” 在曹保平那话出口后，出于礼貌林凡和宁昊都是面带微笑，甚至齐齐拿起酒杯，掩饰脸上的笑意。 但王长田可不同，他和曹保平是老交情了，笑起来就有点肆无忌惮。 “师兄，我没听错吧。你要网络独播权？你能给多少？十万？二十万？别怪弟弟我说话不客气，要不是咱俩关系好。 我都觉得你说这话是故意恶心我们的。林凡跟你不熟，这事儿我替他答应了，这什么网络独播权，给钱就算了，你们播你们的，偷着乐就行。” 王长田的话有点不客气，但曹保平面色讪讪，甚至第一反应也不是反驳，而是拿起了酒杯，掩饰尴尬。 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单论网络视频这块，房间里4个人，他和另外3个都能算是阶级敌人了。 04年内地第一家视频网站乐视网成立，05年国内第一家ugc（用户生成内容）视频平台成立，接着是56网，优酷，酷6，六房间。 一众视频网站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作为早期网络巨头，网易，搜狐，新浪这些个门户网站也是后发先至，开始了自己视频业务。 但是作为新兴事物，网络视频领域基本就是野蛮发展的状态，各种立法监管不完善，让版权法形同虚设。 林凡，王长田，宁昊可以说都是受害者。 现在网民可以在任意网站，0成本观看他们公司制作的电影电视还有综艺。 在王长田看来，曹保平不提也就算了，现在说什么买，真有点又当又立了。 喝了杯酒，缓了缓后，曹保平才想好了措辞，解释道。 “小王，你也别激动。行业从无序到有序，是要一个发展的时间的。我现在提出购买，不正是有序发展的证明嘛。 林导，您说呢？” 林凡还真不记得，打击网络盗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看着对方眼神里的笃定，他只能说这世上的聪明人是真不少。 他是靠重生，但有的人确是靠着眼光和学识就做到了重生者才有的顶级预判。 “曹总说的对。我听韩董说过，国外已经几次在wto上投诉内地盗版问题了。所以我也认为国家接下来几年，会加大这块的管控。 打击盗版，符合各方利益，势在必行。” “对！” 曹国伟在集团会议上几次提出，增加各大影视版权购入的投入，但都被那些只看重眼前利益的股东否决。 能走到他们的位置，自然也不缺眼光和魄力，但谁能拒绝白嫖呢。 “林导，其实不只是这档综艺，你们公司旗下的电影，电视，我们新浪视频都可以购买网络独播权。” 王长田吃惊的插嘴：“师兄，你认真的？” “呵呵，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曹总，好意心领了。但网络版权还是算了，这块我们公司已经有了计划了。” “为什么？” 曹国伟不解，有钱不赚王八蛋，就眼下的市场环境，他不信，除了自己还有谁愿意花这钱。 “原因，曹总日后总会知道。其实比起视频业务，我对新浪的博客业务更感兴趣，介意聊了聊吗？” “呵呵，这块可不好做。” 提起这个，曹国伟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边喝边摇头。 博客也是这几年从国外传入，几乎所有一线互联网公司都开拓了这块业务，竞争之激烈，简直就是华夏的战国时代。 新浪博客是去年开始的业务，但在一众竞争对手里，并没有取得多少优势。 “好做的事儿，也轮不到咱们。” 林凡亲自给他添了些酒水：“我也是博客的用户，说实话，几个平台都尝试过，说实话其实弊端不少。 我说了，你听听。” 博客和日后的微博一样，其实都是用户生成内容平台。区别主要在内容，用户写作习惯，传播互动机制，平台定位。 博客适合长篇大论。而微博则是短文为主，碎片化发布，后者门槛更低，真正的全民参与。 传播途径上，博客靠的是搜索引擎加订阅，传播慢，但微博则是转发加评论，传播便捷快速。 最重要的定位上，博客是弱社交，注重的创作者的观点输出，而微博是强社交，更看重作者和观众的互动。 林凡将各个平台的博客做了分析，利弊等一条条的阐述，时不时还带上些微博的内容。 王长田也是新闻系毕业，开始还能跟上，但到后头，就是一知半解。而宁昊，全程就跟听天书一样。 也就曹国伟，能跟上林凡的思维，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的。 “林导，您的想法大有可为啊。如果照着您的思路改进，绝对能在这块业务上取得领先。” “曹总，为什么要改进呢？既然定位不同，为什么不能做一款新的内容平台？事实上，我还有一些点子，关于平台推广的，您有兴趣吗？” “当然!” 曹国伟一脸急切。 但刚刚还持续输出的林凡却是淡定下来，慢悠悠的拿起了酒杯。 现场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思，刚刚是公开课，那接下来的就是付费内容了。 曹国伟深知互联网讲究的就是个快字，有了林凡的提示，给他时间他自己也能扩展，甚至做的更好，但哪有捡现成的快。 而且他要是不给出表示，林凡也大可以找其他人，做博客的可不止一家。 所以，一份简单的口头合作协议便在餐桌上达成。虽然是口头的，但在场的人谁都没怀疑它的有效性。 至于林凡脑子里的那些创意和操作，则和曹国伟约定了其他时间，继续交流。 一顿便饭，持续到了近10点才算结束。 亲自把曹国伟送走，林凡也长舒口气，心里还有点兴奋，这事儿总算成了。 混娱乐圈的，早晚要跟微博打交道。 而他也早就想掺和微博了，但一直没好的机会，今天也算是托王长田的福了，见到了这位新浪总裁，算是搭上了线。 这次事情一成，赚不赚钱是其次的，林凡敢肯定的是，以后绝对没人敢跟他玩舆论战。 至于带着这些点子，自己搞一个微博，这也就想想。 他现在是有点钱，也有点名气。但跟那些互联网企业比起来，还是小卡拉米。 今天他的微博成立，不出一个月市场上就能多出数个同类产品，没有强横背景和经纪实力建立起最够的产业壁垒，点子在再好，眼光再长远那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林凡这边还在洋洋得意，宁昊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林凡，你真的是导演系的？” “研究生在读，如假包换！” 林凡玩笑了句，看向了他：“对了，师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来着？” 之前约他出来的时候，宁昊就支支吾吾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刚刚林凡也光顾着和曹国伟聊正事儿了，现在人走了才想起这茬。 被问起这个，宁昊脸上再次浮现了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扭捏姿态。 不知道刚刚的酒精起了作用，还是不好意思，犹豫半天宁大导演才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借钱！” 第417章 裸替风波 “借钱？” 林凡还以为幻听了，撇过头重新打量下宁昊，尤其是胸口那路灯一照就布灵布灵的大金链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师兄，该不是你逛酒吧，零花钱全被娜姐停了吧。听我一句劝，夜店那种地方正经人都不会去，你还是有家事的人~ 你和娜姐可是校园恋情走到现在，多不容易~“ ”去你y的，都说了老子是被坑了。“ 宁昊爆了个粗口，但说完，还是长叹了口气：“零花钱也确实停了，回头记得给我匀点儿。不过真要只是那么点儿，我也不找你了。 借钱，是为了买房，你娜姐怀孕了。” 林凡去过宁昊那儿，租的一个高级公寓。两室一厅，其中一间还被改成两个人住肯定是够了。 宁昊夫妻俩算是带着点文青类型，物质欲望不算太高，目前的生活条件完全满足他们的需求。 但现在一怀孕，就打破了两人的当下的节奏。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记深远。 哪怕大导演和大编剧也不例外。小孩的房子，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提上日程。 这么一算，那空间就不够了，所以两人就商量着买房。 《石头》《赛车》，林凡都是给了宁昊一定分成的，合计怎么也有个1000多万。 石头票房8000多万，赛车票房过亿，宁昊这导演才1000万出头的收益。 看着少了，但懂行的人都明白，是真不少了。 按照现在国内的票房分成，1亿票房到制片方手上也就万出头。 扣除制片成本，最后制片收益也才2000多万。当然，算上广告版权，肯定不止赚这个数。 但分到导演个人手上，这万是真不少了。对比起张卫平对待张毅谋，林凡堪称慷慨。 按理说，宁昊也不差钱，只是占分成大头的《赛车》现在资金还没到账。 这也是没办法的，《赛车》发行涉及了全国十几条院线，回款周期怎么都要半年以上。 而《石头》的那笔钱，几乎都被宁昊砸在那部《绿草地》上赔的血本无归。 去年他还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坏猴子＞，手底下还养了几个人。 虽然宁昊平时还会接拍一些广告，手头也有点钱，但想买一套好房子还是有点勉强，所以只能找上林凡。 “说借多见外~” 之前看宁昊这扭捏的姿态，林凡还以为是什么事儿，现在知道了前因后果的他脸上就写了俩字：＜就这＞？ ”师哥，明天我和财务说一声，可以把《赛车》的分成提前给你。一共600多万，我再凑个整。 差的这些这不是借你的，是投资你下一部电影的预付款。 其实师兄，你该找个理财顾问。想买房，也不一定要花自己钱。要是信我，我和曹总的公司你也可以投一点。“ 像是微博这种公司，可不是一两个人能玩的转的。所以刚刚商量着创立新公司的时候，一开始是林凡和曹国伟，之后王长田见者有份，也加入了，只不过要的份额不多，3个点。 三人都是八面玲珑的人，肯定不会冷落了宁昊，所以也开口邀请了他加入。 ”就是你刚刚和曹总还有王总说的那些？“ 宁昊头摇的很果断。 ”你们那套，我都快听睡着了。我肯定玩不来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拍戏赚钱的好。“ 林凡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迂腐还是有自知之明了，至少重生前，他听说了不少圈里人都是投资，投着投着，把自己都投进去的。 他也只能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 ”你不后悔就好。“ 娱乐圈，就是个圈，这一点在谢霆锋和王飞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天后产子就过去2个月，就有港媒爆出谢霆锋在国外向张柏芝跪地求婚，就连婚期都订了。 这两天不管内地还是港岛，全都是大篇幅的报道。林凡其实也挺高兴，倒不是为两人终成眷属高兴，反正早晚也得离。 他高兴的是就谢霆锋这热度，对之后的＜我爱记歌词＞绝对有不小的帮助。 有媒体捋了捋两人的时间线，最后确定，两人是在《无极》拍摄期间旧情复燃。 好事的媒体找到了陈凯戈。 陈大导心情很好，大半年过去，他已经从《无极》失利的阴影里走出，大方承认两人就是在拍摄期间复合。 甚至，往日总是端着，自带一股高高在上文化人的金棕榈大导，还开起了玩笑，自封自己是红娘，不但会参加两人的婚礼，还将是作为证婚人参加。 走下神坛的大导演还是很受欢迎的。 有导演高兴，就有导演难过，就比如小钢炮。 被王家兄弟叮嘱过后，小钢炮是真的沉寂下来，老老实实的做着宣传，记者会上也不开地图炮了，还感谢起了观众的支持。 但他不找事儿，却有事儿找他。 《夜宴》虽然被吐槽的点不少，但也还是有几场观众叫好也叫座的戏的，就比如电影中婉后的几场暴露戏。 尤其是其中一场，张子怡躺在床上，露出完整的后背，葛优要用双手从颈部开始一直慢慢往下抚摸整个后背最后摸到胸前。 电影里，那个背部特写，拍出了如脂如玉，光滑白皙的美感。 因为婉后是张子怡出演，所以大家也都认为这背就是张子怡的。 那可是国际章！ 自然而然，上映后，那几个裸露镜头，也成了片方宣传的重点，吸引了不少老色批走进影院。 只不过随着电影的上映，这个美背真正的主人坐不住了。 邵小珊，出生于京城，还是林凡的学姐，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出道后当过凤凰卫视的主持人，因为有个制片人爸爸，所以也演过不少电影电视，只不过都没火。 这次也算是被她抓住了机会，她以片尾没有署名为由，闹上了媒体，痛斥小钢炮出尔反尔，《夜宴》剧组仗势欺人。 当初她答应当裸替除了3天1万9的片酬外，就是冲着片尾的署名权。 结果不但不给她署名，电话询问冯小钢工作室的人，对方甚至直接给了一句＜群众演员不署名＞就给打发了。 第418章 华艺官宣 明眼人都知道，邵小珊就是来蹭热度的。 虽然06年的时候，还没这个蹭热度的概念，不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 冯小钢本来就不顺，没想到还被这种狗皮膏药给黏上了，只能嘲讽：“她这就是炒作，还是赶着我们档期呢！” 邵小珊也是铁了心要一蹭到底，压根不反驳，大方回应：“冯导说的对，做人要有脑子，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赶？ 不炒作，还叫做艺人嘛！” 至于媒体询问，为什么要接这种戏份，她直接拉上了连着霸榜头条的张柏芝。 “就像张柏芝说的，你的工作就是表演，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能做些什么呢？” 这么一句话，又把张柏芝给带了出来。 虽然出道以来，张柏芝除了《无极》里有一段出水芙蓉的戏份外，少有暴露戏，但平时也没少泳装照。 张柏芝也算是倒了血霉。 除了张柏芝，倒霉的还有张子怡。 毕竟上映初，冯小钢可是夸她敬业的，且有能为电影的奉献精神，但现在这话就有那么点言过其实。 没办法，小钢炮只能站出来替张子怡洗白，谁让华艺还没放弃签下张子怡呢。 就这么个裸体的事情，来来回回闹腾了好几天，又让人看了小钢炮一次笑话。 也就在这有点鸡飞狗跳的气氛里，《夜宴》也迎来了下映，1.3亿的票房，位居2006年开年至今的票房第一。 华艺毫不吝啬的买了一堆的通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但只要关注一下当初立项的新闻，就能发现，这部夜宴立项的时候，可是号称总投资2000万美金，也就是1.4亿华夏币。 林凡这些专业人士清楚，即便这数字有水分，投资额至少也在9000万左右。而1.3亿的票房，片方到手也就5800万。 而且，之前冯小钢的电影一大盈利的大头是广告，但这次是古装权谋，这块收益也砍了大半。 圈内公认《夜宴》不但是给观众喂了坨大的，还是冯小钢从业以来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所以，在《夜宴》下映后，小钢炮只接受了几个简短的采访后，就去了东北倒腾他的《集结号》了。 圈里都在戏称，冯小钢这是打工还债了，毕竟那对大小王总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的钱可没那么好赔。 与此同时，大概是为了消除业内影响，确立自己民企第一的位置，华艺也放出了大招，公开了《双j计划》的主要演员，除了早就定下的陈龙，李连杰外，还有好莱坞迈克尔安哥拉诺。 至于观众最关心的女演员，既不是张子怡，也不是外界传播最广的林心如或范文芳，而是刘亦飞和自家公司的李彬彬。 尤其是李彬彬。 大王总宣布时刻意夸了夸自家这位演员。 跟硕士毕业的林心如和在加拿大留学的范文芳比，语言原本该是李彬彬的劣势。 但她愣是用通读背诵全部台词的方式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 是不是真的努力，林凡不好说，但要说这次的选角跟她那个在华艺做艺人总监的妹妹没一点关系，反正他是不信的。 联想起之前范彬彬和他说的合约到期离开华艺的事儿，林凡只能佩服范小胖，难怪以后能当范爷，光是知进退这一点就超过了九成九的男人了。 能出演6000万美元的大制作，自然是好事儿，但代价也不小。 在官宣后的两天，林凡亲自送刘亦飞去的什刹海武校。 这座武校在圈里也很出名，李连杰，吴京都毕业于这所学校。港岛的甄子单，当初也被送来培训过。 接下来的数月，刘亦飞都要在这儿度过。为此，刘晓丽甚至推掉了近200多万的代言和商演活动。 “林凡，你一定要来看我。” 下车前，小刘同学一副哭唧唧的样子，撒着娇。 看着这样子的刘亦飞，林凡忽然有种送自家闺女上学的感觉，他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被后者嫌弃的轻轻拍开。 “放心，只要我在京城，我每天接你放学。” 说着他还抬起手，指了指表盘，调侃道：“刘茜茜同学，我得提醒你，你快迟到了，上课第一天，迟到了是要罚站的。” “去你的。” 丢了个卫生眼后，刘亦飞凑上前在林凡脸上啄了口，才跑下车径直跑进了校园。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林凡调转方向盘，去了公司。 “林导~” “林导~” 虽然公司内的气氛相对宽松和活泼，但看到这位年轻的老板，底下员工们还是给足了尊重。 他如今的成就，也确实会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他的年纪。 来到财务室，林凡和财务确认了下，答应宁昊的那笔钱已经打了过去，同时询问了下《赛车》的回款。 今年林凡没有电影上映，整个公司的年终奖也都要靠它了。当然，目前公司盈利的大头其实是电视剧。 只能说现在国内的影视市场还是太小了。 确认完进度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打开电脑，几乎是卡着点，远在好莱坞的罗伯特就打来了电话。 虽然这个时间，好莱坞是19点，但罗伯特还在公司。这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让林凡这个老板去配合罗伯特的时间。 除了日常的邮件交流外，两人每周都会开至少两次这样的视频会议，以保证林凡对好莱坞公司的了解。 “布鲁斯，《暮光之城》已经确定11月15日上映。按你说的，发行方找了迪士尼和华纳兄弟。” 罗伯特真的很想吐槽，这么一部不被看好的电影，林凡为什么大动干戈的找了两个全世界最大的发行公司。 不过经历这么久，他已经放弃了劝说，而是报出了个让他都有点心颤的数字。 “这次的发行费用是2000万美元。迪士尼1300万，华纳700万。他们可以保证，上映首日北美不少于2万块荧幕的放映规模。 布鲁斯，首映那天，你会来吗？” 在好莱坞，发行才是大头，而选在现金而不是分成，只能说明发行公司是真的不看好这电影。 林凡也有点肉疼，之前和曹国伟协议合作微博的时候，他也只是投资了2000万美元而已。 不过，混过好莱坞的他也知道，这算是友情价了，不管是迪士尼还是华纳。 “我不去了。那段时间，我老师的电影也上映，我得盯着。这份荣光还是让给凯瑟琳导演他们吧。”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罗伯特，我之前叮嘱你的事情呢？” 视频里，罗伯特再次露出了那种无语的表情，一边从一旁拿过一个蓝色文件夹打开，嘴上则还是碎碎念的抱怨： “布鲁斯，虽然你是个天才，但你的眼光。恕我直言，就这么一部老掉牙的丧尸题材小说，真的值得你这么看重吗？” 第419章 版权买卖 这些年，林凡一直在坚持一件事，从传统文学作品，到漫画甚至儿童读物的版权买卖。 国内这块儿一直是李翔负责。 购买的范围，从余华莫言这些传统作家作品，到小说，以及最近几年的在青年群体里流行的网络小说。 因为非凡在版权交易这块的起步最早，当下国内版权法的管理执行都不完善，导致作者的不重视。 所以花费不大的情况下就拿下了不少优秀作品的影视改编权。 而国外的非凡影业同样有这个任务。 每个月的月底，罗伯特都会将当月新发布的热门小说整理出故事梗概后发给林凡。 林凡从中挑选后再指示远在罗伯特购买影视改编权。 不过和国内版权荒漠不同，海外有着完整的版权开发体系。所以这部分的开销甚至一度占据公司支出的30%。 仅次于公司购买那些特效设备的开支。 罗伯特很支持林凡的版权采购，毕竟这块公司其实赚了不少。 就比如已经定档在今年12月，圣诞档期上映的《博物馆奇妙夜》。 20世纪福克斯以400万美元外加5%全球票房及10%音响制品收益的代价从买走了影视改编权和剧本。 而当初林凡拿下这本儿童读物的版权时只花了10多万美元。 但最近他开始对林凡的眼光表示了怀疑。 之前是一部吸血鬼题材的校园恋爱剧，可以对比内地烂大街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这次，林凡看上的则是一部丧尸题材小说，《僵尸世界大战》。 罗伯特也承认，这是一部不错的小说。 小说作者是马克斯·布鲁克斯，今年的9月12日出版。 上市后短短2周就登陆了北美9月的畅销书榜单，稳居亚马逊恐怖类与科幻类销量榜前列。 据不完全统计，英文原版的销量就超过了100万册。其他语言版本也在推出中。 和《暮光之城》的无人问津不同，《僵尸世界大战》有不少公司看好。 从电影《活死人之夜》开始，丧尸题材就是西方恐怖片中最受欢迎的元素。 至于为什么受欢迎，丧尸的共性是失去自我意识，行动缓慢，茫然成群。 只要稍稍转变思维就会发现，这个群体其实隐喻的就是资本主义统治下的普通民众，他们每日重复消费，工作，生产，就像没有思考的活死人。 而主角们暴力猎杀丧尸的过程，也可以被视作一种打破固有思维固有阶级的抗争。 当然，这是后话，《僵尸世界大战》这么好的成绩，说明了这小说确实有被影视化的潜力。 但让罗伯特不能理解的是，林凡给出的版权交易金额上限是1000万美元。 这数字，在罗伯特看来，真有那么点人傻钱多的味道。 1996年德国康斯坦丁影业从卡普空那儿买下《生化危机》影视改编权的时候，也才花了300万美元。 在丧尸题材里，单论影响力，有哪部作品能比得上《生化危机》。 “布鲁斯，目前还在和我们竞争的有5家，除了新线外，咱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布拉德皮特。 他已经将价格抬到了430万美元。这家伙就是一根搅屎棍。” 罗伯特愤愤的咒骂：“如果不是他，我们其实已经拿下了。就因为他不断的抬价，才让作者警惕，以我估计，现在最少也要600万美元，才能拿下。 布鲁斯，你确定真要花这么多吗？丧尸题材的作品其实很多。虽然没有它那么畅销。 但其实这类故事不都一样吗？世界末日来了，然后某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一手沙漠之鹰，一手m16一阵突突突。 哦，对了，他们身边一定还跟着一个只穿了背心和短裤的美女。哈哈哈~” 说着，罗伯特自己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罗伯特你也可以试试，照着这个思路写一个剧本。如果足够精彩，我可以花高价买下。 当然这要等你写出来后了，至于这本小说，我说过1000万以内，不计任何代价。” 林凡总不能告诉他，几年后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上映后取得了北美2亿美元，全球5.4亿美元的票房吧。 即便是在丧尸片不那么流行的华夏，当时也创下了超3.3亿华夏币的票房。 ”好吧，boss。“ 罗伯特语气无奈。 临了，林凡还是叮嘱了句：“你可以和布拉德皮特说，如果最后是我们非凡影业拿到了改编权，我会亲自邀请他作为主角出演。” “oh，布鲁斯，你该早点和我说的。皮特要是知道这消息，他没准就自动退出了。毕竟你现在在很多好莱坞演员心里可是最想合作的导演。” 罗伯特用略带夸张的语气拍了拍林凡的马屁。当然也不全是马屁。 约翰尼德普那个威尼斯最佳男演员的奖杯可是让那些对奖项有追求的演员都眼馋的紧。 “罗伯特，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你真的不擅长这个嘛？” 林凡笑骂了对方一句后，挂断了电话。 他稍稍一回忆，重生前,《僵尸世界大战》的版权最后确实是布拉德皮特拿下，并且改编成电影后，他也亲自担当电影主角。 抢了人家生意，总不能再把人家主角也给抢了，那未免太不厚道。 当然，林凡觉得布拉德皮特在那电影里的表现也很不错。 电影里最出彩的两个镜头，一个是在圣城耶路撒冷，无数的丧尸被高墙内的歌声吸引，冲向巨墙，它们彼此踩踏，叠加成了尸山，最后越过城墙。 那场面，犹如蚂蚁群一般叠加的丧尸，结合航拍镜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规模与压迫感。 另外一个就是布拉德皮特饰演的主角在前往英国的飞机上，感染者，病毒扩散，主角利用爆炸，制造机舱内坍塌，阻止病毒扩散的那段，堪称是经典。 想要重现经典，用布拉德皮特自然也是最好的选择。 第420章 金鹰百花(上) 十一国庆档，甚至整个十月的票房都被《宝贝计划》给鲸吞。 9400万的票房虽然比去年《神话》的9700万票房略少，但是这种现代动作片的投资成本也远小于古装片。 所以这次不管是背后的英皇，还是成龙再次大赚，再加上刚刚官宣的《双j计划》。 陈龙也有点时来运转的意思了。 从那部《80天环游世界》后，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参演这种大制作了。 除了《宝贝计划》外，电影圈最劲爆的就该是陆汌新片立项了。 上一部《可可西里》虽然让陆汌深陷抄袭风波，但在他父亲的操作，和金钱运作下，还是把风波给按了下去。 这次，陆汌也瞄准了商业片市场。 “我的大学是在南京上的。上学期间，我作了一个梦，我梦见一群士兵在一座占领的城市里跳舞。 那场景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那时候我就想把他拍成电影。 为了这个目标，我从一名英语专业的学生，转而去了北电导演系，是这个梦想促成我成为一个优秀的导演。 现在，终于到我实现梦想的时候了。” 面对媒体，陆汌上来就是一段鸡汤味十足的发言。 被问起投资，陆汌更是大放厥词：“总投资2个亿！” “吹牛都不打草稿，还tmd的2个亿，2个亿的冥币吗！他上部电影，票房才500万。 投资人脑袋是被驴踢了，才会拿2个亿出来给他折腾！” 宁昊特意打电话和林凡吐槽，语气极尽嘲讽。 宁昊和陆汌之前没什么交集，直到这次湖南卫视的金鹰电视艺术节。 艺术节上，设立了包括长篇电视剧，优秀长篇电视剧，短片电电视剧，最佳纪录片等等奖项。 宁昊这个亿元票房导演被选为了短篇环节的评审团成员。 好巧不巧，陆汌也在这个评审团里。 论票房成绩，宁昊自然是甩了陆汌几条街。 但论奖项，一部抄来的《可可西里》还是让他拿了金鸡金马在内的不少奖项。而目前国内那群协会导演往往只关注奖项不看重票房，再加上陆汌有个好爹。 这么多条件叠加之下就导致了在这个评委会里，宁昊是被陆汌压着打的，明明都是青年电影导演，却几乎没什么话语权。 受了这么大委屈的宁昊，也就只能找林凡吐槽。 不管从情感出发，还是从利益出发，林凡自然是站宁昊这边的，所以开口安慰。 “师兄，这种抄袭的垃圾，就是坨沾了屎的狗皮膏药，真理他那才烦心。” “你说的不错，理他才恶心。但不理他，他也会在我面前晃荡啊。早知道我就不来这什么金鹰了。” “呵呵，理由我替你说了，谁让芒果卫视给的多呢。哈哈哈。” 电话那头，宁昊长探口气，显然被说中了。 靠着林凡给的那1000万，房子是买了，就在海淀，一栋占地200多平的别墅。户主早就装修，现在已经移民。 宁昊和邢爱娜找人检测后，只换了些家具就直接搬了进去。 虽然林凡说了，那几百万是宁昊下一部电影投资的预付款，但宁昊还是当成了外债。所以这段时间，不但接了几个广告，还开始接金鹰这类活动了。 “靠！不就有几个电影奖嘛。下一部，我也要整个拿奖的。我还就不信了，我在奖项还能输给他！” 这话，林凡还真不好接。 记忆里，宁昊在奖项这块，还真没什么建树。当然，陆汌这货能拿奖也是抄的好，在加上一个好爹。 一通吐槽，又约定等林凡到了金鹰后再见后，宁昊才挂断电话。 整个10月，林凡也就出去给曹保平探了次班，其他时间都待在了京城。 除了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外，林凡还成了刘亦飞的专车司机，每天负责接送小刘同学上下学。 不知道是不是那堆奖杯打动了刘晓丽。 刘阿姨对他的态度也越发的和善了，林凡每天的早饭和晚饭也都在刘亦飞家解决。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了十月末，金鹰开始的日子。 到今年，金鹰电视艺术节已经办到了第六届，和往年不同，今年芒果台搞出了一个金鹰女神。 刘亦飞就是这第一届金鹰女神，而且还会有表演任务。 所以提前几天，她就和《双j》计划剧组请了假，赶去了长沙，参加排练。 林凡处理完公司的事儿后，当天赶到。 宁昊亲自过来接的人，身边还跟着个黄博，后者亲自开的车。 见面第一时间，宁昊就笑着调侃。 “呵呵，你小子不去百花那儿，来这儿？为了亦飞吧。” 昨天就是今年百花的开幕式，而闭幕式则在大后天。 林凡顾左右而言他：“谁说不去百花了？明天这边一结束，就过去。” 宁昊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笑容里带着佩服和欣赏，因为他已经知道，刘亦飞也是同样的行程。 他和邢爱娜是校园恋情，对林凡也有那么点欣欣相惜了。 今年的金鹰在省广电中心举行。 黄博带着林凡前往主办方准备好的酒店登记入住后，三人重新换乘主办方的车前往了会场。 作为最近几年，发展最好的地方台，今年的金鹰规模可不小。 不但邀请了内地电视电影人，甚至还邀请了港台的。 广电中心所在路段已经提前做了交通管控，所以车速虽然不快，但却很平稳。 透过车窗，林凡能看到汇聚在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粉丝。 这两年，随着超女的火爆，已经有了日后饭圈的味道，林凡时不时能看到那些手举灯牌高呼着偶像或者某某明星名字的粉丝。 人群外，一群身穿制服的军警维护着现场秩序。 和日后怕这怕那的处事态度不同，但凡出现有人试图突破隔离栏等行为，人群里就会有同样身穿制服的人将他们拉走。 现场虽然嘈杂，却是一副井然有序的状态。 车子停在省广电中心门前，门口已经是排起了长队。 百米长的超长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路上。红毯两侧，全是媒体架设好的长枪短炮。 一个个明星下车后都要凹一两个造型，拍完照后才能走红毯。 红毯尽头，何炅为首的几个芒果台主持人等在那儿，还有采访环节。 这阵仗~~ 林凡看的都倒抽一口凉气。 宁昊作为评委早就知道这阵仗，看到林凡那吃惊的表情，也是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以为自己来了某个电影节？老实说，我刚听他们说要这么搞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确实。这排场哪像是什么电视艺术节，一点不输他参加过的金鸡或金马了。” 就比如刚刚走过去的，他要是没看错可是港岛的郭富城。大多数时候，金鸡和金马可请不到这种老牌港星。 第421章 金鹰百花(中) 大牌的总是压轴才会登场。 林凡和宁昊，两个亿元票房导演，另外还要加上黄博这个挂件的组合，绝对算是本届金鹰最大的牌了。 时间到了10月底，天色本就黑的快，所以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斜。 就在今年大热的《乔家大院》剧组之后，载着3人的车缓缓停下。 礼仪小姐拉开车门，两个年轻导演往那里一站，一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骤然响起的快门声和闪光灯有那么一瞬，甚至是要将昏黄的天空都要照亮。 走在前头的陈建兵和大着肚子都出席的蒋勤勤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到两位大导演后，即便视线没有交会，都是下意识的微微躬身点头致意。 按着记者要求，林凡三人摆拍了几张照片后，便信步往前。 红毯尽头负责采访的何炅见状也加快了采访的速度，将《乔家大院》剧组送进内场后就微笑等待。 “欢迎林导，宁导，两位亿元导演能来金鹰。林导， 对了，林导，前段时间，有同行报道您的新片已经杀青了，请问属实吗？“ 之前快本已经数次邀请林凡，但都被林凡以档期等理由婉拒，甚至这次金鹰邀请的时候，主办方也没指望他会到。 但既然到了，这次何炅可不会放过这种亲自采访大导演的机会，等人到了采访区，问题就抛了过来。 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话筒，林凡点头应道：“消息属实，《夺宝联盟》差不多一个月前在澳门杀青。” “那林导，这部大作预计什么时候上线呢？我的不少朋友，像是刘德桦，范彬彬，高圆圆都参演了这部电影。我和很多影迷都很期待呢。” “这部电影是我出道以来，投资最大的华语电影，所以我得对的起投资人的钱和喜欢我的影迷。 为了呈现最好的观影效果，制作周期会比较长。上映时间肯定是要明年了。” 何炅的语气略带夸张：“那不是要等很久~” “呵呵，等不及的观众可以在今年的11月26日去影院，支持一下我老师田撞撞的新电影《误杀瞒天记》。 这电影的编剧是我。论对电影艺术的理解我老师可比我厉害的多，相信这部悬疑电影不会让大家失望。” 既然都来了这种场合，林凡自然不会放过为《误杀》宣传的机会。 “林导编剧啊。那真的值得期待~” 说着何炅看向镜头，示好道：“在此我要提醒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林导除了是戛纳最年轻的最佳导演和最年轻的威尼斯金狮导演外，还是奥斯卡的最佳编剧。 而田撞撞老师，也是我们华夏五代导演的领军人，和张毅谋，陈凯戈导演是同学，更是最早一批在a类电影节为国争光的导演。 这对师徒的合作，在全国都是独一无二的，作为两位导演的影迷，我一定到场支持。也请电视机前，喜欢快乐家族的朋友们，也多多支持。“ 这话说得，林凡自愧不如，难怪重生前，这位就号称人脉圈遍布大半个娱乐圈了就这人情送的。 林凡不认都不行。 帮着宣传了一波《误杀瞒天记》后，何炅也没有冷落了宁昊和黄博。 询问宁昊有没有新片计划，询问黄博最近的工作。 《疯狂的石头》和《疯狂的赛车》确实让黄博从默默无闻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咖位甚至能在一二线之间。 但他那形象是真的有点磕碜，适合他的电影角色不多。 黄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没非电影不可的想法，他最近接了一步华艺投资的悬疑电视剧，在里头演偷渡客。 既然被问起了工作，黄博也学着林凡开始替自己的新剧宣传，说起了拍摄的艰难。 这部剧大部分场景还都设置在了森林里，虽然不会真的去什么原始森林拍摄，但也选在了深山老林，环境恶劣。 现在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的特效和科技，很多场景只能依赖实拍，有时候演员也确实是惨。 黄博说着卷起袖子，就给大家看到了不少蚊虫叮咬后留下的红色肿块，立了一波敬业的人设。 也就在他卖惨的时候，现场的欢呼声陡然增长了一大截，两旁聚集的粉丝几乎所有人都在高呼刘亦飞的名字。 《金粉》《天龙》《仙剑》《神雕》《那些年》~~ 这几年刘亦飞的积累真的太厚了，不管是观众缘还是庞大的粉丝数。也正是这份成绩，才会让她成为第一届金鹰女神。 ”嘿，你的小女友来了。“ 宁昊拽了拽身边的林凡，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 林凡也看到了下车的刘亦飞，但他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宁昊那话说完，何炅的眼神明显闪了闪。 瞪了眼这个嘴碎的家伙，林凡便打算退场。 不过很奇怪，何炅却没有加快采访的速度，依旧是不紧不慢，直到刘亦飞走到近前，何炅立刻招呼她过来。 “亦飞，欢迎欢迎，来请站到林导和宁导的中间。” “亦飞，我有个问题，现在你身边有两个亿元票房导演，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最想和哪个合作。” 刘亦飞一本正经的看了看宁昊，又看了看林凡，才拿起话筒。 “何老师，这也太难选了，不过我和林导合作过，和宁昊导演还没有，如果只有一次的话，那我选宁导。” 说完，她看向林凡，语气俏皮。 “林导，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找我演戏吧。” 林凡知道她有点人来疯，没想到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也能开这种玩笑。 “当然不会。” 何炅则接过话茬：“林导，您和刘亦飞合作过《那些年》。听说私下里还是很好的朋友，那请问后续有合作的计划吗？ 我是指向《那些年》一样，你亲自执导的。” 刘亦飞也眨巴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的期待。 她自然是想演林凡的电影，很想很想的那种。自己演戏，林凡执导，这种配合让她有种像是过日子的舒心感。 但是为了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纯粹，她一向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的，除非林凡主动邀请，不然她都不会主动提这些。 现在有外人帮着问起，她也很想知道林凡怎么说。 林凡···· 原本他应该随口搪塞一句，将这个话题揭过，但迎着那期待的双眸，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林凡拿起话筒，只说了一个字。 “有！” 一瞬间，红毯几人被粉丝的欢呼和快门声淹没。 第422章 金鹰百花(下) 何炅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听了八卦后的兴起提的问题，林凡真会给回应，而且是这种肯定的回应，这绝对是今晚所有采访中，最劲爆的一条，而且~ 两人真有一腿！ 心里已经是在确认八卦后波涛汹涌，何炅的面色却依旧平静，等现场的闪光灯平息后，他才询问。 “林导，请问这次是什么题材呢。” 林凡拿起话筒时，顺带着还做了个抬腕看表的动作，暗示完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后，他才回答道。 “题材的话，还是青春片。具体内容，自然是要保密，不过电影名可以提前告诉各位。 就叫《你的名字》。” 可能是这话连在一起有那么点绕，何炅第一时间还真没弄清，但既然林凡已经暗示过，他也不好在留，这才把人放了进去。 “林凡，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给我准备了一部电影？” 走进内场途中，刘亦飞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前面带路的礼仪小姐虽然还是一脸微笑的带着路，但却竖起了耳朵，这应该是最顶级的八卦了，是能卖钱的那种。 “对。” 一旁的宁昊和黄博虽然也在偷听，但很自觉的当起了人肉挡板，一左一右将两人站在两侧，挡住两侧探究的目光。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刘亦飞语气更加急切。 “咱们什么时候开机！” 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剧组。 林凡抬手替他捋了捋一撮乱掉的头发，笑道：“怎么都要等你把功夫之王拍完吧。放心吧，我都放了话，自然不会骗你。” “哦。” 虽然有点小遗憾，但刘亦飞还是跟拿到了棒棒糖的小女孩一样，笑的很甜很甜，要不是拖地的裙摆和高跟鞋不合适，她这会儿都会蹦蹦跳跳起来。 说话间，礼仪小姐将四人带到了休息大厅。 参加今晚活动的有上百号人，中间还有红毯秀采访等，从红毯到活动正式开始，时间长达数个小时。 所以先到的人都会被安排在休息间，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再前往主会场。 像是林凡宁昊这种的，甚至还有休息的单间，只不过两人没有接受这种特殊照顾而已。 休息大厅也因为这两位导演的到来静了一瞬，这一瞬过后，他们才若无其事的继续着刚才的对话，只不过视线还是不受控的看向那四人。 当下最火的年轻女演员，还有两个亿元票房导演，对了还有个挂件，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茜茜！” 刘晓丽不用走红毯，所以早早的到了这儿，跟在她身边的还有舒畅，看到刘亦飞后，两人也自然找了过来。 刘亦飞前段时间忙着专辑，最近又是武校训练。 舒畅也有片约，空了要回北电上课，所以两人也好久不见，这会儿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等俩丫头走远，黄博才嬉皮笑脸的询问：“林导，你给亦飞的新电影里，有没有适合我的？你知道的，我的戏路很宽的。” “刚刚林凡都说了，这部电影也是青春片，你能演啥？演亦飞的爸爸吗？” 宁昊调侃。 但下一刻林凡就毫不客气的照着宁昊后背就来了一拳头，语气愤愤：“你丫是想让他占我便宜啊。” 宁昊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就挨了那么一下，还有点生气，但看到黄博贱兮兮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 黄博演刘亦飞的爸爸，刘亦飞和林凡又是那种关系~好吧，这拳头挨的不怨我。 玩笑完，林凡则看向黄博：“这电影没合适你的。不过你唱歌不是还不错嘛，我公司有一档综艺，要找几个唱歌不错的，你回头可以过去录两期。” 黄博脸上已经笑出了褶子：“嘿嘿，那我就先多谢林导了。” 他们说话也没压着声音，周围几个艺人听着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黄博，果然打进了大佬圈子的这资源也是嘎嘎好。 很快，林凡和宁昊也在几分钟后被演员们的寒暄问好淹没。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刘亦飞被主办方叫走。她今天除了金鹰女神外，还有表演任务，这是被叫过去做最后的彩排。 而其他人等了近一小时后，才被通知去了主会场，按照主办方安排的位置落座。 这次，黄博想当挂件也当不成了，大导演的座位都靠前，而他就要靠后不少，中间隔了好几排。 在华夏，这座次里可都是学问，黄博可不是某个弯弯艺人，干不出换座的事儿。 这次金鹰的主持是汪涵和杨兰。 时间一到，灯光骤然亮起。 一袭金色礼裙，头戴钻石王冠的刘亦飞站在了舞台中央，她模仿着金鹰奖杯上女神的姿态抬起手臂。 金色的礼服，皇冠，耳环，项链上的钻石折射着舞台上的灯光，让这一刻的她真像是女神一样，雍容华贵。 音乐声响起，刘亦飞随着音乐缓缓起舞。 台下，好多嘉宾都被刘亦飞的造型惊艳到了，发出或高或低的惊呼声。 林凡静静的看着舞台上的光芒万丈的刘茜茜，一刻都不舍得挪开，今晚这一幕他不知道会惊艳多少人的时光。 但至少他会永远记在心底。 重生前，他听过一个笑话。 娱乐圈三大遗憾，黎明和周慧敏，我和刘亦飞，诸位和容嬷嬷。 而现在，至少对他来说，再也没有第二个遗憾了。 一曲舞罢，现场掌声雷鸣般的响起，送给这位第一届金鹰女神。 刘亦飞在致谢后也在其他伴舞演员们的簇拥下走下舞台。 今天是开幕式，都是表演，颁奖仪式要到明天。接下来的流程就很有华夏特色的晚会环节。 刘欢，屠洪刚，内地的港台的轮番上台献艺。 身在芒果台，又怎么能少的了超女。 05届和06届的超女们纷纷登场，林凡一眼扫过，也就张靓颖等少数几个还算正常，其他人包括李宇春，一身的中性风，爆炸头，还有毫无女性特征的胸口，改个名字都能去隔壁报名《加油，好男儿》了。 这审美，林凡是真接受不了。 耐着性子看完，原本以为又是某个港台明星的登台，表演完开场舞的刘亦飞却再次登台。 黑色短裙，黑色裤袜，黑色的露指手套，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饰品，开场时被整齐束在脑后的头发也换成了波浪卷。 然后在刘亦飞之前专辑歌曲《心悸》的音乐声里，刘亦飞开始了唱跳。 动作标准，气息匀称，也就现在国内没什么女团，不然绝对的c位。 只是这非主流的打扮，林凡以手抚额，小刘同学这衣品也真的没谁了，他敢肯定，挑这身的时候，刘晓丽肯定不知道。 （ps：那啥，好久没说话了，就说一句，那个保证这个月不断更的话，能不能要个礼物？一朵小花就行，顺便我也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追更的，毕竟前面渣更了好久。 先说一句对不起，我是渣男，再说一句谢谢了啊，各位衣食父母。哈哈哈~） 第423章 买礼服 开幕式晚会结束，在主办方的安排下，众人回了酒店。 来的时候三个人，回去的时候车上就只剩下宁昊和黄博。 林凡在离场时就被芒果台的领导给拦了下来。 和宁昊不同，林凡除了是知名导演外，还是影视公司老板，旗下的非凡影业出品的电视剧都创下了不俗的成绩。 芒果台更是非凡剧的主力购买平台。 “林导，这事儿就拜托了。” 酒桌散场的时候，芒果台分管电视和频道内容的副台长陈春阳握着林凡的手，再次耐心叮嘱。 为了遏制各个电视台频道节目趋同，解决观众收视选择单一的问题，广电总局开始调控＜一剧多星＞现象。 即，一部剧首轮上星剧尽量控制联播平台数量，鼓励各个地方星级卫视差异化播出。 虽然目前还只是倡导和方案征集的阶段，但前两年广电就已经对此做出了限制。 陈副台长以及各家电视台的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一剧两星，甚至一剧一星将是未来的趋势。 而在这大趋势下，优秀的电视制作出品公司将会成为各大卫视争抢的资源。 非凡剧，尤其是非凡出品的偶像剧已经在业内打出了名气，难得林凡这个老板在场，芒果台自然也是要联络感情的。 “陈台长放心，我会叮嘱好下面人的。” 林凡大咧咧的应承着。 广电的政策，他也知道，对各大电视台来说是铡刀，但对非凡影业这类电视制作公司来说，那就是大大的利好。 优秀的电视剧会成为争抢的目标，抬高价格。 至于答应优先和芒果台的合作，也没什么，反正芒果台在一众地方台里，都是财力最足的。就算林凡不答应，其他几家也争不过它，而且其实他也有求于人。 “陈台长，其实我也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林导，客气了啊。” 陈春阳脸上的笑意一点都不掺假。 不怕你开口，就怕你不开口。林凡有求于人，对他甚至对芒果卫视来说才是好事儿，这可是人情。 林凡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道：“我想买下今晚刘亦飞的那件金色礼服。” 陈春阳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这要求，还真出乎意料。 林凡知道，这件礼服价格可不低，都是国内外顶级服装设计团队设计，为了凸显“金鹰女神”的高贵与神圣感，用料也不计成本，往往还会镶嵌价格不菲的珠宝水晶作为配饰。 记忆里曾有媒体报道过，迪丽热巴当选金鹰女神时的礼服价值150万，赵丽颖那届也有100万。 现在是2006年，即便投入不如日后那么夸张，但肯定也价格不菲，所以林凡才说是买。 晚上作陪的何炅见领导还是一脸茫然，赶紧凑过去，小声帮着解释。 “陈台，林导和亦飞其实是情侣。” 陈春阳脸上疑惑尽消，笑道：“呵呵，难怪，难怪。 林导，按理说，这礼服是要被台里收藏的。但您开了口，那我做主，晚上我就让人把衣服给您送去。 不过抱歉，换了别的东西，我就直接送你了。 但这衣服算上配饰，50多万。这件给您后，台里肯定还要再定做一件，所以你说买，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应该的。“ 林凡抱拳致意。 明年的生日礼物，这就准备好了，以后只要他想就能让刘茜茜穿给自己看，血赚。 算盘打的很好，但执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陈台长确实重视，林凡前脚到酒店，后脚芒果台的人就将一个几乎等身高的大箱子送到了酒店。 像是金鹰女神这种贵重礼服，都有专门的箱子，面前这个1米7高的铝合金箱子往门口一摆看着就很有气势。 箱子底部还装了轮子。 两个芒果台的人叫开房门后，就小心推进了林凡房间，随后告辞。 而他们送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刘亦飞和舒倡，朱娅文几个就在林凡的房间。 原本是毕业后难得遇到，所以就临时聚聚，当然大家也是好奇在红毯采访时林凡说的电影，过来打听打听，万一就有适合自己的角色呢。 “林导，这是什么呀？”朱娅文笑着调侃，“颁奖礼不是明天吗？这么快就给发奖杯了？” 舒畅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绕着箱子走了一圈，还有几分揶揄：“哪有这么大的奖杯，肯定是礼物。” 刘亦飞原本坐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着那箱子，心跳陡然加快。面前的箱子，让她感觉无比的眼熟。 林凡拿出老板的威严，瞪了眼信口胡说的舒畅，干咳一声，脸上有些不自在，心想：这陈春阳办事倒是快，就是快得太过分了！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走过去，打算再挣扎一把，抓住箱子侧面的把手，就想把箱子推到角落，嘴上随意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台里感谢我们配合开幕式，送的一点纪念品。” 朱娅文打趣道：“纪念品用这么大个箱子？里头不会是装了个人吧？” 舒畅本来就是个人来疯的信子，立刻就配合道。 “我看像，听说现在的女演员为了爬上导演的床，那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打包送人，也不算奇怪。” 林凡听着这两货你一言我一语的胡诌，还真怕刘憨憨信以为真，转头看向刘亦飞时，却见小刘同学已经起身，眼泪汪汪的看着林凡。 舒畅有点后知后觉，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惹哭了刘亦飞，立刻担心道。 “茜茜，我是开玩笑的。” 朱娅文也有点慌：“对，就随口说说。林凡没那胆子的。” 林凡看着刘亦飞，知道自己的小算盘是打不响了，默默打开了侧面的盖子，那件华丽的金色礼裙就这么出现在几人面前。 “茜茜，这可是明年你生日的惊喜……只是，这惊喜送得太早了点。说好了啊，明年我就不送礼物了。” 舒畅的嘴已经变成了个鸭蛋。 朱娅文也是双眼瞪的溜圆。 刘亦飞则径直扑进了林凡怀里，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瞬间打湿了林凡胸口。 第424章 误杀预热 百花奖比金鹰早开幕，也早结束。 翌日一早，林凡就前往百花。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导演都会出席百花，就比如张毅谋，陈凯戈，冯小钢等等，即便收到了邀请，也不会出席。 顶多是派代表出席，顺带借这个舞台宣传电影。 要是往常，林凡不到场问题也不大。 但今年不同，他是今年的金狮导演，如果他不到场，外界完全可以解读为，他这金狮导演看不上百花。 这可就有点得罪百花奖幕后的华夏文联和华夏电影家协会了。 不用怀疑，这两年内地娱记可是全面向港岛学习，那是什么都敢写的。 同样的，对于百花主办方来说，请不来其他导演不要紧，但要是请不来林凡，那无疑会让百花奖的公信力降低一档。 好在，林凡没有让他们为难。 跟着一同前往百花的还有刘亦飞和刘晓丽。 刘亦飞是今年百花的受邀表演嘉宾。 飞机上，刘晓丽看林凡的眼神总算是从以前的母鸡护崽，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昨晚，刘亦飞眼眶红红的走回房间的时候，刘晓丽还以为是被林凡欺负了。 但等看到助理推来的礼服时，瞬间明了，有那么一瞬，她都荒唐的觉得，欺负就欺负了吧。 这件衣服的出现，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现在，那个装着金鹰礼服的盒子已经被专人护送回刘亦飞家了。 ＜百花奖＞其实是华夏内地最早的奖项，和标榜专业的金鸡不同，百花的评选是基于群众投票，强调观众性。 这一点从投票方式上就能看出。 观众填写选票后，寄送到《大众电影》编辑部，统计后公布获奖人。随着科技的发展进步，前两年变成了手机短信投票。 范彬彬的百花最佳女主，就是她的粉丝一票票投出来的。 这么选出的不管影帝还是影后，至少是有着海量的粉丝或是一定观众基础，是观众最喜欢的。 但从2006年，也就是今年开始，百花奖也开始了改革。从全民投票，变成了观众代表投票。 由主办方选出99位观众评委代表，代表大众，以现场表决的方式选出获奖者。 华夏有个特色，那就是你总是莫名其妙的被人代表，这股风总算也刮进了百花。 而找来了代表后，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就比如谢霆锋，他就凭借《新警察故事》里的那个假警察，战胜了《十面埋伏》里的刘德桦，和《功夫》里的包租公元华，拿到了今年百花的最佳男配角。 要是比粉丝，谢霆锋的粉丝是不少，但也比不过刘德桦。 比演技，元华也能甩他几条街，这奖项就很有说道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最佳男主上，电影《张思德》的男主演吴军，战胜了《新警察故事》的成龙，《霍元甲》里的李连杰，《功夫》的周星迟，拿下了最佳男主。 这奖颁的，毫无说服力，林凡在台下听的都尴尬。 颁奖间隙，刘亦飞穿着那身非主流装扮，再次表演了一次《心悸》。这次有了准备的林凡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相机来了个抓拍。 他就想看看，十年后，不，五年后的刘亦飞看到这打扮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到场的最大牌的导演，林凡也当了回颁奖嘉宾，为最佳故事片颁奖。 获奖的还是那部《张思德》，没办法，故事主人公的来头有点大，主席的警卫员，主席亲自号召学习的对象。 在内地，这种故事要是不拿奖，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颁奖结束，想要下台的时候，主持人拦住了他，询问林凡今后有没有带电影参加百花的想法。 林凡自然是回答有机会一定。 但在心里倒是感谢了下这位主持，多亏了他的提醒，要不然他都差点忽视了。 今后要是想冲奖，还是去国外的好，国内真tmd的太黑了。 百花奖结束。 林凡就回了京城，除了每天接送刘亦飞去什刹海武校外，就是参加些采访和节目。 《误杀瞒天记》已经正式进入了前期预热。负责发行的光线和中影询问过林凡的意见后，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宣传。 一来，田撞撞虽然也很重视这部电影，但他毕竟是十多年没拍电影，更是第一次拍商业片，对相关运作不熟悉。 林凡作为弟子总不能强迫自己老师在外头抛头露面。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比不过。 11月的档期里，可是有一条大鲨鱼存在的，正是刘德桦，范彬彬主演的历史动作片，《墨攻》。 内地，港岛，日本，韩国，四方联合制作，目标瞄准整个亚洲乃至全球市场。 有点可笑，这部以战国时期墨家思想为核心，讲述墨者革离帮助小国梁城抵御赵国大军的电影，其实改编自日本作家酒见贤一的同名小说。 剧本创作期间还参考了日本漫画家森秀树的漫画版《墨子攻略》。 了解到这个，林凡倒是能理解了，难怪这电影会扑，日本人写的华夏故事，肯定差那么点意思。 更别说这部电影的导演张之亮还是个港岛导演。 重生前，华夏娱乐圈几乎有个共识，港岛的导演驾驭不了宏达的历史题材和多人拍摄的大场面。 这些姑且不论，至少在上映前，《墨攻》还是被无数人看好的。 1600万美元的投资，在国内绝对是超a级别。还有刘德桦，范彬彬这种大咖加盟。 另外，从《英雄》《十面埋伏》到才下映的《夜宴》，历史已经证明，高投资的古装动作片，在国内很有市场，至少都是亿元级别的票房。 这么多因素叠加，就让观众包括制片方自己也是无比看好这部电影，宣传投入跟不要钱一样砸。 而林凡和田撞撞的《误杀瞒天记》总投资只有3000万华夏币，双方不是一个体量的。 比宣传，根本比不过，能比的也只有口碑了。 因此，除了一些几乎不花钱的采访或访谈外，林凡没有更多的宣发投入，只等到时候厚积薄发了。 也就在《墨攻》铺天盖地宣传，《误杀》引而不发的时候，一则消息的爆出，瞬间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11月18日，一个十八线女演员张钰，在博客上公布她和某些导演为爱鼓掌的录像。 除了录像外，还有一封控告书，总计涉及30多位导演，其中甚至还有张大胡子，张大胡子的御用导演于敏，以及《笑傲江湖》的导演黄健中。 导演这个群体，一时间也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第425章 墨攻 事情，其实已经是3年前了，只不过后来女方走了起诉，将张纪中，于敏，黄健中三人告上法庭，才因为走了司法流程暂时被被压下。 之所以，3年后迎来了二次爆发，则是女方最近加入了宋祖德的公司。 三年前，一次性得罪30多位导演，自然是没有导演再用她。难得宋狗愿意收留，为了争取热度，肯定是要炒作一下。 这两年，黑红也是红，已经开始成为圈内的共识了。 当然，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女方起诉的官司败诉。 林凡吃到了这个瓜后，也感觉神奇。 在女方手持4份导演手写保证书，20多盒录影带和录音的情况下，这种铁证如山的官司还能败诉。 三位被告，全身而退，女方则成了所有人的群嘲对象。 张纪中：这是在故意抹黑文艺圈！ 刘晓庆：她的这种丑恶行径，就像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入行几十年，影视圈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肮脏。影视行业是干净的，讲究艺术的。 许晴：张钰还是先回去学做人吧，学好了再出来拍戏。 在导演中心制的国内，导演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所以自然有一堆的圈内人出来站队为那些导演说话帮抢。 只不过这些站队的人里，很快也有人成了被网友群嘲的对象，被嘲讽最多的就是刘晓庆。 当年她和江文在拍摄电影《芙蓉镇》的时候组成剧组夫妻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的，那时候她可还有老公的。 剧组夫妻还有可能是以讹传讹，那偷税漏税就无可争议了，刘晓庆似乎都忘了，她也才被放出来没几年，刚缓过气，自己都不干净，哪来的立场讲艺术。 网友虽然嘲讽那些站出来的演员，但却也没帮张钰的想法，因为在大家伙儿看来，两方其实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也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愤怒取代理智，张钰直接公开视频，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重生前，林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视频已经下架，这次趁着下架前，他偷偷看了看。 拍摄对象是黄健中，场景是沙发，对象则是一男二女。 大概是为了不多一个传播淫秽制片的罪名，视频做了大面积的删减，除了剪掉了关键戏份外还打了码。 但还是能看到，黄健中导演挺着啤酒肚，1v2，最后全身而退的英姿。 林凡以及一众吃瓜网友对老前辈们的战斗力再次有了最直观的了解。跟这位比起来，45岁顾长卫和22岁的张静初轧马路什么的，那都弱爆了。 视频拍摄于三年前，算算年纪，当时这位1941年出生的黄导可都62岁了。 大概是相似的经历引起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2年前曾经状告赵忠祥性侵的饶颖也跟着站了出来，公开了一份xing爱日记。 可怜的赵老师都已经闭门谢客不在公共场合露面了，再次被拉了出来，尤其是在对比过两位女主角的长相气质后，赵老师的品味再次成了大家嘲讽的对象。 这俩女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瞬间让11月的娱乐圈成了全民热议的话题，当然没什么好话，人人喊打。 尤其是导演这职业。 林母打电话给林凡的时候，几次都叮嘱他，洁身自好，堪称无妄之灾。 11月23日，就在这种吵吵嚷嚷的氛围里，《墨攻》上映了。 虽然双方已经是竞争对手，但林凡和刘德桦有过合作，后者更是答应腾出档期，参加《我爱记歌词》的录制。 双方私交不错，因此从刘德桦那儿收到《墨攻》首映邀请的时候，林凡也没有拒绝。 首映现场，主演刘德桦、安圣基、王志文、范彬彬、吴奇隆、崔始源，导演张之亮，监制黄建新等众多明星都到场出席。 范彬彬蘑菇头的造型有点奇怪，但她那张脸能让人忽视这种不协调。 导演张之亮是第一次执导这种超大制作，但却信心十足，甚至说出了，拍这电影，不在乎票房，只希望宣传墨家思想的大话。 媒体采访后，首映开始。 电影开始，梁国朝堂就开始了是战是和的讨论。 年轻气盛的公子梁适请战，而懦弱的梁王却想投降，投降的马队都准备出发时，梁国等候已久的墨者登场。 苍茫古道上，刘德桦一人黑衣罩身，确实很有高手风范，尤其是捡起箭枝高喊墨者革离的时候。 接下来，箭退赵军，也是商业片的路数。 唯一的槽点就是刘德桦的造型了。 那一头和现代人一模一样的利落短发，林凡也不知道，战国时期的男人该是什么发型，但肯定不是这个。 这种造型，真的很容易让人出戏。 只看周围人的表情，林凡就知道，有这想法的绝不止他。 为了击退赵军，革离要来兵权，希望建一座瓮城，抵御赵军。 百官中主动请命协助的是一位女将军，范彬彬饰演的逸悦。 黑色的铠甲，红色披风，头盔大了点，但套在范彬彬身上也算是别有一番味道了。 战国时，像是梁国这种小国有没有女将姑且不论，但即便有，这位女将也未免太漂亮了些。 接下来，就是革离的机关术和赵国强军之间的一场攻防战。 革离巧妙的化解了赵国一场场进攻，战斗激烈。 跟后世几个人骑着马就敢说是百万大军不同，当下这些大片拍摄是真的会有那么大的群众演员规模。 像是《三国演义》《英雄》这种，甚至是有军队上场当群演的。 《墨攻》虽然没到这程度，但那几场数百人参与的大戏，也确实有那么点气势磅礴的味道。 直到电影中途，虽然有些瑕疵，林凡都觉得这是一部合格的历史题材战争片。 问题出在了感情线上，范彬彬女将军的身份本来就突兀，编剧还给了她安排了一出倒追的戏码。 编剧想用几场一起经历生死的桥段，来表现男女主的感情升温。 但两人在电影里的形象差距太大，通俗的说就是没有夫妻相，电影也就120分钟，没有太多的双人桥段，大家对他们的感情代入不足。 这就导致关于范彬彬的戏份，都有点鸡肋，甚至让整个剧情都有跑偏的嫌疑。 整部电影，如果忽视刘德桦的寸头，那他的演技是合格的。 而mvp则绝对属于戏份不多的王志文，他也是北电少有的演技派了。 他饰演的梁王，开场时面对赵军压境时的懦弱无能，醉生梦死，中期赵军撤军时的翻脸无情，到最后赵军入城时的卑躬屈膝，都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 现场观众们见到他出场时的咬牙切齿，大概就是对他演技最大的肯定。 第426章 署名权风波再起 “林导，请问您觉得这部《墨攻》如何？能有多少票房。” 首映结束，来了现场的林凡自然免不了被问到这些，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今天他是来帮朋友站台捧场的，所以即便想吐槽，也肯定得忍着，当场就打起了太极。 “华哥和王志文老师的表演很精彩，冰冰姐的在电影里的扮相也很美，战争场面宏大。至于票房，导演不都说了，为的是宣传墨家思想，不在乎了嘛，哈哈哈。” 这回答，没一句假话，但也没一句实话。 提问的记者，还想追问，但林凡已经看向了另一位。 “林导，您编剧田撞撞导演的《误杀》在一周后也会上映，《墨攻》和《误杀》是直接竞争对手，请问您觉得谁会赢？” 这记者的口音里着点港普，提的问题也有点引战的意思。 “说《墨攻》和《误杀》是竞争对手的，那就是对国内影视市场认识不够清晰。 从这两年的票房规模就能看出，目前国内的贺岁档是能够支持两部，甚至两部以上的电影吃饱，甚至是吃撑的。 而且《墨攻》是历史动作片，《误杀》是悬疑片，题材不同，受众不同，两者不管体量还是题材，都不存在直接冲突。 不过，张导不是说了不在乎票房嘛？我除了是《误杀》的编剧，还是导演，我在乎。 所以，到时候要是有人买票的时候犹豫是选《误杀》还是选《墨攻》，那可以多多支持《误杀》，想来张导也是不介意的。” 用一个玩笑结束采访后，林凡和刘德桦范彬彬，一一告别，见到王志文的时候，他直接拿出了手机。 “王师兄，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要是有合适的角色，我联系您。” “当然，当然。” 王志文微微躬身，立刻掏出手机。 刘德桦和范彬彬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也有林凡的联系方式，而且也已经合作过，合作嘛，有一就会有二。 而两个韩国演员崔始源和安圣基在翻译的介绍下知道事情后，那眼神里就全是羡慕了。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年轻导演，即便在好莱坞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墨攻》很快进入首映，首日只有400万出头。 当然，这也跟当天是周五有关，所以几家制片方还算坐的住。 翌日，周六票房上升到了850多万，制片方华艺和韩国的宝蓝，都已经慌了。 参考类似题材的《英雄》《夜宴》，这个成绩几乎是打了7折，周日800万，上映首周3天总计2000万出头的成绩，直接把几个制片商丢进了12月的松花江。 与此同时，这部电影的日本成绩也出来了。 因为电影加入了日本韩国的投资方，所以是中日韩三国同步上映。 日本是全球第二大票仓，日本民众对华夏历史题材电影也有很高的接受度，加上这部电影还是改编自日本的知名小说和漫画，有着更高的群众基础。 一众制片方都将日本作为最大的票仓，期待值还在内地以及韩国之上。 但上映首周3天，5000万日元，按照实时汇率折算还不到400万华夏币的成绩像是一只大手，将一众制片方从松花江里捞起，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把丢进了北海道的冰天雪地里。 而原因，华夏影迷的评论算是正中要害。 ＜这就是一部典型的大陆好莱坞类型片，主题模糊，没什么深入的思考；场面盛大但不精细；演员表演到位但不突出；旁白与结尾字幕一贯力求“政治正确”的或煽情，或添足。高不成低不就，一个词——平庸。＞ ＜这电影整个不知所云，逻辑是硬伤。要我说，这就是一个墨家冒牌货引发一场战争！ 如果没有革离，梁城投降，甚至不会有伤亡，有了他，双方都付出代价，结果也并未实现他所谓墨家非攻兼爱。与墨家主张没半毛钱关系。＞ ＜亮点不多，槽点不少。据说是改编自岛国小说，可能是受岛国原着的格局所限，有史诗的野心，却没有史诗的气魄。＞ 虽然开局堪称地狱，但投资一个多亿，涉及3个国家数家资本的大片，几家制片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在华艺和另外几家制片方的催促下，刘德桦，范彬彬，崔始源等几位主演开始了大范围的线下路演宣传，行迹遍布内地，港台，日本韩国等。 主演们拼死拼活的卖力宣传，却架不住导演的骚操作。 要不怎么说，港岛的导演眼皮子浅呢。 9月《夜宴》的署名权风波刚刚过去，《墨攻》就又来了第二弹。 但这次导演张之亮惹的可不是邵小珊这种群众演员，而是国内一整个编剧团体。 《墨攻》的原着是日本小说漫画，电影立项后，制片方找来了内地知名小说家编剧李树型，知名电视剧《血色湘西》就是出自他手。 2000的时候，他还出版了文学剧本《墨子之战》。 大概是因为涉猎过墨家思想，所以制片方才选中他改编剧本。但在电影完结的片尾字幕里，李树型的名字被算进了众多飞创作人员当中。 而在片头字幕里，张之亮的名字前被署上了＜编剧，导演，监制＞的字样。 这就是赤裸裸的抢功劳，侵害了编剧的署名权。 为了这种事情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国内30多位活跃在一线的编剧相约在京城香山饭店，起草了一份声讨檄文。 控诉导演张之亮的行为是公然藐视作者权益，侵犯作者署名权的恶劣行径。 在国内剧组里，编剧基本没什么话语权，哪怕是写出了《霸王别姬》《活着》《狼图腾》的知名编剧芦苇，碰上了吴宇森，不也是说开除就开除。 个体的能力可能弱小，但聚在一起，那就不同了。 华艺也只能帮着擦屁股。 主演累死累活的跑着宣传，导演却闹出这种丑闻，接受采访的时候，有时候还要帮忙回应，刘德桦也觉得倒了血霉。 就这样，《墨攻》上映第二周整整7天时间，就只拿下了2500万的票房，总票房4500万。 日本市场更惨，只有拿下1亿票房，总票房1.5亿。至于棒子国，也没好到哪儿去。 如果按照眼下的票房走势，《墨攻》的最终票房怎么也能达到原时间线的6700万。 只是现在，注定了它连原时间线的成绩都得不到，因为12月1日，田撞撞的第一部商业片《误杀瞒天记》也杀入了2006年的贺岁档！ 第427章 误杀首映 “老师，真不用办个首映礼吗？” 《误杀》上映前，从负责宣发的光线那儿知道了田撞撞不想举办首映礼的消息后，林凡还是特意去导演系找到了老师，询问了下田撞撞的意见。 “不用了。” 田撞撞抽着烟，语气老成，甚至透着股暮气。 别的导演60岁还能在沙发上1打2，但今年也才50出头的田撞撞却已经头发花白，脸上纵横的皱纹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大了一轮。 “导演的工作就是拍好戏。剩下的还是交给观众吧。”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这个观念已经落后，但谁让这是自己老师呢。 他也只能玩笑着岔开了话题：“首映礼就依您的。但等庆功宴的时候，您可不能缺席啊。” “呵呵。” 田撞撞笑了笑，老实说第一次拍商业片的他心情还是有点忐忑。 尤其是见识过自己老同学陈凯戈从全民推崇，因为一部《无极》，成为全民群嘲。但看林凡那股子自信的样子，倒是也给了他不少信心。 “呵呵，真有那一天，我肯定去。” 虽然没有举办大规模的首映，但林凡还是在北电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不管林凡，还是田撞撞，那都是北电嫡系，所以校方很爽快的借出了场地。 发布会当天，林凡也安排了一场校内的放映。除了到场的嘉宾外，学校里的学生，也可以到场观看。 而所谓的嘉宾，也都是林凡和田撞撞的朋友圈。 林凡这边还是那批人，刘亦飞，舒畅，朱娅文，罗进。 最近还多了一个焦恩俊和曾黎。 《来自星星的你》目前就在京城拍摄，询问过拍摄进度后，林凡也把他们给叫上，壮壮声势。 而田撞撞这边，请的朋友就有点牛叉了。 他可是北电78级，林凡重生前，跟其他圈里人聊天打屁的时候，聊起这这一届都笑称这一届是娱乐圈紫微星。 其他的什么明星班级，跟78级比，那都弱爆了。 同班的陈凯戈，胡梅，李少红都来了，就连张毅谋，也从奥运会开幕式筹备中脱身，赶到了北电。 甚至就连现在的北电的院长也来了。 没错，现在的院长张会军也是北电78级的。 论大牌，放眼内地娱乐圈，真没谁比这些人还大牌的了，林凡真觉得不办个首映礼，太可惜了。 因为地方选在了学校内，所以除了新浪，网易，搜狐这三家网络媒体外，林凡只邀请了附近的几家地方官媒，到场记者不多。 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后，大讲堂内的大荧幕就亮了起来。 为了不触碰审核敏感的神经，电影的背景被设定在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港岛。 故事主线，则以印度原版为主，男主李维杰为了保护妻女，利用他从电影里学到的知识，对尸体进行了处理。 他使用蒙太奇的手法，模糊了案发的时间线，让一个个身边的普通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成为他们全家的不在场证明。 只不过主角一家的人物设定沿用的是华语版本，一家人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平民。 电影开始时，一个男人从公交车上走下，走进一家茶餐厅。 餐厅老板惯例询问：“吃饭还是喝茶？”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老板，牛头角分区警署在哪儿？” “你是警察？” “对~” 老板闻言，朝着一侧窗口一指：“就在那儿，新建的，上周才投入使用。” 说完，他又朝着反方向一指，道：“那边的的是旧的。呵呵，警察们都喜欢我这儿的鸭腿饭，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谢谢。” 男人道谢后，走进了新警局。同事带他参观，路过监禁区，镜头一转，铁栏里富大龙扮演的男主，正死气沉沉的坐着，呆呆的看向男人。 镜头给了富大龙那眼神一个特写后，开始以回忆的方式，真正开始了剧情。 “很棒的追逐戏。” “很棒吗？导演只是用快节奏的剪辑欺骗了观众的感官，当然最重要的是配乐，快速的鼓点节奏，会让你的心跳加速，产生刺激的错觉。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李先生，你说的这么专业，可以去拍一部电影了。就是那种面向世界的，超级大片，哈哈哈。” 作为华夏崛起的亲历者，田撞撞这批5代导演对苦难，对阶级的冲突，这些敏感题材真的就是一个驾轻就熟。 看着那个官二代母亲对一家人刑讯逼供时的场景，现场观众们对她仅有的那一点丧子之痛的怜悯也是一消而散。 电影最后，小女儿在恐吓威胁下，招供。 就像是呼应开头李伟杰的话一样，警察们前往挖掘，恶臭扑鼻的麻袋被拿出时，骤然加快的音乐让荧幕前的观众都跟着紧张起来。 陈凯戈，张毅谋的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起。 电影名字是误杀，这一点在开场半个小时就已经交代了，这就是一场误杀。 中间，男主李伟杰利用蒙太奇的手法，将所有人的记忆进行剪辑，倒也符合瞒天过海的意思。 而最后的破绽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成为案件最后的突破口，也合情合理。 可以说，这已经是一部合格的悬疑电影了。案件最终告破也符合咱们国家＜命案必破＞的原则。 但从导演的角度出发，这样的结局太平淡了，张毅谋和陈凯戈都觉得，这样的剧本绝对不是林凡这位奥斯卡最佳编剧该有的实力。 果然，下一刻包裹着尸体的布袋被打开，一具已经腐烂的羊尸掉出，荧幕前的人和荧幕上的人几乎都是同样的震惊的表情。 “所以，你把他的尸体藏在了哪儿？” 事件平息后，妻子如是询问。 “秘密，你不需要知道。就让我一个背负着这个秘密，直到我带着他被埋进坟墓。” 电影最后，李伟杰去警局签字办手续。 新任的警察局长看着他，压抑着愤怒：“你很得意吧，能把警察耍的团团转。我们走着瞧，等我们找到那具尸体。 我要你这在里待上一辈子！” （注：港岛从1993年开始废除了死刑。） 李伟杰：“不，长官，您多心了，我哪有本事戏弄警察。我一向尊重警察，我认为你和你的手下是我们普通人的守护神。 抱歉，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紧张刺激的音乐再次响起，一个长镜头记录下李伟杰走出警局的过程，同时另一组那晚埋尸的镜头也交叉出现。 所有人才明白，原来尸体被埋在了这座新建的警局下。 第428章 届金马 “好！” 容纳数百人的大讲堂里，掌声雷动。 坐在最佳观影位置的陈凯戈一边激动鼓掌，一边叫了一声好。 他身边的张毅谋同样拍着手，笑道：“你说林凡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到。啧啧，老田收这徒弟，还真赚到了。” “呵呵，早知道那时候学校邀请我回校任教的时候就答应了。没准这徒弟就是我的了。” 陈凯戈这话，张毅谋也就听听。事实上要不是那时候被禁导了，学校也请不到田撞撞。 更别说这位心气更加高的陈同学了。 电影结束，难得来了这么多大导演，学校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院长张会军带着大家去了食堂。 这儿早就准备好了餐点，色香味俱全。 除了到场的导演外，杨密这个主演也跟了过来。 只不过，她目前还是荣信达的艺人，所以跟在了李少红边上。 杨密已经向荣信达提出了解约，这部《误杀》就是她在荣信达的最后一部作品。 对她的离开，李少红没有任何的挽留，毕竟现在的杨密也就一个《神雕》里的郭襄还算出彩，没有多高的商业价值。 她连周讯都能放走，就更别说一个杨密了。 主桌上，张毅谋就坐在林凡身边，讨论了下《误杀》剧本的设定后，便又提起了一件事儿。 “林凡，当初可是你劝我参加的开幕式总导演选拔。也答应了我，到时候进我的团队，当个副导演的。 现在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同桌的陈凯戈耳朵动了动，强忍着没去看。 虽然张毅谋不是有心的，但这事儿又戳了回陈道的肺管子，当初他还和林凡组队参加的总导演选拔，结果一轮游。 现在自己曾经的盟友再次被招揽，合着不管最后谁赢，林凡都不会输了。 不过陈凯戈倒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对林凡有什么意见，毕竟当初可没说林凡就不能和其他人合作了。 而且严格来说，在他落选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合作也就结束。 “师哥，我还真有事儿~” 林凡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次他还真不能答应对方。 张毅谋瞄了眼和几个主演坐一桌的刘亦飞，下巴朝那儿抬一抬，调侃。 “为了她吗？就你在金鹰上说的那部《你的名字》？” “还真不是。这电影怎么都要到明年年底了。” 林凡压低了声音，解释：“这算是我自己揽的任务，我和中宣合作了一部主旋律片。目前正在做剧本，估计明年开年就会开拍。 目前已经在筹备了。” “主旋律？” 张毅谋都不知道该不该劝了，有点名气的导演谁愿意碰这玩意儿，他都怀疑林凡是不是嫌自己这一路走来太顺了，故意给自己找点刺激。 不过，牵涉到了中宣，现在劝林凡退出的话，他肯定是不能说了，只能打着哈哈。 “开幕式不着急，反正也要准备个几年，反正名字给你加上了，你空了，或者是这边有需要了，过来一趟就行。 对了，12月我的《黄金甲》上映，你可一定要到了。凯歌，你的新片怎么样了？” 不给林凡拒绝的机会，张毅谋就找上了一旁的陈凯戈。 “呵呵，也快了。其实本子早就在写了，已经到了最后打磨的阶段。” 听着大家的闲聊，林凡只能说大家都赶上了个好时候。 胡梅马上要拍《红楼梦》，李少红则有《生死劫》和《门》两部作品代播，还有陈凯戈即将开拍的《梅兰芳》，眼下影视产业的繁华从这群忙碌的78级毕业生上就能窥一斑见全豹了。 “兄弟们，冲！这绝对是近10年，不，20年里，最好的国产悬疑片。感觉我的脑子被导演和编剧按在了地上摩擦。” “楼上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如果不是电影最后的那段，把我头盖骨掀了，都想不到尸体能在那个位置。” “要我说，最爽的还是男主全身而退。话说，这电影能过审也挺神奇啊！” “港片，懂不懂！离家多年的孩子，总有点特权的。” “5星推荐，但建议带女朋友的，别秀智商，安安静静看电影就行，坐我前排的那哥们就是想秀智商，结果被女朋友鄙视了。那场面，啧啧。” “田撞撞导演的镜头感也超绝。我也是被人提醒才发现，原来在开场的时候，就已经埋好了钉子，电影首尾呼应了。” “话说，男演员那个叫富大龙的戏真好，还有杨密。演郭襄的时候就觉得她演技不错，这部片子里更上一层了。 未来可期啊。” 国内悬疑类题材的电影不多，像是《误杀》这种高质量的更少，这就好像在沙漠里渴了几天的旅人，突然遇到了一个大水坑。 哪怕水里还有淤泥，到嘴里也是甜的。 更别说《误杀》的质量还不是混着泥的水坑了，那就一池子的农夫山泉，有那么点甜。 乐于分享的网友们将这部电影分享到了各种电影网站贴吧，甚至传到了悬系爱好者论坛。 因为前期宣传力度一般，《误杀》的首日票房500万，首周2天1100万，但随着口碑的发酵之后一路稳中有升。 真正的爆发在上映一周后。 第43届金马奖。 田撞撞当初就拍板报名了这届金马。 林凡上次参加金马还是3年前了，那次他才刚出道，身兼导演编剧制片，重量级奖项都有提名。 而这次跟他相关的也就一个最佳编剧的提名。因此，林凡是在开奖那天才到的金马。 事实上，拿不拿这个最佳编剧，他都无所谓，主要还是过来为自己老师壮壮声势。 今年主持的还是那半个男人和侯佩岑。 后者号称9头身美女，长相身材都没得说，搭配那弯弯腔，难怪曾经能拿下周杰伦，但对林凡来说，战斗力也就一般，毕竟他已经有了最好的那个，其他的都是浮云。 颁奖礼现场，林凡见到了李安。 弯弯从向好莱坞开放后，电影圈是彻底没落了，能拿的出手的也李安。 作为弯弯的电影圈的头面人物李安哪怕不是评审，没有参赛，也是一定要出席。 林凡跟其他弯弯电影人也不熟，所以一见面就笑着迎了上去。 李安同样的热情回应。 两位金狮奖导演碰到一起，瞬间就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第429章 金马落幕 “李导，你这拉链开了啊。” 简单打了个招呼，林凡话音未落，就一个箭步上前弯腰，双手已经摸上了李安导演的西服下摆。 这边的动静，看的周围演员都是一头的雾水，却没人敢过来询问。 李安脸上短暂的错愕后，随即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苦笑道：“林导，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阿玛尼的高定西装自然是没有拉链这种东西的，林凡是单纯打趣这位大导演。 别说能看到李导这尴尬又无奈的表情，今晚这金马奖就没白来。 这也就是前段时间的事儿了，李安的《色戒》今年的7月就在魔都的松江开了机，一边培训，一边拍摄。 一部电影拍了近5个月了，原定的1亿出头的投资，也早就超了预算，也就是刚刚拿下了奥斯卡和威尼斯的李安，不然几家投资商可不敢这么跟注。 拍摄期间，为了保持足够的神秘感，李安采用的是全封闭拍摄。但现在，眼看就要杀青了，宣传也就被提上了日程。 为了获得话题度，前段时间剧组开放了媒体探班。 李安包括一众演员都在现场，甚至就连已经杀青了的梁朝伟都被喊了回来，换上了戏服，配合媒体的采访提问。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亦或者单纯是想抢镜头。在最后的合照阶段，女主汤唯现场来了一出拉链门。 站在李安身边的汤唯亲自弯腰替李安拉上了外套拉链，最后更是伸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那亲昵的姿态，还有自然而然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妻子。 李安是有妻子的，还是美国伊利诺大学的生物学博士。两人结婚今年恰好是第20个年头，感情甚笃。 当初李安在美国长达七年没有工作，甚至都打算放弃导演这份职业时，是这位妻子养家，支持他这导演的创作。 也因此，李安成名后也和一众的女演员保持距离，几乎是零绯闻，堪称导演圈子里的典范。 没想到，这次居然翻了车。 到场的记者简直都要乐疯了，这种明星上杆子送素材的情况可不多，便用手上的相机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新闻爆出后，这组照片在网上被疯狂转载，林凡自然也看到了，这才有了刚刚的玩笑。 虽然年龄相差了不少，但两人也很熟悉，又是仅有的两个在好莱坞混的华人导演，开开这种玩笑，倒也是无伤大雅。 “林导，你就别取笑我了。” 李安转移话题道：“恭喜您了，《潜伏2》又取得了成功。” 11月份万圣节的时候，温子仁的《潜伏2》也如期上映，目前已经过了一个月的公映期。 北美票房6200万美元，全球票房8700万美元，对比1200万美元的投资，也已经是大赚了，而且和其他题材的电影不同，恐怖片除了票房外，还是dvd市场的宠儿。 一众好莱坞的独立电影公司，都知道，非凡影业这是又多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但其实这成绩和林凡当初想的其实有点差距，甚至和第一部比也略有不如。 当初他还以为能再接再厉的。 为此，他叫停了《潜伏3》的拍摄，可能过一段时间继续这个系列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谢谢。” 林凡轻轻颔首致谢，随即问起了《色戒》：“李导，媒体说《色戒》不报名今年的戛纳了？” 当初电影立项的时候，制片方可是说会带着电影去戛纳，冲一冲金棕榈的。 李安一脸的遗憾： “是。原本2个半月的拍摄计划，超时近1倍。已经赶不上戛纳了，只能报名明年的威尼斯。” “呵呵，那就预祝李导二夺威尼斯了。” 林凡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吐槽了句＜不要脸＞。 李安不去戛纳，可能是有电影拍摄超时的原因，但另一个原因则是明年的电影节主席还是那个喜欢华夏文化的马可穆勒外，评审团主席也是一个华夏导演。 张毅谋！ 就像当初的林凡一样，既然去参赛，那肯定是去最有可能拿奖的那个。 两人聊了会儿后，李安便被主办方叫走。 周围那些港岛和弯弯的演员也不清楚林凡的性子，也不敢贸然过来攀谈，倒是周讯，大咧咧过来打了声招呼，两人聊了会儿。 今年陈可辛的那部《如果爱》也提名了不少奖项，其中就有周讯这最佳女主。 除了自己老师田撞撞和周讯外，到场的一众人里，林凡最熟的就是宁昊。 他的《疯狂的赛车》提名了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剧情片，最佳剪辑，数个大奖。 当时这货可是信心十足，提名这么多，怎么都能有点收获，毕竟他现在拿的出手的奖项可就一个魔都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受欢迎影片奖。 一个安慰性质的奖项。 金马好歹是华语三金里含金量最高的一个，他还是很期待的。 这会儿的宁昊和邢爱娜都被一群演员围着，压根脱不开身，和林凡眼神对视后，也只是招了招手，就算打过了招呼。 时间很快就到了19点，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座后，颁奖礼开始。 如果说港岛电影是进了icu，半死不活的话，那弯弯的电影圈，已经是土埋到脖子了，还是脚脖子，因为是倒着埋的，就剩一双脚露在外面。 为啥倒着埋，因为没脸见人啊！ 林凡上次来金马的时候，好歹还有那么几部弯弯电影，而今年只有2部入围，还都是名字都没听过的小成本，其他全是港岛和内地电影。 最终结果也毫无例外，两部弯弯电影，只能拿些最佳视觉效果和最佳音效这种边角料奖项，也算是维护了下弯弯电影圈本就不多的面子。 重量级奖项则都被内地和港岛电影包圆。 周讯凭借《如果爱》年初拿下港岛金像奖，现在又拿下了金马的最佳女主，离凑齐华语3金，也就差一个金鸡了。 林凡要是没记错，应该就是明年的事儿，她也是第一个达成华语三金的女演员。 凭借《误杀》里的精彩表现，富大龙拿下了这届最佳男主。 林凡落选最佳剧本，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他反而更高兴了，只能说明还有更大的奖项等着《误杀》。 而且，最佳剧本也没被其他人拿去，最后颁给了宁昊，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果然，在宣布最后的最佳剧情长片时，本届金马奖的评审团主席念出了他最期待的名字。 “第43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田撞撞，《误杀瞒天记》恭喜！” 第430章 《暮光》 禁导10年，重归影坛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华语三金的金马，而且《误杀》已经报名了明年的金鸡。 以田撞撞在导演圈的人脉，林凡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误杀》到时候绝对不会颗粒无收的。 “林导，看到没，金马奖杯哦~ 姐现在可是金马金像双料影后哦。怎么都够资格在你这金狮导演的电影里，露脸了吧。” 晚宴上，周讯拿着刚到手的金马奖杯，跑来了林凡面前炫耀。 光看脸上的红晕，林凡就知道这姐们儿没有少喝。 金马从1962年创立至今，一共办了43届，截止到2005年，一共也只有3位内地女演员拿到过这个荣誉。 陈冲，李小璐，秦海璐。 周讯是第四个，还是凭借一部歌舞片，含金量十足。 “抱歉，林导，她喝多了。” 周讯的助理跑过来，赶紧和林凡道歉。 林凡摆了摆手，语气没有一点不悦，反而带着点欣赏：“没事。她平常都这样？” 助理有点尴尬，只能含糊着道：“偶尔，偶尔。也就高兴的时候，会喝两杯。林导，我先带她去那边休息了。” 说着就要带人离开，但周讯却没有配合的意思，朝着林凡举着杯道：“哎呀，你拉我做什么，还没和林导碰杯呢。” 林凡也很少见到这种大咧咧的演员，有时候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 要是看得上某人，那他喝醉酒撒酒疯，都能看成是真性情，是不拘小节。但如果这行为放在一个讨厌的人身上，就是没有教养。 周讯就是那种讨厌不起来的人。 林凡端着酒杯跟她碰了碰，他只是轻轻抿了口，对面的周讯一眨眼大半杯就下去了。 “难怪都叫你迅哥儿。对了，其实还真有个角色要找你。” 小助理本来还想劝周讯走的，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吭声了，直接默默退到了一边。 周讯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也清醒了些。 林凡解释道：“是个小角色，不知道你看不看的上。” “只要剧本好，我都能演。” “剧本的话，我只能说这是个男人戏，还是部群像戏，你这角色戏份不多。” 周讯闻言，玩笑道：“你要让我一个双金影后去给你演配角，抬咖位？” “别这么说，我保证，能参演的都是大咖。就当是找你帮个忙，下次还你一个女主角。” 不管是周讯，还是一旁的助理，眼神全都亮了。 周讯一口将酒杯里的酒水喝尽，拍板道。 “那行，时间定了跟我助理说一声，一周左右的档期还是能抽出来的。” 来时分批来，回的时候，却是一班飞机回的，甚至还带上了宁昊。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宁昊的心情可不算好。 林凡调侃道：“宁导，这不是拿了个最佳剧本了嘛。怎么还拉着个脸。” 护夫心切的邢爱娜白了林凡一眼，只是担忧的看着宁昊。 从《香火》到《绿草地》再到《疯狂的赛车》，她是知道宁昊对奖项的渴望的。 这次在金马虽然不是颗粒无收，但提名了那么多，却只拿了个含金量最小的最佳剧本，实在算不上大获全胜。 宁昊没有理会调侃，而是直接询问。 “林凡，你这两天什么时候空？其实赛车后，我和你娜姐就做了一个本子，为电影节准备的那种。 这方面你有经验，你空的话，帮着看一眼。” 林凡见他说的郑重，便让他随时都能来，在心里他已经开始回忆重生前宁昊拍的那些电影了。 金马的消息传回国，算是给正在热播的《误杀瞒天记》又做了一回免费宣传，票房成绩从开始的稳中有升，又往上蹿了蹿。 当然国内那点票房跟日本比起来，那就是小菜一碟。 要说全亚洲，最喜欢悬疑题材的那自然是日本。林凡的第一桶金，就是靠《嫌疑人》的稿费。 加上林凡目前还是在日本最有号召力的好莱坞导演。是的，小鬼子从不认为林凡是什么华人导演，他们从来都把林凡当成好莱坞导演看待。 就好像承认被美国爸爸打败会更光荣一样。 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心态下，《误杀》在日本的票房已经来到了12亿日元，近7000多万，并且还在增长。 而另一部在日本上映的《墨攻》票房成绩也出来了，6.48亿日元。 《墨攻》的制片方前天才放出的消息，让几家媒体炒作出海成功，原本是想借机再宣传一把的，但等《误杀》的成绩一出，他们还是默默删掉了新闻。 这大概就是撞档期不可怕，谁票房少，谁尴尬。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12月中，《误杀》形势大好的同时，好莱坞那边也传来了喜讯。 非凡影业推出的《暮光之城》第一部也正式登录今年的圣诞档。就跟当初那些好莱坞大厂都不看这部小说一样，他们也同样不看好这部电影。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打脸会来的如此之快。 3天4000多万美元的成绩，打了所有好莱坞制片公司一个措手不及。罗伯特向林凡汇报的时候，甚至都有点怀疑人生。 林凡则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叮嘱罗伯特去看着《暮光》团队，抓紧时间开始第二部的拍摄。 和小成本的恐怖片，《暮光》的制作周期可至少要1年多。 已经见到了回头钱的罗伯特当然是满口答应，他清楚，这将是属于非凡影业又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作为非凡的股东之一，必须好好呵护，这一波他算是被林凡带飞的。 京城，非凡总部。 韩三坪走上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甚至今年就来过，但这几个月时间过去，变化属实有点大了。 第431章 主旋律电影 在韩三坪的记忆里几个月前的非凡影业还是一家典型的初创公司的样子。 上百个员工，人是不少了，但分布在800多平的办公室里，看着就有点空旷。 内部装修也走的是极简风格。 除了林凡，李翔等几位高层的办公室，其他都是用活动隔板，简单的隔开。 条件肯定不是简陋，再怎么说也赚了那么多钱，而是办公环境这种东西压根没被写进他们的字典。 但现在，公司内部已经彻底装修一新。 前台处一侧，通往里间的走廊墙面上挂满了《小偷家族》《误杀》《对不起，我爱你》的巨幅海报，只要林凡参与，或是公司的投资的电影电视，都能找到。 透过那面刻着非凡影业log的磨砂玻璃墙，能看到里头人影憧憧，一个个员工都在自己工位上紧张忙碌。 这还只是这一层，韩三坪可是知道，非凡的制片部门，特效部门，动画制作部门都在楼上，这规模扩张的不是一点半点。 另一侧靠墙的位置则安放了一个巨大的展柜。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头摆着的荣誉，有林凡个人的，也有一些上头授予公司集体的，像是先进企业之类的。 还有颁发给周建葵，杨洋这些非凡旗下导演的，国内电视类奖项可不少，这两年他俩也没少拿，当然都是娱乐性质的，没什么含金量。 这么多奖杯奖状，满满当当摆了一整面墙，看着还是挺震撼。 韩三坪都忍不住走到了那面荣誉墙前，脑海里浮现出中影的荣誉室，下意识的进行起了对比。 这一比较，他就有点泄气。 中影从成立起是投资不少导演，但还没一座金狮奖杯压阵，更别说这儿还有全国唯一一座奥斯卡最佳编剧。 在奖项这一点上，中影还真比不上老大哥西影。 张毅谋，陈凯歌叱咤欧洲电影节的那几年，编制都在西影，是西影的人，所以他们的荣誉理论上都有西影的一份功劳。 而林凡和中影只有合作关系，没有从属关系，所以哪怕中影投资了《入殓师》，脸皮也不可能厚到复刻一个戛纳最佳导演的奖杯摆上。 李翔负责接的人，原本是要直接带去会议室的，人都在那儿等着了，见韩三坪被那面荣誉墙吸引，他也只能跟了过去。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韩三坪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一座座奖杯，语气感慨：“以你们公司的发展速度，怕是再过个几年，中影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啊。” 李翔赔着笑，表情看着有那么点诚惶诚恐。 “韩董，您说笑了。中影可是最大的国企，是领头羊，手上还攥着外语片进口权。怎么可能被一家私企超过。林导就跟我说过，在华夏，好莱坞都是替中影打工的。” “哈哈哈~那小子真这么说？” “当然。” 这马屁算是拍中了位置，韩三坪听的有点暗爽，确实，只要中影愿意，能用好莱坞电影填满整个档期。虽然这些电影不是中影拍的，但上映了都要给中影分钱。 这么想着，韩三坪心里好受不少，他转身便朝里走，走出几步后脚下一顿，指了指那面荣誉墙，又好奇问道：\"这些奖杯都是真的？\" 李翔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回答道：“都是仿品，其实之前都是真的，但前段时间林导都打包拿回去了，说是送人。” “送人？” 韩三坪笑着摇头，调侃道：“这么大方，怎么不见他送一个给我。” 李翔只能当自己没听见。 好莱坞都是替中影打工的，这话确实是林凡说的。不过李翔是不敢告诉韩董林凡说的另一句话＜随着国内影视产业的发展，中影以及其他国企的话语权影响力会不断下降，最后彻底丧失领导地位。＞ 办公室里，林凡正接待着2人。 年纪都不大，30出头40不到，一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另外一人一身的军装，一脸的正气。 那场庆功宴后，张部长就对林凡那套用商业片手法拍摄主旋律电影的论调很感兴趣。 恰巧，中宣最近也接了个大任务。 明年就是建军80周年，华夏传统，逢十就不是小事儿，哪怕普通人80岁生日都要操办下，更别说军队了。 军队有自己的宣传机构，但中宣也承担了在战略层面对军队宣传进行指导和协调，确保军队宣传工作服务于全党全国的宣传思想工作总布局。 说白了这次80周年，中宣也有宣传任务。 影视作品，也是当下重要的宣传渠道，张部长将计划提上去的时候，军方的宣传机构也很感兴趣。 只不过开始的时候，一部分领导是反对让非凡影业接手的，毕竟没有先例。 而且军委也有自己喉舌，八一电影制片厂，虽然有点无耻，但现在既然思路有了，也不是非你不可。 但等某些老领导知道那部《士兵突击》就是非凡影业出品后，那点不和谐的声音也很快偃旗息鼓。 之前八一出品的戏可没这么好的宣传效果。 八一厂的领导，也是欲哭无泪。当初《士兵突击》最早可是找的他们，甚至到最后他们都有一定的份额，是他们自己亲手送掉的。 当初谁能想到一部全男人，别说女人，连个雌性生物都没有的《士兵突击》能这么火爆，都快成军队的征兵宣传片了。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一进门，韩三坪就招呼了一声，语气随意。 中宣派来的是张部长的秘书张辉，八一厂也来的是个主任，论行政级别，差了他不止一档，所以也不用太在意。 “韩董客气了，我们也刚到。” 一身军装的王宪亮笑着招呼韩三坪坐自己身边，两人都是国有制片厂的，天然更亲近些。 韩三坪也没客气，大剌剌往那一坐。 “人都到齐了，那就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就直入主题了。” 林凡开口的同时，一旁的李翔已经将一份份资料放到了几人面前。 拿起蓝色封皮的文件夹，韩三坪率先打开，当即笑出了声。 “啧啧，林凡你这题材选的好，应景啊。” 另外几人闻言，看向项目抬头，也都点头应是。 “韩董过奖了。” 林凡嘴上谦虚了一句，但那语气却没谦虚的意思。 片名《建军大业》，为庆祝建军80周年拍的电影，他实在想不出有比它更合适的。 第432章 《建军大业》 主旋律，又是为了建军80周年。 当时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林凡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部《建军大业》。 事实上，当初这部《建军大业》也是为了建军90周年的献礼片，港岛导演，刘伟强导演，韩三坪担任策划和艺术总监，黄建新执导。 也是建国三部曲里，被嘲讽的最厉害的的一部。 一上映就遭遇了口碑票房的双重滑铁卢，从普通观众，甚至到更高层，全都对它口诛笔伐。 叶挺将军的孙子叶大鹰，毕业于京城电影学院，也是一位导演。 电影上映后他就向整个剧组甚至制片方开炮。 ＜革命历史被严重的娱乐化，是对革命历史的羞辱和歪曲。作为叶挺将军的后人，想回问黄新建新和刘伟强，你们是真不懂历史，还是别有用心，想借重大历史事件，来发娱乐财呢？ 找一个腿都站不直，女里女气的小鲜肉来演叶挺，你们在羞辱谁。＞ 虽然没有从政，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将军之孙，影响力摆在那儿。 当时几家制片方，包括中影都在内都装鸵鸟，想要视而不见。 但架不住某些鲜肉的粉丝太坑。 饰演叶挺的欧豪就被粉丝坑了波大的。他的女粉公开发言宣扬＜没有他欧豪，我们压根不知道叶挺是谁。＞ 欧豪看到这发言，估计想把这粉丝活剥了心都有了。 也就出品方是中影，又早早打出了献礼片的旗号，不然这电影甚至都撑不过公映期。 当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肯定要有人背锅。 在《建军》之前，所有献礼片上头都默认是中影的任务，从此之后，中影就丢掉了这项光荣的任务。 当时的中影董事长喇培康没能顺利连任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港岛导演也彻底被排除在了历史主旋律题材之外。 确定将《建军大业》作为主旋律电影后，林凡就进行了复盘。 他发现其实这部电影不管题材还是故事都很不错。选的时间点是南昌起义，是建军的重要时间节点和重大历史事件，故事题材热血正派，也符合上头宣传正能量的要求。 之所以失败，除了港岛导演不擅长历史题材外，选角也是一大硬伤，港岛导演为了所谓的市场迎合年轻群体，一口气打包一样的启用了30多个小鲜肉。 让关晓彤饰演邓颖超，那不是开玩笑嘛。 还有欧豪饰演的叶挺。 不谈形象是否符合历史人物形象了，骑马入城的时候，痞里痞气的样子，哪有一点将军的样子。 也就难怪人家孙子要发飙。 还有一个被这电影坑的就是韩三坪了。 因为他是献礼片的发起人，所以筹划《建军》的时候，韩三坪也被拉来做了总策划和艺术总监。 但其实，那时候的他已经卸任了中影董事长，退休了，但因为他是建国3部曲的发起人，所以被拉了回来，属于晚节不保了。 一旁正在看剧本大纲的韩三坪感受到林凡那奇怪的目光，抬头看去。 两人目光对视，林凡有点心虚的移开，毕竟刚刚可是在心里内涵了一把座山雕。 30多分钟后，会议桌边的几人逐一放下了剧本。 最先开口的是中宣的张辉。他也是在场除了林凡以外，最年轻的一个。 “不愧是林导，这大纲看着不错。不过，我年纪轻，也不是电影圈的，说的可能也不对。韩董，王主任，二位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八一的王主任就这么评价了一句，随后看向了韩三坪。 说实话，这本子王主任觉得也就那样，不就是还原历史，不就是战争戏嘛，八一也能拍。反正他是不知道，林凡怎么有这底气搞什么主旋律的。 要不是知道非凡这两年办的红红火火的，他都怀疑林凡是不是想趁机骗上头钱了。 这两年，立个电影项目然后骗制片人钱的事情，不要太多。 韩三坪也有类似的疑问，但他和林凡算是盟友，自然不会拆台。 “我也觉得不错。不过重要的还是该怎么拍，才能拍出点新意。” 林凡正想开口，张秘书直接打断，笑道。 “两位都说不错，那就一定不错了。有二位的发言，我回去也能和张部长交差了。” 韩三坪和王主任也都是混体制的，哪听不明白，这是提前撇清干系，万一电影失败，也跟他无关。 韩三坪面露鄙夷，这种扛不了事儿的人，可走不远。 “拍摄的话，有中影和八一帮忙，肯定没什么问题。再说了，这类题材电影的成绩摆在那儿，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 林凡也给自己上了层保险。 见韩三坪和王主任都没意见后，几方就开始讨论起了分工和份额。 几家各有所长，所以分起来倒也不难。 中宣负责剧本和之后成片的审核，这本来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也是最简单的。 毕竟这题材，想被为难都很难。 林凡负责拍摄和剧本，中影负责拍摄场地和设备，至于八一，拍战争戏需要的道具，以及人员是他们最擅长的。 有过《士兵突击》那档子事儿后，王主任也长了个心眼儿，虽然对这电影还是心存疑惑，但聊起份额，他也是寸步不让。 四三三。 中影4成，非凡影业和八一各三成。 林凡少要了一成，不过他拿到了电影相关的全部版权，所以也不算亏。 随后，几方又就拍摄细节方面进行了确认，这么一折腾就忙到了下午15点多。 林凡提议一起吃个晚饭，他做东，却被王主任和张秘书婉拒。 和韩三坪这个中影实际一把手不同，他们俩都是副手，还要回去汇报。 送走了两人，韩三坪才板起了脸，看向林凡询问。 “你小子，这次有把握吗？” “韩董，你这话问的可就没什么水准了。” 林凡能听出座山雕语气里的担心，但还是打着哈哈：“电影可是高风险行业，不到最后，哪有什么把握。” “你！” 韩三坪都被气乐了，没把握，上赶子揽这种活儿！ 就在他发飙前，林凡再次开口道。 “我跟您透个底儿，本来我也就5成把握，但刚刚我想到个主意，能加到八成！” “什么主意？” 韩三坪疑惑，看着林凡那眼神，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就听林凡一本正经的邀请道： “韩董，您给我当个副导演怎么样？” 第433章 全明星阵容 “让我做副导演？！” 韩三坪伸着右手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反问。 他堂堂中影董事长，每年都掌管着十多亿的电影投资基金，日理万机的华夏电影的掌舵人，让他去做一个副导演。 座山雕的脸上写满了你小子是不是飘了的不满。 这几年，韩三坪其实也没少给一些电影挂名，但都是挂的艺术总监，监制，制片人，名头听着就响亮，而且基本是光挂名头，不干活。 而副导演，听着是导演副手，实际上就是打杂的。 拍摄《夺宝联盟》的时候，路洋那种能实际上手拍摄的都是凤毛麟角的。 而且，韩三坪看林凡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显然也不是光挂名那么简单。 林凡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有点歧义，当即解释。 “是我嘴快了，监制，制片人，韩董您想要什么职位都行。您要是愿意，导演让给您都行，我挂副的~” 原时间线，韩三坪才是主旋律献礼片的发起人，把导演头衔让出去，林凡是真的心甘情愿，反正他也不差这一点履历。 “你小子，该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韩三坪的眼神警惕。 “韩董，你这眼神伤人了。” 林凡笑着拿出一份名单：“都到这份上了，告诉您也无妨，我想到得办法，就是全明星出演。 这部《建军大业》里，哪怕是个配角，都用三线甚至以上的明星。目前国内，也就您有这面子。” 林凡自问在演员里有一定的号召力，但想让那些人心甘情愿的打着飞机过来只为拍一两场配角戏，那他还真做不到。 有这能力和威望的，也就现在几乎掌握了电影圈生杀大权的中影董事长。 这话可一点不夸张，中影甚至都不用动用官方的力量，只要在你电影上映的时候，塞一部好莱坞大片就能把你折腾的够呛。 就像是刘亦飞现在每天累死累活训练的《双j计划》，因为没带上中影，上映的时候，中影直接塞了一部《钢铁侠》进去。 要不是华艺是上头点了名的扶持对象，多来这么几次，财大气粗的华艺都受不了。 “刘德桦，郭富城，黎明，好家伙，四大天王你就想要3个。” “嗯嗯，主要是剩下那位专注唱歌了，不然我是想凑齐的，说出去，就很有噱头。” “陈道明，李幼斌，李雪健，王冠丽，傅伟~咱们国家就那么几个一级演员，你就说还有哪个不在名单上吧。” “呵呵，其实我就是照着演员协会的名单列的。我想来想去，也就您有这面子，能把上面的人都请过来。” 同样是死板无趣，甚至有点纪录片性质的《建国大业》为什么能成功，还不是因为华夏影史上首次出现全明星的阵容的电影。 甚至就连一个会议书记员都是找的赵燕子上的，华夏观众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就是冲那上百个明星，大家都愿意贡献一张电影票。 当初提出这想法的就是面前的韩三坪，林凡现在只是提前把这想法实施。 韩三坪也是专业的制片人了，那眼光还是有的，一边看着名单上长长的名字，他一边思考可行性。 想法很疯狂，但真的很有搞头。宣传的时候，来上一句，这电影有100多个明星参演。 你就说是不是很震撼吧。 “把他们都请来，那得要多少投资？” 问起这问题，韩三坪其实就已经动心了。 “主角叶挺，我想用李幼斌老师，其他的大部分演员都只有一两场戏，就算刘德桦，一两场戏，又能要多少？成本完全在咱们的承受范围内。” 林凡后半句没说，这钱没准就是你想给，人家都不一定敢要。 韩三坪盘算一阵，貌似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但下一刻，他双眼一瞪，有点后知后觉道：“你小子，这次那么大方给了中影4成，不会就是冲着这个吧。” 林凡讪讪笑了笑。 虽然没承认，但这态度跟承认也没什么分别了。 “呵，你小子，学坏了啊。那时候多好一孩子。” 韩三坪被气乐了，不过看在自家拿了大头的份上，他没再继续训话，同时收起了那份名单，拍板道： “可以，这任务我接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两件事儿。” “韩董你说。” “你的《小偷家族》已经做好了国语配音，打算过了贺岁档就上映，看看能不能带一带冷门档期。到时候，你过来帮忙站个台。听说你和德普的关系不是不错嘛。 最好把他叫来，帮忙站个台。” “韩董，你这有点为难人了。” 《小偷家族》当初用个超低价给了中影，已经和林凡无关了，现在有求于人，宣传的时候，帮着站个台也不是不行，但要他再赔上人情，拉来德普，那就有点过了。 韩三坪自动无视了林凡的抱怨，继续说着条件。 \"这第二，你们公司那部《暮光之城》听说国外票房不错，也卖给中影吧，3000万买断国内的放映权。 就这两条，你只要答应，我至少能帮你拉到这名单上的一半人。卖卖老脸，全拉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林凡是北美非凡影业的老板这事儿，在国内一些影视圈的高层那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事实上经过上次记者的一通爆料，这事儿也就差他当众承认了。 至于韩三坪口中的成绩不错，那已经是谦虚的说法了。 《暮光之城》上映两周，北美票房已经冲到了1.2亿美元，海外票房也来到了8000多万美元，全球票房顺利破了2亿美元。 这部投资才3700多万美元的吸血鬼题材电影，已经是公认的吸金巨兽。 听罗伯特说，一堆的制片方挥舞着钞票找到了小说作者斯蒂芬妮·梅尔，想要买下后续几部的改编权。 但在知道林凡已经一口气签下5部后，也只能失望而归。 斯蒂芬妮·梅尔同样后悔，她已经很高估自己作品了，但还是卖亏了，但有那一纸合约在那，她也只能认栽。 好在，林凡当初给出的承诺里也包含了一条阶梯式奖励条款，也能刺激她继续保持旺盛创作热情。 韩三坪出价3000万，也是看中这电影的潜力，毕竟拿奖的《小偷家族》他都只出了1000万。 “韩董，这电影不一定适合国内市场的。” 林凡好心提醒，记忆里，这电影引进国内，就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票房成绩不能说差，却表现一般。 甚至有点惨，他记得好像也就1000万出头。 国内观众是真没什么吸血鬼情结。这还是在票房市场大涨的2009年，要是韩三坪放到明年，啧啧，估计会亏的很惨。 韩三坪大手一挥，装出烦躁的样子：“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像是眼下这种能光明正大敲林凡竹杠的机会可是不多，座山雕自然不会放过。 “韩董，要是亏本了，可别说我没提醒您啊。” “呵，放心，怪不到你头上。” “那成，您直接走官方渠道，联系罗伯特。我会打好招呼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林凡自问已经仁至义尽，既然座山雕不听劝，他也没办法。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亏也就亏个2000多万，在韩三坪的投资记录里，已经算是亏的少的那一批了。 第434章 吴清源 搞定了韩三坪后，《建军大业》就完全用不着林凡操心了。 演员招募，剧组筹备，拍摄场地有中影。道具群演，甚至是完全服从纪律的军人群演，有八一。 他只要等到明年春节后进组，然后裹着军大衣，在监视器后喊＜卡＞和＜过＞就可以了。 是的，原时间线的刘伟强找了一堆的小鲜肉，而他则是全瞄准了老戏骨。 重量级演员全部由一二三线演技派担任，就连周讯都在金马的时候被他忽悠来演邓颖超了。 有这么多的优秀演员在，林凡确定，这绝对是自己当导演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12月底，眼看就又要一年过去。 那部《墨攻》也走完了公映期，因为有《误杀瞒天记》这部影片的存在，《墨攻》的最终票房甚至都没有达成原先的6700万，最后以6000的成绩勉强收官。 至于原本最受重视的日本市场，只有6.48亿日元票房。 现在的日元汇率虽然还没掉到20年后的4点几，还处在高峰，但换算成华夏币，也就堪堪2000万，这还是不算税的。 宣传的时候，为了标榜大片，制片方华艺兄弟和港岛的骄阳电影可一直说的这是部投资破亿的大片来着。 有的电影平台，已经在计算几家投资方亏多少钱了。 但有趣的是，几家制片方都纷纷跳出来，宣称自己只是参投，份额不多，所以亏损较小。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这钱到底亏的是哪家了。 和凄惨的《墨攻》相比，《误杀瞒天记》的成绩就很稳了，内地票房7300万，距离下映虽然还有一周。 但考虑到《伤城》《黄金甲》的上映，最后成绩也就定格在这儿了。 放在3年前，成绩都能拿下票房冠军了。 只能说国内的悬疑推理迷的数量还是少了些，同样的放映周期，在日本已经创下了23亿日元的傲人成绩。 并且日本韩国，甚至英国西班牙几个喜好悬疑题材的国家，都在协商翻拍权的购买。 田撞撞的第一部商业片，票房成绩虽然不如他的老朋友张毅谋和陈凯戈，但名声却是打了出去。 这两天，见到这位老师的时候，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林凡特意来学校找到了田撞撞，汇报完《误杀》的成绩后，再次邀请道。 “老师，您明年有拍摄计划吗？要不要直接开始那部《华夏合伙人》？” 一部《误杀》已经让田撞撞找回了自信，林凡相信，带着这股心气，《华夏合伙人》的质量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因为是在办公室，师徒俩聊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没有避开其他人。 同办公室的老师听到林凡的问题后，忍不住插嘴询问：“林凡，这本子还是你做的？” 师徒俩笑而不语。 问话的和周围悄悄关注着的老师都跟吃了柠檬一样，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徒呢。 但让所有老师诧异的是，田撞撞居然拒绝了。 “这本子，还是先放一放。” “为什么？” “明年，我有别的安排了。” 说着，田撞撞也解释了下，倒不是他不愿意拍《华夏合伙人》，而是他已经接下了另一部人物传记电影《吴清源》。 事实上，这部电影的筹备还在《误杀》之前，只不过因为演员档期和资金的原因，耽搁了。 现在眼见《误杀》这么成功，资方也一改之前拖延的态度，恨不得现在就让田撞撞开机。 林凡自然知道这位。 说来，这位吴清源也是传奇人物，还是一位活着的传奇。 11岁时成为北洋军阀段祺瑞门下棋客，靠着下棋养活一家老小，之后14岁前往日本学棋。 别看围棋是咱们老祖宗创造的，但实际上在北洋政府时期，国内围棋就被日本碾压了。 但从他25岁开始就统治日本围棋界近20年，被尊称为昭和棋圣。 要不是47岁时遭遇了一次莫名其妙的车祸，导致记忆力体力的衰退，他是有可能继续制霸整个日本棋坛。 “老师，拍这位的电影，怕是有点风险。” 林凡好心提醒，记忆里，这位虽然被尊为棋圣，但也是有污点的。 比如加入日籍，在抗战时还曾经代表日方慰问。既然是传记类电影，这些就是绕不开的。 呈现在荧幕上，势必会被人指摘点评。 田撞撞显然听懂了林凡的暗示，他的神色和语气平静。 “我见过吴先生，是位很纯粹的棋手。而且人无完人，在当年的情势下，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吴先生本身也没避讳这段历史。就像女皇武则天说的＜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对于传记类电影，导演并不需要多少艺术类的加工。 我只是一个记录者，只要忠实的记录下一切就行。” “老师，受教了。反正《华夏合伙人》的剧本已经给了您，就是您的，什么时候您想拍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林凡用一种无赖的语气，说着所有老师都羡慕的话。 反正陈可辛正在折腾那部《投名状》，林凡也不怕他抢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去总局备案下。 离开北电，林凡又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 当初《夺宝联盟》拍摄的时候，林凡就答应过路洋，要投资他的电影。 现在他拿着自己做好的剧本，找了过来。 办公室里，路洋紧张的站着，看着林凡一页页的翻阅着自己做的剧本，这会儿的他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判刑的囚犯。 哪怕林凡招呼他坐，都被他拒绝。 《盲人电影院》 一个无业青年误打误撞闯入老高开办的盲人电影院，并阴差阳错成了老高雇佣的电影放映员的故事。 林凡以一个投资人的眼光来看，绝对是赔钱的，但又有几个导演一上来就能赚钱或拿奖的？ 就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总要摔几个跟头的。 当然比起故事，其实剧本扉页上，陈舒这个名字要比剧本本身更加吸引他。 第435章 菊花 大多数观众看电影，都是冲着某个演员，或者某位导演去的。好莱坞的超英电影兴起后，也有不少人是单纯为了华丽的视效买票。 几乎没人会在意编剧，尤其是在国内，这一点尤为明显。 但林凡是个例外。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始终坚信——电影的核心是故事。故事没立住，一切都是空架子。 所以，重生前他看电影都会关注一下编剧。 这个陈舒就在他的记忆里。 这位陈舒，在华夏编剧圈也算是一匹黑马，中戏毕业的她，却是“路洋这个北电导演的御用编剧”。 2部《绣春刀》，再加上《刺杀小说家》，路洋几乎所有代表作的剧本都出自她手。 除了这些外，她编剧的作品还有吴京的《镖人》艾伦主演的《跳舞吧大象》，朱一龙和吴磊倪妮主演的《东极岛》，张若昀的《鸣龙少年》。 林凡合上了《盲人电影院》的剧本，目光转向对面仍显紧张的路洋。 原本还想再吊他一会儿的胃口，但看这小子一脸紧绷，终究心软了。 他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坐吧。” “林导，我不累。你看这本子……还行吗？” 那小心翼翼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一个25岁的青年。 “你不累，我脖子抬着看你累。”林凡笑了笑，“这电影，我投了。” 话音未落，路洋就像听了赦令一般，一屁股坐回椅子，眼里闪着光，恨不得马上拉剧组、开拍机。 林凡看得也有些唏嘘。 别看现在国内影视产业一派繁荣，无数资本涌入，每年都有破亿投资的项目立项。 但二八定律照样适用。 大导演们一部接着一部拍，投资方只恨资金砸不出去。而另一头，一堆小导演只能在三流剧组里混日子，甚至最后被迫退圈。 林凡要不是当初当文抄公加赌球赚到了第一桶金，这会儿没准都在某个不知名小剧组飘着。 “但是~” 短促的两个字，将路洋的心都跟着吊了起来。 林凡将剧本推到他面前，瞧着编剧上的名字，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让我给你投没问题。但是，你得把她招来咱们公司，这是个人才。” 路洋松了口气：“那没问题，林导，其实您不提，我也想把她介绍给您。您可是她的偶像，要是知道您亲自邀请她，这会儿估计得高兴的蹦起来。” 林凡有点意外，不过结果终归是好的。 “好吧，那聊聊你想要多少投资。” “电影预算，我已经托制片的朋友核算过，1000万吧。演员我也都找差不多了，2000届表演系的周一围，04届表演系的热依扎。 王劲松老师也答应帮忙。也就一个金士杰老师，片酬高些。” 都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演员，不过几年时间过去，什么都在涨价，林凡也不能要求路洋按照他那时的预算制片。 “你这电影，是准备冲刺电影节吧。有目标了嘛？” “有。釜山吧~” 林凡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地方，对青年导演挺友好的。” 釜山国际电影节也就成立了10年，而且是b类电影节。为了吸引世界各地的电影报名，所以这几年对青年导演都是相当的友善。 “剧组需要公司帮忙组建嘛？” “不用了，学校愿意帮忙，可以从青影那儿抽调一整个完整的剧组借给我。” “呵呵，是你帮学校的忙吧。” 路洋尴尬的笑笑，学校的那点算盘，他自然知道。毕业前就能参加一个千万投资剧组的机会可不多。 林凡现在还是北电的研究生呢，所以也是看破不说破。 等电影开机，公司也是会派出监制团队，而且合作方是他的话，想来学校也会打好招呼，也不怕出现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往年贺岁档几乎都是冯小钢的自留地，今年他带着夜宴去了9月。 并不是小钢炮不想要贺岁档，而是今年的贺岁档，来了一只真正的大老虎，投资整整3.6亿的《黄金甲》。 这可是2006年的3.6亿，如果单靠票房，那制片方想要回本至少要8亿的票房收入。 整个2005年，全国票房加在一起一共也才20亿。 大概也是投资太大，一向喜欢吃独食的张卫平才会拉上中影。 12月15日，《黄金甲》在北影厂举办了盛大的首映礼。 整个北影厂的摄影棚的，都被打扮成了古代皇宫的样式，整体装修都用红色打底，点缀黄色装饰。 墙壁上挂着的全是超大幅的电影剧照，涵盖了所有主要演员。 当然，现场更少不了黄色的菊花。 上千盆菊花点缀着整个现场。要知道这可是12月，已经过了菊花的花期。 林凡带着刘亦飞和舒畅来首映礼的现场的时候，也被阵仗吓了一跳。 一旁带路的礼仪小姐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语气里带着点骄傲的介绍：“这些菊花都是从滇南那边连夜空运过来的。 用的是和电影里一样的品种。” 当初开机的时候，林凡就来了，这次首映他自然也收到了邀请，而且还是张毅谋亲自手写的邀请函。 这次他同样带上了刘亦飞，至于舒畅这电灯泡，则是恰好被她听到了消息自己蹭过来的。 两个小女生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舒畅更是呢喃出声。 “这么多花啊。” 礼仪小姐微微一笑：“不多的。拍摄的时候，才多呢。光是真花就用了400万朵。为了铺设，整整用了3000名工人布景。 但这也是因为张导对画面的极致追求的体现。” 这下子，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刘亦飞都是杏眼圆睁。她倒是没觉得有多厉害，而是有点浪费了。 她忍不住拉了拉林凡的衣袖，小声询问。 “林凡，如果换成特效制作，会不会便宜些。” “不好说。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成片的效果肯定是比不上实景拍摄的。” 林凡说着也给刘茜茜同学打了个眼色，这种场合，还是少问电影拍摄的问题。 越是大投资的电影，里头狗屁倒灶的事情就越多，尤其是张卫平出品的电影，因为投资巨大，往往都是几家投资人一起集资。 就像当初的《十面埋伏》。 剧组跑到乌克兰种向日葵，然后一句天气变化，没用上，鬼知道是真种了还是假种了。 谁又知道这次400万朵菊花里又有什么猫腻。 第436章 黄金甲首映礼 “来了啊。” 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来，林凡循声望去，只见韩三坪穿着一身西装领带的正式打扮，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韩三坪身边跟着的则是张艺谋本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张毅谋开始喜欢穿中山装，今天的他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透着股庄重。 周围受邀到场的媒体代表见到这一幕，都手痒的很，但很可惜，他们也只能过过眼瘾。 为了防止电影被偷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被收走了作案工具。 入口处甚至安装了一扇感应门，杜绝一切夹带的可能，想要采访只能等上映后的媒体采访时间。 “韩董，师兄。” 林凡打了声招呼。 刘亦飞也在韩三坪和张毅谋略带调侃的眼神里，问侯了一声。 至于舒畅，同样乖的很。 认识这么久，林凡也算知道了，舒畅就是个窝里横，对陌生人的时候，那就是乖乖女，恭敬有礼，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要混熟了你就会发现，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林凡，之前跟说的事儿，我可是认真的。最近正好有个事儿，技术相关的，1月5日开会，你要没事儿就来一下。” 张毅谋招呼后，就用认真的语气叮嘱着。 林凡知道，老谋子说的是奥运的事儿。之前已经推脱几次了，现在又再次提起，要再推辞，那就是伤脸面了。 “好的，师兄，到时候我一定到。” 几人闲聊一阵后，韩三坪和张毅谋就被人叫走。 林凡也怕麻烦，干脆拉着刘亦飞先去了安排给他们的位置。 第三排正中心。 15点多的时候，嘉宾们也都纷纷入场。 首映礼开场，林凡他们就再次见到了一个大场面，舞台上一下子上来了8个主持。 吴宗宪，蔡康永，阿雅，陶晶莹，何炅等八名主持人，甚至还找来了今年大火的郭德纲。 八个主持，有一大半是走搞笑耍宝路线的，所以现场气氛被炒的很热。 周杰伦作为主演，压轴登场，演唱了电影主题曲。 由于巩丽母亲生病，周润发正在港岛拍戏，所以周杰伦和刘烨以及那位幸运的中戏学生成了唯一到场的演员。 大概也是觉得现场的星味儿有点淡了，张卫平请来了一个大咖作为压轴嘉宾。 功夫皇帝登场的时候，确实让现场的媒体都震惊了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转了性子，这位从好莱坞回归后，除了拍戏代言外，鲜少在这种公开场合露面。 台上，李莲杰回忆了下当初《英雄》的拍摄，表达了对张毅谋导演的肯定，以及对《黄金甲》的期待，呼吁他的影迷支持《黄金甲》。 这些也都是很公式化的发言，眼看着发言就要结束了。李连杰又来了句，让张卫平甚至韩三坪都有点下来台的话。 “我希望《黄金甲》能抽出部分票房，为慈善事业捐款。” 说完，功夫皇帝一个近乎90度的鞠躬后才离开。 林凡看着韩三坪那瞬间就涨红的脸色，显然事先没有商量过，估计这会儿韩董心里在骂妈卖批了。 在这种场合号召捐款，压根就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3.6亿的投资，想回本都只能靠海外，一分钱都还没赚，就让捐。 而且这钱真要捐了，不知情的网民是感谢张毅谋还是感谢他韩三坪，怕不是都要感谢他李莲杰了。 “他在训练现场，也和陈龙大哥说过。” 刘亦飞压低声音悄悄和林凡咬耳朵：“听说，他想筹划一个公益基金，希望大哥能够支持。 但大哥好像没答应他。” 林凡蹙眉，看向刘亦飞。 后者会意，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小声道：“也跟我说了。妈妈说不懂，就不参与。不过接下来还有合作，也不能落人面子，等到时候捐一笔钱就是了。” 林凡轻轻颔首，刘晓丽这性子，确实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慈善，林凡不反对，但有的人，压根也没想搞慈善。 他现在还记得，13年雅安地震，这位发起成立的基金一家独大，收了近4个亿的民间捐款。 一年过去，总共只拨付了4千多万。 当然，现场的观众可不知道这些，都为这位的发言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只不过李莲杰大概也没想到，张卫平脸皮是真的够厚，压根不接功夫皇帝的话茬，说了句感谢李莲杰到场支持后就略过了话题，直接宣布电影开始放映。 张艺谋一贯擅长色彩美学，在这部电影中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他将“金碧辉煌”运用到极致。 宫廷场景的色彩设计、对称构图、服饰的华丽繁复，无不体现出视觉上的震撼。 特别是最后的大殿战场，万千士兵整齐列阵、黄金甲铠甲反光耀眼，形成压迫感极强的视觉奇观，是“中国式美术大片”的标志性场面。 演员方面，表现同样不俗。 巩俐饰演的皇后压抑隐忍、愤怒爆发之间的情绪层次复杂，表演张力极强； 虽然林凡不喜欢这演员，但实事求是的评价，周润发的皇帝霸道冷酷，气场全开，文戏这块能比他好的不多。 刘烨、周杰伦、倪大红、李曼等组成的家族体系，也在一定程度上撑起了宫廷伦理的戏剧张力。 优点明显，缺点同样不少，例如小天王杰伦的表演经验明显经验不足，与其他演员表现脱节，导致部分关键剧情失衡。 影片前段铺垫沉重而缓慢，中段情绪压抑反复堆积，高潮的大战又来得仓促，使整部影片节奏不够流畅。尤其是高潮大场面在美术和动作调度上用力过猛，却因情感积累不足而显得空洞。 当然，林凡觉得普通观众大概也注意不到这些。他敢肯定，大部分人都只关心这妆造了。 上映后，男性影迷都要给造型师加个鸡腿。这哪是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这是满城都是大啥妹啊！ 女孩子可能真是水做的，亦或者巩丽这种演员的感染力足够强。 刘亦飞虽然知道电影改编自《雷雨》，也知道大致的剧情，但看着看着，尤其是最后二皇子拔剑自刎的时候，还是抹起了眼泪。 林凡的西服再次成了刘亦飞擦眼泪的道具，借着荧幕的光，他已经看到了肩膀处蹭上的白色粉底。 电影结束，现场掌声隆重。 而为了避免再被记者拦住采访，已经提前和张毅谋打过招呼的林凡带着刘亦飞和舒畅则匆匆提前离开。 第437章 圣诞档期 经典名着改编，国内最顶尖的导演，最顶尖的演员，有着最强号召力和最多粉丝的歌星加盟，再加上3.6亿的超大制作。 观众的观影热情瞬间被《黄金甲》点爆。 上映当天是周五，工作日的疲惫完全没有影响大家对部电影的期待，首日点映，1500万的单日票房，既打破了点映票房记录，更是刷新了周四上映的华夏电影单日票房的记录。 之后的周五及周末3天，更是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盛况，往常冷清的早间场和午夜场，也全是等待观影的影迷。 电影上映4天，首周9600万的票房，成为有史以来，票房成绩增长最快的华夏电影，也注定是华夏影史上最快破亿的电影，创造了一个目前看来貌似无法超越的奇迹。 正在忙着奥运开幕式筹备的张毅谋没有露面，所以制片人张卫平成了代言人，接受采访，出席活动，风头一时无两。 但在超高票房之下，却是一些网友的吐槽： ＜叫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明明是满城尽是大波妹。＞ ＜听说服装是参照了汉唐风格，唐朝女人真穿这样？还有满屏幕的金色，俗，简直俗不可耐。＞ ＜狗血三角恋 + 乱伦梗 + 权谋戏等于不伦不类。＞ ＜明明提前逮捕并控制杰王子等骨干就能瓦解的兵变，非要打一仗全杀了，然后再重新布置一遍场地。 严重怀疑，某位导演是想借此向观众或某些人证明自己指挥大场面的能力。为奥运开幕式做预热。＞ 刺耳的评论，被国内超高的票房数据掩盖，但有些声音只要发出了就不会消失，它们就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伺机等待，等待暴起伤人的那一天。 十二月下旬，林凡乘机前往了好莱坞。 马上就是圣诞，林凡这老板，总要过去慰问一下幸苦了一年的员工。 另外就是，又到了好莱坞一年一度的公关季。 《小偷家族》也报名了今年的金球奖和奥斯卡。 林凡虽然财力有限，不能奢望复刻去年李安《断背山》的成绩，当然按照好莱坞的德性，为了平衡，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连续两年让华人导演拿到重量级奖项的。 但像是金球的最佳剧本，最佳导演，奥斯卡的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新人，还是有希望的。 更多奖项，对这部电影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导演和演员的名声片酬的提升，以及后续dvd以及影视点播权的售卖都有不小的帮助。 尤其是德普，他甚至自己出资1200万美元，公关金球和奥斯卡两个最佳男主。 好莱坞，整个洛杉矶都沉浸在浓厚的圣诞氛围里，到处都能看到被彩带包围的圣诞树和穿着红色圣诞服的人在路上派发着传单或是小礼物。 来到公司，大厅正中同样有一颗不小的圣诞树，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饰品。 经过几年的发展，好莱坞这边的公司也发展成了一个有着近200人的大团队。公司也从开始的小楼，搬进了气派的写字楼。 写字楼的3，4层，总计800平都是公司全资买下。 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林凡在好莱坞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尤其是公司的ceo罗伯特还陪伴在旁。 路过的员工纷纷送上了一句热情的merry christmas! 林凡也微笑挥手回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国内紧缺的技术人才。 来到办公室，罗伯特直接汇报起了《小偷家族》公关酒会的安排。 “布鲁斯，游艇已经租赁了一艘200英尺的游艇，3天后会从国王海滩启航。目前确认出席的嘉宾有120多人。 礼物也准备好了，每人预算8000美元。” 奥斯卡和金球奖都有多达上千名的庞大评审团组成。 没有哪部电影会想着攻略所有评委，通常是重点攻略那些有着影响力的评委，例如马丁斯科塞斯，阿方索等等。 这些人往往有着数量庞大的追随者，他们的一票，就像是指挥棒一样，能为制片方带来更多的支持者。 罗伯特邀请的这120人，就是类似的角色，别说全部，只要能拿下一半，德普心心念念的奥斯卡最佳男主都能冲一冲。 说完自家的，罗伯特又让人拿来了一堆请柬，和礼品。 “这些都是给你的，《无间行者》剧组，《末代独裁》《女王》” 一份份礼物和精装碟几乎放满了一桌。 林凡差点忘了，他自己也是奥斯卡评委之一。从《健听女孩》拿下最佳剧本起，他就已经被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选中，成为了众多评委之一。 “和去年一样，礼物就当圣诞节礼物，送给员工，然后你挑选几个代替我参加吧。” 去年的公关季，林凡就是这么操作的。 不过这次，罗伯特却是一张严肃脸，果断的摇头拒绝：“布鲁斯，前两年也就算了，但今年咱们也有电影参加公关。 今年你和我都必须参与到其中。除了礼仪外，别人的酒会，也是宣传咱们自己电影的机会。” 林凡没想到被教育了一通，但听劝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当即做出举手投降状。 “ok，你说的对，所以听你的。来，让我们看看，到底去哪家~嗯，就这个吧~” 说着，林凡从一堆请柬里拿出了一封，写着《无间行者》的信函。 罗伯特挑了挑眉：“马丁斯科塞斯导演的？布鲁斯你眼光不错。据说很多学院人士都很看重这部电影。” “当然。这剧本可是来自华夏。” 这才是林凡选它的原因，毕竟这部电影就是改编自港岛的《无间道》。 而且出演的演员也是他喜欢的，莱昂纳多和马特达蒙对比国内的刘德桦和梁朝伟，两人更年轻，也更帅，但演技同样出色。 只不过，在出席《无间行者》的公关酒会前，林凡还有一个行程。 参加《博物馆奇妙夜》的首映礼。 作为编剧，出席自己作品的首映礼，也算应尽的义务，当然主要对方给的多。 第438章 博物馆奇妙夜 若要说《加勒比海盗》之后，哪个奇幻电影最赚钱，那肯定是《博物馆奇妙夜》。 第一部上映的时候，就卖出了全球5.7亿美元的票房，第二部也卖出了4亿多美元，当然光是这个票房，甚至不如一部《加勒比海盗2》高。 但架不住这电影的成本足够的低，单论投资回报率，甚至还要超过《加勒比海盗》。 林凡愿意出售版权，确实是公司项目已经排满，没有多余人手。 另外也是不想太扎眼了，老祖宗的智慧，枪打出头鸟，现在的非凡影业已经有《宿醉》系列，《暮光》系列，和温子仁的恐怖片这么多的爆款。 如果继续吃独食，那只会引来一群红眼病的敌视，被排斥，被孤立。所以在保证盈利的情况下，出让一部利益也是林凡的生存哲学。 跟国内各种华丽的现场布置不同，好莱坞的首映礼顶多就是一场红毯秀。 明星嘉宾登场，随后剧组登场，媒体采访。 不同的是，制片方会邀请大量的影评人，借助他们的力量推广。当初的《监听女孩》也走过同样的路。 好莱坞知名的华人导演就那几个，论成绩和名气，林凡绝对在前列。 所以走上红毯时，也有不少粉丝喊着他的英文名字＜布鲁斯＞，并没有出现冷场的尴尬场景。 记者们也很乐意将宝贵的胶卷浪费在这位年轻导演身上，咔嚓咔嚓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记者群里，林凡还听到了乡音，一看是六公主的记者，配合着留影后才走到了后场。 “布鲁斯，这也是你的作品，为什么不自己拍呢？” 提问环节，轮到林凡时，记者直接给出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 “我很喜欢这个剧本，所以当时我有考虑自己拍摄。但是当时我在筹备《小偷家族》所以只能遗憾错过。 不过我也为它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归宿。20世界福克斯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公司之一，他们有着全好莱坞最优秀的制作团队。 我相信他们不会浪费这个好剧本。” 一通商业互吹后，林凡又回答了两个问题，眼看着记者们开始提问关于《加勒比海盗3》的问题，现场的主持人当机立断结束了对林凡的采访。 一个个问题结束后，20世纪福克斯的人招呼剧组进场。 嘉宾们已经落座，众人落座后，面前的大荧幕就跟着亮起。 男主赖瑞就是个眼高手低的loser，他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所有失败都是怀才不遇。 祸不单行，就在他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的时候，又知道了前妻即将再婚的消息。 为了不让前妻带走他最爱的儿子，他接受了一份博物馆夜间保安的工作。 就在他穿上制服，准备开始这一晚无聊枯燥的工作时，博物馆里的一切却突然活了过来。 狂暴的史前恐龙骨架，调皮的猴子，还有碎碎念的美国前总统，聒噪的牛仔小人~~ 这间安静的博物馆瞬间变的鸡飞狗跳起来。 现场观众也在主演逗趣的表现中，发出一阵阵笑声。 林凡除了提前买下了这本儿童读物的版权外，并没有对剧情有什么大的改动。制作公司也还是福克斯，演员也还是那一批，所以一切画面基本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样。 要说改编，他唯一动刀的地方，就是那几个挥舞弯刀的匈奴人。 在这个博物馆里，有着来自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文物或者是彩绘，其他几个文明都很正常，但唯独牵涉到华夏文明时，出现的不是身穿汉服的儒生或头戴步摇的大家闺秀。 而是几个身披盔甲，体态带着臃肿，胡子拉碴的匈奴士兵。 在整个《博物馆奇妙夜》的故事里，这几个士兵的定位也以搞笑为主，发挥着和那些原始人类似的作用。 要说没点辱华成份在，林凡是不信的。 所以在提交剧本时，林凡将匈奴士兵换成了手持唐剑骑着飒露紫的唐太宗和他的士兵。 近代，新中国有大量文物被盗，其中就有原本陪葬在昭陵的六匹战马石雕。 据说太宗皇帝晚年回忆起自己驰骋沙场的历史，尤其怀念那些陪伴他的战马，于是命令工艺家阎立德和画家阎立本制作那六匹战马的石刻。 史称昭陵六骏。 其中飒露紫和拳毛騧的石刻在北洋军阀混战时期被盗，辗转流落到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 林凡刻意选择这件文物，也是在展示这段历史。 当时福克斯就提出过修改这段，但被林凡以毁约为要挟，在修改露骨台词后也得以保留。 电影放映结束，掌声热烈，从到场的嘉宾和影评人的脸上，林凡能看到他们的肯定，要说一点都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 但想想那400万美元外加5%全球票房及10%音响制品收益的售价，他心里好受不少。 而且这还是系列片，等第一部成绩出来，第二部林凡还能敲笔更狠的，这么一想，念头又通达了几分。 放映结束，就是制片方的酒会。 林凡跟着到了现场，事实上电影放映结束，他今天的任务也就完成，出于礼貌，他打算待一会儿，等和主办方打过招呼在离开。 尤其是在见识到了那些演员们的热情后，他更不想多待。 国内他也没少遇见那些自我推荐的演员，但大多含蓄，哪像这儿，好几位直接拉下一侧肩带问他今晚有没有空的。 女的也就算了，有几个男人扭腰胯臀的过来搭讪，属实是把他给吓到了。· “布鲁斯~” 一个儒雅醇厚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倒是把林凡吓了一跳，但看到来人后，他镇定下来。 面前的两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他想的那种人。 “你好，布鲁斯，我是克里斯托弗诺兰。” “你好，诺兰导演。我看过您的《蝙蝠侠》，是我看过的最好的超英电影。” “谢谢，你的《小偷家族》也很棒。” 诺兰语气诚恳，虽然他已经用《致命魔术》和《蝙蝠侠》证明了自己是当今好莱坞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商业导演之一，但他至今还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国际奖项。 而面前的青年却已经有了他期待的一切。 “让我给你介绍下。” 诺兰侧过身，抬手示意身边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林凡其实认识，只要在好莱坞厮混，就没有不认识这位的人，但他没有打断。 “布鲁斯，这位是华纳兄弟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巴里梅耶先生。” 第439章 《盗梦》合作 其实见到这两位，林凡已经大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记忆中应该是去年《功夫熊猫》上映后不久，罗伯特就收到了来自华纳兄弟的合作申请 。 他们想买下林凡名下《盗梦空间》的剧本，并且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导演是眼前的诺兰。 《盗梦空间》当然是部非常棒的故事，但林凡从没想过自己拍。 同一部电影，不同导演执导，会有不同的效果。他能肯定的是，哪怕他是重生者，哪怕他脑子里有《盗梦空间》的所有构图和画面。 他也确定，自己不会做的比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做的更好。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自己执导，当文抄公黑下来，也是为了赚钱，现在金主爸爸来了，他也愿意像是《博物馆奇妙夜》一样，在雁过拔毛，赚一笔后再来一出成人之美。 展现下什么是华夏风度。 只不过，当时华纳开的价格不高。希望这本子和前世一样，有个好归宿不假，但公民的利益神圣不可侵犯。 双方虽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但很多细节都无法达成共识。 例如，林凡虽然愿意出售，但要求有一定的投资额，但华纳想要全资买断。 林凡想要保留一男一女两个华夏角色，为自己公司，也为华夏演员争取更多的上镜机会，但华纳也不同意。 就因为这些关键细节，双方都达不成共识，谈判也就陷入了停滞。 加上后来华纳兄弟的高层变动，原本的执行总裁理查德·帕森斯离任。 一朝天子一朝臣，管理层的大换血。另外诺兰也有其他工作安排等，双方的沟通也彻底暂停。 林凡记得，上次罗伯特说起《盗梦空间》的事儿，已经是快半年前了。 面前这位巴里梅耶似乎就是理查德·帕森斯的接班人。 “巴里先生，久仰。” 林凡主动向这位圈内大佬伸出了手。 虽然已经60出头的年纪，但巴里梅耶的状态看着很精神，伸手弯臂时，高级西装被肱二头肌撑起，不见一点老态。 林凡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感受着双手相握时掌心传来的力度，然后暗暗和自己比较了下，很快他就得出了个有点丧气的结论。 如果真打一架，他还真不一定打的过这位可以做他爷爷的人。 “布鲁斯，很高兴见到你。呵呵，想见你一面，可比见美国总统要难多了。” 巴里梅耶语气带着几分的戏谑。 “抱歉，其实我今年才大学毕业，所以并不能长时间待在好莱坞~” 林凡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 ＜大学毕业＞的单词一出，让面前两人都有点沉默，不管诺兰还是巴里，能到如今的高度，多少都有点骄傲。 久居上位的他们，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想到自己都要平等对待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还是有那么点破防。 “大学，真怀念，我刚毕业的时候，还在律师事务所实习，赚着微薄的实习工资。但现在，却要同才刚毕业的你，谈上亿投资的大项目。” 巴里说着，朝着一侧示意，笑道：“布鲁斯，其实我们还想另外找时间和你聊聊，但难得在这儿碰到你，能不能邀请你喝一杯，我们好好聊聊。” “当然。” 林凡说着也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商业片大导和好莱坞巨头瞬间牵引了全场的目光，几乎所有人都偷偷关注。 大致的合作意向和条款，其实早在一年前就达成了共识，缺的只是几个关键细节的协商，而这次，巴里和诺兰都带来了自己的诚意。 “布鲁斯，我们同意和你的公司共同制作。但是，华纳必须占据绝对主导，也就是6成份额。 电影中的特效部分，可以由华纳和你的非凡影业共同制作。 但布鲁斯，时间就是金钱，你的特效公司规模还不大，我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量力而行。” 林凡点着头，这一点无力反驳。 虽然好莱坞公司的特效部门如果拿到国内，绝对能立刻成为全国第一的存在，但在华纳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诺兰则开口道：“至于你们公司之前提出加入华夏演员的想法，我和我的团队也研究过。我们可以增加两个华人面孔。 但只能有一个主要角色。至于选哪个，布鲁斯你是编剧，你决定。” “当然，我现在就能给你。” 林凡当初提这要求后，就考虑过要哪个角色。 “一男一女，主要角色我想要那个女性筑梦师。至于男性，就开场负责发放任务，雇佣主角团的幕后boss。” 在原本的剧本里，雇主本来就是个亚洲人，不过是日本人。但既然林凡接手，自然就更改了设定，把这个角色变成了华夏人。 诺兰看向巴里，作为导演，显然对这安排是否合理更有话语权。 “巴里先生，我觉得这样的变动不会产生影响，甚至会为今后开拓亚洲市场有不小的帮助。” 诺兰是有点意外的。 这部电影其实是一部男人戏，女性角色只有两个，新招揽的筑梦师艾丽和男主前妻梅尔。艾丽是女主，但论戏份和角色的重要程度甚至还不如男主的伙伴，前哨者，亚瑟。 所以一开始他以为那个主要角色林凡会要前哨者。 真要是那样，其实有点麻烦，在国际上知名的华人男演员可不多。 巴里点着头，既然导演没有异议，他这投资人也不会有。 达成共识后，诺兰看向林凡，这次语气严肃了几分。 “布鲁斯，我们同意你加入华人演员的想法。但是也有一条必要的条件。那就是演员必须是经过我和我的团队亲自挑选面试。 你有推荐的权利，却没有决定的权利。你也是导演，肯定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当然，每个导演都必须为自己的作品，为影迷负责，挑选合适的演员，就是第一步。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等选角时举办一个公开的试镜选拔。你们来华夏~ 我可以将全程录制成一期综艺，到时候，既能为电影提前在亚洲市场预热，还能赚一笔综艺的钱。 诺兰，我可以给你一笔不错的出场费。” 诺兰表情带着点懵，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的。 林凡也是受到了新版《红楼》选角的启发，最近这档综艺可是真的很火，不止普通的素人，还吸引了不少专业院校的学生参加，热度居高不下。 例如宝钗组的那位白冰，一个西北政法大学的学生，表现碾压了不少艺校学生。 还有黛玉组的李旭丹，喜剧演员出身，表演的越剧版《梁祝》让人耳目一新。 《盗梦》的选拔不用像《红楼》那样持续大半年，只要一两期就可以，毕竟从电影商业性出发，林凡和诺兰都只会考虑那些成熟艺人。 但这也决定了，这期综艺的参加嘉宾绝对是国内顶流中的顶流，肯定能有不错的收视。 第440章 幸福来敲门 诺兰对《综艺》的想法兴趣缺缺。 他也认为这是不错的主意，但他向来只把自己当一个导演，生活里他还是那种有点刻板的理工科男性，这样的只专注幕后工作，并不太在意那些台前的事情。 但巴里梅耶做为一个商人，倒是对林凡的提议很感兴趣。 华纳可是好莱坞的巨头之一，几乎每隔一到两年都有一部超a级别的大制作，如果能将选角当成一种选秀，既能为电影预热宣传，还能有一笔额外收入。 没有谁会对绿油油的美元说不，还是这种几乎白送的钱。 巴里和林凡交流了些细节。 林凡知无不言，这就是个点子，连专利都申不了，藏着掖着反倒是显的他小气了。 闲聊了几句后，林凡也提了一个自己的要求。 “巴里先生，我对份额没什么异议。但我这次，我想将我的那部分，转售给其他公司，当然，我可以保证，他们只参与投资，不参与拍摄和后续的发行。” “布鲁斯，如果你有困难，华纳可以分担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喜欢和朋友分享，尤其是我有好的项目时。你也可以放心，我找的是华夏的投资方。 绝对不是华纳的竞争对手，找他们对电影在华夏内地的上映也有不小的帮助。” 巴里有点遗憾，但见林凡态度坚决，也只好放弃。 林凡也是无奈，这么好的项目，他当然是想一口吃下。但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国内电影电视那块赚的那点钱，对这种级别的投资完全是杯水车薪。 尤其是在他拿出2000万美元投入到和曹国伟合力创办的新公司，开发微博后，账上的钱也就只能保证维持目前项目的推进和公司的日运作。 想要有闲钱，也只能等《误杀瞒天记》的票房到账，但那怎么也要到明年2月甚至三四月份了。 他的现金流主要还是来自好莱坞的公司。 这几年，好莱坞的公司也确实出了几部成绩不错的电影，也赚了不少钱。 但架不住林凡花的也多，光是那些特效设备和那两层大楼，几乎就掏空了去年一整年赚的钱。 目前公司的运营则靠上半年上映的《潜伏1》票房分账顶着，想要宽裕起来，那要等《小偷家族》和《暮光》以及《潜伏2》的票房到账了。 因为都是下半年上映，所以怎么也要到明年了。 林凡甚至觉得，华纳八成是调查了他的资金状况，才会选在这个时候谈合作。 他手头还有1400万美元，那是《小偷家族》版权收益，这笔钱可不够支付那4成投资额的。 所以多出的份额，他也只能拿着回去赚人情了，顺带溢价售卖，为自己回一口血。 解决了矛盾后，林凡也问起了拍摄时间。 由于明年诺兰要制作《蝙蝠侠》第二部，所以拍摄会在08年年初，拍摄周期3个月，这种电影最费时的是特效。 所以部分特效镜头，华纳明年就会安排团队开始制作，至于上映则可能要推到09年甚至10年了。 正事聊完后，三人又一起聊了会儿天，林凡化身知心大哥哥，和巴里聊商业，和诺兰聊电影，气氛掐。 周围人见状越发好奇他们聊的内容，但却没有询问的机会，不过在场一名媒体人却偷偷用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第二天，这张照片就登上了好莱坞的各大媒体，标题大致都是华人导演和华纳高层相谈甚欢。 借助互联网，又被媒体转发到了国内。 不少人都在猜测林凡这是又有了什么大动作，有几个熟悉的，甚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林凡这儿。 最积极的就属韩三平和任中轮。 两人的电话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只不过林凡的答复也都一致＜确实有合作，s级投资的大项目，回去聊＞。 《博物馆奇妙》这么一部家庭喜剧在这个圣诞档是彻底杀疯了，上映之后好评如潮。 着名的《死线好莱坞》评价这是一部神奇的电影，编剧强大的脑洞，和演员的精彩表现，让原本枯燥的历史在电影中以一种存活的状态向我们展现，一扫记忆中的沉闷，反而带来无数的欢乐。 《银幕》国际评价这是近10年最精彩的圣诞电影，推荐所有有孩子的家庭走进影院。 《好莱坞报道》则向影迷科普，这不仅仅是一场观影体验，更是一个寓意深刻、引人深思的文化展览。 这些评论里，肯定有制片方20世纪福克斯给予了大笔润笔费的原因，但imdb上清一色的好评，就不是制片方能左右的。 优秀的宣传外加网上的好评，让《博物馆奇妙夜》一上映就几乎称霸了整个圣诞档期。 当然，这也和今年北美圣诞档没什么好作品有关。 这个描述也不准确，确实有一部好电影，甚至是世界影坛的经典《当幸福来敲门》。 这部威尔史密斯主演的剧情片，于12月15日上映，比《博物馆奇妙夜》还要早几天上映。 真人真事改编，励志的故事，加上威尔史密斯的精彩演出，确实吸引了很多。 鸡汤电影，也几乎能够跨越性别和年龄，可以无差别的收割。 但在圣诞节这种时间，观众可能还是想看点更加欢乐的东西，所以上映两周，《当幸福来敲门》的票房也才刚刚突破2000万美元。 而达成这个成绩《博物馆奇妙夜》只用了2天时间。 同样在这个圣诞档期上映的还有一部华夏电影，张毅谋的《黄金甲》。 林凡在好莱坞的这几天就发现，《黄金甲》在北美的宣传同样下了大力气，各大权威报纸的影评还有影院和热门商圈的巨幅海报，一样都没少。 至于原因，百忙之中接受采访的张毅谋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坦言道：“华夏电影，外国人只认古装片和功夫片。 以目前国内的电影市场，想搞商业大片，只靠国内市场断然是赔钱的。” 当初《英雄》就在海外拿下了5000多万美元的票房，哪怕在10年20年后，都是第一的存在。 《黄金甲》可是3.6亿的投资，制片方其实还是寄希望于海外票房。 但从林凡的观察来看，这次张毅谋可能高估了古装片在海外受欢迎的程度。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圣诞节在西方的地位可以类比国内的春节，有几个人会想在春节这种时候，去看一部糅合了乱伦，谋杀，政变的电影。 就连他们自家的鸡汤电影都表现一般，更别说《黄金甲》了。 第441章 公关 “布鲁斯，这么好的项目，完全可以通过融资或贷款的形式，筹措资金。根本不用卖给其他人。” 《盗梦空间》的事情自然是要告诉罗伯特的，毕竟他才是好莱坞这边的负责人，合同签订后的跟进都要罗伯特去做。 只不过罗伯特在知道林凡打算将其中的份额溢价出售给中影上影等几家公司后，还是提出了反对。 林凡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金融借贷。 只要他愿意，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华夏，有的是银行愿意借钱给他。 放眼全球，像他这样有着强大且持久盈利的优质客户可不多。借出去的钱，压根不怕他还不上的。 即便真还不上了，银行也会非常乐意，不管是已经拍摄的电影，还是那些只完成了注册的剧本，以及林凡名下的房产，全都是现成的资产。 稍稍运作，他们只会赚的更多。 知道归知道，林凡还是拒绝了这类提议，这可能跟重生前他只是个小市民有关。 普通人真的很怕借钱，借了钱，就跟背上了座大山一样，压力山大， 另外他选择溢价出售除了赚钱外也是增进他和另外几家的关系的想法。不是有句，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国内，单打独斗可是没前途的。 “罗伯特，我已经决定了。 好了说说晚上的活动安排的怎么样了?” 罗伯特有点遗憾，自己这么好的建议没被采纳，但相处这么久了，他也知道这位年轻老板有多倔强。 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林凡的倔强或者说是坚持，往往能带来不错的后果。 罗布特不再固执，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答道：“是的。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管是游艇的布置还是今晚的餐点我亲自检查过，boss，咱们几点过去。” “嗯，时间你定，可以提前点。有些重要的客人，还是我们亲自迎接的好。” “好的，那就下午2点从公司出发，那边的景色不错。就算提前到了，也不会觉得枯燥。” 国王港口就在着名的圣莫妮卡海湾，距离洛杉矶市中心20公里出头的样子，当初林凡前往狮门时就来过这儿。 透过车窗，林凡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狮门的总部。 话说今天来的参加宴会的人里，最方便的就是狮门的几位高管和温子仁了。 是的，温子仁最近回了狮门，前两天两人还通过话，最近温子仁就在狮门忙着电影的后期制作。 《潜伏2》的票房不如上部，让林凡觉得自己决策失误，所以暂停了3的拍摄，而温子仁他打算沉淀一阵，恰好他和狮门还有那部《电锯惊魂》的合作。 当初《电锯惊魂》的版权卖给了狮门，一同出卖的还有温子仁自己。 当时的温子仁初出茅庐，只是个寄住在朋友车库的有志青年。只要对方答应发行自己的电影，那真的是什么都能卖，把自己卖了也不算奇怪。 协议的内容要求他可以不作为导演，但必须以监制和顾问的身份帮忙制作至少3部《电锯》题材的电影。 温子仁已经帮忙出品了《电锯惊魂2》现在正式帮忙监制第三部。 林凡还是 有点可惜的，谁让他重生的时候还只是个高三学生，不然《电锯惊魂》和《死神来了》他都想拿下。 傍晚时分，炙热的骄阳渐渐西沉，为地平线上添上一抹艳红，不远处海鸟的欢叫和游艇上女郎们的笑声，为即将到来的夜色增添了一丝淡淡的旖旎。 这些女郎都是罗伯特为今晚到场的单身男嘉宾准备的，还有一身燕尾服1米8的帅哥侍应生，如果单身女性们感兴趣，他们不反对的话，也能在工作之余度过一个快乐夜晚。 国内娱乐圈有多乱，看看11月份的张钰那事儿就知道，那风格更加开放的国外，自然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红沙发的规则就差写进演员视镜表里了。 林凡对这些虽然鄙视，但大环境如此，自己洁身自好，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夜幕初上，甲板上的灯光打开，将游艇周围照的通透，一些原本被光源吸引盘旋在周围的海鸟也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惊退。 游艇上已经来了不少嘉宾，都是混好莱坞影视圈的，有的甚至还是正当红的演员，所以很快就自己组队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 林凡也换上了正装，和罗伯特接待那些最顶尖的嘉宾。 “那些记者，没问题吗？” 将一个嘉宾送进去后，林凡目光扫过来处，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码头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新闻媒体。 也幸好是天黑了，让他们的闪光灯就跟萤火虫一样明显，不然他还真没发现。 这么问，可能也是有点做贼心虚。 罗伯特大咧咧的拍了拍林凡肩膀，表情中有点得意，就像是林凡没见过世面一样。 “放心吧，boss，游艇上装了反拍摄装置，他们什么都拍不到。” 林凡点了点头，也是，毕竟这条游艇的租金可是高达20万美元一天，都给了这么多钱，要是不提供对应的服务，这家租赁公司也可以关门了。 时间来到19点，罗伯特的助理汇报了下嘉宾情况。 邀请的人里来了90%，那些没来的有的临时有事，已经打电话通知，没有收到通知的，助理也亲自询问过。 确认无误后，林凡让人通知船长开船。 船锚拉起，船身缓缓离开停泊的码头，不远处还有一声声法克声传来。 从声音来的方向看，应该是那些记者，估计是什么都没拍到白跑了一趟，所以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这艘船会驶入公海区域，到了那儿，才会开始真正的派对。 所以走进酒会现场，林凡能看到的就一群人穿着西装和高定礼服，端着高脚酒杯，礼貌客套的和谐场面。 身穿制服的英俊侍者穿梭在人群里，为那些空了的盘子添加上精致的餐点或是为嘉宾们送上他们想要的饮品。 人群中心处，罗伯特正应付着几个老年白人，脸上带着谄媚。 林凡即便知道罗伯特本人很喜欢这些交流，但还是决定今年的年终奖得给他加一点，因为没有他，这些事情就要他本人出面了。 除了罗伯特，最忙碌的就属约翰尼德普。 不忙碌也不行了，今晚的派对，他其实才是出钱最多的那个，而且他的金球奖最佳男主和奥斯卡最佳男主，可就看今晚的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座威尼斯的最佳男主，但奖项嘛，谁会嫌多呢！ 第442章 哭诉 “布鲁斯导演，你好。” 林凡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搭讪的演员了，但面前这位，还是让他惊讶。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好莱坞最知名，可以说也是最有票房号召力的男演员。 跟在他身边的是以色列超模芭儿·莱法利。今年20岁，两人是去年开始交往，也就是才19岁。 这几天不少好莱坞报纸上都是两人的新闻，据说是分手，但看今天这亲昵的姿态，要么是谣言，要么就是和好了。 这是个幸运的姑娘，算算时间，今年20岁的她至少还能在小李子女友的位子上呆5年。 小李子没有介绍自己女友的打算，林凡也没问，举杯跟他碰了碰。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了，只不过都是点头之交，没有过多的交流。 “诺兰导演已经联系了我，《盗梦空间》真的是个很棒的本子，据说是您推荐了我。所以我特意过来感谢您。” “客气了，我只是觉得你最合适。” 像是小李子这种演员，档期可是很紧张的，华纳提前联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布鲁斯导演，这种商业大片，我很喜欢。但其实我也很喜欢文艺片。我看过你的《小偷家族》了。 那个男主人的角色，我觉得我也可以。” “嗯，当然，你的演技没话说，只是太贵了。” 林凡打着哈哈，虽然去年德普被评为片酬最高的男演员，但跟这位相比，还是有差距。之所以不怎么上榜，完全是因为比起单纯的片酬，小李子更在乎影片后续收益。 撇开演技，单论资本运作，小李子能甩德普几条街了。 “之前和您说过，只要剧本好，我可以降低片酬的。” 小李子说着直接递上了一张名片，语气很是诚恳的再次叮嘱道：“布鲁斯导演，下次再有好的剧本，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林凡接过，和上次收到的不同，这次的名片更加精致，名片上也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小李子的出现林凡并不意外，但在现场看到张子怡还是让他吃惊了。 “林导，您好像不喜欢我。” 国际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点幽怨。 “子怡姐，一定误会了。” “可你们公司的作品，我试镜了好几次，都落选了。” 现在的国际章绝对是内地巩丽之下的第一女星，平时都是别人上门递本子，只有林凡这儿。 从《入殓师》到《夺宝联盟》，甚至还有海外非凡出品的《宿醉》，张子怡都参加了试镜，试镜时一点特权都没有不说，结果还全都落选。 这对心气正高的张子怡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了。 林凡也挺无奈，平心而论，张子怡绝对是个合格的女演员，被老谋子细心培养过的她演技也没的说。 至于那些泼墨门，沙滩门，诈捐门，也是几年后的事儿了。 但他出道开始的女性角色确实不适合她。 打着个哈哈把人送走后，林凡找来了罗伯特。 “她怎么会在这儿？” 至少在邀请人名单里，林凡可不记得有张子怡的名字，她被选为评委也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谁？” 罗伯特好奇，等看到是张子怡后，脸上的表情略显猥琐。 “张吗？她在你们国家也是美女吧。嘿嘿，布鲁斯，你喜欢她？不过可惜了，她今晚已经有了男伴。” 说着罗伯特指向了另一位白人男性，道：“艾维·尼沃，华纳的股东之一。我们确实没有邀请她。 她是艾维带来的。” 看着张子怡站在那个白人中年身边亲昵的样子，他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在一起了。 话说，霍家二公子就这么成了过去式？ 甩掉脑海里那些八卦念头，林凡又去应付了几个好莱坞评委，等时间来到22点的时候，他和罗伯特以及德普打了声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船舱。 按照刚刚广播里的通报，游艇已经来到了公海区域，接下来才是这些人的快乐时间，他不想参与。 一夜无话。 翌日，林凡早早醒来，在甲板上享受了次早餐，顺带看了看海上日出。 船只则快速驶回了国王海滩。 之前在公海距离陆地较远，为了保护大家的隐私，船上还加装了屏蔽装置。这会儿靠近了岸边，林凡的手机直接进入了连续震动模式。 大量的电话和短信提醒都传了进来。 林凡也有点惊讶，尤其是看到大部分还都是刘亦飞打来的时候。 昨晚的行程他提前就通知过刘亦飞，小刘同学平时很懂事，知道他在忙是不会打扰，更不会连着打过来几十个电话。 出事了。 这是林凡第一直觉，算算现也才是国内晚上的10点左右，应该还没有休息后，他直接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刘亦飞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林凡~妈妈，妈妈怎么能这样~” “茜茜，先别哭，阿姨怎么了？” 母女俩相依为命，刘亦飞也是很懂事的那种，认识到现在林凡还第一次在她的语气里感受到这么强烈的不满。 “她答应了华艺，要把我的经纪约签给他们。她都没跟我商量。她怎么能这样~我以为，这是靠我努力得到的角色，没想到妈妈还和他们达成了交易。” 林凡明白了，刘亦飞既生气刘晓丽隐瞒她擅自代替她答应，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成年，不是十四五岁刚出道的年纪。 成年的标志之一，就是想要掌握自己的生活。 当然，更让刘亦飞气愤的大概就是在她看来，刘晓丽的行为是对她实力的否定，是对她努力的羞辱。 “茜茜，先别哭。我很快就回去，最迟明天就能到，事情我会解决。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的经纪约要签也是签在我名下。” 安抚好刘亦飞后，林凡挂断了电话，心里感慨，该来的还是来了。 重生前就是这样，刘晓丽忽悠了大小王总，拿下了《功夫之王》的女主，等要她履约的时候，就开始反悔。 随后刘亦飞被内娱算是软封杀，网上更是铺天盖地的黑料。 刘亦飞也只能在港圈那儿拿到一些资源，直到＜阴阳合同＞彻底爆发，刘亦飞的内娱资源才开始转好。 不过和重生前不同了，至少林凡是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第443章 矛盾 “布鲁斯，你真的要现在回去？” 游艇一靠岸，送走了到场嘉宾后，林凡就向罗伯特提出了回国。 罗伯特有点吃惊，之前明明说好了的，林凡这次会待到金球奖结束。事实上，距离好莱坞金球奖的开幕，也就一周多了。 “抱歉。” 林凡也很无奈，他现在得着急回去，替刘晓丽这未来丈母娘做下收尾。 “国内的公司出了点事儿，我必须回去。我会和巴里梅耶先生打好招呼，《盗梦空间》的合约等奥斯卡开始的时候，再签订。 正好，你也能让那些律师审核的再仔细点。第一次和华纳合作，小心点总没错。 还有《小偷家族》的票房应该陆续到账了吧，等资金到位，你就可以开始《宿醉2》的制作了。 对了，也别忘了跟进下《博物馆奇妙夜》的票房，毕竟不是咱们自家公司主控。” 罗伯特一个眼神，身边的助理已经在快速记录下林凡的要求。 两人边走边说，过去了整整20分钟，汽车驶出，整个圣莫妮卡海滩都消失在视野里后，林凡才停下了絮叨。 罗伯特忍不住吐槽：“布鲁斯，你只有在下命令的时候，才最像一个老板。” 感受到员工语气里的那股子怨气，林凡也只能打着哈哈。 “哈哈，那个《功夫熊猫2》听说已经完成了。你去和迪士尼商量下档期吧。等这部电影上映完，我可以给你一个5天，不，3天的长假。” 没办法，像罗伯特这样好用的牛马可真不多了。 答应了回去，林凡也不可能真就直接坐飞机回国，他在公司忙了一天，最后坐上了晚上的9点的航班。 因为是直飞，所以在12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飞机落地京城，外头天光已经大亮。 林凡在飞机上虽然休息了会儿，但睡眠质量一般，虽然很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但没办法，他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刘亦飞家。 别墅里。 刘亦飞和刘晓丽就坐在客厅，母女俩一声不吭。 刘晓丽拉着脸，看着同样默不作声的女儿，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在她看来，刘亦飞的事业一直是她在打理，这次她也只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刘亦飞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她也没要求刘亦飞签华艺，她其实已经想好了对策。 而刘亦飞则目视前方，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电视，看都不看一眼坐在一边的刘晓丽。 但只要注意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她的注意力也压根不在电视上，因为不开口，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可怜的就是舒畅，这会儿坐在刘晓丽边上，小声安慰，时不时替刘茜茜说着好话。 昨天闹别扭的时候她也在，看着僵持着的母女俩，她试图打圆场，但平时很好说话的两人这会儿都犟的很，谁也没有低头的意思。 林凡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一幕。 而他一来，刚刚还沉默不吭声的刘亦飞，就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样，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凡。 在刘晓丽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下，林凡走到沙发边，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替刘亦飞擦着眼泪。 “茜茜，先别哭。放心，有什么事儿，我来解决就是了。” “你解决！” 刘晓丽的声音带着愤怒。刚刚那一幕刺激到了她，曾几何时，她才是刘亦飞的那个倚靠。 但现在有了事情，刘亦飞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自己。 其实她刚才想反问的是＜你解决？我们母女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好在理智尚存，她收回了后半句。 “阿姨，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凡也听出了刘晓丽的语气不对，所以没给她输出的机会，直接提问。 事情，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但在这之前，还是得让刘晓丽认识到严重性。 “茜茜不同意加入华艺，我也不会勉强。我原本的打算就是拖着，拖到电影拍完，不签就是了。 到时候他们总不能把茜茜的戏份删了吧。” 林凡继续追问：“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阿姨，你这种说的难听点，就是拿华艺的两个王总开涮，你想过得罪他们的后果吗？华艺可是圈内排第一的民企。” “到时候，道歉就行。大不了，他们找茜茜演戏的时候，给点折扣。算是赔罪。” 道歉，林凡汗颜，可能漂亮女人确实有点特权，生活中出了事儿，道个歉，怎么都会给点方便，不会太过为难。 至于给华艺打折的想法，更是有点异想天开。 华艺可不缺演员，合着你把人耍了，还指望别人给你资源。 “阿姨，你带着茜茜入圈这么多年，两个王总也算名声在外。 难道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茜茜吗？ 7000万美元投资的电影女主，你说声对不起就能过去？是不是也太小看那两位了。 我可以告诉您，接下来等着茜茜的只有封杀和各种黑手，这些可是他们最擅长的。另外，其实阿姨你是被他们骗了。 华艺可没那么多资金投这部电影，他们只是华夏的合作方，没有定角权的。真正有决定权的是好莱坞的狮门影业。” 刘亦飞闻言，立刻止住了哭泣。 林凡的话算是解开了她的一个心结。 从知道那事儿后，她就觉得，能被罗伯明可夫导演选上全是内幕交易来着。 现在林凡等于是在告诉她，她能被选上不是因为什么交易，而是实力。是好莱坞肯定了她的能力，才让她当的女主角。 刘晓丽之前多少有点当局者迷了，这会儿被林凡这么一分析，大概也是想到可能要面对的事情，一阵后怕，脸色都有点白了。 一旁的舒畅也看出了刘晓丽的异常，她当起了贴心小棉袄，替刘晓丽问到。 “林凡，那该怎么办。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说着这鬼灵精怪的丫头还朝林凡眨了眨眼，似乎在说＜老板，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阿姨，华艺要是再有联系您，你也别藏着掖着直接拒绝就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林凡拍了拍刘亦飞的肩膀，眼神温柔，语气可靠。 “茜茜，放心吧。就算要签约，也是签给我的公司。” 第444章 找人 “韩董~” 翌日，林凡来到公司后就打通了韩三坪的电话。他只问候了一句，电话那头的座山雕就像是连珠炮一样，甩过来一堆的问题。 “林凡，你小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之前电话里你说的好事儿是什么？对了，我也有好事儿告诉你。” 座山雕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林凡等他说完，才将手机重新贴到了耳边。 “韩董，这些回头见面聊。我给您打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忙。和电影无关，算是我私人的请托~” “帮忙？这倒是稀奇~” 电话那头，韩三坪往后一躺，舒服的躺进了老板椅里，能让现在的林凡求上门的事儿可不多。 “其实是亦飞的事儿~” 林凡将刘晓丽和华艺的那点事儿简单介绍了下。 “我俩的关系你也知道，亦飞也不想进华艺，虽然当初王总那边也是带着点骗的成分，但刘阿姨之前也确实答应了王总。 所以这次想麻烦你这次当个中间人，给说和一下。另外，我还请了任董，所以事儿应该是不难。” “喊老任干嘛，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韩三坪为自己争取了下，这种明明自己就能摆平的事情，再拉一个人进来，那功劳也不也小了嘛。 “还是要喊上的，正好我这次带回来的项目有点大。中影一家可能有点勉强。” “呵，林凡，你这可就小瞧人了啊。你多大的项目，我中影都能吃的下。” 韩三坪知道，林凡和上影那边关系一直维护的不错，他想踢开上影有点难，所以也就没坚持。 搞定了韩三坪后，林凡直接喊来了李翔，将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给了他。 “你去问问任董，对好莱坞的项目是不是感兴趣。如果是，那约个时间，这两天来趟京城。 先把消息放出去，下周一是个好日子，你准备个签约仪式，到时候几家主要媒体都要喊上。” “这事儿我替任董答应了，好莱坞的项目他肯定感兴趣。” 李翔先用玩笑的语气回应了林凡说的上半句，接着看起了那份文件，只看了一半，他就忍不住打趣道： “亦飞总算是要签进咱们公司了？呵呵，那下次来，我是不是能喊她老板娘了？” 林凡白了这家伙一眼，却没反驳的意思。 除了任中轮和韩三坪，林凡又一个电话打给了王长田和万达的叶宁。 算上到时候会到场的王家兄弟，能不能赚钱，又能赚多少，可就看这几家民营企业了。 2007年1月10日快讯。 强强联合！林凡 x 刘亦飞，非凡影业再扩版图！ 今日上午，非凡影业向数家媒体通报，宣布着名演员神仙姐姐刘亦飞的华夏经纪约即将正式签约加盟。 据悉刘亦飞已经签约好莱坞的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与张子怡，巩丽是同一公司。之前数家娱乐经纪公司包括橙天，华艺，唐人都曾想代理小龙女的华夏经纪约。 业内人士分析，刘亦飞此番选择加盟尚处于快速扩张期的非凡影业，或与其创始人林凡密切相关。 两人曾在多部作品中合作无间，互为知己，此次“强强联合”，无疑为非凡影业的艺人经纪部门带来极大助力。 据悉电影局官网公开信息显示，电影局已经通过了林凡导演新作《建军大业》的剧本审核。 这是林导从入行以来首次执导历史战争类题材，刘亦飞或在电影中扮演重要角色。 当天的一通报道，直接引爆了娱乐圈。 那些知道两人情侣关系的人，其实对此见怪不怪，甚至认为理所当然。 但对不知情的公司来说，不亚于一场小地震了。 这可是当下最火的女演员，而且是半只脚都已经踏进好莱坞的女演员，可以预见未来还会火上十年甚至更久的女演员。 不管是谁能将刘亦飞招揽到麾下，无疑都是抱着一棵摇钱树，抱着树干晃一晃，掉的不是叶子，是金币。 “砰！” 华艺王中军办公室里，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重重砸下，接触地板的瞬间崩碎成了碎屑四散飞溅。 其中一块好巧不巧划破了秘书的腿上的黑色丝袜，一抹嫣红渗出，妆容精致的女秘书却低着头不敢吭声。 “哥，你说怎么办吧。她居然敢拿咱们开涮，我看她是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那个姓林的也不是上没好东西，虎口夺食都敢，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王中垒同样的怒火中烧。他可是眼馋那对母女很久了，这就被坏了好事儿。 王中军点着头，认可了自己弟弟的说法。他脑海里已经在思考，和林凡那边撕破脸后的对策了。 早年，华艺确实想拉拢林凡，交流时甚至多有讨好，但效果一般般。 华艺顶多就是拿到了几个非凡剧的角色， 拿到的最重量级的角色就是《夺宝联盟》里范彬彬饰演的女主。 但王家兄弟还真看不上那个女主，他们想要的是份额，是林凡手上通往好莱坞的门票。 这么多年了，这个目的一直没有达成。 现在借着《功夫之王》，华艺也算和好莱坞那边搭上了线，已经不是非林凡不可了。 另外随着非凡影视的壮大，双方其实也已经有了正面的冲突。 例如那部华艺参与投资的《墨攻》就和非凡出品的《误杀》仅差了一周档期，双方算是直接竞争关系。 早年非凡影业的电影导演就林凡一个，产量有限，就算每年上一部，档期上也能协调。 但看看现在，林凡，田撞撞，还有投资的曹保平的《李米的猜想》。前段时间林凡给个北电学生投了1000万拍电影的事儿，也不是什么新闻。 要是再加上林凡在好莱坞拍的《小偷家族》和《加勒比海盗3》以及参与制作的《功夫熊猫2》。 明年一整年至少有4到6部和林凡相关的电影在国内上映。 这么多电影分布在一年内，华艺投资的电影就算想避，都避不开。 唯一庆幸的是，这几年国内影视市场不断壮大，同一个热门档期内完全可以喂饱一到两部电影。 华艺和非凡之间已经是竞争关系了，既然是对手，那有些事情也不用客气。 王中军捏紧了拳头，眼神又阴狠了几分。 他甚至有点懊恼，其实第一次拉拢不了，就该一棍子打死的，这几年终究是养虎为患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通知和我们合作的媒体，还有狗仔，该怎么做，他们都懂。3个月内，我要非凡旗下的演员，都没好日子过。 你和电影局的孙科长关系不错。和他打声招呼，接下来非凡影业的电影定了档期，就通知咱们。 另外，咱们旗下的院线，也要压缩非凡电影的排片，压到10%甚至更低。” 林凡的电影票房一向不错，所以最后这招虽然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但王中军还没幼稚到，以为兵不血刃就能给林凡一点教训的地步。 华艺的院线刚起步，目前12家影院，就是王中垒本人负责，他也清楚其中关节，所以没有反对。 兄弟俩商量着怎么教林凡做人呢，电话铃声响起。 王中军看着来电号码，微微一怔，深吸口气，压下那股子气闷的情绪，他按下了接听键，用自以为最客气的语气喊道。 “任董，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第445章 溢价出售 王家兄弟算是京圈的头面人物，任中轮则是沪圈的大佬，平时交流可不多，这种任中轮亲自把电话打过来的事情就更少了。 原本打算出去办事儿的王中垒在得到自家老哥的示意后，也停住脚，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就见王中军嗯嗯啊啊一阵，又客套了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哥，任董找你，什么事儿？” 王中垒问。 “想当中间人的。就为早上新闻那事儿。” “呵，这小子倒是机灵。” 王中垒调侃了句，心情好了不少。在他看来，林凡主动找人，那就是示弱。 说明他怕了华艺，未战先怯，四舍五入一下，这局华艺赢了。 “哥，这小子服了软，那刚刚那些事儿~” 王中军不知道，自家老弟一套精神胜利法后，已经把林凡比了下去。但既然任中轮已经打了电话，这面子怎么都要给。 “先停了，等见过面看看他怎么说。” 话音刚落，电话再次响起。 看了眼来电提示，王中军眉头又皱紧了些，这次打来的又是个稀客。 韩三坪，自从《功夫之王》没带上中影后，他和韩三坪私下通话的次数可不多，有时候在活动上碰到虽然都是笑嘻嘻的，但少有交流。 按下接听键，座山雕的话和刚才的任中轮大同小异。 刚刚才用精神胜利法，yy了一番的王中垒也不吭声了， 如果只喊一个任中轮，还能说是服软，但又再叫了个韩三坪。 王中垒突然觉得，这哪里是服软，分明是示威啊。 四合茶院。 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的大门，传统的照壁，门口俏皮的石狮子，青石板地面，绿意盎然的小草坪，四周几个茶室飘出的茶香。 林凡就坐在其中一个茶室，闻着周围的淡淡茶香。 重生以来他也没少见世面，但还是被这茶室装修给小小震惊了一把，无他，这么栋满满老北京四合院风格的茶室居然是在cbd里的。 “林凡，你这把人喊来了，又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小圆桌一侧，王长田喝着茶，好奇看着林凡。 光线已经连着和非凡影业合作了几部电影，再加上还一起合作综艺，所以王长田开口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完全是一副朋友间闲聊的架势。 “对啊。” 叶宁笑着给几人空着的茶杯里倒上茶水。 “林导你可是很少攒局的，就提前说说呗。” “等韩董和任董来了再说吧。不然还要说两次。” 林凡拿起茶杯，笑着拒绝，一口下肚，说是雨前龙井，但味道其实还不如快乐水。 王长田看着他这牛嚼牡丹的样子，摇头不语。 回想当年他还是林凡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对喝茶也没什么兴趣，但不管是茶还是酒，年纪到了自然会懂，会喜欢，急不来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5分钟不到，韩三坪就被侍者带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是王中军，大概是在门口遇到。 不知道是王中军服了软，还是单纯的逢场作戏，两人倒是有说有笑的。 “韩董，王总。” “韩董，王总。” 林凡在内的三人，也都起身迎接。 韩三坪一边招呼几人坐，一边询问任中轮。 “任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据说机场过来的路上有点堵车，不过应该也快了。” 林凡解释。 “哼，那就不等他了。” 韩三坪这么说，却也只是开个玩笑，另外几人也不可能听他的，真要是不等的话，那可就太得罪人了。 好在，任中轮说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后，他也赶到了现场。 林凡端起茶杯，说了个简单的欢迎词后，就进入了正题。 “王总，亦飞的事儿，我也是在消息放出去后，才从刘阿姨那儿听说她还答应你的事儿。所以抱歉了。” “呵呵，小事儿。” 王中军在心里咒骂了句＜小狐狸＞笑容有点假。 “作为赔罪，我接下来的电影，也会用两个华艺女演员。至少是女2这种。” 王中军猜测，这大概就是林凡的赔偿了，他试探着问到：“好莱坞的电影？” “抱歉，我今年没有好莱坞的制片计划。是我和中影合作的《建军大业》里的两个女性角色。” 其中一个林凡已经约了周讯，饰演邓颖超，剩下的他也有了目标，李彬彬。 李彬彬在去年的那部《云水谣》里的表现不错，长相也英气，挺符合另一位早期重要领导人向警予的设定。 其实不管邓颖超还是向警予，在这部男人戏里都是配角，没几个镜头。但因为本身也没几个女性角色，说她们是女主角，也不算骗人。 王中军有点失望，但看了看坐在 一边，虽然默默喝茶，但气场十足的中影和上影的一把手，这个哑巴亏他不认也得认了。 王中军拿起茶杯，对空敬了敬：“林导，都是误会。” 林凡同样敬了一杯后，才开始了今天的主题。 “其实今天找几位来，除了这事儿外，还有一个合作。我和华纳将要合作一部电影动作科幻题材。 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莱昂纳多主演，连带宣发总投资1.8亿美元。” 林凡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在座的几人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韩三坪更是激动到拿被子的手都有点战栗，他就最喜欢大制作，跟这种项目比起来，他主导的《英雄》《无极》《赤壁》简直弱爆了。 “剧本是我的，所以我占了4成。不过我家业太小，自己一个人吃不下，所以就想让几位帮忙分担一下。” 韩三坪原本想说差多少，中影都能吃下。但想了想1.8亿美元的4成后，他还是果断闭了嘴。 这一次，他还真不一定吃的下。 林凡忽视了众人的表情，继续介绍着：“我目前只能拿出3000万美金，目前还有4000万的空额，你们几家想要的话可以从我这儿购买。 不过，除了中影和上影外，万达，光线，华艺想买的话得溢价。” 不管是王长田还是叶宁，亦或是王中军对此都没意见。这种好莱坞超a级项目，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参与不进去的。 林凡要是放出风声去，别说国内资本，就是海外资本都会拼了命的想要参加的。 王中军也明白了，原来这才是林凡真正的诚意所在，心里一阵盘算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林导，这电影预计什么时候上映呢？” 想赚这溢价的钱，林凡自然不会隐瞒：“快的话09年，慢的话可能就要10年。” 闻言，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王中军的天灵盖。 第446章 金球 华艺的上市之路已经走了百分之70了，距离最后的上市只差临门一脚的事儿了。 从之前在证监会那儿打探到的消息，国家也鼓励影视资本上市，上市的事儿大概率不是明年就是后年。 王中军算算时间，正好是《盗梦空间》的上映时间。 王中军已经能够想到，只要华艺能以出品方的身份出现在字幕里，伴随着电影上映，华艺的股价也绝对能像坐火箭一样的往上窜。 溢价什么的，他真不在乎，多花的那点钱，肯定能千倍百倍的从股市上赚回来。 “多谢林导了， 我们华艺跟了。” 叶宁和王长田也纷纷表态跟进。 韩三坪和任中轮则嘴角上扬，到底还是沾了国企的光。他们心里都给林凡贴上了个懂事的标签。 林凡能溢价卖给几个私企，但却不会卖给国企，不然哪天爆出来，内幕交友或者侵吞国有资产的名头可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然，两位大佬也必须的承林凡这个情就是了。 “林导，你打算溢价多少？” 叶宁问出了另外两家最关心的。 “跟各位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心里的底线是20%。” “呵呵，那确实是不多。” 叶宁点着头，随即站起身：“各位，你们先聊着，这事儿我得去请示一下。”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 同桌的另外几人也都能理解，叶宁虽然主管万达的影视娱乐业务，但说到底还是个打工人，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项目他能做主。 但这种动辄千万美金的项目，他肯定是做不了主的。 好在叶宁也没让人多等，几分钟后就走了回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刚落座，他就开起了玩笑：“各位，我走这段时间，你们该不会都分完了吧。” “你看我们像是那种人嘛。” 韩三坪接了一句。 周围人面色古怪，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就是这种人。 韩三坪读懂了那意思，想起过往自己的战绩，有点尴尬，为了转移话题，他看向林凡： “你说还差4200万是吧。中影就要1000万美金吧。你和华纳说下，到时候直接递申请，中影会把这电影带进国内的。” 整个07年，中影要投的项目可不少，《红楼》《赤壁》《投名状》《长江七号》等等，都是投资过亿的大项目。 虽然恨不得全吃下，但韩三坪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任中轮同样不虚：“林凡，上影也1000万吧。这次多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上影的情况也和中影类似。 “任董客气了。” 林凡颔首，看向了剩下3家私企。 叶宁笑着道：“刚刚我请示了大王总，他说了，有多少我们万达都能吃的下。两位，你们呢？” 不管是王长田还是王中军，都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但好吧，谁让人家万达的主业是搞地产呢！去年一整年的电影票房市场也才30个亿，也就万达开发一个楼盘的价格。 王长田有点憋屈，他也想多要点，但没办法，公司账上能灵活支配的也就这些了。 “光线要300万美元吧。” 王中军一阵合计：“那我们华艺500万美元。林导，关于溢价部分，我们想以华艺股票的形式支付，你看可以吗？” 华艺谋求上市的消息，在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以，不过王总打算一股算我多少？要是太贵的话，我可就要拒绝交易了。” 林凡挑了挑眉，直接同意。 他虽然不记得华艺股票的发行价，但股价最高的时候，貌似是到了400多元一股。黄小明，范彬彬他们就是靠着那点股票快速完成了原始积累，晋升资本的。 重生前没机会，但现在林凡这也算是原始股东了。 王中军松了口气，华艺是内地最大的影视公司，但要养活的人也多，林凡能同意股权置换确实减轻了公司的资金压力。 “呵呵，林导可以放心。我回去就和我弟弟商量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叶宁就像是中军大将，等所有人都发言结束，他环视一圈，见另外几人都不吭声了后看向林凡： “林导，那剩下的1400万美元，我们万达都要了。” 王长田和王中军都在心里骂了句＜狗土豪＞。 林凡只想赚那笔溢价的钱，到底谁拿大头，都无所谓。 他笑着举起茶杯：“那各位，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算是感谢大家慷慨解囊了。” 其他人纷纷举杯，几家私企更是羡慕的不行。 除去上影中影的那部分，几杯茶的功夫，林凡就赚了440万美金，折算下来就是3500万的华夏币。 这赚钱速度，也没谁了。关键明明是给他送钱，大家伙儿还得念着他的好。 华艺的大小王总没让林凡多等，当天就给了林凡报价，他们以每股5元的内部价格，给林凡160万股。 大小王总还以为林凡会讨价还价一下，甚至做好了重新报价的准备，毕竟他们两兄弟打算给艺人们的内部价是1元1股，只是没想到林凡很爽快的同意了。 林凡也是暗爽，就算不等到高峰的400多元一股，这笔生意也是大赚。 总之这是个双方都觉得血赚的生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刘亦飞签约的日子。 林凡租下了华夏大饭店，举办了一次隆重的签约仪式。光是到场媒体就有上百家。 媒体的提问也是五花八门，不过都被久经沙场的两人给轻松应付了过去。签约仪式后，圈内的几家公司都齐齐送上了祝福，哪怕华艺也不例外。 也就几天后，北美电影电视金球奖召开。 导演马丁斯科塞斯凭借港岛电影《无间道》的美版《无间道风云》拿下了最佳导演。 不过最佳剧情片却是电影《通天塔》拿下。这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在开奖前，不管媒体评价，还是公关力度都是《无间道风云》占优，这波反转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林凡也不是颗粒无收，那条豪华游艇租的很值。 《小偷家族》拿下了最佳编剧和最佳配乐。 罗伯特以制片人的身份， 最高兴的就要属德普了，他顺利打败了莱昂纳多和福雷斯特惠特克等男星，拿下了自己第一座金球奖。 在此之前，这个奖项德普也是数次提名。 最欲哭无泪的就是小李子了，今年的他可谓是高产。一共5部提名电影，他一个人就占据了2部，分别是《血钻》和《无间道风云》。 五分之二的机率，小李子就这么和奖杯失之交臂，有媒体甚至刊登出了颁奖礼后小李子搂着模特女友买醉的照片。 只可惜，他身边的芭儿·莱法利实在太好看了些，弄的影迷们都不知道该可怜他，还是羡慕他了。 第447章 《建军大业》开机 在此之前，整个华夏也就陈凯戈在1993年凭借《霸王别姬》拿下过金球奖的最佳外语片奖。 林凡的金球奖最佳编剧，怎么也算是震动影坛了。 只可惜，2007年的一月大新闻还真不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电影《黄金甲》。 张毅谋的号召力确实不俗，首周9600万票房，第二周破2亿，直到第三周，票房成绩开始断崖式的下跌。 之前被高票房掩盖的那些差评，也彻底爆发。 有网友直接做起了盘点，将《黄金甲》归类到《无极》和《夜宴》同一档次，戏称张毅谋晚节不保。 这些评价还是其次，最让制片方难以接受的是《黄金甲》的海外票房，北美首周末票房仅187万美元，上映至今已经过去3周，票房堪堪300万美元。 包括中影在内，几乎所有人投资人都要为今年的年末报告头疼了。 除了《黄金甲》外，整个07年1月，真正的主角是已经隐退了6年的大作家王硕。 已经退隐江湖的京圈大佬最近又出了回风头，他用天降神兵的方式来了次英雄救美，救的还是正在中戏在读的王子文。 初入娱乐圈的王子文不知道江湖险恶，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的经纪约签给了＜华夏国际电视总公司＞。 这是央视旗下的电视制作公司，刚刚涉足艺人经纪。 背靠央视，怎么看都是个大饼，但小姑娘一口气签了15年，就是个大坑了。 就因为这个经纪约，他甚至错过了周星迟的《功夫2》女主。 就连张毅谋《黄金甲》里的李曼，原本也定的是王子文，也是因为那15年的长约，换成了李曼。 连续错过两部大片，还是成为星女郎和谋女郎的机会，王子文才后知后觉起来。 仔细查看了下当初的合同，那真的都是坑，尤其是其中一条。 合约期限是15年，在此期间不但要完全听从公司安排，还不能解约，如果想解约就得付出40万赔偿，同时在20年内还不能从事任何和娱乐相关的行业。 就这一条，王子文想解约都解不了，20年的竞业协议，基本宣告了她和娱乐圈说再见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硕登场了。 他拿着自己的新书和10万元现金找到了王子文的经纪公司，顺利将人救出。 不但解决了小姑娘的合约问题，更是把人塞进了赵宝刚的公司，圈里都戏称这位是新晋的京圈公主。 上一位是徐静蕾。 知道点内情的都要骂这货一句畜生。这位结婚的那年，人家小姑娘正好出生，这年纪做人爹都行了。 不过王硕也借此正式复出，出新书，参加采访，参加谈话类综艺，地图炮开的比冯小钢还要狠，几乎无差别攻击那种。 尤其是对前两年靠着新概念大赛爆火的两位年轻作家。 一句＜没看过韩寒东西，只知道80后有个“小偷”叫郭敬明＞几乎是点燃了文坛，将小四给钉在了耻辱柱上。 同样不消停的还有《红楼》。 全国第一档选角综艺已经拍摄过半，参赛者囊括了姚笛这种小有名气的演员，到普通素人，还有李旭丹这种地方戏曲演员。 只不过有87版红楼的珠玉在前，现在参选的这些演员一个个也很难入的了观众法眼，吐槽声不断。 不只是观众，圈内已经传出了新版《红楼》导演胡梅和京城卫视不和的消息。 胡梅导演对目前选出来的人都不甚满意，但京城卫视又希望她挑选那些选演员，毕竟当初可是公开说会用这批人的。 这要是出尔反尔，丢的是京城卫视的口碑。 韩三坪是《红楼梦》的制片人，连着跑了几趟，但效果一般，毕竟胡梅导演也不是一般的导演，另一头又是地方卫视。 韩三坪这中影董事长，在卫视这边还真没那么大的面子。 到最后，座山雕也不管了，直接忙起了《建军大业》，这可是上头指派下来的，用他向剧组训话的时候说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经过将近2个月的筹备，《建军大业》已经在中影的摄影棚里开了机。 没办法，这电影是建军80周年的献礼片，必须要抢在8月份上映。为了赶进度，电影直接分了两组。 在林凡的推荐下，康洪雷成了这部电影的副导演。 负责另b组的拍摄，主要是大场面的战争戏份，目前整组人已经赶赴甘肃。 林凡负责的a组，则主要是文戏部分。 这会儿拍摄的就是一场关于是否交枪的内部会议。 陈独秀的演员林凡还是选了和记忆里一样的于和伟。 虽然要比原时间线早了10年，但于和伟本来就长了一张大叔脸。 女演员一旦过了30，那张脸会出现明显的变化，随着年纪增大，变化也会越发明显。但男演员则不会，30岁和40岁差距不大。 所以男演员相对女演员的花期也更久。 拍摄现场，李彬彬饰演的向警予，冷静开口：“汪精卫首鼠两端，武汉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们听一下陈独秀同志的意见吧。” 饰演陈独秀的于和伟在掌声里手撑桌面，起身后便慷慨激昂的发表起了演讲。 “数年集结之工农力量，一朝被敌杀戮大半。我这个总书记，最为痛心。正面对抗，不利。 任敌杀戮，不行。我们只有一条路，先把枪交出去。” “卡。” 监视器后，林凡喊了停。 这一声倒是让于和伟紧张了起来。 现在的他30多了也才演了几部戏，还都是配角，严格来说还只是个小演员，能被选中出演这部电影的重要角色，那真是祖坟烧高香了。 这要是惹怒了导演，他真的不敢想象以后还有谁会找他拍电影。 林凡拿起喇叭，开口表扬了句：“于老师，刚刚那段不错。” 一声老师，让于和伟有点受宠若惊，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只能下意识的扯起嘴角，微笑点头致意。 林凡则看向了坐着那批人，这些参会者大多数都是北电的学生充当的群演，所以说起话来也就简单的多。 “各位，给点反应。尤其是在台上说到交枪的时候。反对声呢？找你们来可不是看于老师给你们上表演课的。 还有你，刚刚笑了。笑什么，这段是很严肃的内容，你觉得这时候笑合适嘛！” 现场的都是05届06届的学生，很多都是头一次进剧组，哪怕林凡语气温和，也都一个个跟做错事一样低下了头。 有几个女生甚至眼眶都开始泛红。 林凡都被这些人的表现吓到了，这未免也太脆弱了点。 想当初林凡在金粉世家遇到刘亦飞的时候，14岁的她被陈昆喊在那儿骂的个狗血淋头，边上还有一群人看笑话，她都没红眼睛。 没办法，林凡只能看向了一旁守着的表演系老师。 老师见状，几乎是小跑着走了过来，虽然他是老师，对方严格来说还是学生，但也还是赔着笑：“林凡，不好意思。我来跟他们说。” 这次的机会可是校领导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他可不敢怠慢。 第448章 父母来京 “林导，别生气。现在的孩子，和咱们那会儿可不同。” 李雪健也是老朋友了，更是老戏骨，这次也被林凡点了名，在电影里饰演的是魔都青帮大佬，杜月笙。 不过杜月笙在当时还有另一重身份南京政府高参。 让一个黑帮大佬当高参，也可见当时的环境有多恶劣了。 见到北电老师都上了，便过来安慰。 林凡表情有点尴尬，忍不住提醒。 ”李老师，我跟你可不是同一辈的啊，真要算的话其实我也还是个孩子。“ 李雪健面色一滞，随机扶额笑了：”抱歉，倒是我忘了。“ 周围人里，也响起了一阵扑簌簌的窃笑。 有北电老师的介入后，这些学生状态调整的倒也算快，加上这次被选中出演的都是演技出众的老戏骨，所以文戏这块儿并没有耗费林凡太多精力。 韩三坪这中影董事长也帮着去盯了盯战争戏的部分。 在国内的一众导演里，康红雷算是最擅长拍摄此类题材的导演之一。 更别说这次负责战争戏份的演员全是现役军人，服从性配合度上都没的说，令行禁止下，拍摄进度也很顺利。 两组并进，林凡有把握在年后就将这部电影杀青，这也是林凡拍摄的最轻松的电影。 他在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和老戏骨合作。 随着时间的临近，京城街上也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红色点缀，林凡也是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过年了。 对影视圈来说，过年也算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时间了，各大电视台的晚会，大型企业的年会，只要三线以上，跑的勤快点都能过个富裕年。 当然，除了这些商演外，还有一件大事儿，那就是举办时间和华夏春节高度重合的柏林电影节。 前几天，柏林电影节公布了本次的入围电影，总计22部。 其中王全安的《图雅婚事》和范彬彬主演的《苹果》正式入围。 这消息一出，华艺再次成了群嘲对象。 就在近日的采访里，范彬彬已经公开表示，今年合约到期后不再续约，而是会组建自己的工作室。 艺人工作室的风也确实就是从这位范爷这儿刮起来的。 眼看着自己培养的女星就要走上国际舞台了，但很快对方就不是自家人了，说风凉话的肯定不少。 但出乎意料，面对群嘲，往常跋扈且暴躁的华艺兄弟这次却异常沉默，不但承认了不续约的传闻，王中垒还公开表示只是合约结束，双方还是朋友，会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 林凡都佩服范彬彬的情商，能从华艺全身而退，光是这个就够很多艺人学一辈子了。 《建国大业》拍摄现场。 一个电话，林凡就被自家老妈突然袭击了。 ”小凡，我和你爸已经到京城了。你女朋友呢？什么时候带给我见见？“ 林凡汗颜：”妈，这是不是有点突然。“ ”你没跟人家姑娘说好吗？“ 林母语气自带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眼看儿子不配合，直接翻起了旧账。 ”9月份的时候，你拿奖那会儿就说好了，你要带她回家过年的。你也答应了。我和你爸考虑到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年末又忙，所以才提前亲自来了京城。 怎么，带出来见一面，比你带她回家都难？“ 林凡很想反驳，当时自己没有答应，但架不住林母的后半句。 “林凡，听说你们这个圈子，很多人的癖好都特殊。你跟爸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男人。要是的话，也别不好意思，我看书上说这是心病，能治。 退一万步，真要是治不好，我和你爸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也可以接受~” 虽然说的话大大方方，但语气已经带上了点哭腔了，林凡败下阵来，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这要求他也只能答应。 ”妈，我联系,等定好了时间，再通知您。“ ”哼，这才对嘛。晚上早点回来，晚饭我来做。“ 挂断电话，林凡才有点后知后觉，貌似是被自己母上大人摆了一道，不过问题不大，刘亦飞还是很拿的出手的，而且见父母嘛，早点晚点的事儿。 ”茜茜，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舒倡看着正在衣柜前不停试着一件件衣服的闺蜜，语带讶异。她本来还想问是不是生病了。 但看刘亦飞丢衣服时利索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的人。 “畅畅~林凡父母来了京城。” 舒畅瞬间就是一副兴致勃勃吃瓜的表情。 “茜茜，你这是紧张了啊。这可是见父母唉，你是第一次见林凡爸妈吗？” 刘亦飞可不会承认紧张的，一头扎进那偌大衣柜，依旧死鸭子嘴硬道：“哼，才不是见家长，妈妈说了，就是一起吃个饭。” 舒畅可不信，上前抓住刘亦飞的手，手心汗涔涔的。 “你这还说不紧张？” “哎呀，你管我。快，帮我挑一下要穿的衣服。这件怎么样？” 看着被刘亦飞抓在上手的酒红色的羽绒服，舒畅一脸的无语，穿搭这块，这闺蜜是没救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 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一头长发被仔细打理后披散着，外套则配了件纯白的羽绒服。 这一身青春干净，一看就是那种老一辈家长们最喜欢的乖乖女。 刘亦飞穿着这身找刘晓丽询问适不适合的时候。 刘晓丽一句＜畅畅挑的吧＞，让小刘姑娘差点原地暴走。 她真的很想反问，自己的衣品有那么差嘛。 晚上6点，林凡准时到了刘家别墅，和刘晓丽招呼一声后就带上了刘亦飞和舒畅。 舒畅上了车才发现异常。 “阿姨呢？她怎么不一起？” 刘亦飞嗫嚅着解释：“妈妈说了，我现在过去，也只是朋友的身份，她要是也去的话，就太正式了。两家人的第一次碰面，不能这么随便的。” “那为什么让我去？” 舒畅更不懂了。 “呵呵，因为你能吃啊。” 林凡调侃。 这话让坐在后排的舒畅一阵张牙舞爪。 副驾驶上的刘亦飞瞪了林凡一眼嗔怪道：“你惹她干嘛，她最近减肥呢。畅畅，你别听他瞎说，让你跟着是替我壮胆呢。” 第449章 见面 舒畅减肥这事儿，林凡知道。 这丫头也是个摆烂女王，现在已经是北电大二学生了，作为年轻演员里的代表，她自然是不缺片约的。 只不过都被这丫头推掉了。 平时没事就在学校上上课，听学校老师描述，还挺活跃的，各种话剧兴趣小组没少参加。 等刘亦飞在京城的时候，她就去刘家蹭吃蹭喝。女人都感性，知道了舒畅的身世，很难让人不同情。 加上舒畅嘴还很甜，刘晓丽对她有时都要比对刘亦飞好了，甚至已经认了干女儿。 舒畅的小日子就这么舒舒服服过了快一年了，至于公司给她配的司机和助理，都快被她当保姆用了。 李翔就没少跟林凡调侃，公司签了她就跟签了个祖宗一样，就连团队工资都赚不回来 大概是看在当初《宝莲灯》合作的不错的份上，最近央视旗下的电视剧制作中心又递来了一个本子，指名道姓找舒畅演女一号。 《魔幻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舒畅一眼就看中了这本子，就给接了下来。 男主李滨，还是王小帅的御用男主，当初凭借《十七岁的单车》拿过柏林电影节的最佳新进男演员，和金马的最佳新人。 舒畅要在这电视剧里穿着露脐装饰演一部来自未来的手机。 以她的演技，应付这么个角色肯定没问题，只不过露脐装就有点为难她了。 吃了一年放纵餐的舒畅为了角色也只能开始减肥，好在饰演男二号的焦恩俊被林凡拉走正在拍摄《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不用立刻开机。 不然舒畅就要因为体重和这剧失之交臂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听到吃或者胖这些字眼反应会这么大的原因了。 那种心情，减过肥的都知道。 透过后视镜，看见腮帮子鼓的跟青蛙一样的舒畅，林凡也没再刺激这丫头，用心开车。 刘亦飞安慰完闺蜜，开始跟林凡打听起林父林母的喜好。 车子一路前，最后停在了林凡那栋四合院前，副驾驶上的刘亦飞透过车窗，看向了站在门口灯光下迎接的两人，心跳加快，双手不争气的绞在了一起。 \"放轻松，我爸妈不吃人。\"林凡笑着捏了捏刘亦飞的脸颊。 舒畅在后座偷笑：\"茜茜，你现在这样子比试镜《天龙》的时候还紧张。\" 刘亦飞拍开林凡的手，对着后视镜最后整理了一下刘海：\"我、我才没紧张呢！\"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三人也不可能一直躲车上，林凡将车开进车库后，三人走下车。 林凡则从后座拿出了刘晓丽提前准备的礼物。 这栋四合院，平时除了定期上门清洁的阿姨外，也就林凡一个人住，今天也算是难得热闹。 林母看到扎根在一旁的刘亦飞，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林凡很早以前就跟他们说了有女友，但没见过总不放心，尤其是在某次和小姐妹八卦时听到娱乐圈多同性恋后，更是把她愁的不行，今天总算是解除了误会，自己抱孙子的愿望还有实现的那一天。 “茜茜是吧。你比电视上还漂亮。” 林母迎上前，拉着刘亦飞的手，那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丰收的农民。 刘亦飞意外林母的热情，但还是谨记在家时刘晓丽的叮嘱，乖巧的喊着人。 “阿姨，叔叔。” 舒畅也是一样。 林父木讷些，只是乐呵呵的招呼几人进去坐。 饭桌上，菜是一大桌子的家常菜，没有喊厨师，全是林父林母忙活一下午弄出来的。 狮子头、红烧带鱼、木耳炒肉、莲藕排骨汤样样齐全，香气扑鼻。 “你尝尝这个带鱼，林凡小时候最爱吃的。他小时候那会儿，为了不让人抢，每次都会端到自己面前，说那是‘他的地盘’，谁动他谁急。” 刘亦飞轻轻咬着，眼神戏谑的看着一边的林凡。 舒畅同样一副吃瓜的样子。 林凡耳朵根有点红，好歹他也是大导演，自家老妈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弱弱抗议：“妈，这种事情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 “哎呀，有什么不能说的。”林母故意拉长声音，“小时候那点事儿，我不说你以为人家刘姑娘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呀？” 林父难得地咳了一声：“你妈说得也没错，总得让人家了解了解。” “对嘛。”林母顺势接话，“还有一次，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为了追人家小女生，把我新买的口红全带去学校了，结果晚上回来满脸都是红，跟唱大戏似的。 说是被那女孩的其他追求者给打的。” 刘亦飞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的平静些： “林凡你……你那么小就追女生啊。” 林凡低头猛扒饭，语气沉痛：“你们开心就好。” 林母越说越兴奋：“还有，还有一次他……” 林凡已经放弃挣扎。 一顿饭，在林母不停地夹菜下，两女孩都吃的很饱，哪怕是正在减肥的舒畅，也暂时将减肥抛到了一边。 不止饭吃饱了，林凡的瓜也吃饱了。 离开时，林母抓着刘亦飞的手有点依依不舍，嘴上更是叮嘱着。 “茜茜，以后林凡要是欺负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她。” “嗯嗯，知道了，阿姨。” “这几天我们都在京城，你要是空了就来。” “好。” 坐上车，副驾驶上的刘亦飞长舒口气，她没想到林凡父母这么好说话，没了那种紧张感，平日里那个大咧咧的刘憨憨就又回来了。 她看向林凡，语气挑衅：“听到没，阿姨说了，你要是欺负我，她就收拾你哦。” “哼哼，收拾我？” 林凡一点不带怕的，眼神带着不怀好意：“好呀，你要敢告密，她收拾我，我再加倍从你这儿报复回来。” “流氓！” 林父林母只在京城待了一周就回了老家。 老家风俗，每家每户春节时期都有祭祖拜年的流程。 尤其是林凡这几年成名，他家也隐隐成了亲戚里里的组织者或者说是代表后，林父林母就更不能缺席了。 而原本说好的让林凡一起回家过年的想法，也在知道林凡正在拍的《建军大业》后打消了这个想法。 林凡之前那些电影，他们虽然觉得精彩，但在他们看来也只是看着精彩，娱乐为主。 但这部建军大业可不同，献礼建军80周年，在退伍的林父看来，那就是光荣。 留下句＜好好干＞后，两人坐上了飞魔都的飞机。 第450章 春节和柏林 对林凡来说，其实不回家也算是个好消息。 黄博的那句＜当你成名了，身边都是好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这几年但凡他回去，免不了一些找关系的或是打秋风的。 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要个签名什么的，林母对这些能长脸的事儿也是来者不拒，林凡也乐意去满足自家老妈那点虚荣心。 但后来就有人开始推荐人进剧组或是想要角色。 老家那个200斤出头的表哥，都说自己有刘德桦的气质，觉得自己能演主角。 除开这些自我认知不足的，最多的就是借钱。 都是亲戚，这个娶媳妇，那个买房的，手头宽裕后林父林母开始也没少借，但没怎么见到回头钱后，也长了记性。 以前这些事都被父母挡在外头，但要是林凡回去了，他一个小辈有些话还真不好说的太难听。 不过，虽然不能回家，这个春节林凡也不会寂寞。 因为《功夫之王》的拍摄，刘亦飞和刘小丽也不会回武汉老家，刘亦飞提前几天就约好了他，到时候一起过年。 过年在华夏也有着特殊的意义，能同意林凡一起，肯定也是获得了刘小丽的批准。 女方刚见过家长，男方又被邀请一起过年，毫无疑问是两人甚至可以说是两家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了。 还有朱娅文，他老家是盐城的，但今年接到了京城卫视的春节晚会邀请，也回不了。 最近干脆直接住进了林凡的四合院，美其名曰省钱。 因为他的节目靠前，所以干脆演出结束也会过来一起过年。 有好友，有恋人，看着春晚，到点放起了贺岁迎新的烟花，林凡这个年一点都不寂寞。 正月期间，柏林电影节正式公布了本年度的获奖影片。 范彬彬很遗憾，没能抱走那只属于最佳女主的银熊，为了能够得奖，她在这部电影里可是牺牲不少。 不过她本人倒是很看的开，直言能入围就已经是成功，这次的失败会激励她再接再厉，为观众带来更好的作品。 《苹果》在柏林连个安慰奖都没有，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王权安的《图雅婚事》却走到了最后，拿下了最高荣誉金熊。 一个女人带着残疾丈夫征婚的故事，确实是柏林电影最喜欢的那种关注底层，能反映现实苦难的风格。 就连王权安本人都很意外，直言为了赶上柏林的报名时间，拍摄时多有赶工，部分镜头制作粗糙，没想到能获奖。 这座金熊，也是继张毅谋导演和谢飞导演之外。 一些地方官媒拿出了去年林凡的金狮和今年的金熊，喊出了华夏电影已经走向了世界的口号。 作为王权安的母校，北电校方们的反应同样不慢。 哪怕是在春节期间，＜祝贺我校优秀毕业生王权安柏林摘金＞的消息还是登上了官网最显眼的位置，线下北电门口的横幅自然也没少。 毕竟年后就是07年的艺考面试，横幅一挂，就是最强的招生广告。 尤其是北电表演系，以前国际拿奖的都是学校的导演系，摄影系，文学系，但这回总算是风水轮流转，他们表演系的扬眉吐气了一回。 没错，王权安正是北电表演系毕业的。 和十几年后，演员大规模转行当导演不同，那个年代，演员想当导演可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干出成绩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图雅婚事》能在柏林摘金，确实厉害，线下的观众对这种为国争光的行为也多有赞扬的，但如果进行一个采访，那几乎所有人，尤其是所有男性影迷都会告诉你，他们想看的是《苹果》。 无他，这电影的介绍里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情色剧情片。 据说电影里几乎全员都为艺术献身了。 在剧方透露出的宣传照里，佟大为光着后背和范彬彬抱在一起的照片可是在几个月前就在网上疯狂传播。 “林导，你那有《苹果》的原片嘛？” 《建军大业》的拍摄现场，有关系好的公司员工，嬉皮笑脸的向林凡询问，说完似乎生怕天真无邪的林大导演理解会有偏差，压低声音强调。 “不带删减的那种。” 虽然已经有消息说中影确定引进这电影，但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自然明白，这种电影想在内地上映，肯定是要被剪的。 冰冰姐牺牲这么大，大家也实在不想一个女演员的努力白费。 看着周围男性员工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林凡有种回到初中高中那会儿，男生们悄咪咪共享资源的日子。 他们这边嘻嘻哈哈，制片人之一的李翔可就不乐意了，走过来就是一通训，语气严厉道： “这是片场，你是在工作。要片！服装道具确认过了嘛！接下来是什么戏，你不知道！” 非凡影业就是这样，林凡这老板唱红脸，李翔唱黑脸。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员工立刻缩着脖子就开溜。 林凡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朝李翔道：“跟韩董说说，要是方便的话，就要两张。反正拍出来也是给人看的嘛。” 李翔一脸的怒其不争。 倒是刚刚那几个虽然人走了但还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年轻，肩膀颤抖，有细细簌簌的笑声传出。 接下来的一场是爆破戏。 林凡也是第一次拍这种戏份，好在八一那边的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剧组还特意给主要演员都买了保险，开拍前让副导演带着走了走，但在一声action后，还是出了问题。 一个扮演士兵的群演，跑动时被绊倒，摔得地方离爆炸点近了些。爆炸威力不大，但也把他身上的衣服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剧组的老师傅都说没事儿，但林凡还是让人给送去了医院。只不过准备了半天的爆炸戏，也因为这个失误，只能重拍。 这边还在拍着戏，圈里就又出了大新闻。 87版《红楼梦》林黛玉的扮演者陈晓旭出家了。 京城卫视的《红楼梦中人》还在选着新黛玉，上一任黛玉却已经看破世俗，出家了。这边热热闹闹的娱乐圈，那边是冷清孤寂的佛堂，对方的选择，不免让人唏嘘。 林凡也是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算算时间，这会儿其实已经是晚期了，确实可惜了。 第451章 月国内票房 2月中旬，因为2年前《疯狂的石头》在春节期间热映，所以也让不少中小成本的电影和港台电影看上了这个档期。 尔冬升的《门徒》，洪金宝蔡卓宜的《双子神偷》。 还有林凡编剧，在海外已经拿下了全球5.3亿美元，并且还在继续上映的《博物馆奇妙夜》。 北美上映时间是12月中旬，但那一时间恰好是国内的贺岁档，目前公认的一年之中最赚钱的档期。 为了保护国产电影，当然最重要的是保护中影自己重金参与投资的《黄金甲》，这部好莱坞大热电影的上映时间被延后2个多月，在情人节这一天上映。 因为这个时间差，不少人已经通过盗版等形式看过了这部电影，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文化形态的问题。 一到晚上博物馆的藏品会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活过来，这个设定真的很新颖，很吸引人。 林凡也确实给剧本加入了一些正面的华人形象，但这部电影的主角还是个外国人，充斥的也全是西方的历史人物等。 并非林凡不想增加更多的华夏元素，只是一旦这么做了，估计20世纪福克斯也不会愿意买剧本了。 文化的差异导致这部电影在内地的票房并不好，首映至今也就300万出头的票房成绩。 就连引进的中影都给干懵了。 中影用来支持国内电影发展的钱，除了国家划拨的一小部分外，大头就是那些卖座的好莱坞电影。 毕竟国内除了少数导演的电影，真吸引不到多少人走进影院的。 但为了保护国产电影，中影每年都是卡着世贸组织的规定，只引进20部，多一部都没有。 现在就这么弄了一部赔钱的，中影也有点头疼。 而且，《博物馆奇妙夜》的导演虽然不是林凡，但编剧一栏挂的他的名。 这也是从林凡出道至今，他编剧的电影里，第一部票房这么低的。 不少媒体已经开始鼓吹起江郎才尽的话题了。 为此，田撞撞等学校老师，还有光线万达上影这几家的合作伙伴都来安慰他，生怕他会一蹶不振本一样。 林凡都没想到，他在这些人心里这么脆弱。 其实和《暮光之城》一样，林凡一早就知道这电影会水土不服，当初就劝过韩三坪，奈何人家看着还玩几亿美金的电影，压根听不进，他有什么办法。 一再强调自己心态很好后，最后好不容易才打发走那些人，他也才明白，别人突然的关心，有时候真是一种烦恼。 除了这些引进片和港片外，内地也有一部电影杀进了今年的春节档。 李少红导演的一部悬疑惊悚片《门》，荣信达当家一哥陈昆主演，女主同样是荣信达的杨密。 电影改编自作家周德东的小说《三岔口》。还是国产惊悚片的那种老套路，男主中年失业加失恋，重重打击后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走上不归路的故事。 在华夏这种审核体制下，很难拍出什么精彩的惊悚片，哪怕剧情再牛，最后一个精神病人的反转结局就能让编剧和导演的所有铺垫，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所以，哪怕是李少红这种成名多年的导演，外加陈坤这位一线男星也没带起这部电影的票房，上映两周都不足500万票房，日票房甚至跌到了2位数，已经被各大院线默认放弃。 而张毅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也在延期近1个多月后，以2.9亿票房的成绩下映。 这成绩毫无疑问是2006年的票房冠军。 不管是张毅谋和张卫平合开的新画面，还是主要投资方的中影都宣布了《黄金甲》在商业表现上获得了巨大成功。 普通的网友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在他们的朴素观念里，年度票房冠军的电影都还赔钱，那还有没有天理。 但对林凡等业内人士来说，这电影是赔是赚，还不明显吗？ 不得不说张卫平的运气是真不错，难得一次不吃独食，就把风险给分摊出去了。而且作为项目主控，投资方亏钱了，他的公司可能也亏钱了，但他本人绝对不会。 3.6亿投资的项目，就跟一块大肥肉，以张卫平那贪财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没动，过个手沾上的荤腥都够炒盘菜的了。 “我去了那边，替我盯着点《建军大业》和《夺宝联盟》的后期。还有路洋那儿，他第一次做导演，你让人看着点。” 京城机场，林凡向李翔交代着事儿。 马上就是79届奥斯卡的颁奖日，这次《小偷家族》提名了最佳男女主，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等八个大奖。 虽然公司之前只出钱公关了最佳男主和最佳新人，林凡获奖概率不大，但作为导演，他必须到场。 这也算是对奥斯卡组委会的尊重，毕竟非凡影业还要在那儿混饭吃。 “放心吧。韩董对《建军大业》可是上心的很，他自己出事儿，都不能让着电影出事。 至于《夺宝联盟》，你也可以放心，已经在加班加点做了。最多再有2个月，就能完成全部的后期工作。” “那就好，《我爱记歌词》那边怎么样了？” “摄影棚已经搭建好了，素人嘉宾也简单，京城有的是高校，到时候直接拉来做气氛组。 不过你要求的帮唱嘉宾，目前还在征集。” 在《我爱记歌词》节目中，帮唱嘉宾又被称为“领唱”或“超级领唱”是节目中的重要角色，他们不仅负责带动现场气氛，还需要协助参赛选手完成歌词接唱环节。 由于节目涉及不同年代的经典歌曲，嘉宾本身要有扎实的唱功和音乐表现力，能够准确流畅的演唱各类流行歌曲，驾驭多种曲风。 除此之外，还要有良好的舞台感染力，能够调动观众情绪，增加节目娱乐性。 当然，长相也是重要要求之一，毕竟是要上电视的，不能长的太磕碜了。 看到林凡定下的这些要求后，节目组导演就想吐槽，这哪是招什么领唱，这分明招的是明星预备役啊。 第452章 奥斯卡风波(上) 这几年国内娱乐产业爆发，不只是北电中戏这些影视类院校在扩招，就是川音中音这些音乐类院校也在扩招。 多的是毕业了，没有进圈门路的学生。 但这些学生可满足不了林凡的要求。 林凡其实也没招。 他脑子里记得那些个领唱，天悦，思琪，邹坤，王涛。 因为原时间线，这是蓝台的节目，所以这批领唱大多都是在浙省音乐学院那块的，真想找也好找的很。 但他一个大导演，总不能连音乐圈的人都认识啊，还都是那种目前还是默默无闻的音乐人。 这说出去，太过违和。 “你们可以去全国音乐类院校找找，尤其是那里的老师。我想，他们应该也希望多一个展示的舞台吧。” 临走前，林凡还是给李翔一个提示。 “明白。等你回来，一定给你一个好消息。” 李翔信誓旦旦的保证，其实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这回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好莱坞，奥斯卡。 林凡也不是第一次走红毯了，所以淡定的很，身边的查理兹塞隆和德普就更不用说，对他们这些顶流来说，那就跟回家一样。 作为专业女星，查理兹塞隆驾驭起17厘米的细高跟，也是手拿把掐。 就是苦了约翰尼德普。他的净身高才1米78，两人在《小偷家族》里是夫妻，自然也就成了红毯伴侣。 “塞隆，我觉得你一定是故意的。” 德普朝着摄像机挥手的时候，小声抱怨。 “别这样，这是我的造型团队给我搭配的。好吧，确实让你显的矮了点，我抱歉。等结束了，我可以给你补偿。” “ok，我要你上周从拍卖会上买下的那支红酒。” “德普，知道你现在的嘴脸吗？相继了《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 林凡牵着安妮海瑟薇的手，跟在一边，听到两人这个时候还能轻松的谈话，显然心态不错。 因为没有作品，李安今年没有参赛，林凡成了今年奥斯卡红毯上唯一的华人面孔。 想到这儿，他就想起了国内的两位。 当初《夜宴》上映，上头是打算把今年内地冲奥的名额给冯小钢。 小钢炮也很兴奋，甚至放言，好莱坞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闯。 但等几个月后《黄金甲》上映，上头又改了主意，还是决定把机会留给张毅谋。 小钢炮这算是被耍了，骂骂咧咧好一阵，控诉总局偏心，凭什么张毅谋想参加就必须给他让。 这事儿最后以《夜宴》代表港岛参加奥斯卡结束。但结果，不管《夜宴》还是《黄金甲》都没入围，甚至连走红毯的资格都没有。 另外有点可惜的就是海伦奶奶，她也没有和《小偷家族》一起走红毯。 去年除了《小偷家族》外，海伦还接拍了另一部好莱坞电影《女王》。 这是一部传记类电影，而且剧情取材的历史也并不遥远。 电影讲述的是1997年，英国的戴安娜王妃在巴黎因为车祸意外去世后，伊丽莎白女王为首的英国王室对此冷漠且有意回避的态度激怒了悲痛欲绝的普通民众。 那一时期，英国掀起了一阵反王室的情绪。刚刚走马上任的托尼布莱尔，刚走马上任，就必须面对如何调和普通民众和王室的关系。 海伦就在这部电影里饰演女一号，伊丽莎白女王。 对于海伦来说，不管是番位还是角色重要度，《女王》的优先级显然是要高于《小偷家族》的。 林凡对此也表示了理解。 要是换了个年轻的演员，大概会很乐意跟着两个剧组走两次红毯。 但海伦已经60多岁了，她的年纪实在支撑不了短时间内游走在两个剧组，而且对普通演员来说珍贵无比的奥斯卡红毯，在这位两次拿下戛纳影后的演员面前，也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红毯秀结束，时间一到，79届奥斯卡颁奖礼就正式开始了。 往年奥斯卡的主持都会请一个脱口秀演员过来帮着暖场， 但今年则请了专业的主持人。 来人正是从03年开始就霸占了美国谈话类节目榜首的《艾伦秀》的主持人艾伦·狄珍妮丝。 一身白色女士西装，加标志性的金色短发，让艾伦整个人都透着股干练精明。 台上灯光聚焦，艾伦就像是个指点江山的将军，在台前开始了她的表演。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今晚偷偷穿着礼服却只露出上半身参加直播的朋友们——晚上好！” （全场笑，同时响起了礼貌却热烈的掌声。） “欢迎来到第79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艾伦·德詹尼丝，今晚我会确保每一位被提名者——在听到得奖人不是你时，至少能假装得体地微笑。” 大荧幕上，摄影师的镜头切到几位影帝候选人做尴尬笑状，笑声再起。 “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庆祝电影，是为了感谢每一位在幕后付出的人——当然，也为了让每位演员有机会穿上价值几万美元的衣服，在电视上被评头论足。” “我看了一下名单——梅丽尔·斯特里普又被提名了。第14次。她是来领奖的，还是来认领停车卡的？” 镜头顺势切到梅丽尔笑着摆手摇头。 “不过说真的，今晚无论谁得奖，你们都已经是赢家。因为能站上这个舞台就是胜利。” 不愧是目前美国可以说最火的女主持，嘴皮子确实利索。 暖完场，就开始进入了颁奖环节。 最开始的是边缘奖项。 《小偷家族》捞到了一个最佳艺术指导。 《快乐大脚》打败了去年包会哦的《赛车总动员》和斯皮尔博格担任制作的《怪兽屋》拿下了最佳动画。 林凡都觉得今年的评委有点太黑了，这是砸了多少公关费啊。 一个个奖项走马灯一样的办法，终于轮到了剧组最关心的最佳男主。 坐在林凡身边的德普已经闭上眼在胸口画起了十字，就跟嗯当初在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一样。 然而这次奇迹没有诞生。 负责颁奖的美国演员瑞茜·威瑟斯彭打开信封，大声道。 “获得第79届奥斯卡最佳男主的是《末代独裁》福里斯特·惠特克。” 镜头扫过，将德普失望的表情直接投射到大屏幕上。 林凡只能拍着她肩膀不着痕迹的安慰，原来走红毯时的轻松都是假的。。 “德普，笑笑，所有人都在看呢。” 德普闻言强打起精神，露出个自以为灿烂的笑脸，送上掌声，同时开启了精神胜利法。 “布鲁斯，你说的对。一座威尼斯的沃尔皮杯奖，一座金球，我该满足的。” 第453章 双黄蛋和口误 林凡听着德普嘴里的絮絮叨叨，心道了一声＜好家伙＞。就德普这安慰的语气，要是遇到个不知道情况的，怕不是以为，没拿到奖的是他林凡了。 但不管是自我安慰，还是德普真想开了，林凡也不好坏人心情，拍了拍他肩膀，道。 “你能这么想，那最好。” 没给两人多聊的时间，最佳女主的颁奖人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就走上了舞台。 “获得本年度奥斯卡最佳女主的是《女王》海伦米伦。” 果然，传记类电影的确是受到各类电影节的青睐，这部电影的票房一般，也不是什么大公司的作品。 林凡事前也没听说它做过什么公关但还是获奖了。 奥斯卡确实讲究公关，但如果真的有钱就能拿奖，那也就太小看人了。 所谓的公关也只是在两部实力相近的电影之间，选择给的多的那部。 前提是，电影本身质量足够过关。 剧组里，查理兹塞隆的表情黯淡一瞬后，就微笑着送上了掌声。 林凡扫了眼后，也不好说什么。 要是换了别人，他还能安慰一下，甚至吐槽吐槽好莱坞的公关制度，但得奖的是海伦，也是《小偷剧组》的一员。 掌声里，海伦已经走上舞台，然而负责颁奖的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却没有将话筒交给她，或是让出舞台c位的打算。 就见他抬手示意海伦站到一旁后，再次打开信封。 “说实话，打开这个信封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从1969年开始至今，已经有整整38年，没有出现这个情况了。 今天我将和你们，再次见证一个历史。” 台下的嘉宾听的一头雾水，都觉得这个颁奖嘉宾戏有点多了，但一些个老人却被他的话勾起了回忆。 38年前，最佳女主，奥斯卡。 他们将这些信息结合，连成一片后，瞬间目光亮起，难道~~~ 菲利普大概也觉得铺垫已经够了，再次打开了信封，声音猛的抬高了一度。 “我宣布，今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小偷家族》，查理兹塞隆。她用她的精彩演出，教会了我们大多数人，怎么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哪怕你和那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 台下的塞隆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呆滞状态，甚至掌声都晚了10多秒才响起。 目前国际上的大部分电影节，不管是欧洲三大，还是国内的金鸡金马，都是由专业的电影人组成评审团，评选获奖影片。 威尼斯和戛纳电影节的评审团通常是9人，柏林和魔都是7人。 人数少的情况下，评委各执己见，在参赛电影表现又分不出高下的情况下，就会出现双黄蛋。 国内的魔都甚至还不止一次出现三黄蛋。 但和这些电影节不同，奥斯卡可以说是最不可能出现双黄蛋的电影奖项。 因为投票权来自1000多个评委，十多年后奥斯卡扩招后，高峰甚至会有7000个评委，这么多评委想要同票，几乎不可能。 当然，考虑到评委的数量，奥斯卡的同票也并不是指票数相同，而是两者的得票相差小于3票，就会被认为是平局。 即便如此，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也无限接近于0。 不过，事无绝对，奥斯卡历史上确实出现了6次双黄蛋，38年前的第41届奥斯卡颁奖礼，最佳女主环节，就出现了1次双黄蛋。 所以菲利普才会说，大家见证了历史。 查理兹塞隆热情的和周围人拥抱后，也走上台。 颁奖人菲利普向两位女士做了个绅士礼后，也主动走下台。 文明世界，尊老爱幼算是美德，塞隆将第一个发言的机会，让给了海伦。 “谢谢美国电影学院，非常感谢。很小的时候，我的姐姐告诉我，所有的孩子都想得到星星。 现在我想告诉她，这一刻，我拿到了我这一生中所得到的最大最好的星星。 还有，谢谢导演斯蒂芬·弗雷斯和布鲁斯林。尤其是林，你是我合作过最优秀的青年导演。” 塞隆：“感谢，学院，更要感谢布鲁斯，是你把这么好的角色给了我。见到那个角色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我的。 这个奖杯也证明了，我的判断。 和海伦一样，我也想说，布鲁斯你是我合作过的最棒的青年导演。我爱你！” 说到最后，大概是太过激动，她朝着林凡的方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全场瞬间发出起哄的笑声和掌声。 林凡脸皮够厚，还是在调侃声口哨声里红了脸。 塞隆的得奖，无疑是奇迹，第二天的世界媒体肯定也会聚焦在这次的双黄蛋上，这可是奥斯卡成立至今，第二个，想不让人瞩目都不行。 林凡也注定再次成为无数演员眼中的唐僧肉。 两部冲奖片，捧出了一个戛纳影帝，一个威尼斯影帝，一个金球影帝，一个奥斯卡影后，这战绩真的太能打了。 只不过，同样的奇迹没能再次出现。 最佳导演，被马丁斯科塞斯凭借《无间行者》拿下。 这位的经历和小李子类似，不过一个追求的是最佳导演，一个则是追求奥斯卡影帝。 从1980年第一次提名奥斯卡开始，马丁老爷子也在冲奥这条路上，冲刺了26年，今天终于是得偿所愿。 作为重量级奖项，最佳导演奖项出动了三位颁奖嘉宾，大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制片人乔治卢卡斯，以及制片人弗朗西斯科。 颁奖时，三个颁奖嘉宾在台上一阵互动后，乔治卢卡斯打开了信封。 “这位获奖嘉宾，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恭喜他，凭借改编一部日本电影，拿下了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导演。 恭喜，《无间行者》的马丁斯科塞斯。” 掌声响起，舞台上，走上台的马丁和几个颁奖人拥抱道谢。 台下，林凡虽然跟周围人一样鼓着掌，却眉头紧皱。除了他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刚刚卢卡斯的话。 日本影片！ 第454章 纠正 “布鲁斯，你的脸色不太好。” 《小偷家族》也是提名了最佳导演的，现在奖项公布，德普自然是要安慰一下身边的林凡。 也因此，德普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林凡的神色。 结合当前的场景，他想当然的认为，林凡这是因为错过了大奖。作为朋友，他当然是要安慰的，用的还是他安慰自己的那套说辞。 “布鲁斯，不用难过。没有哪个导演会第一次提名就能拿到奥斯卡的。就像老马丁，他可是和这个奖项较劲了20多年。你还有机会。 而且，你已经有了威尼斯金狮了，不是吗？我们也必须给别人一点机会。” “德普，谢谢，我没事。” 虽然是会错了意，但林凡也知道这是德普的好意，所以等他说完，才致谢。 舞台上，最佳导演的颁奖礼已经结束。 按照事前公布的流程，接下来是奥斯卡最重量级的奖项，最佳影片。 本届的颁奖嘉宾是好莱坞老牌男星杰克尼科尔森和传奇女星黛安基顿。 只是这次走上台的却只有一个打扮考究的白人老者。只要混好莱坞的对他都不陌生，奥斯卡奖项主办方，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现任主席希德甘尼斯。 老人手上拿着一个白色信封，等他在台上站定，已经有工作人员将一个小金人奖杯放到了他的身边的讲台上。 大家第一个念头就是颁奖嘉宾换人了。 当然，以希德的地位，由他颁发最佳影片也完全足够。只不过奥斯卡举办至今，临时更换颁奖嘉宾的情况可不多。 好吧，怎么反正比双黄蛋的次数要多。 一届颁奖礼出了这么多突发状况，看戏的大家伙儿都觉得今年也是不虚此行了。 “抱歉，先生们。希望我的突然上台，没有打扰到大家。” 希德扫视周围，摄影机的镜头也随着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投影到大荧幕上。 “最佳女主评奖时，两位提名者的票数只相差了2票，所以按照协会的规定，我们给了两位都颁发了最佳女主。 但其实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了最佳影片。两者最后的得票，也只相差了10票。确实，按照规则，票数少的那一方该被淘汰。 但不管是我，还是整个协会，都认为那部电影也是一部非常难得的电影。甚至，他更有社会意义。” 希德话落，镜头直接定格在了林凡的位置，这会儿他那震惊的表情，被放大在大荧幕上。 毕竟入围的几部电影里，要说社会社会意义的，那也只有《小偷家族》了。 希德语气依旧平淡：“父亲，母亲，妻子，孩子，血缘，真的很难想象，才20出头的青年，能拍出这么深刻的电影。 我和协会都认为，就这么淘汰这部电影太过可惜了，电影不该只重视商业属性，这违背了我们创立这个奖项的初衷。 所以，经过协会讨论，我们在今年临时增设了一个特别奖。 本届奥斯卡特别奖，获奖者《小偷家族》布鲁斯林。” 林凡和周围人拥抱后走上台。 他倒也没那么激动，说是特别奖，其实就是个安慰奖。主办方设立这个奖项的原因，无非就是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又能不落人口舌罢了。 而且还能向所有人展示他们的开明和对优秀影片的重视。 接过奖杯，林凡凑近了话筒，不管怎么样，有总比没有好。 “谢谢学院对我的偏爱。” 和之前的获奖者类似的发言，在一句＜我会再接再厉，为观众贡献出更好的作品＞后，林凡一顿，所有人都以为发言就要结束。 但却见林凡环视一周后，重新凑近了话筒，这次他的语气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喜悦，而是无比的严肃。 “刚刚卢卡斯先生说《无间行者》是改编自日本电影，这一点，我必须要纠正。《无间行者》改编自华夏港岛的电影《无间道》。 谢谢。” 台下众人有点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等林凡拿着奖杯，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响起了掌声。 这个插曲过后，颁奖礼回归正轨。 毫无意外，最佳影片最后还是归属了马丁斯科塞斯的《无间行者》。 宴会厅。 已经在戛纳和威尼斯证明过自己的林凡已经是可以在导演这个职业前加上国际两字了。 加上他还一手捧出了两个影帝和一个奥斯卡影后，不少人都上前攀谈，就连小李子也过来打了声招呼。 顺带一提的是，虽然后世都在传，小李子陪跑奥斯卡十几年。 但这其实是国内自媒体，为了博取眼球夸张的说法，从他1994年第一次提名最佳男配开始，到2016年最后拿下最佳男主，22年的时间里一共也才5次。 这频率，说什么年年陪跑，夸大了。更多时候，小李子连被提名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罗伯特也在，帮着林凡介绍，不然他其实很多演员叫什么都不知道。对华夏人来说，大部分外国佬长的真没什么区别。 应付过一些演员，好不容易喘口气，面前一个酒杯又递到了面前。 罗伯特表情严肃，就好像只要对方表现出不友善的举动，下一刻他就会动手一样。 “抱歉，布鲁斯，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电影。我太紧张了。” 来人正是将《无间行者》说成改编自日本电影的乔治卢卡斯。 这位最大的成就其实是开创并执导了《星球大战》系列，这电影在好莱坞，甚至在西方有多火自不必说。 林凡举杯跟他碰了碰，紧张。 这种人要是都能走上台紧张的说错话，那也太侮辱他智商了。 “卢卡斯先生，不用道歉。毕竟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是~布鲁斯，我看到你在编剧协会注册了有不少科幻剧本。你愿意卖吗?我对其中几部很感兴趣。” “这儿可不是聊天的地方，这么重要的合作，咱们以后可以慢慢聊。” 林凡打着哈哈，才把这人给应付走。 等人走开，罗伯特才严肃道：“布鲁斯，其实你不该招惹他的。” 林凡无所谓的耸耸肩：“是吗？我只是说出了一个我在意的事实而已，他不也道歉了嘛？” 罗伯特知道林凡这是在是装傻。既然老板装傻，那说明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聪明的员工自然不会触怒老板。 两人无视了这个话题，正要继续应酬，身侧一人直接打起了招呼。 “罗伯特，布鲁斯，真的非常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 罗伯特表情尴尬，对方已经去公司拜访了他几次，都被他借口不见，但在这种场合碰到，他也不能装不在了。 “费奇，我也很高兴。你知道的，前段时间我太忙了。” 知道林凡对大部分白人都脸盲，所以罗伯特帮着介绍道：“布鲁斯，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凯文费奇。 前段时间刚刚升任漫威的总裁。” 第455章 凯文费奇 作为一个重生者，还是混娱乐圈的重生者。 林凡自然是认识凯文费奇这位漫威总裁，他亲手挽救了，濒临破产的漫威。 原时间线，也是他首个提出电影宇宙的概念，并一手打造了mcu电影宇宙。 但谁都没想到，这么牛的人物，在2000年的时候，还只是在20世纪福克斯投资的《x战警》里担任助理制片人，是那种片尾字幕都没有的角色。 在他接手漫威前，超级英雄电影是＜小众娱乐+偶尔爆发＞的存在，例如《超人》或者《蝙蝠侠》《蜘蛛侠》。 每隔几年都会有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取得不错的票房，但远称不上主流。 但从凯文费奇接手漫威后，他改变了观众对＜英雄电影等于爆米花片＞的刻板印象，让它从单纯的暴力爽片变成一种近乎是养成系电影。 原本的小众题材，在他的运营下，甚至成了一整代人的主流文化记忆。 就像询问70后，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那人的答案可以是《活着》《古惑仔》《霸王别姬》《赌神》。 同样的问题给到90后和00后，答案或许会多种多样，但一定有一部超级英雄电影。 这种影响了一代人观影习惯的人，说是传奇也不为过。 林凡记忆里也有这位漫威总裁接受采访时的画面，西装革履，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一副成功者的样子。 只不过和印象中的凯文费奇不同，现在的他甚至有那么点卑微。 在罗伯特介绍后，这位握手时，腰都弯了下去，差不多有个70度了。 西方可不流行这个，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和力度，林凡都有点受宠若惊。 “布鲁斯，真的很荣幸能在这儿见到你。” “我也是，凯文先生。” “布鲁斯，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嘛？我们到那边喝一杯，我有一个很棒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1个小时，不，快的话可能20分钟就够了。” 看着对方脸上的那种殷勤，林凡一头的雾水，什么鬼，这种保险推销员的既视感。 一旁的罗伯特看到老板脸上的表情，当即把它解读成了＜讨厌，厌恶＞等各种负面的东西。 作为一个好员工，自然是要为老板分忧的。 罗伯特伸手直接拦在了凯文费奇和林凡之间，出声打断道：“凯文，抱歉。现在是晚宴时间，我的老板只想享受得奖的喜悦，并不想被工作打扰。 如果是工作相关的，我可以为你协调时间。布鲁斯，你不是说要感谢下学院给你颁发特别奖的嘛。走吧，去给希德主席敬一杯吧，平时想要见到这位主席大人，可不容易。” 说着，罗伯特朝凯文费奇举了举杯，示意后就带着林凡走向了，中心区。 林凡虽然不明白罗伯特为什么这么做，但合作了这么久，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员工的。 “抱歉，费奇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是工作相关，你之后可以联系我。” 凯文费奇脸上没有被打断的尴尬，反而很郑重的接过名片。 “谢谢，对了恭喜你，布鲁斯，那部电影真的很棒。” 说完，他再次端着酒杯，林凡重新注意到他时，就看到他跟在几个制片人身边，只不过看那些人的表情，都和罗伯特类似，甚至有那么点嫌弃。 虽然只是借口，但罗伯特确实带着林凡找到了学院主席希德。 虽然只是个安慰奖，但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林凡没为这个奖项多花一分钱，人家给了个免费的东西，说声谢谢，不过分。 清脆的碰杯声后，希德语气唏嘘。 “布鲁斯，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电影。我自己就收养了一个孩子，所以我对你电影里展示的那种没有血缘的亲情也是深有体会。 只是可惜了。如果是去年，或者后年，这部电影都有很大概率得到大奖。我想你也能理解的，对吧。” “当然，学院愿意为我破例，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 林凡怎么会不理解。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小偷家族》在今年是不可能得奖的，因为在去年李安这位华人导演就已经拿下了最佳导演。 别看美国是一个开放的移民国家，林凡清楚这个表面开放国家内在的封闭保守，更了解学院那些白人老男人的思维模式。 好莱坞是绝对不会允许华人导演在自己地盘继续扩大影响力的。所以，从 一开始他就没有进行重要奖项的公关。 宴会散场，在回去的车里，林凡还是向罗伯特问起了凯文费奇。 “你似乎在躲着他？” “躲？” 有时候，林凡的用词习惯还是带着中文的思维，所以罗伯特花了点时间，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也没有否认，点头道。 “没错，就是在躲着他。甚至，大部分好莱坞的公司最近都在躲着他。” “为什么？” “布鲁斯，你知道《铁人》吗？” 要不怎么说中文博大精深呢。《钢铁侠》的英文名是《iron man》，直译就是铁人。事实上在弯弯版本中片名就被翻译成了《钢铁人》。 林凡知道这部电影，但这会儿也只能摇头，因为印象里这电影应该还没拍。 罗伯特语气带着点不屑，嗤之以鼻道。 “最近漫威在投资这部《铁人》。呵呵，他们简直是疯了。” 林凡点着头，稍稍回忆了下《钢铁侠》的上映时间，倒推下制作时间，确实是今年。 也是在罗伯特的介绍下，林凡才知道了这个ip的坎坷经历。 上世纪80年代，漫威为了应对自己的财务危机，开始向好莱坞各家影视巨头，贩卖自己的超级英雄版权。 绿巨人被卖给了环球，雷神和蜘蛛侠还有恶灵骑士被卖给了索尼，刀锋战士被卖给了新线影业。 买的最多的还是20世纪福克斯，x战警，神奇四侠等等。 而这个＜iron man＞也在出售之列，环球影业在1990年，买下了这个角色的版权。 环球虽然买下了《钢铁》侠的版权，却一直没有开发，甚至都没有立项。 第456章 参投钢铁侠 别看后世《钢铁侠》火爆全球，但在电影正式上映前，这个ip其实哪怕是在美国本土并不出名，除非是资深的动画迷，很多人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单论知名度和受欢迎程度远不如蝙蝠侠，超人。 按照当下的人气排名，钢铁侠这个角色的受欢迎程度在一众超级英雄里属于中等偏下。 事实上，环球当时真正想买的其实是绿巨人浩克，钢铁侠差不多就是个赠品。 当然不立项的原因除了知名度低外，更重要的是钢铁侠的开发成本也高。 这个超级英雄的卖点其实就是他那一身装备，各种充满了科技感装甲，还有各种精彩的飞行和爆炸场面。 放到电影里，这些画面每一帧都是在烧钱。 而且，1990年那会儿，虽然已经有了特效技术，想要呈现出那种真实的特效画面，技术上也是一大难关。 不管从制作成本还是技术难度，环球不立项拍摄才是明智的。 漫威转卖超英版权的时候，是有规定的，如果规定时间内ip没有被影视化，是会自动收回的。 所以《钢铁侠》的版权在到期后就回归漫威。 紧接着，漫威转头就把影视改编权卖给了20世纪福克斯。 福克斯算是最早吃到了漫威红利的，x战警，金刚狼，神奇四侠都拿到了不错的额票房。 但接手这个ip后，福克斯的制片部门一通核算，得出了制作成本在1亿美元以上后也放弃了制片计划。 为了降低损失，福克斯将版权转让给了新线影业，后者也因为投入太大，最后也放弃了。 就这么在好莱坞的各大公司手上转了一圈，钢铁侠这个ip又回到了漫威手上。 去年，已经濒临破产的漫威一咬牙，背水一战，决定自己立项拍摄，他们拉上了派拉蒙，总投资1亿美元开启了钢铁侠的真人电影。 “布鲁斯，他们简直疯了。1亿美元去投资一个并不出名的漫画角色。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找谁出演《钢铁侠》？” 说起这个，罗伯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林凡当然知道是小罗特唐尼，但这时候的他也只能摇头。 “唐尼！他们居然找小罗伯特唐尼出演钢铁侠！让一个瘾君子去演一个超级英雄。” 小罗伯特唐尼在好莱坞也红过，甚至还提名过奥斯卡，只不过从1996年开始几次涉毒被捕后，他就几乎被所有大型剧组拉黑了，只能在一些小剧组里混日子。 别看老美在十几年后半数地区连大麻都能合法化，但在90年代的美国社会还是很保守的，对毒品也是从法律和道德层面一起谴责。 明星沾上这种东西基本就完了。 “派拉蒙也反对这个选角，但漫威的那些高层就像疯了一样，坚持要用唐尼。” 罗伯特摇着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整个好莱坞都确定，漫威已经完了。大家现在就等着他们这部电影失败后，破产清算，然后瓜分掉这家老牌漫画公司。 毕竟，他手上有些角色的版权还是不错的。” 林凡听的罗伯特的吐槽，差点没忍住告诉对方，小罗伯特唐尼把那个角色阐释的有多好。 “那费奇找你是？” “为了投资啊。” 罗伯特继续鄙视着日后几乎统一了大半个好莱坞的漫威。 “呵呵，小道消息，据说漫威银行的借款还有派拉蒙影业的投资挥霍的差不多了，但电影还没拍完。 所以这段时间他在到处拉投资。” “还差多少？” 罗伯特闻言一个激灵，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林凡，以他对这位老板的了解，这是想插一手了。 “布鲁斯，听着，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好项目。” “罗伯特，我买暮光之城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好吧。” 后者嘴角抽搐，他无奈的一摊手：“这个项目1前期投资1亿美元，目前已经超支了，具体还差多少，我并不清楚，但小道消息说，至少需要1.4亿美元。 派拉蒙已经拒绝继续出资，而漫威也已经从银行借不到钱了，目前正在和几家小银行谈抵押。” 事实上，在电影拍摄的时候，所谓预算只是一个保底。导演拍着拍着预算超支的情况，比比皆是。 尤其是钢铁侠这种特效大片，导演脑子一转，多一个镜头就可能多出几百万美元的预算。 林凡看着窗外倒推的景物，脑海里计算着手头的能动用的资金。然后很悲哀的发现，最近摊子扑的有点大，他还真没多少活钱了。 “《小偷家族》音响制品的分账到了吗？” “目前只收到了1400万美元，剩下的还在结算。《暮光之城》的票房也收回了1800万。如果你想，那可以。 只不过布鲁斯，如果你打算把这笔资金全部给漫威，那原本说好的独立动画电影，就只能暂停了。至少要暂停3个月。” 动画这块非凡一直是和好莱坞的迪士尼合作，但这样毕竟也分出了一大部分的利润，谁都想多赚点，所以非凡自己出品独立动画也是势在必行。 至于发行，则还是和迪士尼合作。 这两年，非凡已经和迪士尼合作了《功夫熊猫1》和《功夫熊猫2》，不管是设备还是人才，都已经足够，能够支撑一部动画电影的制作。 林凡给自家公司留的是神偷奶爸。 它虽然不是最卖座的动画电影，这部动画的制作难度低，不管投资还是制作，非凡自己就能完成。 而且神偷奶爸之后还能拓展出小黄人ip，也是个赚钱的大ip。 “项目不能停，联系一家银行，将我那套在比弗利的房子抵押了吧。等《博物馆奇妙夜》的分成下来，再赎回就行。” 林凡还是做出了取舍。 当初为了合法的避税，这套房子是挂在公司名下的，所以罗伯特处理起来也方便。 罗伯特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林凡能为一部钢铁侠做到这地步，思考间他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好吧。希望这次你的眼光依旧像是尺子那样标准。嗯，如果费奇知道，他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林凡按住了他拨号的手：“在我们华夏，有句话叫上杆子的不是买卖。等他来找我们吧。” 罗伯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收起了手机。 第457章 《小偷》国内上映 “你真的愿意投资？” 办公室里，凯文费奇已经激动的站起身。 他也没想到，奋斗半生，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小小的制片助理，做到了一家大型影视漫画公司的总裁。 还没来得及一展抱负，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居然是满世界的找钱。 而在好莱坞的那些公司眼里，漫威的现状就跟扒了衣服的比基尼女郎，简直就是一览无余。 所以奔波了那么久，他也没有找到一家愿意出资的公司。 事实上，以漫威如今的财政状况，那些同行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 他没想到，只是晚宴上的一次偶遇，居然真看到了希望。 办公桌后，林凡背着手，轻轻点头。 “对，我可以参投。” “谢谢，谢谢。布鲁斯，我可以跟你保证，《iron man》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林凡当然知道，这会是部非常成功的电影。 哪怕投资金额高达1.4亿美元，最后全球5.85亿美元的全球票房，也足够收回成本，并且实现盈利。 如果加上后续周边和dvd以及影视点播的收益，这项目可是大赚。 但林凡想参投，可不单单是为了赚钱，他抬手示意对方暂停，随后悠悠道。 “抱歉，费奇，我的话还没说完。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还有其他条件。” 凯文费奇从那种找到投资的狂喜中冷静下来，然后很是光棍的道：“说吧，布鲁斯，你想要哪个角色的版权。” 林凡都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费奇则笑了笑，无比轻松道：“我们公司除了那几处地产外，也就那些角色还算值钱了。需要我给你一份版权列表吗？” “不用。” 既然对方都知道，那林凡也就没必要绕弯子：“我想要雷神，美国队长，银河护卫队，蚁人，奇异博士，尚气这几个角色的影视改编权。” 谈判嘛无非就是漫天要价。 凯文费奇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他已经怀疑，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内鬼了，林凡要的角色，几乎是他构想的电影宇宙中的最重要的那几个。 但转念一想，好吧，如果银行不同意抵押，下个月工资都有可能发不出的漫威就像是那满是洞的筛子，出一两个叛徒一点不奇怪。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普通员工，透露一点消息就能换到一份新工作，他估计也会愿意。 “布鲁斯，这些角色，牵涉了公司的下一步计划。如果你真的想要拿下全部，那我宁愿拒绝。” 林凡也能看出他的态度坚决，一个不好谈崩了可不行，他也只能省略讨价还价的那一套。 “ok，朋友，其实我想要的是雷神，奇异博士和尚气三个角色。” “我必须和董事会商量下。” 凯文费奇这次没有拒绝，事实上，能够掏出4000万美元的公司，找遍好莱坞也没几家了。 就他所知，那些人只会比林凡更加的贪婪。 “可以，后面的事情，你可以和罗伯特对接，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林凡说完，站在他身侧的罗伯特面带亲和的微笑，微微颔首。 凯文费奇脸上的肌肉明显的抽搐了下，事实上，他更喜欢和面前这个慷慨的华人打交道。 作为重生者，林凡知道大势不可违的道理。 观众的观影习惯和喜好，并不是他能改变的，至少未来的十年乃至15年的时间，全球影坛都会被超级英雄电影占据。 林凡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加入进去。 接下来，事情也朝着他预想的前进。 凯文费奇回去当天就召开了董事会，将林凡的条件摆了出来。 事实上凯文费奇是想拒绝的，尤其是雷神这个角色，在他接下来的计划里也占据了至关重要的位置。 但其他董事并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董事会中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对凯文费奇提出的电影宇宙计划，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都快沦落到向银行借债度日了，还想着拍什么电影宇宙，就好像一个平时成绩都只能在及格线上挣扎的人，说他要考清华北大一样，充满了不切实际。 所以在听到林凡愿意注资，并且只是想购买几个角色版权后，大部分董事都选择了同意。 这几年，漫威的高层已经习惯了卖版权。 凯文费奇虽然是ceo，但在这种公司也就是个打工的，即便和他计划的有出入，他也只能同意。 确定合作初步达成后，林凡就直接回国了。 接下来的事情，罗伯特完全能够代替他完成。 国内，对于这次好莱坞得奖的消息，也给了大肆报道，毕竟冲奥冲了几十年了，也没见谁拿到过。 林凡这次凭借外语片拿奖，那也是个好事儿。 与此同时，广大影迷对《小偷家族》这部既能拿下金狮，又能在金球和奥斯卡上有所作为的文艺片就更感兴趣了。 不少影迷涌入了各大电影网站评分网站，开始求上映，求资源。 因为这电影在国外已经上映，所以网上也有一些视频流出，只不过因为是偷拍，所以清晰度差了点。 原本中影就打算在年后上映这部电影的，现在一看下头人呼声这么高，更重要的是还有盗版流出，那干脆就提档上映了。 刚刚飞回京城没几天，林凡还被韩三坪拉过去参加了一次线下首映礼，为这电影站了次台。 《小偷家族》上映，口碑自不必说。 虽然国内还没发展到如此阶级鲜明的地步，但这几年贫富差异已经出现，电影里那种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当然最感动大家的还是主演之间那种亲情和羁绊。 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亲情爱情，这种人类心底最质朴的情感还是共通的。 首日420万，这成绩已经是林凡电影里开局最低的，但却是今年所有上映的文艺片里最高的了。 贾樟柯那部拿下了威尼斯最佳导演银狮的《三峡好人》上映首日只拿下了30.8万元的成绩。 甚至很多商业院线压根就不上线这部电影。 跟这个一比，林凡这420万的成绩，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当然，最高兴的还属韩三坪，当初买下《小偷家族》的内地放映权，可只花了1000万，对比票房，简直是韩三坪整个2006年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第458章 很难吗 因为在好莱坞上的一次发声，林凡意外赢得了港圈的一致好评。 奥斯卡颁奖礼上，卢卡斯的发言还是传到了港岛。 《无间道》的制片方寰亚第一时间向奥斯卡主办方提出了严正抗议，但直接被无视。 十几年前，港片可是和好莱坞都分庭抗礼的存在，尤其是在整个亚洲的影响力上，港片一度占据上风。 但现如今，连最正当的权利都被无视，港圈没落的现实，再次被血淋淋的撕开。 港岛知名纸媒《东周刊》更是以《谁偷走了我们的“无间道”？——奥斯卡对华语电影的又一次漠视》为题，表达了整个港圈的不满。 “当乔治·卢卡斯在奥斯卡颁奖礼上，将《无间行者》的原型称作‘日本电影’时，他不仅犯了一个事实性错误，更揭露了西方主流电影话语对华语创意成果的系统性无视。 无间道，是2002年由刘伟强与麦兆辉联合执导的香港经典警匪片，是当代华语电影中罕见的类型突破与叙事革新之作。 那部片子当年在香港本地口碑票房双收，更一度被誉为‘拯救香港电影工业的最后一击’。 今日它被美国改编，赢得了奥斯卡，却连最基本的出处都得不到尊重？这不是文化传播的成功，而是文化署名的失落。 在这种氛围下，林凡在奥斯卡上的发声，被解读成了是对港圈的示好。 寰亚主席林建岳，合作伙伴英皇的杨守成，港岛金像奖的主席文隽，都向林凡打来电话致谢。 在这些人的协调下，原本不在引进片名单里的《小偷家族》也被港岛文化部门特殊照顾紧急加塞。 当初林凡也没想那么多，他主要听不惯的是卢卡斯说那是一部日本电影，那一刻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如果当初他说无间道是英国电影，法国电影，他没准都不会发声，但谁让他提到的是那个国家呢。 “他们每个人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每个人都比原来的家庭过得更加快乐。 结婚不意味着幸福，被丈夫抛弃也能子孙满堂； 生了孩子不一定就是母亲，没有生育能力也可以给予母爱。” “最费力的成长留在树上的只有壳，最狰狞的伤口留在皮肤的只有疤。最动人的烟火绽在空中看不到，最深沉的感谢飘进风中听不清。 你教我食物最美味的吃法，却教我获得食物最羞耻的手法；我学会祈祷最灵验的手势，也学会用来祈祷最不齿的心愿。我在商店里偷换掉童年，你在泥土里掩埋了伤疤，而我们组成了家。” “看的时候平平淡淡地过去，看完后简直不能细想，越想越沉痛。“羁绊”，卑微之人偶尔的连接生出从原生家庭那里得不到的温情，如此珍贵，也如此脆弱。每个人都被冲散了，孤零零地独自面对世间凉薄。活下去真难。” 林凡没想到，国内的网友一个个都如此有才，有些影评看的他都沉默了。 一篇篇堪比散文的影评，再次推高了《小偷家族》的票房。 首周1320万的票房已经被一些影视媒体评为年度最佳文艺片。 有几家比较专业预测媒体已经给出了4000万的最终票房预测。 这成绩却跟他这导演没有一点关系，林凡看着还是有点肉疼的。 不过韩三坪也没高兴几天。 中影集团最近几年最大的投资，《赤壁》又出了问题。 事实上，这部投资8500万美元的大片，从立项开始就没顺利过，从一开始的编剧风波，到后来的保险公司要求追加资金。 好不容易撑到即将开机，结果演员又出了问题。 临近开机，原定出演东吴大都督的周瑜却在开机前辞演。 这一招打了吴宇森和中影一个措手不及。 想当初，是吴宇森用一部《英雄本色》让票房毒药已经快要无戏可拍的大润发翻红。 大润发闯荡好莱坞的时候，最大的靠山也是吴宇森。 曾经亲密无间的队友，就这么背刺了自己的恩人。 在吴宇森的授意下，剧组公开了大润发离组原因，片酬4000万另外还要全球分红，而且要求一次性付清，拍摄前提出数整整73条件，包括酒店规格，必须有一个十多人的专人团队照顾。 以及每天拍摄时间不能超过4小时的离谱规定。 这些规定整整数十条。 当然，真正让双方合约告吹的还是片酬。 近期吴宇森的采访中已经承认，原本只打算拍一集的《赤壁》已经确定会被拍摄成上下两部。 大润发一方认为既然是2部，那就得要2部的钱，也就是8000万。 中影和其他投资方自然不能同意，甚至就连保险公司都反对。 《赤壁》这边才闹起来，新画面的张卫平就加入了进来，公开指责大润发在《黄金甲》拍摄期间，耍大牌，欺负小演员，不配合剧组工作，电影宣传期间，更是不配合宣传。 有心的网友一查，发现还真是，大润发没有参加哪怕一次后期宣传。 中影算是被这大润发给坑惨了。因为他的辞演，导致开机时间只能再往后拖。 这部《赤壁》也算是全明星阵容了，金城武，张丰毅，胡军，张震。 这些明星的档期都是按天算的，晚一天，就要重新协调，就要加钱。最后韩三坪都开始对外放话：“周润发不演，也是个好事儿。” 既有热度，还能捧座山雕的臭脚，那些观望的媒体，也终于下场。 网上一时间全是对这位耍大牌的讨伐。从千禧年至今，这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声讨艺人耍大牌事件。 大润发见状也只能出来替自己辩解：“迟迟没有收到完整剧本，拍摄时间行程不清晰，还被要求全程讲普通话。” 同时他也否认了自己高片酬。 网上大润发的影迷总算找到了突破口，开始反击，虽然比起那些批评的声音要小的多，但也算是一点点站住了脚。 “林导，请问您对最近的辞演事件怎么看?” 林凡是在京城奥组委开幕式小组办公地点外被记者堵到的。 张毅谋已经联系了他好几次，虽然不想掺和，但再不来可就是没礼貌了。 门口的安保见状，就想过来解围，这场景他们熟的很，自从小组成立后，办公场地外就有记者蹲守了，而且是每天都有。 进出的工作人员都会被他们围上，就想问出点开幕式的消息，尤其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导演更是这些记者攻略的重点目标。 有了安保的帮忙，林凡倒也没被拦住。 不过记者也不是吃素的，有个女记者，人都被保安架的双脚离地了，还是努力将话筒递向林凡嘴边。 “林导，能聊聊，您对＜赤壁＞辞演的看法吗？” 林凡抬手下压，示意安保将人放下。说实话，不管是大润发还是吴宇森，他都不喜欢。所以既然被问到了怎么看，他也就不客气了！ “怎么看？我只想问问某位演员，来内地拍戏，来内地赚钱，全程说普通话，这很难做到吗？ 还有，我也想问问某些导演，内地的投资，凭什么重要角色都来自港台？怎么歧视内地演员吗？” 第459章 特效 现场的记者们，表情都有些微的停滞，大家伙儿也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林导平时看着也挺好说话的。 这次的话攻击性也太强了 话音落下瞬间，整个现场都有了瞬间的凝固，现场见多识广的记者们，表情都有些微的停滞，大家伙儿也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林导平时看着也挺好说话的。 这次的话攻击性居然会这么强。 而且林凡这话，是既没站大润发，也没站导演，一句话把两方都得罪了。 前几天，林凡在奥斯卡为港岛电影发声，大家还以为林凡和港圈关系不错呢。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林导您认为，周的辞演是因为不能适应普通话？” 刚刚被架着的女记者反应最快，趁着同行还没回过神，又甩来一个问题。 林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轻一笑：“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辞演。但如果有人觉得讲普通话是很苛刻的条件，那可能他真的不适合来拍内地的电影。 继续留在港岛，拍港片就好了。” 丢下这句话，林凡就没再理会情绪高涨的记者们，直接进了办公楼，而后被工作人员一路带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心的长桌边，已经坐了大半，很多还是；林凡在总导演选拔时见过的，例如张继钢和张和平等。 这会儿张毅谋和他们正在激烈讨论着，见到林凡进来，几人倒是默契的停下。 “张导，王老师，陈老师~” 在场的都是五代甚至四代导演，都是林凡这七代导演的前辈，所以只要他认识，都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张毅谋等他招呼玩，才朝着林凡轻轻颔首，然后伸手指了指一个靠前的位置：“来，先坐。” 说完，他就又忙了起来。 “我觉得活字这创意非常好，必须留下。” “张导，创意是很不错。但是操作难度太大了。800多人，同时表演，没有机械辅助，全靠人力。想要完美达成节目效果，就需要这800多人能够做到动作整齐划一，配合天衣无缝，但凡一个人出错，都会影响整体的呈现。 这是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也有故障的时候。” 听着这些人争执，林凡默默找到自己座位坐下。 来之前他就打定了主意，当好一个听众，尽量不开口。 记忆里那届开幕式，已经堪称完美，他可不想画蛇添足，这要是因为他闹出点意外情况，那不成民族罪人了。 参会人员陆续陆陆续续到达。 作为总导演的张毅谋扫了眼，看到的差不多了，便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将手上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后，他抬手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的敲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各位，人到的差不多了。我们来开会。” 张毅谋说着，按下手上的遥控器，挂在天花板上的投影仪亮起，前方的大荧幕上，出现了经典的奥运五环图案，图案下方是＜08京城奥运开幕式设计＞几个大字。 “今天现场有新人，我就简单的讲咱们的目前确定的节目和整个流程大致介绍一遍。正好，也当是给大家复习下。” 在张毅谋的介绍下，林凡也算是了解到了初版的奥运开幕式涉及。 细节上略有差异外，大致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开场的击缶而歌，孔子3000弟子，画卷，丝绸之路，郑和下西洋 这也很好理解了，距离开幕也就只剩18个月，一年半了，这么短的时间即便想有大动作，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这次的奥运，就是一次展示我们华夏的机会，除了展示历史，还要展示咱们华夏近现代的发展成果。 所以，我想加入一些高科技的东西，例如特效技术。我的构想里是做一步特效短片，结合现场的表演，给观众呈现出科技感。 林凡，你在好莱坞拍过特效大片，自己还有特效公司，算是这块的专家了，有没有什么意见？” 被点了名，林凡也不能装耳聋了。 “张导的提议很不错。例如地球，还有水墨画卷，呈现的时候，都可以加入特效。但如果只是做一个短片在荧幕上播放，或者用特效画面和现场演员交互，其实震撼程度有限。” 林凡的话，让不少老同志都跟着点起了头。对上了点年纪的人来说，自己不懂的东西，那就不是好东西。 甚至有人的眼神看向了张毅谋，大家都知道林凡是张毅谋叫来的，还以为是张毅谋的自己人，但貌似这位不但不是一伙的，还是来拆台的。 “而且，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想在现场营造出震撼的特效场面，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是，我们可以在转播阶段实现。 师哥，遥控器借下。” 林凡拿过遥控器，将幻灯片切换到了开幕式开场阶段。 “比如这个场景。” 一众人看向荧幕，图片上，夜幕下的城市上空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巨大脚印。 负责烟花组导演的蔡国强看向了林凡，眼神不是很好，心里一个声音仿佛在说，这小子要搞事儿。 也不怪蔡国强敏感，事实上这个创意从立项开始就不是很顺利。 在蔡国强的构想里，脚印数量是205个，代表了即将参加京城奥运的205支代表团，但因为过于密集的烟火画面会影响视觉效果，最后才减到了29，代表了第二十九届奥运。 他现在就怕林凡来一句，这个不好什么的。 林凡没理会周围人或探究或看好戏的眼神，解释道。 “就比如这几个烟火脚印，很棒的创意，29个脚印，沿着京城中轴线走向鸟巢，象征着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步步走进华夏、走进京城。 想来播出的时候，效果一定惊艳。但通过特效手段，我们可以让呈现的画面更加震撼。 例如将原本的单调的脚印，变成一个巨人火炬手。” “特效火炬手？” 张毅谋明显来兴趣。 “对，以目前的特效技术，制作一个手举火炬的巨人还是很容易的。” “那画面该怎么呈现？” “很简单，伪直播。鸟巢现场的观众看到的是实景。但在直播时，插入特效画面。只要背景完全取景现实，电视机前的观众是看不出的。” 现场的人都是专业人士，林凡说的伪直播，他们还是懂的。就是在直播时，插入提前放好的短片。 “这法子好。” 副导演陈维亚点头赞同，道：“小林这主意好。既不会增加现场的负担，而且还能增加这场开幕式的科技感。” 另一位副导演张继刚同样没有反对。 也就蔡国强略有不满，毕竟原本直播的是他的烟火作品，现在再放映就变成了烟火和特效结合，视觉效果可能会更好，但对一个将爆炸视为艺术的人来说，就不纯粹了。 第460章 裸眼3d “林凡，那操作的难度大吗？” 张毅谋还是更关心些实际的问题。 “不难，一共29步，从第一个烟火爆炸，到最后一个也就1分钟。也就是说只要做一个1分钟的特效短片。” 林凡语气轻松。 “而且形象也只是一个保持了人形轮廓的巨人，以我公司特效部门的实力，最多十天。这离开幕式还有一年多，能够做出好几版，供你们挑选了。” “呵呵，那就好。” “对了，如果是为了增加科技感，其实我还有个主意。” 林凡也是从这特效短片上获得的灵感，而且他想说的也不会对开幕式本身产生影响，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林导，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嘛。开这种会，我们就是为了集思广益的~” 开口的是政府那边的负责人，有过刚刚的交流，他对林凡这年轻人的提议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知道各位，听说过裸眼3d吗？”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包括张毅谋也都是影视圈的，但还真没听说过裸眼3d。 会议室后头，有人插嘴问了句：“林导，；裸眼3d跟3d电影有区别吗？” “差不多，说白了就是不借助3d眼镜，就能达到和3d电影相同的观影效果。” 3d电影，在影视圈其实叫立体电影，事实上这东西1922年就有。华夏第一部3d电影是1962年出来的，所以这东西其实没有那么玄乎。 会议室里的人光是想想那场面，都有点激动了。 林凡见状，立刻给他们讲了降温。 “当然，这个技术哪怕是在美国，也正处于研究阶段。虽然连贯的裸眼3d视频，目前还没办法实现。 但静态的裸眼3d展示，还是可以的。 比如在鸟巢半空，呈现一个3d的五环图案。或者在3000弟子读论语的时候，投影下他们念的汉字，或者干脆投影一个孔子的静态图片。 不过那种的难度要大点。” “这想法可以。” “对对对~我觉得也行。” 会议室里又是一声声肯定，不过目前对裸眼3d的研究还是国外比较先进，所以林凡也只是答应会帮忙联系国外团队，并不能保证成功。 会议开到了下午，午饭就是在现场吃的。 林凡听完了后半场，才离开。 也就在他开会这么几个小时里，网上已经炸了锅，源头还是林凡的那两声反问。 之前大家还在纠结大润发辞演，到底谁对谁错，但现在被林凡一提醒，至少内地网友们回过味了。 内地的投资，用的几乎是全港岛的班底，凭什么！ 更有人直接翻出了几年前，两位年轻港岛演员暴打内地演员的旧账。 这几年内地的记者也掌握了港岛娱记的那套，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唬人。 《知名导演林凡开炮：来内地赚钱却拒说普通话，是谁在耍大牌？》 《内地导演发声背后，林凡一句话掀翻整个华语电影圈沉疴》 《“歧视内地演员”？林凡一问引爆网络讨论》 港圈内部虽然很多蝇营狗苟，内斗不断，跟三国战纪一样，但过去遇到事儿还是很团结的。 只不过这次，港圈也开始装聋作哑。 没办法，事情起因就是两个港圈的人，但凡其中一个是内地仔，大家肯定都会为自家人发声。 而且林凡才在奥斯卡上，帮他们港圈发声，不少港媒前天才发文感谢林凡的仗义执言，今天就开喷，大家也确实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儿。 “你小子，也是真的敢说。” 韩三坪一脸的无奈。 最近《赤壁》的事儿，弄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好在现在事情也算解决了。大润发虽然辞演，但梁朝伟火线救援，总算也是撑住了场面。 “韩董，我这也是嘴快了。但我说的也没错啊~” 林凡起身，亲自给韩三坪的茶杯里续上茶水。 韩三坪抿着茶，语气也很无奈。 “其实，你说的情况，我们不是不知道。但没办法，内地的商业片发展太晚，一共就那么几个有号召力的导演。 总不能指望他们填平整个档期啊。 想要壮大整个产业，也只能靠港岛那块。但这情况也一直在改善。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嘛，是咱们内地培养出的商业片大导。 未来也会有更多个你出现的。” 林凡笑笑，其实很想提醒韩董一句，自己能起势，可是和中影关系不大。 315晚会，去年开始爆火的郭德纲直接被央视点名。 起因是这位代言的减肥茶，被消费者投诉，货不对板，尤其是老郭的代言广告严重夸大了疗效。 售价 从默默无闻的相声演员，到如今的明星知名主持人，郭德纲或许火的太快，有点飘了，直接硬刚央视。 对外宣称是因为他没有接受今年的春晚邀请，遭到了央视的打击报复。并且宣称他本人服用过该产品，确有疗效，不但不认可315的批评，还会继续代言。 至于有人提问，为什么喝了减肥茶，还是这体型。郭某人的回复是他有糖尿病，且他的体型是职业需要。 甚至郭德纲还做了一首打油诗，调侃央视。 这两年明星虚假代言的事件屡见不鲜，原本315是想借这个事儿敲山震虎的，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 但央视就是央视，直接开始封杀，至少郭德纲是没机会再出现在任何央视的节目。 林凡和央视也有合作，接到了中间人给递的话，希望他配合央视的行动。 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本人对相声不感兴趣，而且双方也没什么业务上的交集。 不过这次林凡估计央视是要丢人了，没了央视，还有地方台，这两年不给央视面子的地方台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这位的观众缘还真挺好的。 原本大家觉得这就是3月份的大事件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大的，甚至影响到了《夺宝联盟》的上映。 一个兰州的普通家庭，就因为女儿追星，追到父亲跳海，家破人亡。 刘德桦这位红了几十年的优质偶像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461章 宁昊的新剧本 因为十几岁时的一场梦，就认定自己和一个大明星有着宿世姻缘，然后停学，追星。 作为老师的父母知道女儿这种不切实际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幻想后，不但没有劝阻，反而大力支持，多次前往北京和香港追寻偶像的下落。 为了支持女儿，一家子最终耗尽积蓄，甚至变卖房屋、借高利贷来筹资。 10多年后，在刘德桦方的工作人员协调下，最终在港岛的歌迷会上，女方如愿见到偶像，并合影留念。 原本是一场粉丝和偶像的双向奔赴，却在女方提出独处私下交流等无理要求后，彻底变了味儿。 女方父亲留下遗书痛斥刘德桦冷漠无情后，愤然投海。 事情的对错，其实一目了然，作为偶像，刘德桦的处理也没有问题，但华夏的传统观念里向来是死者为大。 一条人命没了，哪怕错的是过错方，都会加上句＜事出有因＞，所以舆论就不可能完全站在刘德桦那儿。 铺天盖地的议论汹涌而来。 虽然大部分都是评判杨丽娟的，但还是有一部分的声音落到了刘德桦身上。 港岛的四大天王其实走的都是日本娱乐圈粉丝经济的那一套，他们如今的人气和地位，全靠粉丝撑起来的，现在也到了反噬的时候。 “抱歉，林导。” 原本正在《见龙卸甲》拍摄的刘德桦特意赶来了京城，就在中影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亲自向林凡和韩三坪致歉。 原定暑期上映的《夺宝联盟》就因为现在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虽然中间有5个月的时间缓冲，但林凡和韩三坪都不敢保证，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能否消除影响。 1个亿的投资，不管是非凡还是中影或是参与投资的万达，都不敢赌，也不想赌，延期一段时间，也就势在必行。 座山雕脸色不是很好，最近他真的可以说是诸事不顺了。 前段时间闹腾的大润发罢演，总算是在梁朝伟紧急救场后暂时平息，剧组也能正常开机了。 但现在已经拍好了的《夺宝联盟》就又出了这种事儿。 这可都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还都是他这新任董事长牵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出问题。 韩三坪看着面色带着疲惫和憔悴的刘德桦，心里有气，也撒不出了，只能抬起手，甩了甩。 “这事儿也不怪你。流年不利~” 林凡很是自来熟的拿过韩三坪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支，递给了刘德桦，同样开口安慰。 “对，华哥。换个档期而已。咱们运气也不错，除了印了点广告外，也还没开始宣发，亏不了几个钱。 你也别放心上，现在内地影视行业发展这么快，每个月都能增加几十上百块荧幕，晚个几个月上映，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准票房还能更高点。” 这可不是林凡瞎说，02年他入行的时候，全国也就1500块荧幕，现在已经有3000多块了，已经挤进了全球前十。 而且随着大地等院线开始向二三线城市下沉，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见到林凡和韩三坪都这么说，刘德桦也松了口气。 《墨攻》失利，制片方把锅都甩给了他，以至于从年初开始，他就没再接到好的资源。 现在拍的《见龙卸甲》还是在《墨攻》上映前谈下来的。这要是再一次性得罪了非凡影业和中影，刘德桦在内地的电影事业也就到头了。 “哎，公司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媒体澄清。另外还给我安排了几个慈善活动，希望能够消弭影响。 我也出资，替那女孩还掉了她家欠的高利贷，只希望她能想通，事情能就此打住。” 《夺宝联盟》的延期，对林凡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已经可以确定，《功夫熊猫2》也是今年暑期上映。 虽然《功夫熊猫2》他不是主控，但也占着股份，所以这一次换档，这也算是避免了自家电影的正面冲突。 3月的最后一天，宁昊兴奋的冲进了非凡。 “林凡，你给我看看，这本子怎么样。” “这就是你准备冲奖的？” 林凡接过，去年宁昊就说要弄一个冲奖的本子，现在看来是有了眉目，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看到了剧本上的名字:《无人区》。 剧本里除了大纲外，还有不少分镜头。 宁昊是学摄影出身，画画的本事一般，但足够林凡了解宁昊的构思了。 “你确定，要把这本子送上去？” 只翻了两页，林凡就放下了剧本，虽然还是公路片的调调，但这故事可比他记忆里的更加黑暗。 记忆中，电影开场至少法庭上的警察算是好人，但在宁昊这剧本里，就连这个警察也成了收受贿赂的黑警，整部电影全员恶人。 这还真就应了电影名字，整部电影都没一个是人的。 “当然。嘿嘿~你就说，这电影冲奖有没有希望吧。” 宁昊眼神里全是对奖项的渴望，虽然他是靠拍商业片出名的，但骨子里还是学院派导演的那种风格，奖项永远在票房之上。 “有。你要是送到国外，欧洲3大，不敢说。如果只是一些普通a类电影节，绝对能让你拿奖拿到手软。” 林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种评判人性，肆无忌惮描述人性之恶的电影，肯定很对西方导演的胃口。 得到了林凡这肯定的答复，宁昊就更兴奋了，一拍手掌。 “哈哈哈，我就知道，来之前我就跟你娜姐说了，这次绝对有戏。” “师哥，但你这本子要就这么递上去，肯定过不了的。” 宁昊显然也有这方面的心里准备，神情轻松：“这一点，我和你娜姐也想到了。我已经和学校打过招呼。 学校答应帮忙。另外这本子也只能算是初稿，我和你娜姐也还要打磨打磨的。等回头做好了预算，我再找你。 嘿嘿，不过这次是文艺片，我可不保证赚钱啊。” 林凡见他这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实在不好说丧气话，记忆里，宁昊的《无人区》据说改了四五版，只能祝福宁大导演好运了。 第462章 我爱记歌词 卡着三月的边，林凡和英皇合作的第二部电影《叶问》的演员终于定了下来。 导演是叶伟信，是林凡当初向英皇推荐的，不过演员英皇最后还是没用林凡推荐的赵文卓，而是用了港圈自己的甄子单。 杨守城还特意给林凡解释了下，是因为有人求上了门，推脱不过。 虽然英皇是最早拥抱内地的港圈资本，但身在港圈，肯定还是要照顾下自己人。 当初说好了，不插手选角拍摄，林凡也就没多说什么，而且虽然甄功夫人品一般，但那几部叶问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只要等着收钱就行，后世关于甄功夫的那些传言，还是让杨守城自己头疼吧。 除了《叶问》，港圈还有一个大导演公开了自己新片计划，周星驰。 新片名为《长江七号》，定位是科幻喜剧。 跟新片一起公开的还有新的星女郎，张雨琪。 上戏04级，20出头的年纪，却没有以前星女郎那种柔弱感，展现出的完全是种大女人的气场。 顺带一提，上一任星女郎和周星驰历时2年的官司也落下了帷幕。 不管黄圣依在媒体面前怎么装可怜，违约的事实不容置疑，最后以女方支付600万违约金告终。 这两年，打着星女郎的旗号，黄圣依在内娱也算是个一线了，但因为有合约纠纷在身，一直没有好的影视资源，也没接到什么广告资源。 所以她是拿不出这600万的。 最终当初的搅屎棍，巨力的杨子掏了这笔钱。 合约纠纷一结束，黄圣依就宣布加入了杨子的巨力传媒。 作为总裁的杨子放话，巨力传媒未来将围绕黄圣依，拍摄制作数部电影，投资不低于亿元，欢迎业内同仁合作共赢。 在杨总点名合作的名单里，华艺，非凡都在其列。 有媒体找上门，想询问林凡如何回应，最后连门都没让进。 在林凡眼里，黄圣依这个一线女明星，基本已经被判了死刑，天胡的开局，就为了傍大款，就把自己给傍没了。 “茜茜，你黑了。” 化妆间里，舒畅吐槽着闺蜜。 刘亦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开口反驳，但语气明显不足。 “才没有。嗯，也就黑了一点点。” 年后，之前的《双j计划》更名后的《功夫之王》正式开拍，为了保证成片质量，大量镜头都是实拍，取景地包括九寨沟，武夷山，安吉竹海，横店影城等地方。 前段时间，刘亦飞就跟着剧组去了戈壁滩，2个多礼拜下来，肤色肯定是被晒黑了些。 “茜茜，这肤色就很健康，而且你的底子好，很快就能白回来的。” 看到小女友有点不开心，林凡开口安慰。也是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穿着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开口通知道。 “林导，准备好了。” “嗯。” 林凡朝他点了点头，同时朝几个化妆师吩咐着：“ 你们动作快点。我去隔壁看看。” 化妆师们，也加快了动作。 隔壁，刘德桦和刘欢，以及朱娅文已经做好了妆造。 林凡和他们简单闲聊几句后，收到了工作人员准备就绪的通知后，他带着几人和几个女歌手汇合，随后去了录制现场。 今天是非凡 旗下第一档综艺《我爱记歌词》的录制现场。 因为是和蓝台合作的节目，所以主持人还是蓝台的华少和朱丹。 年初，让林凡头疼的领唱问题也顺利解决，根据他的提示，李翔带着节目组去了几家音乐类院校，招募了一批实力不错的老师。 顺带着还找来了几个参赛嘉宾，都是音乐专业的学生。 正式录制的时候，专业学生加上普通素人的组合，能保证节目不缺娱乐性的同时，还能照顾到电视前观众的耳朵。 为了打响这节目的名气，第一期林凡安排了一档明星特辑，男女歌手全是活跃在荧幕上的一二线明星。 咖位最小的都是舒畅这个二线了。 只不过和林凡一开始想的不同，在他的想法里，明星嘉宾会作为帮唱和领唱的角色加入进来。 节目组并没有否定他的构想，只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做了些改进。 为了增加娱乐性，导演组干脆将明星们分成男队和女队，各自再带上3个素人选手参加比赛。 比起什么领唱，哪有明星们主动参赛来的有趣。 走到摄影棚，刘亦飞，舒畅和韩红已经在后台准备。 分配给她们女队的也是三个小姑娘，虽然都是专业院校的学生，但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明星也是第一次。 所以这会儿正叽叽喳喳的围着几人，虽然不知道在聊什么，但看着就情绪热烈。 两位主持人看到林凡带着男队的几人过来，也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儿，过来和林凡打了声招呼。 虽然他俩隶属蓝台，和林凡没有上下属的关系，但他们可是知道，台里为了拿下这档节目花了多大劲儿，自然要跟这位打好关系。 林凡轻轻颔首，随后又跟现场导演确认无误后，悄悄朝着刘亦飞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后，很自觉地走向了台下他的位置。 一众工作人员包括明星嘉宾也在导演的吩咐下立刻进入了状态。 随着开场音乐响起，华少那标志性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朱丹微笑配合，双人主持的开场依然专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欢迎收看由非凡影业与浙江蓝台联合出品的——” “《我——爱——记——歌——词》！” 现场观众席炸开了锅，掌声、尖叫声交织而成。 舞美团队提前搭好的“点歌台”“大屏幕歌词墙”一一亮起，炫光闪耀。林凡坐在台下，视线快速巡视了一圈，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整体状态比彩排时还要好，节目部这次算是争气了。 “林导，a机无问题，b机准备切位。” 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林凡点点头，示意继续。 而随着主持人介绍“今晚特别来宾”，等在后台的明星小队从左右两侧，一边鼓掌，一边踏着节奏上台。 舒畅穿着一袭明黄色短裙，俏皮中带着干练；刘亦飞则是一身简洁的白色a字裙，经过化妆师的帮忙，白皙皮肤上看不到一点暴晒后的痕迹。 “大家好，我是歌手韩红。” “大家好，我是刘德桦。” 每一个介绍完，现场观众都会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现场的200多个嘉宾，都是林凡安排人从京城的高校里一车车拉来的，这反应，简直就是完美的气氛组。 朱丹：“接下来，我们要在现场抽取几名幸运观众，和亦飞他们组成小队，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高举右手，现场直接被一声声＜我!我！我！我!＞的喊声给淹没。 第463章 慈善综艺 《我爱记歌词》是非凡影业试水综艺市场的第一步，他要的不只是收视率，而是一个打得响、立得住的“品牌”。如果第一期效果炸裂，不仅能快速建立起节目的口碑，也能将非凡的“综艺”板块，一脚踢进主流视野。 林凡坐在台下，望着热烈到几乎要沸腾的现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首录能有这样的气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不过台下人的热情注定是要被辜负了。 舞台上的朱丹和华少准备了一场抽签，然后选出了藏在人群里的素人选手。 虽然是音乐类院校毕业，但日常的课程里也有台风和心态的训练，所以走上台后没有一个怯场的。 “林导，c机切人像特写，d机就绪。” “好，准备进入第一轮。”林凡低声应着，同时在导播席前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进入正式竞赛环节。 舞台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在主持人身上，华少提高了嗓门： “欢迎大家来到——明星对抗环节！” “今晚我们将看到，男队vs女队的精彩对决！看看是英俊潇洒的男神们更懂歌词，还是美丽动人的女神们能制霸全场！” 台下尖叫声再次炸开。 因为是第一期，华少特意介绍了下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们的第一个游戏叫【歌词接龙】。我们的领唱演唱歌曲的前奏或部分歌词，参赛选手可以抢答，唱出正确的下一句歌词。 获胜队伍得一分！在此，我们要感谢万达商业地产对本节目的支持。节目上的每一分都会折算成1万元捐入华夏慈善总会。”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声。这几年在芒果台的带动下，国内不缺综艺节目，但将综艺和慈善结合，这还是第一次。 就连几个素人参赛选手都有了种莫名的使命感。 介绍完毕，在朱丹一声开始后，音乐声当即响起。 这些年 一个人，风也过 雨也走，有过泪 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 才会懂 ，会寂寞 会回首 领唱老师唱到这儿，直接停下，朝着台上两队做了个请的手势。 叮叮的铃声响起。 朱丹把手指向了男队。 “看来今天的男队是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打算。”华少打趣道。 女队一侧，舒畅一副懊恼的样子，嘀咕着：“哎呀，就差那么一点点。” “畅畅，没事的。” 这边刘德桦拿起了话筒。 “呵呵，这首歌的演唱者，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所以，我就不客气了啊。” 话落，在现场伴奏下，他直接唱到：“终有梦 终有你 在心中，朋友 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 不再有。” 华少：“正确！恭喜，男队得一分。接下来这首歌可厉害了，这首歌是知名大导演作词作曲。 演唱者主业是个女演员，但第一张专辑就卖出了近百万张的好成绩。” 台上刘亦飞听着介绍莫名的感觉熟悉，更让她熟悉的则是很快响起的音乐了。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听说彼得潘总长不大” 音乐声还没停，台下已经响起了一声声＜茜茜，茜茜＞＜赵灵儿＞＜沈佳宜＞的欢呼。 ＜歌词填空＞，＜领唱，帮唱＞，＜k歌挑战＞ 新颖的游戏规则，将竞技和娱乐完美结合，开始还当成是工作的，渐渐的不管刘德桦还是韩红，亦或是更年轻的刘亦飞舒畅，都投入了进去。 “谢谢，华哥。 谢谢，韩红姐。” 节目录制结束，林凡作为资方的代表，和节目组导演一起，感谢了到场的嘉宾。 尤其是刘德桦，刘欢，韩红，这几个歌坛地位不低，平时也低调，今天能来，那也是用了人情的。 “林导，客气了。这种音乐节目，我还是第一次参加，真挺有意思的。” 刘欢笑着摆手。 “对啊。这设计很特别。” 刘德桦附和。 “林导。” 韩红语气要严肃不少：“节目上说的，钱会捐给华夏慈善总会的事儿，是真的吗？” “当然，红姐。” 林凡郑重点头：“这个我们和赞助商都商量好的。所有捐款，都是以公司名义捐出，之后都会有公益发票。 这些票据，我们也会在平台上公开，有据可查。 华夏慈善总会那边，我们也打好了招呼。他们会为我们单独开一个账户，专款专用，接受公司监督。” 韩红一边听，一边点头。 “那林导，我的出场费，也替我捐了。我个人再出两万，就当献爱心了~” 林凡知道这位热心慈善，但记忆里她一心做慈善也是几年后了，没想到现在就这么积极。 “还是你觉悟高。” 刘欢语气佩服，不带任何嘲讽或贬低的意思，随后看向林凡：“林导，我的那份也捐了吧。 今天能跟大家玩这一次，已经不虚此行了。” “还有我的，我的。” 舒畅和刘亦飞也不落人后。 刘德桦就更不必说了，他参加这节目就是还人情的，压根看不上那笔出场费。 林凡其实想说没必要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也是一番心意。 不过，他这人的观念就是作为公众人物，做好事必须留名，不但要留名，还要留证。 所以几人分开后，他就找到了节目导演，让他把所有人捐出出场费这段，加进后期宣传里。 节目录制结束，刘亦飞就回了横店，继续《功夫之王》的拍摄。 这电影至少还要2个月的拍摄时间。 等《功夫之王》拍摄结束，她还要进组林凡为她准备的新片《你的名字》，小刘同学已经不是第一次抱怨太忙，太累。 只不过每当林凡说延期的时候，又会被她翻白眼。 这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跟女人心思一样难猜的还有广电那批搞审核的大爷。 去年，陆汌就在金鹰上宣布了自己的新片计划《南京，南京》。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总算做好了剧本，然后送审，只不过就在最近，却有消息传出。 《南京，南京》的剧本没有通过，直接被打回了！ 第464章 拒演《木乃伊》 2000年后，为了加快国内影视产业，尤其是电影产业的发展，广电在很多时候，都是大开绿灯的。 尤其是2006到2008年这两年。 像是《武林外传》可以直接加入造反，宫廷秘史和黑色幽默的情节，《潜伏》也可以有大量的特务活动描写，各种穿越剧仙侠剧，聊斋题材的作品也是接连上市。 一句话总结，这两年的审核那就是题材开放、创作自由度大、审查尺度宽松。 陆汌虽然人品不咋样，那么大年纪了，爱哭鼻子，还爱抄袭。 但他也是内地少数几个能拿得出手的青年电影导演，他的剧本被毙，在圈里也不算小事儿了。 尤其是对导演和编剧群体来说，往重的说，这是上头收紧审核的信号，有点门路的都开始到处打听。 林凡还是在读研究生，所以回了趟北电。 老师田撞撞正好在学校，忙着跟进《吴清源》的后期，得知林凡的来意后，他还真知道原因。 只是一提起这个，老牌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老人，直接啐了一口，语气嫌恶至极。 “你知道他想拍什么嘛！这货的主题居然是和解！这是能和解的事嘛！简直荒唐！” 林凡闻言，同样愤慨。 只要还有那么点良知就都该知道，除非那30万亡灵亲自开口，不然谁都没资格代表他们去谈什么和解。 难怪这片子一出来，这货就多了个陆太郎的外号，这还真不冤！ “我还真头一回觉得，审核那帮大老爷，干了回人事儿~” 林凡夸了一句。 但田撞撞脸上的严肃却没少多少。 “你啊，得有危机意识了。” “老师，这话怎么说？” “在上头看来，陆汌把那种本子递上去，其实就是一个不好的信号。他们会认为这是一种试探，为了避免在发生类似的问题，那接下来，就有可能收紧相关政策。” 林凡很想说＜师傅你杞人忧天＞了，但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因为一刀切在国内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这么想着，非凡前段时间买下了一些小说的版权，其中有几本还真有点危险。 就比如那本《风声》，里面限制级的桥段可不少。 他决定，回去就催催编剧部门，尽快把剧本赶出来，先拿到制作备案公示，也就是准拍证再说。 一到4月，好莱坞就传来了好消息，就在近日，非凡影业和漫威正式签约。 非凡影业出资4000万美金，注资《钢铁侠》的拍摄，占据电影3成份额。 同时漫威以300万美金的价格，转让旗下《雷神》和《奇异博士》《尚气》三个角色的影视改编权，为期10年。 10年内如果没有被影视化改编，版权无条件自动回归漫威。但如果进行了影视化，漫威可以获得3%的票房分红。 另外，合约到期后，只要凡影业有意向续约，可以以不高于500万美元的价格，续约10年。 第二阶段合约到期后，非凡也拥有这几个角色的优先购买和开发权。 300万美金，看着不高，但实际上漫威已经在狮子大开口了。 当初漫威将人气角色蜘蛛侠，雷神在内的几十个角色打包售卖给索尼的时候，一共也才要了700万美元。 就这，还被索尼给嫌弃了。 协议达成后，林凡并没有前往好莱坞，而是让罗伯特代表公司和漫威签约。 跟着这个消息一起送到内地的，还有一份好莱坞大片《木乃伊》的试镜邀请。 作为好莱坞最成功的盗墓探险题材电影，这个系列在全球也有着非常庞大的受众。 而在霍霍完埃及后，制片方终于是将目标对准了历史同样悠久，对西方观众同样神秘的华夏。 虽然没有明说，但龙帝和兵马俑的设定，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始皇帝。 因为舆论宣传的原因，这几年，大家没少说这位千古一帝是暴君的。 但自家人说归说，被一家外国电影公司拍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环球将目标对准华夏，除了题材受西方欢迎外，原本也是想进军华夏市场的，但出乎他们意料，华夏影迷几乎一面倒的反对。 即便内地反对声浪高涨如此，制片方环球也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开始面向全球华人演员，发出了试镜邀请。 其中最重要的角色反派龙帝，环球最中意陈龙。 不过大哥龙虽然这两年好莱坞资源断崖式的下跌，收到邀请后，还是以不出演反派为由，果断拒绝，这份气魄和觉悟配的上他的地位。 最终角色花落功夫皇帝，片酬1500万美元，以当下汇率，约1.2亿华夏币。 这一事实再次证明，对这位来说，只要钱到位，角色背后的寓意是什么并不重要。 另一个关键女性角色，环球通过刘亦飞所在的威廉莫里斯公司向她发出了邀请。 几部好莱坞电影，尤其是即将开播的《加勒比海盗3》的参演，让刘亦飞在好莱坞彻底打开了知名度。 至少一些需要华人演员的大制作，已经能够将她列为优先级最高的邀请对象了。这是内地四旦双冰都没有的待遇。 有过《功夫之王》的事儿后，刘小丽谨慎不少。 收到邀请后，兴奋归兴奋，却没盲目答应，而是联系了林凡。 林凡考虑过后，还是建议拒绝，国内反对的声音太高了，他觉得接下这个角色只会影响刘亦飞的观众缘。 而且在他记忆里，《木乃伊3》远没有前两部成功，并不算是优质资源，有他在，刘亦飞也不缺好莱坞露脸的机会。 神仙姐姐拒绝＜木乃伊＞试镜的新闻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登上了头条，不少内地女演员银牙都咬碎了。 人家不屑拒绝的，却是自己求而不得的，人世间的悲欢确实不相通。 有记者找到《功夫之王》的拍摄地，堵到了刘亦飞，采访原因。 入圈多年，对这些采访，小刘同学处理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感谢环球的邀请，但下半年的档期已经有了安排，包括新专辑的录制和电影拍摄，因此只能遗憾拒绝。 期待和环球的下次合作。“ 这种公式化的回答，让一些看着小刘同学出道的记者们都快不认识这位小龙女了。 第465章 参观微博 中关村核心地段，一栋去年落成的60层玻璃塔楼如一柄利剑直插天际。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整座微博大厦都有一种熠熠生辉的虚幻感。 大厦门口，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接待区。 车门打开，林凡率先下车——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笔挺，内搭浅蓝衬衫，袖口微敞，腕上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枚百达翡丽。 往日除了电影节外，并不重视着装的林凡也不得不慎重，今天他的身份不是导演，而是微博的大股东，投资人。 那场饭局后，曹国伟说服了新浪高层，带着一整套博客团队自立门户，就在这栋cbd里创建了微博。 林凡到时，曹国伟已经带着高管团队，亲自等在了大堂，一通寒暄后，他就一边引着林凡参观公司，一边介绍着微博项目的进展。 “后台基础架构已基本稳定，现在前端团队在做用户界面和交互优化。” 曹国伟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工程师式的自信和骄傲，虽然是有成熟的团队，还有博客的相关经验打底，但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将一个社交软件打造到如今的地步，他确实有骄傲的底气。 “就像林导您当初说的，我们计划用最少的干预，把发布门槛压到最低，只保留核心的关注、转发和评论。” “要让每个人，都能随时随地表达。”林凡接了句。 ”呵呵，这是当然。这也是我们的宗旨。“ 曹国伟应和着。 走进会议室，前方一台连接了服务器的测试机已经准备就绪，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的初始首页： 白底灰字，左侧是用户信息和关注列表，右侧是一条条时间倒序排列的微博内容。 点进去，每条信息只有140个字符，配图还在测试阶段，评论和转发按钮略显粗糙。 林凡坐下，想了想后，手指灵活地敲下几行文字： “测试发布。第一条微博，纪念这个新开始。” 点击发布，内容瞬间出现在时间线上。他又点进别人的微博，尝试了转发与评论的功能，流程算不上流畅，但基本逻辑已具备。 曹国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着屏幕：“这只是v0.3版本，还有很多地方没做完，但方向就是这样。 我们打算下一阶段增加私信功能和名人认证系统。利用名人效应，尽快打开知名度。” “呵呵，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多摇点人支持。” “那当然是最好的。” 林凡和曹国伟闲聊的同事，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也不断从记忆深处涌出。 前世的微博，曾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华语互联网。 从姚晨到韩寒，从地震前线到社会舆论，从明星塌房到全民狂欢，到后期它已经不止是一个工具，而是一种集体意识的放大器。 但他同样记得，那些真正奠定微博生态地位的关键点，并非最初的“关注-发布”系统，而是日后添加的“热搜”、“超话”、“话题标签”和“热门推荐”——这些才是让微博真正成了“舆论场”的关键。 现在基础框架有了，那这些核心功能也可以加入了。 确认现有功能完善，经过几轮优化后可以实现记忆里相同的功能后。 林凡抬起眼，看向曹国伟：“你们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快很多。但我建议提前考虑几个系统。” 曹国伟的表情立刻就郑重起来，虽然面前的林凡没有参与前期的开发，但从产品定位到功能，基本都是面前这个青年设计。 说林凡是微博的设计师，一点都不过分。 “林导，你稍等。” 曹国伟招呼一声后，看向了办公室里的人。 “小代，小李，你们回去工作吧。还有你们几位，接下来和林导要讨论的东西，不方便外传。” 把一部分人都轰走后，曹国伟才让自己的秘书做好记录的准备。 “林导，可以开始了。” 林凡有点尴尬，心说倒也不必如此。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将那些领先如今时代的想法和盘托出。 “热搜。把所有微博中高频出现的关键词，实时统计、热度排序。放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你别看现在还没多少人发微博——三个月后，一旦用户量起来，这个榜单就能引导流量方向。 等热搜在用户心里建立起足够的公信力后，我们还可以开始收费模式！” 一个留下的员工喃喃开口，这想法已经够前卫了，但他想不明白，靠着浏览量排名的东西，怎么收费。 “收费模式？” “想上热搜的要给钱，还有那些上了热搜的也未必都是好事，到时候想下热搜也要花钱。” 林凡的解释通俗易懂。 一众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不过就连曹国伟这种资本家，看林凡时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林凡也知道他们想什么，但这就是现实，微博不做，也有的是人做。 “除了热搜，还有话题标签系统。”林凡继续道，“加个‘#’标记，让用户自己制造内容集群。这会极大提升参与感。” “再往后，等用户增长到一个量级，还可以试试‘超话’——就像是兴趣社区，帮用户沉淀情感与归属感。” 曹国伟一边听一边记，眼神越来越凝重。和他同样反应的还有公司的那一批高管。 技术出身的，都有那么点傲气，接到人前，大家只当是迎接大家的钱袋子， 但这一刻，会议室的气氛却悄然改变了。 林凡没有急着继续讲，而是拿起桌上的马克笔，走到白板前，刷刷几下，写下几个关键词： “实时热点”、“标签聚合”、“情绪归属”、“分发机制”。 他转过身，望着众人。 “微博如果只是做一个‘发言工具’，它的天花板其实很低。但如果能成为‘信息流通的主通道’，成为情绪、关注和舆论的集散地——那它就不是一个工具了，而是一种生态。”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博客平台’的升级，而是一个能接入每个人情绪的神经末梢。” 会议室一时沉寂，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了下来。 第466章 答应演男主 林凡站在屏幕前，背后是一群安静注视着他的程序员。他的眼神沉稳，语气却始终克制而谦逊。 他不是这群人中的一员。他既不懂编程语言，也不清楚服务器架构。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把那些前世已经被时间验证过的功能，提前说出口。 “这些只是方向。”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领头的工程师，“至于怎么实现，还得靠你们。” 那位三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的技术负责人点了点头：“林总，你给的东西很有参考意义，我们再研究一下数据结构和前端加载逻辑。热搜这种功能，需要实时计算关键词热度，技术压力不小，但我觉得可以做。” 不知不觉间，这位被高薪从国外挖回来的工程师用上了敬语。 林凡笑了笑：“那就拜托了，说到技术，你们才是高手，我充其量只是个讲故事的。” 他没把“故事”两个字说得太重，却没人敢小看他这句话的分量。 确实林凡不是从技术细节切入，但他就像一位站在塔顶的人，指明了城墙之外的方向。 这是一次典型的“前瞻者”和“建设者”的合作。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林凡也只是过来检查下进度，目前来看，曹国伟确实是下了大力气的，至少他投资的2000万美金没有被浪费。 不过，离开微博总部前，曹国伟还是提出了融资的想法。 背靠新浪，还有林凡给出明确的方向下，微博其实不缺钱，但有时候融资融的不是钱，而是渠道，是人脉。 林凡早不是重生前的娱乐圈底层，这些商业运作也略知一二。 他同意融资，但同样强硬的表达了他的诉求，即他在微博的最终占股至少不能低于15%。 这是他的底线。 曹国伟虽然苦恼，但也只能答应，这是创始人股东的权益。 《黄金甲》虽然被很多人都打上了烂片的标签，但不能否认，它就像是一把镰刀，一次性割走大部分的韭菜。 以至于贺岁档后，整个三四月份，内地电影票房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止是内地本土电影，《汉江怪物》《大白鲨之致命武器》这些引进片的成绩同样平平。 甚至就连好莱坞的时尚大片《穿普拉达的女王》都遭遇了滑铁卢，直到下映也才取得1540万票房。 有一说一，林凡觉得安妮海瑟薇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真的很不错。 这姑娘真不该跟文艺片较劲的，跟刘亦飞一样，顶着那张脸，想拿奖除非自毁形象，不然真跟奖项无缘。 好吧，真要说起来，安妮海瑟薇已经几次尝试突破了，都没什么成果。 4月上旬的时候，刘亦飞结束了《功夫之王》的拍摄，已经回了京城别墅。 正好《你的名字》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刘亦飞就彻底进入了咸鱼模式，除了偶尔的杂志广告拍摄外，基本每天蹲在家看书上网冲浪撸猫，好不惬意。 话说，连续演了几部商业大片的刘亦飞最近也有了类似的倾向，每天都抱着近现代小说在林凡面前晃荡。 那张小脸上几乎就差没用马克笔，写上我想演文艺片几个大字了。 林凡只能装没看见，毕竟现在的她不管经历还是演技，都不合格，演文艺片也只能是浪费时间。 下班结束，林凡坐进了公司新买的保时捷。 驾驶位上的司机问都没问，直接驾车驶向了刘亦飞家的别墅。 事实上，自从刘亦飞和刘晓丽回京后，林凡就没在外面吃过晚饭。 刘晓丽已经默认多了一双筷子的事实。 林凡推开门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铲声和煲汤的咕嘟声，还有轻快的哼唱声。 他站着听了听，暗暗点头。 “与你相遇 好幸运，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你张开了双翼，遇见你的注定 她会有多幸运，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歌是他为刘亦飞准备的第二张华语专辑的主打歌《小幸运》，她那小奶音哼起来还是很好听的。 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哼唱声停了停。 “你回来了！”刘亦飞探出头来，长长的马尾垂下，穿着一件粉色家居格子围裙，脸上沾着一点点面粉，手拿汤勺的样子，像极了卡通里的小厨娘。 最近在舒畅的撺掇下，小刘同学开始相信，「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的理论。 往常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也开始跟着保姆阿姨学起了厨艺。 “阿姨在家吗。”林凡换鞋，走了进来，目光却没从她身上移开。 “今天她去跟朋友聚会了，今晚不回来。”她一边说，一边重新进去关掉炉火，二转身朝他走来，“所以我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她走到他面前时，林凡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知道刘晓丽不在，他的胆子大了不少。 “怎么，有求于我？”他低头嗅了嗅她发丝上的香气，语气里带着一点笑。 “……才不是。”她嘟嘴，双手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却没有推开，“你辛苦一天了，我这不是想犒劳犒劳你嘛。” “哦？”林凡挑眉，一只手已经顺势从她腰间滑到她背后，紧了紧抱的力度。 刘亦飞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挣了下，没挣开，反而脸更红了，“……不过，既然你提到这个……” “嗯？”林凡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他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亦飞抬手勾住了林凡脖子，轻轻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脸和林凡凑的更近些，语气带着期待，开口时的芬芳里，带着点点蛊惑的味道。 “《你的名字》不是要开拍了嘛。林凡，我想你演里面的男主角，好不好？” 林凡一愣，低头在那娇艳的红唇上轻轻一啄，随即笑了：“茜茜，你知道我不是专业演员。” 她轻轻靠在他胸口，声音却带着一点撒娇的黏，“哼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导演系的课程里，也有表演课程的。 你们这些大导演，演起戏来，一个比一个厉害。林凡，做男主角好不好。我们还没一起演过戏呢。” “茜茜，你不是想让我演男主，你是想公开咱们的关系吧。” 林凡低头，额头轻轻贴上她的。 被戳中心思的刘亦飞没有回避，手指在林凡的胸口画着圈圈，轻轻的＜嗯＞了一声。 林凡沉默了片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 “你不怕影响你的事业？” “我才不怕。” 空气里弥漫着煲汤的香气和怀里若你身上那股清香。他忽然低头，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再是唇角。 “我同意，不过茜茜，让我演男主角，一锅番茄牛腩可不够。” “那还要什么？” 刘亦飞眨了眨亲吻后带着一丝春意的眼睛，目光疑惑。 “我要主角特权。” 林凡面带坏笑，俯下身，右手穿过她的腿弯，在女孩惊呼声里将她横抱起。 “等等——番茄牛腩还没盛！”她红着脸抗议，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声音软成一团。 “牛腩不会跑，但你会。”林凡脚步不停，稳稳迈向二楼。 第467章 年艺考 一番不算激烈的战斗后，云收雨歇。 进入了贤者时刻的林凡搂着身边呼吸均匀已经陷入浅眠的女孩，闻着那股淡淡的馨香，呆呆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当初答应过刘晓丽，不做伤害她的事。 但今年的刘亦飞已经20，是个成年人了，总能做点成年人做的事儿了。 当然，要是没有那些亲亲抱抱的互动，林凡其实觉得自己还能坚持1年的，但正常男人，哪个经得住这种考验，考验对象还是神仙姐姐。 所以，他也只能对不起刘阿姨了。 不过，他能保证这辈子对得起身边人就是了。 一夜无话。 “林导，真决定了？” 非凡影业，当林凡把自己要出演《你的名字》男主角的消息告诉李翔这个制片人后，还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决定了。” 林凡点着头。 昨天刘晓丽访友不在，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答应，自己的小女友牺牲可不少。 要是他现在反悔，那刘亦飞经常挂嘴边的那句＜林凡，你死定了＞没准会成为现实。 “呵呵，一定是亦飞吩咐的吧。” 李翔直接点破了事实。 虽然是事实，但林凡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调侃，就好像在身边人眼里，自己已经被刘亦飞给拿捏了一样。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演吗？” 林凡有点不服气的反问。 李翔嘴角微微扬起：“行了，林导，疼老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不过，既然你是男主，那之前谈的那些广告可就不是那个价了。 也幸好合同还没签，要不然，想抬价都不行。” 这年头拍电影，插片广告也是盈利的大头，衣服，食物，酒水，非凡影业，每年这块的收益就有5000多万了。 这还是他拿下金狮前的价格。 这次，林凡这个国际导演第一次演男主，光这噱头，不让广告商出波血，都算是李翔这大管家失职了。 张子怡上了头条。 对象就是林凡在公关酒会上见到的那个白人中年。 就在前段时间，两人现身麦迪逊花园球场，观看nba比赛，当着现场数千观众和无数镜头的面，耳鬓厮磨，搂腰，拥抱，贴面，最终热烈激吻。 对这消息反应最大的就是港媒。 毕竟张子怡的上一段可是霍家小公子，现在又换了个白人。以港媒的德性，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豪门狗血剧了。 而且港媒那些嘴，也跟淬了毒一样。 林凡见过那位华纳的个人股东，是个40出头的中年男人，但是在港媒的报道里，硬是被写成了50多岁，戏称是＜父女恋＞。 不少媒体都开始猜测男人身份，有说是法国演员，也有说是美国农场主。 当然，港岛的消息也传不到美国。 反倒是张子怡在美国接受了内地一家网络媒体的采访，对于恋情毫不避讳，同时大方表示：“父母家人并不反对自己嫁到国外。” 当然，林凡觉得最委屈的还是巩丽。 去年巩俐和新加坡烟草大王的婚姻走到尽头，她便和一个意大利籍男性开始交往。原本新闻都已经过去。 就因为张子怡的事儿，又被挖了出来，甚至被质疑是婚内出轨。 算上之前《艺伎》的那档子事儿，巩俐可是被这后辈坑了不止一次了。 北电校园。 校门口的保安看到那辆熟悉的奔驰大g后，连登记都省了，直接把人放了进去。 林凡开着车，熟练的停到了教室停车场。 他现在是研究生，学校虽然打开绿灯，不用他上课，期末成绩也会提前安排好，但平时空了也还是要隔三差五的露个面。 不过，他今天来不是上课，而是受邀担任今年的艺考考官的。 而且还是二轮面试的考官，拥有决定权的那种。 林凡原本是不想掺和这种事情的，但有的事情确实推不掉，毕竟学校也给他提供了方便。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享受了好处，必要时候，也得配合。 面试用的小剧场里，林凡和几个表演系的领导打过招呼后，就按照前排桌子上的名牌落座。 等人到齐后，入围了二轮面试的考生集体亮了个相，既是给一众面试官看看，之后也还要公开抽签分组等。 林凡扫了眼，又有好几张眼熟的，低头一看名字，这下都对上了。 “郑爽，景甜，阚清子，又是女的出头的一年。” 话说，从02级后，北电能混出头的男演员是越来越少了，阴盛阳衰严重啊。 表演系的老师让这些考生当众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抽签，接着叫号。 二轮面试有两项，一个是表演自己准备的，另外就是抽签分组，随后各组按照抽到的题目，创作表演。 题材可能是小品，可能是一小段剧情。 大概是小剧场的光打的有点冷了，亦或者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影响，最开始的几个考生在原本该是准备最充分的第一轮就卡了壳。 林凡暗暗摇头，能走到二轮不容易，就因为紧张发挥失常，确实可惜了。 而且这几年艺考的成本可是越来越高了，听说学校里的那些老师在外开班，一节课就是几百上千的，这要是没过，那损失的可不只是时间，还有钱。 “下一位，6号考生。” 现场负责喊号的老师说完，一个女生走到了舞台中间。 虽然之前就自我介绍过了，但在开始前，女孩还是开口自我介绍道。 “各位老师好，我是6号考生，我叫郑爽，今年16岁，我来自辽宁。” 声音清脆，不带一点迟疑，光是这股子自信，就已经赢了前面的考生。 其他老师也都暗暗点头，年纪不大，但这台风还真不错。 林凡被这个名字吸引，抬起头看了眼。 16岁的女孩子，面带微笑，不说多好看，但看着阳光健康，大概是因为还没长开，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很难跟日后那个在镜头前，又是哭，又是发飙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准备了什么节目。” 林凡顺口问了句。 看到提问的是林凡，郑爽眼神激动，其他老师她不认识，这位国内最年轻的金狮导演，她还是认识的。 “林导，我准备的是一段独白。改编自罗密欧和朱丽叶》。” 其他老师也瞥了眼林凡，这还是艺考到现在，林凡第一次开口。 “那开始吧。” 话音落下，郑爽稍稍整理了下站姿，深呼吸后便进入了状态。 “……那是多么残酷的命运啊……”她的声音轻颤，情绪随着台词的递进逐渐酝酿出来，眼眶慢慢泛红。 第468章 景田艺考 “去，你去吧！我不愿意走。劳伦斯阁下这是什么？一只杯子，紧紧地握住在我的忠心的爱人的手里？ 我知道了，一定是毒药结果了他的生命。唉，冤家！你一起喝干了，不留下一滴给我吗？ 我要吻着你的嘴唇，也许这上面还留着一些毒液，可以让我当作兴奋剂服下而死去。你的嘴唇还是温暖的！” 作为北电的老师，对《罗密欧与朱丽叶》自然不陌生，这几乎是表院系教学必用教材了。 这会儿郑爽表演的是第五幕，朱丽叶发现了假死的罗密欧，最后崩溃殉情的桥段。 台上，郑爽那小小的身体，却自带一种倔强，声音干净里带着一种狠劲。虽然那种感觉和剧本里的朱丽叶不符。 她也不是干巴巴的默背台词，例如念到＜我要吻你的嘴唇＞时，她会跪坐在地，双手虚托，做出一副搂抱着爱人尸体的样子，然后俯下身。 念到＜一只杯子＞时，她也会右手虚握，做出握着杯子的样子。 这已经算是无实物表演了，至少现场的老师看着都很满意。 不喜欢归不喜欢，林凡还是在评分表上打了个8.7的高分，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而且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成名后的爽子，也就是个演员。 他犯不着做这种小人。 林凡身边的是表演系的副主任，刘亦飞的班主任，喜欢脱女孩子裤衩，抽出橡皮筋打人家玻璃的王劲松。 他饶有兴致的 “林凡，你觉得怎么样？” “很有灵性。” 林凡点评，单论天赋，差不多是和舒畅那一档的。 形象差了点，不过，这位的美商不错，他记得日后这位整了容，效果不错。也是可惜了，整过容的演员，差不多就和大荧幕绝缘了。 就电影拍摄用到的高清摄影机，时不时的面部特写，能捕捉下演员的大部分微表情，脸上肌肉的不自然，几乎是一目了然。 王劲松听到这评价，也点着头，他也这么看的。 “不过，年纪是不是太小了。” 林凡开口。 表现很不错，但想想日后的代孕，弃养，偷税漏税，林凡觉得让她正儿八经的上两年学再入圈也不是什么坏事。 学校老师却不这么认为。 一名女老师压低声音道：“这孩子可是抢手货，我有个朋友是上戏的，听说那边已经确定录取了。 还有中戏，听说也过了一轮，就这表现，过2轮也是时间问题。” 女老师没说留不留，只是表达了这个学员的抢手。 其他老师点着头表情复杂。 而此刻，台上郑爽的表演也临近尾声。 “那么我必须快一点了结。啊，好刀子！这就是你的鞘子，你插了进去，让我死了吧。” 朱丽叶靠着亲吻没能殉情，最后拔剑自刎。 郑爽斜躺在舞台上，静静过了3秒后，站起身，再次鞠躬。 “各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请多多指教。” 说完，现场维持秩序的老师就把她给请下去，准备让下一个上来。 负责今年录取工作的是表演系的主任陈浥。 陈主任看着退场的郑爽，还是拍板道：“林凡说的不错，年纪是小了点。但更小的我们不是也招过嘛。 亦飞那时候入学的时候，可只有14岁呢。” 后半段，陈主任是看着林凡说的，语气带着戏谑。 他和刘亦飞的那点事儿，在学校老师那儿，也不算秘密了。 林凡···· 好吧，这理由一出，林凡还真没反驳的理由了。 他要再说，那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下一个，7号，孟醒。” “下一个，8号，谭松韵。” 一个个过去，有的人表现不错，有的或是因为紧张，或是自身实力的不足，明显不行。 就这么过去一个小时后，总算到了景田。 一旁的王劲松胳膊肘顶了顶林凡：“这就是你电影里的演员。” 林凡点了点头。 为了造势，当初陆争可是花了大价钱，把景田出演《夺宝联盟》的消息，让各大媒体轮番报道的。 “各位老师好，我是22号考生，我叫景甜，我来自西安。我今天表演的是民族舞。” 自我介绍的时候，景田目光在林凡身上短暂停留，却没打招呼。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考生不能主动和评委交流。 景田之前就是舞蹈学院的，虽然退学了，但底子还在。 而且练舞蹈的，大多是从小开始接受专业训练，虽然出道后的这几年，她没怎么接受专业训练了，但也不会退步的太多。 一段舞蹈，现场老师看的都挺满意。 事实上，这次在场的考生里，谁都可能落榜，就景田是百分百会被录取的，陆争这次甚至都没走关系。 这几年，北电钟情有表演经历的学生。 景田出过ep，演过电影，资源是所有考生里最好的。而且，她的ep摄影师是宁昊，参演电影的导演是林凡。 在外人眼里，景田早就被打上了北电嫡系的标签，这要都不录取，那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长的很好看，形体也不错。” “我觉得可以。” “嗯，我也这么觉得。” 果然，表演结束，几乎所有老师都是肯定的态度。 王劲松侧过头，看了眼林凡的评分表，只给了7.8。这分，不算低，但也绝对不高。 只一瞬，他就明白，这是避免别人说他偏袒包庇。 “年纪不大，心思不少。” 吐槽完林凡，王劲松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等上一个老师提问结束，他当即开口问道。 “今年的柏林金熊影片看过吗？” 景田点着头，来考北电，那最近两年北电相关的新闻自然要关注，王全安的那部《图雅婚事》自然在她关注的范围内。 “看过的。” “哦，那去年拿下了金狮奖的《小偷家族》看过吗？” “嗯，也看过。” “你觉得，谁拍的好。” 王劲松的问题一出，不少老师甚至是在场的考生都把目光转向了林凡。 两个都是大导演，一个还在现场，不管回答谁，都要得罪另一个。大家都觉得，景田会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但谁都没想到，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道：“都是很优秀的作品。但我个人更喜欢《小偷家族》，我是林凡导演的粉丝。” 第469章 南京，过审 “呵呵，林凡，这就是你选的演员？这几年，说话这么直的可不多了。” 陈主任打趣的话，又引来周围人一阵附和的笑声。 站在前面的景田不知道对话内容，所以被他们的反应弄的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直点好啊。相处起来舒服。” 林凡轻描淡写的帮着说了句。 陈主任点了点头，身边都是那种太极高手，难得多了这么个没有什么心眼的，反倒让他们觉得有意思。 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反而喜欢些纯粹的。 8.6，这是陈主任给的分，算是挺高的了。 考试过半，林凡渐渐也发现了些异常。 就比如这个女孩自我介绍的时候，直接报上了履历，自己曾在某某人的培训班学习，曾和某某导演有过合作。 听着只是介绍自己的履历，但他要是没记错，这位培训老师是北电的在职教师，虽然这位老师并不在评委里。 但凡话里带上这种的，不少老师都给说了好话，开口就是不错不错。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几乎次次都这样，没点猫腻谁信。 等到第五个这么介绍的时候，林凡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在第一阶段结束的时候开口。 “李老师，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一段诗朗诵，错了3个地方？” 刚刚的女生准备的是诗朗诵，背的是《岳阳楼记》的前几段，对林凡这过目不忘的高考状元来说，这文章倒着背都没问题。 但那女生愣是错了好几个地方。光是出错也就算了，这位李老师还一个劲的帮着说好话。 被林凡点到，这位老师也有点尴尬。 刚刚那姑娘是自己同事的培训班里出来的，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也跟其他人招呼过了，林凡这儿，他也想招呼下的。 但他也知道，林凡看不上那三瓜俩枣，而且也没这门路，所以才作罢。 而他也没想到，这愣头青居然当众提了出来。 “背错了？我没发现啊。唉，林导，小姑娘有点紧张，也能理解。” “这不是有点紧张了吧。还有这谭松韵，和张若昀，为什么分打这么低？他俩的表现，挺好的啊。 连进下一轮的资格都不给？” “名额有限。” 说话的也是北电的一个老师：“早点刷下去，他们也能专心去准备隔壁中戏的考试，而且就算进不了本科班，也能进高职。 反正都是北电的嘛。” 林凡无语的摇了摇头，前两年多少还藏着掖着，但这几年是越来越不想装了。 张若昀也算圈里的二代，但显然， 跟某些考生比，关系还不够硬。至于谭松韵，那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最后估计只能去高职了。 下午，结束了面试的林凡去了导演系的办公室。 他也有点意外，进去后，就撞到了蒋雯丽。 这位北电毕业的学姐，现在在隔壁中戏挂了名，也算是老师，只不过基本不上课。 今天她身边还跟着个女孩，只看那五官，林凡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林导，幸会。” 蒋雯丽也很意外，还有点惊喜，拉着身边的女孩就过来介绍道。 “林导，这是我的侄女，马思纯。思纯，过来打个招呼。林导，要是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还请提携下思纯。” “林导，你好，我是马思纯。” 当着其他老师的面，林凡肯定不能说不，点着头应付了下。 蒋雯丽拉着西北圈小公主，又聊了两句，才告辞离开。 “老师，这位怎么来了？” 林凡看向了自己老师，田撞撞。 田撞撞还是那种有点苦大仇深的样子，皱着眉头，语气里有点嫌弃。 “她那侄女，报了今年的导演系。今天带着过来打听消息的。” “那结果？” “按照学校规定，不能提前透露。” 林凡懂了，以顾长卫的关系，不能透露的意思，其实就是不及格了。 想想这位西北圈小公主的心气也真的是高，居然瞄准了北电地位最高，也最难考的导演系，如果她报考的是表演系，那估计蒋雯丽也不用愁了。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表演系那当考官吗？” 田撞撞也看向了林凡，好奇询问。 “老师，你就别提了。” 林凡把刚刚的那些一通吐槽，最后直接表态：“老师，他们还邀请了我做终试的面试官，回头你帮我推了吧。 还有，明年也别找我了。” 田撞撞和还在办公室的几个老师都是无语又嫌弃的一阵摇头。 有老师更是直言不讳道： “这是越来越过分了啊。呵呵，这么搞下去，早晚要出事儿。” “谁说不是呢！学校名声，早晚要坏在他们手上。” 林凡跟着几个老师对着表演系，就是一通吐槽。 半个月后，北电艺考的结果公布。 和林凡猜的一样，谭松韵，张若昀，最后都去了高职。景田，郑爽，阚清子顺利进了表演本科班，除了这几人外，其他被录取的都是林凡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跟表演系比，导演系就显得公正得多，西北圈小公主马思纯的落选，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这一家子或许是当初太过自信，压根没报隔壁的中戏和上戏，现在结果一出来，直接傻眼。 原本以这家子的关系，不管中戏，北电，还是上戏，一个表演系本科的名额是板上钉钉的，但因为错过了时间，哪怕是顾长卫也是回天乏术了。 林凡后来也是听学校老师闲聊才知道，这位小公主最后去了中传还是播音系。 西北圈的小公主，没学可上，也算是圈里的一个小热闹了。 当然，更大的热闹就是陆汌的《南京，南京》过审了。 连着被打回两次后，陆汌再次动用了自家导师和他老爹在作协的关系，顺利拿到了准拍证。 新美，寰亚，还有日方资本，中影，最终总投资1000万美金。 媒体采访的时候，陆汌踌躇满志的表示，剧组会在川省打造一个占地1500亩的南京城，重现包括南京明城墙，护城河，总统府等历史建筑。 这次也算是满足了这位大制作的愿望。 对这消息反应最大的就是宁昊。 新闻上午出的，下午林凡就收到了宁昊的电话，按他的想法，就连《南京，南京》都能过审，那他的《无人区》应该也没问题。 林凡实在不好打击宁昊的积极性，只能建议道。 “耗子，回头我弄个饭局，叫上韩董。《无人区》的投资，还是带上中影吧。” 这几年宁昊的两部电影堪称小成本的奇迹，还是国内第五位票房过亿的电影导演。 韩三坪其实已经眼馋宁昊很久了，只不过宁昊的电影都是林凡投资。 要不是为了顾忌林凡的感受，座山雕早就出手挖墙脚了，现在林凡亲自牵线搭桥，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第470章 狼来了 沉寂了几个月的票房市场，在好莱坞电影《通天塔》上映后，被彻底打破。 首日900多万的票房确实跟《黄金甲》首日2000多万的成绩没得比。 但这电影已经上映好几个月了，网上盗版满天飞，还能取得这成绩，说是奇迹都不为过。 要知道，电影上映前，不少专家都已经预测，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最多只有500万，这下脸被打的啪啪响。 不少业内人士都把这首日票房当成是一种电影市场回暖的信号。 电影是中影引进的，但取得这成绩，韩三坪却没见多高兴。 因为在这个冷门档期，拿下高票房的是一部外国电影。 中影引进这么一部在国外已经上映了几个月的，还是特意挑这种档期，就是想搞黄它，结果火了。 这找谁说理去。 另一头，那些同档期电影剧组，也开始火力全开的攻击起中影。 甚至直接扣上了，＜崇洋媚外＞＜打击国产电影＞的高帽子。 这次，他们还真不是乱咬人。 《穿普拉达的女王》《大白鲨之致命武器》《通天塔》《汉江怪物》《龙骑士》还有林凡的《小偷家族》。 按照世贸组织的规定，华夏每年需要至少引进25部电影。中影将其中将近四分之一的电影，全部塞进了这2个月的档期里。 同档期的国产电影，自然赔的底裤都不剩。 虽然林凡觉得他们失败的真正原因，还是他们电影太菜了。 面对同行大面积的质疑，攻击，韩三坪往常绝对拍着桌子一个个怼回去，但这次倒是淡定的很，甚至还有心情约林凡出来喝茶。 茶室里，温壶烫杯，投茶，醒茶，分茶，闻香品茗。 韩三坪像模像样的给林凡展示下了自己的功夫茶造诣。 论养气的功夫，林凡自然比不上这位老狐狸，茶喝到一半，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韩董？您心情不错啊。外头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请我喝茶。” “呵呵，金庸大师的《九阳神功》里不是说了嘛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林凡，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只要你问心无愧，那就可以不惧任何风雨。” 林凡放下茶杯，重新打量了座山雕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韩董。串台了吧，这可不是你的台词。说吧，到底什么原因？” “呸，你这小狐狸，还真什么都瞒不住你。哈哈哈~” 韩三坪也装不下去了，啐了口，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停下，他才解释。 原来就在近日，老美在wto的例会上，将华夏给告了，其中有一条就是针对影视娱乐产业。 好莱坞是看不上华夏的那点票房。 但他们更看重的其实是利用电影，宣传美利坚，同时进行的价值观以及意识形态的输出。 尤其是在华夏这个，和他们形态完全相反的国家。 但这几年，华夏的一通王八拳把他们打的有点懵。 每年25部电影，一部不多，被选中的电影，无一例外全都精挑细选，那些他们想宣传的＜民主，自由，暴力正义＞等元素的电影全部被排除在外。 这也就算了，除了少数电影，每次都是塞进一些冷门档期，大多数时候，还会出些类似拷贝片不足，打压排片的事情。 美国佬是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所以就在近日，美方已经在wto的例会上正式投诉了华夏。 也是因此，才会有这么多好莱坞电影，集中爆发。 林凡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也是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韩三坪这次也算是替上头背锅，所以下面的人骂的越狠，就显得他越是忍辱负重。 领导们见手下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日后自然也会有所表示。 “韩董，那我以茶代酒，提前恭喜你，再上一层楼了。” “唉，还早，还早。” 嘴上谦虚着，韩三坪还是举杯和林凡碰了碰。 但是放下茶杯后，座山雕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表情。 “林凡，狼来了！” “韩董~” “唉~我喊你出来，除了聊聊外，还有是通知你周五去局里开会的，会议主题就是接下来国内影视产业的发展。 我能告诉你的是，接下来进口片的数量会增加，而且之前的各种保护也没了，你们这些一线导演要真刀真枪的跟外语片干了。” 林凡能听出座山雕语气里的凝重，也能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但其实他很想提醒下座山雕，跟其他的导演不同，他也可以去拍外语片的。 座山雕说的会议，如期而至。 会议规格很高，电影局局长童刚亲自主持，还有数位广电总局的领导出席，甚至就连中宣都派人旁听。 参会人员包括中影上影这些一线国企和华艺橙天这些顶尖私企，还有万达大地这些院线。 国内有头有脸的民企，只要涉及了电影发行，影视投资，院线的一线公司都到了现场。 不过比起这些企业，大导演才是这场这场会议的主角。 陈凯戈，冯小钢，林凡，一线大导全部到齐，就连正在忙着奥运筹备的张毅谋都被叫到了现场。 林凡和宁昊算是一众导演里最年轻的。 尤其是宁昊，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会议的他，全程挺着个背，战战兢兢的听着。 台上，童刚拿着稿子，先是向所有人宣读了下，这几年取得的成绩。 从电影院的荧幕数量，到电影票房总值。 确实，光看数据，这几年电影圈可以说是成绩卓着，2002年的全国票房只有9亿，其中国产片只占5亿。 而去年，总票房已经达到了33亿，翻了几番。 只不过童刚表情依旧严肃。 “数据上，咱们的影视产业，不管产值还是规模都是增长的，而且是以每年至少30%的速度，快速增长。 但是，还是太慢了。而且只要稍稍分析，就能发现，虽然产值在增长，但卖座的电影一直都是出自那几个导演。”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前排的几人，全国目前唯一达到票房破亿的那5人。 第471章 大会 “想要发展影视产业，票房才是关键。” 童刚的声音继续在会议厅回荡，顿了顿，他扫了一圈台下的导演们，语气更重了几分。 “一部高票房电影，能带动从演员、场务，到线下院线，甚至是旅游在内的一整条产业链的发展。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导演沉迷于版权收益，但版权卖得再高，票房不行，对内地电影行业也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这话像一颗炮弹丢进了会场。 如果说前半句，算是地图炮，直接轰炸了林凡几人之外的大多数导演； 那后半句，那就是精准打击了——目标显而易见，正是贾樟柯、王小帅这一批以艺术片走国际路线的“六代导演”。 以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为例，版权费赚了近6000万，但内地票房，只有可怜的200万不到。 这成绩，导演和投资人肯定是没少赚，但就像童刚说的，对市场毫无助力。 而且张毅谋，陈凯戈这批5代导演，都已经年过50，不管是精力还是思维，都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期。 按道理，现在40出头的六代导演们才是华夏电影市场的中流砥柱。 但谁曾想整个六代导演，确实有才，但几乎都成了地下导演，拍的电影，能拿出来放的都很少。 会场气氛也顿时紧绷起来。 几位到场的六代导演，有人低头翻动会议资料，假装在看数据；有人神色严肃，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显然心里并不服气。 韩三坪最先打破沉默。 作为中影一把手，他自然是领导们的坚定维护者。 “童局说得对，”韩三坪语气铿锵。 “票房才是产业发展的根本。从2002年的《英雄》开始，中影就在全力运作大制作电影。接下来，还有陈可辛的《投名状》、吴宇森的《赤壁》、林凡的《夺宝联盟》…… 希望在中影的带头下，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能加入到拓展电影市场的事业中来。” 国企要起带头作用，接下来就是几大国企的表态。 只不过能跟中影碰一碰的，也就得天独厚的上影了，曾经辉煌无比的西影，宁影，山影，全都掉了队。 一场会议，从上午10点一直开到了下午3点，林凡午饭都是在电影局的食堂吃的。 虽然是食堂，但这皇粮做的也是色香味俱全。 会议结束后，林凡，宁昊等十多个一线导演全都被留了下来。 童刚脸上带笑，语气也没了刚才会议时的严肃。 “喊你们留下来，也是想再聊几句。你们几个，要么有票房，要么有成绩，当然还有几个是全才，既有成绩又有票房，对吧，林凡。” 林凡没想到，这种时候，还会被点名，也有点不好意思。 “童局，你抬举了。我就是运气好。” “呵呵，光运气好，可不会有你这成绩。好了，别谦虚了，过度谦虚，那就是骄傲了。” 童刚背着手，语气悠悠：“电影被誉为第七艺术。但在所有艺术领域，没有哪一种能像电影一样，在国际上产生巨大影响。 你们是国内导演圈子里的领头羊，国产电影未来能走多远，还得靠你们。 小帅，小贾，我并不是轻视艺术片，你们的不少电影，我也很喜欢。但电影拍出来，就是让人看的。 但如果拍了半辈子电影，观众加起来，都不如一些商业片导演一部电影多，那是不是也是种遗憾？” 说着，童刚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王小帅和贾樟柯的肩膀。 回去路上，韩三坪特意把林凡拉进了车。 “这次的会，看明白了？” “韩董，看明白了。” 林凡点着头。这次会议的主题，说白了，还是要大力发展商业片。 从领导们在现场露的口风看，接下来的时间里，上头将从政策，资金上，全面支持商业片的发展，支持力度之大，甚至还在2002年那次。 林凡知道，华语电影市场真正的大爆发，要来了。 韩三坪点着头：“知道就好。年轻人，就别整天闲着了，那部《你的名字》准备的怎么样了？演员选好了？” “韩董，选好了。” “选好了，就抓紧公开。抓紧拍，拍完了就接着下一部。领导们，肯定喜欢积极上进的孩子。” 林凡面露无奈，原来是来催他开机的。 但这哪是催开机，分明是让他表态啊，领导们都说了要大力发展商业片，他这个商业片大导自然要表示下。 翌日，已经有了内地第一狗仔之称的卓伟，在新京报上爆料了林凡新的华语片《你的名字》的选角名单。 说是名单，但上面其实只有两个名字，却是让全网都炸裂开。 片名：《你的名字》 导演：林凡 编剧：林凡 女主叶三叶：刘亦飞 男主李天明：林凡 《京华娱乐》【国际名导亲自下场？林凡自导自演挑战青春爱情】 “作为内地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新锐导演，林凡在获得威尼斯金狮奖后选择自导自演，这一决定在业内引发高度关注。他与刘亦飞的合作，将成为国产青春片在艺术性与商业性融合上的一次大胆尝试。” 《南都周刊》【林凡刘亦飞合作《你的名字》，两人绯闻疑似成真】 “去年就有传闻称林凡与刘亦菲多次被拍到同框，如今两人正式合作，且林凡亲自出演男主角……这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吗？ 比起媒体，网友们显然更加激动，尤其是刘亦飞的粉丝。 观众老爷：“导演演自己电影？这操作看不懂，不过……他本人确实长得能打啊。” 猪要飞：“岂止是能打，不输很多一线好嘛！期待，十分期待！” 吹哨人：“林凡啊林凡，你好好当你的导演不行吗？非要跑去演戏？不过……说实话，他长得也确实不输那些流量演员。” 好奇猫：我怎么觉得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呢呢？ 吃瓜群众张大锤：“公开加1，我是神仙姐姐的粉丝，换了别人，我坚决不同意，但要是对象是林凡，那我祝他们幸福。” “祝幸福。” “祝幸福。” “同上。” 一个个＜祝幸福＞的文字整齐排列，光是这条评论下，就盖起了上百层。 非凡影视的公关部门，其实也一直关注着网上的评论，很快一份份报告就被送到了林凡的案头。 第472章 《你的名字》筹备 之前在《那些年》和《神雕》里，林凡也有客串过，但都是那种所有镜头加起来，也不超过5分钟的短镜头。 这次直接是男主角，林凡还是有点担心观众的反应。 看到助理送来的报告后，他也松了口气。 在心里他感谢了下张毅谋等前辈。 多亏了这些前辈之前的精彩演出，让观众对导演演戏这事儿，没什么抵触，反而是期待居多。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单纯的喜欢八卦。 另一头，刘家别墅。 舒畅和刘亦飞两人窝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个笔记本，正看着《你的名字》定角的相关报道和评论。 当然，那些正儿八经的评论两人是不看的，光看网友的调侃和反应了。 “茜茜，茜茜，你看这个评论：＜这门婚事我不想认的，但谁让对象是林导＞哈哈哈~ 还有这条＜以后国内的好剧本，都要印上刘亦飞的指纹了＞。 看来你的那些粉丝已经猜到了你俩的关系，而且反应还不错。至少从评论上看没有大面积的抵制。” 刘亦飞点着头，脸上也全是喜色。 2007年的现在，粉丝们可不像日后那么的开明，很多人都把明星当成是私人物品一样，一旦公开恋情，脱粉回踩，也是常事。 也正是担心这些会影响到刘亦飞的事业发展和商业价值，刘晓丽才在两人确定关系后就禁止公开。 就连这次定角，其实也还是林凡和刘晓丽的一次试探。 好在，从粉丝反应看，接受度很高。 刘亦飞语气有点得意：“嘻嘻，这就是林凡说的脱敏疗法。以前咱们几个外出经常被拍，很多人已经把咱们的名字关联在一起，见怪不怪了。 这次也就是一起演个情侣，和一起外出类似，那些人大概也是类似心态。 林凡还说了，等他们习惯甚至在心里默认，那公开的时候，对我事业影响也最小。” “呦，一口一个林凡。” 舒畅放下笔记本，抱住闺蜜，戏谑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公开？” “等电影杀青吧。畅畅，热~” 刘亦飞推了推。 原本像是树懒一样搂着刘亦飞腰的舒畅立刻就不乐意了，松开手，背过身，长叹一口气。 “唉，终究是感情淡了，以前没林凡的时候，咱们一起吃，抱着一起睡，现在抱一抱都被嫌弃。 呵呵，女人。” 刘亦飞看着背过身阴阳怪气的闺蜜，也只能配合着哄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个女生就又抱成一团。 4月最后一个周末的周五晚上，非凡独立出品的第一档综艺《我爱记歌词》在蓝台首播。 唱歌节目不是没有，近两年爆火的《超女》还有《快男》都算歌唱选秀类。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唱歌还能这么玩。 歌词填空，歌词接龙，还有明星带队打pk，新奇的玩法瞬间吸引了无数观众。 而且因为开播前就在自家电视台和网络渠道投入了大量的宣发资源，加上刘德桦，韩红，刘亦飞这些新老明星的加盟。 这档新综艺开播时的数据就很不错，之后的实时收视曲线更是一路拔高。 因为数据涨幅迅速，负责收视监测的工作人员一度以为是系统问题，反复刷新后才确定数据真实。 节目播出到“明星对抗环节”时，收视从1.5一路冲到2.6，并在刘亦飞演唱《童话镇》时达到峰值的3.2。 这成绩，是蓝台创立至今，综艺类的最佳。 节目播出结束后，蓝台几个领导就被这个数据给惊到了，当晚就联系到了李翔，想要续签。 在之前蓝台只和非凡签了一季12期。 虽然非凡的电影拍的好，电视剧也是强项，但毕竟是第一次做综艺，还是这种游戏类型的音乐类综艺，蓝台也拿不准。 所以，合同上，只签了一季12期。 现在成绩一出来，那必须续上个独家，把这节目彻底绑死。 林凡对续约没什么意见，但这价格，却不是当初的了，而且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还是《你的名字》的剧本改编。 林凡记忆里其实有不少的青春爱情电影。 像是《初恋这件小事》《我的少女时代》《重返20岁》但那些故事划过脑海，还真没有一部比《你的名字》更适合的。 哪怕它的原身只是一部动画片。 但这部动画片的故事内核，是真的很适合进行真人改编，而且和那些夸张的动画片不同，这电影改编完后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 同时，在保留爱情主线的同时，这其实还是一部＜大片＞。 看看故事背景就知道了，千年一遇的彗星，陨石毁灭村庄，这些场面想要实现，可都需要特效技术完成的。 以目前国内的影视产业规模，还不足以支撑起一部特效大片，拍了绝对亏本。 但像是《你的名字》这种，有一两幕的正好。 既能满足他一个导演的艺术追求，还能给内地观众带来一些新颖的观影体验。 他已经计算过，这个镜头差不多是2分钟左右，3分钟不到。甚至都不用去找好莱坞的非凡，国内的特效公司就能做。 费用差不多在200万美元左右。这还是自家人的友情价。 想当初刚入行，这笔钱都够林凡拍一部电影了，但现在也就是一个长镜头的钱。 林凡都不由的感慨，到底还是走上了和其他大导演一样烧钱的路子。 当然，《你的名字》想要改编，林凡最先要解决的还是剧本里那些日本元素，例如口嚼酒，神社之类的元素。 除了这些，男女主高中生的设定也必须改。 快2年时间过去，刘亦飞虽然还是很嫩，但气质也演不了高中生了。 至于林凡，他的阅历身份摆在那，眼睛早就不清澈了，更是演不来高中生。 所以，时间线被林凡设定在大学。 这些改动，林凡都提供给了公司的编剧团队，只等编剧团队提供一个个完善的方案就行。 事必躬亲，已经不适合他了。 第473章 红楼，黛玉之死 5月，《红楼梦中人》的综艺选角进入了最后阶段。周建葵的那个前女友，也是林凡北电校友的姚笛在宝钗组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肯定能进决赛了。 只不过原定导演胡玫和京城卫视的矛盾也摆到了明面。 之前胡玫就不止一次公开指责综艺节目选出的角色不符合她的要求，近日更是直接坦言，对这次的综艺节目感到失望。 如果只是发发牢骚，京城卫视还能忍，但公开说不用综艺选出的演员，那就太打电视台的脸。 哪怕挂名制片人的韩三坪亲自出马调和，也没能缓解双方紧张的关系。 最后，胡玫被京城卫视开除。 而新导演也很快确定，毕竟上亿的投资不好找，但两条腿的导演，还是很好找的。 被找来接手新版《红楼》的还是胡玫的同班同学，同样是国内最知名的女导演之一的李少红。 为了拍摄这新版的《红楼》，胡玫四下奔走了数年，如今被换自然不服气。她直接对外宣布，将会自立门户，拍摄自己的《红楼》。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对此倒是兴致很足，期待两位女导演能一较高下。 不过身为圈里人，哪怕没有重生的记忆，林凡都知道，这也就是胡玫的一次螳臂当车式的对抗罢了。 自立门户，开什么玩笑，《新红楼》投资1.18亿，想对抗怎么都不能比这个数少了。 哪家公司敢拿这么大笔钱，就为了满足一个已经快50岁的女导演那点虚荣心？ 非凡影业。 “唉，胡导还是太急了点。” 办公室里，非凡的电视剧部门总监杨阳语气唏嘘：“等拿到了正式的聘书，或者开机后，她的操作余地也多啊，到时候想要用哪位演员，还不是她说了算。” 同为女导演，杨阳知道女性导演想拿到那种量级的投资有多难。 这么看，她还是很庆幸当初答应林凡加入非凡。至少4000万以内的投资，非凡都能满足她，甚至她也可以涉足自己期待已久的大荧幕了。 “杨导，这是编剧部门准备的两版剧本。您看看哪个合适。” 林凡将两份剧本推给了杨阳。 自导自演，说出去很好听，但耗时耗力。 加上这次还是动漫改编真人，动画里的分镜头，也不可能真的拿来就用，所以也就更花时间。 林凡也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个副导演，正是面前的杨阳。 这位也拍了几十年的爱情戏了，拿捏这么一部青春片还是很容易的。而且当初答应给杨阳提供拍电影的机会，也是他承诺的。 这次也算是履行他的承诺了，就先从副导演开始。 杨阳40多的人了，拿到剧本的时候，还是难掩激动。 想从一个电视剧导演跨度到电影导演可不容易，自己也算是迈出这第一步了。 “两版的主线都是一样，只不过是在人物背景和生活环境上略有差异。” 林凡也耐心的给杨阳做着解说。 因为把背景换成了大学，很多东西都要改变。 就例如年纪。 在原版里，男女主都是高中生，女主住在相对闭塞的山中小镇，憧憬着东京的繁华生活，挂在嘴边的是下辈子要当一个帅气的东京男生。 但背景换成大学后，这山中小镇的设定可就立不住了。 虽然国内确实有建在山里的大学，但这不是普遍现象，观众没有代入感。 所以林凡给了两个选择，一是将山中小镇改成了一个海边的三线小城。另一个环境依旧是山里，但将女主的学校换成一个职业类院校。 另外，在原版设定里，时间线被拉回正轨后，男主的实际年龄是要比女主小的，也就是说这场跨越了时空的恋爱，其实是一场姐弟恋。 林凡的改编里，则掉了个儿，另外将电影里3年的时间差缩短到了一年。 没办法，虽然不想承认，单从长相上说，他确实没刘亦飞显嫩。 “还是这一版吧。我觉得格罗女神山的环境更好。而且女神的传说，也能给穿越时空等元素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呵，那就听你的。就是要辛苦一下剧组里的同事们了。” 林凡其实也更中意这一版，更贴近原版。 当然这么一来，剧组就要在3000多米的高海拔地区拍戏了，不管是生理反应，还是道具场景的搭建，难度都会上升不少。 “林导，那演员呢？目前可就公开了你和亦飞。” 虽然只是副导演，但杨阳还是很重视这次拍摄，当即问起了另一个重要因素。 林凡：“还是《那些年》的那批人就行，也熟悉。那个小演员，你们好好挑一挑。毕竟要演亦飞的妹妹，不好看可不行啊。 对了，丹晨学姐有没有时间？如果有，那个男主暗恋对象的角色就给她吧。” 李翔稍稍意外，但还是帮颜丹晨给应了下来。 他也真替这位北电校花感到可惜，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夺宝联盟》，原本可是公司力捧的对象。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方见女方资源下降，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帮助，最近听说已经分手。 也就是在非凡，换了别的公司，早就被封杀或雪藏了，李翔只希望她能抓住这次的机会吧。 新《红楼》的黛玉还没选出，老版黛玉再次走入众人视野。 只不过这次传来的却是她香消玉殒的消息。 从媒体报道里，大家也知道，原来年初出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乳腺癌的晚期。估计也是科技没法起效，才想到了求助玄学。 只可惜，莲台上的人也没能保佑她。 跟着一起被报道的还有这位林黛玉的一片善心。 遵照陈晓旭的意愿，将会创立以她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创始基金5000万华夏币。这笔钱将用于资助因贫困而失学的优秀学子和无力医治疾患的困难群众。 其实从《红楼》之后，这位林黛玉就弃演从商，而且攒下了亿万家财。 观众感慨着林妹妹的离开的同时，没过几天再次被恶心了一把。 说好了捐赠的5000万却没有到账，家属表示陈晓旭账上没有一分钱，这笔巨额资金的去向，指向了陈晓旭出家的寺庙的师傅净空法师。 这边净空法师一句＜阿弥陀佛＞打发走记者，另一边陈家人也开始哭穷，并号称当初所谓的亿万家财都是谣言。 林凡都觉得《红楼梦》这部戏有点玄学了。 电视剧里，林黛玉供养荣国府，最后香消玉殒。而现实里的陈晓旭似乎也走上了相同的路，一堆人趴在她身上敲骨吸髓。 第474章 《你的名字》定角 五月眼看就要结束。 整个五月国内影视市场都再次感受到了好莱坞的恐怖。 因为中影在五一的时候，推出了好莱坞的超级英雄大片《蜘蛛侠3》。而且还是在五一档期上映。 要知道现在的五一假可是有7天。不过林凡也听说了，某位清华教授的提议已经引起了上头的重视。 最快明年，五一七天乐，可能要变3天了。 临近月底，这部超英电影拿下了整整1.45亿票房。 是本年度第一部破亿的电影，位居2007年开年至今的票房第一，把一众国产电影打的毫无脾气。 先有《通天塔》再有《蜘蛛侠3》，从中影已经公开的引入片信息里，6月有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灵魂战车》。 暑期档有《变形金刚1》《功夫熊猫2》《哈利波特与凤凰社》《怪物史莱克3》。 贺岁档则有《加勒比海盗》系列的第三部，世界尽头，全是超级大片。 一众国产电影，已经不再惊呼狼来了，而是直接开始向电影局投诉中影打压国产电影。 往年，电影局多少也会照顾下这些人的情绪，但今年，上头已经打定主意发展商业片，自然也就不用理会这批人。 而且这么集中的引进国外大片，也有让这些人看看差距的意思。 除了大片，还有八卦。 不是林黛玉那种沉重的，而是些能让吃瓜群众津津乐道的。 前半月是冯远征炮轰明星话剧。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直言：“明星演话剧都属玩票，不算是话剧，那算是什么玩意啊？ 拉长的小品？还是别的什么，有待界定；另外，观看这些剧目的观众也不能算是话剧观众，他们所感兴趣的不是话剧本身，比如年初的《西望长安》，有很多人就是看葛优去的，其中葛优的影迷不在少数。” 葛大爷没办法，只能站出来回应。 这还算是圈里的，真正让圈里圈外都吃了个饱的就是上个月月底举办的第14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 这电影节在林凡等一线导演看来，就是玩票兴致。 就比如最受欢迎到眼睛，居然是冯巩和徐静蕾，后者也就算了，虽然是小3上位，但也是拍了两部电影的，但冯巩~ 没错，就是那个说相声的冯巩拿奖，属实有点玩笑了。 不过，开开玩笑，顶多是说这个奖项不正规，但要是涉及内幕操作就不只是正不正规的问题了。 出问题的奖项是电影节上的最受欢迎女演员。 本届获奖者是赵薇，但却被爆原定的获奖者是范彬彬，赵薇贿赂了评委，才拿下的奖项。 两方粉丝在网上打的不可开交。 两位大花最近的采访也是夹枪带棒的。 “四旦双冰，其实关系好的没几个。就我知道的那两位冰冰姐，在公司的时候，基本不会在同一个场合出现。 就算有必须一起出现的时候，也基本不说话。” 非凡。 林凡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朱娅文正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大聊八卦。 舒畅，刘亦飞在内的几个女孩都眨巴着大眼睛，兴趣盎然。 有一说一，作为曾经的华艺旗下艺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好了，八卦就说到这儿。” 林凡进来后打断了几人，虽然他也挺感兴趣的。 “这是合同和档期，你们看看。” 说完制片人李翔就把一份份文件送到了对应人的手上，而林凡则亲自把一份文件，送到了角落里老人的面前。 “吴彦姝老师，这是您的。” 说是用《那些年》的原班人马，但其实《你的名字》角色很少。 重要角色，除了男女主外，就是女主的妹妹，奶奶，父亲，和一男一女两个好友。 男主这边的人际关系就更简单了，一个父亲和两个只出场了几次的好友，还有一个在打工处暗恋的漂亮大姐姐。 其中女主的奶奶，林凡用的还是这位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绝对符合一个慈祥祖母的设定。 “您也是。不着急签约，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要是有任何的疑问，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李翔在将一份文件送到一对中年夫妇手上时，也特意叮嘱。 “好，好的。” 夫妇恭敬的双手接过，哪怕男方自己也是个导演，但面对非凡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还是难以掩饰话语里的那种局促。 倒是女方身边的女孩，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包括林凡在内的所有人。 林凡也没想到，当非凡需要一个小演员的消息放出去后，会招来这个。 其实中影是推荐了关晓彤的，毕竟是京圈的。 但林凡觉得97年出生的女孩实在太大了点，不符合他的要求，最后从一堆试镜名单里选中了才5岁的赵今麦。 “导演，我这边的戏份能不能先拍？” 朱娅文看过了具体的拍摄档期后，也提了提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 “公司最近收了个本子，是部军事剧叫《高地》，我觉得那个角色不错。不过开拍时间上，略有重合。 也不用提前多少，让我的戏份比计划的早个四五天就行。” 说起来，这也怪林凡。就在近日，《士兵突击》彻底爆火了，收视率直接逼近了3的大关。 内地环境就是如此，一个题材火了，立刻就会有无数同类题材跟进。朱娅文也是想沾沾《士兵突击》的光才想接了这个角色。 朱娅文当然也可以和《高地》剧组协调。但那边毕竟是第一次合作，要是给人留下了不好合作的印象可就不好。 反倒是林凡这儿，都这么熟了，也就招呼一声的事儿。 “可以，反正你这就是个舔狗的角色。” 林凡话落，会议室里又是一阵爆笑。 这年头还没＜舔狗＞这个词，但不妨碍大家秒懂这个词的意思。 就连赵今麦这小丫头，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也跟着傻乐。 “你丫的！” 朱娅文愤愤不平的啐了口。 他饰演的正是女主三叶的那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性好友。 当然，那位女性好友自然是舒畅。 至于林凡这儿的两位，因为就没几场戏份，他甚至都没喊熟悉的朋友，只是随便找了两个群演。 第475章 被抓壮丁的宁昊 月底，好莱坞传来了消息。 杨紫琼最终打败了张子怡和巩莉，拿下了《木乃伊3》里华人女智者的角色。 跟着一起传回国内的，还有制片方环球影业发给西安官方的一份合作申请。 剧组希望能在兵马俑景区，取景拍摄。 虽然反派名字被魔改成了所谓的龙帝，但这指向性太过明显。 那位2000年前，可爱又迷人的老祖宗，就这么成了一部外国电影里的反派。 国内反对声不小，但林凡等圈里人几乎都能确定，这次申请大概率还是会被通过。 这几年，官方也注意到了一部大爆电影对地方旅游带来的作用，更何况《木乃伊3》还是一部好莱坞电影，面向的是全球。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官方怎么能放弃。至于下面反对的声音，都是大局之下，可以被忽略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国际影响力还在，亦或是单纯是交往了国外男友后，思想观念有所转变。 张子怡在为一款海外商品代言时，拍摄了近乎半裸的宣传广告。 全身上下，只遮挡了部分关键位置，而且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巨幅海报，直接被挂在隔壁岛国的大楼之上，供人评头论足。 这一波就很难评，男性多是愤慨，女星们嘴上调侃，心里却是羡慕，这么好的资源，换了她们，大多数人也是愿意脱的。 当然也有反对的，只能说人各有志。 就这么几天，内地也不太平。 在上头全力发展商业电影的号召下，不少港台导演也拿到了大制作，其中就有陈可辛。 他的电影《投名状》投资就有4000万美金约，折合3.2亿华夏币的投资，绝对的大制作，其中李莲杰一个人就拿走了1亿的片酬。 《投名状》改编自晚清四大奇案的刺马案。这也是陈可辛首次涉猎清代题材的动作电影。 这位港岛电影导演，上来就批判了，最近几年内地所谓的古装片奢靡风，主张去美术化，重人物。 面对媒体采访，陈道直言：“最近几年，很多电影只追求奢华的美术和服装，却没有灵魂。观众看完只会记得多少金子、多少布料，看不到人物的血肉。” 张毅谋的《黄金甲》还有陈凯戈的《无极》都被当成奢华风的典型，被陈大导演拉出来鞭尸。 而在《投名状》开机的媒体发布会上，公开的定妆照里，不管李莲杰，还是刘德桦，金城武，着装确实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似乎也履行了他所谓的＜去美术化，重人物＞，不少媒体都是大肆褒奖。 直到一份《投名状》剧组的内部采购单被爆料，风评急转。 所有人这才知道，所谓的反对奢靡风，只是反对造型，并不针对价格。 “林凡，这货是真的黑。《疯狂的赛车》所有服装费加起来，都还不够李莲杰一个人的行头。” 《你的名字》拍摄现场，宁昊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了林凡身边，碎碎念的吐槽着陈可辛。 林凡看着刚刚拍下的素材，同样面带嘲讽，宁昊的说法虽然带了点夸张的成分，但也大差不差了。 一件粗棉制的清朝长褂，报价1200。一套盔甲3万加，主要供应商还是这位陈导亲自点名，这要是没点猫腻，谁信。 也是因为陈可辛的吃相太过难看，业内谴责声四起，不管圈里人，还是吃瓜的网民，可谓是同仇敌忾。 这把火，甚至烧到了整个港圈，光是林凡听说的，就有好几个内地投资但导演是港岛的剧组都停了工，开始了自查自纠。 风头虽然在两天后就被中影压下，但听说中影还是向所有投资的剧组都增派了监制，专门监管资金使用。 林凡觉得，整件事儿最可怜的就是韩三坪。 前段时间的大会上，韩三坪可是把《投名状》当成是他的政绩之一的，这才开机，就出了这种丑闻。 ”好了，来了也别光看着。“ 确认之前拍摄的片段没什么问题后，林凡站起身，拍了拍宁昊肩膀，随后朝着几个化妆师笑道。 ”反正都来了，过去上个妆，给我演个配角。“ ”我？“ 宁昊指着自己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最近忙着完善《无人区》的剧本，遇到了瓶颈，即便有中影背书，但想在保留自己想法的前提下，又尽可能不触及审核那敏感的神经，实在太难。 正好听说了林凡新片开机，就过来看看，散散心。 没想到被拉了壮丁。 ”没让你扛摄影机就不错了，走，一起。杨导，拜托了。“ 说着，林凡跟自家副导演打了声招呼后，就拉起了宁昊，走向了化妆区。 作为男主角，今天这场戏，林凡自己也要上。 《你的名字》主要场景就两个，男主生活的城市，和女主生活的被群山环绕的县城。 县城那儿的场景，正在搭建，为了节省时间，自然是从城镇戏份开始。 拍摄地就选在了非凡所在的京城，正好，剧组大部分人都是京城的，或是来京务工的，在这儿也有住处，正好给公司省了一比住宿费。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第一次身体互换后，女主用男主的身体体验大城市生活。 场景就是咖啡厅。 上装，确认各单位没有问题后，林凡朝着一旁的场记摆了摆手。 后者立刻＜噼啪＞一声，重重合上了手上的场记板，大声喊了句：“《你的名字》第3场第一镜，action。” 装修华丽的咖啡馆里，已经坐了不少群演，当然这些群演也是林凡从北电拉的免费劳动力。 事实上，北电的表演系，几乎成了非凡影视的群演基地，从老师到学生。 国内也少有这么高质量的群演了。 那一声噼啪声就像是个号角，一众群演立刻进入状态，三三两两的，或是嬉笑聊天，或是品尝桌上的咖啡和点心。 监视器后的杨阳还特意指挥摄影机，给了那些甜品一个特写。 毕竟这场戏份就是要表现女主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些特写镜头稍后也能剪进去。 咖啡店门推开，吧台后已经换上了马甲衬衫的宁昊，朝着门口喊了句：“欢迎光临。” 林凡扮演的男主李天明在两个男同学的陪伴下走进了咖啡厅。 第476章 男主，林凡 1林凡很清楚这个镜头的重点——被女主占据了身体的他，要表现出一个初次接触都市生活的乡镇女孩那种好奇与局促。 所以，踏进咖啡店门的瞬间，他便开始放慢了脚步，不停闪烁的目光在咖啡厅四处游移，甚至还特意在镜头扫过甜品台时，做了个下意识的吞咽动作。 监视器后的杨阳看得忍不住朝摄影师挥手，示意捕捉特写。 “好，甜品那边多给两秒，后期剪进去会很有喜感。” 角落里，刘亦飞和舒畅也看着拍摄现场。 舒倡没舍得挪开眼，压着嗓音询问：”茜茜，今天又没你的戏，你过来干嘛？“ 刘亦飞轻哼一声，反问：”哼哼，你不是没戏也来了。“ 两个小姐妹对视一眼，笑得像是两只偷到了奶酪的小老鼠。 两人都是来看看林凡怎么拍戏的。大家认识了那么久，见惯了他拿着执导筒，挥斥方遒，还没见过他演戏是什么样的。 之前在《那些年》里，林凡确实出镜过，但也就几个镜头，换个木桩子都行，压根算不上表演。 但这次不同，这次可是男主角，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灵魂互换的戏份，也就是说，林凡要装女生。 这么有趣得事情，两个女生都不想错过。 ”这儿环境不错啊。看那吊灯~“ ”嗯嗯，地段也好，离学校近。这椅子坐着也挺舒服。“ ”确实，这家新开业的，比咱们之前去的那家，要好上不少。“ 扮演林凡死党的两个群演，自顾自的念起了对白。 为了在林凡这个大导演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就这么几句台词，两人私下已经反复练习了多次，从表情动作到语气，都力争做到最好。 监视器后的杨阳挺满意，没有喊停，同时在她的示意下，一台摄影机已经开始切中景。 扛着摄影机的小哥将镜头聚焦到了拿着菜单，全程没有参与聊天的林凡。 镜头里，林凡的虽然拿着菜单，但眼神一直在店内的装修和来来往往的店员上移动。 三叶所在的小城里，可没有这么高档的咖啡厅，林凡必须表现出第一次接触这些的震惊和兴奋。 ”天明，看好了嘛？想喝什么？“ ”哦，哦，我看看。“ 被同伴提醒，林凡才如梦初醒一样，低头看向手上的菜单。 但下一刻，他就惊呼出声。 ”这么贵！这一杯咖啡的钱，快比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还多了。“ ”好。“ 喇叭里，传来了杨阳的喊声：”林导，就这状态，保一条。15分钟后，再来一条。 宁导，我必须批评你。表情太僵硬了哈。顾客就是上帝，喊欢迎光临的时候，语气热情些。“ ”噗，哈哈哈~“ 舒倡和刘亦飞都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宁昊面色微窘，当导演的时候，倒也没觉得现场训演员有什么，现在想想，自己可以用更含蓄的方式表达的。 ”来，喝口水。“ 另一边，刘亦飞已经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拧开喝了口。 要不是这位，他现在只要坐在监视器后就行的。 “林凡，去休息下啊。” 刘亦飞继续卖着乖，她心里也清楚，这次林凡的牺牲有多大。 林凡放下水瓶，同时也没忘了白一眼这个明显是想来看好戏的丫头。 他哪有时间休息，和咖啡店可是签了租赁合同的，还是要抓紧时间，才能多拍两场。 “我去看看刚刚那段。” 丢下这句话，林凡走向监控去，路过那些餐桌时，还没忘了提醒。 “灯光师呢？吊灯既然开着，背景光就打暗点，太高了容易失真。还有，道具组，抓紧时间，把群演桌上的餐点饮品都补充下。 摄影组，刚刚群演部分的镜头再补几条，对了，再加个咖啡店的全景镜头，后头用的上。” 一条条命令下达，整个剧组都快速动了起来。 这边拍着戏，圈里新闻也没少了，跟之前牵涉整个行业的那些大新闻不同，这次被推上头条的是夏雨，这位出道即是巅峰的戛纳影帝。 媒体标题，夏雨袁泉七年之痒，就很吸睛。 年初，夏雨接拍了一部电影《艳遇》，结果还真就艳遇了。 对象是还是和林凡有过合作，日后的国民女神，高圆圆。 今年4月，就有媒体爆料，高圆圆和夏雨同居，虽然被证明是假消息，但无风不起浪。 而夏雨现在公开的女友是中戏的袁泉。 5月，袁泉在节目中接受采访，被问及感情问题时情绪低落，最后泪崩当场，虽然没有明言，但却也证明了这段7年感情遇险。 第三者高圆圆也瞬间成了不少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不管她如何澄清，都没有人信。哪怕事件当事人袁泉后来表示，当时已经和夏雨分手都不好使。 没办法，谁让高圆圆也算是有前科的，还不止一次。 出道时的滕华涛，还有最出名的当年介入知名音乐人张亚东的婚姻。 和滕华涛还能说是刚出道被导演骗了，不知者无罪。 但那时候张亚东可是有老婆的，对象还是窦唯的妹妹窦颖，这算是圈里公认的事实。而狗血的是，高圆圆还是通过王菲认识的张亚东。 林凡原本也不想关心这些，但奈何剧组现场都在聊，想想那位虎扑女神，她也只能感慨，童年滤镜碎了一地。 除了这些狗屁倒灶得，还有个好消息，港岛媒体传出了张柏芝在港岛医院孕检的照片，杨守城马上就能做干爷爷了。 女明星就是女明星，就算挺着个孕肚，也难掩清丽，甚至还多了点平时没有的风韵。 顶着英皇太子爷的名头，不管是双方的粉丝，还是被采访到的艺人全都为这对金童玉女送上祝福。 也就林凡这重生者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那场轰动港岛，乃至整个华夏娱乐圈的艳照事件倒计时。 那些照片林凡重生前也看过不少，话说陈老师的摄影技术是真的好，嗯，当然里面也有那些女星全情投入的原因。 林凡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挺坏的，明明只要提醒下，事件就能平息。但凭什么~ 想想前段时间，陈可辛那丑恶的嘴脸，他凭什么要帮港圈排雷？ “林凡，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嗯，还有点坏。” 拉开化妆间的门，原本是来喊林凡出发去片场的刘亦飞就看到了化妆镜里，林凡那不怀好意的笑。 “咳咳，哪有~” 林凡调整了下表情，正色反驳，只不过他越是这样反而让刘亦飞越发怀疑。 刘亦飞走近，细细打量，想要看出点什么。 林凡多少有点心虚，看着女孩走近，化妆间里也没外人，伸手直接把人揽进怀里。 趁着小刘同学没反应过来，一低头就准确的捕捉到那红艳丰润的双唇~ 这么长时间想出来下来，他确定，想要转移刘亦飞注意力，没有什么比这招更好用的了。 第477章 任中轮探班 “唔——！” 被突然袭击的刘亦飞挣扎得并不激烈，只是下意识想推开，却又没什么力气。 最后已经投入其中的她，只是双手虚虚地抵在林凡胸口，象征性地轻捶了两下表达抗议。 化妆镜里，两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气氛旖旎里带着一丝丝的意乱情迷。 近1分钟后，林凡才慢悠悠地放开，唇角带着一抹笑意，一本正经道：“茜茜，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的这点坏事，都被看穿了。” 刘亦飞整张脸都红透了，气得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这次倒是重了点，但声音不敢太大：“你……你这是耍赖！” 她当然知道，林凡刚刚想的肯定不是这个，但现在被紧紧抱着的她也没那心思管其他的。 “嘿嘿，茜茜，其实还有更坏的。” 林凡低下头凑到了怀里女孩耳边，眼里带着点坏笑，声音压得很低。说话间隙还偷偷舔了舔那白皙精致的耳垂。 刘亦飞脸颊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咬着唇的她，最后只能瞪了他一眼。 虽然林凡知道，这是小刘同学在抗议，但那白眼配上神仙姐姐倾国倾城的颜值，怎么看都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林凡没忍住，又是低头，捉住了那还带着盈盈水渍的唇瓣，一双手也没闲着开始不老实起来。 也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林导，韩董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还有片场也准备就绪，可以开机了！” “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在心里抱怨了下这坏了他好事的员工，林凡还是松开了手，同时朝着门口招呼了 一声。心里也在嘀咕，任中轮怎么来了。 《你的名字》可没有上影的投资，这次他也没带上中影，完全是非凡独资的。 事实上，如今还带上这两个国企，也是为了加深合作，获得在审核，排片，档期等一些电影外的帮助。 怀里的刘亦飞听到外头的声音立刻像被抓包的小学生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看向化妆镜，故作镇定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和身上的衣服。 整理完，看着镜子里自己脸颊上的绯红，一时半会儿褪不下，她只能把手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 不过等她透过镜面，看着林凡那不怀好意的笑，小刘同学又不乐意了。 腾不出手的她转过身，抬脚踢着林凡的小腿，嘴里愤愤的抱怨。 “都怪你，都怪你，还笑，还笑。” 林凡看着她那副强作镇定的样子，笑意更深，因为理亏，他也没躲，挨打的同时，伸手帮她顺了顺发丝。 留下刘亦飞收拾，林凡自己先去了片场，才一走进，就看到副导演杨阳和制片人李翔都围着任中轮，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至于朱娅文，颜丹晨等演员，面对这位大佬还没有搭话的资格，都是陪着笑，站在近侧，希望混个眼熟。 “任董。” 林凡走近后，抬手招呼一声。 “林凡。” 任中轮点着头，迎向前，笑容和煦。 “任董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正好来京城，开个会。然后听说你也在附近拍戏，就过来看看。亦飞呢？” 任中轮可是知道这俩小年轻的关系，这会儿又一起拍戏，所以也问了一嘴。 “对啊，林导，亦飞不是叫你去了吗？” 一旁的杨阳也才回过神，好奇问了嘴。 这就让林凡有点尴尬了，只能编了个谎：“她在那儿补个妆。任董，来都来了，我带你看看。 对了，你要不要也当回群演？正好，过会儿有场群戏。” “呵呵，让我当群演，你打算开我多少片酬？” “嘿嘿，我敢开，您敢要吗？您可是国家干部。” 林凡说着就开始带着任中轮在片场转，嘴里插科打诨的转移着对方的视线。 杨阳和李翔肯定也要跟着，前者听到补妆的那借口，就忍不住心里嘀咕：“今天又没亦飞的戏，她补什么妆啊。” “茜茜，你们在里面干嘛了？不就是喊个人嘛，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嘴还肿了，这几天是挺热的，但我记得里面开了空调啊。上火也不该那么快啊。” 片场，舒畅肆无忌惮的调侃着自家小姐妹。 “畅畅，今晚睡我家！” 看着在她的雷区疯狂蹦迪的闺蜜，刘亦飞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要不是现在在片场，外人多，要顾忌形象，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菜鸡给镇压了。 “那个，我今天想跟干妈睡~” 已经知道刘亦飞打的什么主意的舒倡，果断认怂，还搬出了自己的救兵，奈何今天刘小丽不在，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任中轮没有答应林凡当群演的提议。 倒不是他不给面子，实在是太突然了。之前宁昊是学摄影出身，还是资深导演，懂表演，所以临时客串即兴发挥也没什么。 但任中轮是交通大学工商管理毕业，中文系教授，虽然管着偌大的上影，但还真不懂表演，哪怕只是个没台词的配角。 正要拍摄的戏份是被三叶占据了身体的男主，第一次体验打工，并在打工的餐厅，遇到了客人的刁难，随后被男主暗恋的领班大姐姐帮助的戏份。 “天明，动作快点！” “天明，3号桌的牛排。” “天明，今天没吃饭嘛！你小子，那是5号桌，送错了！” 镜头里，林凡一身侍者打扮，被餐厅厨师使唤着。 设定中，男女主只是灵魂互换，并没有继承对方的记忆，所以林凡不但要表现出那种因为不熟悉而手忙脚乱的状态，还要有那种女孩子对陌生事物的胆怯。 “卡，林导，端菜的时候，太稳了。手上可以加点动作，让碗左摇右晃，但里面的菜别撒出来。 各单位重新归位，我们再来一条。” 杨阳这个副导演也是不客气，看到有不满意的，都会指出。 而林凡哪怕已经在那张导演椅后坐了好几年，但至少现在的身份是演员，所以也不厌其烦的按照导演指示坐着。 任中轮就在现场看着林凡端着几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大盘子，不停地穿梭在桌椅间。他都生出了错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凡嘛。 第478章 魔都邀请 任中轮侧过头，小声和身边的老部下调侃道：“没想到，林凡当起演员来还挺敬业。” 李翔赔着笑，点头称是。 朱娅文也在那附和：“任董可能还不知道吧。大一那会儿，林凡排话剧，来我们表演系晃荡的时候，就有不少老师都劝他转系来着。 都说他那张脸，出道也够了。” “这个梦，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近30分钟后，直到林凡掐着嗓子，呢喃出这一句后，才有一声＜过＞传来，结束了这段拍摄。 任中轮在剧组待了一上午，和林凡以及几个剧组主创吃过午饭后，他才告辞离开。 虽然关系很不错但又没有投资，上影的一把手当然不是单纯来探班的。 饭桌上，任中轮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邀请林凡参加今年6月中旬举办的魔都国际电影节。 林凡其实早就收到了邀请，不会被他拒绝。 倒不是不给上影面子，而是单纯的档期问题。 按照《你的名字》的拍摄进度，6月中旬那会儿，整个剧组几乎都在滇省的山里拍摄女主的那部分戏份。 那地方山路崎岖，进出不方便，而且滇省和魔都距离也不近，一来一回，至少都要3天，要是再参加个什么活动，剧组可能就要耽误上一周。 几千万的投资，停机一天那都是开支，所以他才拒绝了参加。 只是，今年是魔都国际电影节10周年。国人对这种年份都格外看重。 更别说，前段时间电影局还要推进国内商业片发展，上影自然不想错过这种机会，想借这次机会，举办一次大导演论坛，拉进国内外名导的关系，为之后可能存在的合作打个基础。 国内有头有脸的导演都邀请了，大家也都给了积极的回应，甚至就连正忙着奥运的张毅谋都被叫了过去。 但唯独林凡。 要是换个导演，不去也没什么，真就不差你那一个，但林凡可是7代导演断档一般的存在，还是国内仅有的亿元票房导演。 要是林凡不到场，那这大导演论坛，怎么看都差了那么点意思。所以，任中轮才亲自跑了这一趟。 “林导，这怎么办？” 李翔也挺矛盾，一边是老领导，一边又是公司的利益。任中轮走的时候，还叮嘱他劝劝的~ “去吧。” 林凡叹了口气：“这要不去，可就不给任董面子了。” 话落他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无赖的语气：“既然去了，那也不能白去。李师哥，你去通知主办方，我们会到，就以《我的名字》剧组的名义。 然后跟他们要个场地，准备点物料。到时候你代表我们剧组，参加开幕式，等闭幕式的时候，我带着剧组全员亲自过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翔脸上绽开笑容。他明白林凡的意思，这是想在魔都国际电影节上，宣传《我的名字》。 不管林凡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人到了魔都，那他就算是完成了老领导的任务了。 “杨导。” 林凡看向了副导演杨阳：“麻烦您调整下拍摄计划，亦飞他们参加个闭幕式就可以，我得提前两天参加那个大导演论坛。 所以把我的戏份尽量提前，还有亦飞他们一来一回，怎么也要3天。那3天就给剧组放个假吧，工资照发。” 杨阳点着头，同时笑着朝林凡比了个大拇指：“那我就先替他们谢谢林导了，林导大气。” 一通安排忙完，下午开机的时间就晚了点。 不过好在这是内地，加会儿班也没谁会闹罢工。 前几天，黄小明正式和华艺签约了。 双方勾勾搭搭一年多 ，年初黄小明和老东家的合约到期，最近又彻底解决了合约问题后，这才正式签约。 这几年，黄小明的热度在一众青年男演员里可以说是断层的领先，走到哪儿都有明教的粉丝。 而且他手上还有《新上海滩》《鹿鼎记》等数部爆款的待播剧，人气已经是超一线的存在。 华艺也极其重视这次签约，为此特意举办了一个签约仪式。 往常有大咖签约，华艺也会举办签约仪式，地点大多是在酒店，喊上记者，大家吃吃喝喝一场，就算完成了。 但这次，为了签下黄小明，华艺将仪式地点选在了京城的一个马场。 林凡和刘亦飞都受邀出席。 当天，正好没有林凡和刘亦飞的戏份，加上他们和黄小明的关系不错，而且后者还算是刘亦飞的救命恩人，所以也到场出席。 两人一到地方见到的就是超大的黄小明帅照，上面写着“谊明惊人”四字。 到场的嘉宾也有不少大咖，华艺的大部分艺人都到了，即便没到的，像是李彬彬和苏有朋，甚至周讯也都录制了vcr远程恭喜。 主持人，更是请的芒果台的何炅。 就林凡知道的，这位的出场费都是六位数了，在一众主持人里名列前茅。能请这位，足见华艺重视。 现场除了华艺的艺人和高层，还有特别受邀到场的200多个黄小明粉丝。 这是马场，不管是10年后还是2007年的现在，能玩的起马的财富地位都不一般，能让马场管理方放这么多人进来，大小王总绝对出了力。 “来了，来了。” 林凡和刘亦飞来的晚了点，等他俩在自己座位上落座没多久，就有欢呼声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刘亦飞就笑眯起了眼，凑到了林凡耳边小声吐槽：“小明哥，好~好~” 一直被刘晓丽要求做淑女名媛的刘亦飞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还是林凡接话：“骚包，对吗？” 刘亦飞拧了林凡一把，嫌弃他话糙，但却没反驳。 可不就骚包嘛。 黄小明一身西装，带着墨镜手套，骑着一匹黑马登场，身后还有两匹黑马左右压阵。 之后何炅介绍，大家才知道，这匹黑马还是王中军的爱马。 因为拍过不少古装剧，黄小明的骑术还不错，骑马的同时还能朝着到场粉丝挥手致意，弄的像是军训上首长检阅一样。 马匹径直走上台后，黄小明才翻身下马。 在主持人何炅的介绍下，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上台，两人身边还跟着两人抬着个红布罩着的东西。 等黄小明在兄弟俩中间站定后，王中军掀开红布，是一副造型精致的马鞍。 何炅适时道：“接下来有请两位王总和小明一起，为骏马上鞍。” 经他这么一提，大家才发现，刚刚那匹骏马的马鞍已经被下了。 黄小明和大小王总一起，给骏马重新装上了马鞍。 “林凡，这是什么意思？” 刘亦飞有点没看懂。 作为高考状元，林凡这点功底还是有的，当即解释道：“这啊，说的是＜好马配好鞍＞，意思黄小明是千里马，华艺那就是伯乐。” 上鞍仪式结束，王中军和王中垒逐一发言，都是感谢黄小明加盟，展望未来合作。 等两人说完，何炅又道：“其实，今天两位王总还给小明准备了礼物，大家想不想知道，他们都准备了什么？” 现场粉丝和一些华艺工作人员起哄，大声喊着想。 “那，大王总，能展示一下吗？” 何炅看向王中军。 “当然。” 王中军笑着点头，身边跟着的工作人员手上端着托盘，依旧被红布盖着。 揭开红布，全场都惊呼了一声，红布下赫然是一块金砖，足有婴儿小臂粗细。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在阳光下反射着的金光，还是震到了不少人。 第479章 梅兰芳开机 舞台上，何炅再次当起了捧哏，语气略带夸张的道。 “哇，居然是块金砖啊。王总，小明，我能拿下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金砖。” “呵呵，当然。” 王中军和黄小明都很绅士的退后一步，朝着何炅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即何炅一副吃力的样子举起那块金砖。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却故意夸张地咬牙切齿：“哇，好沉啊！王总，当你们华艺的艺人也太幸福了吧。入职就送金砖啊!你们还缺人吗？要不看看我怎么样？” 台下一阵笑声。上百个黄小明粉丝同时起哄尖叫，有人甚至喊出“何老师加入华艺”的口号。 王中军站在台上，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顺势打蛇随棍上：“何老师要是有意向，我们当然欢迎。到时候，我可以送个更重的。” “那我回去和学校商量商量。”何炅一本正经地回答，惹得台下再一次爆出哄堂大笑。 “厉害啊，排场这么大。”刘亦飞小声感叹，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在林凡手臂上掐了下。 林凡抬了抬眉，疑惑的看向身边这位，虽然没开口，但意思很明显：你这又闹啥。 刘亦菲偏过头来，小声嘟囔：“哼，你看看小明哥，再看看我，我跟你签约的时候，连个礼物都没有。” 林凡汗颜，果然女孩子都会在这种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坚持。 台上，何炅把话题灵巧地一转：“我们看过了大王总的礼物，大家想不想知道小王总送的是什么？” “想——！” 这回不只是粉丝，就是不少受邀到场的华艺员工都跟着喊了出来。 王中磊上前一步，笑容谦虚：“呵呵，我比不上我哥那么大气，送的有点寒酸，小明，还请别介意。” “当然不会。”黄小明声音沉稳，笑容大方，透着一种“谦谦君子”的分寸感，“礼物最重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这话说的漂亮，王中垒又附和了两句，随手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红布下，是一块造型精致的琉璃瓦。 有之前＜好马配好鞍＞的寓意在前，这次刘亦飞已经会抢答了。 “我知道，金砖加琉璃瓦，这连起来是不是就是＜添砖加瓦＞？” “茜茜，厉害啊。都知道举一反三了。” “哼，那是。“ 刘亦菲骄傲地“哼”了一声，像个猜对考题的好学生。 林凡却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添砖加瓦，听着漂亮，可在娱乐圈，这种“厚礼”有时候就是一种无形的束缚。华艺对黄小明的期待，绝对不会只有这台面上的一块金砖、一片琉璃瓦。 台上，何炅很快也解读出了这层意思，只能说大小王总是真的重视黄小明，送个礼都弄出了这么多的花样来。 “王总，我要批评你们一句。我来之前，你们也没通知我要准备礼物啊。你看，我空着手就来了。” 能在这种场合直接调侃两位大小王总的，整个华艺能用得这么随意的，只有冯小刚。 冯小刚大步走上台，动作一如他惯常的直爽，拍着黄小明的肩膀，露出那口龅牙：“小明，我来的仓促，没准备礼物。要早知道，我绝对送你辆法拉利。”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虽然，我没那么多钱。不过既然王总都送了，我要不留点什么，那也差点意思。” 冯小刚顿了顿，忽然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块沉甸甸的黑色卡地亚表： “我身上也就只有这块表值点钱。这可是跟着我跑了整部《集结号》的，见证了我一年的辛苦。 时间最能见证一个演员的成绩，送给你，希望有一天，你也配得上时间。” 黄小明连连摆手推辞：“冯导，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冯小刚没客气，直接拽过他的胳膊，把表往他手腕上扣紧，拍着他手臂笑道：“放心，这表没坏，走得比你还稳。” 台下再次爆发出笑声与掌声，闪光灯一阵猛闪。 都知道冯小钢这是在借机宣传他的《集结号》，但送礼嘛，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一场签约仪式，就这么热热闹闹的举办结束。 到场的粉丝被安保有秩序的请离，而林凡这些受邀到场的嘉宾则被请进了马场的宴会厅。 “小明哥，恭喜。” “恭喜。” 王中军带着黄小明，逐一和到场的资本结交，很快就轮到了林凡和刘亦飞，两人都送上了祝福。 “谢谢，林导，谢谢，亦飞。” 黄小明满面春风。 “呵呵，林导，小明跟你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合适的角色，记得给他个机会就行。 我就替他，多谢您了。” 王中军说着漂亮话，完了举杯抿了口酒。 “王总，那是一定的。” 林凡回应，语气淡淡。这位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这姿态一出，以后他给黄小明角色，倒像是都要有他一份功劳一样。 月底那会儿，陈凯戈的新片《梅兰芳》也正式开机。 和当初的《霸王别姬》一样，主角梅兰芳选的是港岛四大天王之一的黎明。 而错过了好莱坞大片的张子怡则被选中，出演孟小冬。另外还有陈红，王学圻，孙红雷等演技派加盟。 在《梅兰芳》的开机仪式上，除了韩三坪这位中影董事长外，光是国家广电总局的副局长就到了2位，甚至还来了一位文化部的特别巡视员。 华艺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但在开机仪式现场，负责出席的王中垒甚至都只能站最边上。 就这排场，也足见哪怕扑了一部《无极》，金棕榈大导演的影响力依旧恐怖。 陈凯戈，陈可辛，林凡~~ 一众大导演接连开机新作，也让无数观众期待起了明年的电影市场。 同是在月底，京城奥组委弄了个座谈会，邀请了不少文艺界专业人士和所谓的专家学者参加，说是想邀请大家群策群力，为开幕式提供意见。 林凡也在邀请名单中，而且是7代导演里唯一的一个。 这种事情，就类似于日后西方的政治正确，所以即便是林凡正在拍摄，也不能拒绝。 《你的名字》的拍摄，就这么又耽误了一天。 第480章 临边镇 这段时间，林凡忙得连轴转，若不是被叫来参加这个座谈会，他还真没意识到——离奥运开幕，也就剩下一年时间了。 而且，按照国际奥组委的规定，今年7月就必须将开幕式的最终方案上交，算下来，留给大家的时间不足两个月。也正因如此，才有了这次“群策群力”的座谈会。 座谈会上，张毅谋向在座的人展示了团队创意和一些排练成果。 “整场开幕式，我们会分为上下两部份。上半部分的主题是‘灿烂文明’，太古遗音、四大发明、戏曲、汉字，都会轮番展示； 下半部分的主题是‘辉煌时代’，着重表现和平、环保与科技这几个方面。” 台上的张毅谋激情澎湃，经过近两年的打磨，至少他本人对目前的方案显然很满意。 台下，林凡在内的参会人员也都点着头附和。 尤其是影视圈的，虽然上头把他们喊来是想查漏补缺的，但人情世故摆在那，只要不是有仇，就算有意见，肯定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拆台。 而且，林凡真心觉得，眼下的创意确实堪称完美。 记忆里，从08年以后，几乎每一届奥运会开始，08开幕式都会被拉出来一遍，足见这届开幕式有多成功。 只是，影视圈的“默契”与真心认可不同，一些所谓的“老专家”却开始挑刺： 这个说要“进一步突出华夏特色”，那个说“展示方式还不够新颖科技”。 但是一问具体操作，这些人又都哑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凡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奥运专家，是哪儿冒出来的，国内难道真有什么专家是研究奥运会的。 京城奥组委的官员脸色也很不好。 他们举办这座谈会，把这么多人找来，是想广开言路，群策群力，是真的期待这些人能给出些建设性的意见，结果来了一群的搅屎棍，没帮上忙不说，还净添乱。 “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浪费了一天时间后，林凡跟田撞撞告别。 “嗯，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田撞撞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 “还行，京城的戏份再有两天就能拍完。后天，我就带他们去滇省，快的话6月底就能杀青了。” “嗯。” 田撞撞点着头，突然抬手按在林凡肩膀上，语气唏嘘。 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感慨。 “你和亦菲，也算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林凡，你俩一定要好好的啊。” 林凡愣了下，看着老师那副唏嘘的表情，就知道这话大概又是触景生情。 说起来，五代导演几乎都是情种，每个人都不止一段感情史，里头固然有逢场作戏或者单纯的荷尔蒙刺激，但肯定也有付出了真情实感的，偶尔触景生情回忆起往昔感怀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林凡没有承诺什么，只是重重一点头。 娱乐圈另一头，则是另一番热闹。前几天华艺才和黄小明高调签约，最近宣布，已经正式和新加坡演员范文芳，完成了续约。 因为范彬彬刚离开，不少网友都调侃，华艺这是＜范进范出＞。 在签约新人的同时，华艺还完成了和任泉，李彬彬的续约，加上前段时间签约的苏有朋和林心如等，华艺的艺人阵容再次恢复到了王金花离开时的鼎盛状态。 与此同时，华艺的老对头橙天也开始高调宣布艺人签约，甚至以＜金木水火土＞代指五位艺人，其中就有陈晓东，梅婷，夏雨，佟大为。 双方你来我往之下，原本的矛盾也被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王中军就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就公开表示对橙天的不满。 有和华艺交好的媒体更是喊话：从橙天诞生之时起，每根血管中都流淌着华谊的血。 娱乐公司互掐，最直接的手段就是爆黑料。所以一时之间两家公司的女艺人就成了双方的重点攻击对象。 陈好，范彬彬，李彬彬，一个都没落下。 例如陈好前段时间没有续约橙天，就被传是因为和橙天老总伍克波失宠分手，还有李彬彬和王中垒，王中垒和周讯，一时间真真假假的八卦消息，充塞了各大娱乐版面，让一众吃瓜群众都有种吃到撑的感觉。 临边镇。 小镇就座落在洱海边，76平方公里的大小，在周围也算是大镇。小镇整一半在山脚，一半在山腰，周围被苍山包围，遥遥望去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格罗姆神山。 同时，也几乎完美复刻了林凡记忆里《你的名字》里，女主家乡的样子。 而且得益于这几年当地对旅游业的开发，这座闭塞的小镇相当的繁华，酒店餐饮一应俱全，虽然条件不能跟京城这种大城市相比，但也足够满足拍摄需要。 上午十点，装着剧组70多名员工和拍摄设备的6辆大巴直接停在了当地最大的酒店门口。 镇长带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了那。 林凡下车后和对方寒暄两句后，就把后续的交接工作交给了李翔这个制片人，随后走向了演员的车辆。 “吴老师，您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嘛？” 60多岁人了，坐了4个多小时的大巴，沿路海拔还在不断拔高，林凡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 后半段戏份里，可有不少女主奶奶的戏份。 吴彦姝的脸色确实有点苍白，但看着精神头还行，面对林凡的关心，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摇了摇头。 “林导，放心吧。我这边没事，稍稍缓一缓，就行了。” “那就好。” 听她这么说，林凡也算放下心。 “吴老师今天没有拍摄任务，您可以先到酒店休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助理。小琴，替我照顾好吴老师。” 晓琴是今年才毕业，刚进的非凡，这会儿被老板点名，就像是要上战场的小兵，立刻挺直胸脯开口保证：“老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吴老师。” 老一辈艺人是真没什么谱，吴老师这次来就连一个助理都没有带。林凡考虑到她年纪大了，所以特意安排了自家公司的晓琴协助。 安顿完全剧组年龄最大的老前辈，林凡才走去了刘亦飞那儿，一改刚刚的谦恭有礼，这会儿的他满脸嫌弃的看着朱娅文。 这货脸色惨白，弯着腰，一手撑着着酒店的那棵桂花树，疯狂的倾倒着肚子里的存货。 第481章 游玩 “你小子，也太不中用了吧。人家吴老师那么大年纪了，都没事儿，你一个180大汉，白长这一身膘了啊。” 林凡调侃完，还用手拍了拍朱娅文那结实的肱二头肌。 身边的舒畅和刘亦飞也是点着头附和。两个女孩一路上兴致都不错，虽然也有那么点疲惫，但精神头却好的不行。 朱娅文想反驳的，但话到嘴边，又被胃里的东西给堵了回去，接着又是一阵呕吐，就这么过了2分钟，大概是食物已经吐完，很快就只剩下一阵干呕声。 一旁王金花新给他招的小助理看他吐完了，赶紧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这个助理是个女孩，还是朱娅文的粉丝，这会儿看着偶像这么难受，整张小脸都跟着皱了起来，一副恨不得自己替他样子。 该吐的吐干净，又漱了漱口朱娅文也恢复了些，支撑着站起，抬手抹掉了嘴角的水渍，现在的他就连给自己解释，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以前也没坐过这么久的大巴车，而且这次我也算是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了。明明都看到目的地了，结果这一圈又是一圈的，是真把我给转晕了。” “那你回去缓缓，我们先出去。”林凡提议。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加上到的第一天要架设拍摄设备，搭建场景，也不需要开机拍摄。 所以刘亦飞和舒畅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在商量要去哪儿玩了。 朱娅文摇了摇头：“不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正好现在肚子里都是空的，也要补充点东西。 你们等我下，我换身衣服，这一身感觉都要腌入味了。” 十多分钟后，几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嘻嘻，好看吗？” 说着，刘亦飞很得瑟的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白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小白鞋，长发也被扎成一个马尾束起，一副邻家女孩额打扮。 细看的话，她还特意画了眉毛，抹了点淡红色的唇膏，衬的她肤色更加白嫩。 虽然已经看了不止一次，但林凡还是觉得她的素颜真的绝美，光是现在的她都能pk掉99%的女星了，而能pk掉素颜的刘亦飞的，大概也只有精修妆容后的刘亦飞。 林凡想说＜好看，要是周围没人，他肯定还会加上句秀色可餐＞，但开口的瞬间还是变成了：“茜茜，你这一身是畅畅给你挑的吧。” 一句话，成功让刘亦飞破了防，化身成川渝小暴龙，小拳头捶着林凡后背。 一旁是舒倡没心没肺的笑声。 几分钟后，朱娅文也到了大堂，凑齐后几人直接出发。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没有带上助理，拦了辆出租车就去了当地的一个景点。 所谓景点，其实是一个靠近湖泊的小村。 村里用石板铺路，建筑依旧保持着几十年前那这种青砖绿瓦的样式。 看着古色古香，但听酒店的人说，里头的村民大多数都已经迁往了新城区，沿街的房子也都被改成了商铺。 林凡和朱娅文几乎没做伪装，走在前，身后两个女孩也就带了个明星三件套之一的墨镜。 换了别的地方，带个墨镜或许会显眼，但在这儿还真不会。 因为是在高海拔的地方，加上已经是6月初，日照强烈，路上随处可见戴着墨镜的游客。 “林凡，这个我吃不完了，怎么办？” 刘亦飞微微抬头，手上的纸袋子已经递到了林凡面前。 虽然表情都被那副大墨镜挡住，但那带着撒娇的语气，林凡是真的拒绝不了。 “让你少买了一点了，你不听，吃不完就扔了吧。” 两个女生平时就很喜欢吃，这一路上也没少光顾街边的小吃，只不过她俩很多都是过嘴瘾那种，林凡已经帮着解决了不少，也有点有心无力。 跟他差不多遭遇的还有朱娅文，虽然他跟舒畅不是情侣，但也认识了那么多年，而且平时生活里，他也一直把舒畅当妹妹看。 帮妹妹消灭些食物，那也是天经地义。 “不要，不能浪费粮食。而且这乳扇很好吃的~你尝尝啊~” 说这话时，小刘同学的语气越发柔弱。 林凡没办法，只能再次拿过。 滇省这儿是多民族聚居，这乳扇就是当地白族的一种传统美食，其实就是一种奶酪，制作的主材是牛奶，成品整体呈半透明状，被卷成扇形，看着光滑油润。 咬一口，奶香扑鼻，确实挺好吃，但奈何肚子里的存货太多，到了后头，林凡还是有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大概也是看出了两位男伴的胃已经不堪重负，刘亦飞和舒畅也很体贴没再光顾那些小吃摊。 好在作为景区，也不只是有小吃，还有不少很有当地特色的服饰店，首饰店，工艺品店。 林凡和朱娅文化身人形陪逛机器，一家店接着一家店，没一会儿两人手上就多了不少购物袋。 当几人从一家售卖苗族银饰的店铺里出来，舒畅耳朵一动，立刻被路边的音乐声给吸引了过去。 “那边有人在唱歌，你们听，这旋律~” 一路上，他们也见到不少在路边唱歌的歌手，只不过这次的巧了点，是他们都认识的歌。 刘亦飞也是眼前一亮，她也发现了，这旋律正是自己专辑里的那首：“《小幸运》” 没有言语的交流，闺蜜俩默契的走向了歌声的来处，林凡和朱娅文则默默跟在后头。 唱歌的也是个年轻女孩，看着也就20出头，一头短发，打扮的也是干净清爽，背着个木吉他，往那一站就开始自弹自唱。 琴盒就摆在她身前不远处，里头已经有不少花花绿绿的票子。 林凡看了眼，面值多是10块20块。 女孩的歌声不说多惊艳，但也很有特色，未修音就能有这水平，在林凡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嗯，足够上一期《我爱记歌词》了。 被女孩歌声吸引的也不止他们，周围围了十多号人，只要细心点就能看到，不少女生嘴唇张合，似乎是在跟着哼唱。 不得不说，小幸运这首歌的词写的也是真的好，歌词里那种细腻感，能引起众多女性的共鸣。 一曲终了，周围响起掌声，不少游客都向琴盒里送上了硬币或一些小额的纸币。 “谢谢~” 女孩微微鞠躬致谢。 “唱的很棒。你是刘亦飞的粉丝吗？会唱她的《童话镇》吗？” 舒畅也上前，丢下两张百元纸币。 07年，100元的购买力数倍于日后，大概看在这笔巨款的份上女孩脸上笑容也多了些，点着头道。 “我是茜茜公主的粉丝，就是因为听说《神雕》《天龙》还有《仙剑》都有在滇省取景，我才过来旅游的。 小姐姐，你想听《童话镇》吗？我会的~” 说着，女孩一扫弦，一段童话镇的旋就响了起来。 舒畅眼珠子咕噜一转，嘴角扬起一丝坏笑，忽然推了一把身边的闺蜜，笑道：“我想听，而且我闺蜜还想和你一起唱呢。” 刘亦飞猝不及防下已经站到了女孩身边。 那女孩倒是没想那么多，还以为真是这样，说了一声＜好呀＞后，就转身从一旁的行李里拿出了个话筒。 刘亦飞刚瞪了闺蜜一眼，就看到一个话筒已经递到了面前。 看着这位粉丝脸上那种满是善意的表情，刘亦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能拿过了话筒。 第482章 姜文作词 听说白雪公主在逃跑，小红帽在担心大灰狼，听说疯帽喜欢爱丽丝，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 歌声响起，原本已经离开的游客再次被歌声吸引，驻足，甚至有有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作为专辑主打歌，这首《童话镇》的传唱度要比刚刚的《小幸运》更高。 “《童话镇》唉~” “这声音，好好听，而且好像原唱啊。” “嗯，我觉得比原唱还好听，在那边。” “走，过去看看。” “唱歌的还是美女啊。” 看热闹是华人的天性，眼见周围人都往一个地方走，就算没兴趣的也想过去看看，就这样，没一会儿，周围就围拢上了几十男男女女。 “喂，这人是不是多了点？要不？撤？” 朱娅文朝后看了眼，有点担心的推了推林凡。 林凡点了点头，不过看到中心处，一脸兴奋的刘亦飞，他还是打消了立刻离场的打算。 “等她们唱完这首吧~” 虽然登上过各种大舞台，但像是现在这样站在路边表演，刘亦飞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丫头的性子里多少是有点人来疯的，看着人越来越多，反倒是放的更开了，歌声更大了些。 那个一起唱歌的姑娘，其实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她说自己是刘亦飞的粉丝，可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粉了很多年。 刚开始唱的时候就发现，身边这个女孩的歌声和自己偶像类似，不过因为开始时刘亦飞刻意的掩饰，她还有所怀疑。 但现在，她几乎已经确定，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偶像。 自己居然和偶像合唱，对一个粉丝来说，真跟中彩票一样。 不知不觉，她已经放下了拿着麦克风的手，眼神激动，甚至整个人都因为这种激动，开始轻轻战栗。 被激活了麦霸属性的刘亦飞，完全没有察觉身边女孩的异常，唱到高潮处，更是忘了这是在街边，还像是在大舞台一样，下意识的朝着附近合唱的人挥了挥手。 林凡以手扶额~暗道一声要糟。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已经被围了个里外三层。 ＜让所有很久很久以前,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 尾音落下，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再来一首！“ 有人已经在高声起哄。 卖唱的女孩完全没看那些被丢进琴盒里的钱，只是一脸激动的看着刘亦飞。 刘亦飞有点后知后觉，这会才发现了围拢过来的人。同时也注意到了身边的女孩。 ”你是~“ 女孩语气激动。 刘亦飞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孩立刻伸手捂住了嘴，不过已经晚了。 ”那是刘亦飞！“ 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现场立刻就沸腾了起来。 “哇！真的是刘亦飞！” “天哪，我刚才录下来了！” “好听死了！真人比电视里还漂亮啊！” “亦飞，我是你的粉丝，再来一个。” “亦飞，给我签个名吧。” 场面有了短暂的混乱，林凡和朱娅文冲了过去，护在了女孩身边，挡住了热情的粉丝。 “抱歉，各位，请大家注意脚下，不要拥挤。这是街上，也请不要影响其他人。” 林凡开口维持着秩序。 而作为知名导演，和青年男演员，他和朱娅文也很快被人认出。 刘亦飞见状，干脆摘下了墨镜，同时也拿着话筒朝着围观的人喊话。 现场肯定有刘亦飞的粉丝和林凡影迷，但这么个山里小镇，又不是旅游旺季，即便有也就那么几个，其他人都是凑热闹的。 而且现在的粉丝也远没有日后的那么狂热，在两人的喊话下，周围人很快也安定了下来。 刘亦飞和林凡也配合着接受了周围人签名或合影的要求。 景区有明星出没的消息传的很快，周围人也越聚越多，好在舒畅先一步带着景区的管理员赶到了现场。 刚刚见到不断聚拢的人后林凡就让舒畅联系了剧组，还有景区的工作人员。 这批人赶到后，林凡也彻底放下心来。 几人又在现场又待了半个小时，直到剧组接他们的房车赶到，才和现场的粉丝和影迷挥手告别。 “畅畅！” 后排座位上，刘亦飞毫不客气的揪住了舒畅的耳朵。 “茜茜，疼，疼。你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就跟干妈说你欺负我。” 舒畅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卖惨加威胁，双管齐下。 “哼，你去告吧。看我妈这次站谁那边。” “茜茜，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恶作剧了。” 看着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的舒畅，林凡毫不客气的补刀：“茜茜，你想想这是她第几次赌咒发誓了，要我说啊。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舒畅那张臭嘴。” “臭嘴！林凡，你的嘴才是臭的~哼~”舒畅不客气的反驳。 “在外头，叫我老板。” 林凡说完，就不再理会，接下来交给刘亦飞就是了。 林凡刘亦飞现身滇省的新闻当天就见了报，也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狗仔用了什么办法，他们居然买到了不少三人逛街的图片。 从角度看，有街道和店铺内的监控，也有一些是误入游客镜头的相片。 “谁懂！在我最爱的一首歌里看到我最爱的一对人！” “话说，林导护在亦飞身前的样子，真的很像那种‘冷面护花使者’！” “这两人要是没点什么，我直播吃翔。” “我觉得也是，你看这次就没见林导出面澄清，这两人之间，也就差个正式的公开了。” 新闻很热闹，《你的名字》也借着这次的意外，再次闯入了众人视野。 不过跟这林凡这点新闻比起来，更大的新闻则是今年威尼斯电影节公布的入围电影里，赫然出现了李安的《色戒》和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 李安，前年就凭借外语片《断背山》拿下了金狮，仅仅过去一年，就再次参加。 而姜文，那就更有点传奇了。 这位演员出身的导演，在一众内地导演里，排名也绝对是靠前的，尤其是在国际电影节的赛场上，虽然他的作品不多，但屡有斩获。 这次的《太阳照常升起》更是他被禁导后的第一部作品，耗时2年，耗资6千万。 原本，《太阳照常升起》是瞄准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但因为制作延误，最后只能报名威尼斯。 就连报名威尼斯也出了问题。 按照威尼斯官方的规定，参赛影片需要寄送英文版，但寄送途中样片遗失，最后只能紧急送去了意大利语版。 即便评委都没怎么看懂，但谁让现在的主席马可穆勒是中国迷，加上姜文还有一座戛纳评审团大奖傍身，所以成功入围。 姜文是个骄傲的，这次同样志得意满，为此他还填了一首词，用的还是主席最喜欢的词牌：《念奴娇》。 云飞风起，莫非是五柳捎来消息？ 一代人来，一代人去，太阳照常升起。 浪子佳人，侯王将相，去得全无迹。 青山妩媚，残留几台剧。 而今我辈狂歌，不要装乖，不要吹牛逼。 说是词，但其实就句打油诗，那几句的意思一句话总结就是，对这次电影节上的对手，他姜文一个都看不上。 这年头能当记者的也算是文科生里的翘楚，很快就有人发现，这首词只有上半阙。 “姜岛，请问这首词为什么只有上半阙？” 姜文霸气回应。 “这问题问的好，下半阙肯定有，不过我打算等拿到金狮奖的时候在公布。” 这回答，就很姜文。 第483章 请叫我四叶妹妹 一夜无话。 或许是旅途劳累，又或者是逛的足够开心，刘亦飞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刘亦飞勉强恢复了点清醒，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他的视线才渐渐凝聚，偏过头，身侧没看到舒畅的身影。 因为远在武汉的姥姥突发不适，刘晓丽回了武汉照料，所以这次来滇省拍戏，刘晓丽没有跟着。 小年轻火气旺盛。 林凡也很想趁着刘晓丽不在，多腻歪的。但奈何还有舒畅这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外加间谍在。 所以最后分配房间的时候，还是刘亦飞和舒畅一间。 “畅畅~” 刘亦飞打着哈欠，又喊了声，没得到回应后才看向了床边的闹钟，一看时间，10点15，这下她彻底清醒。 着急忙慌的想要起床，但清醒后才想起，上午没有她的戏，这大概也是舒畅没喊她的原因。 事实上上午也没舒畅的，这会儿不在房间，估计是去片场观摩了。 就这么又躺了会儿后，刘亦飞才起床，换了身运动服，洗漱后推门走了出去。 整间酒店已经被剧组包下，所以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外，全是剧组的。 至于那些酒店工作人员，也早就被打过了招呼，包括不能主动搭讪等，所以在走廊遇到，他们也都是激动的躲到一边远远看着。 这么安排，倒不是剧组看不起普通人，林凡也从来没觉得导演或者明星就高高在上。 而是现在明星确实是个稀罕物，普通人对这个群体的好奇心重，酒店又是休息的地方，要是这些员工动不动就过来要个合影求个签名，难免影响大家的正常休息。 来到餐厅。 有几个没戏的演员，也都在这儿，包括朱娅文，看到她也都主动问候。 朱娅文注意到刘亦飞，朝她招了招手。 刘亦飞走近才发现，朱娅文，赵今麦，舒畅，吴彦姝老师都在，这会儿一个个都抱着剧本，围坐在一起。 看样子，是在剧本围读。 配角们都这么认真，倒是显的她这女主演有点懈怠了。 刘亦飞脸上有点烧，心想早知道就早点下来了。 拉开椅子，才坐下，她身边的赵今麦便甜甜的朝她一笑，主动打招呼道：“姐姐，好。” “麦麦，你好呀。” 刘亦飞也很喜欢这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凑上前弯下腰，让自己视线和赵今麦平行，一只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姐姐，你错了。” 赵今麦倒是没有拒绝刘亦飞的亲近，但却板着小脸。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错了？” 刘亦飞也懵懵的。 一旁赵今麦的妈妈面露尴尬，想要训斥，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 小姑娘用力一点头，再次认真的道：“导演哥哥说了，为了带入角色，你在片场要喊我四叶妹妹才对！” 昨天，林凡还真说过这话。 所有人也瞬间被这小丫头给逗乐了。 “哈哈，好，是姐姐错了。” 刘亦飞也乐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笑过后她还是很认真的回应道：“你说的对，是我错了，你是我的四叶妹妹，我是你的三叶姐姐。 那和姐姐对一对台词吧。下午可就有咱们的戏份呢。” 赵今麦对这个漂亮大姐姐也很有好感，当即点着头。 临近午饭时间，林凡才回到了酒店。 因为镇子不大，拍摄场地也离酒店近，所以剧组的三餐都可以在酒店解决。 “回来了？” 朱娅文打着招呼。 林凡摘下棒球帽，点着头：“嗯。” “顺利吗？” 刘亦飞也很贴心的将倒好的水杯递了过去。 “算是完成了任务。” 林凡笑道：“就是辛苦杨导了。” 一众人这才发现，杨阳导演的脸色不是很好。 看到众人关心的眼神，杨阳摆了摆手：“平时也没少坐飞机，但没想到，我会晕机。放心吧，中午休息一下，不会耽误下午的拍摄。” 为了增强陨石毁灭小镇的震撼，就先得拍出一个静谧祥和，宛如世外桃源的小镇。这样，观众才会为陨石坠落感到揪心。 也能让男主穿越时空拯救女主和小镇的剧情，更有戏剧性和看点。 林凡选的这个被群山包围的小镇也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而为了拍下完整的小镇，林凡今天特意租了直升机航拍。 “杨导，这直升机和您平时坐的客机，还是有点不同的。” 朱娅文说着把不远处的服务员叫了过来，吩咐道：“麻烦您让厨房煮一份姜汤，还有餐厅有榨菜吗？ 方便的话，也给我们上一份。” 服务员离开，朱娅文有点显摆的介绍：“杨导，生姜里有姜辣素，能有抑制胃肠道蠕动，减轻恶心的症状。 榨菜也是类似的道理。” “呵呵，谢谢，你懂的不少啊。” 杨阳有点意外。最近几年她接触的年轻演员多少都有点少爷小姐的架势，懂这些冷门生活常识的可不多。 被副导演表扬，朱娅文还想嘚瑟下，却被舒畅毫不留情的拆穿。 “杨导，他这是现学现用。昨天来的时候，他晕车差点厥过去，估计是现学的，正好在您面前卖弄。” “畅畅，我这哪是卖弄了。” 几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气氛倒是不错。 下午，众人在酒店午休后，坐大巴来了片场，当地一家白酒酿酒厂。 在《你的名字》的原着里，有女主制作口嚼酒戏份，当地将口嚼酒作为供奉神明的祭品之一。 三叶的奶奶的台词也有说明，口嚼酒是三叶的＜重要的半身＞，当时的翻译太过表面，其实准确的说，口嚼酒是三叶灵魂的一部分，亦或者是神明与现实的一种纽带。 在电影里，男主也是通过喝下女主制作的口嚼酒，再次成功穿越时空。 原着电影里，将口嚼酒和日式传统的祭神仪式绑定，看着像是日本文化。 而其实，口嚼酒并不是日本的传统，事实上这是华夏最早的制酒工艺。 酒水其实就是粮食发酵的产物。古代华夏人，早就发现利用唾液里的定粉酶可以酵素发酵的过程。 而且古时候就有规定，必须是没出嫁的女子进行口嚼酒的仪式。 在《台海使槎录》中就有明确记载：“未嫁番女口嚼糯米后，藏三日，略有酸味为曲，舂碎米和曲置瓮中，数日发气，取出搅水而饮，亦名姑待酒。 甚至直到十七世纪左右，弯弯的高山族依旧保留着口嚼酒的传统。 在林凡改编后的《你的名字》里，酒依然是男主穿越时空的媒介。 但是，按照当下的卫生习惯，口嚼酒什么的，还是有点太过突兀，而且他觉得估计会有不少人都接受不了。 所以林凡将口嚼酒换成了普通的白酒。 恰好，不少白酒厂里依旧保留着女子踩酒曲的生产工艺。 这样女主亲自酿酒也算是合情合理。酒这个媒介也能顺利保留。 而今天下午这一场戏，就是要拍姐姐三叶和妹妹四叶，亲自踩酒曲，酿酒的片段。 第484章 酒曲必须女人踩 拍摄现场。 刘亦飞一身白色长裙，长发被仔细挽成发髻，她双手抓着裙角，露出了白皙粉嫩的脚掌。 在林凡的一声action后，刘亦飞和赵今麦一起，蹦蹦跳跳的踩在黄色的酒曲上。 虽然被三台摄影机围着，但赵今麦年纪小，可能都还没有拍戏的观念，踩着踩着就玩了起来，一脚有一脚。 摄影棚里，全是赵今麦的笑声。 小女孩调皮，看到脚上沾着那些碎屑，还会踢向不远处看着她的母亲。 赵妈妈也是一脸的黑线，剧本里可没这一段。来的时候她就叮嘱这丫头，一定要服从安排的，但现在~ 她想训斥，但监视器后的林凡没有喊停，她也不敢开口。 林凡看着监视器里的两人的表现，没吭声。 让小孩子配合拍戏，本就困难，哪怕这位在日后也能算是年轻演员里的演技派，但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他打从一开始也没指望能一次就过。 所以这一遍就当是看看，然后查漏补缺。 但别说，小丫头那动作间的童趣，倒是他没想到的，回头这段倒是可以保留。 “卡。” 3分钟后，林凡喊了停。 “麦麦，恶作剧可以，但你不能朝着摄像头，可以朝着你身边的四叶姐姐。 还有茜茜，裙摆可以再拉上一点，将小腿露出来。踩曲的动作，也轻松些，刚刚的动作有点僵硬了。 副导演，酒厂里的踩曲师傅呢？叫过来，给她们再演示一下。 茜茜，麦麦，你们都跟着在学一下。” 这是本地一家小酒厂，厂长是个40多岁的中年，刚从父辈手上接过这小厂。听说自家酒厂被选做拍摄场地后，这位厂长可兴奋的不行。 他也在外面城市闯荡过，知道宣传的重要，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为他家的小厂做免费的宣传了，虽然酒厂招牌入不了镜。 这会儿听说导演需要踩曲师傅演示，直接把厂里2个老师傅给叫了过来。 两个踩曲师傅都是女性，也40出头，干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镜头。 刚开始还不好意思，林凡让关了机器，才熟练的教着刘亦飞和赵今麦脚下的动作角度。 赵今麦年纪小，小孩子最讨厌的就是上课，刚刚还算有趣的踩酒曲，这么会儿也变得无聊。 就这么又踩了一会儿，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停下。 她一停，负责教她的师傅也只能停下，开口问：“女娃子，是不是累了？怎么停下了？” 这边一停，刘亦飞和另一个师傅也停了下来。 周围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好手头又没什么事儿，都走了过来。 赵今麦看向那个师傅，摇了摇头，头顶的羊角辫跟着晃了晃，指了指林凡和灯光师摄影师，一脸天真的询问。 “阿姨，我就想问下，为什么不让这几个大哥哥踩呢？明明男生的力气更大~” 踩曲师傅也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问，她踩曲踩了20多年，还真没想过为什么只让女人踩，没办法她也只能看向自己同事。 同事同样一脸的茫然，最后憋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这个，是老祖宗要求的，踩曲只能女人来。” “阿姨，你说的不对。” 小丫头再次摇头，就跟中午那会儿，指摘刘亦飞的时候一样，像个小大人一样。 “妈妈说了，老祖宗的话不都是对的。我们要继承优点，摒弃糟粕，明明男的力气大，为什么要让女孩子来踩。 这是压迫，是歧视，这是不对的。” “麦麦！” 赵妈妈脸都黑了，要不是周围人都，都想给她一顿竹笋炒肉了。 周围人也被她这小大人一样，一套一套的说教给逗乐了。 林凡上前，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还好，为了改这段戏，他特意做了功课，要不然还真让这个小家伙给问住了。 “麦麦，踩酒曲就是该女生来。” “为什么？” 小姑娘依旧不服气。 “古时候，咱们要酿的是白酒，古时候酿白酒的主要原料是高粱。古人认为高粱属阳性，女子为阴，由女人酿酒，能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 当然，除了这个有点神神叨叨的原因，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麦麦你也说了。” “我说了？” “对，你说了，男孩子力气大。酵母发酵最佳的温度是20到40度。在古代可没有空调，所以酿酒最佳的时间是端午节，也就是农历的五月之后。 那个时间，正好是农忙的时候，在古代，力气大的男人是重要的劳动力，所以这么珍贵的劳动力不能浪费在酿酒上。 那踩酒曲这种事儿，自然也就落到了女人身上。 这一点其实国外也一样，他们酿的葡萄酒，不也宣传说要美女来踩葡萄一样嘛。 至于到了近现代，有了更方便的工具和机械，依旧保留女子踩酒曲，西方也依旧让女人来踩葡萄。 其实是想用这种行为，给酒这种东西赋予更浓厚的故事性，文化性，好给酒增加附加属性，然后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下你懂了嘛？” “懂了。” “懂了那就好好学，好好踩。好了，快点准备，10分钟后，再来一遍。” 林凡说完站起身，招呼众人回到自己岗位，同时朝着赵妈妈使了个眼色。 这孩子有点古灵精怪的，他也没指望自己这三两下子就能震住这丫头，还是得让家长来。 赵妈妈见状也拉着赵今麦去了外面的一辆车，几分钟后再出来，就看见小姑娘瘪着个嘴，委屈巴巴的，不过之后倒是认真跟着踩曲师傅学了起来。 “三号机，对着脚拉近景，给个特写。” “灯光师，把角度下压，我要那种白里透光的感觉。” “一号机，很好，继续拉进。” 监视器上，随着刘亦飞一下又一下的踩踏，白皙的脚背甚至小腿上除了粘上那些黄色颗粒状的酒曲外，更是浮现淡淡的水渍。 在灯光师的配合和特写镜头下，那些水渍反着光，衬托她的脚掌更加的白皙红润。 收音器里，也全是刘亦飞那啪嗒啪嗒的踩曲声。 第485章 新项目 林凡在监视器后，指挥着各个几位不停地切换着视角，一会儿拉近，一会儿拉远。他要做的是用最唯美的镜头语言，记录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的踩曲画面。 国际电影史上，有不少导演都有点恋足癖，就比如昆汀，在他的电影《低俗小说》里，他给了女主乌玛瑟曼那双脚数百个镜头，还有《杀出黎明》《无耻混蛋》等电影里，也有大段大段，脚部的特写。 甚至原时间线《你的名字》的原着作者新海诚也是个足控，他的作品《言叶之庭》里就有一个裸足高跟轻轻抖开的镜头，以及男主手握女主脚部的镜头。 这些镜头完美的体现了东方人表达情感时，那种克制含蓄的心态。 而林凡，他确定自己不是什么恋足癖。之所以聚焦这一段，完全是剧情需要。 在原作里，为了展示日式传统的祭祀，有不少例如跪坐跳舞祝祷，等神神叨叨的剧情。 国内在祭祀仪式这块自然也不缺，但大多被归类进了封建迷信那一类里。 虽然上头支持商业片发展，但有的红线还是不能碰的。 那为了增加电影中仪式感的部分，他也就只能改换拍摄重点。 当然，自家女友的脚也很好看就是了。 林凡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头这些素材可以都保存一份，再剪一版只供自己看的那种。 “行，这条过了。休息20分钟，道具组给现场还原，然后再保一条。” 晚饭后。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又给所有人布置完第二天的任务，林凡回到了自己房间，不过进门后他只是把门虚掩，并没有合上。 3分钟后，对面的房门啪嗒一声打开，刘亦飞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看清楚走廊没有人后才一个闪身钻进了房间。 门后，林凡一把抱住了女孩，然后眼疾手快的用脚尖一顶，房门直接被合上。 刘亦飞被他这么一抱，低呼一声，反应过来后用拳头轻轻捶了捶林凡的肩。 “喂！别把我衣服弄乱了，我是趁畅畅洗澡的时候才偷偷溜出来的。” 林凡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然后直接放到了那张双人床上，一个低头，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一阵呜呜的呜咽声。 “哼，都怪你，我这样还怎么回去。” 云收雨歇后，刘亦飞脸蛋上的潮红之色依旧，她捶了捶林凡的胸口，语气娇憨。 天地良心，林凡自认为不算是个急色的，但刚刚脑海里全是白天那双白皙红润的小脚，尽管他没恋足的癖好，但还是被刺激到了。 “那就不回去了。” 林凡打横抱住女孩。 刘亦飞一声骄呼，双手环住林凡脖子，虽然是在床上，但这种公主抱的姿势还是让她下意识的蜷起了腿，这个姿势瞬间让那一双小脚进入了林凡的视野。 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林凡一伸手捉住了女孩的小脚，凉凉的软软的，正想细细感受，一旁的电话响起。 暗骂了一句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后，他就想挂断的，但看到来电人是罗伯特后，他还是按下了接通键，不过那只左手还是却没舍得松开。 即便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看不到当下的情形，怀里的刘亦飞还是害羞的把脸埋进了林凡怀里。 “hi，罗伯特，我想你知道我这儿的时间。” “当然，boss。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晚打扰你。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boss，《潜伏2》和《暮光之城》的片酬已经全部收回了。还有《博物馆奇妙夜》的分红，福克斯公司也会在这个月全部打到账上。 老板，您知道有多少吗？” 因为国外的电影几乎没有上映时长的限制，所以票房结算也更复杂，能在半年多时间就结清，已经算是快的。 当然随着上映的继续，票房分红也会继续打入账上，只不过不会有这次的多就是了。 “多少？” 林凡也挺好奇，说实话，因为摊子铺的太大，这几个月他都过的紧巴巴的。 怀里的刘亦飞因为离的近，也听到了些，这会儿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林凡见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嘴角翘起，随即按下了公放的按键，也该让这丫头知道知道，他男友的实力了。 “boss，就算排除掉你打算投资《钢铁侠》的那4000万，和《暮光2》的投入，我们的账上还能结余6000万美元。” 刘亦飞的嘴已经张成了一个“o”字形。 她想过，这会是笔很大钱，但6000万美元的数字，还是有点冲击到她对金钱的认知了。 她现在一部电影的片酬也才300万，而这个数字在当下，已经是一线女星里都靠前的数字了。 林凡虽然不参与美国公司的管理，但财报数据其实一直都有查看，所以倒是对这个数字并不算意外。 而罗伯特这个时间电话通知，显然也不单纯是为了通知林凡一声。 “boss，现在账面上又有资金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启动新的制片计划了呢？” 目前公司正在拍摄的就只有《暮光2》这一部，而且这部片子，也全权委托给了导演克里斯韦兹。 作为资本主义国家培养出的优秀员工，罗伯特自然不允许这么大笔的钱就这么趴在账上，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新的项目，而且是非凡影业独资的那种。 不等林凡回答，罗伯特已经开始了介绍。 “boss，6000万美元，完全可以开始一部a级制作，您的剧本里，就有不少合适的。比如公路片的《宿醉2》，我觉得这部电影就很合适。 或者《假结婚》也可以，您最近没来好莱坞，可能不知道，这儿的女权运动闹的很凶。我想那些又老又丑的老女人，绝对会喜欢这部电影。 毕竟哪个老女人能拒绝40多岁，还能收获一个年轻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呢？或者咱们再开一部恐怖片？ 虽然温子仁说要休息，要沉淀一段时间，但咱们可以再找个导演，恐怖片导演好莱坞可不缺。” 关于《假结婚》虽然罗伯特的嘴有点毒了些，但林凡还真反驳不了。 至于《宿醉》系列，上一部也让公司赚了3000多万，现在拍第二部也绝对不会亏~ 林凡思索间，却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一低头。 视线相交，刘亦飞不好意思的扭了扭，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是很累的。 而林凡看到刘亦飞的一瞬立刻有了主意。 “罗伯特，《宿醉》的话只需要3000万投资就够了，剩下的钱还是只能放在那儿吃灰。 《假结婚》也类似，而且咱们之前好的这部电影的女主要找贝蒂怀特。但我记得她下半年有片约。 其实我想到了不错的主意，大女主电影，你知道吗？” 第486章 逐一杀青 所谓的大女主电影，通俗的说就是以女性为主导的电影，通常是展现女性的力量，智慧和独立性。 好莱坞最出名的大女主电影就是dc的《神奇女侠》和漫威的《黑寡妇》。 当然，目前这两部独立电影，甚至都没立项，林凡自然不能跟罗伯特这么举例。 但好在，现在也不是没有大女主的电影。 林凡列举了下，2001年派拉蒙出品的《古墓丽影》还有哥伦比亚出品的《霹雳娇娃》。 电话里的罗伯特也是知名的制片人了，触类旁通下，很快明白了意思，甚至他举一反三，下直接打趣道。 “ok，布鲁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主演就是我未来的老板娘crystal吧。” “除了她，还有谁？” 林凡看着怀里的女孩，笑道：“除了她还有谁？” 今年的12月的圣诞档由刘亦飞参演的《加勒比海盗3》就会上映，如果不出意外，明年还会有那部《双j计划》。 林凡觉得，如果再加上一部她主演的大女主电影，凭借这出镜率，小刘同学也算是完成了国际化的转型，以后宣传时头衔里加上一个国际影星也没人会有质疑的。 电话那头，罗伯特也没有质疑林凡的决定。 虽然他是股东，但也只是个职业经理人，老板想捧老板娘，谁敢说个不字。 当然，这其实跟他新学的一个名为＜枕边风＞的华夏单词也有关。因为老板是华人，为了方便沟通，他一直有在学习华夏语。 为了让他这老外能够理解这个单词，那位华语老师可是特意花了半节课的时间跟他解释，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道理。 “真的吗？林凡？” 刘亦飞也激动的抱紧了搂着林凡的手，甚至忘了电话开着公放。 “当然。” 林凡俯下身，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下。 电话那头，罗伯特也反应过来，当即笑道：“我好像听到了crystal的声音，抱歉，可能我的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crystal好久不见。 布鲁斯，那我先挂了，至于剧本，拍摄时间等，咱们再约时间。” 说着，都不等刘亦飞回应一句，电话里就只剩一阵忙音。 刘亦飞这才有点后知后觉，脸蛋更红了，但除了害羞外，她更加好奇。 “林凡，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大女主电影？” “想知道？” “嗯！” “那今晚别回去了。” 说着林凡一句一个翻身，重新压上，盖在女孩身上的薄被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来到滇南的第一周，朱娅文便顺利杀青。 原本林凡还要给他办一场杀青宴的，但他着急赶新戏，杀青的下午就离开了。 第二周，吴彦姝老师也顺利杀青。 电影里奶奶的戏份不少，但架不住老人演技高，很多镜头都是一把过，甚至要不是照顾朱娅文，她才该是第一个杀青的才对。 对这位性格和蔼慈祥，演技又好的老人，林凡也很尊重。 老人离开滇南时，更是特意和刘亦飞一起送去了车站。 “吴老师，路上小心。有任何需要和晓琴提。” 被点名的小助理见老板点了名，当即表态：“林总放心，我一定把吴老师安全送到家。” 吴彦姝苦笑着摇头：“林导，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吴奶奶，这一路又是大巴，又是火车，还要转飞机，还是让晓琴陪着，我们也放心点。” 刘亦飞挽着吴彦姝的手，开口劝说。 算上《入殓师》她俩也是第二次合作，她对这位老奶奶，也很亲近。 “唉，就是麻烦林导了。” 吴彦姝也知道，自己反对无效，只能带着歉意感谢。 “不麻烦。吴老师，我还期待和您的下次合作。下次，下次我让您演主角。” “呵呵，那我可就等着了。” 老人也乐呵呵的回应，当然在她看来，这也只是林凡的玩笑话，顶多是一种客套。她都这个年纪了，怎么演女主。 回去的车上，刘亦飞诧异的看着林凡。 “林凡，你真的要找吴老师演主角吗？是又有什么新电影？” “确实有这意向，不过肯定不是今年，拍完《你的名字》，我肯定要休息一段时间了。茜茜，你也要赶快好好提升下演技，不然你想做第二个巩俐可就难了。” 前几天，姜文冲击威尼斯的消息，对林凡也产生了些影响。 评价一个导演的成就，一是票房，二是奖项。 他有《加勒比海盗》系列打底，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剧本，票房肯定不缺，但奖项这块~ 别看他已经有了一座金狮和一座戛纳的最佳导演，但却还是差了点意思。要是算上那些第四代导演，奖项上能压他一头的怎么也有个一只手的人。 作为穿越者，就算不争第一，怎么也要争个前三。所以他势必还会冲刺欧洲三大。 而且如果想要增加在国内影视界的话语权，他再次冲刺三大的时候，最好还是华语片。 到时候，吴彦姝这种老戏骨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送走吴老师后的第三天，赵今麦的戏份也杀青了。 小丫头走的时候，拽着刘亦飞的手，一口一个四叶姐姐，哭的梨花带雨的。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当是小姑娘和刘亦飞处出了感情，不舍得分开，只有知道的才知道，小丫头是不想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幼儿园也是有期末考试的。 虽然才五岁，但麦麦已经是中班了，她原本还以为能借着拍戏躲过考试的，谁曾想希望落空。 大概是知道，剧组里导演最大，小姑娘抽空还跟林凡哭诉：“导演哥哥，我舍不得你们，我不想走。 求求你，不要赶我，好不好。” 林凡大汗，这语气弄的是他要赶人一样。 最后，还是赵妈妈黑着脸出面，在她的强硬要求下，才把小丫头拉上回去了车。 就这么又拍了2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6月中旬。 魔都国际电影节也在6月16日正式召开，李翔代表《你的名字》剧组，出席了电影节。 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剧组都知道了宣传的重要性，所以抱着和林凡同样心思的剧组也不少。 陈凯戈的《梅兰芳》，冯小钢的《集结号》，陈可辛的《投名状》还有吴宇森那部正在拍的《赤壁》都带着宣传物料出现在了电影节。 而在一众大导的电影之中，一位第一次做导演的青年获得了不亚于这些大导的关注。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位青年的名字是：周杰伦。 第487章 抵达魔都 从05年第一次出演电影《头文字d》到如今的亲自做导演。别人走了半辈子的路，周杰伦只花了2年。 为了宣传自己自编自导的第一部电影《不能说的秘密》，周杰伦携手女主演桂纶镁，一起亮相了今年的魔都国际电影节。 出道至今，周杰伦也就演了《头文字d》和《黄金甲》，一个导演是刘伟强，一个是张毅谋。 想当初在《黄金甲》上映时，周杰伦可是对媒体说过，他跟着张毅谋学了很多东西。 所以提前做了准备的记者便询问，是否将当时学到的东西，用到了这部电影。 这位新晋导演却直言，自己用了更多从刘伟强那儿学到的东西，并且直言，计划三年后可能拍摄动作片。 并且，为了拍好动作片，还会继续向刘伟强学习云云。 报道一出，在张毅谋的影迷粉丝看来，这无疑是在说张毅谋不如刘伟强，所以网络上出现了不少声讨声。 圈里人其实也不明白，这位出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平日里也算圆滑，怎么这次就这么拎不清。 这可是内地，而且张毅谋和刘伟强也没有可比性，而且即便真这么想，也大可不必这么直接。 林凡也是通过网络知道的消息，和刘德桦通话时，后者也是笑谈，这是被下了降头。 这次魔都国际电影节会持续8天。 林凡是在电影节开始后的第5天到的，为的是参加第二天的国际导演论坛。 落地魔都，已经有人等在了出口。 来接他的也是熟人，胡哥。 从去年车祸受伤到现在，虽然联系没有断，但真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林凡放好行李，坐进副驾后，就打量了下胡哥。 这货戴着墨镜，酷酷拽拽的，光看鼻子和嘴，倒是没什么痕迹。但他知道，胡哥当时受伤最重的其实是眼睛位置。 出于关心，也出于好奇，他开口问道。 “恢复的怎么样？” “还行。林导，你自己看吧。当时你和亦飞可是都答应要请我演电影的，看看我这样子，还能不能演你的电影。” 说话间，胡哥摘下了墨镜。 林凡还是能看到右眼处的伤疤，不过想想当初车祸后，被包的像是木乃伊的样子，能恢复到如今的样子，已经是超乎预料的好了。 “还不错。电影没问题，年内就给你安排了，还是好莱坞电影，不过只是个配角，你别嫌弃。” 胡哥一脚刹车，诧异转过头：“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嘛？” 林凡笑笑，那部给刘亦飞准备的大女主电影他已经有了眉目，加个华裔配角而已，抬抬手的事儿。 “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出。” 从去年车祸到现在，已经有近一年时间，胡哥都是在休养状态。蔡艺侬这女人别的不说，待胡哥确实不错。 为了他能尽快恢复，直接动用关系，将胡哥带去了港岛，联系港岛和国外的医疗团队，负责胡哥外伤的治疗。 能恢复成这样，也有蔡艺侬的功劳。 胡哥是个重感情的，林凡估计这家伙这辈子怕是都要绑死在唐人这艘船上了。 “7月。先把那部《射雕》拍完，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公司打算立项《仙剑3》，明年开机。” 胡哥看向后视镜，悄悄观察了下林凡的神色后，才斟酌道：“蔡总也知道今天我来接你，所以拖我跟你问句，亦飞能不能加盟仙剑三？ 蔡总说了，让亦飞参与投资都行，说实话，我还是挺期待和亦飞再合作一次的。” 林凡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跟你们蔡总说，好意心领了，不过至少最近几年，亦飞不会接电视剧。” 事实上，按照刘晓丽的规划，刘亦飞以后都不会接电视剧剧本。 毕竟这年头，电影咖的圈内地位远高于电视咖，谁演了电影还会回去演电视。 不过林凡知道行业的规律，因为一些人的不专业，再过个十几年，国内电影会再次进入寒冬，除了那种小成本喜剧，和高质量的动画电影外，其他题材电影基本都会从大荧幕上销声匿迹。 再加上互联网的入场，电视剧片酬的暴涨，会有一堆的电影咖扎堆去演电视。 到时候，刘亦飞也不能免俗，而且小刘同学后期也有不少出名的电视剧。也是因此，他才没把话说死。 而胡哥也早就猜到了答案，脸上不见任何失落，语气也没沮丧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答案，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对了，林凡，那个我的好莱坞角色是什么？能透露下吗？ 嘿嘿，那可是好莱坞。” “嗯，西装暴徒，放心吧，肯定给你整个帅的。”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进了家日料店。有点意外，这店还是胡哥和人一起投资的。 第二天，林凡出席了所谓的国际大导演论坛。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国际二字，多少有点名不副实了，到场的外国导演里，他能叫的上名字的都没几个。 大部分都是这届电影节的入围电影。 而且内容也枯燥的很，各种倡议方向，就没点实在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林凡和宁昊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陆汌这货就在那骂骂咧咧的。 被他训斥的女记者低着头，不停地赔礼道歉，甚至都哭了。 一问才知道，因为到场较晚，陆汌直接坐到了最后几排。而这几排是给那些媒体记者的。 陆汌身边坐的就是那个道歉的女记者。 大概也是新入行，记者没认出陆汌，不知道是这几天采访任务重累到了，还是台上的内容太过无聊，女记者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最后头还靠在了陆汌身上。 要是换了个漂亮点的记者，陆太郎可能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惜的是这记者长的又黑又胖。 “啧啧，回头得跟韩董说说了，瞧瞧，都把人给听睡着了。” 林凡和宁昊调侃着，他也没插手的打算，虽然看不过陆太郎，但这事儿也不怪他。 “谁说不是呢。” 宁昊也打着哈欠：“别说她了，我都快睡着了。走，跟我回酒店。” 林凡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摆手拒绝。 “别，我不好这口。而且邢师姐不也来了嘛，宁导不合适啊。” 宁昊照着林凡肩膀就来一拳，愤愤道。 “呸，你想的美，我就算好这口也不找你这种的。我《无人区》的本子定稿了，我让你给我看看。” 第488章 小钢开炮 闭幕式临近，林凡就听到不少圈里人都在讨论最近刚上映的《灵魂战车》。 6月又是高考，又是中考，作为观影主力的青少年都被框在了学校，但即便如此，电影的首周末票房依然冲上了2000多万，位列6月份的第一。 这部电影再次把所有国产电影都给踩在了脚下。 想到接下来还有《变形金刚》《加勒比海盗》等大片，不少小型制片公司都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为此好几家国内制片公司，甚至绕过了电影局，直接投诉到了广电总局。 投诉中影刻意打压国产电影。 当然这些投诉的公司，都是没资格参加那次大会的。 果然，这次，总局也不再护犊子，完全没搭理这些公司。 总局默认甚至授意中影的行动，就是想让国内影视圈看看和好莱坞的差距。 小钢炮也是出息了。 作为华夏电影的第3人，高中还没毕业的他就收到了魔都复旦大学视觉艺术学院客座教授的聘书。 只能说，在一切向着gdp看的当下，那些高校也开始各施手段。 既然都是教授了，那开一场讲座也就无可厚非。 2000年初的大学生也确实有点东西，胆子也大。 有学生压根不顾现场还有媒体在场，直接问出了近日＜六代导演集体怒斥冯小钢，张毅谋，陈凯戈这三位导演妨碍华夏电影发展＞的问题。 小钢炮也毫不客气，当场开炮，直接把贾樟柯为首的六代导演，都比作是变色龙。同时直言，一年有12个月的时间，他和张毅谋的电影加起来也就上映1个多月，还有近11个月的时间。 自己没本事，就别怪这怪那的。 林凡觉得这算是小钢炮为数不多说了人话的时候。 前段时间，以贾樟柯为首的六代导演集体公开发言，宣称是张毅谋，陈凯戈，冯小钢这3个五代导演，迷失在大片之中，霸占了华夏电影空间，阻碍了国内电影发展。 林凡运气好，他被归进了7代导演，所以没被这群给抓典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年纪小。 这帮人多少要点脸，不敢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后辈。 这帮六代导演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即这几年他们的电影和这3人电影的排片比例，想要以此证明他们结论的正确性。 说到底，还是六代导演们酸了。眼看着上头都要公开支持商业片，但第六代都是拍文艺的，玩不转商业片，所以也只能用喊话这种幼稚的方式向上头表达诉求。 但就像小钢炮在讲座上说的。 ＜“票房1亿以上的，也就只有张毅谋，陈凯戈，还有我和林凡宁昊这5个人。 说我们把华夏电影害了，是不是我们不拍了，华夏电影就好了？”＞ 林凡也认为，票房高低是市场的选择，这帮六代导演，自己押错了宝，就抱怨，多少有点＜输了赖账＞加＜泼妇骂街＞的意思，不体面。 小钢炮刚开完炮，林凡的导师田撞撞也公开表达了对本届电影节主办方的不满。 他的电影《吴清源》也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所以在电影节前夕，田撞撞提议，邀请在日本的吴清源本人到现场。但被主办方直接拒绝。 让田撞撞生气的不是主办方拒绝了他的提议，其实事后想想，他也后悔这么提了。毕竟吴老爷子已经93岁，长途奔波一千公里，确实不合适。 让他生气的是电影节主办方拒绝的借口居然是＜没钱！＞。 这可是魔都，那是差钱的地方嘛！电影节敷衍的态度，直接让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也公开爆了粗口。 前有第六代导演喷剂第五代，后有小钢炮开炮，再有田撞撞喷击，这次10周年电影节还没到颁奖礼就已经是乱糟糟的，尤甚从前。 刘亦飞和舒畅是在电影节闭幕式的前一天到的魔都。 当天晚上，朱娅文也临时跟剧组请了假，赶到了现场。 两个女孩最近都接了大牌代言，她俩前脚到，后脚赞助商免费提供的妆造团队就带着大包小包到了酒店。 闭幕式红毯前，刘亦飞和舒畅早饭都没吃，就被按在房间做妆造。 两个小吃货，虽然不满，但为了拿出最好的状态，也就只能忍着。谁让给钱的是大爷呢。 这些品牌商每年大几百万的给着，可就指望女星们在这种场合给自己打开知名度了。 “林导，这是您要的。” 红毯开始前，助理将一个小孩子巴掌大的精致小盒，递给了林凡。 宁昊只是代表个人参加，没有带作品，所以干脆跟着《你的名字》剧组一起。他眼睛尖，认出了盒子上的log。 ”呦，这巧克力可不便宜，林凡，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吃甜食了。“ ”还不是因为主办方不包饭，有备无患啊。“ 恰好，不远处助理带着刘亦飞和舒畅走了过来，林凡招呼一声迎了过去。 舒畅穿的是一袭天青色缎面礼服，细腻的真丝光泽仿佛湖面微波，裙摆随步伐轻柔曳地，带着几分灵动与洒脱。上身为一字肩设计，将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展露无遗，而轻薄的绢纱于袖口垂下，若隐若现间更添一抹仙气。 礼服腰部收紧，腹部处用银丝刺绣的蝴蝶花藤打破了纯色的单调，既有少女的柔美，也不失成年女性的妩媚。 刘亦飞则是一袭纯白与冷金交织的定制礼服，整套造型以“古典白瓷”为灵感，白色如玉脂般温润，冷金则如落霞余晖，错落缀在裙摆与腰际，犹如晨曦映雪，光芒低调却夺目。 礼服采用鱼尾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完美勾勒。胸前是立体浮雕刺绣的芍药花，每一片花瓣都由金线勾勒，极尽工艺之美；背后微微开叉，隐约露出她光洁的背部线条。 她的头发挽成低位古风盘发，髻心插着一支天然珍珠点缀的金钗，既复古又华贵。耳垂上的长条流苏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如清风拂铃。 饶是枕边人得林凡，都有种惊艳得感觉。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了。“ 舒畅毫不留情得开口调侃。 刘亦飞白了闺蜜一眼，眼里还是藏着欣喜，她很满意林凡的反应。 林凡没理会叽叽喳喳的舒畅，走上前再次仔细打量一圈后，笑道。 ”今天的造型师是谁？以后可以茜茜的妆造可以都交给他来。“ 话落，陪在刘亦飞身边的女孩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道： ”林导，刘小姐今天的造型是我b工作室负责，这套服装的设计也是我们工作室的造型总监，卜柯文先生的作品。“ 说着，女孩递上一张名片。 身边，女孩的同事为她的莽撞倒吸了口凉气。跟这些个明星名导打过几次交道的她可是知道，这些公众人物的话很多时候都只能听一半。 林凡朝那女孩点了点头，随手接过。 名片上印着工作室的名字，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第489章 师傅获奖(上) 出道以来，林凡跟时尚圈接触不多，顶多就是电影招商的时候，会打交道，而且这些事也都交给了李翔去办。 换了别人，他还真没什么印象，但卜柯文是例外。是事实上，再过几年，几乎全世界的华人都见过他的作品。 范彬彬在戛纳电影节红毯上的龙袍装，还有之后的仙鹤服等知名妆造都出自这位之手，可以说范彬彬那些神图都有一份他的功劳。 将名片递给身边的李翔，林凡认真的叮嘱了句：“接触一下吧。亦飞的衣品本来就差，也确实需要一个优秀的造型团队。” 李翔接过名片，面上带着不怀好意得笑。 林凡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了，有点当着和尚得面，骂秃驴的嫌疑。 回头一看，果然刘亦飞双手叉腰，杏眼圆睁，鼓着腮帮，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红毯开始。 这种场合最吸引眼球的永远是女星，难怪后世常说，红毯就是女星的战场。 巩莉出场就是一袭深v条纹露背长裙第一个走上红毯，拉开了红毯秀。这一身，绝对性感，但配上那股子大女人的气场，完全不会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甚至会让不少大男子主义的男性，自惭形秽。 因为正在国外参与拍摄《少年汉尼拔》，巩俐是上午才到的魔都，下午就出现在了红毯，也算是支持国产电影。 只不过红毯尽头的主持人显然有点智商欠费，上来就问了个难回答的：“请问您对原本答应到场的张子怡临时爽约，怎么看。” 这问题让巩俐很尴尬，明显是得罪人的问题，最后只能应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我来了。” 记者对这答案不甚满意，抛出了个更得罪人的：“请问国内大导演虽然声称要支持自己的电影节，但总把片子拿到国外电影节，请问您怎么看。” 巩俐的脸也彻底黑了:“参加电影节也不是想来就来的，也许不是他们不想来，是组委会没选上呢？” 组委会的人也看出了气氛的尴尬，在那记者开口前护送着巩俐进了内场。 跟巩莉相反，范彬彬就是走的性感路线，而且她也开始掌握了红毯的真谛，一身豹纹深v长裙，毫不吝啬的分享胸前的光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等候区。 《你的名字》剧组绝对是这片区域里的一个小中心，不少人不管是否有过合作都主动过来招呼。 “林导，好久不见了。” 周讯还是大咧咧的样子。 “迅哥儿，你这一身，可不像是来参加电影节红毯的啊。”林凡调侃了句。 白色礼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女士西装，这装扮已经算是女星里的异类了。 周讯瞄了眼在红毯上摇曳生姿的范彬彬，不屑的撇撇嘴：“我是吃演技饭的，又不靠露胸露屁股出名。” 说完，她就把目光移向了剧组里的两个小女生。 刘亦飞和舒畅也好奇的看着这位大花，两人也出道好几年了，但因为之前没有什么合作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这位是亦飞吧，这身衣服真好看。嗯，你是舒畅，你演的《宝莲灯》我都看了，那小狐狸很可爱。” 周讯很熟络的打着招呼，光说也就算了，手上动作也没停，一会儿摸了摸刘亦飞的腰，一会儿捏捏舒畅的耳垂。 轻佻的动作，让同为女生的刘亦飞和舒畅都有点脸红。 一旁的经纪人满脸的尴尬，只能跟林凡道歉：“不好意思，林导，她就这样，没个正行。” 一边说，一边还朝周讯打眼色，奈何人家压根不理，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了。 要不是知道这位不但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而且情史还丰富，林凡都差点以为这是要跟自己抢人了。 两个女孩也是大咧咧的性子，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熟悉后也跟这个假小子一样的大花相谈甚欢。 直到经纪人提醒，到了红毯时间，周讯才恋恋不舍的打住，走的时候还朝两个女孩道。 “等回了京城，咱们再约。我知道几家不错的清吧，到时候带你们一一起去。” 目送这位大花离开，刘亦飞才向林凡询问。 “她平时都这样？” “差不多吧。” 林凡笑道：“是不是完全想不到，荧幕上是那样子的？” “对，但是很有趣，也一点不讨人厌。” 刘亦飞可不常评论人，有这话，也算是认下这个朋友了。 红毯上，重量级嘉宾也逐一登场，陈龙一身唐装，身后跟着一群港岛艺人，有郭富城，有甄子单，张曼玉。 陈凯戈牵着陈红，侯孝贤也带着夫人。 工作人员提醒后，林凡也带着《你的名字》剧组登场。 这次正好是三男三女的组合。 刘亦飞挽着林凡，舒畅挽着朱娅文，邢爱娜挽着宁昊。 两旁粉丝惊呼声连连，时不时传出＜在一起＞＜公开＞＜般配＞的呼声，也就林凡脸皮厚，才顶住了。 到了后头宁昊直接调侃：“林凡，要不公开算了。你看刚刚走红毯时的架势，那是民意啊。” “不用宁导操心，我早就都打算好了。” 林凡回答的也是斩钉截铁，说话间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拿出了口袋里的小盒子，打开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刘亦飞。 “巧克力！” 对一个已经饿了一天，只吃了几口蔬菜沙拉，水都没怎么喝的吃货来说，这块巧克力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知道你饿了，我让人准备的。” 刘亦飞眯起眼想接，但手伸一半又收了回去，然后微微张开嘴。 林凡会意，拿起一块亲手递到了她嘴边。 刘亦飞微微低头，咬住，在不经意间舌尖轻轻舔过林凡指尖。抬头时，眼神里全是撒娇和调皮。 这一幕也被几个女艺人注意到，那股子醋劲差点没把他们自己酸翻，脑子里都是一个声音：显摆，赤裸裸的显摆，老娘哪点比她差了。 颁奖礼现场。 林凡没有跟刘亦飞他们坐在一起。 因为他接到了邀请，成了本届电影节的颁奖嘉宾。 第490章 师傅获奖(下) 在自己座位上坐好后，林凡就发现了，周围还全是熟人。 前排是韩三坪目光深沉，东道主的任中轮神情笃定，还有一众魔都文化领域的领导。陈凯戈也坐在了第一排，也是第一排里唯一的一个导演。 倒不是金棕榈的奖杯，真有这么大的能量，而是陈凯戈是本届魔都国际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 在一段歌舞表演后，主持人曹可凡挺着个大肚子宣布了颁奖典礼开始。 身为主席的陈凯戈走上台前。 “欢迎大家来到第10届魔都国际电影节。本届电影节，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952部参赛电影，比起去年，这个数字上涨了近20%。” 一通带着歌功颂德的发言后，陈凯戈本该下台，将舞台交给颁奖礼。 只是在走下去前，他却顿了顿。 偌大的会场近2000多号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都看着他站在舞台中间，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持续了有近10秒，就在主持人想要开口打圆场前，陈凯戈再次开口，语气很轻很慢，但却带着欷歔和一种决心。 “去年，我拍了一部《无极》。电影上映前，其实我的不少老朋友都说不看好它。但是，我很倔，我认为是他们错了。 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无极》还是如期上映。上映后，它打破了当时的首映票房纪录，首周票房记录~ 在商业上，它是成功的，它还是那年的票房冠军，也是如今的华夏电影的影史票房的第二，第一是我的老朋友毅谋。 老实说，能跟你共处一个时代，是我的荣幸。” 虽然这一段不在事前的计划里，但摄影师的镜头还是准确的找到了第二排中间位置的张毅谋，他面带微笑，鼓掌。或许在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掌声渐小后，台上陈凯戈继续道。 “虽然，在商业上它是成功的，但在荣誉上，却是失败的。从影评人，到普通观众，再到业内的同行，我从业20多年，还是第一次面对那样的口诛笔伐。 我个人的声誉，也在一声声批评里，一落千丈，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老话说的好，在哪儿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今天，我也想借这个平台，表表态。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我会用《梅兰芳》证明，我还是那个拍《霸王别姬》的陈凯戈。” 话落，在热烈的掌声中，陈凯戈鞠躬退场。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想用熟悉的传记电影，重塑自己大导演的荣光，由此也能看出，陈凯戈也真的很看好这部《梅兰芳》。 台下的林凡同样送上掌声，也在心里为陈凯戈送上祝福。 祝福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吐槽，其实这位师哥只要不碰剧本，那绝对是国内乃至国际上最顶尖的导演。但想让他不碰，可就难了。 从他父亲陈怀恺过世后，他其实就像是个进入了赛道模式的跑车，还是拆了刹车的那种，已经没人能阻拦这位大导演那满到快要溢出的表现欲了。 被耽搁了一阵后，颁奖礼也正式开始。 人情世故这块，算是被陈凯戈给玩明白了。亚洲新人奖单元几乎被华语电影包揽了。只是象征性的将新人导演给了孟加拉的拉姆拉班尼。 不懂行的人，掌声雷动，认为是华语片的胜利，但坐在前几排的圈里人，尤其是对奖项敏感的导演们，脸色却都不好看，尤其是京圈的几个导演，表情堪称玩味。 按照国内外电影节的传统，如果颁奖礼上出现非竞赛单元大量照顾自家电影的情况，那只可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本国电影在主竞赛单元的表现很差。 果然，最佳音乐，最佳新人导演等都被国外电影拿走，也就一个不受关注的最佳摄影给了电影《吴清源》的摄影师，王昱。 到了最佳女主，更是出现了电影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大概率也是后无来者的情况。 电影《完美计划》的四位德国女演员，共同拿下了最佳女主奖。 电影节出个双黄蛋倒也算是常见，但四个属实太夸张了。 林凡甚至能听到附近国外导演一声声＜unbelievable＞或是＜it’s insane＞的惊叹。 魔都国际电影节虽然这几年办的不怎么样，但好歹是fiapf认可的国际a类电影节，出了这种事儿，绝对会成为群嘲的对象，原本就不算多的公信力，势必会再打折扣。 就在四位德国女演员在台上激动的逐一发表着获奖感言，林凡弯着腰站起身，朝着舞台侧门走，那边已经有一个挂着工作证的组委会工作人员等在了那。 不少注意到林凡动作的，这时候能被工作人员接待，那肯定是颁奖嘉宾，而今年的入围作品里，可是有田撞撞的，而林凡则是田撞撞的徒弟，要说两者一点联系都没有，那就自欺欺人了。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后台，陈凯戈为首的评审团成员都在，还有表演嘉宾和颁奖嘉宾。 见到他到来，陈凯戈直接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林凡，笑道：”拿着吧，这可是专门为你安排的。徒弟给师傅颁奖，这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了。“ 在周围一阵阵＜是是是＞的应和声里，林凡接过了信封。 舞台上，公布着最佳编剧和最佳男演员的归属。 目送西班牙男演员胡安·约瑟拿着最佳男主的奖杯下台，主持人按部就班的念着台本：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届魔都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颁奖嘉宾，林凡导演，陈凯戈导演。“ 已经等候在出口处的林凡和陈凯戈一起走向舞台，为了表示对前辈的尊重，林凡特意落后了一个身位。 走到舞台中间，陈凯戈随便说了两句，就把发言的机会给了林凡。 “感谢主办方能邀请我做颁奖嘉宾。既然来了，我也不能白来，借这个地方，我也宣传一下我正在拍的《你的名字》。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自编自导自演，所以到时候还请大家支持。” 明目张胆的干了点私活后，陈凯戈打开了那个信封，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随后把那张卡片交给了林凡。 林凡打开，脸上也露出惊讶和兴奋的表情。 “获得本届魔都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电影《吴清源》的导演，田撞撞。老师，恭喜。” 第491章 悲催的黄小明 在所有人的掌声里，田撞撞从观众席中站起身，最后走到话筒前。 林凡能看到，第一排任中轮的脸色明显有了一丝变化，估计是想起了前几天自己老师怒怼电影节主办方的事儿了。 别说，这事儿自家老师还真能干出来，毕竟田撞撞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好在，任中轮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 时间终究会磨平大部分人的棱角。 “很高兴，能拿到这个奖。更高兴的是，我的挚友和徒弟，亲自给我颁奖。谢谢，凯歌，谢谢，林凡。 这是我时隔十多年，再次获得国际a类电影节的奖项，能拿到最佳导演，也算是对我这个老人的肯定。” 田撞撞语气真切。 那十年的蹉跎，仿佛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魔都国际电影节颁奖礼的新闻就出现在了各大网站和电视台。 尤其是林凡和陈凯戈联手为田撞撞颁奖的新闻，更是一度冲上了热搜。 “学生给老师颁奖。影坛佳话。” “同班同学间的惺惺相惜。” “田撞撞十五年后，再拿国际a类电影节大奖。” 从《误杀》之后，田撞撞也很久没有走进公众视野了，现在一条条新闻，再次将这位第五代导演推到了人前。 给老师颁了奖，又给《你的名字》做了宣传预热，对林凡来说这次电影节之行也算圆满结束。 颁奖结束后，任中轮还带着他和几个魔都文化方面的领导也打了个照面。 领导说话都很好听，总结下就是希望林凡今后电影取景能来魔都。尤其是下次再拍外语片的时候。 到时候一定提供各种支持等等。 去年《碟中谍3》在魔都取景，已经让这些领导吃到了甜头，尤其是来自境外旅游的收入暴涨。 现在遇到了林凡，那也是有枣没枣打两杆。 林凡自然是是是的答应。 作为国内最现代化的国际城市，商业中心，如果他拍现代剧，只要剧情需要，那在魔都取景也没什么，为国家宣传嘛。 完成寒暄后，他就打算告辞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天还要飞滇省，光是想想那蜿蜒盘旋的山路，他就觉得必须提前养足精神。 不过，他刚走向出口，就被韩三坪给拦住了。 一看两人有事儿要谈的样子，周围原本想过来混个脸熟的，也乖乖让到一边，不敢打扰。 ”林凡《你的名字》拍的怎么样了。“ ”还成，再有个一周，就能杀青了。“ ”那就还来得及~“ ”来得及？“林凡面露疑惑。 ”过段时间《南京，南京》的李立项发布会，你也来一趟。“ 林凡脚下一顿，眉峰不由自主的就蹙了起来，这不是让他给陆汌去抬轿子嘛。 韩三坪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拍着他的肩膀安抚：”年轻人，气性别那么大。你俩的那点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都是一个学校的校友。给我个面子。“ 他也挺无奈，那么大的投资，陆汌虽然有个金马在身，但影响力还是差了，多邀请点大导，也能多点宣传。 ”韩董，除了我，还有谁？“ ”能请到的，我都喊了，给我个面子。“ 话到这儿，林凡要再拒绝，就有点伤面子了，不过正好遇到了座山雕，他也有问题。 ”韩董，《无人区》终版的剧本，宁昊也给我看了。审核这块儿~“ 韩三坪拍着胸口，保证道。 ”放心吧，交给中影就是了。 “ 有了这句话，林凡回头也能跟宁昊交差了。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带着两个女生从魔都机场出发，飞机会直飞昆明。 有点意料之外，同机的还有黄小明。 ”小明哥，脸色不太好啊。“ 林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黄小明的异常。 其实，想不发现都难，这位师哥也算是个外向的人，加上情商还高，换了平时，这位就该是气氛组的角色，这会儿却是沉默寡言的。 “林导~” 黄小明苦笑着想要解释，一旁的舒畅已经做了他的嘴替。 “我知道，我知道。” 舒畅一脸八卦的表情，但想到当着事主的面这么讨论不好，又是讪讪一笑，朝着黄小明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 黄小明倒也大方，甩了甩手：“我自己说也怪丢人的，畅畅你说吧。” 舒畅吐了吐舌头，这会儿让她说，她反而不好意思了。想了想，她朝一旁的空姐招了招手：：”有娱乐类的报纸吗？方便的话，这两天的都给我下。“ “您稍等。” 空姐很快回来，将数份报纸交给了舒畅。 舒畅和刘亦飞翻了翻，很快将其中一份交给了林凡。 打开报纸上还有一张赵燕子的大幅照片，而标题则是＜当红男星，在校期间，苦追赵燕子＞。 林凡简单看了看，经过就是赵薇在最近的采访里回忆校园生活，公开了黄小明追求她的事儿，爱慕多年。 而且她还断然拒绝，给的原因还是因为黄小明太胖不帅。 一旁的黄小明面色更加的苦涩，他倒也没反驳。 “上学那会儿，我确实对她有好感。但其实也就刚入校的那一年，大二她就被选中演了《还珠格格》。 之后大红大紫，在校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加上我也开始接戏，其实大二开始就没接触了。 差距摆在那，我又有点大男子主义，所以那时候就没在追求。我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黄小明虽然没说，但林凡也知道。 他没想到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能被拉出来消费一波。更没想到的是，在女方嘴里自己还被塑造成了这么一个舔狗的角色。 至于女方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为了炒作。 黄小明可以说是目前最火的男星了，而赵燕子这两年却有点走下坡路了。 早几年，四旦双冰里，赵燕子的地位是断层领先的，不管知名度，片酬还是广告代言。 也就走国际路线的张子怡能跟找燕子比划两下。 但这几年其他几个都完成了从电视咖到电影咖的转型，要么参演过高票房电影，要么在华语三金的电影节上拿奖。 也就赵燕子，还是在吃的还珠的老本，这两年在电影上可以说完全没有起色，拿个大学生电影节的边缘奖项都要靠贿赂评委。 加上最近她还换了经纪公司，眼看着当初不如自己的都在奋起直追甚至一个个反超，估计也是急了，这才炒作了一番。 “林导，亦飞，那我先走了。电影上映要是办首映礼，记得给我份请柬。林导第一次当主演的电影，我很想先睹为快。” 下了飞机，黄小明的状态恢复了些，打了个招呼后告辞离开。 这次来昆明，黄小明是来参加一个广告拍摄，腾不出时间，不然林凡都想把他拉去客串个角色。 第492章 刘德桦求助 “她的名字，叫什么？” 片场，林凡饰演的男主穿着睡衣，上身披着外套，外面的虫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索猛然抬头间，他疑惑发问。 男主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那个跟他互换身体的女孩的名字竟然开始模糊不清。 时间正在被一只不知名的大手一点点的矫正，那段交换身体后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消失。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流的话，希望可以再一次。” 凭借着仅存的星星点点的记忆，他饰演的男主爬上了格罗姆神山，在那个祭祀的洞窟里，他喝下了三叶亲手酿造的白酒。 一切记忆瞬间一点点浮现。 隔着时空，他不停的呼喊~ 一行人从魔都回到片场后，剧组全员再次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既是为了抢回耽误的时间更是因为七月初《功夫熊猫2》会全球公映。 按照迪士尼的要求。林凡身为编剧还要参与全球宣传，尤其是港岛以及内地这几个华语地区的宣传更是全权交给了他。 好在渐入佳境的他们拍起来很顺利，尤其是在男女主都是情侣的情况下，好几次感情戏都是一条过。 “来来来，大家都站好了。舒畅，你往中间点。” 片场，摄影师就像是个大将军指挥着全剧组几十号人。 “第一排两侧的往下蹲一蹲，你们挡着后面的人了。嘿嘿嘿，林导亦飞，你们往中间靠靠。 对对对~” 人群中的刘亦飞没有犹豫，乖乖听从指示站定。 摄影师看了眼取景器，还是不满意，再次笑道：“亦飞，你把头靠林导肩上，这样才能表现出亲昵感。” 虽然在剧组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公开，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红了脸。 林凡也白了那个摄影师一眼，催促道：“行了，赶紧拍吧。有人腿都要蹲麻了。” 摄影师有点遗憾，他还打算等两人正式对外公开的时候，把这张照片当成官宣照的。 “后头拿横幅的，歪了，往左一点。好，就这姿势保持住。来，一，二，三！茄~子~” 摄影师比划完，也快速小跑着来到预留给他的位置站好，在所有人高喊着“杀青快乐”的喊声里，相机的闪光灯一闪。 也是在闪光灯亮起的前一刻，手捧着鲜花的头一歪，倚靠在了林凡肩膀上。 喀嚓声响起，《你的名字》剧组的杀青照就这么完成。 在全剧组的努力下，《你的名字》剧组还是在规定时间里顺利杀青。 杀青后第二天，除了少数道具组的同事负责拍摄场地的善后外，林凡和刘亦飞等主要演员直接回了京城。 “茜茜，你先回去。我去趟公司~” 落地京城，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行人躲开了堵在出口的狗仔和记者，林凡亲自将两个女孩送上车。 因为最后几场戏是女主拯救小镇的戏份，需要夜间拍摄，刘亦飞和舒畅连着拍了几天的夜戏，加上旅途劳累，两个女孩都没反对。 看状态，估计这会儿人在机场，心已经飞到自家的大床上了。 “嗯嗯，那你路上也眯一会儿，还有晚上直接来我家。妈妈说准备了你爱吃的呢。” 刘亦飞叮嘱着。 “呵呵，好。” 看着两人的眼神，舒畅总觉得自己这灯泡瓦数太小了：“喂，就分开几个小时，别弄的生离死别的。你们这样，弄的我很多余哎。” “畅畅！” 林凡笑笑，叮嘱了司机和助理路上小心后，就关上了车门。 驱车来到公司，要处理的事儿还真不少。 “林导，前几天康导又来公司，给我们递了个剧本。我知道，那段时间您忙着拍摄，正好他也不着急，所以就没联系你。” 一到公司，李翔就将一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放到了林凡面前。 “康导？这是又有新的项目了？这位也挺高产啊。” 林凡谈笑间，打开了文件夹。 项目简历里说明了，这次的剧本还是改编自兰小龙的小说，不过这次的故事不再聚焦当代军旅生活，而是把目标放到了1942年那个特殊时期，讲述的是华夏军队入缅参战的故事。 剧名《我的团长，我的团》。 林凡手上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剧本大纲，和项目简介，以及一些角色的意向演员，没有详细的本子和分镜。 “剧本还在做？” “对，康导说编剧就是小说作者本人，质量也有保障。只是这次拍摄场地都比较偏，这方面的费用可能要高一点。” “高多少？” “康导，报了1600万，这次他还是不会用大牌，另外八一制片厂负责道具服装，占1成。版权可以都归咱们。” 林凡点了点头，《士兵突击》上半年被魔都电视台引进，最高收视率甚至到了3.4，是上半年的剧王级别。 能跟《士兵突击》碰一碰的，也就赵宝刚的那部《奋斗》。 只不过跟《士兵突击》的全网好评不同，观众对《奋斗》的质疑声不小，一部父亲是高官，女友是富二代的青年，他的故事配不配＜奋斗＞两字，多少是要加个双引号。 可以说，靠着《士兵突击》康红雷的招牌已经打了出去，新剧其实不差投资，这会儿能想到非凡，说明是个重情义的。 要的价格虽然比上一部多了，但也还算合理，就像张译。原本籍籍无名，靠着《士兵突击》有了知名度，片酬提一提，也算合理。 人家做到这份上，林凡也不能小气。 “投资就照1600万，不过康导的导演片酬多加50万。” “好的，林导。” 这也是李翔愿意跟着林凡干的原因，对自己人是真的大方。 “对了，保险费用不能省，必须买。战争戏里，可是有不少爆炸戏的，不管主演还是群演，都买一份，这个你亲自盯着。” 林凡记得，这剧拍摄时出过很严重的安全事故。虽然换成了他这个投资人，同样的事情不一定会再发生，但防患于未然吧。 为了保障公民权益，上头是有要求制片方必须给剧组成员，买保险的规定。但很多剧组为了省钱，都不会购买。 甚至是投资方出了保险的钱，最后被导演制片扣下的也不少。 李翔也很少见林凡这么认真叮嘱的，立刻就把这事儿放到了心上。 “除了康导的事儿，还有《功夫熊猫2》的内地宣发。天府市的领导希望我们把首映礼还安排在他们那儿。 他们可以免费提供场地。并且欢迎剧组和熊猫幼崽亲密接触。” 虽然知道，第二次的宣传作用肯定没第一次的大，但当地还是不想放弃这种机会。 林凡略作沉吟也同意了，尤其是那个亲密接触的机会，想来小刘同学会很喜欢。 除了这些大事儿外，还有向投资的剧组打款，拍摄进度，以及公司内的人事变动等，有的已经完成了对应，林凡只要听个汇报检查下资金流向，有的则还要他拍板。 就这么一件件处理完，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的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已经亮了好几次，都是刘亦飞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李翔见状也不好再绑着他，只能放人。 从办公桌上起身，林凡伸了个懒腰，导演椅果然要比办公椅舒服。 林凡一到刘亦飞家，正好碰到了端着餐盘出来的刘小丽。 刘小丽笑容亲和。 “林凡，来了啊。先坐会儿，马上好了。” “谢谢阿姨。” 林凡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上前端过餐盘，放到了桌上后，才去了客厅。 自从刘亦飞的经纪约转到了非凡，刘小丽也就闲了下来，大概是为了打发时间，往常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也开始在保姆的指导下钻研起了菜谱。 要知道这位以前顶多煮个武汉特产热干面，现在已经能弄出几个让人惊喜的加长小炒了。 客厅里，刘亦飞和舒畅，正吃着零食看着电视。 看的还是前段时间热映的《奋斗》。 看到林凡过来，舒畅就像个考拉一样，抱住了刘亦飞的胳膊，一副这是我的的样子，眼神挑衅。 林凡没理她，在一旁坐下。 “忙完了？” 刘亦飞倒是很贴心，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推了过去。 “嗯。忙完了，不过才开始呢。” 7月《功夫熊猫2》，8月他拍摄的献礼建军80周年的《建军大业》，还有圣诞档期的《加勒比海盗3》，和已经确定定档今年贺岁档的《夺宝联盟》。 因为3月刘德桦粉丝跳海事件，这部原本马上可以上映的电影，也只能挪到贺岁档。 好在，今年贺岁档的对手也不多，也就冯小钢的《集结号》和陈可辛的《投名状》。 两部电影都是12月份上映，前者是12月20，后者12月12。 既然杀入了贺岁档，那就要和这两部电影直接竞争了，韩三坪让林凡挑竞争对手的时候，他直接选了《投名状》。 小钢炮虽然也挺招人厌，但是这部《集结号》必须夸一嘴。在他穿越重生前，这是内地第一部没有任何港岛演员参与，票房还破亿的大片。 在《集结号》前，所有制片方都喜欢招一个港岛演员，认为港岛演员更有票房号召力。 直到《集结号》的出现，才让投资人和制片方意识到，国内的演员也很能打。 至于陈可辛，这就是个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屁股还有点歪的港岛导演，林凡跟他对线一点压力都没有。 他甚至期待，能和《投名状》同一天上映，但韩三坪没能让他如愿。 因为《投名状》的投资人里也有中影，左手打右手的事儿，韩三坪还是想避开，最后《夺宝联盟》的上映日期被选在了12月5号，避开了直接冲突。 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林凡正想着《夺宝》该怎么宣发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刘德桦，《夺宝》的主演。 作为娱乐圈常青树，华哥的情商那也不是盖的，双方关系也维系的不错，时不时也会互相致电问候。 林凡还以为是刘德桦知道了他电影杀青，来电问候的，便直接接通。 “喂，华哥，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原本还以为魔都电影节的时候，能碰上的，结果你也没来。” “呵呵，是。没办法《见龙卸甲》正好拍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实在抽不开身。林导，其实这次找您，是想请您帮忙。” “华哥，客气了，有事儿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凡应付着，心里也很好奇，以这位如今的影坛地位，能让他开口的事儿，也不多了。 但反过来说，他都要亲自开口，那事情也小不了。 这么想着他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原本嘻嘻哈哈讨论着剧情的刘亦飞和舒畅见他这副表情，立刻沉默下来，刘亦飞更是按下了电视的静音键。 对面那头的刘德桦长叹了口气。 “林导，您跟央视的朋友应该很熟吧。能不能引荐一下，我想我和他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 林凡有点意外，听刘德桦的意思，居然是想让他做一回中间人。 “对，这事儿，也怪我。因为去年的《墨攻》，很多人都说我是票房毒药。 为了摘掉这帽子，我想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见龙卸甲》里。所以便让助理和经纪人推掉那些多余活动邀约。 我也没想到，他们推掉了央视的节目。” 听着对方的解释，林凡也是眉峰蹙起，如果事情经过真像是刘德桦说的，那确实是央视有点欺负人了。 “华哥，我和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还有电影频道的关系确实不错。我这边帮着联络下，晚点再给您消息。” “好，那就多谢林导了。” “客气了。” 挂断电话，林凡也在思考该怎么做。 他肯定不能光听刘德桦的一面之词，不过不管对错，事情肯定要解决。《夺宝联盟》上亿的投资，这钱放银行，一年光是吃利息，都不老少了。 要是再延期，那可就是事故了。 “都别坐着了，洗洗手，吃饭了。” 餐厅处，刘晓丽一声招呼。 “妈妈，来了~” 刘亦飞帮着应了一声后，也起身。 舒畅最会卖乖，已经小跑着进了餐厅，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她嘴跟抹了蜜一样的献殷勤。 “干妈，我给你盛饭，这么多好不好。” “马屁精。” 刘亦飞笑着啐了口，然后拉起林凡的手道：“我们也过去吧。身体是自己的，有什么事情也要吃饱了再说。” 林凡长舒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应道。 “对，茜茜长大了，懂事儿了，都知道安慰人了。” 话落脚背上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 第493章 说动韩三坪出面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被一一摆好，家常的香味混着刚出锅的热气，让林凡有点烦躁的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简单扫一眼，桌上除了他最爱的香煎牛小排外，还有一道看上去颇费工夫的糖醋鲤鱼——红亮诱人，外酥里嫩，光是色泽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估计这鱼是保姆做的，刘小丽还没这功力。 刘晓丽端上最后一碗汤，笑着招呼所有人落座的同时自己站着，给几人都盛上了一碗汤。 “来，最近天气热，京城又干燥，今天我特意做了莲藕排骨汤，清甜去火。林凡，多喝点，这段时间拍戏累着了。” “谢谢阿姨。” 林凡乖乖接过，闻着香气，夸赞道： “阿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汤的味道，比外面饭店的还好。” 刘晓丽眉眼一弯一弯，原本带着点清冷傲娇的脸上也多了点柔和。 “那是，干妈可是学了好几天呢。” 一旁的舒畅嘴里塞着虾，还含糊不清地说： “干妈的厨艺真好，以后我都想天天来蹭饭了？” 刘晓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呀，欢迎，有时候茜茜不在家，有你来陪我也热闹。” 刘亦飞撅着嘴，暗啐了一口＜马屁精＞。 一顿饭吃的温馨和谐，结束后，将餐桌交给保姆后，几人去了茶室，刘小丽煮着茶，问起了在滇省拍摄的事儿。 就这么闲聊到了晚上9点，林凡告辞离开。 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但没捅破窗户纸前，还是要避避嫌。 司机等在门口，接上林凡后，一脚油门快速融入了夜色。 坐在后排的林凡略作沉吟后，掏出手机，最后打给了韩三坪。 “林丹，听说你今天到京城了？3天后的《南京》开机发布会，你记得出席啊。” 电话那头，韩三坪应该是在应酬，可能喝了不少，有点大舌头。但林凡一句话，就让座山雕瞬间清醒。 “韩董，央视说要封杀刘德桦的事儿，您听说了吗？” “什么！” 韩三坪的声音瞬间高了不止一个分贝。 只听这语气，林凡就知道，座山雕还没收到消息。 想想倒也不奇怪，按刘德桦的说法，对方只是在圈内放话，还没传播开，加上放话封杀他的也不是央视的电影部门，这中间隔了几道坎儿呢。 咕咚咕咚，话筒对面响起了一阵灌水声，应该是韩三坪在醒酒。 “到底怎么回事儿，说说。” 事情其实不复杂，林凡一句话概括就是有的女导演仗着自己是央视的人，作威作福惯了，稍有不顺她心的事情，就开始借虎皮扯大旗。 前段时间，央视的王牌节目《同一首歌》联手公安部消防局筹备“英雄母亲”公益演出，有一位英雄母亲提出想听刘德华演唱《中国人》的要求。 节目组向刘德桦提出邀请，除了唱歌外，还提出让他现场签字等要求。 为了拍摄《见龙卸甲》经纪人以没有档期为由，拒绝了邀请。 据说《同一首歌》的导演孟欣为此痛哭，接着就给刘德桦扣上了耍大牌，不支持公益活动的大帽子，央视内部也有了封杀传闻。 但这消息一直也就停留在传闻的阶段。 直到昨天央视的另一档节目《中华情》在甘肃举办晚会，甘肃当地的领导希望邀请刘德桦。恰好，刘德桦本人也正在甘肃拍摄《见龙卸甲》。 天时地利都有了，当地领导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最后等来的却是《中华情》节目组的拒绝，而且是被栏目组严词拒绝，态度强硬。 这一消息也被外界认为是坐实了封杀传言。 刘德桦也是这才开始着急，想到了找关系居中说和。 “呵呵，封杀，就凭他一个晚会导演？” 韩三坪语气不屑至极，封杀刘德桦这话他来说还差不多。 事实上，刘德桦找人说和，也是＜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心态作祟，不想被人暗戳戳的惦记着。 央视3月份还说要封杀郭德纲呢，郭胖子在京城卫视的节目不还是照常播放。 到了刘德桦这种咖位和影响力，想要封杀他，除非是行政力量介入 “这事儿，我了解下。有消息，就通知你。你不用操心，《夺宝》的档期不变。” “韩董，那就拜托你了。” 央视这次也算是触碰了座山雕的逆鳞了，那部《夺宝联盟》对林凡的非凡影业还有万达影业来说，那是业绩。 就算亏了，也就公司上多笔坏账，几家也不是赔不起。 但对他这个中影董事长来说，那东西不叫业绩，叫政绩，整个07年，中影参投和上映的大片也就《投名状》和《夺宝联盟》了。 两相比较，韩三坪还更看好《夺宝》。三月份已经来了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夺宝》上映的。 有这层利害关系，这事儿交给座山雕，林凡也就不用操心了。 当然他不亲自出面的原因，还是央视里的山头太多了，林凡也就跟六公主和电视剧制作中心那边熟点，这关系一层层找下来，多少有点费时费力。 韩三坪就不同，中影和央视不是一个系统的，但都能算是体制内，尤其是中影董事长一般卸任还会自动接任电影局局长的惯例。 到时候座山雕可就是正厅级干部，所以哪怕是在央视台长也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事情和林凡想的一样，座山雕一出面，很快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虽然出面的是座山雕，但刘德桦还是念着林凡的人情，特意打来了电话感谢他的斡旋。 负责《同一首歌》宣传和统筹的钟思浅亲自联系了刘德桦，说明了是沟通的问题，一切都是误会云云，姿态放的很低。 刘德桦也不愧是港岛娱乐圈里高情商的代表。他主动提出9月为《英雄母亲基金会》题词。 央视也算是有了个台阶下，一切看似是皆大欢喜，双方握手言和~ 但是，有的事情发生就不会以个人意识为转移。 第494章 南京发布会 现在可是网络社会，有些事情做了就不可能瞒的住。 就在几家私下解决好的第二天，娱乐圈着名的写手杨劲松在博客上发文，直接将央视封杀刘德桦的始末给放到了网上。 这位是靠写八卦新闻赚钱，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博文里将《同一首歌》和《中华情》都给爆了出来。 这篇博文也迅速被各大门户网站和纸媒转载刊登。 央视那边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原本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的事情，就这么公之于众。 而且出乎了央视领导的预料，几乎百分之99的网民都公开力挺了刘德桦。 耍不耍大牌，可能大家也不好说，但论对公益事业的支持，这位的投入可是超过了娱乐圈的大多数人，妥妥的优质偶像。 “这种栏目，太不尊重艺人了！不参加，就要封杀。” “就是，这是个公平的世界，没有谁必须为谁做什么。” “支持刘德桦，封杀《同一首歌》！” “以为自己是央视的就了不起。” “《同一首歌》？它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公益节目？” 网民支持对央视来说只能算是一个意外，但接下来一些圈里人的爆料直接把《同一首歌》顶上了热门。 这个央视2000年1月推出的王牌节目，原本只是个普通的音乐栏目。 但在制片人和导演孟欣的运作下，节目形式从早期的嘉宾演唱，变成了大型主题演唱会的形式。 后期更是被加入了公益和国际文化交流的使命。 但狗血的是，作为同名主题曲的《同一首歌》在电视上被演唱了无数次，但作为词曲作者陈哲和门面郭卫东，居然一分钱的版权费都没收到过。 央视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公然违反版权法。 除此以外，一些以前和《同一首歌》合作的演员也开始发声，歌手臧天朔痛批节目组不尊重演员劳动成果，签订类似可以无偿使用艺人演唱的所有歌曲版权的霸王条款。 除此之外，更是以公益演出为由，不支付演员歌手任何费用。 更有报社采访到了举办过《同一首歌》节目的宝鸡市的负责人。 按照他们的说法，为了请到节目组，这个二线城市的当地政府花了三年时间，走了各种关系，最后给了税后700万的邀请费，才请来了节目组。 而这700万，还不包括场地，电路建设，舞台搭建，节目组和演员的食宿等费用。 除了几百万的邀请费外，当地政府还要支付160多万的央视转播费。 吃瓜的这才知道，所谓的公益节目，公益演唱会，早就成了生意，而且还是被节目组两头赚的那种。 原本想要装瞎的央视眼见情况恶化，也只能下场，道歉，声明，误会。 刘德桦同意解释误会等。 “还真够黑的。” 林凡是个导演，也没组织过这种演唱会，还真不知道原来事业单位还能这么赚钱。 不过这么闹一闹，也算有个好消息，刘德桦在这一波里赚足了观众的同情分，等《夺宝联盟》上映那会儿，多少也能起到点影响。 《南京，南京》的开机发布会，林凡原本打算翘班的，请个病假什么的。反正那时候也是在座山雕胁迫下才被迫答应。 结果中影前天直接公开了到场的嘉宾名单，这下子林凡就算想耍点小聪明都不行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林凡在一众受邀嘉宾里，居然看到了江文，这位当初可是把陆汌欺负哭的存在，能出席这活动，不用问都知道，八成也是被韩三坪给绑来的。 发布会就被安排在了中影的礼堂。 巨幅海报中间是几家主要投资方。 中影，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寰亚电影，新美。背后还有日本资本，不过这次很明智的没有公开。 去年陆汌在金鹰电视节上，可是号称投资过亿的，但最后的投资是八千万。 这就让陆汌有点上火，尤其是前段时间知道，江文一部文艺片都能拿到6000万，他就更不服气了。 发布会当天，各大媒体都蜂拥到场。 其中至少一小半都是冲着江文和林凡来的。他俩跟陆汌的矛盾，圈里都知道，所以都很想看看，三人碰头到底是个什么场面。 林凡本来就不想去，所以到的也就最晚。他到场的时候，其他嘉宾基本都来了，人山人海的。 王小帅，贾樟柯，冯小钢，一个个来头都不小。但看着也都是谁都不服谁的样子~ 没办法，就在差不多半个月前，冯小钢在复旦大学的座谈会上，可是公开抨击过王小帅和贾樟柯的。 这会儿能出现在一个会场，那都是给韩三坪面子。 会场内，一众媒体也架好了长枪短炮。 看到林凡到了，就是一片的闪光灯。 林凡找了个位子就想坐下，结果一只大手直接从身后探出，拍在了林凡肩膀上。 他转头一看，就看到江文龇着牙花子，朝他笑。 “来了啊。走，跟哥哥坐那边。” 也不给林凡回答的机会，拉着他就朝边角的一个座位上走，然后一屁股坐下。 这种发布会，咖位越高，坐的也就越前，而江文直接挑了个中间靠后的。 中影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俩，走过来：“江导，林导，欢迎欢迎，你们的位子在最前面第二排，我带你们过去吧。” 江文朝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 “不用了，我看着这儿就挺好。我现在都能看到韩董朝我瞪眼呢！” 说着，江文还朝前面的韩三坪挥了挥手。 “这~” 工作人员也挺无奈的，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林凡。 要是换了个女员工，林凡没准还能动动恻隐之心，但现在是个大老爷们，而且有江文顶着，所以~~~ “江导跟我说事儿呢。你跟韩董说下，我就在这儿陪陪江导。” “对，我们哥俩好久不见了。” 江文说着，从口袋里一掏，居然掏出了一把瓜子，然后直接递给了林凡。 “尝尝，我家附近买的，现炒的香的很。” 林凡也没客气，拿在手上，随后拿起了座位上的袋子。 每个座位上，都放了一个小袋子，里头是这次活动的伴手礼，还有《南京，南京》的海报等。 只不过陆汌这骚包，把自己的头像印在了袋子正面，看着比几个演员都要显眼。 他打开袋子，就开始嗑起了瓜子，那个印着陆汌大脑袋的袋子也成了临时的垃圾桶。 江文满意的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工作人员见状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更没那面子说服这两位，也只能离开。 周围人则一脸的好奇和八卦的看着两位国内乃至国际闻名的大导演，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第495章 又见江一燕 江文是那种很轴的人。 这种人，要是看的上你，哪怕就跟你见过几面，也能把你当成自己人，而且还是掏心掏肺的那种。 但要是讨厌一个人，那也会讨厌到骨子里，装都不会装。 林凡显然就是那个能入了江文法眼的。 所以，江文聊起天来，那是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 那个聊起《寻枪》拍摄时，陆汌是怎么卑躬屈膝的求他出演，拍摄的时候，他又是怎么抢了陆汌的导演椅，把他架空，最后哭着回去找爸爸。 林凡笑着附和，周围人就有点难受了，这毕竟是《南京，南京》的发布会，所以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当然，除了这些过去的八卦，江文说的最多的还是他那部《太阳照常升起》。 “玛德，要不是航空公司弄丢了我的拷贝片，我说不定就拿回来一座金棕榈了。现在只能去威尼斯了。 林凡，我跟你说，哥哥我这片子，拍的是真的好。等首映礼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那肯定。” 林凡没有拒绝，不管江文还是这电影的投资方英皇，都跟他有合作，首映礼肯定会给他发邀请。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加了句。 “只要我在国内。” 台上，陆汌开始飚演技。 有记者问起了剧本之前被打回的事儿。 陆汌语气三分无奈七分愤慨：“我的父亲教育我，一个民族的伟大崛起，不能忘了苦难。有时候，就该主动撕开伤疤，展现给世人，才能教育并激励后来人。 我就是抱着这个心态，创作了这部电影。 但是我也不明白，明明是一部反映爱国主义题材的电影，会有这种波折。我真的很想问那些负责审核的人是不是已经忘了那段历史。” 他说的慷慨激昂，但台上的韩三坪脸色可不算好。 剧本的审核通过，能拿到准牌证，但拍摄完成后还有更重要的成片审核，到时候通过才能拿到放映证。 陆汌现在就开始diss那帮人，到时候人家能轻易放过你？回头一定还是他韩三坪去拍桌子找人情，这不是给他增加工作量嘛！ 同样不好的还有台下不少听到点消息，或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导演。 这也算是头一次见贼喊捉贼的了。 是个导演就喜欢骂审核是没错，但你那没剧本被打回，能怪审核嘛，这次审核可不该背锅，你丫的是屁股歪了啊。 除了陆汌，台上一同出席的主演也是一众记者攻击的目标。 秦岚，范伟，日本演员伊田，还有周建葵的前女友，新版《红楼》的预定演员姚笛。 一众人里还有一个熟人，高圆圆。只不过她运气不算好，前段时间插足夏雨袁泉的事儿还没过去，不少记者都是抓着这两个问题不放。 饶是入圈多年，高圆圆也应对的有点狼狈。 最后，韩三坪帮了忙，用一句多问问和电影有关的话，替她解了围。 跟高圆圆一样倒霉的还有刘烨。 他的前女友最近跟那个选秀歌手打的火热，那他这个前男友可不就得被问问感想嘛。 刘烨可就没有高圆圆那种特权了，只能被动回应着。 发布会结束，很快到了自由交流的时间。 江文被几个老朋友叫了过去，林凡又没长待的意思，想着跟座山雕打声招呼就走的，结果走到一半就被人挡住了。 江一燕。 一身玫瑰色长裙，是今天到场的几个女演员里最艳丽的那个。 “林导，好久不见了呢。” 林凡微微蹙眉，嗯了一声，也算回应。 哪怕他给了不少资源和机会给王佳，周扬，但还是比不上这位的发展，这几年，电视剧，电影，唱片也是一个没少，走的也是影视歌三栖发展的路线。 甚至还拿到了一个小章子怡的外号。当然代价也不小，大一就要服侍一个大了自己20多岁的导演。 听说前段时间因为拍摄《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跟男主佟大为假戏真做，闹起了绯闻，男方可是有女友，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事实上，如果不算刘亦飞，江一燕绝对是北电02级表演班里，发展最好的那个。 江一燕能感受到林凡的冷淡甚至是嫌弃。 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这种厌恶来自哪儿。她能想到的就是林凡大一排话剧，来表演系选人，结果她因为那时的林凡只是个学生而放弃。 而这也是她至今最后悔的，谁能想到那个学生短短几年能成为国际导演。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加入过那个团体。 “林导，我听亦飞说，她最近又要去国外拍戏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什么小角色，能照顾下老同学啊。” 江一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楚楚可怜里带着点俏皮，往常这招在别的男性身上往往百试百灵。 “呵呵，是有这么个事儿。” 林凡没有否认。事实上，这事儿在北电02级的班级群里已经传开了。 他给刘亦飞安排了一个大女主电影。女孩子多少有点虚荣心，刘亦飞也不例外，就将这事儿分享给了王佳，周扬等少数几个好友。 虽然分享完就叮嘱了，这事儿别外传，但架不住女孩子们那旺盛的八卦欲，所以很快就一个传一个，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班级群，江一燕还是那个群的管理员，知道也不奇怪。 “确实有几个华人配角，周扬和王佳也都没空。但可惜了，拍摄时间跟《南京，南京》冲突了。要不下次？ 对了，韩董找我了，回聊。” 说完，林凡绕过江一燕，走向前方，沿路人都自觉让开，或是热情招呼。 混迹娱乐圈，江一燕又怎么会不知道林凡的意思。她愤愤的盯着那个背影，心里浮现出刘亦飞的那张脸，同时回荡着一句话： “我到底比她差哪儿了！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 第496章 绿茶女 “林凡，你今天见到江一燕了？” 刘家别墅，林凡下班后照例过来吃晚饭，等着饭菜上桌的间隙，刘亦飞忽然开口。 “对。今天去参加了《南京》的发布会。她是主创之一。” 林凡简单解释了句，然后看着刘亦飞，虽然没再说什么，但那疑惑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 刘亦飞也有点为难。 江一燕并不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却也是王佳和周扬外，她最熟悉的一个了。突然被同学求上了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想让我给她说说好话，新的电影里，给她安排个角色。可以吗？” 林凡蹙眉，这是在自己这儿吃了瘪，就又找上了刘亦飞，想走迂回路线了。 “茜茜~我不同意。” 刘亦飞表情有点无措，事实上，她很少跟林凡提要求，同样的林凡也几乎不会拒绝他，但这次林凡明确的拒绝了。 小女生的情绪就是这样，即便知道这跟他们的感情好坏无关，也会自动带入进去。 “哦~” 刘亦飞的应了声，然后就低头，开始撸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凡组织了下语言后，干脆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揽住女孩肩膀，把她往自己这儿带了带。 刘亦飞下意识的挣扎了下， 毕竟是在生气嘛，得有点表示，不然岂不是显的她很好说话一样。 但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量，她还是乖乖靠了过去。 “茜茜，其实今天江一燕就跟我说过这事，被我搪塞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刘亦飞下意识的问了句。其实她也很奇怪，她眼里的林凡绝对不算小气的人，不管是畅畅还是周扬他们，能帮绝对会帮。 但江一燕，似乎从认识的时候起，林凡就不喜欢。上学那会儿，林凡就提醒过她离江一燕远点。但是同班同学，加上江一燕的主动靠拢，所以关系也还是维持着，甚至比一般的同学还要好点。 “因为，她不是什么好人。” 林凡很认真的继续道：“我看人很准的，她就是个绿茶女。” “什么是绿茶女？” 刘亦飞还是头一回听到用一种茶来形容女人的。 林凡也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词还没流行起来。 “就是那种表面形象很乖巧、善良、言行像是很天真、很单纯，特别有亲和力，男性朋友很多，女性朋友也不少。 实际上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言辞和人设来博取他人好感，尤其擅长在异性面前表现出柔弱、无助、需要被照顾的样子，从而获取资源、利益或优待的女孩子。” 刘亦飞拍了林凡一下，很想说：“江一燕哪有那么坏”。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上学的时候，就能让一个导演和一个摄影师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这几年也是各种绯闻，但镜头前又是文艺知性。 就算刘亦飞想帮着说不是，底气都不太够。 “茜茜，我看人很准的。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不怎么样，你看这几年。她的新闻你应该也都听说过。” 这一点，还真算是表演学院的特色。 换了别的学校，一毕业大家联系也就少了，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一直保持着联系的那种，别的同学过的怎么样，其他人很难知道。 但表演学院不同，尤其是那些已经出名的。干点啥坏事，都会被扒到公众视野下，老同学们想不知道都难。 “茜茜，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尤其是你和我，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帮的。” “哎呀，你怎么还给我上起课了。” “那不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 《无人区》过审了。 宁昊得到消息的当天，就通知给了林凡。 用宁昊的话说，他已经完成了冲击国际a类电影节的第一步。 林凡想说，你还是太乐观了，只是过个剧本，能过成片的审核再高兴也不迟。但想想算了，就不扫宁昊的兴致了。 至于预算这块，宁昊夫妻也早就做好了。 总预算3000万。 这次宁昊的坏猴子主控占了5成，在审核上出了大力气的中影拿走3成，林凡的非凡出剩下的2成。 因为之前宁昊还买了个房，这1500万也是宁昊手上所有的活钱了，可能还要贷点款，《疯狂的赛车》赚的那点钱是被他都给拿了出来。 林凡好心劝了劝：“昊子，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而且前车之鉴，你想想你的《绿草地》。” 当初宁昊就是把《疯狂的石头》赚的钱全都投资了《绿草地》，结果拍摄的时候一堆破事儿不说，还没拿奖。 没拿奖也就算了，最后大荧幕都没登上，版权卖给了电视台，赔的裤衩都不剩了。 “我也想体验把当老板的滋味，嘿嘿。而且，我对这片子，有信心。” 听到宁昊这么说，林凡也就不劝了，记忆里这片子是坎坷了点，但最后还是赚钱的。 顶多是回本周期长点。 外界，早就算是娱乐圈边角料的曲艺界突然被爆了个大瓜。 就在魔都电影节期间，相声大师侯耀文突发心脏病病逝，虽然他有两个女儿，但并没有留下遗嘱。 哥哥侯耀华被公推，主持弟弟的葬礼以及临时保管财产。 只是这才过去一个多月，弟弟尸骨未寒，是真的尸骨未寒，因为协商不拢，骨灰坛都还摆在家里。 作为葬礼负责人的哥哥不想着帮弟弟入土为安，就开始以保护侯氏家族财产等理由，开始打起了包括葬礼份子钱在内的财产。 林凡倒是听老人说过吃绝户，但真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郭德纲也是个搅屎棍儿，一会儿说师傅钟爱收藏，有一箱古董遗失，一会儿又说德云社随礼60万，钱被侯耀华贪墨，还说师傅过世当天，吊唁的人连衣服都偷。 死人的衣服，还有人偷，有点脑子的也不信。 更离谱的是所谓的郭德纲2000万买下师傅侯耀文别墅，买房款给了他的2个女儿。听到的人都要说一句郭胖子有情有义。 但事实上是因为侯耀文过世，他的两个女儿还不起贷款，最后开发商收回房子，同时退还了之前支付的200多万购房款。 郭德纲随后又跟开发商买下了这栋别墅，仅此而已。老郭可能真出了2000多万，但却没多给那两个女孩一分钱。 想想也知道，德云社也就火了2年，2000多万给别人，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反正在郭胖子的一通搅和下，本来就不算干净的侯耀华在圈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一代相声世家，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倒是德云社，和郭德纲个人的声势更上了一层楼。 第497章 功夫熊猫2 6月底，林凡安排完国内的事情后就去了好莱坞，参加《功夫熊猫2》在好莱坞的首映礼。 因为第一部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这第二部的宣发，迪士尼的投入同样不菲，就比如这首映礼，就准备了足足3场，预算高达1000万美元。 好莱坞一场，英国一场，以及华夏国内一场。 除了首映礼，被升级了的还有电影的配音演员。 迪士尼给第二部的配音演员来了一次大升级，新反派沈王爷用的是知名影星，加里奥德曼。 原本浣熊师傅的演员也换成了达斯汀霍夫曼。 几乎所有配音演员都是那种能在星光大道上留名的人物，甚至如果没有林凡的坚持，陈龙都没资格继续替阿宝配音。 “第一部，我们聚焦的是阿宝的自我成长，而在第二部，我们加入了寻找身世，加过责任等更加深层的主题。 阿宝不仅要面对强大的反派，沈王爷，还要解开自己的身世谜团。并且学会＜心静如水＞的功夫。” 首映礼现场，林凡当着海外媒体的面，侃侃而谈。 “布鲁斯，请问，什么是＜心静如水＞？还有电影里有新的华夏元素吗？” 国外记者显然对华夏的成语不甚了解，而且他们更加关心电影里华夏元素的体现，毕竟神秘的华夏元素，才是电影吸引西方观众的核心要素。 “呵呵，这是我老家的一种说法。你可以理解为，找到内省的平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至于华夏元素，当然也不会少。” 说话间，林凡背后的大荧幕亮起，宣传片被播放。 “场景，我们参考了传统风格的古城，对了，那地方是熊猫的栖息地。动作上，我们也参考了更多的传统功夫招式。 还有沈王爷，它是一只孔雀，武器是火药和火炮，优雅的动物和危险的武器，象征了冷兵器时代向热兵器时代的转变。” 一场发布会开了2个多小时，而同样的事情，2天后他在英国还要再来一次。 发布会结束后，林凡回了趟自家公司。 “布鲁斯，给crystal电影的剧组，已经组建的七七八八了。我的老板娘，什么时候来？” 罗伯特语气带着调侃，询问。 林凡给刘亦飞准备的大女主电影就是那部科幻动作电影《超体》。 记忆里，这部电影的主演是斯嘉丽约翰逊，制片成本4千万美元，最后拿下了4.5亿美元的票房。 故事内容也很简单，一个女人被迫成为毒贩，因为意外，这种新型毒品泄露被她身体吸收，随即女人获得了心灵感应等各种技能。 最后甚至穿梭时空，和人类祖先对话，这是一个由人成神的故事。 在好莱坞，甚至整个西方世界，一个华人女演员想要出头，还是要走打女路线。 这部动作电影就不错，而且整部电影，除了开始接下来不是打打打，就是各种暴虐反派的镜头，堪称是爽片的模版。 这种动作电影，也不需要多好的演技，也挺适合现在刘亦飞。 “9月吧。” 林凡给了一个时间。刚拍完《你的名字》，七月份还要录制她的第二张专辑。中间可能还有不少品牌方活动。 到时候小刘同学估计又会进入犯懒模式，算了还是给她放一个暑假吧。 最近，华语娱乐圈里最重大的事情，应该就是庆祝港岛回归十周年电影界晚会。 举办地点是政协大礼堂。 说是晚会，但举办时间可不在晚上，而且红毯歌舞表演什么的，一个也都不能少，一举办就是一整天。 到场嘉宾也全是大咖，周讯，张子怡，黎明莫文蔚，来了近百位，就连主持人都是倪萍和曾志伟一起担任。 晚会开始前，还有冗长且无聊的大会。 林凡运气不错，因为在国外跑宣传，所以躲过一劫。 就是苦了刘亦飞。 在林凡重生前，小刘姑娘的咖位还有点不够，但这次够了，加上又正好在京城，她顺理成章的被抓过去坐了一天的老虎凳。 晚上给林凡电话的时候，都不停的说他耍赖皮，早知道，就跟林凡一起去好莱坞等云云。 七月三日，万众瞩目的《变形金刚》在美国上映。 林凡趁着跑宣传的间隙抽空去看了看。 事实上这电影重生前他就看过，但现在在看，依旧精彩。 尤其“霸天虎”的先遣部队旋风和毒蝎袭击了美军位于卡塔尔的军事基地的片段。 银幕上的烈日几乎能让人透过画面感受到热浪。镜头掠过金黄的沙海，卡塔尔美军基地在阳光下像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四周停着一排排泛着金属光泽的战机。 突然，天空传来低沉的震动声，一架武装直升机在沙漠上空缓缓降落。机身上的涂装与机型编号看似毫无异常，但就在飞行员通过望远镜检查的一瞬间，指挥部的雷达屏幕闪起了警报—— “不在飞行计划里！查不到登记信息！” 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两架f-22猛禽紧急升空拦截。猛禽1号带着刺耳的轰鸣掠过跑道，掀起沙尘如同浪潮拍打营地。就在他们逼近的瞬间，那架直升机缓缓落地，机身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机械的咔嗒声密集响起，舱门、旋翼、起落架以超现实的方式解构、旋转、重组。几秒之间，原本沉稳的机身彻底撕裂成一具高大的机器人躯壳，裸露的电线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钢板如同肌肉般隆起，充塞着男人拒绝不了的机械美感。 下一秒，炮口亮起炽烈的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基地的地面瞬间被掀起一片火海。 “开火！开火！”无线电里是急促的吼声。 机枪的扫射声、爆炸的冲击波几乎透过imax的座椅震到观众胸腔。空中，猛禽战机高速掠过，地面上火光与沙尘混成一片，士兵们像被风暴席卷的蚂蚁四散奔逃。 旋风和毒蝎同时出现在战场，毒蝎从沙地下钻出，尾钩寒光闪烁，伴随着机械的咆哮扑向美军车队。镜头切得极快，导弹呼啸着擦过观众的耳膜，沙尘与爆炸形成了真正的“末日色调”。 哪怕这一幕画面他记忆里有，林凡还是和其他的观众一样，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画面上每一个齿轮的旋转、每一根电缆的抖动，都精准到可以乱真；声音设计从低频的金属共振到高频的爆炸嘶鸣 林凡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银幕，眼前的可不仅仅是特效，而是好莱坞电影工业的巅峰展示。 而想做到这些，华夏现在不行，估计未来5年，10年，也很难达到。 他的眉头都忍不住皱起，低声呢喃：“看来，下一批特效设备，得加快动作了。” 第498章 杨密到来 7月初，结束了国外的宣发后，林凡回到了国内。 《功夫熊猫2》在内地的首映礼依旧被安排在了天府之城。不过时间要比国外晚一周。 因此，林凡还是先回了公司。 同样是在月初，因为去年车祸退圈近一年之久的胡哥也宣布了复出。 为此，唐人的蔡艺侬豪掷数十万，在京城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替胡哥举办了一场复出酒会。 说是酒会，其实还是向业内资本求资源。 一家扎根魔都的影视娱乐公司，能拉下脸用这低姿态跑到京城，只能说蔡艺侬对胡哥是真的好。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你俩是清白的，我都想怀疑你和蔡总之间的关系了。” 酒会现场，林凡笑着调侃胡哥。两人关系这么好，举办地又在京城，他还真不能不来。 据他所知，李国利其实不喜欢胡哥，他能演李逍遥那也是蔡艺侬坚持。这次的《射雕》更甚，为了等整个剧组停摆一年。 现在的胡哥也就是个2线的小生，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能做到这份上的老板可不多。 胡哥脸上闪过尴尬，显然林凡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 他俩说笑的时候，两个女人走了过来。 “林导，好久不见。” 蔡艺侬端着红酒杯，杯口下压，姿态恭敬。 “蔡总，是很久不见了。” 林凡出于礼貌，跟他碰了碰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诗诗。” 蔡艺侬开口提醒。 一旁的刘诗诗心情有些忐忑的上前。之前那次见面，两人的相处可不算愉快。而作为圈内的新人，对这些能决定他们前途的大人物，天然带着畏惧。 打完招呼后，刘诗诗就退到了蔡艺侬的身后。 蔡艺侬寒暄两句，然后看着四周，笑问道。 “林导，怎么没见亦飞过来?” “上午有个代言，这会儿估计还在拍着呢。要不然也跟着来了。” 林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蔡总要是有话跟亦飞说，我可以代劳的。” “呵呵。确实有点事情想和亦飞商量的。” 蔡艺侬打着哈哈，心里一番斟酌后，还是道：“魔都电影节的时候，胡哥可能跟您说了。我们要重启《仙剑》系列。 亦飞有没有空？客串也行的。” 林凡懂了，大概是想着说服不了他，说服刘亦飞的，也幸好刘亦飞没来，不然她耳根子软，没准还真要答应客串。 “客串？我记得《仙剑》第一部里，女娲后人最后可是死在了李逍遥的怀里。蔡总想她客串什么？” “林导一看就不是《仙剑》的游戏迷。毕竟是神话题材，复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第一部里死的林月如，就在第二部里被复活了。” 蔡艺侬语气认真，似乎只要林凡点头，让刘亦飞参演。 那让赵灵儿复活也不是不行。 林凡不给她继续发挥的机会，还是摇头：“复活就算了。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再活过来，就没那意思了。 蔡总也不用再打亦飞的主意了，下半年她要去好莱坞，我给她准备了一部电影。” “这~” 蔡艺侬瞬间语塞。 一旁，刘诗诗的眼睛里，羡慕，崇拜，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好莱坞的电影资源，在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嘴里，居然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的稀松平常。 “林导，之前我们有过协议。非凡可以投资唐人的电视剧，作为交换，您给唐人演员角色，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 既然邀请不到刘亦飞，蔡艺侬立刻换了另一个方案。 当初非凡刚建立，摊子太小，想做电视剧也有点有心无力，为了不错过机会，林凡确实和蔡艺侬有这个约定。 先后，他也投资好几部唐人剧。当然，作为回报，林凡把《那些年》的男主给了胡哥。 之后非凡的电视剧部门也做大做强了，这个协议也就自然终止，现在蔡艺侬再提起，显然是想打电影资源的主意。 甚至就是在打他刚刚说的那部好莱坞电影的主意。但~~ 林凡看了胡哥一眼，一个月前他就答应给胡哥一个角色，但貌似胡哥没告诉面前这位女强人。 “对，是有这事儿。” “那林导，这次的电影，能不能带上唐人的演员？作为回报，我可以在《仙剑3》的投资里加上非凡。” 林凡···· 本来就打算给胡哥一个角色，现在蔡艺侬又这么说，相当于白送的业绩。 “一部可不够，3部吧。未来3部唐人剧，非凡都要不低于30%的投资。另外，至少一个女一号或男一的角色。” 这个角色，他是帮舒畅要的。古装仙侠剧还是很捧人的，而这块是唐人的强项。 蔡艺一阵皱眉，但最后咬咬牙，还是点头同意。 2天后，非凡影业的大楼门口。 曾佳抬头看着60多层高的大楼，就像是刚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神好奇里带着一点点畏惧，迈向前的脚也忍不住收了回来。 一旁的杨密也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幂幂，我有点紧张。” 曾佳在荣信达多年，以前还是周迅的经纪人，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激动，还是忐忑。 杨密也是差不多的心态。但她还是安慰着曾佳。 “佳佳，别紧张。今天就是来签合同的，等过了今天，我们就是非凡的人了。拿出你的专业来，不然林导不要你怎么办？” 被这么一激，曾佳深吸口气，小脸也立刻板了起来。 一旁的杨密见她这强子镇定，又有点搞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密早就想离开荣信达，去年她甚至愿意自掏腰包，提前结束合同，然后加入非凡。 只不过荣信达一直没放人。因为《神雕》《王昭君》杨密已经算是荣信达最有潜力的艺人，他们自然不想放手。 加上 双方一直折腾了几个月，后来李少红接手《红楼梦》，她以红楼角色作为条件，又让杨密留了半年。 为什么花费代价都要再留她半年，杨密也是事后才知道。 原来是李少红和李晓婉找上了马云。 想当年，荣信达也是能和华艺平起平坐过的存在。但这几年，华艺橙天已经把她们彻底甩开。 还有非凡这种后起新秀，后发先至。当家花旦还又出走。 李少红和李晓婉虽然都是女人，但不缺眼光，他们知道要想改变现状，她们必须谋求市场化的改革，所以他们找上了马爸爸。 为了拿到马爸爸的投资，那就要展现公司的实力，就像是求偶的孔雀必须展示自己的羽毛一样。 而杨幂，虽然还只是潜力新人，但也是那漂亮尾巴上的一根羽毛，这种关键时候自然不能放弃。 第499章 签8年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三十6楼，箱门一开，浅灰色的地毯向外延伸，脚步声被压得很轻。 杨幂和曾佳一起迈出。 前台小姐早就得到了指示，所以看到两人也不惊讶。更没有出现什么要签名的桥段。 在非凡工作，什么大牌明星他们都见过。 更别说，杨密现在在圈里也就是个潜力新人。 “两位，请稍等。” 带着礼貌的笑说完，前台小姐按下了桌上的座机号码，询问自家老板的安排。 杨密和曾佳则打量着周围的装修，目光也被墙上一张张非凡影业的作品海报吸引。 一部部电影和大热电视剧的海报，想到自己以后的作品也会出现在墙上，杨密便兴奋的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前台小姐动作很快，挂断电话便从里走出，朝着一侧做了请的手势。 “杨小姐，曾小姐，请跟我来。林导和李总，都在会议室。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林导？” 曾佳注意到了前台小姐的称呼，好奇询问：“你们在公司都是这么称呼林导的吗？” “对啊。一开始，大家也会喊林总，林董事长的，但林导说他听着不习惯，所以都让我们叫他林导。 我们也觉得这称呼更亲切，而且叫习惯了，你现在让我改口，都改不过来。” “看来林导平时很随和啊。” 曾佳拐弯抹角的打探着消息。 “对，平时对我们也很好。想找他帮忙要个签名什么的，林导也不会拒绝。去年，还有人从林导那要到了莱昂纳多的签名呢。” “呵呵，这样啊。那林导平时有什么讨厌的？或是不能在他面前提得。” “这个还真不知道。其实林导来的也不多。公司主要的管理还是李总。” 前台小姐也没多想，有什么说什么。 说话的间隙，三人很快到了会议室门口。 前台小姐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得到了进的指示后，便推门而入。 杨密和曾佳走进会议室，才发现林凡和李翔坐在会议桌一头，背后站着一个秘书，还有个男人坐在他们对面。 门口的动静也吸引了几人注意，齐齐看向了杨密和曾佳。 “林导，李总。” 杨密和曾佳恭敬问候。 李翔站起身，笑道：“欢迎，欢迎。杨小姐，我等这一天可是等好久了。” 当初林凡是有点不太想签杨密，但李翔却认为杨密值得培养，这才决定签下。但没想到中间又出了那么多事儿，这一等就是快一年。 杨密也不知道李翔这话里，有没有责怪的意思，但面对上位者，道歉总是没错的。 “抱歉了，李总。公司压着合同，我也是才解决了合同的事情。” 李翔摆了摆手：“来了就好。来坐，林导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肯定认识，这位是张译，你们没准也见过。” 李翔汇报说要签新人的时候，林凡就想到了张译。之前他一直觉得，很多演员起不来是因为资源。 但经过了颜丹晨和严屹宽后，他也觉得，很多人起不来，可能不只是资源。想要省时省力的捧人，还得是那些日后本来就会火的。 正好，张译既演了他投资的《士兵突击》接下来还会出演同样是公司投资的《我的团长，我的团》 张译站起身，眯着个小眼睛，跟两位女士握手，介绍。 “你好，我叫张译，是京城军区政治部话剧团的。” “你好，我是杨密。之前在荣信达，这是我的经纪人，曾佳。我看过您演的《士兵突击》。” “呵呵，我也看过你在《神雕侠侣》里的小郭襄。” 松开杨密的手，张译又跟曾佳互相介绍了下，这一照面，他也明白，这位的来意应该跟自己相同。 几人互相介绍的时候，林凡没有起身，眼神扫过几人后，在曾佳身上略作停留。 这位也是个狠人，从李晓婉的小助理，到陈坤周讯的经纪人，再到拉着杨密，创立巅峰时市值数亿的嘉行传媒，活脱脱的女强人。 老实说，这经历要是改编成电视剧，绝对比什么《亲爱的翻译官》好看。 当然创业成功也不算什么。就像雷军说的，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曾佳起势的那几年恰好是影视圈的风口，靠着影视翻身的也不只她一个。 甚至她都不是赚最多的那个。但从一个经纪人，以弱胜强，把大幂幂当摇钱树，连着压榨了好几年的，这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了。 互相介绍后，李翔招呼几人坐下。 等几人坐下，林凡看着李翔，开口道：“你给他们介绍下吧。” 李翔点了点头，将一份份文件发给几人。 “你们约的时间差不多，所以也给我省了不少事儿。这是艺人合同，你们看看。 我们的艺人合同，根据不同签约年限，分别是c类的3年，b类的5年和a类的8年。 3份合同的条件大致相同，差异主要是在片酬广告和商务演出的分成上。 3年的是七三分成，五年的话前三年七三，最后两年四六。如果选8年，那前五年四六，最后3年是五五。 合同里也规定了，如果在合同存续期间，因为某部戏或者角色，让艺人自身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商业价值有了较大提升。 那艺人也可以跟公司协商，重新修改分成协议。还有违约金条款。 一般是艺人上一年的全年商业收入，不包括片酬。” 前几天，上一届的几个超女就在跟天娱闹解约，解约费高达近千万。跟这个一比，非凡影业的条件简直就是宽松到了极点。 杨密和张译认真看着条款。 李翔继续道：“另外，还有公司还会给你们组建专业的后勤保障团队，包括保姆，司机。杨密，经纪人，你应该是不用了。” 杨密笑了笑，算是默认。 一旁的曾佳在心里长舒了口气。有这句话，自己也算是被录取了。 “对合同有疑问，可以拿回去慢慢看。等决定好了，再签也不迟。” 林凡也插嘴说了句。 “不用看了，林导。” 张译把那厚厚的合同，往桌上一放，眯起了那双小眼睛：“林导，我现在就签。就签8年的！” 第500章 内地的首映礼 林凡和李翔都看向了这个小眼睛的。 不得不说，这魄力，还真有点惊到了他们。非凡也招了不止一个人，但除了自己人舒畅外，基本所有人都选了5年。 这还是第一个说要签8年的。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杨密和曾佳。 虽然非凡剧，非凡的电影是圈里出了吗的好。但娱乐圈是真有点玄学在的，可不是谁演一部非凡影业的电影就能出头的。 事实上，目前非凡的演员里，真正迈入一线的，也就刘亦飞和舒畅。 而这两个，哪怕不签非凡也是一线。其他人，最好的也就2线徘徊。 这8年长约要是一签，万一没起来，那基本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不再考虑考虑？其实不着急的。” 林凡也开口问了嘴。 张译的小眼睛里没有一点的踟蹰：“嘿嘿，不考虑了。在您这儿，要是都干不出点名堂，那我去了别的公司，就更混不出来了。 而且这么好的条件，我怕迟则生变啊。 李总，是在这儿签字吗？” 说着，张译已经把合同翻到了最后，指着上面乙方的位置。 “对。” 李翔点着头，又让秘书去拿印泥。 杨密原本是想把合同拿回去好好看看的，毕竟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但张译的这股子气势倒也感染了她。 确认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后，杨密也签下了字。 不过，她选的是5年约。 公司法务到场，李翔代表公司签字，留案后，张译和杨密从这一刻起就算是非凡的人了。 至于曾佳，本来就是杨密带来的，所以合同也是3年，依旧为杨密服务。 “张译，《我的团长我的团》目前已经立项，估计也就这几个月了，我记得你现在还拍着戏吧。” 林凡询问。 “对，叫《民工》。今天就是从剧组请假来的。” “预计什么时候杀青？” “林导，还有2个月。” “嗯，宁昊最近立项了个新片，也就这两个月开机，我让他给你留个配角。你到时候可以去客串下。 其他的安排还是等《我的团长》杀青后吧。你可是康洪雷导演点了名的。” “好咧，谢谢林导。” 张译在心里已经狂喊，自己这合同算是签对了。 一旁的杨密，表情忐忑。她知道，接下来就该是自己了。她想进非凡，还不是为了资源，为了角色。 林凡看向她，又看了看曾佳，想了想还是道：“唐人最近立项了《仙剑3》，公司也会参与投资。 蔡总原本想邀请亦飞的，但她没档期。这个女主的角色，就给你吧。 就当是你加入非凡的见面礼了。” 杨密，曾佳，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宕机。 《仙剑》目前绝对是目前国内最火的ip，也是目前最成功的游戏改编剧。这么一个女主的角色，就这么给了自己。 “林，林导。” “加油。我还有别的事儿，就先走了。李翔，你带着他们参观下公司，也跟几个负责人见个面，认识下。” 林凡说着站起身。 一旁的杨密这才回过神，刚想感谢，却见林凡停下脚步，再次看向会议室里的两人。 “对了，3天后《功夫熊猫2》会在成都举办首映，你俩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参加，官宣也可以安排在那时候。” 又是一个大饼，将杨密和张译砸的都有点晕乎乎的。 之前《功夫熊猫1》的时候，到场的都是陈龙这种国际巨星。作为第二部，即便宣发规模不如第一部，也不是他们这种小演员能够接触的。 但现在，往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杨密和曾佳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做出了正确选择后的兴奋。 国际章，不愧是国际章，自从交了那个富豪男友后，基本都在国外。 男方是华纳的私人大股东，也确实给了她不少资源，这不最近她又出名了。 就在近日的迪奥晚会上，张子怡一袭粉色抹胸长裙，披着皮草及手持香扇，牵着男友盛装出席。 一同出席的，还有查理兹塞隆，莫妮卡贝鲁奇，等好莱坞一线，乃至超一线女星。 07年，国外奢侈品公司对华夏市场还不算重视，换了往日，张子怡还没资格出席这种级别的晚宴。 但谁让人家找了好男友。 只不过，这个男人也实在有点太急色了。就在这种高端酒会上，男方把章子怡带到了角落。 男方仗着身高优势，从后熊抱住女方，然后一只手就从胸前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女方在短暂的尴尬后，开始热情回应。 估计国际章也没想到，这种卿卿我我的画面，会被现场正在拍照的摄影师捕捉到，并且全面公开。 国内对这位又是一阵的冷嘲热讽。本来难得出个国际巨星，大家对这位还是很期待的，期待她能成为巩俐第二。 但最近几年，张子怡有点豪放的做派，让她在国内的观众缘是败了个七七八八。 3天的时间，倏忽而过。 《功夫熊猫2》的首映礼也如期而至。 傍晚的成都初夏夜色还没完全降下来，首映礼现场已经被灯光照得比白天还亮。 林凡一下车，就看见长长的红毯两侧人头攒动，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密集地闪着，铺天盖地的呼喊声混在空气里，带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刘亦飞走在他身边，一袭浅金色礼服，肩颈线条在光影中流转出柔和的弧度。她挽着林凡的臂弯，微笑回应着两旁激动的粉丝。 这一次，《功夫熊猫2》的首映礼虽然不如上一部。 但也还是下了大工夫，谁让花的是迪士尼的钱呢，林凡可没有替他们省钱的想法。 首映礼现场，两侧的布景全是浓浓的东方味——巨大的红宫灯在风里轻轻晃着，金色的盘龙柱反射着镁光灯的光，仿佛真的有一条龙盘踞在会场。 入口处，一个等身高的“阿宝”雕像张开双臂，圆滚滚的肚子和傻乐的笑容，像是在对每个到来的观众说：“欢迎光临！” 红毯上，林凡和刘亦菲并肩走着，间或低声交流。闪光灯像潮水一样涌来，林凡自然地伸手，挡在她的侧前方，替她挡下几次直射的强光。 刘亦菲亲昵的挽着他的手，微微仰头。 这一幕正好被媒体的长焦镜头捕捉下来，成了当门户网站上传得最快的一组照片——标题夸张到离谱：《林凡贴心护花，亦菲甜笑回应，首映礼红毯秒变偶像剧现场》。 第501章 内地的首映礼2 红毯走到中段时，主持人早已在那等着，两边的粉丝高喊声几乎盖过了现场的音乐。但靠着手上的麦克风，主持人还是让他的话清晰的响彻在会场。 “林导，亦飞，能不能给大家一个合影，最好是那种甜一点的pose？” 主持人只是想活跃气氛，而这半开玩笑半起哄的话，也立刻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台下跟着响起：“亲一个！亲一个！”的起哄声。 平时两人也没少亲，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皮厚如林凡，也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林凡只笑不语，保持着之前的节奏，朝着四周挥手。倒是刘亦菲略有些脸热，但还是轻轻靠近了一步。 两人从肩并肩挽着手的状态，变成了依偎。 闪光灯瞬间又是一阵狂轰乱炸。 在他们身后，杨幂和张译也跟着走上红毯。 两个新签约的“非凡新人”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国际级别的首映礼，自然有些拘谨。 尤其是杨幂，因为现在还是娱乐圈小透明的她还没有引起那些品牌的注意，所以妆造都要靠自己。 为了配得上今天的活动规格，她特意挑了 一件迪奥新款的浅粉色长裙，光是这一身，就花了她几乎三分之一的身家。 但这一身跟前面刘亦飞的那一身高定比，还是让她有种浓浓的挫败感。 看着面前依偎在一起，举止亲昵的两人，杨密攥紧了拳头，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她心里滋生，蔓延，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虽然林凡和刘亦飞的咖位足够大，但说到底，林凡也只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刘亦飞等更只是嘉宾。 作为专业的电影人，林凡是 不会允许喧宾夺主的情况出现在自家的首映礼上。 简单的接受了几个问题的采访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主持人便让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去后台，同时提高了音量，大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功夫熊猫2》的配音演员，jackie chan，安吉丽娜朱莉，达斯汀·霍夫曼，杨紫琼~~~” 一个个国际巨星的名字，瞬间再次点燃了到场观众的热情。 陈龙一身身带有云纹刺绣的定制西装，走到红毯中间，不知道是两边记者的要求，还是他的心血来潮，直接摆出了海报上熊猫阿宝的招牌武术动作。 两边的粉丝也很吃这套，又带动了一波气氛。 在陈龙的带动下，另外以几位，也摆出了自己配音角色的招牌动作。 刘玉玲是给俏小龙配音，电影里这是一条蛇。不过这也难不倒这位华人女星，她直接做出了一个蛇拳的招牌动作。 外头热闹非凡，已经进了内场的人则都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场内的布置。 大厅的布景延续了红毯上的武侠风，踏入其中，仿佛从外头的现代社会一下子穿越进了古代的江湖客栈。 正对着来宾的，是一面巨幅海报，几乎将整面墙都占满——阿宝与盖世五侠并肩而立，身后的背景是延绵的万里长城。 灯光从四周打下，海报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让画面更显立体。 天花板下垂落着一串串红灯笼，灯笼外罩绢面，隐隐透出暖黄的光，映得周围人影带着几分旧时镖局的味道。灯笼之间，还悬挂着金色的流苏与锦带，在空调风里轻轻摆动。 沿着墙边走，每隔几米，就能看到一个一比一等身比例制作的角色模型——阿宝笑得憨态可掬，悍娇虎神情凌厉地摆出出拳姿势，猴子半蹲着像要随时腾空翻跃，连沈王爷的孔雀尾羽都被做得一丝不苟，细到每一根羽毛的光影变化。 甚至就连空气中混合着木质香和淡淡的焚香味，背景音乐播放着古筝与笛子的合奏，既有江湖的飒爽，又带着点节日的热闹。 \"林凡，你这布置的够用心的，花费不小吧。\" 韩三坪见到进来的林凡，笑着调侃。 ”迪士尼给了1200万的预算，其中800多万，都花在了这儿。“ 反正不是花的自己的钱，林凡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就当是给当地政府增加点gdp了。 ”说来，还要谢谢韩董了。“ ”谢我？“韩三坪诧异。 ”对，这装修风格，还是从《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映礼上得到的灵感。“ 一句话，就让韩三坪脸上有点绷不住，那场首映礼也是豪掷千万，但却是他主导的项目里，亏得最多的。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会同意花1000多万办一场首映礼，跟被驴踢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林凡也意识到了说错话，正想补救，恰好刘亦飞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林凡，那边空出来了，帮我拍照。我要跟阿宝合影。“ ”韩董，那您再转转，我先忙。“ 说完，他就赶紧开溜。那边，刘亦飞也在催促。 ”林凡，你快点。又要排队了。“ ”茜茜，不着急的，你要喜欢，这些大号手办，我让他们运去你的别墅都行。“ ”真的！“ ”当然~“ 放映厅。 随着嘉宾入场结束，放映厅的灯光一点点暗下去，巨幕上出现的是华夏最传统的剪纸动画。 树上的繁花被风吹起，吹到了祥云之上，拼成了一弯圆月。第一部里出现过的乌龟大师，拿着鱼竿，就坐在弯月之上，垂钓。 只是一个开场，就让不少受邀到场的动画专业的老师不胜唏嘘。 第502章 大片接连上映 “我记得，第一部的开场是水墨风格的动画吧。” 一个北电动画专业的老师偏过头，询问身边的同事。 同事点点头，眼神复杂：“对，这次换成了剪纸动画。唉，都是老祖宗的东西啊。” 曾经，国内也有很优秀的水墨动画，比如在海外获奖无数的《小蝌蚪找妈妈》。 曾经，国内也出现过很优秀的剪纸动画，就比如葫芦娃，那些优秀的作品几乎是林凡这代人的童年记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国外技术的痴迷，国内动画产业已经将剪纸这门传统动画给抛弃。 而现在，这种被国内视为糟粕，最原始的动画展现方式，被一部好莱坞电影展现了出来。呈现出的效果还如此的美轮美奂。 国内的动画制作人，又怎么能不唏嘘感慨。他们唯一能安慰的也只有，这动画里还有国人的参与了。 来自好莱坞的国外团队，用一段2分钟的剪纸动画，交代了反派的来历。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了阿宝生活的和平谷。 第一部里，那只喜欢耍宝的胖熊猫也有了自己的粉丝，两个小朋友拿着阿宝和悍娇虎的玩偶在武馆门口玩耍。 武馆里的吵闹声，也被小朋友们认为是神龙大侠正在锻炼。 但事实上，阿宝正在不停往嘴里塞豆沙包，他要挑战往嘴里一次塞进38个豆沙包，悍娇虎在内的五侠也在一旁起哄。 那搞怪憨傻的模样，立刻引起了观众们一阵善意的笑声。 剧情继续，阿宝和师傅的对话里，又引出了新的课题：心如止水。 师父：阿宝，你必须学会“心静如水”。 阿宝：可是，我脑子里全是各种声音，还有我的过去…… 师父：只有当你放下过去，内心才能平静。水面平静时，才能看清倒影。 显然，生性搞怪，还嘴馋的胖熊猫完全做不到心如止水。而反派沈王爷手下的出现，也打破了和平谷的宁静。 当凤凰城，犀牛大师死亡消息传来，阿宝中断了修炼，带着五侠一起出山，开始履行他神龙大侠的责任。 这次他要拯救的不只是和平谷，而是整个中原。 师父：昨天是历史，明天是未知，但今天是礼物，所以才叫现在。 阿宝：听起来很厉害，但我能先吃完这碗面再消化吗？ 沈王爷（嘲讽）：你以为你是谁？ 阿宝：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熊猫……我是神龙大侠！ 悍娇虎：你真的行吗？ 阿宝：我可能会摔倒一百次，但我会站起来一百零一次。 悍娇虎（微笑）：那就走吧，神龙大侠。 平先生：你……没事吧？ 阿宝：爸，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爸。 平先生（感动）：嗯……那我去给你多加点面。 紧凑的剧情，神奇的武术，还有好莱坞那种特有的松弛感满满，却又带着哲理的台词，哪怕是成年人看起来也一点都不会感觉无聊。 一个半小时的时长不知不觉就结束。 灯光亮起时，现场掌声响起，不少人的脸上都带上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林凡，好好看，我还想看。” 刘亦飞拉了拉林凡手臂，眼神期待。女孩子，对这些毛茸茸的动物也是毫无抵抗力的。 “当然可以。” 林凡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让人刻录了一份，在家就能看。对了，茜茜，那几个等身手办，还要吗？” “要！，我要放到房间。” 说实话，林凡觉得《功夫熊猫2》其实一般。 还是那种功夫喜剧的风格，故事情节也和第一部变化不大，一只胖熊猫带着自己的伙伴，守护家园拯救世界的故事。 从情节到精神内涵，都没有什么突破，也就渲染技术更优秀，画面更精致。 虽然他觉得一般，但好莱坞的顶级电影工业，搭配神秘华夏文化，依旧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那个沈王爷的羽毛做得真好，每一根都能看出来光泽。” “还有机械的细节……你看了吗？连齿轮转动时的那种节奏感。” “我最喜欢阿宝接炮弹那一段！配合那句‘心静如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后，那么多熊猫，这是为第三部做准备吧。” “第三部还太远，我决定先2刷，解解馋。” 最终《功夫熊猫2》在国内上映首日，就拿下了1500多万的票房，再次将一众国产电影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且暑期档，无疑是最适合动画片的，此后数日，票房都是居高不下，上映前3天就拿下了4200多万票房。 位居今年上映电影中的第二名，仅次于5月的《蜘蛛侠3》。 海外要比内地提前数天上映，目前《功夫熊猫2》的全球票房已经来到了1.836亿美元，初步收回了成本。 接下来，每放映一天，那都是纯纯的利润。 这种火爆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7月11日，《变形金刚》的上映，才被刹住了上涨的势头。 而《变形金刚》的火爆，再次给了所有同期上映的内地电影，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谁小时候，没有看过《变形金刚》的游戏，哪个男孩子不曾期待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 那时候，谁有一个汽车人玩具，那就是所有小伙伴里最靓的仔。 一句＜汽车人变形＞就能点燃一多半人的中二之魂。 十多年的沉淀，终于在这一部电影上迎来了爆发。 林凡也没想到，自家老妈有一天会特意找他要票。 老家只是个2线城市，只有几家电影院。《变形金刚》太火了，以至于家里不少亲戚想买票都买不到，最后一来二去就求到了林母这儿。 只是要张电影票，这种事情林母也推脱不了，就找了林凡。 ”妈，放心吧。我来安排。“ 打听了下，老家的几家电影院都是中影旗下的后，他也就同意下来，对他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来到公司，他一路上也没少听公司员工们讨论《变形金刚》，尤其是特效部门的那群技术宅。 别人看剧情，这帮家伙想的则是如果换成他们，该怎么完成剧中的特效场景，以及要烧掉多少华夏币。 ”变形金刚，现在很火爆？“ 眼见周围人都在讨论，林凡也来了点兴趣，李翔进来汇报的时候，他便问了嘴。 ”当然！首日票房，2240万。已经和去年的《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首日票房相当。“ 李翔语气激动。电影公司的高层要比普通人，对这个数字更加敏感。 而且，李翔和林凡都知道，这个数字还只是表象，《黄金甲》在巅峰时期全国平均排片率超过 60%，部分大城市的黄金时段甚至达到 80% 以上。 在一些单厅影院或小城市影院，几乎是“全日只排黄金甲”，排片率接近 100% 的情况也有出现。 而变形金刚呢？ 虽然有着上层的默许，但上映时，全国排片率也就40%多。 用《黄金甲》3分之2的排片，却取得了和《黄金甲》差不多的成绩，这一波事实上《变形金刚》已经赢了。 第503章 风水不好 院线从来都是最现实的生意场，谁的电影票卖的好，他们就支持谁，至于所谓的支持国产，所谓的大局，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就像小钢炮那时候说的，自己没本事吸引观众就别怪这怪那的。谁能把观众吸引进电影院，那就是他们的座上宾。 所以看到了巨大利润后，各大院线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都开始增加《变形金刚》的排片。 《变形金刚》的排片率就这么一路上涨，最高来到了65%。当然，这也得益于上头的默许。 往常院线即便想加映，都拿不到那么多的拷贝片，而这次管够。 但即便各大院线不断加映，还是满足不了当下影迷们旺盛的观影欲，依旧是场场爆满。 林凡甚至听说，原本只活跃在火车站的黄牛居然开始倒腾起了电影票，尤其是京城仅有的那几块imax大荧幕，票价已经被炒高了三四倍。 院线这一波赚的盆满钵满，万达和大地等几家院线，大概也是看到国内观影市场得潜力，都宣布了新得扩张计划。 为此，林凡也从叶宁那得到了消息，他接下来必须追加投资，才能保证他在万达院线的股份不被稀释。 跟院线的欢天喜地不同，那些制片公司就完全是一副愁云惨雾的状态。 之前中影对国内影视产业的保护还是太好了，现在面对好莱坞电影工业的冲击，让他们瞬间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 如果今后的对手，都是这个级别的，那大家还不如早点关门歇业，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在制片行业哀鸿遍野的当下，电影局再次召开了会议。 这次，不只是华艺，橙天，非凡这些头部制片公司，就是很多中间的公司代表也被叫到了电影局。 主持会议的是电影局的局长童刚。 “大家都看到了，《变形金刚》首周末的票房数据，说明观众的消费能力和市场潜力都在持续增长。但同时也暴露出一个问题——国产片在特效、工业化流程上的短板，已经到了必须正视的地步。” “各位的想法都可以讨论，但有一点必须统一——我们不能放弃高工业化制作的探索。不然，这个市场迟早会被别人占据。技术升级、人才培养、硬件投入，这些必须同步推进。” 领导的一通发言，什么都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至少林凡能看到，不少人兴高采烈的来，一脸懵圈的回。 技术提升，人才培养，硬件升级，这些他们自然懂，但钱呢？这里头哪一样不要钱？ 林凡觉得上头这次估计是打错算盘了。 商人就是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当初一部《英雄》吸引了一大帮子煤老板前赴后继的杀进影视资本，但最后赚到钱的却是凤毛麟角。 这么多年过去，煤老板也学聪明了，而且现在还看到了和国外同行业那堪称沟壑般的差距，上头还想靠所谓的市场空白让他们掏钱，显然不现实。 想要更多的活钱进来，还得是那帮互联网资本。 一场大会，不了了之。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制片公司们，再次把矛头对准了中影，对准了韩三坪。 谁让这电影是中影引进的呢。 韩三坪最近就很头疼。 倒不是因为外头有一帮人骂他不干人事，对这些声音，他早就免疫。让他头疼的还是那部《赤壁》。 先是道场景道具船倾斜沉没，接着又是航拍无人机意外坠毁。 这可是2007年，一架专业的航拍无人机每天的租赁费用比肩一线明星。上面还搭载了几十万的专业拍摄设备，这一次坠机就是上百万的损失。 而跟接下来的事儿比起来，这次坠机的损失那都只是开胃菜。 当初因为周润发的突然罢演，意外打乱了剧组的安排，尽管后来找来了梁朝伟救场，但拍摄进度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大幅度拖延。 以至于，周瑜大都督府的戏份，没有能够能够按期拍摄完成。 当初，为了呈现最完美的拍摄效果，中影在自己的摄影棚里，一比一打造了这栋古代豪宅。 但现在，却没能按时完成拍摄。换了别的时候，倒也没什么。 但谁让中影已经提前把摄影棚租给了陈凯戈的《梅兰芳》剧组。这边《赤壁》还在拍摄，那边《梅兰芳》剧组却已经申请进驻摄影棚。 最后，那栋豪华的大都督府被拆除，另选地址重建，一拆一建，就又是1000万的投入。 作为《赤壁》的投资方，这钱最后肯定也是算在中影头上。 有好事的网络媒体，将这事儿直接捅了出来，并扣上了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好在韩三坪反应够快，手段够也够狠，新闻才刊登几小时就被按了下去。 钱的事儿，但闹出了人命，哪怕他这座山雕也压不住。 在拍摄赤壁水战戏份时，原定的镜头是两艘战船相撞，按照剧情需要，两船碰撞后会释放烟火效果，借此营造出火烧赤壁的场景。 然而因为剧组准备不足，火势失控，明火迅速蔓延，火势冲天，最终一位港岛团队的工作人员不幸遇难，另外还有数人被不同程度烧伤。 这算是今年最严重的一起拍摄事故，一时间网上各种议论。 更糟心的是，眼下拍摄延期已经是百分百的了。 但剧组不少员工都是吴宇森从港岛带来的人，这帮人又特别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剧组接连出事，已经有人传是风水不好等，从摄影师到武术指导大概也是觉得太过邪乎，都不愿意继续续签合同，有人甚至提前跑路。 韩三坪既要想方设法的压热度，还要重新组织人手拍摄，忙的脚不沾地。他现在有点悔不当初了。 那时候《赤壁》立项，林凡可就提醒过他的，这项目可能是个坑，但他却不信。但现在想想，从立项，剧本，到选角拍摄，貌似还真没有一天消停的。 第504章 技术宅的愿望 ”林帅哥，您能帮个忙嘛？“ 前往公司特效部门的时候，那帮技术宅，突然拦住了林凡。 开口的男生20出头，林凡有点印象，前年北电校招的时候进的公司。因为能力突出，还被送去了好莱坞的公司培训。 至于称呼，因为特效部门一多半都是从北电招来的，所以在公司都习惯师兄弟的称呼。 ”什么事儿？“ 跟这群技术宅，林凡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开口。 男生挠着头，一脸尴尬，整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身后站着不少同事，则是嬉笑推搡着他，用各种小动作或者口型催促着。 这阵仗，倒是让林凡有点好奇了。看样子，开口的这个，倒像是被推举出来的代表。 他已经在心里回顾，最近公司是不是做了什么让这群技术宅不满的事儿。如果有，那就立刻改正。 毕竟这批人里不少都在好莱坞培训过，是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 终于，在其他人的怂恿下男生还是开了口：”林师哥，等《色戒》上映，能不能给咱们带点国外的资源。“ 林凡还以为是这帮人对公司有什么意见，结果，就这？！ “这电影，国内也会上映吧。” 李安可是华语导演的代表，《色戒》的投资人里，还有中影，所以这电影是一定会在国内上映。 ”嘿嘿，林师哥，那不一样。“ 开口的人笑容有点猥琐，他招着手，把林凡叫到了他的工位，打开了电脑，荧幕上是一段1分多钟的英文宣传片。 宣传片里的镜头是个从上往下的俯拍镜头，酒红色的床单上，汤唯和梁朝伟不着片缕，像是两条白花花的肉虫，男方从后抱住女方，女方眉头轻轻蹙起，欲拒还迎。 酒红色的床单，雪白的肌肤，两者交织对比下，确实很有视觉冲击下性。 大导演的镜头感和色彩以及构图都是顶尖，这种戏份，在李安的操刀下，居然真就多了那么几分美感。 “嘿嘿，林师哥。听说拍摄的时候，导演是想安排替身上的，结果被男主角梁朝伟给言辞拒绝了，最后还假戏真做，真起了反应。 这电影在美国的评级手是nc-17，也就是禁止17岁及以下的观众观看。 这种片子要是引进国内，肯定有删减。我们也都是电影人，清楚拍一部电影有多不容易。为了表示对导演和演员的尊重，我们必须看无删减版。” 林凡白了这货一眼，抬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嘴上也是吐槽道。 “最后这句冠冕堂皇的就别说了，我也是男人，懂的。《你的名字》里彗星坠落的特效做好了没。 我10月份会去好莱坞。你们要是能在去之前，把特效做到我满意的程度，我就给你们带。” “嘿嘿，林师哥，万岁。就交给我们吧，你走前，我们一定给你做到满意。” 得了允诺的员工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部门里，仅有的几个女生见状，脸红红的暗啐了一口。 林凡摇着头，离开了特效部门。 《你的名字》里，最耗时花费最多的就是彗星碎片摧毁小镇的戏份，要是这块完成，那这部电影没准能安排在明年的春节档上映。 就看这群小年轻的动作了。 那部《红楼》终究还是爆了雷。综艺节目在6月初就已经结束，各组的冠亚军也都被选出。 不过李少红已经明确，并不会按照最后的比赛结果任用演员。 当初综艺立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些投入了感情的普通观众都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对这部剧一阵冷嘲热讽。 不过，新导演李少红直接无视了这些不和谐的声音。 不只是普通观众，林凡听说杨密也在公司抱怨了一阵。 当初李少红答应她的可是金陵十二钗之一的角色，结果现在只安排给她一个丫鬟的角色。 月末，港岛的甄子单中断了《叶问》的拍摄，北上替他主演的《导火线》宣传。 要说《功夫熊猫2》和《变形金刚》的热映，对哪部华语片的冲击最大就是这部《导火线》。 博纳和东方电影两家公司总计投资了将近7000万港币，但上映首日只有200多万票房。 这成绩，把博纳老总都给弄破防，最后更是找到了英皇，要求英皇放人，让甄子单也加入到内地的宣传。 英皇的杨守城也是心有余悸，当初他差点也投资了这部电影。但之后就是有点后悔，更是联系了林凡。 “林生，早知道，我该听你的，不该让子丹参演《叶问》的。他真的太衰了。” 细数一下，从《七剑》到《杀破狼》再到去年的《龙虎门》，甄子单主演的所有电影几乎都扑街了。 杨守城也是怕他再把《叶问》也给搞崩。 “杨董，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林凡调侃回应：“《叶问》已经拍摄过半，现在换他的话，代价太大。而且《导火线》的票房越差，这位之后的拍摄也肯定越努力。 要是《叶问》再赔了，可就没人找他拍戏了。” 杨守城长叹口气：“但愿他能否极泰来吧。” 挂断电话，林凡摇了摇头，他当初不想甄子单出演《叶问》可不是因为他的票房毒药。 反正《叶问》这项目英皇是主控，他只要等着分钱就行，那些头疼的事情，还是留给杨守城吧。 七月底，林凡陪着舒畅一起出席了《宝莲灯前传》的开机发布会。 他既不是这剧的投资方，也不是导演，不少到场记者都很好奇他为什么到场支持。 林凡自然是一通好话，至于真正的原因，就是舒畅身边的小女孩。 当初答应了帮舒畅的忙，把宋祖儿塞进了剧组，就是欠下了人情。 欠了就要还，这是圈里的规矩，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的要求就是让他出席发布会，那他也只能到场。 同样没有参演，却还到场的还有舒畅。 面对采访，舒畅也是有问必答，更是不遗余力的向媒体朋友推荐着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宋祖儿也确实像是混圈的，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不到10岁的她一点都不紧张，一口一个大哥哥，大姐姐的，而且还能做到有问必答。 看着一脸宠溺的舒畅，林凡也只能在心里祝她好运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美好的期望，有的人是注定养不熟的。 第505章 《建军大业》上 国内的颁奖礼，再次有了神奇操作，今年的华表奖，优秀男女演员都开出了双黄蛋。 官方为了力推《云水谣》将华表奖的影帝影后，给了这部电影的主演陈坤和李冰冰。 虽然如果单论演技和表现，不管电影圈的专业人士还是普通影迷都觉得，《天狗》里的富大龙和《小巷总理》的丁嘉丽更加的实至名归。 但谁让这是国内，加上华表奖的属性决定了，它的评奖不只看演技。 在这之前，就连范彬彬都有一座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在奖项上可是把李彬彬压得死死得。 现在，李冰冰也靠着这座华表奖杯，追上了四旦双冰的另外几位。 林凡也出席了华表得颁奖礼，他对结果也不甚满意，但好消息是他见到了官方对主旋律电影的支持力度。 比《云水谣》更加根正苗红的《建军大业》即将上映，有着中影，电影局，中宣背书的《建军》势必会获得更多的支持。 7月初，《建军大业》就放出了第一支宣传预告片。 身穿民国学生制服，举着横幅，高喊＜打倒反动军阀，打倒军人政府，保护上海工人运动＞口号的游行学生。 拿着枪械，严阵以待的北洋军人，还有慷慨激昂演讲的青年领袖。 宣传片的主题上一刻还是奋斗，下一刻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吐血倒地的学生，还有愤怒却无力的青年领袖，最终这一切带来了改变历史的的那一声枪响。 虽然只看名字，路过的观众就能知道这电影的背景，猜出大致的剧情。 但和过往类似影片不同的运镜，以及大气磅礴的场景设置还是吸引了不少人，而这些人也很快发现了这电影另一个优点，明星多。 仅仅2分多钟的宣传片里，就有10多个叫的上号的演员明星出现，全片的话，又该有多少？ 简直就是一场明星轰炸，还是地图炮一样的密集轰炸。 这年头的观众很大一部分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的大妈，明星就是不同的蔬菜，在不少人的观念里，同样价钱的一张票能看几十号明星，那就是赚到了。 而且因为这部电影的特殊性，即便是在《功夫熊猫2》和《变形金刚》热度最高的时候，这支宣传片和《建军大业》的大幅海报，也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7月底，临近八一，林凡也开始跑起了《建军大业》的宣传。 就连最近忙着给《赤壁》擦屁股的韩三坪，也从那一堆的琐事里抽出身，开始配合剧组的宣传。 座山雕可是很清楚这部电影背后的意义，为此，不少院线提议给《变形金刚》延期的要求，都被他给直接否决。 要知道，靠着《变形金刚》中影每天都能进账数百万，这无疑是自断财路的行为。 上映前的一周，他们一个导演一个制片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带着《建军大业》的几个主演到处参加各种的采访和访谈。 时间也很快来到了月底，到了《建军大业》的首映礼的时间。 首映礼安排在了人民大会堂，现场红旗猎猎，灯光如昼。 林凡本来还不想这么张扬，但按照上级领导的指示，既然都说了是献礼片，那首映礼就必须选在这种有着特殊含义的地方。 跟其他电影首映礼，邀请各种明星和娱乐报纸，炒热度造声势不同，今天的首映礼没有邀请其他制片领域的同行，也没有邀请那些大牌明星。 能到场的明星全是在《建军大业》里出镜的演职人员。 除了他们以外，出现在现场的只有八一，中影，等半官方的工作人员。 而受邀到场的媒体，除了四大门户网站外，一水的官媒和地方卫视媒体，环顾全场，没有一个无关人物。 八一制片厂的人一水的军装，其他人也全都是衬衫西装，林凡也是头一回参加这么肃穆的首映礼。 “林导，《建军大业》为什么会想到聚集这么多的知名演员。拍摄这种重大题材，您觉得对当下年轻观众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记者话筒上的镰刀和铁锤的标签，林凡表情都忍不住严肃了几分。 ”我当然希望年轻人能通过电影知道，我们的先辈们是如何为了信仰和未来，奉献自己青春信乃至生命。 至于为什么找了这么多的知名演员。 因为我也算是年轻人，我知道，枯燥的说教，可能只会给大家带来反感。 所以，在电影立项之初，我就和制片人韩三坪先生一起想到了这个办法。希望凭借这些人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让更多的人走进影院，去感受这段历史。 再此，还要感谢所有参演演员，像是周讯，还有唐国强老师等，在收到邀请的时候，都还在别的剧组。 但是，为了顺利拍摄，他们都抽出时间，更是零片酬出演。” “零片酬？！” 现场记者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到场的演职人员，就公开的演职人员表，总计有40多位三线及以上的演员明星参演。 这要是都是零片酬出演，那这觉悟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已经有那么点革命者无私奉献的精神了。 台上几个到场演员，这会儿也是一个个挺起胸膛，面带微笑。 当初有人倡议零片酬的时候，不少人心里都是骂娘的，你想发扬风格，也别带上咱啊。 包括现在，白嫖是快乐的，但如果自己是白嫖对象，那滋味就不好受了。 但这种时候，就算心里骂的再脏，面上都得是一副正气凛然得样子。 “唐老师，请问，您为什么会答应零片酬出演呢？” 既然话题聊到了片酬，记者自然是要找个演员来问问。 唐国强在电影里得戏份不多，不过作为一部群像戏，其他的演员戏份也没比他多多少。 而且他的履历够厚，所以被其他演员推到了c位。 记者提问的对象，自然也成了他。 “当时林导找到我们的时候，就说了，这是一部献礼片。是为了庆祝建军80周年作品。作为电影人，也想为这种特殊时刻，献上我们的一份心意。 出演这种电影，还要片酬，就违背了我们的初心。因此所有演职人员都是坚定拥护零片酬的倡议。 节约出来的资金，也全都投入到了电影后期的拍摄中，只为了呈现出一个最好的观影体验。” 中气十足的声音，搭配那正气凛然的国字脸，这些话从唐国强嘴里说出来，听着就给人一种很有说服力的感觉。 哪怕不少人这会儿都在心里都在吐槽。 倒是现场的记者们都记录下了一个新出的词汇：献礼片。 第506章 《建军大业》下 《建军大业》在八一当天正式公映。 虽然目前《变形金刚》和《功夫熊猫》还都在热映，尤其是前者，每天票房还都维持在1000万出头的样子。 但在上映当日，包括万达在内的几乎所有院线，还是给了《建军大业》不低于40%的排片。 哪怕是那些对这部战争题材电影并不看好的那些院线，也给了不少于25%的排片。 最终上映首日《建军大业》的综合排片达到了52%。 有这个排片率，还是多亏了，中影和上影，他们旗下的院线占了大头，而且几乎把大部分的排片资源都给了《建军》。 得益于此前密集的宣传和献礼片的号召，上映首日票房取得了1740万的日票房。 这票房数据确实不如去年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和今年的《变形金刚》，甚至比起之前的《蜘蛛侠3》都是略有不如。 但在今年上映的所有国产片里，却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当然林凡觉得能取得这票房，更是多亏了那一长串的演职人员名单。 首映礼后，《建军》的演员名单也在某个剧组员工不经意的透露下，被媒体获取。 整整40多个明星参演，一长串的名字，着实震惊了所有对电影有所了解的人。 尤其是知道这些明星还都零片酬出演后。 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电影，能吸引这么多艺人明星不计代价的加盟。 之后的几天，《建军》的票房也没有下降太多，每天都在1600万上下，排片率也稳定在63%。 多出的几个点排片来自《功夫熊熊猫2》。 虽然这部电影也有林凡的参与，但说到底还是一部好莱坞电影，上映期限一到，就要下映。 林凡倒也不觉得可惜，国内票房最后停留在7500万，他已经知足。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电影的全球票房已经来到4.3亿美元，并且还在上涨中。 而《功夫熊猫2》多出的排片资源，也被院线一股脑的给了《建军》。 这几天《建军》优秀的票房表现，也征服了院线。 先有两部好莱坞电影，又有一部全明星阵容的国产片，这大概是各大院线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暑假。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8月7日，华夏军网一篇标题为《从光影中汲取信仰力量——透过〈建军大业〉重温革命前辈精神》的评论文章，彻底点爆了电影。 接下来，各个官方媒体跟进。 《热血燃青春——〈建军大业〉唤醒新时代的使命感》 《当青春遇见信仰——〈建军大业〉里的血与火记忆》 上头都号召了，那下头就必须学习。 国企，政府，事业单位，甚至地方驻军开始组织起了包场观影活动。 而这些，可都是要算票房的。 所以，上映首周，在一些不知名力量的强势介入下，《建军》的单日票房不减反增，,1760万。 8月11日，上映一个月的《变形金刚》被下映，总票房2.68亿，是目前为止，票房成绩最好的好莱坞电影。 不过，电影圈里，大家已经不再关注这位过江龙，而是注意起了紧跟其后的地头蛇。 上映11天，《建军大业》拿下了1.71亿，并且票房成绩依旧没有下落的趋势，距离下映还有20天。 不，所有人都清楚，这种题材的电影，成绩又这么的好，势必会拿到延期秘钥。 那最后票房，看着一个个单位组织观影的势头，他们都不敢想。也就是因为现在是暑假，不然被组织起来观影的肯定还会有学生。 《变形金刚》那种超级大片，特效技术，他们是真学不来，也没有那资金和实力去学，但林凡那套。 说什么献礼片，说什么用商业片的手法拍摄主旋律，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堆明星嘛。 华艺。 “大哥，昨天票房1420万，总票房1.82亿。你说林凡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到这种点子。” 王中垒拿着新打印出的数据，表情和语气里全是羡慕。 “嗯，确实，谁能想到一部战争片，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王中君同样唏嘘感慨。 “哥，我觉得这项目咱们也能搞！不就是主旋律的框架下，再多上点明星嘛！” 王中磊掰着手指头数着：“咱们华艺几百号艺人，一二线加起来也有20多个。还有黄小明，周讯，李彬彬，这些《建军》的主演可都是我们自己的演员。 随便弄个剧本，拉一批人就能复刻，这项目能搞。” 这个弟弟能想到的，王中君自然也能想到，而且有个现成的题材，后年可就是2009年，建国60周年。 建军要献礼，那作为电影行业，祖国母亲生日，肯定也得表示一下。 “你跟编剧部门知会一声，让他们以新中国成立作为主题，做个剧本。” 王中君认真道：“速度要快，这年头聪明人可不少。另外，再去联系下小钢。《建军》也算是战争片。 《集结号》也是战争片，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咱们完全可以借机宣传下。” “好咧，哥，我这就去。” 聪明人确实不少，王家兄弟是，座山雕更是了。 “林凡，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一辆保姆车里，韩三坪看到了一脸疲惫的林凡。 几个小时前，两人刚结束一场在保定的宣传，这会儿正连夜赶回京城的路上。 “猜到什么？” 林凡打了个哈欠，这十多天每天都是2到3场线下活动，也把他折腾的够呛。 “你小子，少给我打哈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头要宣传支持。” “算是吧。” 林凡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淡定道：“八十周年，这么特殊的时间，上头肯定希望大力宣传。 咱们的题材又是最契合这个时间的。尤其是这几年，八一制片厂那边真的太拉跨了。只要咱们成片质量过关，上头肯定愿意推一把。” 说白了，这就是国内的政治正确。 林凡只能确定上头肯定会支持，至于支持到大规模包场的程度，虽然也在预料范围内，但这么大规模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韩三坪点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这么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林凡，后年就是建国60周年了，你说咱们再搞一部献礼建国60周年的电影怎么样？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建国大业》。” 第507章 导演就在眼前 《建国大业》! 从韩三坪嘴里听到这个词，林凡表情有点玩味。 座山雕却没有发现，只是兴奋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现在的票房已经证明，林凡你提出的主旋律商业片确实可行。 而且，只要跟献礼的概念一结合，行政机关和政策方面也会全力支持。这种既能带来高票房，带动国内电影市场发展。 又能向上方示好的电影类型，咱们完全可以一直做下去。 再过两年那就是建国60周年了，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建军咱们都代表电影圈献礼了，这建国要是没点动作，也不合适。林凡~~” 林凡没马上答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显然在盘算。 献礼片的操作他已经试过了，《建军》这种商业化手法加主旋律的模式被证明是可行的。自己那时候在中宣面前吹的牛皮也算实现。 但再搞《建国》，他就有点犹豫。操作上完全没有难度，剧本，选角，甚至分镜，那都是现成的，全都刻在他心里。 而且以那个事件的重要性，到时候受到的官方支持只会更多。 但让他犹豫的也是官方包场的事儿。 这次《建军》包场，确实挺爽，那就是躺着赚钱。但这种事儿，一次就够了，尤其是他对自己的定位是商业片导演。 他可是知道，日后那些记者和自媒体人的嘴有多毒的，最擅长的就是模糊概念，以点概面的带节奏。 包场的事情多了，到他们嘴里就会变成无法反映影片真实成绩。 就像日后的那部《哪吒2》，学校，事业单位，甚至工厂包场观影，票房是上去了，但争议也不少。 沉吟良久，林凡开口道：“韩董，你连名字都想好了，我也就不泼凉水了。而且，操作性也确实高。 我就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了。” 韩三坪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你要退出？“ 这话说出，他都有点不信，这明摆着能赚钱的项目，他是真搞不懂，林凡为什么要退出。 ”也不能说退出，我可以提供剧本和投资，但让我执导就算了。“ ”为什么？“ ”这两年的制片计划，我都提前做好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一听这个，韩三坪很想问是什么题材的电影，中影能不能参加，但开口的时候，还是将重点放到了还只有一个名字的《建国大业》上。 ”你要是不参与，那导演怎么办？“ 林凡抬手指着他，语气理所当然：”导演，这不是有现成的嘛。韩董，您当初也是在北电导演系进修过的。 虽然这几年一直是做制片人，难道您就不想当一回导演？“ ”我？！“ 韩三坪被说的一愣愣的，平时霸道十足，这会儿却又有点不自信了：“我能行嘛~” “怎么不行。您再这行多少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怎么拍摄，肯定不用人教。 到时候，我再把分镜也都给你画好。你就坐在监视器后头喊＜卡＞和＜过＞就行了。拴条狗，狗能把片子拍好。 而且既然是代表电影行业，为祖国华诞献礼，哪有比中影董事长亲自拍摄，更能显出诚意的！” 韩三坪皱眉沉思，他也觉得不是不能操作下，尤其是林凡最后那句，深深打动了他。 “干了！不过林凡，你刚刚是不是骂我！” “韩董，你一定是听错了~” 《建国大业》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原时间线，这电影的导演也是韩三坪，成片效果也不错，这次还有他负责分镜，想来是不会出差错。 而《建军大业》到了这份上，林凡和韩三坪的宣传已经可有可无，所以后续宣传他们就没再出面，而是交给了黄小明，周讯等主演。 有了官方的支持，加上电影的潜力，这帮演职人员都清楚，日后这就是履历，所以比谁都积极。 国内聪明是真的多。 《建军》还在上映呢，就有不少公司，开始向电影局递交同类剧本，甚至就连《建国》题材的本子，上头都收到了不止一本。 剧本内容也是大相径庭，无非是围绕某个重要的历史节点或者事件，加上一点艺术改编。 座山雕知道后，直接在电影局拍了桌子。 在他的强烈呼吁下，为了保证价值观导向的纯粹和正确，保证重大历史事件不被曲解，献礼片这种特殊类型，不会允许民营企业参与。 今后的献礼片，将会由电影局或者上级部门指派的方式，由中影上影等根正苗红的国字头制片厂负责。 华艺在内的几家递交的剧本，几乎是当天就全被打回。 仗着在京圈有点关系，他们也都打听到了上头的决定，了解了其中原委后，几家都是跳脚骂娘，直呼吃相难看，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上头可不会给出什么明确的文件，落人话柄。 港圈最近热闹的很。 张柏芝在月初的时候，给谢霆锋生了一个儿子。 往常以言语刻薄着称的港媒，这次也没吝惜溢美之词，用了“圈子里最完美、最让人羡慕的一家”来形容这对金童玉女。 大概是最近内地平静，没有新闻，打开内地的各大门户网站上全是这两人相关，或是某某港星前往探视的新闻。 前几天，英皇的杨守城亲自去探望了这个＜干孙子＞，还在媒体面前大肆夸赞“这孩子生得像极了他爸，眼睛有神、声音响亮。以后一定也是个当明星的料。“ 说实话，才出生几天的孩子，都还没长开，皱巴巴的一个肉团子，能看出像谁才见鬼。 至于长开了，像谁，林凡真的很想说一句：这孩子像谁可还真不好说。 而且算算时间，其实冠希哥的电脑应该已经送修，那个修理工也早就发现了那些冠希哥的私人收藏。 炸弹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阶段，眼下只等引线燃尽后，将那群往日立高高在上的港星们一起炸进漩涡。 第508章 探班无人区 大概是因为林凡亲口承诺了帮忙。 特效部门，那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动作很快。 《你的名字》里，最重要的那段彗星坠落的特效已经完成了9成。这可比当初预计的工期，提前了整整30%。 得到了消息的林凡也很意外，他特意去现场看了看这帮家伙的劳动成果。去之前他就想好了。 要是这帮家伙弄出个偷工减料的东西糊弄他，那说不得就得给这帮小子一点教训了。 不过，实际结果出乎了预料。 只能说，技术宅真的是闷骚的代表，就为了《色戒》的原版资源还真拼了命。他一眼扫过，就能看到好几个熊猫眼。 其他人也是耷拉着眼皮，一副虚到了极点的样子。 至于做出来的东西，倒是真的没的说。 夜空清澈得像被水洗过，群星在无声闪烁。远处的天际，一道细长的淡蓝色光带缓缓划破夜幕，像是谁用画笔在深蓝色的画布上轻轻一抹。 那是彗星。 它的尾焰纤细而悠长，拖曳出一道绚丽的光带美轮美奂。 人们仰起头，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美丽吸引，屏住呼吸，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彗尾中夹杂着微微的金色光点，像洒落的星屑，一颗颗坠向人间。 然而——在它最璀璨的刹那，彗星的核心猛然分裂，主星依旧优雅地向前飞去，另一块却像失控的火种，浑身散发出代表不详的炽烈红光，带着令人不安的速度坠落。 坠落向，群山之间的那座静眤小镇。 “林导，您看怎么样？” 负责这个项目的小组长，语气忐忑。 事关了奖金和大家伙儿的眼福，他们急切的想知道老板评价。而且就算真有什么不满，接下来的时间也足够他们整改的。 总之，那电影的未删减版本，他们是勘定了。 “不错，算你们过关。” 话落，宅男群里就是一阵欢呼。 离开特效部门，林凡就去了后期制作部。 这边的进度也不错，这部电影完全可以选在春节档上映。 “什么嘛！又要走！” 林凡家里，刘亦飞一边帮忙收拾着行李，一边嘴里碎碎念的抱怨。 上个月她要录制新专辑，难得这个月她有时间休息，结果林凡却跑了半个月的《建军》宣传。 现在又要跑去敦煌，去给宁昊探班。 小刘同学虽然识大体，但也有点小脾气的。 林凡将女孩拉起，搂进怀里。 “没办法茜茜，我可不想去沙漠啊。” 宁昊对《无人区》的定位是大西北公路片，为了符合电影主题，他选的拍摄地那也是一个比一个阴间。 甘肃的敦煌，新疆的哈密和吐鲁番，克拉玛依沙漠地区。 作为投资人，过去探班是必须的，就连韩三坪，前段时间还特意去跑了一趟。 林凡把那些个0拍摄地数了个遍，也就敦煌算是条件最好的。 他要再不过去，剧组可就转场去沙漠了，到时候再去，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旅游了~” 抱着柔软的小刘姑娘，林凡有点心猿意马，开口提议。 刘亦飞紧了紧抱着林凡的手，神色间也有点意动，但还是摇头拒绝：“过几天爸爸回来开会，我走不开，而且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离婚后刘亦飞跟了母亲，但和父亲的联系也没有断。 而且刘爸爸现在是外交部驻法国巴黎一等外交秘书，平时常驻国外，很少有回国的机会。 这种团聚的机会可不多。 “好吧。放心吧，茜茜，25日前我一定回来。” 女孩脸红红的，虽然高兴但还是小傲娇的冷哼出声：“哼，你爱回不回。” 八月的敦煌是真的热，尤其拍摄地还是在野外。 林凡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一群人，从导演，到演员，几乎所有人都黑了不止一个色号。 “林导，是不是都认不出了？” 黄博大咧咧的，龇着两颗大白牙，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化妆后的特效，整张脸蜡黄蜡黄的。 “昊子是没给你放饭么，你这都快跟逃难的一样了。” 林凡也打趣着他。 在黄博的带领下他走进了拍摄区。 这会儿宁昊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监视器。甚至看到了黄博带着林凡进来，也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盯着拍摄。 林凡作为导演，也没在意，同样看向了拍摄区。 带着假发，一身风衣皮鞋，看着就是个人上人的徐争，拦下了装着稻草的卡车，司机一身牛仔外套，脚上踩着布鞋，妆容潦草，倒是那顶帽子，让他的扮相有了那么点喜感。 “你下来。擦了~” 徐争指着车窗上的浓痰，语气倨傲。 眼见对方不理会，他咕哝了一句＜不能沟通＞后，抬手一把薅下了男人那顶看着有点搞笑的帽子，然后用帽子擦掉了浓痰。 擦完了还用嚣张的语气指着对方说：“这次算我原谅你。” 男人没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监视器边上的林凡能看出，这一巴掌是借了位，实际没打到。 “卡！” 宁昊喊停了拍摄，拿起大喇叭就朝着拍摄区不满的嚷嚷了起来：“徐争，谁让你躲了。你一个律师，又不是大侠，离这么近，你怎么躲。 还有你，拍的时候，就说了真打，真打！一巴掌打不死人！你要是不敢，就把衣服给我脱了，换个敢动手的。” 徐争大小也算是个角儿了，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点头，不敢反驳。 “抱歉，宁导，我的错。刚刚是条件反射。” 跟徐争演对手戏的演员叫巴多，之前还参演过《疯狂的赛车》，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小演员，让他打徐争，他是真有点不敢。 现在导演发话了， 为了不被换，那不敢也得敢了。 “导演，知道了，下一场我一定演好。” 宁昊点点头，再次喊话：“化妆师，补个妆，然后再来一次。” 2分钟后，第二条开拍。 这次巴多是真动了手，徐争也没躲。 隔着几米远，林凡都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但宁昊还是不满意。 打是真打了，但巴多的手还没到徐争脸上，这家伙就闭上了眼。 这也算是人的本能，知道肯定挨那一下，出于恐惧，会下意识的闭眼。 这算是小细节，放到大荧幕上，也就是个一闪而过的镜头，压根不会有多少人在意。 奈何宁昊是想拿着《无人区》冲刺欧洲三大的，那真是死抠细节，所以徐争这一巴掌又是白挨了。 就听宁昊在那喊道：“刚刚的保一条。道具，找点冰块给徐争敷一敷，10分钟后，补个妆，再来一遍。 徐争，你也不是第一天当演员了，细节，注意细节！” 徐争捂着脸，语气无奈：“知道了，导演。” 第509章 探班无人区2 徐争这两年确实有点掉队了，但靠着在古装喜剧这块的基本盘，怎么说也是二线前列。 这么一个二线明星，就在宁昊的要求下，一遍遍重复着挨打的戏份，那张脸隔着屏幕看都有点红了。 林凡自问，他在拍摄的时候，也算是严格，但看宁昊这架势，已经不是严格的程度了。 他忍不住小声向身边的黄博询问。 “耗子最近都这样？” 黄博瞄了眼宁昊，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这儿，才用只能让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心回答。 “这都算是好的了。就昨天，我有一场出场的戏份，他让我穿着风衣，在太阳底下晒了1个多小时，晒的我嘴唇都起皮了。 你看看~” 说着，黄博伸手在脸上抹了把，抹掉了一块粉底后，露出了里头的皮肤。 赤红一片的皮肤，一看就是晒伤的状态。 在这种荒漠拍戏，演员肯定是提前做好了防晒的，这都能晒成这样子，可见黄博是真没说谎。 拍摄区，徐争又挨了两巴掌后，宁昊才喊了声过。里头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长长出了口气。 打人的演员巴多第一时间走到徐争身边，双手合十，语气有点诚惶诚恐。 “徐哥，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 徐争拿过助理手上的冰袋，敷在脸上，他得立刻消肿，后头还有他的戏。而且他也确实没怪巴多。 跟巴多不同，徐争是知道宁昊是要拿着这电影去冲刺欧洲三大的，他也还冲着这一点才愿意乖乖挨揍的。 反手揽住巴多的肩膀，徐争还开口安慰。 “这事儿，要怪也肯定是怪宁导。行了，我看到林导来了，咱们过去打个招呼。这可是机会难得。” 巴多不停地点着头，虽然他的年纪要比徐争还大几岁。 而宁昊，再重新确认了下刚刚拍摄的素材后，才满意的点着头起身。走到林凡面前，抬手就朝着他的肩膀上来了一下，嘴上调侃道。 “来了啊。你要再晚个两天，可就真要到无人区找我们了。” “你这难道不算无人区？” 林凡示意他看四周，放眼望去，全是黄土，除了二十多顶绿皮大帐篷外，也就那条柏油马路，算是唯一的一点文明标志了。 “嘿嘿，好了，知道把你喊来，你有怨气。但这不也是为了电影嘛。” 宁昊拉着林凡就往一顶最大的帐篷走，边走边道。 “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记者，明天开放探班，等他们过来采访完。你要是想看拍摄，那就多待几天。 要是想走，我肯定也不拦着你。 对了，我已经让人去采购了，晚上请你吃全羊宴。这边的羊是真的不错，肉质细腻，脂肪分布均匀，而且一点膻味都没有。” 原本只当是客气，但没想到到了晚上，宁昊还真弄了场全羊宴。 因为隔天在这儿还有拍摄任务，所以剧组直接选择了原地安营扎寨。这场全羊宴也就被安排在了营地。 天色完全暗下。营地里的大帐篷亮起了灯光。 几盏高挂的汽灯把四周照得暖黄，羊肉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炭火的焦香，驱散了白日残余的燥热。 营地中央，两团篝火燃得正旺，火苗噼啪作响，把几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张矮桌围在篝火旁，烤羊架在一侧，羊油滴落在炭火上，瞬间腾起一股焦香，伴着夜风四散开去，让人食欲更盛。 另外一侧，架着一口大锅，这会儿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厨师将锅盖一揭开，清汤里浮着雪白的萝卜块和肥瘦相间的羊肉，香气扑鼻。 “来来来，林导，先尝尝这羊腿。”宁昊亲自割下一大块羊腿肉，递到林凡面前，笑嘻嘻地说，“让你跑这么老远，肯定要招待好你，这可是这条羊腿上最好的一块肉。 你尝尝。” 林凡肚子里的馋虫也已经被勾了起来，所以他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外层焦脆，带着微微的焦糖色泽，吹凉了些后，他咬了一大口。 先是酥脆的口感，紧接着是羊肉独有的鲜嫩与多汁在口中迸发。 肉纤维被烤火锁住，汁水充盈，每一口都混合着孜然的香、辣椒粉的微麻，再夹杂一丝羊肉本身的甘甜。 林凡边吃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宁昊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喜欢的得意表情，拿着碗亲自走到了那口大锅边。 “来来来，再喝碗羊汤暖暖身子。” 亲自把碗放到林凡面前后，宁昊笑着和其他剧组成员道：“你们看什么，都动筷啊。还要我亲自给你们盛吗。” “那哪儿能啊。” 黄博跟宁昊最熟，回道：“你就伺候好林导就行，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吃着美味的羊肉，喝着羊汤，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又拿出了几瓶酒来。 第二天还有拍摄，所以他们倒也没拿出白酒，说是当地自酿的米酒。 林凡也在喝口酒暖身子等说辞下，连喝几杯。 华夏的男人差不多，几杯酒下肚，那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而作为电影圈里的人，那聊的肯定也是电影相关的。 而眼下电影圈里最火的肯定是即将到来的威尼斯电影节了。 “林导，今年威尼斯你也要去吧。” 问话的是黄博。 “对。” 林凡点头，作为去年的金狮得主，他接受了主办方的邀请，过去作为颁奖嘉宾。 同时，他也要过去卖片，《你的名字》和《夺宝联盟》。海外的版权收入，可也是最重要的收入之一。 “嘿嘿，那林导，能不能搞一份《色戒》的碟片回来?” 黄博这么一说，周围男性全都露出差不多的笑容，那表情仿佛都写着两字：我懂！ 听着相似的要求，林凡都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着篝火，林凡觉得黄博脸上的笑容更加猥琐了。 第510章 自荐 “你小子，简直有辱斯文啊。” 林凡伸出手指，点着他，笑骂着。虽然《无人区》是一部男人戏，但还是有两个女演员的。 王全安的女友余男这会儿就在现场。 当着女同志的面，林凡还是要保留那么点大导演的体面。 “我去的时候，这电影也才是电影节首映阶段，我哪儿给你搞碟片？现场录制？那可是犯法的。 再说了，你就不能等几天。” “唉，等也没用。” 黄博一口闷掉了杯子里酒水：“林导，你是没看前几天记者对电影局副局长的采访吧。 人家可是说，这电影在国内上映的时候，是不会出现裸露镜头的。这简直是对演员付出的亵渎。” 林凡还真没听说过这事儿，他每天要处理的事儿不少，如果不是特别关注，有些消息也传不到他那儿。还有，他总觉得类似的话在哪儿听过。 “唉，还是大导演好啊。” 宁昊开口感慨着：“想拍什么，就能拍什么。” 其实听到这位副局长的采访，宁昊心情也是有点烦躁的。毕竟他正在拍的《无人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他很担心，到时候电影上映的时候，也要被删。 《色戒》的重头戏就是那些暴露镜头，而他的《无人区》最精彩的也是里头的暴力镜头，都属于上头严厉打击的对象。 这也是这段时间，他情绪比较焦躁的原因。 徐争倒是没注意到宁昊的情绪 ，而是附和着他的话。 “大导演总会有点特权的。而且你听听人家在采访时候说的。 ＜我不会刻意卖弄情色，但如果这方面做的不好，是对不起观众和这个题材。＞上头要是不让拍，那岂不是干预艺术创作，还对不起前人的着作？” “能拍有个屁用。” 黄博长叹口气：“也得能播啊。” “你就那么想看？”林凡看向他：“那简单，你也去趟威尼斯不就行了。” “这办法，也不是不行。昊子，能不能给个假？我去去就回？” 宁昊抬手就把手上刚啃完的羊骨头朝着黄博一丢，笑骂道：“还去去就回，你当你孙猴子啊。” 营地里又是一阵欢笑。 笑闹了一阵后，大家又吃了点东西。 这种荒漠地带，气候和沙漠类似，白天酷热，晚上又是那种动不动就是零下几度的严寒。 加上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娱乐的，几人吃饱喝足后，就招呼着散场。 林凡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也打算回去。作为投资人，宁昊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顶帐篷。 “林凡，我有点事儿，找你聊聊。” 宁昊说着，就走到了林凡身边，他身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人。 徐争。 不用拍戏，徐争也就没戴那顶假发，这会儿灯光一打，居然还有点反光。 林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走了个来回，便示意两人跟上。 看着三人的背影，其他人也都好奇他们要说什么，但他们也清楚，要是能跟他们说的话，刚刚就说了，所以也只能压住好奇心，回了自己的帐篷。 “说吧，什么事儿。” 林凡走进帐篷，就坐到了自己的钢丝床边坐下。 宁昊则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野外条件艰苦，林凡这儿也就这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他看了看徐争，总不能让人家坐桌子上。 所以虽然有点不情愿，还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他过来。 徐争摆摆手，恭敬的站到了宁昊身边，示意自己站着就行。眼神也不去看林凡，而是不停打量宁昊。 宁昊整理了下措辞，才道。 “林凡，我知道你们公司一直在培养青年导演。我给你推荐个人，你看他行不行？” 站在一旁的徐争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微微鞠躬。 “你想做导演？” 林凡有点意外。虽然日后这位也确实完成了从演员到导演的转型，但时间上，要比他记忆中快了太多。 “是的，林导。” 徐争站直了身体，语气坚定，就跟要入党一样。 “从这两年的环境和趋势看，市场越来越偏爱那些长得帅，高颜值的演员，不管男女。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加上我的戏路也窄，在这条路上，我很难有更大的突破了。 所以我想尝试往导演这条路上走。” “他跟我提过好几次。”宁昊接过话茬：“这次进组，我也特意留心了他的状态。他肯吃苦，脑子里有东西。 拍戏时，他一有空，就跟我和摄影请教。观察机位，学习现场调度，随身还带了不少专业书籍。 林凡，你可以考考他。他确实想走这条路，而且也做了不少准备。要不是我的坏猴子底子太薄，我都想给他个机会了。” 林凡审视着徐争。 记忆里，虽然被局限在了喜剧片这块，但徐争确实是一位合格且成功的导演。而自家则也确实缺导演。 只不过，面前这位玩的太花了，野心也不小。 在徐争眼里，林凡的审视，那就是犹豫，是不确定，他知道是时候表表决心了。 “林导，您给我个当副导演的机会就行，等您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力够了，再让我拍戏。您要不放心，我可以签进非凡。 我的演员合同今年年底就能到期。还有，我也可以不要任何导演片酬~~~” 一旁的宁昊听着徐争不断地抛出条件，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这对自己也太狠了。真要照着徐争说的来，那就不是签艺人合同了，那简直就是签卖身契。 林凡抬手打断了徐争的话。 “行了，我本来也没想签你。” 徐争表情一暗。一旁的宁昊也是类似的反应，不过他只答应帮忙推荐，又没答应一定成功，所以倒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公司暂时没有适合你类型的作品，签你做什么。至于你想当导演的事儿，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正好，这个本子做好了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人拍。你试试，要是成绩还不错，那后续你也可以继续上。” 这也是林凡刚刚想到的。这种人，签进公司就是不稳定因素，那干脆就不签。但不签也不妨碍他用这位赚钱。 林凡话音一落，帐篷里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徐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重新燃起光亮。他整个人猛地站直了身体，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定：“林导，您放心！不管是什么本子，我都能接下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宁昊脸上的肌肉也放松下来，这事儿算是他牵线搭桥，徐争怎么都要念他一份好。 林凡对徐争表的决心不感冒，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等《无人区》拍完，要是没有其他的通告，就来京城找我。咱们聊聊，具体的剧本和拍摄。 另外，到时候我也会派个副导演，你提前多做点功课，要是被人家副导演压下去了，可别怪我到时候临时换将。” 第511章 岁生日 林凡最后在敦煌待了五天。 宁昊虽然说了，他第二天接受完采访就能走，但真要那样做，也太不重视了。而且这以来一回几千公里，真就只待一天，那也太浪费了。 不知道是不是第二天的采访被登了出去，林凡在剧组的第三天下午宁影的领导找了过来。 宁影全称＜宁夏电影制片厂＞，成立于1978年，是国家批准的重点电影制片厂。 在上世纪80到90年代，宁影有过一段高光期，依托当地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包揽了那个时期大部分的西部片。 在国际上也有着不小的声誉。 但因为体制僵化，没有跟上国内的市场化改革，国家也开始减少对这些国营制片厂的补贴。 加上地处西北，拍摄的作品，多是历史，民族题材，艺术价值高，但受众少，所以宁影在2000年初就开始掉队。 进入2000年，宁影就没有大投资了。 事实上，掉队的不止是宁影，从2000年开始，那帮国营制片厂，也就中影上影和西影三家还能保持在一线。 再过个几年，就连西影都没能撑住。 宁影听到个风声就找过来，也是想结个善缘。 毕竟林凡的战绩摆在那，跟着合作的上影和中影也都赚的盆满钵满。 平时离的远，宁影就算想结交，都没机会。现在人来了附近，怎么想都是个联络感情的机会。 来的还是个副厂长，一口一个＜远道而来，要略尽地主之谊＞的说辞，弄的林凡也是没有拒绝的借口。 话说，宁影的本部在银川，而林凡这会儿在敦煌，压根都不是一个省的，他也不知道尽的哪门子地主之谊。 在这位副厂长的邀请下，林凡也只能跟着去了一趟镇北堡西部影城。 张毅谋的《红高粱》，周星驰的《大话西游》等很多知名电影都是在这儿拍的，圈里一些老人，甚至都笑称“中国电影就是从这里走向世界”的。 林导，这儿就是《红高粱》的拍摄地。” 宁影找来的解说员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显得有些空旷。 “那边是当年拍《大话西游》的地方。最后那个镜头，孙悟空附身武士，亲吻爱人的场景，就是在那堵墙上拍的。” 听着解说，林凡脑子里闪过的是荧幕上那些经典片段——巩俐踩着高粱唱着歌，周星驰举着月光宝盒喊着“紫霞”。 林凡停下脚步，望着眼前斑驳的土墙，因为大话西游的原因，现场的游客还真不少。 副厂长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还以为他被触动了，赶紧又加了一句：“林导，我们这边的风景特殊，很多地貌特色是独有的。 而且最近几年，政府也支持，不管资金，还是政策，力度都不小。” 林凡原本好好的兴致，被他一通唠叨去了个七七八八，但又拒绝不了。 一通转下来后，倒是让林凡想到了个电影《画皮》，这应该算是宁影参与制片的最后一部盈利的大片了。 只不过，跟原时间线不同，因为他提前拿出了《叶问》。 《画皮》的陈嘉上被叶伟信拉去一起拍《叶问》，就连《画皮》的男主演之一的甄功夫，也在《叶问》剧组。 原时间，《画皮》应该已经上线了，但现在，他要是不提，鬼知道这项目什么时候能上线。 这么一想，和宁影貌似也能合作一波，毕竟画皮也是难得的大作了。 “陈厂长~” 心里有了计较，林凡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的疏离了，语气也热络了一些。 而对方也是人精，听出了林凡话里意思后，那就更加热情了。 就这样，林凡在银川又待了两天，总算是在23号前回了京城。 《画皮》的事儿，他没有提，虽然有了意向，但剧本还没做，也没导演，提了也白搭 。 是的，他是不打算自己拍《画皮》。 已经拍过《加勒比海盗》系列，对这种奇幻电影，他是真没什么兴趣。 “哼，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知道他回来，刘亦飞直接来了他家，只不过见面的时候还是有点小生气。 “茜茜，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了。” 林凡抱住女孩，再过两天可就是她的生日。所以他走的时候才会说一定会在25号前回来。 “哼，要是忘了，你就死定了。” 虽然是在说狠话，但那奶凶奶凶的傲娇小表情，毫无威慑力，反倒让林凡这头色狼有点上头。 2天后，刘亦飞20岁的生日，没有像18岁那样大操大办。 地方就选在了她家。 到场额也只有，林凡，舒畅，朱娅文，姚贝娜等有数的几个好友。 人数上虽然少了，但气氛更加的温馨。 “茜茜，快点吹蜡烛。” 舒畅催促着，看她那样子，倒是比寿星公都要着急些。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这个2层的蛋糕是刘晓丽和舒畅一起做的。 林凡也没想到，刘阿姨最近已经开始琢磨西点了。 刘亦飞双手合十，闭目，在周围人生日快乐歌的歌声里，吹灭了上面的蜡烛。 刘晓丽站在一旁，眼神欣慰，甚至隐隐有着点泪光。 曾经那个扎着羊角辫，站在舞台边看着她跳舞的姑娘，如今也20岁了，身边有了朋友，有了爱人，她忽然就有种岁月如梭的感慨。 这样的刘亦飞，即便有一天她离开了，也可以放心了。 “茜茜，你许了什么愿望？” 舒畅吃了口自己做的蛋糕，好奇追问。 “哼，说了就不灵了。” 刘亦飞娇哼一声，笑容灿烂，虽然没说但眼神却看着林凡。 “切~不说我也知道。” 舒畅瘪瘪嘴，电灯泡当多了，她忽然也有点想谈恋爱了。 眼见问不出，舒畅又把目标对准了林凡：“林凡，你给茜茜准备了什么礼物？” 今天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林凡只带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看形状像是首饰~ 她可是知道，林凡是土豪的，土豪送的首饰那一定不一般。 “你想知道，就问茜茜。我都已经送人了。” 林凡回答。 “茜茜~” 舒畅只能看向刘亦飞，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第512章 微博上线 刘亦飞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在西方当着客人的面拆礼物，然后表示出喜欢的态度也是一种尊重。加上她自己也很好奇林凡送了什么，所以就让舒畅帮自己去拿。 舒畅的动作也很快，在那一堆礼物里找到了那个小盒后就噔噔噔的跑了回来。 “该不会是戒指吧。” 姚贝娜看着盒子的形状，好奇猜测。 “林凡难道想求婚？在茜茜生日的时候？” 一旁的王佳也笑着调侃。 朱娅文则笑着摇头：“嘿嘿，有刘阿姨在，林凡可没那个胆子。” 林凡白了这货一眼，谁说他不敢的。瞄了眼一旁刘晓丽听到戒指后皱起的眉头，他缩了缩脖子，好吧，确实不敢。 走近的舒畅也摇头道：“肯定不是戒指。” 说着，她用力晃了晃手上的盒子，道：“很轻，就跟装的是空气一样。” 有人已经想起，3年前，林凡送礼物的时候，送的是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当时大家还不懂，结果等小说改编电影的时候，才明白，这送的哪是什么书，是女主角。 难道这次也是？ 这个念头，不止在一个人心里冒起。但很快就被大家否定。 盒子太小了，压根装不了书，而且这几年也没少给刘亦飞安排角色，像林凡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一直用一个套路。 而且舒畅都说了轻。 刘亦飞也有点好奇，林凡每年的礼物都不一样，今年又会是什么。 接过舒畅手上的盒子，刘亦飞快速打开，最后那个小盒子里就只有一张小小的纸片。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林凡搞什么名堂。 “打开看看，写了什么。” 周扬提醒。 刘亦飞依言照做，打开后是一个网址，下面是个账号。 不过账号有点特别，用户名是001，密码。 舒畅是个机灵鬼，已经开始解读：“520的谐音是我爱你，825是茜茜生日，林凡你好没创意。” 看着舒畅那鄙视的眼神，林凡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她一眼：“要你管，单身狗！” 舒畅立刻张牙舞爪，奈何被说的事实，最后只能蔫蔫的。 “林凡，你送的是什么？” 朱娅文也好奇。 “登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凡说着，也朝刘亦飞笑了笑。 在其他人的怂恿下，刘亦飞拿来了笔记本电脑，输入网址，登录后确是一个，眼镜造型的图标。黑色的眼珠，红色的眼眶。 “微博？” “对，我之前和你说过，投资了一个网络公司。他们的产品做出来了。茜茜，你是这个网站第一个用户，登录上去看看吧，还有惊喜哦。” 刘亦飞闻言，立刻输入了账号和密码。所有人也都凑了过来，围成了个圈。 以别墅的带宽，几秒加载后，就进入了微博页面。 刘亦飞也玩博客，很快就知道了这个网站也是类似的产品。 “点开这儿，看看。” 林凡指着发布的位置。 那边草稿箱的位置有个数字1的标志。 刘亦飞点开，是刘亦飞的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她和林凡那些奖杯的合影。 而配的文字，只有一句：“我们在一起了。” “林凡！” 刘亦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眶泛红。 林凡一副赖皮样子。 “茜茜，同样的消息，我的微博已经发布了。你要是不公开，那明天就该全网笑话我了。” 微博公司。 今天是微博这款产品推出的第一天，他们也不清楚，产品的测试早就完成，2周前就能上线，但投资人偏偏要推迟到这一天。 “曹总，截止15点，微博上线已经满15小时。按照后台数据显示，目前注册用户总数，已经有118万。 其中三分之二是新浪门户网站引流。另外，咱们之前联系的那些明星也按照约定开通了注册。 目前已认证的明星账号 186个。这些人的粉丝粘性很高，互动率达到了72%。 人均停留时长14.6分钟。以目前的用户规模来说，咱们租赁的服务器数量有点多了，至少浪费了22%。” 秘书小心的汇报着数据，像是微博这种网络公司，最大的投入就是服务器了，这22%换算成钱，买他命都够了。 曹国伟听着汇报，却有点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抬手看向手腕上的手表。 算算时间，已经快到他和林凡约定的时间了，但貌似还没动静，要不要催一催呢？ 也就在他这么打算的时候，房门被啪啪的敲起，外头还有人用夸张地语气喊着：“曹总，爆了，爆了！” 曹国伟原本放空的眼神瞬间凌厉，他猛的站起，朝着门口喊道：“进来说！” 房门打开，一个胖子抱着电脑，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说话都有点不连贯。 “曹董，刚刚的十几分钟里，就有60多万人冲了进来，数据还在涨。 服务器负载从刚才的48%直接飙到82%，我们紧急扩容了一批云节点，但还是在被持续顶着上限！流量源主要集中在一个话题上——”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曹国伟，声音带着颤：“我们调查了下，所有增长，都是因为这条微博。” 说着，胖子反转屏幕。 屏幕上是刘亦飞和那一堆奖杯的合照，配上的文字只有简单的一句：“我们在一起了。” 曹国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压制内心的狂喜：“也就是说微博的启动，靠这一条，就彻底打响了。” 胖子连连点头：“对！现在后台的注册曲线还在往上冲，估计到今晚零点，注册用户会突破 300万。” “300万！” 曹国伟也被这数字小小震惊了一下。新浪之前运营了数年的博客，也就这个用户体量了。 “告诉技术部，不惜代价，把服务器顶住。微博今天要是宕机一次，那就成了笑话。林导给了我们带来的这波流量，我们必须接得住。” 胖子的情绪也被点燃了，他并拢双腿，做了个不算标准的立正姿势。高声喊道：“是！” 第513章 粉丝反应 别墅里，刘亦飞的生日宴会还在继续，但外界已经炸了锅。 哪怕对大部分人来说，两人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但到真正公开的时候，还是让一众媒体有点措手不及。 不少门户网站，上午的标题还是＜小龙女20岁生日＞，下午头条标题就变成了＜震惊，小龙女生日官宣，对象竟是他＞。 事实上，这年头，国内娱乐圈也没有网络官宣的先例。往常明星艺人的恋情，即便被发现，一般都是否认，如果有照片等实锤，那也是不回应为主。 这也是林凡之前的操作。 现在两人居然官宣，还是通过网络媒体，主动公开，已经是国内首例。 这种先例，也让微博这个新兴的社交媒体，暴露在公众视野，短时间内就收到了大量的关注。 那些媒体报道时，会自然的带上微博的名字。相当于一次免费的大规模广告投入。 方赫，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普通网民。 18岁的他已经是刘亦飞的4年老粉了，从《金粉世家》开始，他就被这个长的像是精灵一样的女孩吸引。 从开始的天涯的＜小包包＞，到后来的贴吧的＜亦家人＞，他混迹数个刘亦飞的粉丝群，在亦家人群里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组长了。 之前《那些年》线下活动的时候，他还有幸被选中，成了幸运粉丝，前往京城现场观影。 身在魔都的他，为了能参加首映礼，硬是磨了家里好几天，才得偿所愿。 作为多年的老粉，听到偶像官宣，他确实遗憾，但没有太多嫉妒或抵触的情绪，线下见过真人的他清楚，自己和那个女孩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 而且官宣的对象同样也是优秀到无懈可击，高考状元，国际大导，影视公司老总，也只有这种人，才能配的上自己心里的女神。 不过虽然媒体已经报道，但方赫还是想自己亲自确认。他从度娘搜到了微博，然后注册了账号，找到了刘亦飞的微博。 甚至不用找，目前微博上被置顶的就是那条官宣信息。 点开，看着照片上拿着奖杯笑靥如花的女孩，方赫一阵恍惚，随后他看起了评论。 一条条祝福直接出现，而其中不少祝福下，还有刘亦飞回复的感谢。 黄小明：姑姑，我现在是不是能喊林导姑父了？ 周讯：总算公开了，可憋死我了，哈哈哈。 范彬彬：恭喜林导和亦飞，祝你们幸福哦~ 李彬彬：····· 方赫发现，那条微博下已经吸引了很多明星的留言。哪怕是他这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学生也能清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了。 想来这些人，都是看在那位林导面子上。 页面下拉，除了这些明星外，更多的还是刘亦飞和林凡的粉丝们。而且他吃惊的发现。 自己偶像居然在回复这些普通粉丝的祝福！那自己呢，会不会也能被偶像看到，然后回复自己。 哪个粉丝不幻想能和自己直接交流，哪怕只是通过网络。 带着这种心思，方赫也在评论下输入着：“祝你幸福，茜茜公主。” 消息输入后，他就自嘲的笑了笑，那么多的评论，自己怎么可能会收到回复。 带着这种心思他关闭页面，退到了首页，抱着来都来的心思，他看起了这个名叫微博的网站。 类似的社媒网站，他也知道，博客。 只不过玩博客的门槛有点高，写一篇像点样子的博文，要起标题，排版，撰文。动辄几百字起步，对他这种普通人来说，博客这东西，逼格确实高，但想入门太难。 倒是这个微博，门槛就小多了，一张照片，一句有点意思的笑话，都能被上传，类似qq空间，能够实时记录。 但却没有qq空间的局限，前者是基于熟人社交，偏私密，但后者那就是弱关系，是陌生人的社交。 自己不需要认识某某某，就能参与他的话题，就很对方赫的胃口。 就这么连着刷了十多分钟后，方赫突然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红色的提示，才接触微博的他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上没，只是下意识的点开。 页面跳转到了他刚刚在刘亦飞的微博下的评论位置，就在评论下方，偶先的头像边是一条简短的回复：谢谢，也祝你幸福哦。 方赫瞳孔都在一瞬间放大了。 刘亦飞的粉丝贴吧。 在消息公布的瞬间，整个贴吧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炸出了一堆往常潜水的人。 “新闻看了吗？真的假的？” “你看像假的吗，茜茜后头那一整排的奖杯，有一说一，咱们神仙姐姐虽然漂亮，但还没获得什么奖项。 而且，我要是没看错，她手上抱着的都是林导去年拿到的金狮。” “对，林导去年在颁奖礼上可是说了，奖杯会给他的恋人。” ”话说，这问题没有问的必要吧。这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最近都在电影里演情侣了。“ ”对，要我说，肯定几年前就在一起了，不过是现在才公开。“ “唉，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回来，但真来了，还是心塞。我的女神，没了。” “想点好的。以后茜茜可就是非凡的老板娘了，那电影资源不得哗哗的来。 纵观电影史女演员想要有好的发展，就得有一个大导男友，就比如巩莉和张毅谋，陈红和陈凯戈，蒋文丽和顾长卫，赵涛和贾樟柯。” “同上，林导年纪轻，长得帅，名气大，还有钱。这一波，茜茜公主一点不亏。” “祝福，撒花。” “祝福，撒花。” “你们还在这儿聊呢，茜茜刚刚在微博上又发了生日照片。以后想要掌握茜茜的一手消息，还得去微博，贴吧out了。” “对，我刚刚关注了茜茜的微博，以后她发动态，我第一时间就能收到。” “刚刚我评论了茜茜的微博，她还回复我了。我偶像跟我搭话了。” 发这消息的正是方赫，消息下方还有刚刚评论的截图。 就在方赫贴出聊天记录后，又有几人也贴出了刘亦飞的回复截图。这下子，整个贴吧都不淡定了。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贴吧的人都直接冲向了微博。 第514章 再次分别 类似的反应，或者同样的操作，也发生在其他的明星粉丝中。 除了微博方面原本就已经协商好配合宣传的艺人外，不少艺人在知道林凡和刘亦飞进驻微博后，也自发的加入。 微博的优点就是不基于现实关系的弱社交媒体。 换而言之，这些三四线艺人也有了一个途径，能结交林凡这种导演，或者黄小明这类圈内前辈。 虽然这种机会，无限接近于零。但只要不是零，大家就愿意尝试，况且只是注册一个账号，点个关注，然后发个祝福，再发个私信。 既不用花钱，也不用陪导演喝酒睡觉，惠而不费的事儿，谁又不愿意做呢。 就这样，短短几个小时，在刘亦飞和林凡的微博下，多了近百号三四线艺人的祝福。 这些人的影响力可能不如那些一二线的明星，但架不住基数大数量多。 微博的服务器，在上线20个小时后，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一次挑战。 也幸好曹国伟早就做足了准备，否则这么大量的数据短时间里同时涌入，还真有可能让网站宕机。 普通的互联网产品，从诞生到上线，以及后续的运营磨合，最后才是一个成熟的产品。 但在林凡的帮助下，微博这款产品，可以说直接跳过了测试磨合的阶段，一经推出就是一款非常成熟且优秀的产品。 ＜热门推荐＞＜实时＞＜同城＞＜榜单＞＜广场＞ 各种新颖有趣的设定，成功的将这群涌入的人给留了下来。 林凡也是事后才从曹国伟那儿得到的消息，这一整天微博新增用户高达600多万，人均使用时长16.4分钟。 用户的留存率，更是高达81%。 曹国伟自问也算是个商界精英，各种好手，但还是被林凡这轮推广宣传的效果给震惊到了。 最后他把这一切归结于林凡影视制作公司老总的身份，毕竟论宣发，一般的广告推广公司，还真比不上他。 别墅里，灯光温暖。送走了朱娅文他们后，刘亦飞换了身舒适的长裙，正窝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笑得眉眼弯弯。 “林凡，你看，这个粉丝说。让我把你看紧点，嘻嘻，他说导演都是很花心的。” “还有这个，好可爱，他画了张图。” “画了什么？” 林凡凑近，却见到是一只白天鹅和青蛙。 得，他得说刘亦飞的这些粉丝还算仁慈，青蛙好歹还有个青蛙王子的寓意，换了别人，估计直接画癞蛤蟆了。 林凡看着眼睛紧盯屏幕的小刘同学，有点怀疑自己给她微博账号是否正确了。 这丫头以前也是个喜欢网上冲浪的网虫，这算是再次激活。 这么想着，他劝道：“茜茜，少看会儿电脑。” 事实上，一下午刘亦飞就一直玩着微博，毕竟是领先了数年的社交媒体，又完全契合年轻人的喜好，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就连朱娅文他们后来也注册了账号，关注评论转发，玩的不亦乐乎。 刘亦飞抬起头，眼睛里还亮着兴奋的光：“可是大家的评论太有意思了啊。” 林凡无奈，摊手。 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个能管她的，刘晓丽走过来，毫不留情的收走了电脑，只留下憋着嘴委屈巴巴的刘亦飞。 一整个8月份，热闹又喧嚣。 原本该在8月底下映的《建军大业》，不出所有人的预料，顺利从电影局那拿到了延期密钥。 开玩笑，中宣牵头的电影，电影局谁敢不给。 上头给的延期时间是1个月。而这只是做给其他影视制作公司看的，懂点门道的都知道，1个月后，估计又是一份延期申请。 更让那些制作公司咬牙切齿的是，9月开学后，各地都传来了学校组织学生观影的新闻。 如果下映也就算，但既然开学后还在上映，那学校怎么能放过这么好一个铭记历史，学习先烈精神的机会。 这可是2007年，还不是生育率大跌的后世，一家学校动辄上千人，那就是常态，换而言之这就是几千张电影票。 所以到了9月，上映一个月，已经拿下了2.8亿票房的《建军大业》不退反进，再次拿下了单日1800多万的成绩。 这个成绩，让包括华艺在内，其他制片公司的眼睛都是红的。 但没办法，不管关系多硬，他们提交的所有献礼片项目，都毫不留情的被驳回。 有人试图询问驳回原因，得到的回复都是剧本不合格，至于哪儿不合格，那对不起自己体会。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就是上头的态度：献礼片这块大蛋糕，他们吃不上！ 所以这些同行看非凡影业的时候，多少就带着点情绪了，已经有人把话递到了林凡那儿，大致意思就是：这行里，吃独食的走不长久。 对这种人，林凡懒的理会。 正好，威尼斯电影节的开幕，也给了他一个机会，躲躲机会。 京城机场。 这次林凡要去威尼斯，而刘亦飞则要前往好莱坞拍摄那部《超体》，两个人的航班时间差不多，所以就一起候机。 “你会不会想我！” 刘亦飞搂着林凡的腰，昂着头，大眼睛眨啊眨的，等着答案。 自从官宣后，她在公共场合也能有些亲密动作了。《超体》预计拍摄周期是2个半月，这次一分别，就又是很久，往日挺飒的刘亦飞现在也难免多愁善感了些。 坐在不远处的刘晓丽撇过头，简直没眼看。 这次前往好莱坞拍戏，刘晓丽也会前去，毕竟是出国，只交给助理，她可不放心。 “不会。” 林凡紧了紧手，摇头的同时，语气戏谑。 “哼，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不会想我~” 刘亦飞眼睛一横。 “嗯，会想，行了吧。” 想看的傲娇表情已经看到，林凡也没再逗她，果断承认。 “嘻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刘亦飞扬起笑脸，语气也恢复了娇憨：“想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一直让我打算什么，我是女孩子。 还有，要来探班，不来的话，哼哼。” 小刘姑娘就这么碎碎念着，直到广播里传来了登机提示，她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刘晓丽进了登机口。 林凡目送他们的飞机起飞离开，这才转身前往了自己候机区，最后登上了前往威尼斯的飞机。 第515章 卖片策略 这次林凡是以颁奖嘉宾的身份前往的威尼斯，主要任务也是卖片，不需要走开幕式红毯。 所以，他到威尼斯的时候，电影节其实已经开幕4天。 先一步到达的工作人员，在机场接到他后，就把他送往了当地酒店。 路上，就在车里，负责带队的发行主管已经汇报起了卖片的状况。 “林导，这三天，初步的反馈已经出来了。日韩市场的片商对《你的名字》很感兴趣，询盘很多。 尤其是日本方面，最高已经给到了600万美元。” 当然，对这电影感兴趣的不止日韩市场，只不过那些给的低的，他都懒得说。 林凡点着头，没吭声，他的作品不管是在国内拍的《入殓师》《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还是之后在好莱坞拍的《加勒比海盗》或是《小偷家族》在日本的成绩都很不错。 其实说不错都是谦虚了，而至于成绩好的原因，也不奇怪，毕竟有一半都是他抢拍的日本原作。 这次《你的名字》也是同样的情况，小鬼子最喜欢的就是那种纯爱又热血的题材，加上这次还是林凡亲自主演，给出这个价一点都不奇怪。 反而是林凡，对这报价，不甚满意。 发行主管觉得这价格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你的名字》都没有完整成片，现在对外展示的不过是几段花絮和一段彗星坠落的特效镜头。 仅靠这么点东西，就能获得这份报价。可以说，人家片商就是冲着林凡的名头来的。 而且，据他所知，这电影的成本，最贵的就是那段特效，演员是老板和未来老板娘，场景也只是小镇和几处城市场景。 600万美元几乎就能收回了全部成本了。 这都还不满意，发行主管也只能在心里感慨，这位年轻老板眼界够高。 “至于《夺宝联盟》，因为有港星阵容加成，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这些买家表现出明显兴趣。他们那边观众基础熟悉港片元素，动作加盗宝题材也容易卖座。 只不过这次的两部电影，欧美开价偏低。” 林凡点着头，这一点倒也不奇怪。 那边人口味重，《你的名字》那种风格的，不符合他们胃口。至于盗窃夺宝动作题材，在西方有着不小的市场，但港星的号召力太差了。 “日本那边是不是还是东宝，东映？” 林凡提问。 “对。” “联系他们，《你的名字》我希望走分账。另外，《夺宝联盟》点映的时候，可以多叫些欧美片商。给价低点没关系，尝试向他们出售翻拍权。” 既然知道犯罪动作题材在西方受欢迎，卖不出去的原因出在演员上，那他干脆扬长避短，卖翻拍权就是了。 反正都是赚美元。 来到酒店，林凡和中影的工作人员也碰了碰。毕竟《夺宝》也有中影的投资，卖多少钱，怎么卖，都必须提前商量好。 这次中影带队的是个经理，傅若清，一个名字温润、神情却干练锐利的青年。37岁，在系统里绝对算是青年了。 他算是韩三坪手下的兵，跟林凡也很熟。 当然，这位在中影的履历只能说一般，真正让他扬名的还是在他出任华夏电影董事长后的操作。 《我和我的祖国》《长津湖》都是他负责的项目。他是唯一一个，在民营影视公司崛起，国营电影制片厂没落的时代背景下，带着一家国企杀出重围的人物。 能代替韩三坪，过来操作购片，也能看出他的能力了。 “傅经理，关于《夺宝》，我听说卖的不顺利，所以我想转变思路。” 林凡将自己对《夺宝》的安排，跟这位和盘托出。 傅若清也没反对，来之前座山雕就跟他打过了招呼，《夺宝》的事情上都听林凡的。谁让这位在海外也很有号召力。 双方协商一致后，又聊了些这届威尼斯电影节上的新闻。 就比如李安的《色戒》在电影节上点映后，大受追捧，影片结束，外国观众起立鼓掌长达12分钟。 甚至在点映之后的记者会上，也受到了世界各地记者长达5分钟的掌声。 后世，一些资本为了捧某个小鲜肉或者某个小花，会把他们的电影送到国外参赛。 首映后，经常会有诸如＜某某某主演影片在戛纳受热捧，现场观众起立鼓掌长达3分钟，5分钟＞的新闻。 影迷粉丝一看，觉得排面满满，自家偶像牛皮，就连外国人都这么追捧。 但事实上，在欧洲电影节上首映的影片，几乎都有这种待遇。 对天性就热情外向的外国人来说，他们更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鼓掌就是一种表示尊重和礼节的方式。 1到5分钟，只是礼貌，哪怕他们根本没看懂这电影，也会给出1到3分钟的掌声。在这群绅士来说，这叫礼貌。 5到10分钟，就有一点说服力了，表明他们对这电影有个正面的评价。而超过10分钟，那算是电影节的“高分待遇”，说明片子触动很大。 戛纳电影节上甚至还有起立鼓掌超过20分钟的，那种情况，要么是大师之作，要么就是电影本身蕴含了特殊的含义。 综上所述，李安的《色戒》能有起立鼓掌12分钟的成绩，就只能说明，国外也喜欢不穿衣服的电影。 两人聊了半天，眼看夜幕渐沉，傅若清起身告辞道。 “林导，时候不早了，那我先走，您今天飞了十几个小时，想来也累了，工作的事情，要有新的情况，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傅总，客气了。“ 林凡起身，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累倒是不累，国际航班头等舱的条件摆在那儿。只不过算算时间，刘亦飞这会儿应该也落地洛杉矶了。 他要是电话都不过去一个，估计又要被念叨了。 把人送出门，林凡准备招呼一声关门时，傅若清却一顿，随后用右手轻轻捶了捶自己头，语气懊恼。 ”瞧我这记性，林导，抱歉，还真忘了个事儿。昨天我碰到了江文，江导让我给您带个话。 他让我见到你，你要是又能赶上，一定要参加《太阳照常升起》的点映。 也是巧了，明天就有一场，下午15点半，在电影宫的9号厅。话我可带到了，去不去，您自己定。“ 傅若清说完，就挥了挥手，告辞离开。 ”这是一点都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林凡嘟囔了一句。 第516章 太阳照常升起(上) 当初在陆汌《南京，南京》的开机发布会上，江文就邀请了林凡，参加《太阳照常升起》的国内首映礼。 林凡也答应了，但他并没有答应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点映。 两者看似都是站台，为电影吸引人气，扩大曝光度，但其实还是有点区别。 国内首映礼是面向普通观众，帮忙站个台，顶多就是吸引些自己的粉丝影迷去支持电影。 而这里是威尼斯，面向的是专业影评人，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片商，还有威尼斯的评委。他一个上届金狮的获得者，海外知名的商业片导演出现在点映礼上，肯定会有些影响。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江文才让那位傅总带话。 而傅总也不愧是体制内的，知道这事儿麻烦，憋到了离开才说。 林凡也是被他们难住了，这边正愁呢，结果电话响了。 他拿起，一看来电：杨守城。 目前他跟英皇合作的项目就是《叶问》了。 难道是《叶问》出事儿了？说实话，他还是很看重这片子的，原时间线也那么多票房呢。 按下接听，林凡便开口询问：“杨董，这个点了，您怎么有空给打电话？” 这会儿是威尼斯当地时间的20点，换算成北京时间，也就是凌晨的2点，所以林凡这么说还真没问题。 “林生，呵呵，抱歉，有没有影响你休息。” 杨守城笑着打着招呼，接着又是一通东拉西扯。 最后林凡算是听明白了，这位话里话外，也是希望他去参加下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的点映。 他都差点忘了，《太阳照常升起》可是英皇投资的，而且几乎是独资。 这电话时间卡的，要说刚刚傅总没跟江文通气，反正林凡是不信的。 一个是未来华夏电影的掌门人，一个是现在的合作伙伴，林凡也算是被架了起来，他苦笑了下，只能对着话筒道。 “杨董，其实我已经打算找江导要门票了。不跟你打这电话，没准票都送到我手上了。” “呵呵，抱歉，是我不好。” 杨守城笑着打着哈哈，随即道：“林生也不用麻烦，我让汶希把邀请函给您送来。” 霍汶希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小时，就来到了酒店将一个红色封皮的邀请函交到了林凡手上。 大晚上的，霍汶希也是个面容姣好的女性，电影节期间又到处都是狗仔。 为了避嫌，林凡也没邀请她坐坐，就在门口寒暄两句后，便告辞分别。 翌日。 上午林凡见了几个片商，都是合作过很多次，又对《你的名字》和《夺宝联盟》有兴趣的。 顺带，他也问了问这次带队的发行主管，《太阳照常升起》是什么个情况。 主管左右四顾，见周围都是外国佬，也没什么外人在，才压低声音道。 “林导，江导的电影已经点映了好七八场了。但我听说，直到目前为止，问价的都寥寥无几。” “怎么会？” 林凡一脸的讶异。 论五代导演在国内的影响力，江文是不如冯小钢的，但要放到国际上，小钢炮给江文提鞋都不配。 他的电影居然没人问价。 林凡一脸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 员工见状也一脸苦笑：“林导，真的。不止国外，就是国内，给的也不高。有家做音像制品的，给的音像版权费，只有100万。” 国内音像版权费确实低，没办法，盗版。所以不止江文，陈凯戈张毅谋，哪怕林凡自己的音像版权费也不高。 在非凡影业，这块收益，已经被忽略不计。 但100万，对于江文来说，也确实低过头了。 带着好奇，下午14点30，林凡准时出现在了电影宫。 门口江文和周韵亲自接待到场的嘉宾。 周韵既是《太阳照常升起》的主演也是江文的妻子，虽然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江文还没离婚。 两人差了15岁，标准的老牛吃嫩草，但这在风流的5代导演里，算是基操。 “林凡，来了，谢了啊。” 看到林凡到来，隔着老远，江文就迎了上去，然后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是个糙汉子，嘴皮子不算利索，一声谢了已经说明了很多事儿。 “客气了。” 林凡也热情回应。 不远处，已经有记者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不出意外，这张照片今天就会现在电影节官网上。 因为还要招待其他到场的片商和客人，两人也没有寒暄，江文教了一个工作人员，把林凡带去了他的位置。 15点时间一到，影厅的灯光熄灭，前方的大荧幕亮了起来。 周韵饰演的“妈”，梦到了一对带有黄须子的鱼鞋，醒来后，她去街上买鞋，偶遇逃学的儿子，而后冲到学校强迫儿子退了学，“就这几个字，妈也能教你”。 回家路上，她把新鞋挂在路边的大树上，去旁边的野地里方便，完事发现鞋不见了，有只鸟两次飞过，念着“我知道、我知道”，妈追着它上了树，说了些胡言乱语，“阿辽莎，别害怕，火车在上面停下了，天一亮他就笑了”。 鞋子丢了之后，妈就变成了“疯妈”，每天要么就是上树，要么就是刨坑挖石头，要么就是念诗，儿子一发现妈丢了，就满世界找她。 疯妈快把儿子也弄疯了，一天，两人赌气，面对面砸光了家里能砸的一切瓶瓶罐罐，冷静之后，妈向儿子透露了和丈夫的相识过程。她说他是“最可爱的人”，他有枪。 “你爸先是这么长，然后是这么长，然后是这么长”，儿子似懂非懂。 随后，儿子无意中发现了疯妈垒的石头房子，家里丢失的东西全被搬到了这里，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样。 儿子狂跑回家，看到疯妈穿着那双丢了的鞋站在门口，说自己“好了”“不疯了”，以后“不打你了”。 她劝儿子赶紧去接下放到村里的人，并表示会在家里等他回来、继续聊天，就在儿子把人接到河边时，一群小孩跑过来告诉他，疯妈消失了，只有她的绣花鞋和衣服漂在河上…… 眼神，动作，表情，中戏毕业的周韵将疯妈这个角色表现的活灵活现。有颜又有才，也难怪她能被江文看上。 毕竟作为娱乐圈最顶端的存在，可不是谁都能入的了江文的法眼。 第517章 太阳照常升起(下) 太阳照常升起是四个故事组成的合集。 疯妈的故事结束后，第二个故事紧接着续了上去。 如果说第一个故事里，还能看到一个女人对爱情的坚守和等待，带着那么点文艺气息，那第二个故事看着就有那么点荒诞了。 故事发生的时间同第一个一样，还是1976年，不过是夏天。 一所大学里。 姜文饰演的老唐，和陈冲饰演的林大夫背地里有一腿，但林大夫暗恋着黄秋生饰演的梁老师。 而这位梁老师跟老唐又是好朋友。 故事开头，就给了一段很狗血的三角关系。 林凡眼角余光注意到，身边的外国人，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皱起了眉头。 他暗暗好笑，要不古人怎么说，剪不断理还乱呢。 估计现场一多半的人，都在思考，林大夫到底算是谁的情妇。 某天晚上，学校里组织了场露天电影，众人正在观看时，突然传来“抓流氓”的喊声，梁老师被当成流氓追击、殴打，受到审查。 在那个特殊年代，流氓罪是有可能被判处死刑的。 尽管是污蔑，但不能证明清白的梁老师也只能期盼＜坦白从宽＞，最后听从了老唐的建议，写检查，认错。 接下来狗血的来了。 跟梁老师偷情的林大夫承认，是自己指认了梁老师。 “告诉他们我爱你，我就是要摸你”，林大夫的热情告白，把梁老师吓得不轻。 另一边，在林大夫走后，一个在食堂工作的女孩进来，又对梁老师倾诉了自己的爱意，“你伸出手，我多希望你摸的是我，摸的是我” 风波过去，那晚真正的流氓落网，梁老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第二天，他却用母亲送他的枪带，上吊自杀了。 第三个故事，还是在1976年，但时间是秋天。 人物是第一个故事里死了疯妈的儿子，他是村里的小队长，另一个重要人物则是被下放到了村里的老唐和他老婆。 大概是为了表现因果轮回，恶有恶报，第二个故事里在外偷情的老唐这回被偷了家。 疯妈的儿子小队长和老唐的妻子偷情，无意中被老唐发现。 老唐找到小队长，本想一枪崩了他，小队长承认自己该死，但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唐叔，什么是天鹅绒啊”。老唐告诉他，自己会找给他看，“但是你记着，找到天鹅绒的那天，就是你死的那天”。 老唐去了北京，拜托朋友帮忙找天鹅绒。故宫的一个角落，崔健饰演的朋友，在纸上画着不明所以的关系图，分析是老唐先冷落了妻子，才导致出现奸情。 老唐经过这么一番开导，也认识到了问题。 他回到村子，打算原谅小队长，两个人再次在水塘相遇。 老唐上缴了猎物，转身离开，小队长却“找死”，拿出一面破旗向老唐展示，说自己知道了天鹅绒是什么样子，“可是你老婆的肚子根本不像天鹅绒” 最后，老唐用第二个故事里自杀的梁老师留下的枪，打死了疯妈的儿子。 事实上《太阳照常升起》改编自小说《天鹅绒》，第三个故事是小说的核心。 其他的故事，都是江文的艺术加工。 但至此，三个故事也算串联在一起，还算完整，结果江文却不满足，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镜头一转，又出现了第四个故事。 这次，故事的时间线直接跳到了1958年，主人公也变成了疯妈和她的丈夫~ 这个故事一开始，观影现场，已经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先是自杀，然后是偷情和自杀，然后又是一段偷情和情杀，最后在一开始就自杀的女人又成了主角。 到场的都是专业的影评人和海外片商，什么电影没见过，他们的观影能力，对电影的解读和理解水平，远在普通观众之上。 只是江文那种极富个人风格的段落拼贴，让整部电影都有种逻辑混乱的错觉。 再加上江文最喜欢的那种隐喻。 电影，本来看着就混乱，还有各种别说外国人了，就是国人自己都不一定能看懂的隐喻，也就难怪堂堂江文执导的电影，会在这届威尼斯上遇冷了。 影厅灯光亮起。 哪怕是看的云里雾里，现场的观众还是送上了掌声，坐在中间位置的江文拉着主演周韵一起挥手致意。 因为昨天听了李安的八卦，林凡还特意看了看手表，5分钟。 这成绩放在新人导演身上，确实不错，但对象可是江文，那个拿过戛纳评审团大奖的江文。 嘉宾散场。 江文在门口亲自送着一些重要人物。 林凡没急着走，因为他知道，过会儿他还有任务。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刚刚给他带路的工作人员又把他带到了江文身边。 江文这会儿正接受着采访。 都不用江文介绍，现场记者就把话筒递了过去，林凡也成了他们的采访目标。 “布鲁斯，作为上一届金狮奖的获得者，你觉得本届最有希望获奖的是谁？” “布鲁斯，江文导演的作品，你如何评价。” “布鲁斯~~~” 林凡挑着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结束了采访。 “多谢了，林凡。最近哥哥压力有点大，只能拉你过来充场面了。回头，必有重谢！” 江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郁闷，但说话的时候，很是江湖气的朝着林凡抱了抱拳。 那些片商的不看好，还有外头的风言风语，他作为导演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林凡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压力大，那是肯定的。 导演，尤其是知名导演参加电影节，不亚于学生参加一次高考。 而且这电影可是6000万的投资，文艺片票房本来就一般，想要回本只能靠版权，版权想要卖出高价，就必须得有奖项支撑。 如今风评这么差，那获奖的概率~ 第518章 成事在谋 “江导，你这电影，没点水平的，看不明白。” 林凡看着江文那有点强撑的笑容，搜肠刮肚，工作后才给了这么一句安慰的话。 而江文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拉过林凡，勾肩搭背道：“呵呵，我就说嘛。那帮说看不懂的，都是庸人。 只要他们知道点1976年的华夏，就明白我这故事讲的什么了。来，咱们讨论讨论，你都看明白什么了！” 1976年，华夏发生了什么？ 学点历史的都知道，那一年时间里，华夏失去了3位参与建国的伟人，也是在那一年，粉碎了四人帮，结束了长达10年的文革运动。 江文电影里的那一堆隐喻，就跟最后的大事件相关。 事实上那个特殊时期，是很多五代和六代导演的创作源泉。 只要知道了这个，想理解确实不难。 林凡抬手挡在两人中间，把人隔开，别看江文年纪比他大，但力气居然不小。 “这电影想看明白，得把那四个故事重新排个序。正确的顺序，那应该是4213。1958年的片段在最前，然后老唐和梁老师出现，紧接着，妈疯了，老唐和妻子被下放，来到村里。” 理清楚顺序，再带入1976年的特殊时代背景，那解读起这个故事也就不难了。 而且有些隐喻，懂中文的都懂。 就好像疯妈的丈夫叫＜喀秋莎＞，完全可以解读为苏共无疑。儿子名叫李东方，日出东方，这个词指代谁也毫无疑问。 将这些人物指代的东西带入剧情，这才是江文想要表达的。 江文很高兴，觉得遇到了知音，拉着林凡聊了好久。 直到周韵催促，他才想起已经和几个片商约了时间。正事要紧，江文也只能恋恋不舍的跟林凡告别。 接下来几天，林凡就开始忙卖片工作了，抽空倒也关注了下江文。 听说江大导放下了身为大导演的骄傲，亲自联络了那些片商，但反馈依旧冷淡。愿意给价的只有寥寥几家，而且价格开的都不高。 眼下除非是《太阳》能在接下来的威尼斯拿到什么重量级奖项，不然这电影的版权就很难卖的好了。 跟江文比起来，另一位入围了威尼斯的华人导演可就淡定的多。 李安在参加完电影节开幕式以及《色戒》的首映后，就去了美国我这部电影做提前的预热宣传。 按照计划，《色戒》在威尼斯首映后，会先登陆港岛，接下来是美国。 至于大陆的上映时间，则还未定。 一部有着中影参与投资的电影，却先在美国上映，这在国内影史上，都是少有的。显然，哪怕李安是国际大导，但还是被卡了审核。 电影节进行到的第6天的时候，《你的名字》的发行也基本敲定。 日韩市场他都争取到了分账发行，日本是东宝，至于韩国的宣发则交给了希杰。 有着记忆里的成绩打底，哪怕这次是真人不是动画，林凡也对这电影的成绩有信心。 这两个地区以外的东亚市场，则都是买断发行，总计收拢了200多万美金。 至于欧美市场，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到了400多万美元，这些地方对这种题材的青春片是真没什么兴趣。 也就是因为导演和主演都是林凡，才得到了一些关注。 600多万美元的成绩，已经比大部分主竞赛单元电影都高了。 至于《夺宝联盟》，在改变思路后，也有所斩获。 光是好莱坞的翻拍权就卖了260多万美元。 购买的是也是林凡的老朋友，华纳兄弟。 当初华纳就是用175万美元，买下了《无间道》的翻拍权，最后拿到了4座小金人，赚的盆满钵满。 华纳也是吃到了甜头，这才愿意出这高价。 当然论编剧的实力和名气，林凡也比《无间道》的那两个编剧要强，所以也能支撑起这高价。 算上另外几个地区的版权和翻拍权，《夺宝》也拿下了800多万美元的成绩。 中影带队的傅总亲自上门跟林凡分享了喜悦。 《夺宝》投资1个亿，而这笔版权收入和当时招商的广告收入，基本覆盖了全部投资。接下来上映就是赚的。 消息传到江文那，这位江导也亲自给林凡打来电话祝贺，只是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带着点酸味儿。 9月8日，第64届威尼斯电影节的闭幕式正式开启。 去年拿下了最佳导演的贾樟柯再次入围了地平线单元，并且斩获了最佳纪录片奖。 而林凡作为颁奖嘉宾为布拉德皮特颁发了最佳男主。 最后也是最闪耀的金狮奖杯，则被李安拿下。 他成了全世界第三个，两次拿到金狮的导演，上一个达成这个成就的是张毅谋。 但张毅谋的两座金狮奖杯之间隔了七年，而李安只隔了一年。 跟意气风发的李安不同，江文就有点落寞了。 这次的威尼斯，《太阳照常升起》居然没有任何斩获。要知道，当初入围的时候，可是意气风发的说要在这届威尼斯上摘金夺银的。 新闻第二天就发了出来。 有国内的记者在闭幕式结束后，就堵到了江文。 这种时候，记者的问题自然也很犀利。 有记者让江文总结一下失败的经验教训。 结果江文的回答是：“评委不给我奖，是评委的问题，不一定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总结。” 记者见他这么刚，只能换了个委婉的。 “你出发威尼斯的时候，曾经说过＜谋事在我，成事在谋＞，这次《太阳照常升起》颗粒无收，是＜谋＞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江文眼珠子一瞪，毫不客气：“你问我干嘛，这问题你该去问张毅谋，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是的，成事在＜谋＞的谋指的是张毅谋。 这届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就是张毅谋。 林凡都忍不住感慨，国师的精力是真的旺盛，这边奥运快开了，他居然还有余力当了一届欧洲三大的评审团主席。 也是因为张毅谋是本届评审团主席，同样的问题也被送到了李安的面前。 有记者总结发现，1993年李安的《喜宴》拿下了第43届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当时张毅谋是那届柏林电影节的评委。 而这次《色戒》拿下金狮，张毅谋干脆是评审团主席。 这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怕是没人能信。 李安大概也是知道，很多事情，越描越黑的道理，所以面对着犀利问题，他只是用玩笑的口气说了句。 “那我希望毅谋他能多去当当评委，记得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带着作品去参赛。” 第519章 团长剧本定稿 《时隔一年，李安再夺金狮，《色戒》威尼斯封王》 《江文泪洒威尼斯，此行颗粒无收》 《三年三金狮，华语电影人成功走向世界》 《色戒确定9月末登陆港岛，何时登陆内地，时间未定》 《因不确定因素，色戒的内地版恐遭大幅度删减》 翌日，威尼斯的新闻直接登陆了国内，各大媒体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转载。 其中，在微博上，威尼斯，李安，江文，色戒相关话题几乎包揽了热搜前20。 江文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在确定《太阳》颗粒无收后，海外版权售卖彻底陷入了停滞的困境。就连那些已经达成意向的片商，只要没有签下合约的，也都开始以各种理由压价。 不止国外，之前国内那家音像公司开价100万想要买下《太阳》的音像版权。 这价格对于江文这种咖位的导演来说，本来就是羞辱，结果威尼斯的消息传回国内，对方再次报价。 只是这次直接打了个对折，只出到50万。 江文那么骄傲的人，这次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份合同给签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那可是6000万的投资，能赚回一点是一点。 “林导，您看看，这是新做好的剧本。” 非凡影业。 会议室里，康红雷《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剧本递了过来。 上次林凡收到的只是一份计划书，和剧本大纲，这次是完全版，厚厚一本。 “那我先看看。” 林凡伸手接过，就翻阅了起来。 “李总，这是新的企划书。” 说着康红雷又把一份蓝色文件夹递给了李翔。 会议室里很快响起了沙沙的翻页声。 兰晓龙的同名小说，还是他本人改编，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小说原着中桥段。 一群，逃兵、散兵、落魄军人，投机分子，经历了绝望、内讧、挣扎，被迫卷入战局。 一个假团长的突然出现，在混乱中逐渐成为这帮人的精神支柱，带领这些乌合之众重新凝聚成战斗集体。 全剧围绕着战斗与牺牲，呈现了远征军在缅甸的艰苦作战，和其他抗战剧不同，《团长》里几乎没有光鲜的胜利，更多是悲壮、惨烈，牺牲，不停的牺牲。 康红雷想要表达的也是在绝境中，这些看似卑微的个体如何找到尊严；在死亡面前，他们如何彼此依靠，理解了“团”的意义。 康红雷对这剧本很重视，剧本中不少场景都手绘了分镜。 尽管潦草，但稍加联想就能在脑海组成一幅幅激烈的战斗画面。 将近个多小时过去，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林凡不抽烟，但也不反对别人抽，公司的新风系统不错，也不会影响他。 “林导，抱歉，我的团队出了点问题。” 看着林凡翻的差不多了，康红雷才开口，语带歉意。 “康导，出了什么事儿嘛？” 问这话的时候，林凡头都没抬。 “之前报给你们公司的制作预算是1600万，剧本出来的时候，多了几场爆炸戏。 如果不拍这部分戏，那剧情上可能有所欠缺，但如果拍的话，成本会多300万。 所以~” 这话，康红雷说出口也有点犹豫。这会儿要钱，多少有点像是临时敲诈。 “一切为了剧情服务。拍吧。” 林凡合上剧本。 对于加钱这事儿，他算是早有预料。事实上，导演拍戏，超支才是常态，尤其花的还是投资人钱的时候。 而且以康红雷的人品，大概率也是真需要这笔钱，不可能为了这几百万，坏了名声。 “谢谢。” 康红雷认真致谢，自从这几年煤老板被圈里人那些人坑惨后，也学聪明了，有的干脆就退场了。 这年头，像林凡这么好说话的投资人也不多了。 “康导，之前我说的保险，似乎没加在你的预算里。” 李翔放下企划书，表情严肃。 当初林凡就叮嘱过，所以他事后特意提醒了康红雷，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没放在心上。 康红雷恩了一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国内目前做这块业务的保险公司太少，而且条款苛刻。 我的团队倒是接触了几家国外的保险公司。但报价都不低，最低的都要100多万了。 为了节省成本，所以我们还是想省略这部分支出。” 事实上，当下除了《无极》《赤壁》这种超级大片，国内的剧组，不管是电视剧剧组，还是电影剧组，都少有购买保险的。 加上康红雷还比预定的多要了预算，这种在他看来可能引起投资人不快的花费，自然是要削减的。 “康导，钱这东西，该省省，该花花。毕竟是战争戏，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林凡放下剧本，表情和语气，也难得严肃：“而且，前车之鉴啊。” 康红雷一凛，他知道林凡说的是前段时间《赤壁》的事儿，那位被活活烧死的港岛特技演员，七七都还没过呢。 “放心，保险的钱，公司会另外结算。康导，不管普通的工作人员，还是临时群演，都要上保险。” 见林凡说的认真，加上这部分的资金也不挤占拍摄资金，康红雷也没有反对，条件允许，谁不想多个保障呢。 出发威尼斯前，江文做了一首词，而且只给了上半阙。 当时跟媒体放话，等在威尼斯有了斩获，再续写下半阙。 尽管《太阳照常升起》折戟威尼斯，但后续还是要上映的，毕竟投资摆在那。 所以，即便知道媒体会嘲笑议论，江文还是开始出席各种活动，为电影做前期的预热。 有记者就拿出了那半阙词，询问后半阙。 要是以往，江文对这种嘲讽没骂回去拿都是客气的。但这次，他还真给出了下半阙。 ＜而今我辈狂歌，不要装乖，不要吹牛逼。 敢驾闲云，捉野鹤，携武陵人吹笛。 我恋春光，春光诱我，诱我尝仙色。 风流如是，管它今夕何夕。＞ 这首《念奴娇》问世后，就直接登顶了微博热搜第一。 第520章 《太阳》《色戒》上映 前几天的微博热点还是刚刚结束的芭莎慈善夜。 这个活动从2003年开始创办，至今第四年。 03年的时候，正好国内闹非典，歌星那英提议把明星曾经的服饰、用品拿出来拍卖，善款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这个点子提醒了《时尚芭莎》的总编苏芒，这才有了这个明星慈善活动。第一届，一共就筹集到了16万。 当时就是赔本赚吆喝，这么点钱，甚至都不够场地费的。不过这几年明星收入提升，捐款额也不断上涨，今年的捐款高达753万。 其中保利博纳的于东花了228万，拿下了本届的标王。交了外国富豪男友后，张子怡也大方了，花了55万买下了一块cartier腕表，成了当晚的女标王。 就是可惜了刚刚自立门户的范彬彬，花了51万，只能屈居第二。 原本大家都还在凑热闹点评明星慈善，结果江文的《念奴娇》一出，直接把芭莎慈善夜的热度全给顶了下去。 自从接触了微博后，刘亦飞就喜欢上了这个东西，哪怕这会儿在好莱坞拍着《超体》也没影响她抽空刷刷微博。 林凡就是被神仙姐姐给安利了江文的这首《念奴娇》。 说实话，就江文写的，说是词，有点侮辱词了。 尤其是后半阙开头的那几句＜不要装乖，不要装牛逼＞，好听点，那叫率直天然，难听点就是粗野。 与其说是词，不如说就是个打油诗。 跟遥遥无期的《色戒》不同，《太阳》的内地首映日期被定在了9月21日。 上映前，英皇为江文准备了一场盛大的首映礼。 当天的邀请函，发遍了大半个娱乐圈。对这操作，圈里人都感觉挺迷的。 毕竟没拿奖，又是一部文艺片，搞这么大的排场，图个什么？ 林凡很早以前就答应出席首映礼，所以自然也是亲自到场。 首映礼上，江文倒也没避讳成本的事儿，因为出征威尼斯之前，就拿成本炒作过。 “拍这电影，我第一个要感谢地是王朔。是他，给我找到了太合影视的投资。当时说的是投资3000万。 结果我花了1800万，才拍了三分之一，王主席就撤资了。” 现场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嘉宾里，太合影视的主席王伟。虽然撤资了，但那1800万是太合烧掉的，王主席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这位商界精英，大概也是没想到江文会直接说出来，脸上笑容明显的尴尬了几分。 江文也没理会王主席的心情，继续道：“第二个要感谢的，是中影的韩董。在太合撤资后，是韩董给我拉来了英皇的杨老板。 要不是他，这电影绝对拍不出来。” 现场顺势响起掌声。 韩三坪就坐在林凡边上，面带微笑，还朝着鼓掌的媒体，挥了挥手。 林凡觉得座山雕脸上就写了俩字：“上道！” 江文这算是在给座山雕的口碑打广告了。 “我还要感谢我弟弟，知道我这边没钱了，掏空家底给我凑了700万，还有我老婆。我俩结婚那会儿，你们都说，她是看上我导演身份了。 但我要说的是，你们都错了。是我被她包养了，在资金链断后，是她拿出了400万支持我的事业。” 一旁周韵已经感动的抹眼泪了。 “当然！” 江文声音抬高：“最要感谢地还是杨董，不但买下了前面的投资，更是前后又投入了4000多万，中间一句怨言都没有，这才让我完成了电影的拍摄。 杨董的情分，我记心里了，以后只要你不嫌弃，不怕我败家，不管让我当导演，还是当演员，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杨守城就在台上，笑着点头回应 “我们英皇相信江文导演的才华。相信今后也会有更多的合作。” 上面说的情真意切，但下面的人就差拿出计算器算账了，太合1800，江武700，周韵400，英皇~~ 因为在威尼斯就看过，林凡没有参加首映礼的放映环节，抽空跟韩三坪和杨守城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公司。 不过，当天到场记者和嘉宾的观影感想，还是出现在了新闻上。 ＜疯妈最后去了哪儿，是不是投湖了。梁老师真的是自杀吗？还有小队长的父亲，又到底是谁。＞ 而江文对这些问题的解释，只有俩字：留白。 大概意思就是，这些剧情，就交给观众去想，去决定吧。 林凡觉得，这次江文的想法有点天真了，开放式结局的电影并不少，但其实导演已经用故事情节框定好范围。 观众都是在这个范围内发散思维。 但像《太阳》这种情况的，基本就是让观众放飞了。 第二天，《太阳》首映，6千万成本的文艺片，也成了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噱头。 负责宣发的是保利博纳，听说准备了整整600个拷贝片，当初陈凯戈的《无极》也才500个不到。 但于东的一腔热情，显然是喂了狗，首日票房200万，上映3天首周末票房680万。 观众反馈很一致，看不懂。 大概是知道了回本无望，江文也不再迎合观众，再次恢复了那个骄傲的江文。 “看不懂是可耻的” “我当初应该做点手脚，让那个更想看到的东西实点，不想看到的东西再虚点就好了。” 《太阳》扑街了，所以观众期待起了另一部大片《色戒》。 内地的上映日期虽然还没定，但港岛的上映日期已经确定，9月26日，和《太阳》只差了5天。 5天后，成绩公开，116万港元的首日票房成绩，看着少了点，但港岛市场规模摆在那。而且这成绩已经是当天的票房冠军，潜力巨大。 不过比起票房，内地网友显然更关心港岛观众对这部电影的评价。 要知道，在港岛，这电影被定义成了3级片。 庭院天涯：是个女学生时，她素颜也灵气十足；扮富太太时，她明艳不可方物。她真的是将才。 岛上的夏奈：王佳芝第一次色诱成功床上一笑，我觉得就一个原因：舒服。什么国啊，什么家啊，什么日本人，什么汉奸啊，此时此刻，就一件事：做的真舒服。这是最女人的女人戏。 托尼大王：这是我今年看的最值的一部电影，感谢汤唯小姐的精彩演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影迷。 一条条或隐晦，或露骨的影评通过网络传到了国内，让不少荷尔蒙旺盛的男性影迷心痒难耐。 听说已经有人给电影局写信，希望看到原版，当然这也只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同时，这些评论，也把田雨，这个汤唯前男友给推到风口浪尖。 第521章 票房冠军 虽然《色戒》还没在内地上映，但汤唯已经火了，广告代言费一夜之间涨到了200万，足足涨了40倍。 这价格，跟四旦双冰差不多是同一级别。 一部电影，直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女演员跃升一线，这就是大导演获奖作品的魅力。 娱乐圈里上一次这么一步登天的还是《孔雀》里的张静初。 人言可畏，尤其还是在国内。 女演员拍了暴露戏份后，最受伤的可能还不是她本人。 田宇，汤唯的前男友就这么被媒体曝光在公众视野下。为了博取眼球，媒体的自然想要深挖。 所以两人分手的事情，也自然被挖了出来。 《色戒》假戏真做，汤唯疑似因为角色结束恋情。 采访的时候，女方也没反对，公众和媒体的目光自然也就聚焦到了田雨身上。 林凡有时候也觉得，这几年有些媒体的嘴也是真的损。 问男方对于女友拍三级片，作何感想。 林凡看过田雨接受采访时的照片，作为中戏毕业，还是中央话剧院的二级演员，那么好的演技差点都没崩住。 最近，闹腾了一年多的《红楼》又再次登上了头条，号称从来没有看过红楼的李少红接手这部剧后就来了次大换血。 之前选秀选出的大部分演员，基本都被淘汰，只留了几个，也是换了角色，纯粹是用来堵住观众的嘴。 荣信达这两年也确实没落了，已经掉出了一线制片公司的梯队，所以不管是李少红还是另一个老板李小婉，都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有狗仔爆料，最终确定出演《红楼》的演员，基本都被签进了荣信达。 一部电视台和中影等国资主投的剧，被荣信达运作成了替自家公司输血的血牛。 剩下的一些重要角色，荣信达也没有浪费，直接向各大影视公司发出了试镜邀请。 说是邀请，其实就是一次利益交换，今天那些接受了角色的公司，等于都欠了荣信达一个人情。 非凡影业这边也收到了邀请。 目前和公司签约的演员里，曾黎和颜丹晨都有片约，而且多出的角色也和他们不适配，杨密本来就内定了《红楼》里晴雯的角色。 所以这个试镜邀请，就是冲着刘亦飞和舒畅来的。 舒畅倒是对史湘云的角色很感兴趣，但林凡还是没让她去。倒不是怕欠了荣信达的人情。 记忆里，关于这剧不好的传闻不少，甚至还据说牵连到了某位部长的倒台。 都是自己人，这种浑水，肯定不能让舒畅去趟。 10月份，华语三金的金鸡奖就要开办。 自从2005年改革后，金鸡变成了两年一届，那每一届能参展的影片也自然更多。而且这两年，也是华语电影的高光年份。 金熊和银狮和金狮都有华语电影人拿过。 林凡那尊金狮不算，他是华人导演不假，但他的《小偷家族》是地地道道的外语片，不符合金鸡的评选标准。 只是入围电影一公布，还是让业内人士和普通观众哗然了。 拿下了威尼斯银狮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和拿下了柏林金熊王权安的《图雅婚事》最后居然都没有入围。 江文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太阳照常升起》没有报名，如果报名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份入围名单一公开，再次让记者们嗅到了业绩的味道。 有神通广大的记者，找到本届评委会主席。 金鸡奖的主席通常都是出资协会，这位是眼下电影家协会的秘书长。 几年前的金鸡主席就敢公开说冯小钢的电影没有格调上不了台面，这位就更嚣张了。 ＜作为国内电影的至高奖项，金鸡有自己的评选规则和标准，金鸡奖作为国内的专家奖，评委对影片更多的是全面整体的把握。＞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都不是专家，不懂电影就别bb。 林凡家。 “瞧瞧这话说的，欧洲三大的获奖电影，都已经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了。呵呵，这标准得是多高。 这么高的标准，也没见金鸡办的有多好啊。年年双黄蛋。” 宁昊说起这个语气里的那种嘲讽，直接拉满。 前段时间，宁昊总算是结束了《无人区》的拍摄，回到了京城，加上林凡也在，就约着来了他家小聚。 至于这货情绪为什么激动，当然是因为他的《疯狂的赛车》也被刷了下去。 其实不止《赛车》，金鸡几乎刷掉了所有的商业电影。 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林凡的《建军大业》。 目前《建军大业》已经拿下了3.07亿，是第一部突破3亿的电影。去年的《黄金甲》的内地票房是2.9亿。 拍了那么多年电影，林凡也是第一次拿到了票房冠军。 这事儿最高兴的就是北电了，上一个票房冠军是北电的，这一个还是，这叫什么，这就叫底蕴啊。 只不过因为大量机关学校的包场行为，让很多导演都对这个票房冠军不服气就是了。当然，也可以解读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而且从利润方面来说，《黄金甲》的投资就要了3亿多，属于赔本赚吆喝，而《建军大业》的投资只有几千万。 不少同行都在说，这就是在抢钱。 更让同行牙痒痒的是，这电影已经连着上映了快2个月，日票房降到了40万左右，但新的延期申请已经递交，并公示在了电影局官网。 没人怀疑，这电影最后能否拿到延期，区别只有延期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宁昊看林凡的眼神就带着赤裸裸的嫉妒，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的。 “呵呵，我差点忘了哈。你的《建军》还在里头。啧啧，今年的金鸡应该是你的了吧。我先提前恭喜林导得奖啊。” 作为中宣牵头的电影，《建军大业》是肯定会报名金鸡的，而且不会有任何意外，也绝对会有奖。 林凡横了这家伙一眼，给他的酒杯倒满。 “你要是在家受了气，想撒气别找我。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把艾娜姐给叫过来。” 宁昊脖子上的金链子明显的抖了抖，一口闷掉杯中的酒水后就朝着林凡抱了抱拳，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 第522章 非凡计划 邢爱娜怀孕已经7个多月。 怀孕的女人因为体内激素改变，和身材容貌的变化，容易产生焦虑，抑郁，烦躁不安等等情况。 这也就导致了这个时期的女性敏感脆弱。 而邢爱娜是北电文学系毕业。没有丰富的情感，可是玩不转笔杆子的。 所以邢爱娜可能比一般的女性更敏感点，更脆弱点，这段时间把宁昊这个糙汉子也折腾的够呛。 用宁昊的话来说，那就是，比他在无人区拍《无人区》都要累。他都后悔，那么早杀青了。 今天也是找了讨论《无人区》剪辑的借口，才来的林凡家。 一个已婚男人，难得出来喝点小酒，透口气，这要是真被林凡搅黄了，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这次他认怂认的贼快。 林凡也就逗逗他，上午给宁昊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些动静。 电话里邢爱娜训宁昊就像训孙子一样，平时那么温柔贤惠的一个人，这一怀孕就跟吃了枪药一样，他隔着电话都有点害怕。 老话说的好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想想武力值要比邢爱娜更加彪悍的刘茜茜，林凡现在帮宁昊也算是为自己以后铺路了。 有过刚刚那一出，宁昊也不再想金鸡那糟心的话题，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儿。 “对了，徐争让我跟你约个时间。你来剧组给我探班的时候，可是答应了人家，要给他个当导演的机会。” 林凡当然记得这事儿。 而且对给徐争的安排，他也有了打算。 “金鸡开幕前，我都在京城，你让他空了来公司就行。” “那我回头就给你把话带到哈。” 公司。 一上午，李翔心情很好，甚至都在公司哼起了歌。 平时在公司，李翔就是唱黑脸的那个，可是很少展露这种表情。 就连林凡都忍不住八卦起来，趁着他来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问起了原因。 “李师哥，这是有什么好事儿？” “呵呵，还真的是好事。而且，正好想跟你汇报。” 李翔说着，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林凡的桌案上。 林凡打开，是一份版权成交协议，只不过名字让他有点意外《鬼吹灯》。 这几年，公司每年都有一笔固定的资金，是用作版权买卖，范围包括小说动漫，游戏等。 这块都是交给李翔负责。 而在林凡的有意引导下，网络小说版权，更是李翔版权交易里的重点，这几年收获也是满满，用白菜价买到了不少顶级的版权。 而这部《鬼吹灯》，林凡自然知道，他没想到李翔不但买回了版权，还是全版权。 这部小说的版权有多乱，林凡记忆里也有，那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 网上流传的版本是，坐着天下霸唱在酒桌上，被某点当时的创立者做了局，只用十万，卖掉了全部版权。 这说法，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但事实上天下霸唱确实把版权卖给了某点，却不是什么十万，而是150万，另外还有小说实体出版后的40%报酬。 而某点拿到《鬼吹灯》的版权后，又是一通操作。 最后小说前四部的改编权卖给了京城梦想者电影公司，万达影业拥有后四部的改编权。向上影业拥有命名权。 作者天下霸唱也拥有一部分版权。 这么乱的版权，导致了作者本人都没理清楚，之后在新书里出现了＜胡八一，王胖子＞等名字后还被告上了法庭。 也是因为这杂乱的版权，导致《鬼吹灯》的影视化后的成片质量良莠不齐，严重影响了小说ip质量。 而这次，从合同结果来看，李翔是截胡了某点的团队，提前下手。而且将所有版权都收了回来。 “对方是个很精明的人，前前后后接触了七八次。也是昨天才正式签的合同。” 李翔津津乐道的说着这次谈判的不容易。 林凡点着头，翻到最后也看到了最后的成交价格，475万。 2007年，这笔钱对一个写小说的来说，绝对不少了，要知道双色球的奖金也才500万。 这价格更是比某点当时的成交价高出了2倍多，难怪能打动作者。 价格不低，但林凡觉得也不亏，虽然目前肯定不能进行影视化改编，但ip价值摆在那儿。 “林导，编剧部门已经做好了几个新的本子。我也一起拿过来了。” 李翔将手上剩下的文件也依次摆开。 《人在囧途》《画皮》《房车奇遇》《不速来客》《蝴蝶效应》。 其中《蝴蝶效应》是林凡从好莱坞买回的翻拍权后，交给了编剧部门改编。 科幻电影被誉为工业电影上的明珠，但投入大，风险高，所以林凡买下了这部软科幻电影的翻拍权。 他打算用这部电影，先探探市场。 《房车奇遇》是给路洋准备的。编剧正是通过路阳招揽到公司的陈舒。 剩下的3部，都是林凡提供好大纲和细纲后，交给编剧部门完善。 “你说，我们也搞个导演培养计划怎么样？” 林凡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对面的李翔一愣。 “培养计划？” “对！” 林凡刚刚看到这么多剧本，所以来了灵感，随口一说，但这会儿还真有了兴趣。 《房车奇遇》是给路洋的，《人在囧途》是他为徐争准备的，剩下3部他也没什么兴趣，大概率也是给别人拍，虽然人还没定。 “公司的电影导演还是太少了。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好的团队，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实在太浪费了。 而且想要做大，做强，光靠我一个也不现实。公司也该有更多的导演。不如，咱们把这些剧本放出去，为公司招一些优秀的导演。” 李翔摸索着下巴，思考着林凡的话。 目前，除了林凡外，非凡其实还有3名导演。 一个是路洋，目前已经拍摄了《盲人电影院》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 另一个导演是周建葵，林凡曾经的舍友。目前负责电视剧的拍摄，虽然他也有做电影导演的心，但拍电视剧和拍电影其实差别很大。 而且林凡准备了一堆的韩剧本子，他的项目已经排到了后年了，估计这几年是圆不了导演梦了。 剩下一个导演杨阳，目前是电视剧部门的总监。女性到了她这年纪，也更偏爱幕后管理。 “林导，您的意思，是像刘德华之前的亚洲星引力计划？” 李翔好奇问道。 “对！公司出钱，同时出剧本。” 林凡语气振奋，一瞬间名字都想好了：“可以叫＜非凡计划＞你看怎么样？” 第523章 徐争到来 虽然林凡提前撬墙角，撬走了宁昊和他的《疯狂的石头》，但刘德桦的亚洲新引力计划依旧没有停下。 事实上，不管有没有宁昊，这个计划都会实行。 因为刘德桦发起这个计划，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提升他在影视圈的行业影响力。 看看在原时间线他的赞助对象就知道了，宁昊是内地的，并且是北电嫡系。 何宇恒是马来西亚的，唐永健是新加坡的，李公乐是港岛的。 他的资助对象几乎涵盖了大半个个华语电影圈。 而结果也达到了预期，哪怕没了《石头》，华仔提携后辈的好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在业内业外都获得了不低的赞誉和声望。 名气地位到了华仔这地步，其实名声远比钱重要。用不到3千万的资金，赚得这偌大名声，绝对的血赚。 林凡提出的非凡计划，也是类似的目的。 公司想要做大做强，需要更多的优秀导演，还要有更大的行业影响力，而现在这一个计划就能全部达成。 李翔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自家公司的版权库，到底有多丰富，他是知道的，就指望公司的那几个导演，拍到断气那都拍不完。 不多招点打工人，难道要让那些剧本作品，屯在那儿发霉嘛。 当领导和执行者意见一致的时候，那事情就好办了，尤其是在非凡影业这种几乎是林凡一言堂的公司。 两人喊来了法务和电视剧部门的总监杨阳，开始了细节的磋商。 不出意外，《建军大业》新的延期申请也在到期前的第3天，正式下发，新的延期时间还是1个月。 已经有专业机构预测，按照目前日票房30到40万的成绩，这一个月的延期至少能为电影创造2000万的票房 大概率，这电影的最终票房会在3.3亿左右。 韩三坪已经联系了林凡，本月底的金鸡是在苏州举行，就在金鸡结束的第二天，在魔都举办庆功宴。 给的理由是魔都离苏州够近，一两个小时的车程，那些嘉宾甚至当晚就能赶到魔都，避免了旅途劳顿。 但实际~ 魔都可是上影的地盘，《建军》又是林凡执导的电影里，唯一一部带了中影却没带上影的电影。 离的近可能是个原因，但要说没点在老对头面前耀武扬威的心思，反正林凡是不信的。 跟林凡不同，江文这次是真的栽了个大跟头。 《太阳照常升起》上映还没过2周，几乎就没了消息，票房成绩还不到1800万。 国内院线排片已经降到了5%以下，上映周期都没过半就已经是事实性下映。 虽然《太阳》在威尼斯没有拿奖，虽然它是部文艺片，但在上映前，很多人都是很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的。 在首映礼上，韩三坪给的最后票房成绩是1.6亿，王中君给的是1亿，而负责《太阳》发行的博纳老总于东给的票房预测是1.2亿。 也正是因为这么多人看好，博纳在发行的时候，才会准备了将近600个拷贝片，这花的可都是博纳的钱。 在2007年，数字院线还没普及，国内一份标砖35毫米胶片拷贝的成本是8千到1.2万元。 就算只取中间值，光拷贝片都是近600万的投入，这都还不包括海报立牌物料，以及广告的投入。 也就是说，江文这部电影，不但让英皇血本无归，还把负责发行的保利博纳也给搭了进去。 媒体的那张嘴也跟抹了鹤顶红一样，直接给江文冠上了票房毒药的称号。 另一部影迷关心的电影《色戒》近期也放出了内地的公映时间，11月1日。只不过电影局官方再次明确声明，内地版本会删除大多数不符合要求的镜头。 而恰恰这些镜头才是影迷们最想看的，哪怕早有预料，微博，论坛，贴吧上那些汤唯的粉丝们顿时哀声一片。 好莱坞。 刘亦飞的《超体》拍摄也很顺利。 有过《功夫之王》时的专业培训，刘亦飞拍起那些打斗的动作戏份来也是驾轻就熟。 林凡询问过罗伯特，按照当下的进度，差不多10月中旬就能结束拍摄，快的话还能赶上金鸡奖。 不过，这部电影也算是软科幻，后期还有不少特效镜头需要制作，目前好莱坞公司的特效部门都在为《暮光之城2》以及《功夫熊猫3》服务。 所以这部电影的上映，就算再快，都要到2009年。 罗伯特询问过林凡，是否需要提前，但被林凡拒绝。 今年有《加勒比海盗3》，明年有《功夫之王》，后年上线《超体》，老话说的好，细水长流，这节奏也挺适合刘亦飞的国际化发展。 如果之后运气好，小刘姑娘要是能争气点拿到《盗梦空间》的角色的话，那就更好了。 徐争动作很快，能看的出，确实是个有上进心的。 就在林凡和宁昊聊过后的第3天，就出现在了非凡影业林凡的办公室里。 这时间就挺巧妙，既不显得急功近利，又不至于托大。 “林导。” 站在办公桌前，徐争脸上的笑容有点拘谨。 “坐。” 林凡抬手示意，这已经是对方进来后，他第二次说这词了。 徐争这才坐下，只是就半个屁股搭着边，也没敢坐实。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高考后准备查分的考生。 准考证号都输进去了，就等结果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合同。你可以看看。” 林凡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在他看的时候，也开口解释。 “你的导演费30万，剧本我提供，是我的一个喜剧本子。你的形象挺适合喜剧，这次就让你自导自演一次。 另一个主演我也选好了，王宝强，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剩下的配角，你可以自己决定。 投资，公司团队也已经算好了。 870万，不包含你的导演费。公司会派一个监制监督资金的使用情况，不干涉日常拍摄。另外只要理由合理正当，后期追加投资也可以。” 像是去国外弄个几十万的假发这种骚包操作，林凡是不会允许出现在自家公司了。 第524章 金鸡开幕 听着林凡的介绍，徐争的眼睛也没舍得从那合同上挪开。他手指摩挲着那份厚厚的纸张，像是要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一样。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语气坚定。 “林导，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不敢保证拿出多么惊艳的成片，我能保证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全力扑在这个本子上，绝不浪费您的剧本。” 接着又是大段表忠心的话，就连这辈子跟着林导干的话都说了出来。 70后那一代确实很喜欢这一套，奈何林凡是85后，有代沟。 其实《人在囧途》算上导演费900万，在当下其实不算多大的投资。 徐争出道也好几年了，还有个白玉兰影帝的头衔，以及一个同样是明星的老婆。 也有能力拿出这900万，自己还是个角儿，要是有外人在场，大概也会认为他犯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大不了自己组个局就是了。 但实际情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900万，对林凡来说只是一笔投资，但对徐争来说却是家里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积蓄了。 别怀疑，徐争目前在市场上的片酬也就4万一集，一部40集的剧也就收入160万，按照国内45%的个税，外加和公司拆分的部分。 最后能到他手上的，也就四五十万。 900万，徐争累死累活要拍20多部剧，从他出道开始算，都没拍过那么多剧。 这年头，明星想要赚钱还是要靠代言，但徐争那形象，合适的代言真的不多。 最重要的是，电影是高风险行业，要有选择，谁愿意拿自己去搏那一次。 没看江文这么大牌的导演，都亏本了嘛。 这次林凡不但投了钱，让他做导演，还提供了剧本。后者的重要性，在徐争看来，甚至都还在钱之上。 所以，这会儿的表决心，还真是徐争的肺腑之言。 林凡听着有点肉麻的话，倒也没太当真。还是那句话，他是个有野心的。 双方确认合同没问题，签约后，他就把《人在囧途》的剧本给了徐争，让他拿回去慢慢揣摩。 不过也叮嘱了对方，不能对外透露。既然是要做一个新人导演的培养计划，那肯定也还等其他电影都确定好后了。 12日，棒子国的釜山电影节开幕。 冯小钢的《集结号》成了电影节的开幕电影，而闭幕式电影让国内刚刚兴起的二次元电影瞬间高潮。 因为闭幕式电影赫然是《新世纪福音战士新剧场版：序》。 用一部日本动画做为闭幕式影片，也算是创新了。 这届釜山电影节，跟林凡也算有点关系。 他投资路洋的《盲人电影院》也报名参赛，最后拿到了荣誉奖。 釜山电影节的奖项比较特别，没有什么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就是简单的最佳短片，最佳电影人，观众将之类的。 所以这个荣誉奖，倒也不是那种不值钱的安慰奖，是真的代表了荣誉的。 虽然只是个小电影节，但靠着这个奖杯，路洋也算是正式进入了电影圈，而作为奖励，他将《房车奇遇》的剧本给了路洋。 路洋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盲人电影院》我稍后联系光线发行，然后商量个上映时间。你现在还在上学，新的本子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跟我说就行。” 这是自己人，所以林凡的态度也就更好些。 “我明白，一部《盲人电影院》就够我消化一段时间的了。” 十月中旬，刘亦飞按照预期顺利结束了《超体》的拍摄，回到国内。 林凡亲自去机场接的机，虽然做足了准备，但是两人在机场拥抱的照片还是被登上了第二天报纸的头条。 微博上又是一通祝福。还有人打听起了刘亦飞之前去好莱坞的目的，询问是否有新的电影。 不过刘亦飞在家也没待几天，就先一步去了苏州。 《功夫之王》剧组是本届金鸡奖红毯开幕式的重要嘉宾，所以小刘同学必须参加开幕式。 开幕式后，正好在魔都还有2个商务活动，和1个广告拍摄。 两人在一起后，刘亦飞的工作热情，反而比之前更高了。至于为了什么，林凡心里也清楚，好强嘛。 27日，金鸡闭幕式当天，林凡和宁昊卡着点到的苏州。 在酒店官方提供的酒店里换好衣服后，就去了现场。 作为改革后的第一届，本届金鸡的规模和到场嘉宾都比以往更加的隆重。 国内的大导演不管是忙着奥运的张毅谋还是忙着《梅兰芳》拍摄的陈凯戈，全部到齐，港岛那边也是大咖齐出。 陈龙，梁朝伟，刘嘉玲。 有名有姓的全部到场。 闭幕式红毯的时候，宁昊被记者拦住，询问对《疯狂的赛车》未能入围金鸡，作何感想。 要不怎么说，记者的嘴是真的欠呢。 宁昊不知道是在家被邢爱娜折腾久了，火气积压，回答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 “感想。我能有什么感想。人家银狮，金熊导演都没入围，我一个小导演不入围，难道很奇怪吗？ 要问感想，你还是先问问那两位吧。” 记者被宁昊的态度弄的愣了下，接着，更兴奋了。这会儿在他眼里，宁昊脖子上顶着的不是头，是业绩。 “请问，您以后还会参加金鸡吗？” 宁昊：“参加？我还是先把金狮金熊拿到了，再参加吧。事实证明，国外的标准要比金鸡低。” 宁昊也是说上头了，滔滔不绝的输出。 林凡见他越说越离谱，只能强行打断，把他拉走。 “你喝多了？” “没，就堵的慌。” 走进内场，林凡很快找到了刘亦飞。 她坐在《功夫之王》剧组的座位上，身边是陈龙李连杰，见到林凡进来，隔着老远就挥了挥手。 一旁的陈龙见刚刚还公式化笑容的刘亦飞露出这个小女儿表情，也明白了什么。同样转身朝林凡挥手招呼了一声。 一旁的功夫皇帝想要依葫芦画瓢的，却发现林凡的视线已经移开，正一脸微笑的和上影的领导交流着。 李连杰表情略带尴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位新晋大导演似乎对自己有意见一样。 第525章 不是双黄蛋＜金鸡＞不叫 领导讲话，嘉宾献唱。 今年闭幕式的演唱嘉宾是张靓颖，一人连着唱了3首，由此也能看出她在当下的歌坛有多火了。 事实上，到今年为止，超女也办了4届，最后火的也就那几个。 张靓颖绝对能排前三，排第一的那个，有点太玄学了。 表演结束。 颁奖礼就正式开始。 颁奖嘉宾里出现了很多港岛面孔，至于原因，肯定离不开刘嘉玲这个金鸡的形象大使了。 而颁奖结果，也没让圈内的电影人失望。 最佳男配，最佳女配都开了双黄蛋，两个人全是正剧演员，属于大部分导演听都没听过的那种。 跟这两人共享奖项的是黄小明和周讯。 沾了《建军大业》这座大山的光，黄小明拿了最佳男配，周讯拿了最佳女配。 两人也清楚，电影里的表现，只能说略在水准之上，还到不了拿奖的程度。能拿奖，靠的还是题材的特殊性。 所以在说获奖感言的时候，黄小明和周讯都感谢了林凡和韩三坪。 到最佳男主，是《天狗》里的富大龙，没开双黄蛋。 大家刚刚高看金鸡一眼，结果到了最佳女主，又是刘嘉玲和颜丙燕共享了。 前者是形象大使，还摇来了那么多港岛大咖，后者则是协会里的关系，属于自己人。 在入围名单公开后，就有网友断定，刘嘉玲绝对能拿奖，这算是被预言中了。 奖项宣布，李彬彬的表情就有点难绷，她的《云水谣》也入围了，之前还拿了华表奖影后，以为在金鸡也能冲一冲。 结果~ 接下来的最佳导演，依旧是两个。 最后的最佳影片，也跟网友预测的一样，给了《建军大业》。 林凡和韩三坪一起上台领的奖。 抱着奖杯，韩三坪很高兴，因为那部《赤壁》，又是罢演，又是事故，整个上半年都过的不算舒心。 这还是他正式接任中影董事长的第一年。 现在好了，一部《建军大业》，不但跟上级单位打好了关系，赔的钱也赚了回来，还拿了奖。 反正今年年底的报告，韩三坪是不愁了。 走下领奖台，韩三坪就把金鸡的奖杯给了林凡。 “你是导演，这荣誉是你的。” 林凡倒退了半步，没接。 “韩董，这次中影是主控。这奖杯，您就拿回去吧。” 座山雕诧异：“你小子，什么时候思想觉悟那么高了。 ” “呵呵，主要看了它，糟心。” 留下这句话，林凡就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韩三坪愣神了2秒，才摇着头回了位子。 网上早就预测，《建军》能拿大奖，题材摆在那。所以也有不少人冷嘲热讽林凡投机取巧。 当导演也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类似的负面评论出现在林凡身上。 而且事实上，当初金鸡报名的时候，林凡是不同意的，是他坚持才最后报名，所以这些骂声，也有他的一点原因。 这也就难怪，林凡不想要这奖杯了。本身含金量就低，还多那么多的破事。 颁奖礼结束。 王中君带着黄小明和周讯直接找了过来。 “林导，我替他们俩多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这两奖杯可跟他俩无缘。” 两人都是华艺的演员，一座金鸡奖杯，能让他们的商业价值再提10%，王中君这老板自然要感谢。 黄小明和周讯也都附和着致谢。 尤其是周讯，她已经拿下了金马和港岛的金像，现在再拿金鸡，虽然是女配，但也是内地第一个集齐了华语三金的女演员。 “林导，下次找我拍戏，我给你打折哦。” 留下这句话，周讯潇洒离开。 身边的刘亦飞都被这又爽又飒的做派吸引，眼神带着点期待。 第二天还有《建军大业》的庆功宴，所以颁奖礼一结束，韩三坪直接坐车去了魔都。 林凡和刘亦飞则在当地住了一晚。 当晚，金鸡奖的颁奖结果公布，外界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翌日，酒店。 因为庆功宴是在晚上，也就1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两人没有着急退房。一大早，林凡就被刘亦飞给拉了起来。 “哈哈哈，林凡，你看这个网友好有才。” 看着抱着电脑的刘亦飞，他就知道，估计又是在微博上看到了什么好玩的。 见他醒了，刘亦飞转过屏幕，果然是微博的页面。 热搜第一正是金鸡奖昨天连开4个双黄蛋的新闻。而刘亦飞让他看的，是一个名叫＜90后小芳＞的一条评论。 “奖项不并列，＜百花＞不开，不是双黄蛋＜金鸡＞不叫。” “呵呵，这可够损的。不过，这次算是我了金鸡了。” 林凡一下子精神了，开口嘲讽，这一句直接把国内电影圈最大的两个奖项都给嘲了。 “为什么这么说？” 刘亦飞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呵呵，要是没有《建军大业》，至少最佳男配和最佳女配是不会有双黄蛋的。” 本来只用给自己人奖的，结果来个更厉害的关系户，既不想得罪关系户，又不想委屈了自己人，那也只能发双黄蛋了。 林凡记忆里，原时间线这届金鸡也确实只有最佳女主和最佳导演是双黄蛋。 双黄蛋，内定影后，网上舆论沸腾。 面对观众的质疑，金鸡组委会，立刻召开了记者会，澄清双黄蛋和影后的传闻。尤其是澄清奇数的评委，为什么会出现偶数的奖项。 为了平息舆论，发言人直接宣布了金鸡将会改革的消息，其中包括公开投票结果。 但林凡敢断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这帮老家伙怎么可能愿意公开自己的内幕操作。 作为华语三金之一，金鸡代表的可不止是荣誉，还有奖金。最高300万的奖金，如果加上某些地方政府对特定奖项获奖者的奖励，那数额就更高了。 对这帮老家伙来说，金鸡可不是什么奖项，那是真的能下金蛋的鸡，这要公开了，还怎么内幕操作。 第526章 非凡计划公布 魔都，万达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此刻灯火辉煌。 入口处铺开了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放着印有《建军大业》主视觉海报的立架，正中央的背景板上，则写着醒目的大字—— “热烈庆祝《建军大业》票房突破三亿 —— 庆功宴” 镁光灯闪烁，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几乎没有停过。嘉宾签到处熙熙攘攘，一二线的都有，甚至还有陈龙，梁家辉这种超级大牌。 很多都是昨天参加完金鸡闭幕式的嘉宾。 受邀到场的记者，也是直呼赚到了。 座山雕最喜欢的就是做大做强，从来不是小气的人，这次的庆功宴也一样。 为了保证庆功宴的顺利进行，他提前一天就包下了整家酒店。作为合作方的万达也给了个优惠价，200万。 林凡觉得奢侈。 但用座山雕的话说，格局必须得大，这不是为了《建军大业》票房大卖庆祝，而是庆祝华夏电影票房正式突破3亿的历史时刻。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林凡都觉得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宴会厅内，圆桌整齐排列，桌上摆放着雕花瓷器与精美的菜肴菜单。舞台正前方挂着巨幅 led 屏幕，不断播放着《建军大业》的票房纪录与观众好评片段，间或闪过林凡与演员们在片场的工作照。 舞台两侧摆放着硕大的花篮，上面写着“中影集团贺”、“上影集团贺”、“博纳影业贺”、“华谊兄弟贺”……一眼望去，尽是圈内响当当的名头。 礼仪小姐将到场嘉宾一个个带到他们的位置落座，林凡和韩三坪就坐在最前方的主桌，陪着中宣的代表，以及魔都本地文化部门的领导。 差不多到了19点，工作人员才来到主桌，小声通知他们嘉宾到齐的消息。 “张秘书，刘部长，那我们先失陪一会儿了。” 韩三坪打着哈哈，率先起身，林凡也陪着笑，紧随其后。 同桌的任中轮看着座山雕那张脸，气的差点摔杯为号了。明明是自家最先投资的林凡，但终究是中影占据了地利。 不远处，《建军大业》的主创们已经等在了那。当然，这部电影一共40多个明星，场地有限，不可能都上台，只能请了几个代表。 现场灯光随着林凡和韩三坪的动作，也立刻调整。 原本热络聊天的到场嘉宾们，不约而同停下了交谈，看向了舞台。 两个主持人是从魔都当地卫视找的，一个是胖乎乎的曹可凡，另一个叫吉雪萍。 “感谢各位朋友、各位同仁今晚齐聚一堂。《建军大业》上映两个月，取得了3.27亿的的票房，这是华语电影票房的新纪录！ 今天，我们汇聚在此~~~” 一通场面话说完，两个服务生已经推着一辆超大的餐车，走上台。 掀开餐车上盖着的红布，露出的是一个长1米高也有近40分钟的冰雕。冰雕上是＜建军大业，3.27亿＞几个晶莹剔透的大字。 台下，几个影视公司老总看着那数字，眼睛里血丝都出来了。 在台下的掌声，和主持人的欢呼声下，林凡和韩三坪用木槌一起砸碎了冰雕。 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韩三坪的声音颇有点气势如虹的味道。 “今天，谢谢大家能够赏脸，来这儿共同庆祝华夏电影的成功。不过我相信，单片3亿票房绝不是我们国内电影的终点。 就好像，几年前，谁能相信单片票房过亿？而现在，每年都有数部电影达到这成绩，未来也会有越来越多的电影票房达到3亿，甚至，超过3亿，达到4亿，5亿，6亿~” 台下的人哪怕讨厌座山雕的任中轮等，也都送上掌声。 “谢谢。在此，我要宣布一件事。为了献礼建国60周年，接下来，将由中影牵头，拍摄《建军大业》的姊妹篇《建国大业》。 不管投资还是拍摄规模，将更胜前作。 上映时间是2009年9月份，也请大家期待这部电影为我们华夏电影创造出新的辉煌。” 掌声依旧，只不过林凡从台上往下看，能看到不少老板都是咬牙切齿，甚至面目狰狞。 这个点子，大家不是没想到，但却因为这位座山雕，把这条路堵得死死的，吃独食吃到了这份上，那能不招人恨嘛。 倒是那些演员，一个个神情振奋。 不谈这种献礼片代表的意义，光是昨天金鸡上黄小明和周讯的获奖，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有着这种好处，哪个不想参演。 “林导，您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曹可凡见韩三坪发言结束，看向了林凡。 “我想说的，其实韩董已经说了。我也认为，国内的影视市场，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林凡附和一句后，继续道。 “这么大的影视市场，但每年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差不多都是那几个人拍的。张导，别低头，我说的就是你。” 突然被点名，张毅谋嬉笑着带头鼓掌。 周围人附和，只不过华艺的王中君，橙天的伍克波等一线制片公司的领导却皱起了眉头，听话听音，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就很不一般。 “那是不是国内就这么几个人能拍电影？我觉得不是。 去年，我赞助了一名青年导演，也是我北电的师弟路阳，今年他就在刚刚结束的釜山电影节上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这也说明了，并不是没有好的电影人，只是没有好的机会。 所以，我也想借此机会，宣布一件事。非凡影业将会拿出《建军大业》的全部票房分成，发起一个非凡计划。 入选非凡计划的导演，将由我亲自提供剧本，以及不低于1千万的资金，去实现他们的导演梦。” 林凡的话一出口，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两秒。 在他们回过神前，林凡特意朝着不远处的刘德桦招了招手：“华哥，这点子还是受了你的启发。 专利费我就不付了，下次再有合适角色，我给你。” 刘德桦起身朝着林凡抱拳拱了拱，示意不必。 而台下，反应过来的老板和演员们已经沸腾了。 刘德桦的亚洲新星导计划，他们也知道，但第一期总共也就2000多万的投资。而林凡可是许诺了每部不低于1000万。 两者的规模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更重要的还是林凡亲自提供的剧本。非凡的剧本有多优秀，市场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少演员看向台上那个青年的眼睛都亮了，林凡的电影每年也就一部，出演的机会其实有限，但能出演他编剧的作品，也算是跟非凡影业搭上线了，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机会。 第527章 郭帆 《林凡宣布“非凡计划”，票房分成全部投入青年导演培养！》 《非凡影业豪掷上亿，扶持华语新锐导演》 《建军大业庆功宴，林凡抛重磅计划，业界震动！》 翌日，一篇篇关于＜非凡计划＞的报道出现在了很多娱乐媒体的头条。对这消息，普通网友顶多是感慨一句土豪真有钱，亦或者林导大气。 但在北电等艺术院校，以及一些新生代导演圈子里，那可就是大新闻了，不少对自己有信心的，一个个也都对自己摩拳擦掌。 林凡也没有让人久等，28号宣布的声明，29号就将参与非凡计划的条件和报名方式在非凡影业的官方微博上公开了出来。 期间，他还利用了下自己微博大股东的身份，直接把这条微博给挂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庆功宴上，其实有不少人都觉得林凡那场发言，只是说说而已。但等这份详细无比的细则被公开，大家这才清楚的认识到，人家这是要来真的了。 海南。 电视台的工作有忙的，也有清闲的。 郭帆的工作就属于后者，事实上，他的专业跟电视台压根沾不上边。 他本科毕业于海南大学的法学院，是正儿八经的法学学士学位的本科生。这个专业跟电视台，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 但毕业后，因为热爱，进了海南卫视旗下的旅游频道的音乐节目栏目组。 这一干已经有4年了。 海南的一间咖啡馆里，几个电视台的年轻人正聊着天。 往常算是众人里活跃分子的郭帆却没有接话，而是捧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林凡接受记者采访，回答关于＜非凡计划＞的视频。 “剧本都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投资，《建军大业》我们公司的票房分成是6200多万，足够投资4部左右电影了。 当然如果导演足够优秀，公司也愿意追加投资。目前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期，视情况，我们可能还会开设第二期，第三期。 我希望未来三年，我希望有十个、二十个年轻导演，从这个计划里站出来。” 视频放映结束，郭帆却把进度条给调回了最开始，然后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这里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往他胸口塞进了一团团干草，让他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老郭，看什么呢？” 郭帆的异常很快被同伴发现，离得近的，直接探过头。 “这不是林导的那个采访嘛。”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聊开了。在电视台工作，消息自然也更灵通。 “林导大手笔啊。你们知道《建军大业》，林导公司能拿到多少票房分成不？” “多少？” “老吴，别卖关子。” 说话的人伸出右手，五指张开：”5000多万。拿5000多万去给别人圆梦，啧啧。” “话说，林导今年才25岁吧，跟咱差不多的年纪。“ “啧啧，人家25岁，已经是业内大拿，跟最漂亮的明星谈恋爱。咱们拿什么比。” “呵呵，也不是没机会。林导不就给指了条明路嘛。当导演，拍电影，万一就一战成名了呢。 我记得，林导当初也是个小导演来着。” “小秦，说你呢。你可是咱们栏目组的摄影师，真正牛批的导演那都是学摄影的出身，你看看张毅谋，顾长卫。” “我不行的。“ “小吴，你上，你肯定行。你上学不就学的导演嘛。” “我？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学的是广告导演。跟拍电影，不是一回事儿。” 几人嘻嘻哈哈的调侃一圈后，目光最后落在了默不吭声一句都没有附和的郭帆身上，现场瞬间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开了口。 “小郭，你该不会是想~” 刚刚大家玩笑了一圈，独独漏了郭帆。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法学生能在电视台工作就很离谱了。 现在他居然想去搞电影！刘翔都不敢这么跨啊！但隐隐又有种直觉告诉所有人，这还真是郭帆能干出来的事儿。 果然~ “对，我想试试。” 郭帆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认真。 “试什么？”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报名‘非凡计划’。” 桌上气氛瞬间安静两秒，紧接着就是这帮同事朋友，善意的劝告。 “你疯了吧？你是学法律的，不是北电、中戏出来的，还想当导演？” “对啊，人家林凡说的是‘青年导演’，不是‘青年律师’。” ”对啊，老郭，最近天气是有点晒，但还没到晒坏你脑子的地步吧。拍电影，你懂摄影吗？懂调度吗？你在电视台就是个包装监制。 跟电影有半毛钱关系！“ 在电视台里，包装简直，主要负责片头片尾的转场动画，后者节目log的设计，以及屏幕上的信息条，例如字幕，角标，倒计时条等。 这个职位需要协调导演，编导，美术，后期团队，好听点叫视觉形象设计师，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 听着众人的碎碎念，郭帆表情依旧坚定。 ”小郭，你真想去？” 说话的是节目的副导演，但懂的都懂，在体制内或者事业单位，副的才是真正干活那个。 “对！” 被众人调侃劝说一番后，郭帆的语气依旧坚定。 “涛哥！我懂的确实不多，但这几年我也没少学。剪辑，摄影，机位，调度，我都在学，就连剧本创作我也在学。 原本是想再沉淀几年，然后报考下北电，再入行的。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了。“ 被称呼涛哥的副导演表情严肃：“这次的非凡计划，确实没有限定专业和背景。 但报名条件里可是要求提供一个视频作品的。你打算怎么办？” 导演，拿镜头，拿作品说话，所以提供一个成片算是最简单的筛选方法。 事实上，林凡在这一条上已经是放宽了资格。提供的作品，可以是广告，短片，音乐mv，已经是相当的宽松的了。 “涛哥，我打算自己拍一个短片。这几年工作下来，也存了点钱。拍一部短片应该够了。 就是要对不住大家了，我可能要辞职了” 非凡计划的报名时间是到12月底，一共2个月的时间。为的也是给那些有志于导演事业，却没有作品的人，足够的准备时间。 郭帆准备的是短片不假，但剧本的优化，剧组的筹备，设备的租借，演员的招募，取景，道具场地的租赁。 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郭帆也只能亲力亲为，他肯定是不能兼顾工作了。 辞职。 这两个字一出，大家也算是看到郭帆的决心了。电视台怎么说也是事业单位，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 “不用。” 涛哥一摆手：“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也算给你留条退路。设备这块，只要时间不冲突，你也可以用电视台的。但坏了，你得赔哈。” “对，摄影师，你就别请了。”说话的人，指了指自己，笑道：“现成的在这儿呢。你要是请别人，就是看不起我。” “我女朋友是化妆师，你要是有需要就只会一声，不过要给工资哈。” “我跟道具那边也挺熟的~” “恩，我认识上戏文学系的老师。你要是有剧本了，我可以帮你送去让他改改。” “老郭，苟富贵勿相忘哈。” 刚刚还是质疑调侃的人，这会儿你一言我一语的提供着建议和帮助，这场景，弄得郭帆这大老爷们都有点眼眶湿润了。 第528章 色戒上映 11月1日，已经数次更改档期的《色戒》这次没有跳票，准时上映。 即便是知道，内地能看到的是删减版，还是吸引了很多观众前往观影。 京城很多影院的上座率，都达到了80%以上。上映首日，《色戒》拿下了近千万的票房，创造了内地文艺片的票房记录。 其实不止内地，先一步上映的港岛，弯弯，《色戒》都拿下了当月的票房冠军。 在港岛，《色戒》更是唯一一部，拿下票房冠军的3级片。前无古人，大概率也是后无来者了。 在威尼斯的时候，林凡也看过这电影，还是无删减版的。不过在刘亦飞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陪着看了第二遍。 汤唯饰演的单纯文艺的女大学生王佳芝，被满是抱负理想的男同学邝裕民吸引，加入了他们的抗战救国的话剧社。 话剧的成功，让这群学生的野心和信心膨胀，他们不满足于单纯的话剧。 机缘巧合下，他们知道了＜易先生＞这号人物的存在，邝裕民亲人的离世成了刺杀行动的导火索然后组织一场刺杀行动。 而王佳芝则成了行动的钓饵，为了刺杀的成功，她失去了自己的贞洁。 只是因为准备不足和易先生离开港岛前往上海，这群年轻人的计划宣告失败，团队解散。 王佳芝也离开香港去了上海。 谁也没想到，这个拙劣的刺杀计划会在上海重新开始。 为了不再寄人篱下的生活和出国留学的理想，王佳芝再次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工具。 但人就是人，长久的接触，和感情的缺失，让王佳芝对易先生产生了感情。在行动成功前，她的开口让易先生躲过了一劫。 行动暴露失败，王佳芝在内的爱国学生们被捕，被杀。 不得不说，李安和张毅谋一样擅长调教演员，尤其是在演员本身也演技在线的情况下。 当汤唯说出“快走”这句话时，镜头给了梁朝伟一个面部的特写，几秒钟里，梁朝伟的表情数变，从微笑，困惑，到醒悟，再到慌乱，种种神情一闪而过。 这一段，梁朝伟奉献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经过后期剪辑，色戒算是保留了完整的电影主线故事。但没了那些镜头后，王佳芝和易先生的感情线就不完整。 没看过电影的会有种突兀的感觉，而对林凡这种看过完整版的，就更有一种割裂感。 好在，这种感觉不影响普通人的观影体验。 第一天1千万，之后几天也没有低于500万，毫无疑问这是近年来最成功的文艺片。 北电。 “林凡，你这次的动作有点大啊。” 导演系，林凡一露面，就被几个老师围上了。 林凡缩了缩脖子，这帮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冒光，不像是看学生，倒是像在看地主老财。 好歹主演过一部电影了，演技见长，他做出一脸懵懂的表情，开口问道： “老师，我不太明白您说什么。” “呵呵，装。再装！” “就是，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好了，林凡，又不是要吃了你。”老班主任章明伸手将林凡拉了出来，调侃道。 “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他们的问题，我也帮着一起问了。你的非凡计划，能不能多照顾下你的学长或学弟？” 僧多粥少，每年北电，上戏，中系，三家就要毕业几十号导演。如果算上中传等院校，那全国毕业的导演数量能过百。 加上这几年影视市场火爆，各大院校也都扩招，几年一积累，这数字就相当可观了。 加上还有摄影系，文学系这些喜欢跟导演系抢饭的，以至于大部分导演系毕业生，毕业后都是打杂的命，能独立执导的少之又少。 这会儿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谁名下没几个自己看好，却又无戏可拍的学生。 现在林凡既然提出了一个导演培养计划，那大家伙儿自然要帮着问问。 “老师，咱学校不还有个青影嘛。” 环顾一圈，林凡继续选择了装傻。 “呵，你小子别打哈哈，那就是帮着在校生拍拍毕业作品的，跟你的非凡计划，是两码事。” 章明说着声音抬高了些：“你就给句话，能不能照顾，不能的话，也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省的某些人大话放出去，做不到又把锅甩你头上。” 章明这话说完，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的眼神近乎是下意识的和林凡错开，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 林凡感激的看了眼自己班主任，好赖话都帮他说了，那他只要照实说就不会得罪人。 “我还是北电的在读研究生，所以只要水平相差不大，我肯定优先咱们北电的校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但我这计划也不是公益计划，还是要看回报率的，一切还是以回报率优先。” 话说到这儿，其他老师也明白了。他们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比起另外几位大导演，林凡真的算是最照顾自家学校的了。 大家伙儿嘻嘻哈哈的打了声招呼后，也回到了原位，有的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过滤起学生名单了。 他们确实想推荐推荐自己的学生，这也无可厚非。但既然林凡那么说了，那些不争气的就算了，推荐过去也是丢自己的脸，肯定得推荐那些最优秀的。 章明把林凡叫到办公桌边。 “说吧，什么事儿？” 章明二郎腿一翘，满意的看着这个给自己长脸的学生。 “老师，我要请假。” 林凡也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第529章 开明的刘阿姨 “请假？” 章明一脑门的问号。 手底下有这么个学生，确实长脸，但作为林凡研究生班的班主任，他觉得自己估计是北电建校以来，所有班主任里最没牌面的那个。 因为林凡早就是学校的宝贝疙瘩，上头还有个田撞撞做老师，哪里轮得到他来管东管西。 想到这儿，章明有点来气，他故意板起脸，毫不客气地反问：“你小子平时也没怎么来上课啊。现在又请的哪门子假。” 林凡被说得有些汗颜。 北电研究生的课程本就宽松，再加上学校对他的放纵，开学到现在，他来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为了堵住一些碎嘴子的议论，他只要人在京城，每隔几天还是会露个面。 之所以这次正儿八经的请假，完全是因为，接下来的两个月，他连脸都不想露了。 他还是低估了＜非凡计划＞的影响力，像是刚刚那些老师那种，想要托关系走人情的，一波波的过来。 其中有一些人的请托，就算是他也不是一两句就能打发的，这事儿让他也是烦不胜烦。 所以他一拍脑门，干脆出国，前往好莱坞。 正好，下半年他在那边也有工作。 《暮光之城2》会在11月底上映，这可是公司的现金奶牛，他还是要去盯着点的。另外还有一部《加勒比海盗3》也会在圣诞档上映。 原本月底就是要去好莱坞的，现在也只是提前点。 正好，《加勒比海盗3》的宣发结束差不多就是持续到12月底，到时候非凡计划的报名截止，也就没人找他麻烦了。 也是因为这一走就是两个月，作为在籍的学生，他才来学校知会一声。 章明一听请假的时间，也立刻明白，这是出去躲清净了，所以很爽快的就把假给批了。 好莱坞还没去，业内就出了大新闻。 橙天入股了港岛传统影视豪强嘉禾。 那个捧出了李小龙和陈龙的嘉禾。 这家成立于1970年的港岛电影公司，几十年里带头制作了600多部影片，《猛龙过江》《精武门》《警察故事》系列，《红番区》。 这些电影几乎是整个80后90后的集体回忆。 但就是这么一家港岛老字号影视公司，却被成立仅仅3年的橙天娱乐给偷了鸡。 港岛媒体，对这次并购打出了亚洲电影传奇，注入新血液的标题。 随后消息传出，更多细节也被爆出，橙天娱乐仅用2亿港币，就收购了嘉禾现任主席手上总计24.78%的股票。 奋斗了近四十年，对邹文怀来说嘉禾几乎就跟自己孩子一样了。能狠下心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光是这个价格，也可见，港媒口中的＜亚洲电影传奇＞这几年混的有多落魄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就有一份详细的并购资料放到了林凡的案头。 嘉禾目前的核心业务是电影发行和院线，片库里拥有约600多部电影，其中140部全球发行，另外在整个亚洲地区也有着33家影城和260间影廊。 对那些片库，林凡不甚在意，有点名气的作品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但凡这几年能出个爆款，创始人也不至于卖股份了。 倒是那些影城，他看的有点眼热。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实体经济，在经济上行的当下，影城建设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哪怕已经入股了万达，他也很想掌握一条属于自己的院线。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林凡亲自电话联系了橙天的伍克波，告知来意后，却被拒绝。 因为橙天入股嘉禾很大的一个原因，看中的其实也是院线。哪怕很想卖林凡一个好，搭个线，但也不能违背集团的利益。 所以，这次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了。 京城国际机场。 早晨的大厅人声鼎沸。值机柜台前，林凡推着装满了行李的推车，刘亦飞并肩跟随在侧。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半张小脸藏在口罩后，但弯弯的眉眼却依旧掩不住她此刻明媚的神色。 两人的助理隔着2米多远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让几人的出现不显得突兀。 这次林凡前往好莱坞，刘亦飞也会去。 作为《加勒比海盗3》的主要演员，刘亦飞也要参与电影的宣发活动。 不过那是12月份的事儿，现在就跟去，其实是林凡的提议。 两人交往也有快2年，因为工作的关系，两人也算是聚少离多，都没正经旅行过。 正好月底《暮光之城》上映前，林凡都有空，刘亦飞最近也没工作，便约着一起出去旅行。 跟喜欢的人一起旅行，而且还是两人的第一次履行，刘亦飞自然愿意。 让林凡有点意外的是，这次刘小丽居然也没有反对，甚至还亲自送他们来了机场。 刘小丽一路陪着他们，直到安检口才停下。 两个月的时间，刘晓丽回忆过去，貌似从刘亦飞出生起，还是第一次离开她那么长时间。 “林凡。接下来这两个月，就拜托你照顾茜茜了。她虽然是女孩子，但有时候大咧咧的，偶尔还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点。” 看着刘小丽认真的表情和语气，林凡忽然有种婚礼上跟女方父母保证的感觉，近乎下意识的他的语气也郑重了些：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茜茜的。” 刘亦飞有点不服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妈，你干嘛老当我是小孩子呀。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刘小丽瞪了她一眼，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下帽檐，语气严厉：“你啊，别耍小性子，在外面多听林凡的。如果有事，也可以找你爸爸，他在那边关系多。” 刘亦飞噘着嘴，偷偷拉了拉林凡的袖子，小声撒娇：“你看吧，永远都是这个调调。” 林凡忍俊不禁，顺势握住她的手，温柔坚定。 看他们俩这样，刘小丽倒是放心不少，不过临走前，他还是走近了些。 能做明星艺人助理的，那都是有眼力见的。 “林导，我想帮你们把行李拿进去。” 招呼一声，助理先一步进了安检口。 等人走远些，刘小丽才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嘱咐道：“虽然我不介意早点做姥姥，但茜茜年纪还小，你们还是要注意着点，必要的安全措施，还是要做的。” 第530章 旅游 “妈~” 刘亦飞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尴尬的用脚尖画着圈圈。透过机场光洁的地面，她都能看到自己红到滴血的脸。 林凡脸皮算厚的，这会儿也是囧的不行，近乎是机械性的点着头，嘴上回应着是是是。 他很想说＜阿姨，咱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开明的＞，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 好在，机场里催促登机的广播声，救了他俩。 林凡和刘亦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安检，上的飞机。 等到落座林凡才算恢复了过来，刚刚得场面实在太过尴尬。 女孩子脸皮薄，这么想着林凡想要开口安慰，右臂上就是一阵钻心得疼。 刘亦飞的手，掐着他小臂上的肉，毫不留情的转了至少200度。红润的嘴唇，轻轻开合，语气羞愤的吐出了几个字。 “都怪你！都怪你！” 虽然很痛，但林凡也只能受着，然后让自己的表情看着可怜些，希望能得到点同情分。 “茜茜，其实不能怪我，得怪你。” “哼！” 刘亦飞微微眯起眼睛，手上的力气又大了点。 林凡倒抽了口冷气，继续道：“怪你长那么好看，我才情难自禁的。” “哼，油嘴滑舌。” 冷哼一声后，小刘同学傲娇的撇过头，不过也松开了手。 林凡揉了揉手臂上的痛处，庆幸过关的同时，也暗暗兴奋。 刚刚刘晓丽的话，虽然让他俩都很尴尬，无地自容的那种。但也认可了两人的亲密关系，换个角度说，也是件好事儿。 “茜茜，今年过年，我爸妈会来京城。要不叫上阿姨，一起吃个饭。” 林凡试探着询问。 刘亦飞依旧偏过头，看向窗外，脸蛋上的红晕却在这句话后又多了几分，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这话的意思。 瑞士。 两人的旅行的第一站就选在了这座中欧小城。 重生前，林凡也带着父母出去旅行过。只不过那时候的旅行想想也算不上快乐。 为了节省开支，出行往往是靠地铁和网约车，住的也是3星级或者快捷酒店。至于吃，出门在外是想着吃好点，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 但钱包的深度，到底还是限制了花钱的力度，所谓的美食其实也一般般。 有时候，为了省点钱，还要团购排队等等。旅游一次，就跟进行了一场20公里负重拉练一样，很多时候没有得到放松不说，归来反而更累了。 重生归来，对林凡来说至少钱不再是他要担心的事情。而且，只要花的够多，旅行也可以很轻松快乐。 飞机落地，提前联系好的司机就开着1辆保姆车和一辆商务车等在机场。 在瑞士的这一周多，这两辆车都会为他们服务。 西装革履的司机恭敬的将他们迎上车后，拉着他俩和两个助理就直奔酒店。 酒店就在瑞士毕奇霍恩峰边的格林德瓦小镇，因为是旅游胜地，所以这栋木质别墅的价格是每天5千多美金，林凡直接订了一周。 毕奇霍恩峰，被称为欧洲屋脊，它还有个名字，叫少女峰。 翌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林凡和刘亦飞都从长途飞行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大概是远离城市，又在雪山边，清晨的空气清冽的仿佛能洗净心肺一样。林凡看着远处的雪山蓝天，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这一刻，还真有点《陋室铭》里，那句＜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味道。 “林凡，你快点。” 说话的刘亦飞已经穿上一身银色的滑雪服，剪裁贴合，将她修长的身段勾勒得干净利落。外层的防风面料在雪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冽光泽，腰间一条黑色束带收紧，更显得她曲线玲珑。脚上是一双雪白的雪地靴。 这会儿的她抱着头盔，兴奋的开口催促。 林凡嘴角抽了抽，商量着：“茜茜，第一天要不休息下。滑雪什么的，明天行不行。” 昨天从别墅管家那儿知道了山上有个滑雪场后，刘亦飞就提议滑雪。 林凡没接触过滑雪，本想拒绝，只是晚上住一块的时候，他又情难自禁了一次，那种时候男的很难拒绝女方的要求。 这会儿，他就算想后悔也有点迟了。 果然，就见刘亦飞双手叉腰，没有任何商量的吐出两字：“不行！” 为了晚上不睡沙发，林凡也只能顺从。 缆车缓缓攀升，四周是雪白的阿尔卑斯群峰，远处的艾格峰巍然耸立，阳光照在雪面上，闪着钻石般的光芒。 “哇——好美啊。”刘亦飞趴在缆车的玻璃窗上，眼睛亮得像星子。 林凡紧张地握着滑雪杖，低头看看脚上绑得紧紧的雪板，心里直打鼓，他有点恐高，不太敢看外面，只能借着缆车的走势，感受着坡度。 “这……这坡也太陡了吧。茜茜，你确定这是‘初级道’？” 刘亦飞“噗嗤”一笑，身上那套银色滑雪服衬得她整个人干练又明亮：“放心啦，这是蓝道，比绿道高一级，但完全适合新手。再说了——”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点得意，“你有我这个私人教练，怕什么？对我有点信心嘛。” 林凡哭笑不得，小刘姑娘的运动神经没得说。事实上他不是对这个老师没信心，更多的是对自己没信心。 缆车抵达雪道顶端，寒风扑面。滑雪者们一个个潇洒地俯冲而下，雪雾飞扬。林凡看得直发怵，心里打退堂鼓，脚下却已经被刘亦飞“啪”地一推：“走啦！别怂！” 他一个趔趄，身体立刻失衡，眼看就要脸朝地扑下去。 刘亦飞动作干脆，身形一转，稳稳地从侧边滑到他身旁，一把揽住他的手臂，笑声在雪地间清脆回荡：“看吧，我说了会保护你的。” 林凡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想说刚刚那是谋杀，但看了看面前漫长的雪道，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刘亦飞见状，更加得意了。 这样的林凡，她也不多见。 起了玩心的她身子前倾，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林凡东倒西歪，全靠她拽着才没摔倒。 两人并肩往下滑去，身后留下一道并行的轨迹。雪雾扬起，风声呼啸，山谷间是刘亦飞清脆欢快的欢呼声。 欢呼声下，还有某人很不体面的大呼小叫。 第531章 《暮光2》发行准备 滑雪滑了一整天，好消息是林凡从开始的小鸭子走路，到没了神仙姐姐的搀扶也能像模像样的划拉那么两下。 坏消息是，林凡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到别墅时，换上常服的他整个人直接软趴趴的瘫倒在沙发上。 和林凡不同，刘亦飞却精神得很，摘下头盔后马尾散落在肩头，大概是被外头的寒风吹得，又运动了一天，脸蛋红扑扑的。 她换下那件相对厚重的滑雪服，披了一件驼色针织开衫，端着一杯热巧克力坐到林凡身边，靠着他。 “来，喝点热的。”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调皮地看着他。 林凡靠在沙发上，手都不想抬，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搭着杯檐厚，小口抿了一口，温暖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 他长舒一口气，暖流顺着喉管一路往下，让整个人都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茜茜，明天要不在这儿休息一天？我可能有点感冒。” 说着他呼吸急促了几分，吸气的时候，都带上了鼻音。 今天是滑雪，明天可是跳伞，来之前就定好的计划。只不过今天的经验告诉他，他高估了自己的胆量，所以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下。 另外，他也低估了小刘同学的胆量，虽然早就知道这姑娘只是看着文静，胆子很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大。 60多度的斜坡，她说下就下了。 当然，这也是林凡的失误，现在想想胆子小的，也不会敢十几岁就被吊到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位置，然后还要按照要求做出各种动作了。 刘亦飞轻哼一声，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哼，我是演员，你这点演技，少骗我。而且你都答应，要陪我了。” 前半句是嗔怪，后半句却是撒娇。 谁能顶的住，小龙女秒变嘤嘤怪，反正林凡没能扛住。 既然确定了天上地下都要陪着了，那林凡 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接下来的付出，争取一些合理的回报。 身边的女孩也感受到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越来越放肆，但却没有阻止，带着一丝媚态的凤眼一横，语气里傲娇带着挑衅的提问。 “你都这样了，还能嘛~” 林凡：········ 男人到死，有两个地方都绝对是硬的。 虽然身上那种剧烈运动后的肌肉酸痛还没消退，林凡还是一个＜鲤鱼打挺＞猛的站起，随后将女孩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卧室。 这种白天刘亦飞欺负林凡，晚上攻守异势，林凡欺负刘亦飞的日子，过去了7天。 洛杉矶机场，罗伯特接到两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光彩照人的未来老板娘，和有点蔫不拉几的林凡。 “crystal，欢迎，真高兴你能一起过来。上次没有来得及，这次你一定要去我们公司看看，相信你的到来一定能让公司蓬荜生辉。” 已经跟着中文老师学了两年的罗伯特，很清楚在华夏文化里，＜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 按照自己老师的说法，自己其实类似管家属于＜内＞的范围，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迎向了刘亦飞。 “谢谢。我会去参观的。” 刘亦飞被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逗的娇笑出声，随后跟这个有点秃头的外国大叔握了握手。 之前《超体》的时候，就是罗伯特负责，所以两人也早就认识，真要算距离他们上次见面也才2个多礼拜。 “布鲁斯，你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精神，需要我为你去唐人街找一个中医吗？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 一旁的刘亦飞笑意更浓了几分。 林凡横了这家伙一眼，眼看着附近有拿着话筒和摄影机的狗仔围了上来，便转移了话题。 \"先走吧，我可不想被这些人盯上。\" 罗伯特会意，立刻招呼带来的员工将两人护送上了车。 车子直接驶向了比弗利山庄，《暮光2》已经开始预热，但真正的宣发工作是下周。 而且，罗伯特也看出来了，比起工作自家老板可能更需要的是休息。但他明明记得，前段时间，老板都在瑞士度假的，这状态又是什么鬼。 “说说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凡还是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的，所以等车开上高速后，开口询问起了准备工作。 罗伯特也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目前剧照、海报和第一支预告片已经完成剪辑。我们计划在下个月的mtv电影奖颁奖典礼上首发预告，这是对年轻群体最有效的渠道。并且会同步上线youtube和myspace，扩大社交传播。” 罗伯特翻过一页，补充道：“海报设计分成了三版——一版突出爱情，一版突出对抗，还有一版走暗黑风格，会针对不同区域做差异化投放。 克里斯汀和罗伯特·帕丁森的北美巡回宣传已经初步排定，首站是纽约，最后会回到洛杉矶。期间他们会登上《奥普拉脱口秀》，还会去一趟ic-con做粉丝见面会。我们也和《vogue》《rolling stone》谈妥了封面拍摄。 “北美这边，华纳已经和amc、regal、cinemark三大院线集团达成协议，《暮光2》将在首周登陆 5200块银幕，这是比第一部高出近900块银幕的排片规模，基本已经是北美a级大片的待遇。 我们预计首周末票房目标在 1亿美元 左右，保守估计也会在8000万以上。至于海外~~~” 罗伯特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本来也是要向林凡汇报的东西，只是提前了。 林凡认真的听，时不时提问或给出自己建议，同时还在心里暗自盘算着与成本对比的盈亏线。 刘亦飞没有吭声，却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当了那么多年的演员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发行。 第532章 刘制片 夜幕降临，比弗利山庄的别墅静谧下来。落地窗外的棕榈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山下洛杉矶的灯火如繁星般点亮。 把林凡和刘亦飞送到别墅后，罗伯特就带着团队告辞，只留下了厚厚一摞资料。 林凡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靠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罗伯特留下的宣发资料。 旁边的壁炉噼啪作响，映得屋内一片温暖。 正前方的超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当下很火的一部美剧《犯罪现场调查》，这剧已经播放到了第7季。 紧张刺激的剧情，却没有吸引到屋里的两人。 刘亦飞抱着一只抱枕，窝在沙发另一端，同样神情却专注地翻看着另一份宣发资料。 海报的配色、演员巡演的排期、影院的排片图表，她一页一页翻着，眼神里带着好奇与认真。 放下资料，正要拿起另一份的林凡也注意到了小刘同学的神情。 林凡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动。事实上，在车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似乎小刘同学对宣发很感兴趣。 “茜茜。”他语气带着试探，“你看得这么专心，是不是对宣发很感兴趣？” 刘亦飞抬起头，眼神亮亮的：“嗯，我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只知道电影上映了会有宣传，但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多环节，院线排片、媒体首发、预告剪辑、演员行程，每一步都很讲究。” 林凡顺势坐到她身边，将女孩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只大号的娃娃。 女孩伸出双手，搭在林凡脖颈，脑袋轻轻倚靠在林凡的肩头。 闻着那股独特的馨香，林凡继续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做制片？” 刘亦飞眨了眨眼，愣了愣，随后笑了：“制片人啊……听起来挺酷的。” “制片人要统筹预算、控制拍摄进度，还要和导演、演员、院线、发行商沟通，以及跟进电影宣发。“ 林凡给她科普着制片人的工作，最后总结道：”如果说导演是前台舵手，那制片就是幕后大脑。“ 刘亦飞笑盈盈地靠了过来，带点调皮：“那你算是两个身份都兼顾的人吧？导演林凡，兼任大制片。” 林凡还是很享受她语气里的崇拜，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道。 ”我那也是被逼无奈，刚开始拍电影的时候，那就是草台班子，那些事情也只能亲力亲为。 所以茜茜，既然感兴趣，那想不想当一回制片人，恩，以后没准他们都要叫你刘制片了！“ 刘亦飞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刘制片＞。 就这么静静想了2分钟，她才轻轻一点头：”“好啊，我愿意试试看。哼哼，记住了，以后要叫我刘制片！“ 林凡被她俏皮的语气逗乐了，抱的更紧了些。 ”那我接下来安排你参与到《暮光2》后续的部分宣传里。以制片助理的身份，参与到具体的执行环节。比如预算审批、媒体沟通、甚至试映会的数据分析。 加油啊，刘制片。“ 原本，刘亦飞只要等到12月中旬，参加《加勒比海盗3》的宣发就可以了。 来之前她甚至都打算去小姨家待几天的，但现在有了当＜刘制片＞的理想，她也忙碌了起来。 林凡也开始了忙碌的行程，和《暮光》的主演们上节目，去华纳交涉发行的细节，中间还跟着剧组去了趟英国和西班牙。 记忆里，明年就是人类史上第二次金融危机了。 对无知者来说，那是危机，但对林凡这种重生者来说，就是机遇，就比如那些大公司的股价。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本。 细数手上的项目，也就《暮光2》能够在短时间里给他提供足够的资金了。 国内，《色戒》的热度并没有因为《哈利波特》的上映有所减退，每天仍然有着五六百万的票房。 网上也出现了未删减版本，只不过都是影院偷拍后自主上传的，清晰度一般，但对很多少年人来说，有得看就行。 可以预见这绝对是迄今为止国内最成功的一部文艺片，不管是奖项，票房还是讨论度上。 林凡也从李翔那儿收到了＜非凡计划＞的报名情况。 报名开启一周多时间，就收到了200多份报名材料。李翔和公司的人简单筛选后，确认，这200多个报名人，都是圈里人，或者是专业院校毕业。 因为他们提供的作品，要么是剪辑的成片，要么就是毕业作品。 由此可见，导演这行是何其的激烈。 算上那些正在准备着报名作品的，李翔估计最后的报名人数不会低于600。而林凡准备的资金其实也就够4到5部电影。 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能夸张了点，但也大差不差。 那么多的报名作品，林凡也不可能一一过目，李翔已经安排人开始做初步的筛选。 谁也没想到，色戒那么大的话题讨论度，都被港岛的一台晚会给压了下去。 原本的晚会名称是tvb40周年台庆，却因为重病的沈殿霞带着女儿出席拿奖，而被改名成了托孤晚会。 癌症晚期，暴瘦，行动都只能靠着轮椅的沈殿霞，再次验证了那句为母则刚。 这消息，还是刘亦飞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的。虽然情况略有不同，但刘亦飞和那位叫郑欣宜的女孩处境相似。 许是感同身受，那天刘亦飞跟刘晓丽通话了2个多小时，才舍得挂掉。 时间一天天的往前，也终于到了《暮光2》上映的日子。 北美时间的11月26日，周五午夜场，《暮光2》在北美5200块银幕同时开画。 午夜12点刚过，洛杉矶、纽约、芝加哥的影院门口依旧排着长龙，粉丝们穿着印着“team edward”和“team jacob”的t恤，挥舞着荧光棒和手写标语，兴奋得像参加一场摇滚演唱会。 首映礼后的三小时，在粉丝的支持，以及发行公司华纳的现金攻势下，北美的几大娱乐媒体的推送几乎被《暮光2》刷屏： 《好莱坞报道》 用大标题写道：“午夜狂潮！《暮光2》粉丝挤爆影院，预售票房打破了前作历史纪录。” n 则报道：“年轻女性观众成为票房主力，但男性观众比例上升，据悉片中动作戏引发热议。” 娱乐周刊 更是直接下结论：“这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场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第533章 暮光2 的成绩 ”罗伯特，你可以安静的坐一会儿嘛。我头有点晕，或者跟茜茜学习下，她一个女孩子都比你更沉稳。“ 林凡语气无奈的，看着不停碎碎念着＜上帝，耶稣＞等词汇的罗伯特。 虽然外界，不管媒体，还是粉丝都对《暮光2》一片叫好。但叫好声并没有给罗伯特带来太多的心安。 因为办公室里几人都明白，2000多万美元的宣发费用里，就有600多万是给这些媒体的。 事实上，这也是非凡影业第一次投入那么多的资金用在宣发上。 被调侃的罗伯特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反而吐槽起了林凡这个甩手掌柜。 ”布鲁斯！我必须要告诉你，在《超体》上映前，这是公司唯一一部电影。 明年的电影投资，员工的工资，设备采购，都要靠着这部电影。如果电影失败，那就只能向银行借贷。 该死，你知道那些银行有多贪婪嘛！对，你当然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葛朗台！或者说，布鲁斯，到时候你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来帮助度过难关？“ 林凡甩了他一个白眼，懒得搭理这货，已经过了初创阶段，哪个老板愿意掏钱贴补公司的。 而且在他看来，这家伙多少有点关心则乱。 一旁的刘亦飞本想开口调节一下气氛，但汗津津的手心也透露出了自己这会儿的紧张。 因为亲身参与了后半阶段的宣发，所以刘亦飞也更清楚，这部电影对公司的重要性。 而且这还跟她有点关系，如果不是把资金都拿来给她拍了《超体》，那这会儿的罗伯特应该也会轻松不少。 《暮光2》已经上映3天，因为北美院线更加零散，所以这几天收到的票房数据虽然看着还不错，但都不算精准。 更别说其他国家的了。 这会儿3人都在等着华纳那边汇总的首周票房数据。这个数据，几乎决定了这部电影的最后盈利。 也就在这时候，一阵铃声响起，铃声是今年最火的女歌手艾薇儿的单曲《girlfriend》。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声音来处。 罗伯特慢了一拍，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的他用口型告诉另外两人对面的是＜华纳＞后，就按下了接听。 一阵美式寒暄后，罗伯特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应该是谈起了正事儿。 这个表情持续了1分多钟后立刻舒展开来，又是一段轻佻的玩笑后，挂断电话。 下一刻，罗伯特直接把这台今年3月份才推出的诺基亚n95手机抛向空中，任凭它作着自由落体运动。 他本人已经冲到了林凡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大笑着喊着上帝。 虽然林凡比他年轻不少，但比力气，他还真不是这个外国佬的对手。 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这家伙安静下来后，林凡也迫不及待的询问。 ”到底多少票房？“ ”北美首周末票房4350万美元，欧洲等海外地区2700万美元！布鲁斯，上帝，这成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 办公室并没有特意设计隔音设施，就在罗伯特的话音落下后几秒后，外面的办公区也响起了欢呼声。 虽然不适应这种咋咋呼呼的反应，但这种时候，林凡也没扫兴。 ”将消息告诉凯瑟琳导演，接下来的宣传会更密集。但放心，第三部，我会给他们更高的片酬。 另外，去订下罗斯福酒店，今天你可以带着咱们的员工去疯狂一晚上，公司买单。“ ”布鲁斯，你真是个慷慨的老板。“ 说完，罗伯特就走出了办公室，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员工们。 当然更重要的是，去联系华纳，开画成绩这么好，那肯定要乘胜追击，就像林凡说的，接下来要给那些主演们安排更多的路演和宣传。 接下来，更多的媒体开始报道《暮光2》的成功，更有甚者，已经给暮光打上了2000年后最成功的吸血鬼电影。 而这条消息，也不出意外，被传回了国内。 《暮光》的第一部在国内也有上映，虽然成绩一般，但也还有一批死忠粉丝。 看到消息的粉丝们，已经开始在各大网站和论坛上留言，希望中影引进了。 然而这次，很多影视公司的反应其实要比那些影迷还要大。 林凡和好莱坞非凡影业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对这些专业的影视公司来说，看到票房也就大致能算出林凡的公司能赚多少钱了。 而且第二部的成功，也意味着林凡的公司有了一部成功系列片。 国内有一家公司能在海外站稳脚跟，那肯定是好事儿，但对同行来说＜害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永远存在。 而且在国内，《建军大业》＜非凡计划＞让非凡影业风头正盛，国外又有这么成功得商业片上线。 大家都是影视公司，你这么厉害，岂不是显得他们很呆。 ＜崇洋媚外＞＜身为华夏人却没有带头传播华夏文化＞各种莫名其妙得黑通告就这么扣到了林凡和非凡影业的头上。 《华夏电影报》用大幅标题写道： 《林凡弃国片投美片？——文化责任与商业利益的思考》：“《暮光2》在北美取得成功固然值得祝贺，但作为一名华夏导演，林凡在事业发展的关键时期，将大量精力与资金投入美国商业片，却冷落了国内原创电影创作。 南都周刊：《华夏导演还是好莱坞雇佣兵？》：林凡在好莱坞的笑容，比在北京更灿烂。 京华日报：《建军大业之后，林凡为何背弃初心？》“年轻导演林凡凭借《建军大业》一度成为华语电影的旗帜人物，然而短短几个月后，他却转身投入了《暮光》这样的好莱坞商业项目。 影片票房的成功不容否认，但我们不禁要问：这是一个导演的成长，还是一种价值的迷失？当一个华夏导演把最重要的资源都倾注到外国故事上，我们又如何指望他继续为本土电影开疆拓土？” 别说，这一篇篇通告，把11月末，12月初的娱乐圈弄的热闹无比。 第534章 不参加 ”你可以放心，上头还是肯定你的成绩的。“ 韩三坪语气肯定：”上头也已经开始动手，清理那些不当言论，最多两天，这些人就能消停下来。“ ”那就多谢韩董了。我都被这些消息折腾的好几天没睡好了，正想着回应呢。“ 电话那头，林凡得语气轻松。 一旁的刘亦飞横了他一眼，说假话也不打个草稿，林凡那红光满面的样子，哪像是几天没休息好。 事实上，那些黑通告出来的第一时间，李翔就通知了林凡。 林凡压根没在意，只是让微博那边，封禁了一些水军账号。不招人妒的是庸才，他也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所以才有了微博。 这次的效果就很不错。让他没想到的是，上头会帮着出手，平息舆论。 毕竟微博也只能影响下网络舆论，想要做到日后的＜颠倒黑白＞微博还要几年努力。目前纸媒还是占据了不少市场份额，而现在连这块的担心也没有了。 韩三坪显然也没相信林凡所谓几天没睡好的说辞，开口说起了正事。 ”林凡，马上《夺宝联盟》就要上映，你可是导演，你真的不回来帮着宣传吗？“ 《夺宝联盟》原本今年上半年就能上映，但因为主演刘德桦粉丝事件，被迫延期，最后定档在了今年的贺岁档。 又为了错开同样是中影投资的《投名状》，最后上映时间被定在了12月5日。 距离上映，也不到一周。 林凡来好莱坞前，就确定了不参加。毕竟哪头更重要他还是认得清的。不管是投资还是收益，都是这边占优，他自然也就要优先盯着点。 “韩董，这事儿，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嘛。” 韩三坪听懂了林凡的拒绝，但他还是想要争取下。 “林凡知道你忙，但哪有商业大片上映，导演不参加的。这样，你就参加个首映礼，来回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韩董，我是真觉的没必要跑这一趟，这片子大牌还少吗？不差我一个的。” 陈道明，范彬彬，刘德桦，尊龙，黄小明，曾黎，高圆圆，景甜，一线超一线的都不止一个，真不差他一个。 “林凡~~” “韩董，要不我来个视频连线吧。” 眼看着座山雕坚持，林凡也不能一直不松口，所以迂回了一下。 “唉，也行吧。” 京城。 座山雕的办公室里，任中轮还有万达的叶宁，在座山雕放下电话的瞬间，另外两人就看了过去。 “他没同意？” 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任中轮比谁都懂这个老朋友，只看那动作表情，就能猜个大概。 “是。” 韩三坪点了点头，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支后，就甩给了任中轮。 后者没客气，自来熟的抽出一根，又递给了叶宁。 “其实，我也觉得林导来不来，差别不大。不管阵容，还是话题度，《夺宝联盟》都不缺。” 叶宁说笑着，掏出打火机，给两位国企领导一一点上后，才给自己点上。 韩三坪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心还是有点放不下。” “你那不是不放心，是怕赚少了，报告不好看吧。” 任中轮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座山雕的心思。 9月的威尼斯电影节上，《夺宝联盟》的版权销售和拍摄时的广告收益，已经覆盖了电影的拍摄成本。 接下来的票房，那就是纯赚的，无非是赚多还是赚少。当然，赚的越多，年底的报告也就更好看。 马上可就要过年了。 而被说中心思的韩三坪也不恼，只是瞪了任中轮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这样，首映礼的规模再扩大点，导演不上心，那也只有靠咱们使使力了。沪圈你通知，京圈我来，也让刘德桦去喊点朋友，他在港岛的人缘也不错。” 韩三坪的一句话，直接把《夺宝》首映礼的规模给拉满。 1100万，960万，873万。 《暮光2》的票房每天都在往下降，而且降幅不小，但还是在上映的第8天的时候，在北美拿下了1亿美元票房。 但1亿就像是一个拐点，票房成绩开始以每天15%到20%的速度回落。 海外票房也是类似的情况，在达到8600美元后，也在不断下降，降幅甚至更多，西半夜市场甚至达到了53%，票房腰斩。 哪怕导演带着主演们跑断了腿，也没能挽回颓势。 华纳那些专业的统计师已经给出了预测，按照目前的趋势，《暮光2》的票房潜力，将在一周后耗尽，最终全球票房应该在2.3亿美元。 粉丝电影的票房就是这样，前期爆发式的增长，但后劲往往不足。 如果不能理解，可以参照那部《爱情公寓》大电影，那部算是粉丝电影的极端，上映的前4天几乎占据了3分之2的票房。 而在林凡记忆里，这部《暮光2》的最终票房应该是2.58亿，差的那几千万，倒不是影片质量的问题，还是提前上映导致的。 原片应该是在2009年上映，这两年可都是影视市场的爆发期。 按照当下的票房分账，如果以2.3亿美元的全球票房计算，去掉发行和院线的分成，最终林凡能到手7000多万美元。 “票房潜力耗尽就下映结算，没必要拖着。另外，你和华纳协商下，我们可以放弃部分利益，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回款。尤其是海外票房部分。” 林凡很是郑重地通知着罗伯特。 在好莱坞，制片公司的票房到账时间平均是3到6个月，全球发行的电影，因为各个国家结算体系的不同，回款周期会更长。 而林凡记得，明年9月15日，雷曼兄弟倒闭申请破产，正式标志着金融危机的开始。 那些院线的老板也是资本之一，真到金融危机到来，林凡可不敢保证他们还能有钱给自己结算，所以还不如吃点小亏，落袋为安的好。 “布鲁斯？为什么？” 罗伯特有时候很不明白林凡的操作，但似乎每次他都又是对的。 “我有我的打算。” 林凡笑道：“等钱收回，我可以给你批一笔钱，让你再次开始《宿醉》系列。” 这是罗伯特独立制片的电影里票房最高的，也是他的骄傲。 果然，有了好处的罗伯特也不再纠结老板的决策了，他耸耸肩，点头应道：“好吧，我会和华纳协商的。 话说，布鲁斯，钱到手后，要不要去买点股票。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股票经纪。最近美股可是涨疯了。” “可以。有时间你可以把他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林凡没有拒绝，股票这东西，就是击鼓传花，倒数第二个下车的往往能赚的盆满钵满。 他虽然没自信做那倒数第二个，但大概知道危机爆发时间的他，做那个倒数第十个下车的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535章 视频连线 《夺宝联盟》的首映礼被安排在了正式上映前的第二天。 林凡虽然没有到场参加，但韩三坪还是把详细的流程和到场嘉宾提前用邮件发给了他一份。 首映礼的场地被选在了京城的万达酒店，事实上座山雕是想把地方安排在钓鱼台或者大会堂的，只不过被林凡拒绝。 国内还没发展到娱乐至死的时候，现阶段一部商业片，又不是《英雄》那种有着特殊意义的商业片，放在那种地方，太过高调。 这段时间他本来就算是在风口浪尖上，还是少蹦跶点的好。 所以最后还是万达提供的场地，而且还是免费。 打电话的时候，林凡还跟叶宁这个万达影视的负责人调侃大老王转性了，但等看到嘉宾名单才知道，果然是不愧是能当首富的，那是真不会吃亏。 因为韩三坪的一句话，京圈，沪圈，港圈，那些排名靠前的几乎都来了。 光是大导演都来了好几个，张毅谋，江文，小钢炮，这些在京城的一个没少。 陈凯戈因为要拍摄《梅兰芳》没能到场，但也让自己的夫人陈红到场。 至于演员，那也不少，除了《夺宝联盟》本身就豪华的主演团队外，周讯，佟大为，印小天，李冰冰，陆毅等一线也都到场。 因为有刘德桦的面子，往常和林凡交集不算多的港圈也没缺席，张曼玉，近日因为《色戒》大火的梁朝伟，刘嘉玲，杜琪峰，王晶等等。 这么多的大牌明星到场，无异于是给万达的酒店打了次免费多的广告，别说免费了，换成别家酒店，倒贴都愿意。 这到场嘉宾的阵容是极致的豪华，也就总人数上少了点，单论咖位，甚至不比刚结束的金鸡奖要差。 至于首映礼的流程，倒是没有太多新意。 红毯秀，晚宴，观影，记者采访。 林凡是远程连线，所以只需要参加最后的采访环节。 因为有着时差，林凡算着时间，特意早起了。 洛杉矶7点多，国内22点左右，正好是约定好的采访时间。 首映礼现场。 “我想大家也早就注意到，《夺宝联盟》的导演林凡先生，并没有到场。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目前还在好莱坞，非常遗憾，没能现身参加今天的首映。 但这种时刻不能没有导演的出现，所以我们还是提前联系到了他，进行一场视频连线。” 被请来作为主持的是光线的柳岩，她一边说，一边转身指向屏幕，现场的摄影机和嘉宾的目光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 除了韩三坪等早就清楚活动细节的人外，很多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少上一辈的人都在感慨＜还是年轻人会玩＞，用视频连线参加商业片的首映礼，林凡绝对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屏幕适时亮起，林凡的身影也出现在屏幕上。 因为时差，京城已经是夜色沉沉，但洛杉矶却是上午，充裕的阳光穿过偌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搭配着屋内暖色调的装饰，让整个画面都明媚了起来。 林凡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坐在米色的皮质沙发上，背后是胡桃木色的家具。因为镜头角度的原因，现场的嘉宾们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院子里齐整的草坪和泳池以及高高的棕榈树。 “大家好。” 林凡朝着镜头挥了挥手：“抱歉，为了配合《加勒比海盗3》的宣发，所以没办法回国，只能在这儿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了。也谢谢大家对《夺宝联盟》的支持。” 柳岩代表着众人客套两句后，就进入了采访流程。 “林导，拍摄中，让您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冰冰姐有一场高空的动作戏，因为有着一定的危险性，我们甚至提前叫了消防。当时我们都建议上专业的动作替身，但冰冰姐坚持自己上。 这份敬业，真的让我记忆犹新。” 林凡回答的时候，刚刚播放电影的大荧幕上出现了拍摄的片花，正是当初范彬彬吊威亚的那段。 摄影机也第一时间准确的捕捉到了范彬彬，后者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表示感谢，姿态谦虚。 “林导，我代替观众们问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作为导演，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怎么看呢？” 这问题也算是烂大街的了。不管谁的电影，都会被问。 林凡回答起这种问题，那叫个驾轻就熟：“不知道，韩董或者任董有没有告诉大家，其实这部电影已经大致收回了成本。 所以不管取得多少票房，都是利润。没了回本的压力，我对多少票房都没意见。 当然，我对这部作品有信心。不管是演员的阵容还是他们表现，都是最顶尖的。所以票房肯定不会差。当然，具体的数字，还得交给观众去决定。” 台下的那些影视公司老板，听到回本这俩字，后槽牙下意识的咬紧。1亿的投资，这就回本了！威尼斯的时候得卖了多少版权！ 尤其是王中君，王中磊兄弟，虽然差了3周多，但《夺宝》和小钢炮的《集结号》也算是贺岁档的对手。 跟《夺宝》一比，他们的压力可不小。 柳岩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林导自己心里有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我们都知道，您的上一部电影《建军大业》可是取得了3亿的票房，那《夺宝》有没有可能也拿下三亿，五亿，还是更高呢？” 林凡笑了笑，正准备接话，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林凡，早餐凉了，要不要现在吃呀？” 镜头里，一个身影抱着餐盘走了进来。 首映礼现场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只见刘亦飞穿着一件浅色针织开衫，怀里端着吐司和牛奶，显然没意识到林凡正在视频连线首映礼。 第536章 意外的宣传效果 “茜茜~” 林凡也有点懵。他接受视频连线的地方，其实是在别墅的书房。 他也提前跟刘亦飞说了，早上有个视频连线。倒是没有刻意解释是《夺宝》的首映礼。 一来，《夺宝》跟刘亦飞没什么关系，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按照惯例，赖床的刘亦飞那个点也压根起不来。 而刘亦飞也提前就知道林凡在这个点在跟人视频，但她还以为是跟李翔的视频会议。 眼看年底了，公司最忙的就是这几天，为了处理国内公司的事情，林凡这几天也没少跟李翔开这种视频会。 而且时间上也跟今天类似，不是7点就是8点。 没办法两地有着15个小时的时差，也就上午的这几个小时比较合适。 而作为国内公司的大总管，李翔算是最清楚两人进展的，所以刘亦飞压根也就没避讳的必要，之前开会的时候，她偶尔也会过来打个招呼。。 就因为这阴差阳错，刘亦飞意外入境了。 其实小刘姑娘也挺冤枉，平时她可是最爱睡懒觉的，但看着林凡这段时间既要忙着《暮光2》的事儿，还要兼顾关心国内。 问过舒畅这个狗头军师，又得了自家母上大人的指点，今天特意早起做早饭，还贴心的把煎蛋都弄成了爱心的模样。 谁曾想~~ 林凡反应倒也不慢，身体前倾，一手盖住摄像头的位置，一手推了推刘亦飞。 小刘同学会意，赶紧后退两步，离开了镜头范围。 “呵呵，抱歉。刚刚你问的是什么来着，票房对吧。” 林凡松开摄像头，表情有那么点尴尬，同时尽量转移着话题：“《建军大业》的成绩，离不开很多外力的支持。 而这次，《夺宝》就没有这方面的帮助了，所以我预估的票房应该是不如《建军》的，大概在2个亿吧。” 柳岩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这会儿对数字也不敏感了，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虽然之前两人恋情已经通过微博公开，但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这都同居了。 “谢谢林导的解答。刚刚是亦飞吧，亦飞是《加勒比海盗3》的女主演之一，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好莱坞的吗？” 林凡心里为柳岩的机智点了个赞，这算是帮他找了个理由。 “是。” 柳岩：“亦飞，能不能跟大家打个招呼？” 刚刚已经被拍到，再遮遮掩掩的就更会让人看笑话了。 刘亦飞将手上的餐盘放到桌上，借着身后的落地窗打量了自己。 虽然是12月，但洛杉矶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就是在冬天，平均气温都在20度以上。 所以她穿的也不臃肿，一身浅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标准的乖乖女。为了舒适，裙子并不是紧致修身的那种，看着宽松惬意。 因为刚刚从厨房里出来，腰间还系着一条浅米色的围裙，围裙上的兔子印花有点幼稚，有点可爱。 至于脸，刘亦飞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动作熟练的将头发捋到脑后，用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个马尾后，她凑到了镜头前，朝着镜头挥了挥手，招呼道。 “大家好，我是刘亦飞。很遗憾没能到首映礼现场，但也希望大家能喜欢《夺宝联盟》，多多支持。” “谢谢，亦飞。” 柳岩也是清楚场合的，而且严格意义上说，她还是林凡他们这些《夺宝》制片方请来的，所以也没为难小刘同学。 问了几个不是那么难回答的问题后，就结束了采访。 林凡趁势关掉了视频。 “你怎么都不说，是跟首映礼现场连线，尴尬死了。” 刘亦飞小拳头捶着林凡，一脸愤愤，脸上带着还没来得及褪下的红晕。 这次貌似还真的是他不对，但凡提前多叮嘱一句，也没这种事儿了，所以林凡也只能受着。 第二天一早，《夺宝联盟》首映礼的报道就刷爆了各大门户网站与娱乐版头条。 《刘亦飞意外入镜林凡视频连线，甜喊“吃早餐”》 《林凡首映礼缺席，却因女友现身抢尽风头》 《夺宝联盟宣传惊现“最强助攻”：导演女友刘亦飞》 不知道是哪家记者，更是把当时的拍摄的视频给传到了网络上。那段刘亦飞喊吃早餐的片段，被重点截取。 微博上，这段10秒不到的片段，短短一天的播放量就破了200万次。 林凡和刘亦飞的微博，也被网友占领。 刘亦飞最新的一条微博下，网友们或是询问早餐是不是她自己做，做了什么。或是心碎的粉丝们感慨女神素手调羹，对象却不是自己。 而林凡微博下的声音就比较整齐了。 ＜林导，你对象喊你吃早饭！＞ 对这种调侃，林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就这样，尽管导演没有到场，《夺宝联盟》的宣发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话题度和讨论度要比预期的更高。 韩三坪，任中轮，叶宁几个制片人见到这结果，都认定，这就是林凡的一次顶级营销。 座山雕更是在人前感慨，为了电影宣传，把自己都豁出去了，难怪林凡能拍一部火一部呢。 《夺宝》的火热，让另外两部贺岁档电影就很难受了。 尤其是陈可辛的《投名状》。《集结号》还好点，毕竟跟《夺宝》差了半个月。但《投名状》和《夺宝》可就差1周。 因为都是过亿投资的大片，所以都是提前开始宣传。 一进入12月，陈可辛就带着李连杰，金城武，到处跑宣传，又是粉丝见面会，又是提前点映，又是电视台采访的。 几乎是每天都是一场活动。 《投名状》的投资有3个亿，这是陈可辛第一次运作这么大的投资，所以宣传上还是很上心的。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夺宝》，他的那些前期工作全都打了水漂。 吴君如看着着急上火的男友，开口建议。虽然两人在一起也好几年了，去年还生了一个女儿，但并没有结婚，所以真要说两人也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陈可辛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刚刚他就想约李连杰，再跑两次宣传。 但那边并没有松口，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计划外的宣传，得加钱。 这会儿同居对象又提起了这个，陈可辛就更头疼了。 拍《投名状》的时候，他就没少贪，中影就算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一种默契。 谁让中影也需要大导演合作呢。 但做事得有个度，陈可辛敢确定，他要是再提追加宣发投入，那几家出品公司没准就要翻旧账了。 “宣传计划只能照旧。” 陈可辛语气冷冽的否定了吴君如的提议。 “那怎么办？” “怎么办？” 陈可辛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损人利己！” 第537章 破纪录的首日票房 2天时间，倏忽而过，《夺宝联盟》如期上映。 这段时间的密集宣传，以及刘德桦，范彬彬等人的明星效应也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个集中的爆发。 热情的粉丝和影迷们也终于见到了这部电影的全貌。 电影开场就是一场惊险刺激的盗窃，色诱的戏份。那深黑色紧身皮衣，让范彬彬的完美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靠！光这一段就值回票价了啊。” 影院里，男生本来就是范彬彬的粉丝，激动之下甚至都忘了场合，感慨出声。周围响起了一些附和的笑声。 有点可惜的是，他不但忘了场合，还忘了今天是和女友一起来的，所以下一刻，他就用身体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愤怒。 刺激的盗窃戏份结束，接下来的戏份也是一点都不拖沓。 内地盗贼们的登场是科技和技术的展现，那刘德桦为首的港岛团伙的登场，就很符合大家对悍匪的认识。 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他就这么带着小弟，拿着热武器就开始零元购。遇到警察盘查，也能淡定自若的应对。 两伙风格截然不同的盗贼就这么聚集到了一起。 以为是强强联合，但结果双方人马却又各怀鬼胎，勾心斗角。 放映一结束，各大电影相关的网站和贴吧上就已经有激动的影迷开始分享。 鬼脚七：“动作，剧情，明星都在线，这绝对是一部成功的国产商业片，大力推荐！” 志同道合：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想给商业电影写影评的电影。两小时十九分无尿点，范彬彬性感美艳，曾黎知性，景甜俏皮，还有刘德桦的老练，陈道明老师的阴沉狠厉，导演把他们完全拍活了。 海无涯：“林导的第一部群像电影，精彩至极！” 无忧无虑：“一部跟林导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电影。每个角色都不重复，各有所长，各有特色。尤其是我们家教主哥哥，演技在线。” 东方西门：“楼上的一定是明教的，你偶像演技还好，但牺牲有点大啊。跟个男人接吻。也多亏了这电影导演是林导，不然估计就上替身了。” 息风台：“对，感谢林导。没想到，我的女神还有这么美的时候。” momo：“你女神是哪位？高圆圆？范彬彬？曾黎？景甜？” 息风台：“以前是曾黎，但我宣布，从这部电影之后，我就多了3个女神。哈哈哈，林导果然是最会拍女人的导演~” momo：“你虽然说的不错，但我也还是要说一句你丫的，渣男！” “同上，渣男！” “同上。” 这边影评轰炸虽然精彩，影响力其实有限，更不会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但那边娱乐圈里的明星们的自发的宣传，就不一样了。就在电影上映后第一天，一个个明星艺人，开始在微博，博客等社交媒体上贴出了自己的电影票根。 他们给出好评的同时，也号召自己粉丝们去影院支持。 非凡影业如今也算是圈里的一艘大船了，再加上出品公司里，还有上影，中影，万达这几家巨头。 这些演员不管是不是真喜欢，也不管那几家能否看到，态度还是要有的。 也就在这一波波的助力下，《夺宝联盟》的成绩自然也没让陈道明，刘德桦这帮主演，以及林凡在内的制片方们失望。 首日票房2420万，次日2680万，第三日2630万。 因为是周五首映，上映三日结算的首周票房就拿到了7730万。 国内有几家媒体，已经称呼2007年的电影圈是＜林凡年了＞，因为按照数据统计，在用《建军》打破了内地电影的票房记录后。 林凡又用《夺宝》打破了首日，单日，首周，三个票房记录。 在国外电影环伺，内地电影在票房市场上接连折戟沉沙的2007年，他成了所有国内电影里，唯一突围而出的华人导演。 林凡通过邮件确认到这个成绩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不过他还是挺清醒，这次能这么成功，除了剧本和导演外，还是多亏了那些明星。 范彬彬，黄小明，一个是话题女王，一个是明教教主，论粉丝的粘性这两人算是目前内地号召力最强的男女演员了。 光是这两人，就能15岁到35岁的人都能喊进影院。 至于35岁以上的，那就交给陈道明和刘德桦。 林凡也算是理解，难怪张毅谋，陈凯戈，他们都喜欢用大明星了，在剧本在线，导演又不拉垮的前提下。 一线明星是真能带票房。 “我真的很感谢林导能给我这个机会。当时所有试镜演员里，我绝对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他还是把机会给了我。 为了不辜负他的期待，我才那么努力，而现在努力总算有了回报。谢谢林导。” 宣传时，范彬彬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而这些称赞也不全是客套。 她今年上半年和华艺解约，之后自己开了工作室，但万事开头难。没了华艺的资源，工作室的发展并不顺利。 但因为《夺宝》的成功，这两天她就接到了3个代言，商业演出更是能排到明年。毫不客气的说，这部电影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而刘德桦就有点尴尬了。 因为马上要上映的《投名状》，他也是主演之一。所以宣传现场，记者提问的时候，免不了两部电影被拉出来比较。 在被问到更看好哪部的时候，刘德桦难得的没有打哈哈。 “两个导演，都是我很喜欢的导演，也都很有才华。两部电影，也各有千秋。但如果非要说，两部电影，谁的票房更好。 那我觉得是《夺宝》。不管题材，还是画面，《夺宝》更符合年轻人的胃口，市场会更大。” 陈可辛···· 第538章 减排片 “甜甜，你真的火了。” 陆争很高兴的跟景甜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去年，为了运营景甜的演艺事业，陆争特意创办了星光灿烂。虽然只是为了她一个人服务，但从司机到管理，一个也不缺。 将近2年时间里，陆争砸进去7位数，但一点水花都没有翻起来 。 那张找了王菲的御用音乐人打造，请来宁昊亲自指导ep《你是谁》，这就跟这名字一样。 推出市场后，压根没人知道＜你是谁＞！ 要知道，这ep的制作成本，都抵得上一部小成本电影投资了。就连mv的摄影机，都是陆争从好莱坞租借的专业摄影机。 除了ep，陆争也找了其他不同的尝试，就比如今年他给景甜找到的国际资源。 景甜被美国西北樱桃协会指定为年度西北樱桃代言人，还拉来了华盛顿州的州长撑场面，但最后还是没有一点风声。 纯纯的倒贴人情。 现在《夺宝》一上映，景甜的知名度瞬间就被打开了。 以前找资源，只能靠陆争花费金钱或人脉，这次不少合作片约，自己找了过来。 一旁，景甜就在翻看着剧本。这些都是最近递到公司的。她想看看，有没有好的作品。 对于陆争说的，景甜也深有感触，就比如走在北电学校里，周围人羡慕的眼神，那是骗不了人的。 “陆叔，你看这个本子怎么样。” 景甜将一份剧本递给陆争。 陆争接过就扫了一眼，直接放到一边：“甜甜，这种东西就别看了。事实证明，大导演，大制作更捧人。 这些剧本，回头我就给你推了。以后，咱们要演就要演大制作。听说林超贤导演，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 港岛那边的大导演，还是很有号召力的，我去给你问问。” 说着，陆争自顾自的去打电话了。 景甜看着陆争着急忙慌的样子，神色间有点茫然。 她想起了当初试镜《夺宝》的时候，林凡有建议过，让她从小角色开始锻炼演技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票房成绩好，主演团队自然也更上心。 在原定的宣传活动外，刘德桦，范彬彬，黄小明他们对其他的采访也是来者不拒。甚至在一些商演活动的现场，也在为《夺宝》宣传。 而表现在票房上，那就是接下来的两天《夺宝》的票房都稳定在2400万以上。 也就在这如火如荼的当下，华夏电影家协会下属青年电影工作者委员会的副秘书长的一篇长文在一片赞歌里就显的那么的突兀。 《当票房成为唯一的信仰——林凡式成功的隐忧》 “这部电影的确取得了票房上的成功，但我们是否就要为此欢呼？它真的能代表中国电影的未来吗？ 在我看来，《夺宝联盟》不过是对好莱坞电影的拙劣模仿。 导演调动了一众大明星，借助商业资本和大场面特效，打造出一场看似热闹的狂欢，但作品缺乏对社会现实的真正关照。它所传递的价值观，与我们青年创作者所期待的民族电影精神，相去甚远。” 文章登报后，就被众多的纸媒和网站转载。 他们可不管说的对不对，能吸引眼球就行。 紧接着，一些协会成员也开始发表言论：＜缺乏电影本身的艺术性＞＜青年导演的自我迷失＞＜拜金意味浓重＞ 就连被影迷们津津乐道的美女，也被这些人解读成＜林凡在艺考美色与身体符号，迎合观众，物化女性＞。 影评人向来喜欢跟影迷唱反调。 所以林凡从邮件知道情况后，也没在意。 那个什么青年电影工作者委员会，他还认识。 因为年龄上，他今年也就25，也是标准的青年。当初这个协会还给他发过邀请。 但被林凡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加入协会，要定期开会，还要交会费，会费的高低跟收入成正比，还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至于林凡能得到的。例如协会会动用关系，募集电影拍摄资金，以及奖项评选时的照顾等等。 奖项当然不是欧洲三大，无非是金鸡，百花，大学生电影节等等内地的奖项。 前者用不着，后者看不上，他要是还入会，那才是傻子。 对林凡甚至韩三坪等出品方来说，这些恶评，就跟路上的狗屎一样，不理不睬就行，你要是非要搭理它，那恶心的反而是自己。 所以跟韩三坪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他提都没提。 “韩董，海外发行的怎么样了？” 当初《夺宝》版权售卖的时候，日本和棒子国可都选的是票房分成。 “日本那边要到明年1月。” 韩三坪蹙眉，事实上，当初商量的是同步上映的，但最后出了点岔子。生怕林凡不清楚情况，他还特意解释了下。 “晚一点也好，11月份那边有部叫《恋空》的电影大爆，12月份也会倾斜一部分排片资源过去。” 《恋空》。 林凡一听这名字还真有印象，重生前他老婆之一的新垣结衣主演。 上学那会儿，还跟女友一起看过。属于日本最喜欢的纯爱剧情。看到女主被不良青年欺负那段的时候，就连他这大老爷们的拳头都会忍不住捏紧。 “不过，韩国那边的成绩不错。” 欲扬先抑，提起这个，韩三坪脸上都笑出了褶子：“那边跟咱们同时上映，目前观影人次已经有70万人次了。 林凡，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了，说那边的市场喜欢这题材，还真就一点没错。” 林凡对着镜头还真掐起了手势，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头，笑道。 “韩董，我还真的挺能算的，您今天找我，应该也不止这么点事儿吧。” 韩三坪面色一顿，叹了口气。 “林凡，陈可辛那边也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而且，那时候还是我亲自拍的板，所以这一碗水，我得端平。 而且，这么大一家公司，也不是我的一言堂，还是希望你理解。” 《夺宝》的成绩能够势如破竹，也有一份院线排片的功劳。 作为投资方，中影和上影都给了65%的排片，而万达作为民营院线，更是不客气，直接订到了70%。 而现在《投名状》上映，同是中影投资，肯定要分出部分院线资源。 其实不止是中影，至少在上映的前期，上影和万达都要分出部分资源给《投名状》，不然一顶垄断帽子，谁都受不了。 第539章 《投名状》上映 国家奥体中心。 投名状的首映礼被安排在了这座能容纳6000多人的体育馆。 首映礼现场，导演陈可辛也学起了陈凯戈和《黄金甲》，坐着造型古朴的木质推车，被两队身穿盔甲的古代士兵包围着走进了现场，排场拉满。 只可惜，老祖宗有句话：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位自小就在泰国长大的港岛导演，显然是没有学过。 他拍的《投名状》改编自清末四大奇案之一的刺马案。但护送他进场的士兵，一个个穿的全是明代制式。 弄错妆造也就算了，打扮成士兵的很多看着就是临时演员。 记者拍到的视频里，有十多个士兵都是身形瘦削，完全撑不起那身盔甲，看着就松松垮垮，没有一点气势。 这一点，还是得说陈导才是专业的。 当初《无极》的首映礼上，负责迎宾的士兵，那可清一色的一米八大高个。 当然，才165身高的陈可辛跟185身高的陈凯戈也有着差距，木质的推车又做的太大，陈导坐在里面，就跟坐婴儿车里一样。 只能说不是谁都能学凯歌导演的。 陈可辛的出场是有点滑稽，但也不能否认收银里的阵仗很大。 6000多人的场地，来了5000多个，靠着陈可辛在港岛的人脉和中影的号召力，一百多个圈内人士到场，甚至还在央视和tvb上直播全程。 巨大的宣传下，首日成绩也不错，2720万。 第二天，《投名状》官方，就放出了这个首日票房，一些媒体的标题也狠唬人。 《陈导新片，击败夺宝联盟，拿下内地首日票房冠军》 《后浪难敌前浪，陈可辛导演新片力压林凡》 因为两部电影都有中影的投资，所以林凡还是从李翔那儿知道的消息。 “林导，这帮人的拉踩，有点过了。要不要，咱们也发个声明?” 李翔为自己老板感到愤慨。 “李师哥，你在这圈里也这么多年了。这种宣传，难道还少见？” 林凡也有些不爽，但他却更在乎那首日票房成绩：“这首日票房，是真的？” 印象里，这部《投名状》可没这份荣誉。 “当然不是。” 李翔嘴角就更加不屑了。 “这电影是13日上映，但事实上12日下午的18点就已经开始上映，美其名曰是点映。最后算首日票房的时候，是把12日的这部分票房也算了进去。” 林凡懂了，别家的首日票房是24小时，就他家是30小时，俗称抢跑。 这一招，他记忆里是陈凯戈的《梅兰芳》最先用上的，那时候还被无数人吐槽。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陈导用上了。 “林导，《投名状》一上，《夺宝联盟》还是受到了影响的。昨天的单日票房，已经跌下了2000万，只有1980万。 接下来的几天是《投名状》的票房强势期，咱们的收益肯定还会被打压。所以，我想再开始一轮宣传。” 《夺宝联盟》上映7天，已经拿下了1.5亿，李翔觉得努力一把，冲一冲3亿并不是没有希望。 “可以。” 林凡同意道：“跟另外几家出品方商量下，再投1000万用作宣发。就说是我说的。对了《你的名字》做的怎么样了？” 比起《夺宝》，林凡其实更关心自己主演的《你的名字》，这电影对他也有着不同的意义。 “特效部分已经完成，配音剪辑，也弄的七七八八。你和亦飞回来就能看成片了。具体到时候，您自己看。 对了，华艺给咱们发来了一份邀请函，是《集结号》首映礼的邀请。还有一份是给亦飞的，还邀请亦飞作为首映礼上的表演嘉宾。” 李翔想了想，又特意强调了句：“请柬是王中君亲自送来的公司。给亦飞的活动报价也不低呢，2首歌20万。 啧啧，1分钟2万多，早知道那时候我就该报表演或者声乐的。” 林凡听到是王中君亲自送的请柬，还有这报价，还真挺有诚意。不过在知道首映礼的日期是18日后，也只能拒绝。 刘亦飞知道后，也有点遗憾。 2首歌20万，当初拍神雕，又是吊威亚，又是练打戏，拍了半年也才30万的片酬。 虽然不在意，但林凡还是低估了有些人的无耻。 弯弯1700万台币，港岛1200万港币，再加上内地的票房，上映5天后，《投名状》给出的首周票房，就这么三地一加，直接破亿。 虽然那两个地方也是华夏大地，但票房系统却是独立的，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算。 除了票房的另类算法，内地电影人们也从陈导那儿学到了一手宣传的本事。 以前大家宣传电影，无非是跑路演，上节目，打广告。而这次，陈导开辟了新赛道。 陈可辛以文化人的身份和弯弯的知名学者张大春来了次对话。 “我觉得《投名状》超越了《刺马》本身，超越了中国历史形塑上千年桃园三结义的刻板论述，也超越了水浒传对兄弟情谊的江湖论述。” 这次专访被做成了时长2个小时的特辑，张大春对陈可辛极尽推崇，就好像在他眼里陈可辛不是一个导演，跟孔子再世一样。 宁昊都忍不住打电话给林凡吐槽，这到底是收了多少，才能这么不要脸。 除了张大春，还有蔡澜：“陈可辛终于是世界级的导演了。今天看了他的《投名状》，这么觉得。如果你电影看得多，就知道有些是拍给天下的观众看的，有些只限于某些地区罢了。” 陶杰：“《投名状》上映，作品的基本色调一片灰黑，一反中国古装大片的‘娘味’。” 这两年，大家还是很吃专家或者文化人这套的。 一个个知名学者文化人的下场，确实让《投名状》的成绩又往上窜了窜。 但日票房还是卡在2200万，没有再进一步，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票房也注定会下落。 第540章 拒绝《加勒比海盗4》 虽然不爽这位港岛导演的操作，但林凡身在好莱坞，也有点鞭长莫及。 另一头，李翔提议的追加宣传也被另外几家出品方一致通过，跟赚到的比起来，再投入个1千多万宣传，也没什么。 甚至，就算这波宣传费全砸水里也没意见。 别说内地了，棒子国那边的票房，眼看着都快够他们再拍一部《夺宝联盟》了。 第二波投入后，《夺宝》的票房成绩稳定在了1600万上下，偶尔甚至还能上浮是1百多万。 林凡听到这成绩后，也就放心了，而且他也没有精力再管国内。 12月18日，小钢炮的《集结号》也在京城工人体育馆办了一次首映礼。 赵本山，李彬彬，张靓颖，作为表演嘉宾登台表演。 这些都只能算是电影发行的常规操作。比的无非是谁请的嘉宾咖位更大，更多。 先有《夺宝联盟》后有《投名状》，单论嘉宾数量，和咖位，《集结号》这次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按理说这块在以前可是华艺的强项。 但华艺可是国内娱乐产业民企第一，怎么可能甘心落后，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准备。 海陆空三军仪仗队的到场支持，把这场首映礼的格调给拉满了，甚至还上了新闻联播。 也是在同一天，《加勒比海盗3》也举办了首映礼。 跟国内那种越玩越花的首映礼比起来，《加勒比海盗3》的首映就有点潦草了。 当然，这也只是看着潦草。 地点依旧是迪士尼乐园的《宝藏湾》园区。 作为《加勒比海盗》系列第一阶段的收官之作，迪士尼自然不会潦草应对，威尔史密斯，莱昂纳多，马特达蒙，斯嘉丽约翰逊，安妮海瑟薇····· 从下午3点开始，就有受邀到场的好莱坞明星陆续到场。 化妆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与热烈的交谈声。大大小小的梳妆镜前，灯光明亮，化妆师与造型师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刘亦飞今天是一身粉色公主裙，白皙的脖颈间是一条粉色的钻石项链，灯光一打，折射出绚烂的火彩。 这一身打扮，就很符合迪士尼的氛围。 化妆师这会儿在她脸上动作着，化妆镜里的笑脸虽然带着微笑，但林凡还是注意到了他绞着裙摆的手。 隔着老远，他都能感觉到女孩的那种局促和紧张。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她第一部公映的好莱坞大片。这个机会有多珍贵她是知道的。 而眼看着就要到检验成绩的时候，想不紧张都不行。 林凡很想过去安慰几句，但是这会儿化妆师还忙着，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安慰好的。 另一个华人演员，邹兆龙虽然是硬汉的姿态，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因为妆造简单，他已经画好了妆，这会儿正在原地踱步，手上拿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林凡走近后瞄了一眼，好家伙，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全是皱兆龙猜测可能被提到的问题。 跟这些人一比，他这导演貌似就有那么点太不当回事儿的嫌疑。 “布鲁斯，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了。” 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打开门，询问。 “没问题。” 林凡朝着门口比了＜ok＞的手势。 喊上两人，和隔壁的约翰尼德普以及凯拉奈特莉他们汇合后，一行人坐上了迪士尼安排的车，驶向了活动现场。 宝藏湾的门口，一个个长枪短炮已经架起。 《加勒比海盗2》可是创下了10亿美元的票房奇迹，媒体，影迷，甚至好莱坞的一个个同行都想知道，这第三部又能创造一个怎么样的成绩。 尤其是第二部最后留下的那个悬念。 杰克船长可是被海怪一口吞下，其他人该怎么救他？世界尽头，又有什么？这些故事都会在第这一部揭晓。 车子停下，静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走上前的瞬间，快门声和粉丝们的欢呼声就已经响起。 “杰克船长！” “布鲁斯！” 林凡牵着刘亦飞，走上红毯，微笑着朝着众人挥手致意。 “布鲁斯导演，凯拉奈特莉和奥兰多布鲁姆都已经确定，这是他们参演的最后一部《加勒比海盗》，请问消息是否属实？” 还没走到采访区，就有记者已经按耐不住。 这个问题，算是今晚肯定会被问起的，所以林凡并不介意提前一点。 “确实。其实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听说过，这也会是我执导的最后一部。” 凯拉和奥兰多的离开，对很多影迷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两人在很多公开场合都有过明确的表示，但导演也要离开，却是出乎他们意料的。 “布鲁斯，你不能走。你和德普都是不可缺少，没有你，就没有这个系列的成功。” 开口的记者显然也是《加勒比海盗》的粉丝，情绪有点激动。 “抱歉，我的表述可能不够准确。” 林凡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冷静的同时，解释道：“我确实不会执导第四部，但并不意味着，我会离开这个系列。 在第三部里，我们引入了＜七海海盗王＞的概念，接下来我和迪士尼计划将这些人的故事也搬上荧幕。事实上，第一部电影已经开始制作。 这是个庞大的计划，而我是这个计划的创意总监。所以，我并没有离开加勒比海盗，接下来的每一部作品，都会有我的参与。” 一旁的杰瑞布鲁克海默也插话道：“没错，我们把这个计划称为＜加勒比海盗电影宇宙计划＞，布鲁斯是计划的发起人。 另外，我也想强调，布鲁斯确实拒绝了《加勒比海盗4》的邀请。但是未来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他就会回归这个系列。 不止布鲁斯，凯拉，奥兰多也是。” 一旁的凯拉和奥兰多也是微笑着朝着镜头点头，就好像他们真会在某一天回归一样。” 分别总是伤感的，但在杰瑞宣布了＜加勒比海盗电影宇宙＞计划后，这份伤感也没那浓重。 取而代之的是热烈的讨论。 电影宇宙，这种听着就很酷炫的名字真的太符合这帮小老外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