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是史莱姆》 第一章 关于我的本体是一只史莱姆 提瓦特大陆。 蒙德城郊。 地下遗迹。 “摩拉克斯,爷又活啦!” 地下遗迹中布满了碎石,充斥着沸腾的火元素力量,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正站在五芒星的祭坛中,不断的欢呼雀跃。 “等我找回分给眷顾者的神之眼,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炎之魔神。” “还有穆纳塔的那个小家伙,啊啊啊,竟然被一个火精灵给坑了!” 已经变成了一只火史莱姆的法玛斯正不断的在祭坛中蹦上蹦下,胖乎乎的身体看起来相当滑稽,甚至……有点可爱。 关于伟大的炎之魔神法玛斯为什么在这里,可就说来话长了。 法玛斯原名李牧,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肝着原神刚出的雪山地图,忙着寻找火把解冻的李牧完全没有意识到,夜晚的天空闪烁着奇怪的电光。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劈在了正在专心玩游戏的李牧身上,随后李牧就兴奋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游戏世界,提瓦特大陆,千年前的中央之国,璃月,成为了千年前璃月混战中的炎之魔神,法玛斯。 刚刚穿越到提瓦特大陆的法玛斯可谓潇洒至极,加上火系人上人的被动buff,诸神并起的魔神战争,对他来讲似乎只是日常的消遣,炎之魔神,绝对是可以和武神摩拉克斯对抗的存在。 甚至在法玛斯空闲的时间中,他不忍看见人类流离失所,教会人类武术,战争和掠夺,赐予部分眷顾者火元素的神之眼,一手建造了战争之国,穆纳塔。 然而就在法玛斯体验生活的美好时,一位叫做摩拉克斯的神只横空出世,不仅打败了传说中统治着大海的漩涡魔神奥赛尔,还和人类签订契约,在中央之地建立了最大的人类国度和港口,取名为璃月。 作为穿越者的法玛斯自然认识这位叫做摩拉克斯的岩神,本打算躲着传说中的武神,乖乖的在自己的穆纳塔享受生活,不料这位摩拉克斯竟然和穆纳塔中的一个火精灵打上门来。 法玛斯还记得摩拉克斯对他说的话,那时他们正飘在空中对峙。 “暴君,战争不是你享乐的方式,低下头看看你的人民,他们早就苦不堪言。” 摩拉克斯烫金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愤怒的目光,法玛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教导了人类武术,任命了属于自己的将军,在魔神战争中,法玛斯无意逐鹿,但为了保护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他必须掀起战争。 “摩拉克斯,战争保护了更多的人,看看穆纳塔周边,漩涡魔神奥赛尔,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东风之龙特瓦林,没有一个人类国度可以像穆塔纳这样团结!” “团结?” 摩拉克斯向着法玛斯身后看去,而法玛斯也跟随着他的目光。 “暴君,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们不要战争,我们要和平。” “伟大的战争之神法玛斯,放过穆纳塔的人民吧。” 法玛斯听见了地上人群激愤的呼唤,奴隶主和将军们点着火把,拿着武器,似乎都是来反抗法玛斯的统治。 “他们不明白……摩拉克斯,你也不明白。” “赤焰战场!” 法玛斯抢先对摩拉克斯发动攻击,六道巨大的火柱升起,向着摩拉克斯冲去,扩散的火元素将半壁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法玛斯穿越到提瓦特以来,从来没有真正的使用过全力,现在面对传说中的武神,法玛斯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靡坚不摧。” 岩元素向着摩拉克斯的身体周围聚集,紧紧的将摩拉克斯保护起来。 “震天撼地。” 火龙和摩拉克斯的岩柱撞在一起,爆裂出结晶,向着天空下散落。 一只火精灵悄悄的躲在两位神只对战的边缘,吸收着战场中飘散的火元素力。 “就用这一招吧,魔神。” 几回合下来,两人都知道谁也奈何不了谁,眼尖的摩拉克斯看见了已经跑到战场中心吸收火元素力的火精灵,突然计上心来。 “天动万象!” 法玛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空气中的岩元素力开始超过了他的火元素,法玛斯召唤了更多的火龙,然后开始不断的勾连地脉的力量。 “这就是你最强的招数了吧,摩拉克斯。” 一颗巨大的,完全由岩元素构成的星辰向着法玛斯撞来。 “赤龙!” 一道沸腾的火柱升起,火焰笼罩了整个穆纳塔。 就在两人的最终决战开始时,法玛斯突然感到到自己的力量出现了一个缺口。 “什么?!” 就在滔天的火焰之中,一只火精灵正在欢快的吸收着法玛斯的火元素力。 “好机会!” 摩拉克斯抓住法玛斯分神的一刹那,又是一声大吼。 “天动万象!” ————————————— “摩拉克斯你玩赖!” 躲在遗迹中,变成了一只火史莱姆本体的法玛斯稍稍控诉了一下摩拉克斯的阴招行为,冷静下来,准备离开这块被封印的遗迹,看看外界是什么时间了。 一道刺眼的阳光。 离开地下遗迹的法玛斯努力的熟悉了眼前的光线,目光一转,就看见了一座坐落于湖心岛上的雄伟城堡。 “蒙德城?” “摩拉克斯一颗流星就把我打到了蒙德城?” “也不知道剧情开始了没有?” 法玛斯突然想到剧情中,那个寻找血亲的妹妹,荧。 “啊,先去看看巴巴托斯吧,那个风精灵可欠了我好多酒钱呢,他不可能不管我吧?” 法玛斯低下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突然想抱头哭泣,谁能想到曾经最强的战争之神,烈焰的君主法玛斯,本体竟然是只史莱姆。 “只要找到两颗火元素神之眼,我就可以变成人了!” 下定决心的法玛斯开始向着蒙德城一蹦一跳的“走”去。 —————————————————— ps:这就是魔法!法玛斯的设定,我就不怕mhy背刺!爷不怕!qwq(bushi) 第二章 身为史莱姆的我该怎么进城 蹦蹦跳跳的法玛斯缓缓来到了蒙德城的大桥边,果酒湖面波光粼粼,游荡着几只肥美的鸭子,它们无忧无虑的畅游在湖里,时不时几条鱼儿飞跃出水面。 然而桥边的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引起了法玛斯的注意。 “西风骑士?还是北风骑士?” 法玛斯躲在桥柱的后面,悄悄的看着全副武装的骑士,现在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火史莱姆,要是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城,一定会被当作魔物,直接消灭掉吧。 “这次死了可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法玛斯的身体晃了晃,苦恼的看着守护着蒙德城门的两位骑士,如果不进城,又怎么找到那自由之神巴巴托斯? 正在苦恼的法玛斯,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语言。 “!@|#¥%..” 法玛斯缓缓转头,发现是几只岩史莱姆。 “!@#¥|%%..” 刚才奇怪的语言原来是史莱姆发出的,其中一只走在前头的史莱姆再度传来叽里呱啦的不可描述的言语。 且不说法玛斯曾经是炎之魔神,即使现在身为史莱姆,听懂同类的语言也是轻而易举。 这只岩史莱姆大致意思是:“老弟,怎么?想进城?” 岩史莱姆一边说,一边还看着法玛斯笑,褐色的脸上浮现出嚣张的表情。 “老哥?你有法子?” 人在屋檐下,法玛斯惊奇的看着这只岩史莱姆,小心翼翼的询问。 “当然!我已经找到了一大群兄弟姐妹,制定了完善的入侵蒙德城计划!” 岩史莱后面的几个小弟一般的角色蹦蹦跳跳,似乎在支持头领的决定。 “这次计划叫做‘圆滚滚的大团骚乱!’” 如果有手掌,法玛斯一定会狠狠的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取个日常任务的名字,真的不觉得不吉利吗? “怎么样,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我还找了好几个风史莱姆,你和他们打一波火元素扩散,咱们火烧蒙德城。” 法玛斯无语的看着唧唧咋咋不断解释着自己计划的岩史莱姆,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很快就决定,趁着骚乱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单干,悄悄进入蒙德城。 “好,有了你,我们的计划就更顺利了!这次一定比那些‘丘丘人的一小步’更好……” 法玛斯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老哥,你还制定过‘丘丘人的一小步’这个日常……这个入侵任务?” “当然!虽然失败了,但是风起地的丘丘人祭祀可是很喜欢我的计划呢,下次他会联系一只岩铠丘丘王,到时候一定可以……嘿嘿嘿。” 法玛斯已经彻底无语了,在确定了入侵蒙德城的时间和地点后,他就跳到了果酒湖边,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火焰蔓延到草地上,把清澈见底的湖面当镜子,映照出来的是一只深红色的史莱姆模样,两只椭圆可爱的大眼睛,看上去人畜无害,相当可爱。 “啊,摩拉克斯!我要报仇,报仇!” 法玛斯稍稍蓄力,向果酒湖里吐出了两颗火元素球。 ————————————————— 第二天晚上。 “老弟,一会儿我们就从侧门入侵,这里只有一个叫盖伊的年轻的小骑士,到时候吓一吓他,然后我们就可以抢蒙德城后勤的物资了!” 法玛斯向岩史莱姆的身后看去,深刻的理解到了史莱姆的思维逻辑。 在岩史莱姆身后,有三只水史莱姆,两只风史莱姆,雷,冰史莱姆各两只,加上法玛斯自己,一共12只史莱姆。 “随便来一个神之眼的拥有者,就是一波团灭啊。” 法玛斯悄悄和几只史莱姆隔开,他可不想被人打出超导或者蒸发。 “兄弟们,冲啊!” 岩史莱姆带头冲在最前面,法玛斯吊在末尾,可以依稀看见,那名守着侧门的叫做盖伊的小骑士,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向着城内大喊:“西风骑士团!警戒,有史莱姆入侵啦!” 玛法斯曾经作为人类,可以听懂盖伊的话,但岩史莱姆不行,它看见盖伊脸上惊恐的表情,顿时以为计划成功,窃喜的对着盖伊吐出了一块岩石结晶。 结晶飞快的接近拿着无锋剑的盖伊,而小骑士只是拿着剑刃稍稍抵挡,就被强大的力量打倒在地,摔了一个大屁股蹲,剑也被扔在了一边。 “哈哈哈,快抢啊!” 岩史莱姆大声对后面尾随入城的史莱姆叫到,然后冲向了堆放在城门内的物资。 “诶,主管后勤的赫塔小姐呢?” 一直跟在史莱姆大队后面摸鱼的法玛斯也趁乱进入蒙德城,趁乱吃掉了几瓶珍贵的烈火精油,看着在狂吃猛吞兽肉的史莱姆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吃对应属性的精油啊,兄弟们。” 法玛斯向前面的一个岩史莱姆提醒到。 “这个,磐石精油。” 被玛法斯提醒的史莱姆一愣,然后灌下了一瓶磐石精油,伴随着液体的注入,岩史莱姆的体型膨胀了一大圈。 看到效果的史莱姆们又开始转头开始吞噬装有精油的瓶子。 就在法玛斯准备趁乱离开史莱姆大队,悄悄潜入蒙德城时,一道火红头发,拿着大剑的身影和一个娇小的,穿着铠甲的女孩出现在了史莱姆大队前。 “迪卢克老爷,请帮忙清理一下这些入侵的魔物吧。” 来人正是主管后勤的赫塔小姐和传说中守护蒙德的暗夜英雄迪卢克。 当看到来人时,法玛斯的心里闪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快跑!” 只来得及招呼一下还在奋力吞噬的史莱姆们,法玛斯立刻向城门外跑去。 “在此……宣判!” 一道火鸟从迪卢克老爷的大剑中飞出,法玛斯感到背后一阵火热,电光,冰霜的元素气息越发紊乱。 第三章 免疫免疫免疫 “哇,救命啊。” 法玛斯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显然是自己的史莱姆兄弟被迪卢克老爷的火鸟烧到了。 跑出城门,法玛斯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只火焰凤凰,然后是红发的的迪卢克老爷,那亮红色的眸子和法玛斯一对视,法玛斯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哇哇哇,好刺眼的目光。” 法玛斯加快了蹦跳的速度,因为他看见迪卢克跟在火鸟的后面,向着已经跑到城外的他冲来了。 “哼,还有漏网之鱼吗?” 迪卢克冷哼一声。 感到身后的火焰越来越近,法玛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终于,他跑到了侧门的果酒湖边。 “这,这是水啊,我不能进去。” 法玛斯转过头,迪卢克的火鸟近在咫尺。 “赌一把。” 咬咬牙,法玛斯看见了逐渐逼近的迪卢克,他努力压缩自己作为史莱姆的柔软身体,然后奋起一跃,跳到了火鸟的头上。 “免疫免疫免疫……” 随后赶来的迪卢克,一脸惊讶的看着被火鸟推着向果酒湖对岸飞去的火史莱姆,那只史莱姆的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话。 “现在史莱姆的智商都提高了吗?居然知道靠元素反应逃跑?” 迪卢克站在湖边,看着被火鸟带得越来越远的法玛斯,自我怀疑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 “可能只是凑巧吧。” 随后赶来的西风骑士团的后勤主管,赫塔小姐,气喘吁吁的跑到迪卢克身边,大口呼吸了几秒钟后,才开口对站在湖边的迪卢克道谢:“谢谢您的出手,迪卢克老爷。” “没事,我也是蒙德的一员,有事到酒馆叫我就行。” 迪卢克随口说,帅气的收起大剑,向“天使的馈赠”酒馆走去。 —————————————————— “啊,真是太险了。” 茂密的低语森林中,法玛斯随口向着一只鸽子吐出火球,然后吞下了鸽子掉落的禽肉。 他刚刚坐着迪卢克的火鸟穿过果酒湖,一直到达了低语森林的深处,差点到达星落湖。 “真是强大的火元素力啊,要是可以取回神之眼里的部分神力,就不用这样东躲西藏了。 法玛斯一蹦一跳的在星落湖附近抓鱼,刚刚吸收了十几瓶烈火精油的法玛斯,体型比刚开始大了一倍,已经接近一半七天神像的大小了。 “要是可以找一个人,带我进入蒙德城就好了。” 吃了好几条鱼,待在星落湖边的法玛斯歪着头。 “稍微压缩一下自己的大小,然后偷偷和货车一起混进城里。” “可进去了又该怎么找到巴巴托斯?还是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法玛斯待在一朵烈焰花边,熟悉的温度让他舒服的不想动弹,逐渐闭上眼睛。 直到他听见了一道人类的娇喝声,然后是史莱姆的惨叫。 “可恶,我居然睡着了!警惕。” 法玛斯宕机的脑回路立刻清醒,顺着史莱姆和人类的声音,法玛斯目光朝星落湖的岸上望去,一道白色倩影映入眼帘,是一位少女。 少女身穿露背白裙,有一抹金色的短发,脖项后两条似如围巾的丝绸带也不断飞舞。只见少女体态轻盈,快如疾风的穿梭在史莱姆群中,长筒白丝细腿迈着灵活的步伐,熟练地挥舞手中细剑,将跳撞上来的史莱姆击退。 “看招!”少女一声娇喝,伸出细嫩的手掌,利剑穿透史莱姆的软绵绵身躯,瞬间,几只史莱姆被轰飞出数米远。 “嘶,这么残暴吗?” 法玛斯椭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刚刚受到少女重击的史莱姆滚落地面,已经变成空气消失了。 “这里有好多史莱姆。” 少女将剑收回,细剑消失在背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史莱姆掉落的道具。 “难道史莱姆天生就是被消灭的家伙吗?” 法玛斯同情的看着消失成为道具的几只史莱姆,此刻,他只想大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荧,你跑那么快干嘛呀?我都快跟不上你啦。” 此时,远处又传来另一道软糯悦耳的叫喊声。 一个可爱娇小的女孩儿飞到少女身边,如同施加飞翔术般悬浮在空中。 小女孩一袭淡粉色略带乳白的着装,说是灯笼裤又不像,衣服前刻着奇怪符号,脖子后的深空蓝丝绸带映入法玛斯的眼内,漂亮细长的睫毛随着金色美眸眨呀眨,灵性可爱。 “我想快点到蒙德城去,听说里面有很多风的信仰者,说不定风会带来哥哥的消息。” 白裙少女赫然便是游戏原神里的女主角,名叫荧。 飞舞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女孩儿,无疑就是派蒙了,袖珍版萝莉。 “那也不能急着一时半会呀。”派蒙鼓着嘴气嘟嘟,说话声音略带稚嫩,嘟嘴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我下次注意。” 荧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女孩,向派蒙“家长”认错。 法玛斯回过神来,自己现在是只史莱姆,如果想要进城,欺骗本地人肯定不行了,如果是骗一骗这个刚到提瓦特大陆的异乡的旅行者,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法玛斯悄悄挪动笨重的身体,准备和少女荧说话。 “荧,那边还有只史莱姆。 派蒙星眸微转,发现湖边有只深红色的史莱姆,顿时连忙大喊。 荧一听,看见有只史莱姆似乎准备悄悄靠近他俩,手中的细剑再次出现。 “等等,等等,我们可以聊天啊,聊天。” 派蒙的呼喊让法玛斯的史莱姆身躯都抖了抖,虽然以他现在的力量和大小可以战胜荧,但他的目的不是和荧打一架。 “诶?你会说话?” 剑刃距离法玛斯只有几公分时顿住了,而口里一直准备着火球的法玛斯也终于将火球重新吞进肚子里。 “当然,我们可以交流。” 法玛斯松了一口气。 ps: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选男主吧?(阴阳怪气bushi) 第四章 异乡的旅者 “咿呀,史莱姆成精了。” 派蒙往后退了退,吓得躲在荧的背后,只露出小脑袋,萌萌大眼睛眨呀眨。 荧皱着眉头,放下剑,但并没立刻解除警惕。 “我不是坏史莱姆,我原本是人类,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史莱姆。” 为了消除误会,法玛斯立刻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传说中的炎之魔神,战争之火呢。” 法玛斯傲娇的想。 荧眨着水灵双眸,好奇的观察起眼前的史莱姆。 说实话,史莱姆外表还算蛮可爱的,就是会袭击人类,不得不除之而后快。 这个史莱姆居然会说话,还是人变的,怪不得没有袭击她。 “你的确和其他史莱姆不一样,好大一只呀。”荧抬头,看着巨大的法玛斯。 “我可以变小。” 法玛斯立刻回答。 伴随着压缩的火元素,法玛斯的巨大的身体不断变小,最后变成类似派蒙的大小。 “你是这片大陆……提瓦特大陆的人吗?” 荧看起来接受了法玛斯的存在,小心翼翼的把它抱起来,一股柔和的温暖从荧的手心一直传递到肩膀。 “是的,我叫法玛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片大陆的人了。” 法玛斯回答,然后看着一脸激动的荧。 “那,你有见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吗?是一个男孩子,也是和我一样的黄色头发。 荧把法玛斯抱在胸前,激动的小手捏了捏法玛斯的身体。 “嘶,没见过,你等等,轻点。” “啊,不好意思。” 荧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但法玛斯身为火史莱姆,身体散发出的温暖让人不由得想要接近。 “我叫做荧,她是派蒙,我最好的应急……最好的朋友。” “喂喂,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啊?” 飘在一边的派蒙嘟着小嘴,而荧已经开始向法玛斯介绍自己的身世。 “……就这样,陌生的神灵带走了我的哥哥,我也被神封印,失去了原本的力量。曾经跨越诸多世界的我们,受困于此…那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呢?我不知道…但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醒来以后我总是一个人流浪,直到两个月前,遇到了派蒙。” 少女荧温柔的语气,以及法玛斯早就听了好几遍的故事,让刚刚醒来的法玛斯再次昏昏欲睡。 “陌生的神灵啊,又居住于高天之城。” 法玛斯当然知道荧说的是谁,那位“天理”的维系者,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法玛斯,也不敢飞上高天之城,去僭越那位神只的威严。 “也许集结七神的力量,才能和那位一战吧。” 正当法玛斯想入非非的时候,派蒙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那我们去找第一位神灵吧。” “目的地是七天神像!” 荧和法玛斯一起看向正飘在空中的派蒙。 “那,法玛斯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荧将法玛斯放在地上,温柔的询问。 “当然,你们也要去蒙德城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然而走了不到十分钟,派蒙和荧就发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事实,法玛斯的移动只能靠跳跃,按照荧和派蒙的速度,法玛斯只会落在他俩后面。 “干嘛走这么快,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欺负我一个两千岁的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骗,靠偷袭……” “法玛斯。” 荧从前方走回来,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正在努力挪动,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史莱姆语的法玛斯。 “我抱着你走吧?” 正在念叨的法玛斯一愣,如果他不是史莱姆,荧绝对可以看见法玛斯老脸一红。 “那……谢谢。” 得到法玛斯的同意后,荧微微弯下腰,伸出纤细有力的双臂轻轻抱起他。 没等法玛斯反应过来,自己便被抱在温柔乡里了。 安逸、舒适,美妙。 法玛斯此时的椭圆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开心到思考不到任何事了,圆滚滚的正面多了两抹害羞的淡红色。史莱姆没有手没有脚,只有眼睛和鼻子。 被抱着的感觉真好。 荧抱着如篮球大小的法玛斯,史莱姆身体宛如果冻软绵绵十分q弹,非常轻,温暖柔软的手感也非常好。 荧以前从不觉得史莱姆软绵绵,会这么令人爱不释手,晚上抱着睡觉一定会很舒服吧? 不过,荧也不知道法玛斯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或者是和风精灵一般,没有性别,但想到法玛斯说话的时候是男性的声音,荧又胡思乱想起来。 派蒙一脸羡慕的望着法玛斯,早知道她就假装不会飞,这样第一个享受荧怀抱的将会是她自己。 有了荧抱着走路,从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缩减到到半个小时。 直到三人终于走到风起地。 ps:让我看看哪些人投了推荐票? 投推荐票的老爷们今天十连满命温迪!没投的十连满命达达利亚! (借自己吉言) 第五章 东风之龙 前面不远处,映入三人眼内的首先是一颗粗壮茂盛长满绿叶的大树,伴随和煦的微风悠悠吹拂而来,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脸庞和头发。 法玛斯眯起眼睛,享受着风的美好,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愉悦。 在曾经的战争古国穆纳塔,是一片连烈风吹拂都带着灼热火焰气息的国度,微风的吹拂只会让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而不是像这里的自由之风,让人感到舒适。 “也许穆纳塔的战争的确应该停止了。” 感受着自由之风的吹拂,法玛斯无不动容的想到。 大树前方有一座七天神像,显得暗淡无光,好像一座普通的石像。 “荧,我们走吧。”窝在荧怀中的法玛斯开口道。 “好~” 荧抱着法玛斯小跑过去,直接来到七天神像面前。 “神灵的造像分布在大地上,象征着七神守护世界!在七位元素神灵中,这位掌控的是风,虽然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风之神,但我先带你来风神的领地,也是有理由的喔!” 派蒙一边飞,一边充当了向导的角色。 “众所周知,语言与诗歌随风飘荡,其中一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我是这样想的,当然,能不能得到神的回应,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那么,开始祈祷吧。” 荧对着派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放下法玛斯,双手合拢,虔诚的闭上眼睛对七天神像进行祷告。 荧将刚刚被法玛斯的身体温暖的手贴在神像上,神像仿佛被点亮一般,放出了天青色的光芒,随后,她便感觉到身上仿佛缠绕着一缕清风,变得更加轻盈和灵动。 “我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荧侧过头,对着派蒙和在地上跳跃的法玛斯说道。 “是不是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元素了?看起来只要你触碰神像,就能获得风的元素力呢。” 派蒙及时的回答了荧的疑惑。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都将向你敞开。” 地上的法玛斯盯着巴巴托斯的七天神像,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诶?法玛斯,你……” 派蒙转过头,看着一脸深沉的法玛斯,她仿佛看见了一位在千年前带领人类用战争打破旧世界的神只。 “从这里向西走,就可以抵达自由城邦蒙德,蒙德是风的城市,在七神之中供奉的正是风之神,而且,蒙德有很多游吟诗人,说不定能打听到你哥哥的消息。” 法玛斯对着正望着七天神像发愣的荧说道。 “这是我的台词!法玛斯!” 派蒙从法玛斯刚刚的气势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台词被才到荧身边不到半天的法玛斯抢了。 “我还会别的呢,派蒙,‘前面的蛆,以后再来探索……’” “哇,住口,讨厌法玛斯……” 荧温柔的看着打闹的史莱姆和派蒙,然后摇摇头。 “我们先出发吧!再不快点的话,又要露宿野外了。” “哼,我才不和一只史莱姆计较!” 派蒙和法玛斯的打闹终于以派蒙的认输而终止,荧再次抱起法玛斯,向着西边的蒙德城走去。 一路上,三人默默无语。 “荧,如果你抱着累的话,可以把我放在你的手腕上哦。” 走了一段时间后,法玛斯发现荧的气息有些不太均匀,看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有些重了。 “没关系的,法玛斯。” 荧摇了摇头,带动着胸前的法玛斯也一起晃动了起来。 “我不累,而且,你这么大,怎么放在手腕上啊?” “唔。” 虽然少女的体香让法玛斯流连忘返,但他依旧是一位正人君子。 “我可以继续压缩我的大小,大概,最小可以到巴掌大小吧?” 躺在荧怀里的法玛斯不等自己身下的少女反应,体积开始慢慢缩小,直到只有少女巴掌的一半大小,甚至可以轻松的当少女腰间的挂饰。 “我就知道吧!法玛斯你就是馋荧的身子,啊,可恶!” 派蒙看见还可以缩小的法玛斯,在一边大声呵斥了法玛斯的恶行。 “派蒙,不要这么说,法玛斯当时也没有想到……” 荧一边红着脸听派蒙的言论,虽然嘴上为法玛斯辩护着,但心中还是小鹿乱跳的想着派蒙的猜测。 “好啦,你们聊点别的吧。” 荧头疼的看着胡思乱想的派蒙和一脸无辜的法玛斯,变小的法玛斯裹在了荧的小手臂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蒙德城,有着‘北境的明冠’、‘风之城’、‘牧歌之城’等等称呼,信仰风神,在城内最高处还有一尊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巨大雕像。” 几分钟后,又恢复活泼的派蒙开始讲起蒙德城的历史,以及她和荧相遇和旅行的经历。 “呼。” 快要走出低语森林前,派蒙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派蒙疑虑道。 “我们过去瞧瞧吧。” 荧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元素波动,似乎是前方发出的信号。 荧带着派蒙和法玛斯,蹑手蹑脚的躲在一颗树身后面,露出个脑袋。 “哇啊啊,那是什么?好像是……龙耶!” 派蒙看到前方,俯在地面的是一条色彩鲜艳的青色巨龙,身上流光四溢,长有三对翅膀。 “是我们先前遇到的那条龙吧?” 荧好奇的问。 “你们之前遇到过?” 法玛斯小声的询问两人。 “是啊,当时差点被掀起的大风吹走了呢。” “果然是它啊,东风之龙,特瓦林。” 听到派蒙的回答,法玛斯抬起头,看向面前一个全身青翠色,穿着披风,拿着一把翠绿色风琴的男孩子。 “巴巴托斯……” 正是法玛斯一直在寻找的自由风神,巴巴托斯本人,或者也可以叫他温迪。 法玛斯正准备大声叫出巴巴托斯的名字,但看到和正在和特瓦林温柔对视的温迪,突然又收起了这个心思,曾经的他和特瓦林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战争之国穆纳塔需要大量的武器装备来开启战争,而特瓦林身上的羽毛又非常适合用作箭矢的翎羽,所以当年的法玛斯没少和特瓦林“借”一些羽毛。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还是等巴巴托斯和特瓦林叙完旧,再去找他吧。” 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为了自己史莱姆小命,法玛斯做出这样的决定。 ps:好烦,50抽不出温迪,不亏是你mhy! 第六章 痛苦骑士,安柏! “嘘,那条龙好像在和那个绿色的家伙交流。” 派蒙做了个嘘的手势,在荧的上方探出脑袋。 荧在中间探出脑袋,法玛斯自然在下方,鬼鬼崇崇的三人窥视着前方。 派蒙疑惑道:“那个家伙谁呀?居然不怕龙,难道是他控制风魔龙袭击了人类?” “我们还没清楚原因,别一概而论。” 荧对于没弄懂的情况,始终保持着中立,何况这个男孩看起来很温柔,并非凶神恶煞之人。 “那是女孩子吗?”荧好奇的问。 “他应该是一个男孩子吧?”派蒙忍不住猜测。 “就是一个男孩子!” 法玛斯一锤定音的说。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法玛斯,你不要骗派蒙噢!” “嘘。” 法玛斯对着派蒙做出一个口型,提醒派蒙不要再说话,转头看向远处的风魔龙和温迪。 “特瓦林,我知道是我不好,请你别生气。”温迪神色变得黯然,翡翠色的碧绿双眸满是歉意。 “你们人类总自以为是。” 风魔龙特瓦林咧嘴露出锋利尖锐的龙牙,情绪暴躁的说道,大大小小三对翅膀伸展开来,瞬间地面扬起猛地飓风,迅速向着四周扩散。 “你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大家都热爱和平,你也一直是蒙德的朋友,所以……” 温迪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强烈迎面袭来的劲风,希望对方冷静下来听他说话。 派蒙拽住荧的裙角,娇小轻盈的小身板几乎要被劲风刮飞。 忽然间,荧的身体泛起青芒,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唯有被法玛斯包裹的部分还是暖暖的柔软感。 “什么人?”风魔龙特瓦林目光看向三人躲藏的地方,然后又看向身下的温迪。 “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理由吗?和其他人一起来狩猎我?” 然而风魔龙特瓦林看起来相当愤怒,振翅冲天而起,强劲风暴再次向四周扩散。 “不是的,特瓦林,你听我解释。” 温迪目光一凝,仿佛知道有人躲在树后,俊俏眉头松了下来,随后化作一缕青风消散在空气中。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荧看着自己的双手,奇怪的青色光芒裹在上面,随着风魔龙远去,光芒逐渐消失。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吃掉啦。”派蒙拍拍贫瘠胸脯,在确认危险消失后,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男孩子和风魔龙到底什么关系?” 由于对话很简短,派蒙和荧根本听不出所以来,而知道发生什么的法玛斯也懒得解释。 “你看,这里有一小段红色的晶体呢?” 确认两者都走远后,派蒙和荧来到刚刚风魔龙特瓦林待过的地方,那里有一段红色的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派蒙和荧都看见了被毒龙杜林咬伤后,特瓦林留下的痛苦泪水,在一番讨论无果后,荧收起红色结晶,三人开始继续朝蒙德城走去,不过越是接近蒙德城,天气的波动就越发异常,像是被笼罩在风暴之中。 法玛斯知道,这是受到毒血感染的风魔龙所带来的影响,将繁华的蒙德城弄得民不聊生,想看到美丽的天空都很难。 很快,三人已经看到蒙德城内的建筑了,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喂,你,等一下。” “嗯?” 荧四处张望,好像没人啊? “我在这里。“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此时一名少女从旁边五米高地一跃而下,一双深色带点灰蓝的羽翼在她背后,将身形稳固。 少女一身火红色着装,整洁干净,戴着一对棕色手套,白色长筒袜略带红色边缘,背后还挂着一把精致长弓,腰间配戴如深红禾穗状的饰物,仔细一看,是一只火元素神之眼。 棕色长发清爽飘逸,最为惹人注目的可能就是她头顶的位置系一个精致的红色蝴蝶结发带,给人第一印象是活泼可爱。 少女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右手扣胸微微鞠躬:“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我是西风骑士团的侦查骑士,我叫安柏。” 说完,少女开心的眯起眼睛,露出一排漂亮的洁白皓齿。 “然后呢?找我们有事吗?”没等荧开口,派蒙就主动飘到安柏面前,插着腰质问起来。 “你不是蒙德市民吧?那么,请说明自己的身份!” 安柏也不甘示弱,举起自己的弓箭,似乎一旦有所不对,就会来一击痛苦两连发。 就在三人叽叽喳喳对话的时候,法玛斯盯着挂在安柏腰间的火元素神之眼,他前几天见识了迪卢克的火元素神之眼,现在又是安柏的,但也只能过过眼瘾,要是想提取神之眼里面的神力,哪怕不会对神之眼的威力造成损害,也是很难从持有者手上借到吧? “要是和温迪说一声,让他出面借几天神之眼,一定会方便很多。” 虽然知道巴巴托斯是出了名的自由之神,对蒙德的管理也是毫不插手,但借几个神之眼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和巴巴托斯见面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呢?嗨,不干正事的风神?你好,最弱七神巴巴托斯?” “啊,不对,现在七神里应该是我最弱了。” “可恶的摩拉克斯。” 再次诅咒了一番偷奸耍滑的摩拉克斯,法玛斯将注意力转回荧的身上,因为他刚刚听到荧好像在向安柏介绍他。 “他叫法玛斯,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一只火史莱姆。” 荧亮出自己的右手臂,法玛斯努力对着安柏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嗯,虽然是火史莱姆,但完全没有魔物的气息呢?是只很奇怪的史莱姆呢。“ 安柏试探着用手指戳向法玛斯的脸。 “不要随便摸人家的身体啊,侦查骑士小姐。” 就在安柏的手指要戳到法玛斯的时候,法玛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安柏的粗鲁行为。 “啊!!!史莱姆居然会说话了!” 安柏被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伸向法玛斯的手。 “嗯?史莱姆说话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荧奇怪的看向惊讶的安柏,和初见法玛斯的派蒙一样,安柏遇见史莱姆说话的表情和派蒙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呃,的确很稀有,我也没见过……总而言之,你们都是旅行者对吧?” “最近蒙德周围有巨龙出没,你们还是尽快进城比较好。这里离蒙德不远,就由身为骑士的我来护送你们一程吧。” 聊了几句后,安柏又回到了活泼的性格,在确认几人都没有威胁后,安柏决定送几人进入蒙德城。 ——————————————— ps:原来选哥哥才能和诺艾尔正常恋爱!!(论我的性取向如何被mhy扭曲这件事!qwq) 第七章 狂风呼啸的蒙德 “那里就是蒙德吗?” 荧看着远处的城市,微风飘荡着,带着白色的蒲公英在空中飞舞。 很美。 如果没有天空之沉积的雨云和城外不时出现的风声。 这种独属于蒙德的美丽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或许可以说是属于自由的美丽? 法玛斯想起了穆纳塔,当年的穆纳塔居民只能在荒漠上建立起一个又一个帐篷,或者用石头垒成石屋,而这就已经算是除了法玛斯本人的战争祭坛以外,最豪华的建筑了。 “我们快走吧。” 派蒙欣赏的可不是蒙德的美丽,她在乎的仅仅只是蒙德的美食。 风景什么的随时都能够看,但是享受美食可不能够拖着。 “知道了。” 蒙德已经不远了,正门的轮廓已经清晰的映入四人的视线中。 随着安柏走过蒙德城门前的大桥,众人来到了蒙德的城门口。 城门口旁站着两个骑士,默默观察着来往的人们,好提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以便将事件扼杀在源头。 “嘶,这俩人有当年北风骑士的样子啊!” 法玛斯低着头,看着远处的的两位守门的骑士,突然想起了远征须弥的北风军团大骑士长,法尔伽,几乎以一人之力,打通了从蒙德到须弥的路。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和他们说一下。” 安柏说着,就朝着大门的两个骑士走去。 荧只见安柏和那两个骑士说了什么,便转过身来对她们挥了挥手。 当即,荧、派蒙、法玛斯向着城门走去。 法玛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按照剧情,等荧进入蒙德并且从安柏手中拿到风之翼后,特瓦林就会出现,然后对蒙德发动进攻。 因为曾经作为炎之魔神的缘故,法玛斯隐约能够感受到蒙德四周的风向有些变化。 这是特瓦林将要来临的前兆吗? 走过城门,法玛斯能够感受到看门的两个骑士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不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不过接下来他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法玛斯到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自顾自的打量着蒙德的一切。 眼前的蒙德可比自己记忆中的热闹了许多。 派蒙也在看着四周,不过是在寻找着蒙德的美食。 荧抱着法玛斯跟在安柏的身后,听她讲述着蒙德的故事。 “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受西风骑士团庇护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安柏走在最前面,派蒙则飘在旁边,小声的对法玛斯说话:“终于不用再荒野露宿啦。” “不过城里的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荧看着蒙德城居民脸上的愁容。 “因为最近全城都在烦恼风魔龙的事情吧?但是有琴在的话,一切就都不会有问题的!” 安柏自信的回答。 “琴?”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蒙德城的守护者,与琴同在的我们,即便是风魔龙这种级别的灾害,也一定能够战胜的。” 安柏笑嘻嘻的说,和蒙德城里的居民有着全然不同的高昂兴致,灿烂的笑容似乎为阴郁的天气注入一丝阳光。 “对了,在一起去骑士团总部之前,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安柏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荧你一定会喜欢的!” “礼物?” 荧微微一愣。 应该是风之翼吧,法玛斯心中若有所思,在他那个年代,能在天空中翱翔的,除了飞鸟,就只有神祇了,现在人类也可以飞行了吗?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派蒙也有吗?” 听到礼物,派蒙这个小家伙也兴奋了起来。 “抱歉啊。” 安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上的蝴蝶结,说道;“派蒙你是用不到这份礼物的哦。” “唉?那就是没有吗?” 派蒙的表情顿时变得失落起来, 安柏见此连忙说道;“等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之后,请你们去猎鹿人餐厅吃蜜酱胡萝卜煎肉怎么样?” “真的吗?” 派蒙那失落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那么一言为定!” “果然是个吃货啊。” 法玛斯微微一笑,三人来到教会的面前的大空地上,无视掉那带着好奇的视线,安柏带着荧走到一个空地的角落,神奇的从背后掏出一对翅膀。 来自蒙德的特产,降临之翼。 “就是这个了,有了这个,荧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行了。” 说着安柏便将手中的风之翼拿到荧的面前。 “安柏谢谢你了。” 荧微微一笑,接过安柏手中拿着的风之翼,然后听从安柏的指示,将风之翼装在身上。 风之翼并非普通的造物,它能够随时的折叠并隐藏起来,不会有什么负担,十分的神奇。 “快来试一试吧。” 安柏拉起荧的手,带着她来到附近的高台上。 “从这里飞下去吧。” 安柏快速的给荧规划了一下路线。 “这样可以吗?” 荧看着下方,有不少的人在街道上走动着。 “放心吧,没事的。” 安柏笑着拍了拍胸膛。 法玛斯椭圆的眼睛注视着风之翼的造型,只是几眼,他就大致明白了这种简单机械的运行方式,上行气流的衬托,可以进行最简单的滑翔。 非要说怎样才能飞得更快的话,法玛斯的回答是合适的体重。 看着安柏纤细的腰肢和恰到比例的身材,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是蒙德城飞行冠军的原因吧! “琴团长的臀,蒙德城的魂!” “琴团长的腰,蒙德城的刀!” 看着面前的元气女孩,法玛斯将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开,果然还是琴团长的身材最好! “法玛斯?法玛斯?” 荧的声音将法玛斯从思考中唤醒。 “嗯?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正事呢。” 看着史莱姆嘿嘿的笑声,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飞了哦?” 荧和三人说。 “飞吧,我会保护你的。” 在荧手臂上的法玛斯凝聚出两只看来起肉乎乎的小小的凸起,作为手臂,对荧挥了挥,让她放心。 “哇哦,法玛斯你好可爱!”安柏在后面叫到。 一阵腾空感出现,荧已经冲了出去。 ps: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看?qwq(哭唧唧)我单机了,单机了!canyouhearme? 第八章 我真不是鸽子 荧轻轻一跳,隐藏起来的风之翼猛地张开。 风托付着她的身躯,缓缓沿着安柏规划的路线飞行。 借助风之翼,荧好奇的看着视线中缓缓后退的景色,感觉十分的奇妙,所有人,事物,都在缓缓后退。 法玛斯能够感受到风向越发的奇怪,混乱的趋势越发的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 “特瓦林吗?” 法玛斯开始戒备起来。 不,应该是准备躲起来。 前一秒还是半蔚蓝的天空顿时变得暗沉起来,风在一瞬间汇聚,形成了强烈的风暴。 风暴搅动着,肆意破坏着蒙德这座城市里的一切。 “发生了什么?” “派蒙!抓住我的身体!” 不用荧多说,派蒙已经闭上眼睛,死死的抱着她。 “战争庇佑。” 守护在荧手臂上的法玛斯突然发出了一个红色的六边形护盾,将荧和派蒙完全包裹住,一丝混乱的狂风也无法吹进来。 “诶!法玛斯,你还会这一招吗?” 感觉到身体逐渐稳定下来的派蒙睁开眼睛,看见法玛斯伸着自己的小手,努力的凝结出一个火元素护盾。 “只是暂时的,荧,快收起风之翼,准备下降。” 法玛斯艰难的撑着这一块小小的火元素护盾,东风之龙特瓦林的实力在千年来不退反进,似乎毒龙杜林的毒血不止让特瓦林陷入狂乱的状态,也让它的力量得到了提升。 “要是千年前,别说特瓦林,就是毒龙杜林也得让我拔毛。” 法玛斯在心里念叨。 “巴巴托斯,干点正事吧,要是你再不出手,我就真的撑不住了。” “咔。” 火红色的防护罩出现了一丝裂纹。 “完蛋。” 这是三人心中同时升起的一个想法,荧已经尽力在控制风之翼的收束,但狂风的吹拂让她很难看清自己脚下的土地。 “不行了。” 防护罩在一瞬间碎裂,形成了强烈的火元素气流,将三人送上了高空。 荧死死的抱着怀中的派蒙,费力的操控着风之翼和体内的风元素,想要让自己在高空中稳住身形。 可是现在的荧根本无法很好的掌控风元素还有风之翼,没办法在空中稳住身形,正在迅速朝着下方落去。 忽然,一股截然不同的风托住了荧的身形。 与那狂暴的风不同,这股风无比的轻柔,仿佛柔软的棉花。 “愿风与你们同在。” 荧的耳旁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连带着派蒙和法玛斯也听见了。 “你终于出来了啊,巴巴托斯。” 法玛斯松了一口气,他刚刚放出了火元素盾,如果温迪可以看见的话,可以很轻易的认出是他法玛斯吧? 温柔的风托着荧,面前的云雾之中出现了特瓦林的背影。 “是我让千年的流风助你,令你不会坠落…请攻击特瓦林背后紫色的部位。” 那道陌生的声音从荧的耳中再度响起。 荧此刻不想去思考这个陌生的声音到底是谁,她打算按照这个声音说的去做。 就现在来说,这是唯一能够停止这场灾难的办法。 “风涡剑!” 荧大叫一声,风涡剑压缩出的风元素能量弹向着特瓦林背上的紫色晶体攻去。 “啪啪啪。” 遭到接连的攻击,特瓦林发出一声怒吼,四周的风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他摇动着自己的身躯,躲避着荧的攻击。 不过好在有身为风神的温迪出手,狂暴的风迅速稳定下来,荧也抓紧时机持续对特瓦林的背部发动攻击。 特瓦林察觉到了温迪的出手,龙首转动对着身后的荧发出一声怒吼,一瞬间的功夫,宛若风卷残云,眼前的一切都被风给包围在了一起。 “战争庇护。” 深红色的光芒再次浮现,又一次的保护住了众人。 最终,风渐渐平息,但是天空依旧暗沉。 面前已经不见特瓦林的身影,但是因为他而形成的风暴依旧在蒙德肆虐着,不过相比于之前弱小了许多。 刚刚降落在地上的荧,立刻就看到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是急急忙忙赶来的安柏。 “你没事吧?荧,你居然可以和风魔龙对战!” “有人帮了我们。” 荧看向手腕上的法玛斯,然后又抬头看向天空。 “诶?有人帮你们吗?啊!一定是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吧?虽然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蒙德了。” 安柏用向往和憧憬的眼神看向荧所望着的天空。 蒙德人信仰风,也渴望风。 “居然拥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你到底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 就在两位少女都望向天空时,一到深蓝色的身影闪过,皮肤黝黑,一头夹杂着一缕银发的靛青色短发,脑后左侧垂下一束长发,头顶有两束长短不一的呆毛,腰间斜跨着一把短剑。 “凯亚,荧,你们来的正好,我们赶快……” 安柏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拉着荧,准备前往骑士团总部。 “等等,安柏,这里还有人没来得及互相认识吧?” “啊,对,这是凯亚,是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这两位是远方来的旅者,荧和派蒙,还有法玛斯,是一只火史莱姆。”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安柏向凯亚介绍众人。 “等等,火史莱姆??” 一边听着来人的姓名,一边点头的凯亚,突然听见了法玛斯的介绍,眼神一凝。 “法玛斯是好史莱姆,刚刚在狂风中,他就放出了火元素盾保护我们呢!” 派蒙看见了凯亚危险的眼神,立刻就站出来,用软萌的声音为法玛斯辩解。 凯亚注视了法玛斯好一会儿,才终于点点头。 “好吧,既然这样,它就和我们一起回骑士团吧。” 法玛斯刚想提出意见,想离开众人,去猫尾酒馆找温迪。 他刚刚感知到了柔风的气息,想来是温迪知道法玛斯来到了蒙德,对他放出的位置信号。 然而,看着凯亚刚刚危险的眼神,法玛斯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魔物”,暂时无法在蒙德城自由的行走,恐怕得让温迪白等了。 “巴巴托斯,我真不是鸽子啊。” 法玛斯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 ———————————— ps:我大保底温迪出了,90抽(垮起个脸) “玩游戏就是要啸着玩!——某职业选手” 第九章 暂居蒙德? 与此同时,猫尾酒馆内。 “亲爱的、可爱的、性感的、完美的迪奥娜调酒师,真的,我真的就再喝亿杯。”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正坐在猫尾酒馆的吧台上,对着名叫迪奥娜的猫娘调酒师苦苦哀求。 “真的,真的,就最后一杯猫尾特调,要不我给你唱首诗歌吧,不,十首……” “迪奥娜,请他喝一杯‘猫尾特调’吧。” 猫尾酒馆的老板娘玛格丽特同情的看着正在要酒喝的吟游诗人温迪,也就是所谓的风神巴巴托斯。 “这样一直放任它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哼。” 一位猫耳微动的少女,一边晃着摇壶,一边露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一根隐藏在吧台下的猫尾。 “哼,喝下这杯蜥蜴海盐酒,给你的酒鬼生涯画上句号吧……” 迪奥娜在心里悄悄的盘算着,准备好好倒一倒这个一直不付钱的酒鬼诗人的胃口。 “咕噜……咕噜……啊,我从没喝过这么美妙的酒!可以再续杯吗,小姐?” 一口气将全部酒液倒入口中的温迪陶醉的说。 “……续、续杯?” 迪奥娜眼噙泪花。 “这样的酒也好喝吗?” 时至今日,迪奥娜仍在与“百分百调出好喝的酒”的体质斗争着。不服输的她,也还没放弃找到真正难喝配方的愿望,可结果却总是一样,“猫尾酒馆”中依旧觥筹交错,开怀畅饮的酒客们对迪奥娜的夸赞声不绝于耳,而迪奥娜只能生气地鼓起腮帮。 “酒鬼诗人,你别太得意忘形啦!” “诶嘿。” 温迪发出发出令人熟悉的微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笑容。 脸上的表情未变,温迪的心里却开始抱怨起那个放他鸽子的炎之魔神法玛斯。 “法玛斯……” 温迪又喝了一口续杯的猫尾特调,如果不是他真的从那个叫做荧的少女身上感觉到了浓烈而疯狂的战争气息,他也不敢相信当年被摩拉克斯击败的炎之魔神还活着。 “即使他还活着,也没有多少力量吧?竟然愿意分出这么多的火元素力来抵御特瓦林的狂风,看来他也变了很多啊。” “真是多事之秋呢。” 温迪温柔的想,将杯子中的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准备悄悄摸摸的离开猫尾酒馆。 “既然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了,法玛斯!” 当温迪下定决心,准备开溜时,只见迪奥娜的猫耳敏捷的动了动,一个酒杯迅速的扔向准备逃账的温迪。 “站住!酒鬼诗人,付钱!” “除了最后请你的那杯酒,你还喝了三杯“弗兰特的温柔”、两杯“蒲公英酒”。 一阵风元素力闪过,扔向温迪的酒杯被他轻松接住,送回迪奥娜所在吧台,然后是一阵温柔而舒适的微风,在温柔的风中,温迪的身形消失不见。 “记在我的账上,美丽又可爱的迪奥娜小姐,等我赚了赏钱就来还账。” 眼睁睁看着温迪消失,迪奥娜气的跺了跺脚,这个一身绿色的吟游诗人自从来到猫尾酒馆,就从来没有付过酒钱,但作为老板娘的玛格丽特却从来不在意这些,每次都会请那些没有钱的吟游诗人喝酒。 ————————————————— 骑士团大门外。 “刚才那场抵御魔龙的战斗,被守护的市民们都是亲眼目睹了的,代理团长大人对两……三位也很有兴趣,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 皮肤黝黑的凯亚对着荧和派蒙解释,安柏跟在一旁,几人走进了蒙德的西风骑士团总部。 “琴大人的办公室就在左边,你们三个进去吧,我和安柏在外面等你们。” 将荧、派蒙和法玛斯带到琴的办公室门口,凯亚就迅速和三人拉开距离,似乎办公室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琴团长有这么可怕吗?” 法玛斯有点怀疑,按照他的了解,琴团长应该是一个非常负责,认真的代理团长大人。 虽说蒙德是自由之都,但无边际的散漫只会带来混沌与彷徨。琴非常明白这一道理,所以才坚持严谨刻苦的作风,以最严苛的要求对待自己。然后一不留神,就会在月初消耗完当月所有的咖啡配额。 荧疑惑的轻轻推开琴的办公室大门,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一片巨大的书架,几乎到了办公室的天花板,然后就是一股浓郁的咖啡味,一个黄发,穿着束身衣物的女子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什么非常棘手的事情。 而远处的图书馆站着一个带着紫色帽子,显得非常神秘的女子,在法玛斯的记忆中,应该是那位图书管理员,丽莎。 “咳咳。” 荧尝咳嗽了几声,试着吸引琴的注意力。 正在伏案写作的琴立刻抬起头来,先是露出来疑惑的眼神,然后则是一阵了然。 “凯亚,就这么害怕我让他去负责清扫蒙德城吗? 琴叹来一口气,收回了内心的小心思。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我是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这位是丽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琴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的荧身边,而书架旁的丽莎也向着三人走过来。 “哎呀,是异乡的旅行者呢?话说蒙德城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旅行者了吧?” 带着紫色魔法帽的丽莎优雅的摇了摇头。 “我是为了寻找我的哥哥而来。” 荧三言两语介绍了自己的目的和来处,顺便还解释了一下法玛斯的身份。 “怪不得说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魔物发出的火元素力,原来是这只火史莱姆啊……法玛斯?” 丽莎奇怪的歪着头。 “我来自穆纳塔,暂时定居在蒙德。” 法玛斯受不了丽莎那奇怪的眼神,立马开始解释自己的身份。 “是让人类变成史莱姆的魔法吗?真是奇怪啊,不过也只有穆纳塔那些战争狂人才能想出这些奇怪的魔法吧?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丽莎笑了笑:“自从风魔龙复苏以来,一直在城市周围活动,制造混乱,现在蒙德的元素流动,地脉循环,都已经变得好像被猫咪抓过的线团一样了,对魔法师来说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喔,皮肤和心情都会变差……” 琴听着几人的对话,喝了一口放在手边的咖啡,自信满满的向荧解释道:“如果不受这些干扰,骑士团就有比寻人启事更好的办法来帮助你们了,现在就请你们在蒙德暂住一下,由我们西风骑士团来努力解决问题吧。” —————————————— ps:异世相遇! 第十章 荧!贴贴! “我们也不能只让骑士团烦心。” 听到琴团长保证的荧,也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要为蒙德城的安宁出一份力。 “嗯,我们也会参与进来的。” 飞在空中的派蒙也转了一个圈,附和道。 几人都忽略了附在荧手腕上的法玛斯。 “我才是主角啊喂。” 法玛斯只能在心里怒吼。 几人按照剧情,商议了对付特瓦林的作战计划,阻断风魔龙特瓦林的力量来源,被废弃的四风守护庙宇。 “那么明天晚上,安柏、派蒙和法玛斯一起去西风之鹰的庙宇,凯亚和丽莎去阻断南风之鹰的庙宇,我和安柏去北风之鹰的庙宇。” 声音中带着英气的琴敲定了作战计划,然后从办公室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荧,你们才来到蒙德城,这些摩拉给你们,就当是辛苦费吧。” 荧接过琴递过来的袋子,稍稍打开袋口,是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好刺眼,这里有好几万摩拉吧?” 派蒙夸张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还不忘露出一条手指缝来观察袋子里的摩拉。 “其实几万摩拉并不多呢,派蒙,大概也就……几顿饭钱吧。” 知道摩拉恐怖通货膨胀率的法玛斯小声的提醒表情夸张的派蒙。 听见法玛斯的解释,派蒙拍了拍脑袋:“是这样吗?我以为可以吃好多好多蜜酱胡萝卜煎肉呢。” “果然你的脑袋里只有食物呢,派蒙!”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法玛斯回道。 “谢谢你,琴团长,那我们先走了!” 荧看着互相顶嘴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温和且无奈的笑容。 “啊,等等。” 就在荧准备出面的时候,琴团长叫住了他们。 “法玛斯是一只火史莱姆,我们会发布一则告示,告知蒙德居民法玛斯的身份,但在此之前……” 琴团长欲言又止:“还请法玛斯……史莱姆先生不要乱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好。” 在荧手臂上的法玛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自从法玛斯穿越而来,千年间,除了摩拉克斯,还没有人敢对法玛斯说“不要乱跑”这句话。 “我悄悄的跑,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法玛斯突然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心情。 三人走出了骑士团大门,在三人的商议下,荧和派蒙开始寻找旅馆住下。 “琴团长,这位旅行者,还有火史莱姆,真的值得信任吗?” 三人离开后,丽莎抱起几本书,在办公室门口,对已经坐回椅子上的琴说。 “你看见他们战斗时的样子了吗?” 琴没有回答丽莎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丽莎睁大了眼睛,露出微笑。 “是啊,他们可以和风魔龙战斗呢。” ———————————————— 在距离“天使的馈赠”酒馆不远的一处,有一间旅馆。 “欢迎光临,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宿。” 刚进门口的荧,派蒙和法玛斯,听见老板欢迎声。 “老板,可以吃饭加住宿吗?”派蒙飘到一个消瘦的年轻老板面前,一副小大人模样问道。 很多时候荧是跟着派蒙走的,出面说话自然也是派蒙一马当先。 “当然可以,请问几位?” 旅馆老板捏了捏下巴,不清楚眼前飘的是何物,像个人,又这么小,但开店做生意,什么人都可以接待。 “三人间有吗?” “刚好有一间,三千摩拉一天,请问要住几天?” “三千一天?这也太贵了吧?” 听到旅馆老板说要三千摩拉,派蒙差点失去漂浮能力,摔下地面。 旅馆老板解释道:“你们不像是本地人,看来也没怎么了解行情,你知道“猎鹿人餐馆”的火火肉酱面多少钱?足足两千摩拉,我们这里住宿一天只要三千,还提供免费的热水,已经算是最便宜的价钱了,要不是风魔龙一直在捣乱,平时都是五千呢。” “是这样吗?” 派蒙一脸怀疑的看着看似淳朴的老板。 “不然你可以打听打听一下,我要乱提价,你们可以到西风骑士团投诉我。” 旅馆老板很朴实的告诉派蒙,他不会因为是外地人就乱来偷蒙拐骗。 “好吧,那就先来两天吧。” 派蒙有些肉疼的把六千摩拉递了上去。 “好嘞,这是你们的钥匙,你们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旅馆老板爽快的把钥匙递给派蒙。 “那个,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只有两个人吧?为什么要开三人间呢?” 旅店老板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女,一个更奇怪的小人,要是嫌房间贵,只开一个单人间也是可以的吧? “要你管!” 派蒙突然想起法玛斯,她还不确定法玛斯的性别,要是法玛斯是一个男孩子…… “啊,我后悔了,应该开两间房间的……” 带着无尽懊悔,派蒙小脸红扑扑的,和全无察觉的荧一起上楼。 “派蒙你真是我的最强助攻啊。” 附在荧手腕上的法玛斯刻意一言不发,似乎让荧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三人上楼,法玛斯第一次,主动跳下荧的手腕,恢复了圆滚滚的史莱姆身体。 “啊,那个,荧,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在荧手臂上的法玛斯再一次感受到了巴巴托斯的位置,那澎湃而又飘无定所的风,只是位置已经不再猫尾酒馆,而是在“天使的馈赠”,也就是晨曦酒庄的所有者,迪卢克的酒馆。 虽然很想和荧在一起睡觉觉,但为了自己的实力,法玛斯还是决定先去找温迪。 “那个家伙,不会因为没付酒钱,被猫尾酒馆的老板娘赶出来了吧?” 法玛斯摇摇头。 “可是,法玛斯,琴团长说过,火史莱姆的话……” “没关系。” 荧正打算劝住法玛斯,但法玛斯第一次打断了荧的话。 “我会躲好的。” “那,好吧……” 荧脸色微红:“那你记得要回来哦,法玛斯,我和派蒙要洗澡啦。” “好,不用担心……等等,你要干什么!?” 跳起来推开门的法玛斯,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了少女荧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法玛斯,你不出去了吗?” 荧奇怪的看向身体僵硬的史莱姆。 “不……不出去了。” 法玛斯的椭圆的眼睛瞪的老大。 “荧!贴贴!” ———————————— ps:网站给我发签约申请了,要签嘛要签嘛?! 第十一章 被遗忘的巴巴托斯 “啊,好温暖。” 洗完澡,换上衣物的荧和派蒙,法玛斯一起躺在大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不懂洗澡前,法玛斯的那句贴贴是什么意思,但荧还是红着脸,在浴室里,用毛巾帮法玛斯擦了擦身体。 我们从未知道那天在浴室里的法玛斯看见了什么。 湿毛巾和法玛斯的身体接触,产生了水火元素的蒸发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荧觉得法玛斯原本就火红的身体变得更红了。 “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法玛斯无奈的看着脑袋靠在自己身上的荧。 一阵柔和的温度向荧的后脑传递,温暖了整个头部和耳背。 “啊,荧,我也要和法玛斯抱抱。” 一旁派蒙看着荧的整个脑袋陷在法玛斯的身体里,一脸舒适的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在荧脑袋的位置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啊,好软。” 派蒙觉得法玛斯似乎可以自由变幻形状,明明刚刚只有荧的脑袋大小,但现在又延伸出一块,给自己当抱枕。 看着一脸享受的两人,法玛斯显得相当沉默,做了上千年的七神,早就快忘记曾经身为凡人的感觉了,现在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法玛斯感到一种千年不曾享受的温情。 温馨的时光只持续了几分钟。 “哥哥……” 荧又将脑袋往法玛斯身上蹭了蹭,口里念叨了一个让法玛斯如遭雷劈的名字。 “小丑竟是我自己!?” —————————————————— 次日,晨曦徐徐拉开帷幕,绚丽的阳光降临蒙德,风魔龙昨天带来的影响经过一夜,终于稍停片刻,明媚清凉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玻璃,射在派蒙的屁股上。 “喂,派蒙,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啦。” 法玛斯很早就起来,说实话,法玛斯其实根本不必睡觉,毕竟是一个魔物,但如果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 “再睡一会嘛……” 派蒙一把紧抱法玛斯柔软的身体。 荧早早起床,在浴室里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完出来,像是拎小鸡般拎起派蒙。 “不可以一直抱着法玛斯!” 随着派蒙被荧带进厕所,法玛斯被荧和派蒙压得乱七八糟的身体瞬间恢复原状,法玛斯的史莱姆身体由液态凝聚而成,即使怎么被拉长扯破,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早上,荧和派蒙端早餐回来,简单吃了碗旅店提供的白汁时蔬烩肉,直接走出了旅馆。 “今天又是朝气蓬勃的一天!” 派蒙伸了伸懒腰,举目张望,发现早上很多人还没出门呢,来往出入集市的人很少。 “我们现在要干嘛去?” 荧奇怪的看来一眼派蒙。 “当然是去去西风之鹰的庙宇。” 法玛斯和荧异口同声的说。 蒙德城外。 法玛斯、派蒙、荧三人离开了蒙德主城,正向着四风庙宇之一的西风之鹰的庙宇前进。 而此刻,从一处山坡山上遥望着此刻的蒙德,只能看到一座被风暴包围的孤岛。 “我们快点走吧,赶紧把风魔龙给解决掉。” 派蒙挥了挥小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荧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虽然蒙德外面没有什么风暴,但是因为特瓦林的缘故,丘丘人和风史莱姆十分活跃。 特别是风史莱姆,抬头看向天空就可以看到许多风史莱姆的身影。 一些风史莱姆发现了荧等人之后直接从高空对荧发动了攻击,一个个元素弹从空中落下。 法玛斯直接使用了战争庇护,火元素防护罩围绕在身旁。 元素弹从高空中落下,命中了防护罩,可是因为实力差距的缘故,这些风史莱姆的元素有对防护罩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hetui~” 法玛斯对着天空吐出一颗颗火元素球,大部分都打中了那些风史莱姆,但还有一些火元素球因为动力不足,掉了下来。 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场景,天上的风史莱姆打不破法玛斯的火元素盾,而法玛斯也不能完全命中天上的风史莱姆。 “hetui~pu” “hetui……” 把法玛斯放在肩膀上的荧疑惑的看着对战的双方,她能听见法玛斯在向这些风史莱姆吐火球的时候,嘴里似乎还和它们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史莱姆语。 “让开!”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法玛斯对天上的风史莱姆说。 “就不!” 风史莱姆向着法玛斯吐出一颗元素弹。 “蠢货!” 法玛斯开始蓄力,然后吐出一口超级大的火元素弹。 “笨蛋……” 风史莱姆也毫不示弱,召集了一大波风史莱姆,掀起的风向,偏转了法玛斯的火元素弹。 除了风史莱姆外,还有丘丘人的袭击。 而丘丘人都由荧来解决。 有火元素护盾在,荧对付起来十分的轻松。 而且随着战斗以及派蒙时不时提出的意见,荧操控体内的风元素越发的娴熟。 终于,在法玛斯一路骂骂咧咧的话语中,一行人来到了西风庙宇的面前,这座古老的寺庙已经有些破旧。 “就是这里了吧。”荧看着面前古老也有破旧的西风庙宇,伸出手推开了那带有岁月气息的石门。 一大群史莱姆还有丘丘人。 实力不强,很轻易的就被荧还有法玛斯给解决掉了。 一路战斗来到西风庙宇的深处,法玛斯从荧的肩膀上跳下来,走到一副壁画前。 “你在看什么啊,法玛斯。” 派蒙一脸疑惑的出现在法玛斯身边。 “这是千年前,狮牙骑士团的壁画,温妮莎对战【魔龙乌萨】的画面。” 法玛斯对一旁的派蒙说,壁画上,曾经的狮牙骑士团团长温妮莎,正手持着一把短剑,直面张开血盆大口的魔龙乌萨,看起来相当孤独,但少女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坚韧。 “当时巴巴托斯拿着琴,在高天之上为温妮莎歌唱,在巴巴托斯的歌中,温妮莎击败了肆虐原野的魔龙,大腹便便的贵族亦为之胆裂。” “‘蒙德既是自由’巴巴托斯最后唱的歌词,还是少女的温妮莎在风中昂首,终于摆脱了镣铐,这也是蒙德反抗的第一剑。” 法玛斯对派蒙解释,思绪也回到过去,千年前,还只是一只风精灵的巴巴托斯,冒失的来到战争古国穆纳塔,想要借用穆纳塔的军队,解救自己的好友,一位从未见过天空的吟游诗人。 当时,法玛斯还在穆纳塔的斗兽场中观看比赛,一只翅膀残破,风尘仆仆的风精灵飞到血汗横流的斗兽场,一眼就认出了混在人群中狂欢的法玛斯,飞到他的面前,用法玛斯完全不懂的古精灵语和他讲述了被压迫的蒙德,以及他的自由希望。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法玛斯突然抬头,看向准备破坏风龙核的荧。 “我好像忘了去找巴巴托斯……” ————————————— ps:这个风花节,射气球的活动对手机且手残的用户非常不友好,非常!不友好! 但是,读者大大们,风花节快乐呀! 第十二章 西风之鹰的庙宇 “咔!” 荧的手里拿着短剑,一剑就劈到了风核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凌忽然朝着荧飞来。 荧微微一惊,不过没有躲闪,快速挥下了手中的短剑。 “不好!” 法玛斯微微一惊,红色的火元素盾立刻挡在荧的身前。 蒸发。 来人是一只淡蓝色的冰深渊法师,依靠冰盾漂浮在空中。 “gohus,chisovonph,(深渊语)” “一只有智慧的史莱姆,真是稀奇,要是【博士】知道了,会给我什么奖励呢?” “博士,是什么?” 荧警惕的后退,刚刚提问,一道火元素弹从法玛斯的口中喷出,快速的朝着深渊法师而去。 区区一个冰元素的深渊法师而已,只要把盾给打破了,还不是随便欺负。 “什么?” 深渊法师没想到法玛斯动手的如此干脆。 正常流程不该问点什么吗!? 比如说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阴谋吗?! 深渊法师愣神的时间,法玛斯的元素弹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带有火元素的元素弹直接击破了深渊法师的冰元素护盾。 而破开冰盾的火元素弹直接落在了深渊法师的身上。 “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深渊法师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荧直接动手,一步踏出,风元素涌动,很快荧便冲到了深渊法师面前,手中的短剑猛地斩下。 又是一声惨叫声,深渊法师的身上被荧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法玛斯跳到深渊法师面前。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你不想知道风魔龙为什么失控吗?” 深渊法师害怕的后退,荧也跟了上来,拿剑指着在地上不断后退的深渊法师。 法玛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深渊法师一眼,直接一个火元素弹将奄奄一息的深渊法师解决掉。 深渊法师直接死亡,化作蓝色的光点消失。 “荧,我们回去吧。” 法玛斯跳到荧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面颊。 “嗯。” 荧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法玛斯, “派蒙我们走吧。” 荧也没忘了派蒙。 “你们下手也太快了吧。” 派蒙飞到荧的身边,无奈的说道;“不问问那个深渊法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荧不解的看着派蒙,说道:“深渊法师不是坏人吗?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怎么看都是冲着法玛斯和庙宇来的,当然要快点解决掉他了。” “啊……?”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离开西风庙宇,荧直接朝着蒙德走去。 因为断掉了西风庙宇的神力,从这里看过去,围绕蒙德的风暴已经变小了许多。 现在就看剩下的两个庙宇了。 回去的途中解决掉一些丘丘人和史莱姆之后,很快荧等人就回到了蒙德的门口。 风暴此刻已经完全消散,天空也不在暗沉,美丽的蔚蓝天空再度浮现。 很显然,另外两个庙宇的能量源都已经击破了。 “终于结束了。” 荧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法玛斯此刻正看着视线中一闪而过的蓝色身影。 “哟,没想到刚刚好啊。”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荧回头一看,是凯亚。 不过此刻的凯亚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几个口子,露出破口下带着些许鲜血的伤口,衣服上还有着些许碎冰。 “你没事吧?” 荧担忧的看着凯亚,虽然对方脸上带着笑容,但是这幅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没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回来的时候被两个深渊法师给偷袭了。” “虽然四风守护已经不再有人祭祀了,但是古老的风却不会消散呢。” “看来你也遇到偷袭了。” 一个红发红眸的男子缓缓走来,身边还跟着西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丽莎。 法玛斯微微睁大了眼睛,浓烈而坚定的火元素力量,持有这只火元素神之眼的人一定是最为坚定的战士。 “迪卢克啊。” 当看清来人时,法玛斯稍稍缩了一下身子,在最开始,他就和迪卢克打过照面,虽然天下史莱姆一般模样,但谁说得准迪卢克能不能认出他呢? “看来你们也是啊。” 凯亚看着迪卢克无奈一笑。 “已经解决掉了。”迪卢克淡淡道:“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深渊教团的身影。” 凯亚无言,这件事情必须早点汇报给琴团长才可以。 “东风之龙,南风之狮,北风之狼,西风之鹰……它们是蒙德四方之风的守护者,也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眷属,特瓦林,这就是风魔龙的名字。在被人们称作魔龙以前,它曾是四风守护中的东风之龙,这就是,四方之风的力量中,特瓦林只能借用三方的原因了,从一开始,它就已经在燃尽自己了呀。” 丽莎看了一眼明媚的蒙德城。 荧疑惑的问:“它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想……是因为恨吧。” 法玛斯小声回答。 派蒙飘到法玛斯身边,奇怪的询问:“恨…?” 一旁的丽莎看了一眼少女荧肩膀上的法玛斯:“是对蒙德的憎恨啊,以恨意为驱动、将恨意化作比风更强的力量,化作魔龙……” “可是,四风守护之一,为什么反而会憎恨它本该守护的那座城市呢?” “那就要怪你们那摸鱼的风神巴巴托斯了,要是放在穆纳塔,我早就把这种东西抓来拉车了。” 法玛斯摇摇头,这些话没有说出口,只是一边听着丽莎解释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几人相互认识后,向着蒙德城走去。 回程的路上,法玛斯一边悄悄的打量迪卢克腰间的神之眼,要是可以提取出里面自己曾经的神力,应该就可以化为一段时间的人形了吧? “嗯?” 像是感觉到了法玛斯的目光,走在前面的迪卢克回头,刚好和法玛斯对视。 “有智慧的史莱姆?” 迪卢克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一笑,将法玛斯吓了一跳。 “咳,不能怕,不能怕,我免疫火元素啊,免疫。” 法玛斯收回目光。 等回到蒙德城,一定要找到巴巴托斯,让他帮自己借几个火元素的神之眼过来。 “为了做人!” “jojo!” ps:你们为什么担心我会太监呢!?(来自第一次写书的疑惑) 第十三章 异…异世相遇? 回到蒙德城里,虽然风暴已经停息,但是风暴造成的伤害却清晰可见。 想要修复起来还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人力。 “看来你们有得忙了。” 迪卢克看着四周,语气十分的平淡,仿佛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是啊。” 凯亚无奈一笑。 “不过事情还没有解决,还是之后再说吧。” 虽然风灾已经结束,但是作为源头的风魔龙特瓦林还没有解决。 所以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我先走了。” 说着迪卢克直接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凯亚和丽莎也没有说什么。 荧只是好奇的看了眼迪卢克的背影,也没有多问。 凯亚和丽莎去找琴汇报情况,派蒙、荧和法玛斯来到了猎鹿人餐馆前。 “荧、法玛斯!累了这么久,我们吃点东西吧?” 贪吃的派蒙刚刚路过猎鹿人餐馆,就被里面美食的气味所吸引。 “听说为了犒劳守护蒙德城的西风骑士,店主莎拉还举办了神秘活动呢。” “神秘活动?” 法玛斯恢复了向着餐馆里探头,店长莎拉正在后厨忙着制作料理,放在室外的桌椅上也坐满了人,生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风魔龙的影响。 “对啊,听说是和遥远东方的璃月总务司一起举办的呢,好像是要对出什么暗号……?” “现在风魔龙袭城,莎拉还有心情举办神秘活动吗?” 荧奇怪的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们,他们手上好像拿着荧从未见过的食物,像是……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大黄金吮指鸡?!” 法玛斯一脸诧异,就差点要叫出这种食物的名字。 三人来到猎鹿人店前,店主莎拉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立刻来到前台:“欢迎来带猎鹿人餐厅,要吃点什么?” “蜜酱胡萝卜煎肉,火火肉酱面,嘟嘟莲海鲜羹……” 了解美食的派蒙立刻开启了点单模式,点了四五道菜后,才看向身后的法玛斯和荧。 “嘿嘿,是不是点得有点多了?” 派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看起来没有丝毫反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好的,就这些吗?” 莎拉微笑着,光速写好了菜单,立刻转身,开始制作。 “莎拉店长,他们吃的是什么啊?” 法玛斯跳到猎鹿人餐厅的前台上,看着几位食客吃着的大黄金吮指鸡,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啊,那是本店推出的新菜,大黄金吮指鸡和脆脆鸡腿堡。” “如果你能对出神秘暗号,还有大礼相送哦!” 莎拉端出了一盘火火肉酱面,微笑着看向法玛斯。 他看了西风骑士团的告示,蒙德城里来了一只名叫法玛斯的,会说话的火史莱姆,想来就是面前这只了。 会说话的史莱姆,要是让法玛斯来帮猎鹿人餐馆做宣传,岂不是会吸引更多的客人。 莎拉心想,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不过还没有人知道神秘暗号是什么,所以我的大礼一直没有送出去哦。” 莎拉做好了派蒙点的最后一道菜,将所有食物放在托盘上,递给在一旁等待的荧和派蒙。 “咳咳……” 法玛斯已经明白莎拉指的神秘口号是什么了,但周围这么多的人情况下,真的要喊出来吗? “咳,莎拉,异世相遇……” 法玛斯小声的对莎拉说。 “什么?” 在厨房后面忙得热火朝天的莎拉似乎并没有听见法玛斯的声音。 “异世相遇,尽享……” 就在法玛斯即将喊出口号时,身后的荧和派蒙奇怪的看着他。 法玛斯的心头一紧。 “说出来!” 莎拉来到前台,听见了法玛斯的话,眼睛瞪得老大。 “异世相遇,尽享美味!” 法玛斯顶着压力,终于说出了这句社死宣言。 “暗号正确!恭喜!法玛斯,你获得了璃月总务司特制风之翼一对以及两道新菜,大黄金吮指鸡和脆脆鸡腿堡,我请客!” 莎拉激动的抱起法玛斯,用力紧了紧,然后放下了他。 “哇,法玛斯,你居然知道神秘暗号!” 端着托盘的派蒙飞到法玛斯面前,兴奋的转了一个圈,荧也不住的点头。 “新菜耶,是从来没有试过的全新菜肴!” 看到派蒙和荧的表情,法玛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看着莎拉将一对红白相间的,片状的风之翼递给荧。 “是很有特色的风之翼呢?这是那个叫璃月的国家特制的吗?” 荧接过莎拉递来的物品,好奇的抚摸着刚刚得到的风之翼。 “要不荧,我们先吃饭,一会儿你再戴上试试?” 感受到周围食客羡慕的眼神,法玛斯即使阻止了荧看似不经意的炫耀行为。 “好啊!” 荧把风之翼收在背后,然后抱起木质点餐台上的法玛斯,用脸使劲儿的蹭了蹭法玛斯。 “谢谢你,法玛斯!” “没……没关系。” 法玛斯现在只想赶快吃完饭,然后走人。 荧抱着法玛斯,派蒙拿着托盘,三人找到一张桌子坐下,看着派蒙把托盘放下来,上面是盛装满满的米饭,粒粒饱满看起来极为诱人。 荧端的托盘装着三道香味四溢的菜肴,一道金灿灿像饼一样的炸饼,法玛斯最熟悉了。 这是一道用土豆做的炸饼,闭上眼睛,这小小的一块土豆饼能够带给人清风柔润以及雨露的甘甜,精致摆盘让人食欲大振,配有一小碗果酱。 除此之外,还有火火肉酱面,淋满肉酱的细面,被番茄酱染上红红火火的色彩,看着就非常开胃,闻起来酸中带甜。 最后两道,当然是猎鹿人餐馆的特色新菜,大黄金吮指鸡和脆脆鸡腿堡。 调味料被制成糨糊涂抹在鸡肉表面,随后高温油炸,单纯的香味就能让人浮想起炸鸡酥脆的外皮和软嫩的鸡肉。只是咬一口美味的汁液就会流出,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而另一个汉堡样式的脆脆鸡腿堡,松软的面包夹着新鲜的蔬菜和一块美味酥脆的鸡肉。 无需餐具,直接用手拿着,荧的小口一张,“咔哧”地咬下这块丰满多汁的汉堡。 猎鹿人餐馆的新菜太好吃,就连不怎么吃东西的法玛斯也吃了好几份鸡腿肉,要不是预算有限,派蒙似乎可以吃下整个猎鹿人餐馆的食材储备。 “你们省着点呀,我们的摩拉不多了……” 只吃了一个汉堡,一份肉酱面的荧,哭笑不得的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法玛斯和派蒙。 ——————————————— ps:我很久很久以前在kfc上过班,所以… 我有翅膀噢!还不用对暗号! (笑) 第十四章 老友相见 “啊,真是吃得太饱啦!” 派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当年在穆纳塔的时候,好几个嘤国大力士都扳不动我一根手指,就在环形角斗场,你知道吧?我手放在大力士鼻子上,我没动手啊,按照传统穆纳塔功夫,自然是点到为止……” 荧和派蒙看着喝醉的法玛斯,跳到另外一桌食客的桌子上,不断和其他食客吹嘘自己曾经的经历。 “不讲道德的摩拉克斯,来,骗!来,偷袭!这好吗?这不好……” 猎鹿人餐馆和猫尾酒馆合作,在提供热腾腾饭菜的同时,也供应猫尾酒馆的蒲公英酒和猫尾特酿。 趁着荧和派蒙大吃特吃的时候,法玛斯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杯猫尾特酿,酒水下肚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还说自己当时和璃月的岩王帝君打过架,看得荧不住摇头。 “法玛斯,别吹牛啦,吃几颗花生米,该走啦。” 派蒙摇摇晃晃的飞起来,抓住法玛斯的身体。 “酒水也是水啊?为什么法玛斯会喝醉,难道是因为酒精和法玛斯的火元素起反应,燃烧起来了?” 荧抱起胡言乱语的法玛斯。 感觉到少女体香的法玛斯终于住口,沉沉睡去。 “诶,现在该怎么办?” 荧看着像是逐渐融化的法玛斯,醉成一滩。 “把法玛斯放在旅店,我们去骑士团看看大家吧?” 派蒙不确定的说,原本就准备吃饱了去骑士团看看众人,商量下一步该做什么,没想到法玛斯竟然喝醉了。 “好。” 荧点点头,抱着法玛斯返回旅店,在旅店前台怪异的注视下,荧和派蒙安顿好了法玛斯,急匆匆的离开了旅店。 就在荧和派蒙离开旅店十几分钟后,原本呼呼大睡的法玛斯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没有醉意。 法玛斯跳出旅店的窗户,落进一条小巷子里,然后快速的向前跳去。 “风的气息就在前面?怎么不见了?” 法玛斯停在了蒙德城墙的一个角落旁,他刚刚感受到的自由之风的气息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道绿色的少年背影出现在墙根,手里还抱着一把风琴,琴弦闪耀着靛青色的光芒。 四周的风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仿佛在和面前的风神附和。 “下午好啊,【尘世七执政】巴巴托斯。” 法玛斯看着面前的背影,习惯性的打了个招呼。 温迪回过头想要确认一下,然而看到的是一团火红的影子朝着他飞来,这是穆纳塔打招呼的礼仪,额头相碰,曾经的温迪就一直在吐槽这些奇怪的仪式。 一时间,温迪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法玛斯撞红了额头。 他后退几步,捂着自己的脑袋。 “你离我远点啊!” 巴巴托斯无奈的看着一蹦一跳的法玛斯,若有所思:“所以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吗?【战争君主】法玛斯。” “咳,暂时不行,所以才来找你啊,温迪!” 法玛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得帮我找几个火元素神之眼,我取回里面的神力,才能重新变成人形。” “嗯。” 温迪点了点头,风琴消失,他伸出双手,将法玛斯抱在怀里。 “欢迎回到尘世,法玛斯。” 现在,两位可以说是最弱的神灵相互对视,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怎么回到提瓦特大陆的?从暗之外海偷跑进来的?” 温迪向法玛斯问出了他最大的疑惑,就他自己所知,法玛斯在和摩拉克斯的战斗中失败后,就被彻底消灭,连渣都没有剩下,在摩拉克斯离开战场后,巴巴托斯还悄悄来到战场,翻开天空坠落的流星,想要找到法玛斯的一点遗骸。 “不,我当时只是被封印了,并不是死了哦。” 提瓦特沿海的诸国把超越七神庇护的外部称之为【暗之外海】,据说许多战败的魔神不愿意活在新的七神秩序之下,于是逃到了远岛,化作了邪神。 坎瑞亚覆灭的时代,某位大罪人制造了无数的魔兽,它们流淌着与此世不容的黑血,在大陆上践踏众生、污染并破环所遇到的一切,它们的生命是变质的,由世界外的力量赐予的。硬要说的话,袭击蒙德的毒龙杜林也是此类。 “你当时也不来帮帮我?” 法玛斯像是想起什么,带着一点怨气,对温迪说。 “诶嘿。” 温迪发出自己标志性的微笑。 “我当时不是才醒嘛,忙着和魔龙乌萨打架呢,何况,就是我来了,咱俩也打不过摩拉克斯啊。” “而且……谁能想到,当时作为战争之神的你,连摩拉克斯都打不过。” “不过现在,摩拉克斯那个家伙也老了啊,上次七神酒会,他可再也没说过我不务正业了,想来是他也打算退休了吧。” 温迪捏了捏法玛斯的身体。 “所以,为了回报你帮我解放蒙德城,我可以帮你去借侦查骑士安柏的神之眼哦。” 一听神之眼,法玛斯将自己一肚子的吐槽憋回了肚子里。 “那东风之龙特瓦林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知道温迪可以自己解决特瓦林的问题,但法玛斯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那就得靠你了!法玛斯。” “我?” “对!”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温迪将法玛斯放下,揣着双手,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知道,我是自由之神,我已经太久不管理蒙德了,光是维持人形的样子就花了好大劲儿呢。” “我现在只是一只史莱姆,我能帮你什么?” 法玛斯皱眉,看着扮鬼脸的温迪。 “啊,不用你动手,只是安抚特瓦林,需要去偷…借一把放在西风大教堂里的…风琴。” 温迪笑嘻嘻的对法玛斯说。 “天空之琴?” 法玛斯自然知道温迪说的是什么。 “你连最爱的乐器都要靠偷?” “这不是偷,是拿,那是我自己的琴,我当然可以拿。” 温迪反驳,他作为守护蒙德的风神,又不能和自己的信徒动手,只能依靠其他人来取得安抚特瓦林的天空之琴。 “说到底还是想摸鱼啊…” “好,我会和荧一起把天空之琴偷…拿出来的。” 法玛斯点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事。” “嗯?!” 温迪看着蓄力跃起的法玛斯,惊恐的表情一闪而逝。 “温迪,贴贴!” —————————————— ps:此刻,一位靓女签了合同,还不投资一波领收益!? 第十五章 借…琴… “所以,法玛斯你说那个叫做温迪的家伙,可以解决风魔龙的灾祸?” 荧和派蒙从骑士团归来,在路上,两人遇见了和威胁琴团长的愚人众成员,按照那些至冬国的外交官所言,如果蒙德城无法自行解决风魔龙特瓦林的问题,那么他们愚人众可以代为“清剿野兽”。 “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这是荧和派蒙第一次见琴这么严肃的说话,琴拒绝了愚人众的特派员后,就揉着脑袋,赶走了在办公室的所有人,所以荧和派蒙也只能担忧的离开。 “是的,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拿…出放在西风大教堂地下室的天空之琴。” 法玛斯特意在拿这个字上拉长了声调。 “法玛斯说的,不是正经的拿吧?” 派蒙立刻就反应过来法玛斯的意思。 荧还摸不着头脑,派蒙又说:“我们可以告诉琴团长,让他替我们借出天空之琴呀。” “那我们该怎么说服琴团长相信一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并且让他借出曾经风神持有的天空之琴。” “那是蒙德城的至宝。” 法玛斯伸出自己的史莱姆小短手,上下挥舞。 “好像也是呢?” 派蒙忧愁的在空中转圈。 而这时懵懵的荧已经反应过来:“所以我们要去偷天空之琴?” “是的。”派蒙和法玛斯同时点头。 “那个叫温迪的人,真的可以安抚特瓦林吗?” 荧不由得担心,不是对法玛斯的不信任,按照法玛斯所说,那天在他们森林里遇见的绿色的家伙,就是温迪。 “决定了,我们先去西风大教堂看看吧?” 派蒙建议到。 三人看了看即将日落的窗外,急匆匆的走出旅店。 来到西风广场,三人东张西望,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风神雕像,双手向前伸合拢,仿佛托举着什么,雕像下,是一个全身绿色的家伙正在专心的演奏。 “诶!他就是温迪吧?” 派蒙看了一眼法玛斯,又看向被人群包围的温迪。 “真的是那天和风魔龙一起出现的人呢。” 三人稍稍往前凑,听着温迪的吟唱,直到结束,人群散去。 眼尖的温迪早就注意到荧和派蒙的到来,但看了一眼荧肩膀上的法玛斯,他那小短手摆了摆,示意温迪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嘿,勇猛的火神还怕被人认出来呢。” 温迪看着三人,嘿嘿的怪笑,“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异界的旅行者了吧?” 派蒙飞上前,一把拍在温迪的肩膀上,将温迪从遐想里拍醒。 “嘿,你就是法玛斯说的那个…温蒂…温迪吧?” “准确的说,是连续三届“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的蝉联冠军温迪。” “下午好啊,热情的蒙德城居民们。” 温迪热情的和三人打招呼。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你真的可以阻止蒙德的灾祸吗?” 没有理会温迪的自吹自擂,荧第一时间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啊?灾祸?” 温迪看了一眼法玛斯,这家伙是怎么告诉荧的? “是的,只要能取得天空之琴,我就能从噩梦中唤回特瓦林的本性。” 还好温迪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可是天下最好的诗人,过去、未来与现在,没有我不知道的歌谣,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觉得我很值得信任吗?” “比起你,我们倒是更相信法玛斯。” 派蒙怀疑的看着睁大眼睛,装可爱的吟游诗人。 “诶嘿,我们先去西风大教堂吧!” 荧、派蒙和法玛斯从西风广场向上,追随着温迪的步伐,来到蒙德大教堂门口。 蒙德大教堂主要有正门、两个侧门、钟楼、两个尖塔、无数小塔和各种飞扶壁组成,平面成拉丁十字形,在教堂四周林立着无数座小尖塔,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两座主塔,如同尊奉着至上的王者。 “听说西风大教堂是风神和人类一起用神力修建的,不愧是吹散风雪的巴巴托斯大人呢!” 派蒙看着几乎有小半个蒙德城大小的西风大教堂,张大了嘴巴感慨,殊不知,自己刚刚夸的风神就站在身边。 “诶嘿,谢谢!” 温迪听到派蒙的夸赞,很有礼貌的回应。 “卖唱的,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在夸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不是你哦!” 派蒙嘟着嘴,叉着腰,指责一脸满足的温迪。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他拜托巴巴托斯借神之眼的事情,真的稳妥吗? 几人走进西风大教堂,就在温迪的脚踏上西风教堂的地板时,巨大管风琴宏伟的音乐声突然响起,仿佛是在欢迎这位久未出现风神,修女们双手合十,矗立在中堂中虔诚地祈祷,用自己心聆听风的声音。 几人的出现完全没有影响祈祷的修女,直到温迪笑嘻嘻的走向一位站在圣坛地下室入口的处修女。 “你好,修女姐姐。” 温迪笑嘻嘻的对认真祈祷的修女打招呼,还不断向荧和法玛斯等人示意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儿。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诗人,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掌握了一个秘密,能够解救蒙德城遇到的危机。” “哦?那可真是风神保佑,但这件事你应该对骑士团报告,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修女能帮到你什么呢?” “啊哈哈,姐姐你当然是有能帮忙的地方了。” 温迪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比如说…天空之琴。借助它的力量,我可以让风魔龙… “请回吧。” 修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温迪的话。 “啊?” “虽然那条龙非常凶恶,但只要代理团长下定决心,就没有不能处决的道理。 “那可不行,那样的话风魔龙不就会死掉了吗?” 穿着黑色祈祷服的修女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吟游诗人:“背离东风的愚兽,即便是风神本尊降临,也不会轻易原谅它!” “啊啊……?是这样吗?呃…那个,大姐姐…” 温迪显然是被修女的话震惊了,原本守护蒙德千年的东风之龙特瓦林,已经被称之为愚兽了吗? “不行就是不行哟,小诗人。” 言毕,修女转过身。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祈祷了。” 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看着温迪败退的三人,法玛斯忍不住想笑,这位守护天空之琴的修女和曾经穆纳塔的战争祭祀很像,也是一样的不讲人情,一样的按规矩办事。 “没办法啦。” 温迪冲着看笑话的三人耸了耸肩膀。 “看来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办法了呢?” —————————————— ps:如果法玛斯有人形,你们觉得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 第十六章 短暂的人形 夜晚。 蒙德城。 西风大教堂的侧门,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拘束,自由就是要畅所欲言。” 温迪看着躲在西风大教堂外荧和派蒙说,三人弓着身子,嘴巴上都蒙上了奇怪的面罩,遮挡口鼻,甚至法玛斯都被温迪恶作剧一般的戴上了一个小小的黑布面罩。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由于全身都是圆滚滚的,所以与其说是面罩,还不如说法玛斯戴了一个包裹全身的黑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其实我不想偷东西!” 荧拉着温迪的袖口,做着最后的反抗。 “啊哈哈,你看你,一开口就跑题了,这件事你比我更适合去做。” “我除了唱歌,就没什么值得自信的长处了。” “而且我在蒙德无依无靠,被抓住了无人申冤,一定会从重处罚。” “但荧不同,你是为蒙德城做过贡献的,驱逐风魔龙的英雄,骑士团的明日之星。” “失手了以后好好解释一下,或许就能蒙混过去了。” 温迪笑嘻嘻的看着带着面罩的法玛斯,嘴里却不断的安慰着荧。 “那法玛斯呢?他跳得这么慢,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派蒙抓着荧的头发,看着西风大教堂的警卫一个个离去,只有少数留了下来。 “对哦,那法玛斯也和我一起在外面吧,我们会接应你们的。” 温迪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荧和派蒙点点头。 “什么?!” 派蒙听见温迪的话,突然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多嘴。 “别说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哼,法玛斯,你看好这个卖唱的。” 派蒙看了看星辰闪耀的天空,抓住了荧的身子。 法玛斯跳到了温迪的肩膀上,疑惑的看向荧,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偷东西,但为什么法玛斯感觉到,荧的眼神里有一丝莫名的兴奋呢? ——————————————— “诶嘿。” 法玛斯和温迪来到蒙德广场上,站在广场巨大风神像的脚下。 “特意留下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伴随着一阵上升的温度,法玛斯将罩在脸上的黑色布料燃烧殆尽。 “啊嘞?你生气了?” 温迪站在风神像的正面,看向雕塑的模糊的面庞。 “早就告诉他们不用特意雕刻我的雕像,现在和我的样子完全不像呢?” 就在温迪说话时,法玛斯感觉到了一股汹涌澎湃的火元素力。 一颗加上了箭羽的装饰的火元素神之眼出现在温迪的手上。 “这是安柏的祖父,西风骑士团的第一任侦查骑士留给安柏的神之眼,可不要把所有神力都收走了,要还的。” 法玛斯点点头,他只是要神之眼中蕴含的神力,至于神之眼本身的火元素和产生火元素的能力,他并不会动。 接过温迪递来的神之眼,法玛斯看见了神之眼和安柏腰带间的链接处,有一条小小的断口。 法玛斯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巴巴托斯,这枚神之眼,你是怎么拿到的?” “哎呀,当然是找…侦查骑士…借的呀。” 温迪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说。 “你和安柏很熟吗?” 法玛斯怀疑的问。 “当然!” 温迪拍着胸脯,“你就别管这些了,还不快点收回里面的神力…” 闻言,法玛斯虽然怀疑,但也不想管这么多,点点头,一丝丝金色的力量从神之眼中传出,进入法玛斯的史莱姆的身体。 “嘶。” 伴随着力量的增强,法玛斯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温迪的拿琴的手指一抖,连忙刮起微风散热,避免西风广场上的石板被法玛斯产生的温度所融化。 随着温度升高,微风也无法散开庞大的热量,温迪只得刮起更大的狂风。 此刻,围绕法玛斯温度已经形成了一个火团,依稀可以看见一位面容稚嫩,有着黑色睫毛,深红眸子、红白相间的发色的少年,头顶浅色的呆毛为少年更添了几分可爱。 随着少年眼眸的转动,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 少年走出火团,将手里的神之眼扔给在一旁不断掀起小范围狂风的温迪。 “诶,法玛斯,你变成人了。” 温迪手忙脚乱的接过法玛斯扔来的神之眼。 “你小心点啊,万一碎了怎么办?你现在又造不出来新的…” 就在温迪准备和法玛斯说教时,已经变成正太模样的法玛斯突然冲到温迪的面前,将下巴放在温迪的肩膀上,用力的抱住了温迪。 “谢谢。” 温迪瞪大的眼睛突然柔和了下来,左手环住怀里少年的腰,右手顺着方向,摸了摸法玛斯毛茸茸头发。 “不客气。” “啊呜!” 法玛斯抬起下巴,一口咬在了温迪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好痛!你在干什么,法玛斯!” 温迪努力挣脱法玛斯的怀抱,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不能对这个喜欢战争的家伙太好。 “诶?!” 刹那间,温迪的怀里一空,原本抱着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史莱姆的模样,落在地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看着西风广场上无人的草丛。 “每天只有半个小时可以变成人类,不能随便浪费。” 法玛斯转过头,看着还在揉着肩膀的温迪。 “这就是你咬我的原因?” 温迪呲牙咧嘴的对法玛斯说。 “在穆纳塔,这就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法玛斯一脸淡然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种仪式来源于何处,但法玛斯只是随意找个借口,糊弄一下这个喜欢摸鱼的风神而已,算是当年的魔神战争中,巴巴托斯袖手旁观的报复。 ——————————————— ps:哈哈哈哈啊,你和我一样抽到了温迪,温迪用长枪还会放锅巴呢,是的,温迪是火元素的,还有大招是啊哈哈哈哈就我风神都1命了,怎么可能有人会歪啊哈哈呜呜嗝呜呜呜呜(x_x;)(疯了) 第十七章 果然你只是想摸鱼 教堂外面,法玛斯趴在温迪的绿帽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日落果。 果子是从温迪那里拿来的,估摸温迪是从外面的日落果树上摘下来,然后一直藏着,带给他的。 “他们还不出来吗?” 法玛斯小声嘀咕着,手中的日落果都快要吃完了。 “再等等吧,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法玛斯正打算问问温迪还有没有什么吃的时,视线中的教堂大口便出现了两道狂奔的身影。 “看来成功了。” 温迪微微一笑,手中的落日果核向后一扔,微风直接吹起果核,将它带到蒙德城外的土地中。 “一起。” 法玛斯挥了挥史莱姆小手,随手将果核扔到地上。 温迪操控着风,将法玛斯扔下来的果核也带到了蒙德城外。 “抓住那两个窃贼!还有他们的同伙!” 就在法玛斯和温迪乱丢垃圾的时候,慌乱的荧和派蒙已经冲西风大教堂跑出来,后面跟着三个西风骑士团的警卫。 “快跟我来!” 温迪大呼,法玛斯跳上他的肩膀。 一阵清风从温迪的脚下升起,包裹住他和肩膀上的法玛斯。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用风之翼!” 温迪掀起一阵带有风沙的狂风,刮向了荧身后追击的几人。 一对红白色的风之翼展开,那是荧和派蒙。 法玛斯抓着温迪的肩膀,朝身后看去。 “这么有特色的风之翼,谁会认不出来啊?” 几人滑翔着,逃到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酒馆的吧台后,站着一道火红色头发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贵族式长袍,同样火红色的眼睛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老板,我们…想要一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迪卢克正在擦洗酒杯,稍稍撇了一眼急匆匆的两人,还有挂在身上的两只“吉祥物”,面无表情的回答:“要说隐蔽的话,二楼人少,但你不是游吟诗人吗?不如选个热闹的位置吧。” “啊哈哈,演出就等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见!” 温迪和荧赶忙向着二楼逃去。 待几人逃上酒馆二楼,迪卢克放下手中的杯子,伴随着“砰”的一声,酒馆的大门再次被两个莽撞的警卫打开。 “啊,迪卢克老爷,你看到那两个小偷了吗?” “发生了什么,怎么出动了这么多人?” 迪卢克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因为两个警卫的莽撞而生气。 “迪卢克老爷没听说吗?有两个小偷,居然打起了天空之琴的主意!” “哦?真是奇了。” 迪卢克的眉头展开,从吧台下拿出一瓶蒲公英酒。 “是吧。天空之琴可是风神他老人家亲手弹过的宝物,这样珍贵的宝物……” “居然有人会傻到去偷一件卖不出去的东西,还不如偷我家酒窖划算。” 一只玻璃杯被另一个酒保端到吧台上,迪卢克缓缓向杯中倒满美味的蒲公英酒。 “抱歉离题了,那一黄一绿的两个人,好像往那边去了。” 迪卢克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两个警卫点点头,匆忙的谢过面前的红发男子后,立刻追了出去。 警卫走后,温迪和荧从楼上下来,站在酒馆的吧台前。 “啊,晨曦酒庄的蒲公英酒,这是请我喝的吗?” 还没等迪卢克回答,温迪就抓起放在深色木制吧台上的美酒,一饮而尽。 “呼……” “真好喝!” 温迪一脸满足的笑意,看着面前的迪卢克,几秒钟,温迪圆圆的小脸红了起来,配上青色的头发和深蓝色的辫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既然喝了酒,就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迪卢克淡然的询问,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一种无处不在的优雅。 “嗯。” 温迪红着脸,向荧和法玛斯介绍面前的红发男子。 “这位就是迪卢克老爷,酒馆老板背后的…大老板,是很有名的人呢,顺带一提像我很喜欢他家出品的蒲公英酒,虽然大部分时间我只买得起散装的…” “我们认识,在西风庙宇的时候!” 派蒙打断了温迪絮絮叨叨的话,躲在荧的背后,悄悄露出一个脑袋,窥伺着散发一股生人勿近气息迪卢克老爷。 “哎呀,派蒙你不要打断我。” 温迪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刚喝下去的蒲公英酒。 “说不定迪卢克老爷知道我们要做的宏伟事业,就会再请我喝一瓶蒲公英酒呢!” 众人唧唧喳喳和迪卢克说明事情的经过,而法玛斯则是跳到吧台上,悄悄的观察着迪卢克的神之眼,除了属于自己曾经的神力气息,法玛斯还感觉到了人类的守护和…冰的气息。 “冰之女皇?” 法玛斯的小手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 “原来如此…” 迪卢克看了一眼吧台上的法玛斯,虽然西风骑士团宣布了这个叫做法玛斯的火史莱姆不具有威胁性,但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神之眼在看。 “渴望的感觉都快要从眼神中溢出来啊?!” 迪卢克无奈的摇摇头,刚刚在荧、温迪、派蒙的三张嘴唧唧喳喳的情况下,他已经大致了解发生了什么。 “这是重要的秘密,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诶嘿?” 温迪咧开嘴笑,看着迪卢克又帮他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温迪讲述的过程中,迪卢克已经帮温迪倒了大半瓶蒲公英酒,就连法玛斯都很难确定温迪现在是在装醉还是真的喝醉了。 “为什么呢?嗯,也许是因为风的流向正在发生变化吧…怎么样,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沉吟了一会儿。 “你们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现在被西风骑士团通缉,更不要说和特瓦林对抗了。” “所以,剩下的,就要靠迪卢克老爷你了啊。” 温迪突然趴在吧台上,一把散发着一丝丝青光的风琴出现在温迪手上。 眼看风琴即将滑落,摔在地上,眼疾手快的荧一把抓住好不容易偷…拿到的天空之琴。 “还要恢复天空之琴的力量,真是麻烦呢?” 温迪醉醺醺的嘀嘀咕咕。 “明天晚上,我会把能帮到你们的人带来,异乡人,你似乎是因为骑士团的身份,没有遭到怀疑,通缉令上写的特征只是金发,卫兵应该不会找上你。” “但是这个叫温迪的游吟诗人,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酒馆了。” 迪卢克看了一眼已经喝醉的温迪,对荧和一边的法玛斯说。 “我完全没问题!我喜欢酒馆!” 看似已经睡着的温迪突然挺起来,说完这句话后又倒了下去。 “那么,明晚酒馆打烊以后我,我们在这里再会。” 迪卢克点点头,几个酒保扶着喝醉的温迪上二楼休息,而荧将天空之琴藏在怀里,三人走出酒馆,准备明天再来。 临走前,法玛斯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喝醉的温迪,看见温迪嘴角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你只是想摸鱼啊,巴巴托斯!” —————————————— ps:再碰武器池我就是dog!!!!(终末嗟叹之诗真好看) 第十八章 失窃的神之眼 “那我们该干点什么呢?” 走出酒馆的荧突然感觉到一阵困意。 “该回旅店睡觉了。” 派蒙抱着圆滚滚的法玛斯。 “法玛斯,突然感觉做一只史莱姆也很好噢,软软的,暖暖的,还不用担心没有饭吃。” 派蒙陶醉的用小手捏了捏法玛斯,把自己的脸埋进法玛斯的身体。 “派蒙,这样很失礼的!” 看着和法玛斯贴在一起的派蒙,荧出言阻止。 “啊,烫烫烫!” 法玛斯身上的温度不断升高,吓得派蒙立刻松开了法玛斯。 “讨厌法玛斯!派蒙的手都要被烫熟了!” 派蒙在空中不断挥舞自己的双手,小脸气嘟嘟的。 法玛斯就在荧的肩膀上,看着毫无反应还一脸奇怪的荧,派蒙哪里会不知道,法玛斯是在故意捉弄她。 “哼,敢欺负提瓦特大陆第一可爱!法玛斯接招!” 派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小根树枝,装作拿着剑的样子,飞着向着法玛斯刺来。 只是树枝一戳到法玛斯软绵绵的身体,就完全被吞了进去,连带着自己的一节小手也陷进了法玛斯的身体,不论派蒙怎么挣扎,都拉不出自己的小手。 “啊,认输认输!不要啊!” 感觉到手上逐渐升高的温度,派蒙立马求饶。 法玛斯也及时收手,让派蒙把手抽回去,然后将树枝从身体中弹了出来,刚好打中了派蒙的额头。 “啊,讨厌…这次一定行,看招…” 在一路上的打打闹闹中,几人终于回到一直居住的旅馆,然后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 —————————————— “咚咚咚。” “我们是西风骑士团城备军,可以询问您一些事情吗?” 刚刚醒来,正在刷牙的荧从浴室伸出个脑袋,看着无所事事的派蒙和一本正经研究天空之琴的法玛斯。 “法玛斯,快把琴藏起来。” 荧瞪大了眼睛,含着嘴里还没有吐出来的白色泡沫,慌忙的对着床上的红色史莱姆说。 只见法玛斯的身子一缩,天空之琴就吞入了身体中,而荧也缩回头,三下五除二的把牙刷干净,然后和派蒙一起,打开了旅店的房门。 “您好,西风骑士团城备军,劳伦斯。” 名叫劳伦斯的西风骑士将右手横在胸前,对荧敬了一个礼。 法玛斯记得这个叫做劳伦斯,金发碧眼的骑士,就是和另一个骑士一起,日夜守着蒙德城大门的家伙,也是《骑士守则》的临时考核官。 “是旅行者啊?您住在这里吗?” 看清屋内的所有人后,劳伦斯莫名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 荧和法玛斯对望了一眼,正想说话,派蒙小嘴一嘟,抢先说:“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侦查骑士安柏小姐有一枚很重要的东西失窃了,我是负责来清查最近进城的陌生人的。” 劳伦斯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不过是旅行者你的话,倒是没这个必要…” “安柏小姐丢了什么东西啊?” 了解劳伦斯的来意后,有点紧张的荧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来问天空之琴的,一切都好说。 “这…” 劳伦斯一脸为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是安柏小姐的神之眼。” 荧还没有完全理解神之眼的重要性,而派蒙已经惊呼起来:“神之眼不是外置的元素器官,会一直和主人保持联系吗?怎么会弄丢呢?” “我们也不清楚,安柏小姐和琴团长报告的时候,哭哭啼啼的,只说当时卷起了一阵狂风,安柏小姐忙着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系着神之眼的腰带断掉了,一道绿色的身影闪过,此后就再也没感应到自己的神之眼。” “绿色身影……” 法玛斯头痛的想,神之眼果然是温迪偷偷抢来的,要是失主找上门,他这个风神的声誉就全毁了。 “难道是他?” 荧和派蒙同时望向法玛斯,他们心中都在怀疑那个叫做温迪的吟游诗人,而法玛斯则是对着劳伦斯骑士轻轻的摇头。 “我们也没有见过什么绿色的身影。” “啊,是吗?法玛斯先生。” 劳伦斯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多打扰了,还要去询问剩下房客呢。” 劳伦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推开门,向三人告辞。 法玛斯站在门后,悄悄的露出半边身子,盯着劳伦斯向走廊末尾的几间客房走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挤出了放在身体里的天空之琴。 “法玛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荧看着举动奇怪的法玛斯,派蒙坐在床边,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法玛斯。 “我明白了,你和那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都是璃月的江洋大盗,你借机和我们混进城里,为的就是盗窃天空之琴和神之眼!” 派蒙做出了一个经典的推理动作,用小小的食指指向法玛斯。 “真相只有一个!大盗法玛斯!” “哎哟!” 就在派蒙指认法玛斯的身份时,荧的手指微屈,轻轻的弹了一下派蒙的额头。 “不要胡乱猜测啊,派蒙,什么江洋大盗,比起法玛斯,我们的来历更有问题吧?” 荧眼神坚定的看向法玛斯,然后捡起了放在地上的天空之琴。 “啊,我只是看气氛太沉闷了,开个玩笑嘛!” 派蒙捂着自己的小脑袋。 “温迪,真的是那个吟游诗人吗?可他偷安柏小姐的神之眼是为什么呢?” 荧转向法玛斯,淡黄色的瞳孔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嗯,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去见温迪了,到时候问问他不就行了。” 法玛斯强忍着揭发温迪罪行的冲动,心里还在想着其他的事。 “安柏哭了?诶!真想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 ps:我刚刚发现自己有22张月票,可是没提示我诶?这是哪儿来的???(疑惑不解) 但是,谢谢读者老爷们的月票!orz 第十九章 琴是咖啡做的 带着疑惑,荧和派蒙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法玛斯则是借着昨天从安柏的神之眼那里收回的神力,开始感应其他神之眼的存在。 “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形成神之眼。”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法玛斯身为魔神时,曾赐下了上千枚神之眼,如今时过境迁,被激活、继承的神之眼寥寥无几,法玛斯甚至感应到了不属于自己神之力,想来应该是那个将它逼下神位的火精灵,得到了天空之城和坎瑞亚的承认,成为了穆纳塔的新王。 “附近就有三枚。” 法玛斯推断,自己感应到的这三枚神之眼应该是运气之子班尼特、火花骑士可莉、还有贵公子迪卢克老爷的神之眼。 “下一个目标是谁呢?不如选可莉吧?小孩子应该很好骗。” 想到这里,法玛斯的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罪恶感,要骗可莉的神之眼,不管怎么讲都有点…可恶呢? “为了做人!” 法玛斯不断自我安慰,直到夜幕降临。 三人偷偷摸摸从旅店出发,绕过前台,从旅店背后的窗户翻下,派蒙会飞,而法玛斯不怕摔,两人很轻易的落到地面,而荧只能沿着墙壁的边缘,缓缓的爬下。 “不愧是徒手爬180度山崖的少女呢!” 荧轻巧的落到地面上,来到昨天法玛斯和温迪偷摸商量的城墙脚,然后沿着城墙的阴影,悄悄的挪到天使的馈赠酒馆的后门。 “我们不是通缉犯啊,为什么要悄悄摸摸的啊?” 一路上没有说话的派蒙,终于在看着酒馆后门时,问出了一句她一直都想说的话。 “我们可是要去商量拯救蒙德的大事,这样不更有气氛吗?” 法玛斯随口说。 荧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到底是谁说要走窗户的?” 转过头,少女荧发现派蒙和法玛斯都看着自己。 “就是你自己啊,荧!” ——————————————— “你们来了啊。” 法玛斯第一次蹦蹦跳跳的从正门走进酒馆,满脸尴尬的荧和无奈的派蒙跟在后面,看得酒店众人一脸懵,只有没心没肺的温迪向着几人打招呼。 “晚上好啊,卖唱的,迪卢克老爷。” 派蒙及时的和众人打招呼,而法玛斯习惯性的跳上吧台,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迪卢克将一个酒杯递给了坐着的荧。 “我不喝酒,迪卢克老爷。” 荧微笑着拒绝了迪卢克递过来的,奇怪的紫色饮料。 “这是未发酵的冰钩钩果汁,不是酒。” 迪卢克又把杯子推了回去,顺便还给派蒙递了一个像是特制的小酒杯。 “派蒙也要用大杯子!“ 虽然嘴上说着,派蒙还是拿着迪卢克递给他的小杯子,一饮而尽。 “嗯,好甜,还有点辣辣的感觉。” “所以,迪卢克老爷,你说的能帮我们的人,在哪儿呢?” 看着喝完饮料的两人,温迪坐在吧台的圆椅上,两只穿着白色袜子的腿不断的前后摇摆,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一道优雅身影缓缓从酒馆二楼走下,金色头发束成马尾状,随意散在身后,清澈的蓝色眼眸,已经透露出深深疲惫,然而即使如此,也无法掩盖精致面容所露出的独特魅力。 “诶,琴团长?” 派蒙叫出声,又捂着小嘴。 “晚上好啊,各位。” 看着酒馆中的众人,相当劳累的琴又打起精神,表现出元气满满的样子。 “为什么琴团长会在这里?” 荧疑惑的看向迪卢克。 “首先,我联系的不止一人,其次,这一位只是琴,不是作为团长的琴。” 迪卢克看向坐在吧台旁的琴团长,点点头。 “真是意外,虽然听说了天空之琴的事,但没想到居然是你…那么,琴声的净化能让风魔龙恢复正常…这也是真的吗?” 琴团长用手扶着下巴,看向一旁和迪卢克讨酒喝的温迪。 “没错!现在荧正为了解决风魔龙事件,积极投身在最前线,实在不愧于骑士团超新星少女之名。” 温迪笑嘻嘻的说。 “虽然感觉上已经越过了违法的边缘…” 派蒙及时补刀。 “哼,这种牵扯上神话的荒诞解释,无法相信也很正常,但没关系,我们可以让这个叫温迪的家伙再弹奏一次那种歌谣,来说服…固执的团长…大人。” “我相信你们。” 琴温柔的看着酒馆中的众人,话未说完的迪卢克也诧异的望着琴团长。 “四风守护中的东风之龙,特瓦林,我一直想象不到它背叛的原因,但如果是在多年前守护蒙德的战争中,受到了毒血的侵害…苏醒后又被深渊法师腐蚀…那的确会变得身不由己…” 琴撩起鬓间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啊,和卖唱的说的一样呢。” 派蒙点点头。 “但这些话,以代理团长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迫于愚人众的外交压力,骑士团很难公开表示对风魔龙的善意,那会被理解为纵容和不作为,所以我只能私下行动。” 琴接过迪卢迪递来的咖啡,呷了一口,继续说。 “总之,既然知道是你们取走了天空之琴,那就可以了,现在要和特瓦林沟通,还缺些什么吗?” 温迪一挥手,荧怀里的天空之琴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诶!” 荧猛的捂住胸口,脸红红的看向温迪。 而这位一直不正经的风神大人头一次严肃了一会儿,眼神里露出了怀念的味道:“流风纹的蔷薇木、微凉的星铁弦,真是怀念的感觉…” “怎么样,温迪?可以用它来呼唤特瓦林了吗?” 迪卢克又一次为琴团长的杯子中添满咖啡。 “嗯…虽然是如假包换的风神至宝,但现在恐怕还不行。” “如你们所见,历经千年的时光,风的力量早就枯竭了呢,这个状态的话,要在迪卢克的酒馆驻场,也许还行…” 温迪摸着暗淡的天空之琴。 “喂,卖唱的!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天空之琴偷…借出来了,就是为了弹给醉鬼听的吗?” 派蒙气愤的对温迪说。 “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喂…!!” 派蒙握着小拳头,疑惑的看着温迪。 “总而言之,想要与特瓦林沟通,这还远远不够,不过,不是琴的问题,而是琴弦…” 温迪向大家解释,然后看向一旁一直倾听的荧。 “到你出马了,荧!” —————————————— ps:重云真可爱!啊,小天使!! 第二十章 火神可以修风琴? “我?” 荧摇了摇头:“我对乐器的修理没什么心得。” “放心,我不是说要让你去维修这珍贵的竖琴,而是这些琴弦上附着的风之元素,浓度还远远不够,你有好好保存特瓦林的泪水结晶吧?” “是这个吗?” 荧从包里拿出了在低语森林收集到的,特瓦林留下的红色结晶。 在荧接触到结晶的一瞬间,结晶由浑浊的深红立刻转变为清澈的碧蓝,回到温迪的手中。 “你果然可以净化泪滴呢。” 温迪把荧净化后的泪滴,滴在了天空之琴上,一道柔和的青色的光芒闪过。 “琴似乎有种,青春焕发的感觉?” 琴团长皱着眉头,看向天空之琴,殊不知整个酒馆都已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 “团长在夸奖自己耶。”派蒙飞到琴团长的肩膀上。 “…我是说天空之琴啦。” 琴放下手里的咖啡,摸摸派蒙的小脑袋。 “全靠旅行者净化结晶,天空之琴的风之元素才没有继续枯竭,但距离重新满溢也还有一些距离呢,如果能再多得到一些特瓦林的眼泪…” 温迪一边说,一边偷偷撇向疯狂摸鱼的法玛斯,他正事不关己的看着酒馆吧台后面整壁整壁的酒。 “那要怎么收集泪水结晶呢?”荧轻声询问。 “即便是现在,特瓦林也在哭泣吧,承受着痛苦,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温迪的神色暗淡下来。 “特瓦林…” 琴小声的感叹。 “这不是你们几个人的事,整个西风骑士团也会立刻开始行动,得到泪滴结晶以后,就再拜托你来净化了。” 琴突然站起来,再次喝完一杯咖啡后,对荧说到。 “好!交给我吧!” 荧点点头。 “嗯…真好啊,英雄们相互托付、携手启程的桥段,总是那么迷人呢,就让我用这一曲来为你们送行吧…” 就在几人敲定计划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法玛斯终于开口,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惊讶的话语。 “如果借用一下迪卢克的神之眼,我可以修好天空之琴。” “啊?” 温迪拿着天空之琴,快步走到法玛斯的身边,在他的身旁悄悄耳语。 “穆纳塔的武器铸造可和蒙德不一样,你不要逞强啊。” “炎之魔神,同样能够理解铸造的道理,没有灿烂而炽热的火焰,又怎么熔铸出狂暴而锋利的兵器。” 法玛斯也悄悄对温迪说,然后看向了一旁露出了然神色的迪卢克。 “怪不得你一直盯着我的神之眼看,是你早就和这个吟游诗人商量好了吧?” 迪卢克望向一旁的温迪。 “我听说,安柏的神之眼失窃了,嫌疑人是一个一身绿色的家伙。” “诶嘿,是吗?” 温迪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种危险的目光,那是琴的眼神。 “不要慌,我可以解释!” 看着逐渐逼近的迪卢克和形成合围之势的琴团长,温迪求助似的看向一旁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荧和派蒙,然后又转向法玛斯。 “法玛斯,你真的要现在来说这件事情吗?” “真的有必要吗?” 一阵微风掀起,琴团长本身就是风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异常敏感的发现了温迪想要逃跑的动作,一个巧劲儿,就从风中抓住了温迪的手腕,然后一拳挥去。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别打脸!” 温迪缩着脖子。 ————————————————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 温迪捂着青紫的眼眶,可怜兮兮的对琴和迪卢克解释道。 “班尼特不知所踪,可莉还太小,迪卢克老爷我也打不过,就只有去抢安柏的神之眼了…” 琴怀疑的看着法玛斯。 “所以神之眼,可以恢复你的力量?” 法玛斯点点头,看着装惨的温迪,只是片刻,他脸上的淤青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也得多亏琴团长没有下重手。 “不管怎么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安柏可是因为弄丢了祖父给他的神之眼,哭了一整天。” 琴痛苦的揉揉脑袋。 “你俩知道这给本来就缺少人手的西风骑士团增加了多少压力吗?我给安柏批了整整三天的假期。” 就在琴头疼西风骑士团的人员安排时,迪卢克盯着法玛斯,缓缓的问出了一句话。 “您认识克利普斯·莱艮芬德吗?他是莱艮芬德的家主,蒙德城曾经最大的酿酒业商人,我的父亲。” 迪卢克红色的眼睛中泛着点点金色光芒,黑金礼服下的一件白色衣领微微颤抖,红黑色皮质手套下的双手微微颤抖,显得很不平静。 “不认识。” 法玛斯看着似乎猜出什么的迪卢克,摇了摇头,按时间来算,迪卢克的父亲身死时,法玛斯还被封印在地下遗迹中。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啊?” 温迪适时插话,笑嘻嘻的和琴团长打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只要有神之眼,法玛斯你就可以修好天空之琴?” 一把夺回温迪手上,安柏的神之眼,琴团长又开始头疼该怎么和安柏解释,她的神之眼在自己手上。 法玛斯点点头。 “真好奇,法玛斯你曾是什么人?” “会说话的魔物,蒙德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琴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疑惑的看向法玛斯。 “这家伙活得比蒙德的历史还长,当然没有记录。” 温迪在心中默默吐槽,手却不由自主的抓向吧台下方的一小瓶苹果酿。 “不过这是法玛斯的秘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大家都相信你,我也不多问了。” 琴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看得一旁的荧和派蒙不住的冒冷汗。 “作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这么轻易下结论真的好吗?” 荧看了一眼法玛斯,然后转向一边紧张的迪卢克。 注意到荧的眼神,琴和温迪都看向了吧台后,那个扎着红色马尾的长发贵公子。 “迪卢克老爷,你愿意吗?” 法玛斯跳到迪卢克面前,深情款款的问。 “别用这么奇怪的语气啊!” 迪卢克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一团红色的史莱姆,实在是很难把这家伙和赐予莱艮芬德家族百年荣耀的炎之魔神联系起来,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和猜测,又在迪卢克心里挥之不去。 “拿去吧。” 迪卢克慢慢解下自己腰带上悬挂着神之眼,然后递给了伸着小短手的法玛斯。 第二十一章 左手一只温迪,右手…? 一丝丝金光从神之眼中抽离。 法玛斯一手拿着迪卢克的神之眼,一手握着天空之琴,火焰和逐渐升高的温度开始包裹着法玛斯,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好了。” 没有让众人久等,几分钟后,包围法玛斯的火焰就逐渐消失,露出一把包含着强烈火元素的天空之琴。 “嘶,这,真的可以用吗?” 感受到天空之琴上强烈的火元素力,温迪的眉头拧成一团。 “这看起来不像是天空之琴了,倒有点像是火焰…之琴?” 温迪忍不住想要阻止还在往天空之琴里注入火元素的法玛斯。 “修好了。” 终于,当温迪看见整把天空之琴完全变成火红色时,法玛斯停止向琴中注入火元素,然后将神之眼递给吧台后的迪卢克。 当然,神之眼中的神力早已被法玛斯抽干。 “好烫好烫……” 温迪接过法玛斯扔来的天空之琴,刚一触碰琴身,一种惊人的温度就烫得他忍不住放手。 一旁的琴团长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用剑刃的侧面托起即将落在地上的天空之琴。 众人看向火热的天空之琴,然后又盯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法玛斯。 “弹一曲,把火元素的力量释放出去就好了。” 法玛斯看着疑惑的众人,“我没有改变它的本质属性,它还是一把风之琴。” 听了法玛斯的解释,众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还在不断挥舞双手的温迪。 “我想还是别了,这样我的小手就保不住了,我以后还要靠双手吃饭呢?”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温迪急忙摆手,然后又将双手揣在胸口,拼命的摇头。 “那现在?我们得到了一把不能弹奏的天空之琴?” 琴团长小心翼翼的将挂在剑身上的天空之琴,挪到吧台上。 “嗯……” 温迪撇了法玛斯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钟爱的天空之琴,啪的一声,他抓起天空之琴,然后对着法玛斯就是一连串的音符输出! 强烈的风元素和火元素引发的扩散反应向着法玛斯扑来,而吧台上史莱姆模样的法玛斯动都没动,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免疫免疫……” —————————————— 经过温迪的拨动后,天空之琴上的火元素几乎完全消失,一道青芒亮起,周围的风元素似乎都在躁动。 “呼,这样就可以了…” 温迪长出了一口气,拿着风琴的手指通红,不住的颤抖。 “只有被武器承认,才能运用出最大的力量。” 法玛斯看似无奈的对温迪说,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成功啦!” 温迪似乎看出了法玛斯眼里的感情,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风元素…满溢到了活泼的程度呢,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了。”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多亏你了,法玛斯。” 派蒙围着温迪转了一个圈。 “和原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温迪微微一笑,手上的天空之琴就消失了。 “接下来我们要找个地方来召唤特瓦林,然后治好他。” 派蒙落在温迪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要去哪里?蒙德难道不行吗?” “会吓到蒙德的居民。” 温迪向派蒙解释道:“特瓦林刚袭击蒙德不久,要是在蒙德召唤会更加引起人们对于蒙德的误解。” “地点有什么条件吗?”迪卢克看着温迪,淡淡道:“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来得好,拖下去的话深渊教团和愚人众可能会有所行动。” “是啊。” 琴团长点了点头,说道:“在你们取得天空之琴的时候,愚人众还找了我。” “看来那个家伙的性格变了不少啊。” 温迪摸了摸下巴,无奈的笑着。 “那个家伙?” 派蒙好奇的问道。 温迪没有说话,只是向法玛斯点了点头。 “冰之女皇?” 法玛斯知道温迪说的是谁,但他和遥远北方的至冬国女皇并不熟悉,尤其是穆纳塔人喜火的特征,即使是法玛斯还在神位时,穆纳塔和至冬国的商业贸易交流也甚少。 “拉勾拉钩不许变,变了丢他去冰川,冰川冷,雪原寒,撒谎的舌头全冻烂…” 法玛斯忍不住哼着这首很有至冬国风格的童谣,语言含糊不清,用的是古精灵语,众人都以为法玛斯又在吐槽说着史莱姆语,只有温迪偷偷看了他一眼。 “难道法玛斯是在埋怨我骗他,抢了安柏的神之眼?” “我是不是该给安柏道个歉?” 想到这里,温迪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得换个办法补偿安柏,我可是风神。” 温迪下定决心。 “海风或者高处的风,都可以让诗人的歌声传颂得更远,如果空气干燥、沉闷又压抑,那不仅吟游诗人,连龙都会生气吧。” 温迪喝了一大口偷摸到的苹果酿,对着还在思考的众人说。 “原来如此,海风或者高处的风,是吗?所以,最适合弹奏的地方应该就是…?” 派蒙看向一直没搭上话的荧。 “海边的悬崖?” 荧带着疑问的语气。 “星落湖以东,沿着山地延伸的方向攀登,可以抵达一个叫做摘星崖的地方,温迪,你想要的海风与高处的风,那里都有吧?” 迪卢克老爷忍不住建议道,然后看向温迪。 “嗯,我想想,摘星崖是吧…确实是很不错的位置呢,是个很衬我歌声的地方。” “很好,那我们就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在摘星崖集合吧,还请大家认真对待,不要迟到。” 琴点点头,一锤定音的说。 “遵命,团长大人!”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使劲儿的点点头。 “但是,你们俩给我站住!” 就在几人散开,开始明天各自的准备时,琴团长左手抓住了温迪的衣领,右手拎住刚刚跳在半空的法玛斯。 “你俩,和我一起,去跟安柏道歉!” ———————————— ps:左手一个风神,右手一个火神,不愧是你啊,琴sama! 第二十二章 炉火旁的歉意 “好吧好吧,琴大人,请轻一点。” 温迪试探着摇晃在半空摇晃自己的双腿,可怜兮兮的对着琴说,两人像是拎小鸡一样,被琴团长带出酒馆。 “安柏住在骑士团二楼的宿舍,你们想清楚要和她说什么。” 琴先放下了温迪,然后又把法玛斯放在温迪的怀里。 就在温迪的双脚落地时,一道强大的风浮过,掀起一大片乌云,让本就处于黄昏的蒙德城更加黑暗了。 “嗯?要下雨了吗?” 琴抬头看向天空,因为特瓦林的原因,蒙德城的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这是你干的?巴巴托斯?” 在温迪怀里的法玛斯跳到温迪的头上,小声的问。 “诶嘿,要是下大雨,咱们就不用现在去道歉了。” 温迪小声的对法玛斯说。 仿佛是猜透了两人的心思,琴将视线从天空转向笑嘻嘻的温迪。 “淋着雨也要去!” ———————————————— “来啦来啦!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十几分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西风骑士团总部,二楼,浑身湿答答的琴和温迪像是落汤鸡一般,站在安柏宿舍的门口,只有法玛斯,因为躲在温迪的帽子里,所以毫发无伤。 纵使已是深夜,大门另一侧传来的声音中仍是没有半点萎靡和不悦。 在隐约听见了敲门声后,被窗外那雷雨交加的鬼天气给吵得有些难以入眠的侦查骑士安柏当即便提起了警觉,没让门外的人等候超过十秒,便已经以平日积极阳光的姿态出现在门前。 安柏总是这样充满活力,而且感觉敏锐,但从脸上的泪痕来看,在无人的时候,他还是因为遗失了神之眼而感到自责。 “诶!?是琴团长和…一个吟游诗人,怎么都淋成这样了?快进来吧!”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当安柏打开大门,瞧见了敲门者的瞬间,她的神情便由认真变为了放松,随即又紧张而手足无措了起来。 “团长大人,你有找到一点神之眼的线索吗?我已经恢复好了,即使没有神之眼,我也可以继续工作……” “诺,在这里。” 琴潇洒的甩了甩头发,从口袋里摸出原本属于安柏的那枚神之眼,一身设计紧缚的衣物因为沾染了水汽而贴着肌肤,清晰地勾勒出了肢体线条的景象,让同为女性的安柏都不禁心跳不已。 “琴团长,好大……” 过于关注琴傲人的身材,安柏竟然没有注意到琴手上的,自己的神之眼。 “你的关注点不要这么奇怪啊,安柏。” 琴无奈的说,然后拿着神之眼,在安柏的眼前晃了晃。 “我的神之眼!” 看见熟悉的剑羽,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安柏兴奋的大叫一声,接过琴递来的神之眼。 “谢谢你,琴团长,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安柏捧着失而复得的神之眼,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确认是自己遗失的神之眼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挂在了腰间,然后又不放心的摸了摸,确定已经在腰间挂稳。 “让他俩给你解释吧,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安柏。” 琴随手接过安柏递来的毛巾和暂做替换用的睡衣,走进了宿舍的浴室中。 法玛斯正在温迪的头上,悄悄的散发着火元素的力量,帮温迪蒸发身上的水滴。 温迪乖乖的将手夹在双腿之间,身上不断散发着白色的水汽,被雨水淋湿的一缕缕头发也逐渐蓬松起来。 “咳咳,安柏小姐,是这样的……”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暖,温迪放松了一些,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偷神之眼。 “所以…为了法玛斯的恢复,还需要更多的神之眼,但…” 温迪站起来,最后总结道:“对于我们给你造成的麻烦,很抱歉!” 法玛斯也跳起来,小手挥舞了几下。 听完两人的解释,安柏温柔的笑了笑,熟练的使用神之眼的力量,轻松地点燃了壁炉为两人取暖,然后走到了桌前,打算再稍微准备些热饮。 “没关系,我能理解。” 拿出四个杯子的安柏小声说。 “安柏,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小天使了!” 温迪手舞足蹈的对安柏说,正巧洗完澡的琴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看来你们已经得到安柏的原谅了?” 注视着那手忙脚乱的火红背影,琴坐回沙发,将背后的头发随意一撩,搭在肩膀上。 安柏拿着托盘,端来了四杯温好的牛奶,依次递给了琴,温迪和法玛斯。 “是的。” 温迪接过温牛奶,咧嘴笑着,对琴说。 “嗯…那画像上的,是安柏的亲人吗?” 喝了一小口牛奶的法玛斯突然看见了安柏客厅墙上的一张画像,是一个长着胡须的,眼神中透露出溺爱的中年男子,和看起来像是小时候的安柏的合照。 “没错,那是我最最可靠的祖父,要不,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吧……” 木炭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在这难眠的雨夜,几人围坐在沙发上,安柏开始分享那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祖父的故事。 安柏的祖父曾是佣兵统领,来自璃月港,负责保护一支横跨大陆的商队。某次押运任务中,商队遭到魔兽群的猛烈袭击,只有祖父一人侥幸逃脱,被西风骑士团所属医师救下。 无颜回乡的祖父为报答医师救命之恩,毅然加入了西风骑士团。 在骑士团,祖父一手建立侦察骑士小队,亲自训练并率领他们执行任务。 不久后,他也在这片陌生的国土上遇见挚爱之人,组建了家庭。 但很久后的某一天,安柏的祖父将骑士纹章与佩剑留在骑士团,没给任何人留下口信,就这样不辞而别。 祖父走后,过分依赖他的侦察骑士小队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散漫又迟钝。 经过几次毫无成果的任务,侦察骑士地位愈发边缘化,小队虽然保留着建制,却已名存实亡。 骑士们不是转入其它部门,便是退役归家。【侦察骑土小队】最终稀疏到无法完成日常巡逻任务的程度。 更严重的是,有人将祖父的离开视为叛逃,这无疑于雪上加霜,令仅存的侦察骑士们愈发艰难。 “直到火红的骑士安柏的出现,才让侦查骑士的队伍又一次振兴了起来。” 温迪抱着还在烘干衣物的法玛斯,对一直努力保护蒙德城的安柏夸赞到。 “没有啦,小诗人,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身穿淡红色睡衣的安柏眯着眼,享受着温迪的赞扬,上半身在沙发上前后摇晃,显得相当开心。 “我们会留意安柏祖父的消息的!” 壁炉中的火焰越来越昏暗。 四人聊到了很晚。 ———————————— ps:感谢插标卖首之人和寒雨嫣柔的100点币打赏!(灬??w??灬) 第二十三章 深夜约谈 “法玛斯?法玛斯!” 就在三人决定要彻夜畅聊时,温迪注意到怀里的法玛斯慢慢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困了? 拍了拍法玛斯的脸,温迪也不确定怀里的史莱姆到底是真的困了,还是装睡,好借机在安柏家住下。 “别装睡啊,法玛斯。” 说着,温迪举起法玛斯,使劲儿的摇了摇。 毫无反应。 纹丝不动。 “那个,温迪,你们平时都睡哪儿啊?” 安柏看着不停摇晃着法玛斯的绿色身影,有些好奇的问。 “嗯?我啊,我平时都是去迪卢克老爷的酒馆,点一杯烈酒,喝醉之后,醒来就天亮了。” 温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应该说不愧是有温迪作风的睡觉地点吗?” 琴无奈的看着温迪,幸好“天使的馈赠”是蒙德城唯一彻夜营业的酒馆,也替西风骑士团收容了不少酒鬼,不然每天晚上,西风骑士团的工作量还会增加。 “毕竟是以酒闻名的城邦呢。” 温迪点点头,“法玛斯好像一直和荧他们一起住,当然如果是法玛斯,住在野外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琴和安柏知道,温迪说的是法玛斯史莱姆的身份。 “啊哈……” 一直忙于工作的琴打了一个哈欠,把安柏拿来的被子垫在身下,然后用手掖了掖大腿下的被子,将头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太长时间没有喝咖啡,疲惫似乎找上了琴。 “那接下来,差不多也该休息了吧,难得聊了这么多,明天起床之后还有很多任务等着去做,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安柏看了一眼半睡半醒的琴,温迪抱着法玛斯站起来。 “谢谢款待,不过我们得先走来。” 温迪对着安柏说,然后走到安柏宿舍的门口。 “嗯,温迪,你也要注意安全哦。有什么事情,就来骑士团找我吧!” 安柏用力挥挥手,和温迪告别。 “咚。” 由于抱着法玛斯,温迪用脚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整个宿舍只留下了琴和安柏两人。 “那琴团长今天要在这里住吗?” 安柏轻轻的推了推琴,才发现她一直非常尊敬的代理团长大人已经因为过度的疲劳而沉沉睡去。 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安柏这才发现似乎并没有合适的家具可以替代床铺,两张沙发也都是单人的,桌子虽然够大,但用来睡觉未免就太过奇怪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起睡吧。” 安柏小声的对琴说。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 睡着的琴当然不会有反应。 安柏将裹着被子的琴抱起,放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琴团长的身材真好,可为什么还没有男朋友呢?” 安柏侧躺在了床上,在昏暗中有些看不清琴熟睡的神情,不过却能感受到琴身上,某种如蒲公英般清爽的气息。 “晚安。” 安柏闭上眼睛。 ———————————————— “芜湖!起飞!” 大雨停止,但还有细细的雨丝,走出骑士团的温迪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突然一把将怀里的法玛斯扔向天空,还运用风元素的力量,将法玛斯吹得更高。 “轰!” 就在法玛斯被吹上肉眼看不清的高空时,一道炽热的火元素力从天而降,拿着火红色长枪的身影从天空坠落,直直的冲向不停傻笑的温迪。 “你想死吗?巴巴托斯。” 正是一直熟睡的法玛斯,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腾空感,然后是强大的风元素气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远离地面的半空中,吓得他直接变成人形,腾空飞起。 “诶嘿,有没有很刺激的感觉,有没有?有没有?” 在法玛斯的下落攻击到来前,温迪张开双臂,昂起头,信任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法玛斯的长枪即将刺到温迪时,枪势一转,扎在了温迪的脚边。 “有什么事?” 法玛斯理了一下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靠在长枪上。 “虽然修好了天空之琴,但我依然很担心特瓦林现在的状态。” 温迪放下举起的双手,朝向一身戎装的法玛斯。 千年前,为了应对各方魔神的入侵,保护危机四伏的穆纳塔,法玛斯经常一身戎装,和各路魔神混战,久而久之,就已经习惯身穿护膊与披肩,胸背甲与护腿的装扮,当时穆纳塔人民为法玛斯的雕刻的塑像,也是他身着铠甲的样子。 “我已经两千年没有治理蒙德了,尘世七执政需要治理人民才能积累神力,恐怕现在的我,连你都不如吧?” 温迪担忧的说。 “如果风之琴没能安抚住特瓦林,他可能会暴怒,也有可能离开。” “如果特瓦林因为愤怒,失去控制……” 温迪走到法玛斯面前。 “需要你帮忙保护大家。” 法玛斯收起长枪,穿在身上的铠甲消失,换成了一套日常的衣物,温迪整整差了法玛斯半个脑袋,所以走到法玛斯面前的绿色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可以。” 法玛斯随手摸了摸温迪的头,似乎是玩心大起,又使劲儿搓了搓。 “你等等…我在讲很严肃的事情…” 感受到头顶的传来的温暖感,温迪瞪大了眼睛,努力躲闪着法玛斯的手。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温迪向后退了一步,整理好自己的被弄乱的头发和辫子,又把帽子上的塞西莉亚花放好,恢复了平时的装扮,急匆匆的和法玛斯告别,向着天使的馈赠走去。 “明天见!” 一道风声传到法玛斯的耳边。 “明天见。” 法玛斯回应,然后返回荧和派蒙所住的旅店。 悄悄从窗户翻进房间,法玛斯轻轻推开了窗户。 映入眼帘是睡着的荧和派蒙。 荧上半身的被子被完全掀开,只盖住了腿部,露出一只小脚,派蒙趴在荧的胸口,看上去像是在和荧聊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法玛斯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重新替荧盖好被子后,体型慢慢缩小,变成了呆萌的火史莱姆模样。 “晚安。” 法玛斯跳到荧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ps:终末嗟叹之诗抽出来了,好起来了,好起来了呀,马飞! 第二十四章 这也算神战? “真漂亮。” 摘星崖上,不断弥漫的云雾之中,荧看着四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白色雾气,脸上带着笑容。 风在四周流淌,保护着她们,微风吹拂着,身旁还有雪白的云雾,向下看去一切都一览无遗。 “这里是整个蒙德风景最好的地方。” 法玛斯跳下荧的肩膀,他们是最早来到摘星崖的人,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被微风吹拂的草地和一些纯白色的塞西莉亚花。 “诶嘿,荧,派蒙,你们来得这么早啊?” 就在三人静静欣赏云雾翻腾的摘星崖美景时,一道稚嫩,带着清风气息的问候从法玛斯的背后传来。 来人正是温迪、琴、迪卢克。 “哦,这下人都到齐了。” 几人站在一起,迪卢克老爷点点头,温迪悄悄给法玛斯递了一个眼神。 “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派蒙试着用手去抓住看不见的云雾。 “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吧?那么,该准备开始了。” 天空之琴出现在温迪的手中。 “嗯,不论结果如何,至少已经看到了转机,这段时间,整座蒙德城都背负了太多…” 琴团长眼神坚定的看着温迪。 “好啦好啦。大家都站开一些,尘世间最好的游吟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站在山崖的边缘,微风混杂了青草的味道吹拂着整个摘星崖。 温迪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天空之琴的琴弦,带起清脆的声响。 悦耳的歌声在摘星崖上缓缓奏响,伴随着流动的风在这个摘星崖上向外飘荡着。 风在随着悦耳的歌声吹奏着,风的流向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一种暴躁和混乱的风向逐渐替代了清凉的自由之风,连摘星崖周围的轻飘飘的云雾也开始胡乱的飘行。 法玛斯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风的流向变得急促了起来。 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特瓦林那庞大的身影从摘星崖下飞起,出现在温迪等人的面前。 悦耳的歌声顿时停止。 温迪看着面前的特瓦林,目光带着追忆的色彩。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特瓦林巨大的声音震得几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 温迪柔和的看着面前的特瓦林,打算让特瓦林接受他的帮助,摆脱掉现在的痛苦,重新回到过去。 手中的天空之琴散发着光辉,安抚着特瓦林痛苦的灵魂。 也是因为天空之琴的缘故,此刻的特瓦林才能够恢复平静,和温迪面对面的对话。 法玛斯淡定的看着面前的温馨画面,他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异变突生,一根冰凌忽然出现朝着温迪而去。 只不过冰凌的目标并非是温迪,而是他手中的天空之琴。 温迪的判断出现了错误,虽然避开了冰凌,但是手中拿着的天空之琴却被冰凌击中,掉在了一旁。 青色的光辉消散,天空之琴失去控制。 特瓦林发出一声怒吼,失去了天空之琴的压制,深渊法师对特瓦林的腐蚀,还有导致特瓦林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毒血也彻底发作。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人难以预料。 深渊法师出现在特瓦林的身边,发出刺耳的笑声。 “啊,卖唱的!” 派蒙看见温迪捂着的手腕,在流下滴滴鲜血。 “不要被他骗了,可怜的龙,他早就已经抛弃了你,看,现在他又要再来欺骗你了!” 一只冰深渊法师在特瓦林的头顶,不断的用蛊惑的声音对他说。 “巴巴托斯!这些人,是与你一起来猎杀我的吗?” 特瓦林惊怒的发现温迪背后的火红色领域,站立着好几个不受狂风影响的人。 “仇恨吧,愤怒吧!你已经与蒙德为敌,无法回头了!” 深渊法师还在一旁不停的煽风点火。 “不是这样的!特瓦林,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 酒馆中能言善道的温迪,在特瓦林面前也是支支吾吾,求助般看向了身后的法玛斯。 “现在,这条龙该去侍奉它真正的主人了,哈哈哈哈哈,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哀叹自己的无力吧!” “特瓦林…等等!” 眼看面前的特瓦林即将飞走,温迪忙不迭的向着悬崖前走去,似乎是想要劝住特瓦林,脚下一空,在即将掉下悬崖时,一只穿着火红色铠甲的手抓住了他。 正是化成人形的法玛斯。 “你不觉得,你们太嚣张了吗?” 法玛斯一跺脚,勾连地脉的火元素力被迅速抽出,渐渐凝实成一把岩浆色的长枪。 “是你?!【战争领主】法玛斯,你还没死?” 特瓦林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三对翅膀挥动的速度都不再规律,连连往后飞了好几十米。 随手舞了个枪花,感受到地脉传递给他的强大的力量,法玛斯的笑容逐渐变得狂乱起来。 “天空之城放弃了我,但大地一直在我脚下。” 法玛斯一跃而起,枪尖直直的对准飞在空中,扑扇着翅膀的特瓦林,汹涌的火元素力借助着风势,化作一条火龙,冲着特瓦林刺了过去。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赤龙!” 这一枪声势极大,带着千钧之势,即使是当时面对各路魔神,法玛斯都没有这样用尽全力。 面对迎面而来的长枪,特瓦林躲闪不及,只能用尽浑身解数召唤风元素进行抵挡。 法玛斯的火焰与特瓦林的风碰撞到了一起。 这两股堪称是神明级别的最强元素之力在这里发生了碰撞。 巨大的扩散反应直接波及了包括摘星崖以内的,周围上千米的范围。 “千年,强大的东风之龙特瓦林,你就这点进步吗?” 对撞的两人被强大的元素反应分开,法玛斯随口说了一句后,又冲了上去,带着火焰的长枪形成一条巨大的火刃,不断的劈砍和刺击,特瓦林被迫用爪子招架,完全无法反抗。 “再不拿出点实力,你的羽毛就要被我拔光了。” 在和特瓦林战斗的同时,法玛斯不忘抽空嘲讽一下曾经被他拔毛的特瓦林。 “吼!” 特瓦林一声怒吼,一大团风元素弹从口中喷出,向着法玛斯飞来。 “赤焰战场。” 一面巨大火元素盾围住法玛斯,和地脉勾连的元素力形成元素漩涡,在法玛斯的脚下汇聚成火龙卷,火龙卷之中,似乎还有无数战士的灵魂在咆哮。 一人一龙隔空对峙。 “那真的是法玛斯吗?那…火史莱姆。” 被法玛斯恐怖的战斗场面惊呆的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颤颤巍巍的说。 “那我原来欺负法玛斯,他不会记仇吧?” 众人勉强用神之眼里的元素之力,阻挡一人一龙战斗的余波,震惊的看着和特瓦林战斗的法玛斯,唯有迪卢克一脸了然。 “战争领主法玛斯,千年前的炎之魔神,战争古国穆纳塔的缔造者。” 迪卢克对众人说出法玛斯的来历。 只有温迪担忧的看着法玛斯。 他知道,法玛斯现在这种火力全开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 ps:谢谢书友142817、书友647293的一百点币打赏(这是尾号,好像不能出现全数字)以及雨夜夜遇大佬的500点币打赏,残语姐姐的2张月票!大佬万岁!(????????????)???? 第二十五章 这就是蒙德! “你也比千年前弱太多了,战争领主。” 刚刚的战斗下来,特瓦林知道自己打不过法玛斯,但也不会像千年以前,被法玛斯轻易的击败。 “穆纳塔已经有了新王,你的神力,是来自于其他途径吧?” 特瓦林的背上还坐着一只深渊法师,只是经过一番战斗后,那只冰深渊法师受到了波及,身上的毛发被烧掉了一大半,还在不停的念叨什么:“千年前的魔神从暗之外海回来了,通道被打通了…” “特瓦林,我命令你杀了这个魔神。” 深渊法师嚣张的挥舞着自己的法杖,指着特瓦林的脑袋。 “吼!” 正在恼怒阶段的特瓦林一回头,张大血盆大口,咬向了还在自己头顶逼逼赖赖的深渊法师。 保护着深渊法师的护盾直接破碎,在口中摇晃了几下后,特瓦林将深渊法师扔向了摘星崖上的众人。 “哎哟。” 灰头土脸的深渊法师刚刚爬起来,看着步步紧逼的琴还有迪卢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双脚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在此…宣判!” 这是迪卢克的火鸟。 “随风而去吧!” 这是荧的风龙卷。 “听凭风引!” 一道巨大的风元素领域从琴的脚下升起,三道攻击全部向着深渊法师飞去,没有护盾的深渊法师还不如一只普通的丘丘人,瞬间被三人的攻击搅碎,化作了点点星光。 “好耶!” 温迪在一旁为三人叫好,要不是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也想给这个深渊法师一箭。 “法玛斯,你不知道千年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人对峙时,特瓦林突然用力扇动翅膀,引发了一阵混乱的狂风,挟杂着大量的风沙。 法玛斯知道,这是特瓦林准备撤退,不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了。 “这么快就怕了?” 虽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消逝,但法玛斯还是嘴硬的和特瓦林说。 “省省吧,法玛斯,你和我一样被人背叛,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感受……” 特瓦林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强撑着的法玛斯,风声响起,巨龙逐渐飞远。 “我并不是被人背叛,特瓦林。” 法玛斯看着自己脚下的火龙卷,在和摩拉克斯的对战中,那些和法玛斯一起建立穆纳塔的将军,从未背叛,即使是法玛斯战败后,那些相信着他的将军们也没有放弃心中的信仰,甚至在死后,不愿离开尘世,灵魂融入地脉,等待着法玛斯的召唤。 法玛斯脚下的火龙卷逐渐缩小,慢慢的托着他,返回摘星崖。 “你没事吧,法玛斯?” 看着法玛斯脚下的火龙卷逐渐消失,温迪赶忙向前冲,伸出双手,准备接住体力不支的法玛斯。 “巴巴托……温迪阁下,请注意保护好自己。” 法玛斯落下的身体直接砸在了温迪的怀里,让温迪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目睹一切发生的琴担心的劝到。 “自由之风啊,请治愈面前的苦痛。” 琴的神之眼上传来一股温和的风元素力量,缓慢愈合着温迪的伤口。 “法玛斯,你真的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魔神吗?” 温迪扶着刚刚站稳的法玛斯,荧肩膀上的派蒙立刻询问。 “嗯。” 法玛斯靠在温迪身上,看起来相当虚弱,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派蒙,法玛斯刚刚和特瓦林战斗…” 荧及时的劝住还在问东问西的派蒙,她已经从法玛斯传奇的身份中恢复过来,以一种担心朋友的眼神望着法玛斯。 迪卢克将右手横在胸前,对法玛斯敬了一个礼。 确认法玛斯只是力竭后,温迪轻轻放开了他。 “辛苦了。” 温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还穿着铠甲的法玛斯,轻轻摸了摸他的面甲。 “我们回去吧?” 温迪勉强打起一丝精神,看向迪卢克等人。 “天空之琴怎么样了?还能弹奏吗?或者?” 迪卢克看向几乎碎成几块的天空之琴。 “坏成这副样子的话…可能就没办法了吧?”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温迪没有再看向法玛斯,他不忍心询问法玛斯能否再次修复天空之琴,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琴走到崖边,收好了破损的天空之琴。 “起风了。” 温迪轻声说,风在众人四周流淌,将所有人托起,哪怕不使用风之翼,也能够平稳的在天空中飞行。 此刻哪怕是一向淡然的迪卢克此刻脸上也带起了几份惊讶之色。 琴也是如此。 温迪带着法玛斯,派蒙则是抱着荧的身体,抱的很紧,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一样。 虽然派蒙会飞,但是这个家伙貌似还有点恐高症? “要加快速度了。” 飞在前方的温迪轻笑着,操控着四周的风,加快了风的涌动。 几人很快就回到了蒙德城,在蒙德的护城河边,众人缓缓落下。 不断从地脉中吸取力量的法玛斯已经恢复了一大半,温迪和法玛斯顶着众人的目光,叹了一口气。 “如你们所见,我就是巴巴托斯,尘世七执事之一,蒙德的最最伟大的风神,也是最好的吟游诗人。” “这家伙是原先穆纳塔的火神,法玛斯。” 温迪用了一大堆辞藻来夸赞自己,用一句话介绍了身边的法玛斯。 “可是,尊敬的风神冕下,为什么您要隐瞒您的身份呢?” 琴灰紫色的眸子里透露出询问的神色。 “诶嘿,这个…” 温迪绿色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 “当然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摸鱼。” 法玛斯走到蒙德城的桥边,一屁股坐在桥墩上,铠甲已经换成日常的服饰,主色调为红色的上衣,带有金色的纹饰,皮质的燕尾披风一直到小腿,脚上穿着靴子,印着象征火焰的图腾,深红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咳,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温迪讪笑着,“蒙德是自由城邦,当然不需要我过多的管理。” 就在温迪和众人对话时,法玛斯的目光落在了蒙德城的大桥上,桥上站着一个小男孩,双手还在不断的抛洒着什么,似乎是在喂养面前的一大群鸽子。 “我有一个大胆且非常成熟的想法。” 法玛斯动起了心思。 ———————————————— ps:关键词:大胆、成熟、鸽子、提米。 第二十六章 整活带师 桥上,一个小男孩正在那里泼洒着东西,在他面前,一群灰色的鸽子正吃着他撒的东西,偶尔还会有几只蹦到小男孩的脚下,丝毫没有害怕的模样。 “那些鸽子,好像和那个小男孩的关系很好诶?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插不上话的派蒙也发现了法玛斯的目光,桥上的鸽子和其他地方的鸽子不一样,似乎能够和人相处,至少能和那个小男孩相处。 “他叫提米,经常会来这座桥上喂鸽子,所以那些鸽子都不怕他。”温迪见状,连忙转移自己摸鱼的话题,向派蒙解释起这个小男孩来。 “啊,对,你们千万别去伤害这些鸽子哦!毕竟在提米的爸爸离开后,这些鸽子就是他的玩伴了,要是伤害那些鸽子,提米会伤心的。”琴团长看见法玛斯不怀好意的眼神,突然有点紧张的说。 因为在来的路上,琴便发现法玛斯似乎对于战斗和攻击极有热情,几乎没有放过路上遇到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不管是野猪还是鸽子,要不是被温迪带着在天上飞行,琴敢保证,法玛斯所过之地,绝对会像战斗后的摘星崖一般,寸草不生。 “法玛斯阁下,虽然你很喜欢狩猎,但还请不要去伤害这些鸽子,那样提米会····喂!你在干嘛!” 本来准备提醒法玛斯的琴团长,突然发现对方已经从地脉中抓出了一把红色的长枪,甚至还导出了一丝火元素力,缠绕在自己的周围。 “等等!法玛斯!!” 琴大叫。 可惜已经晚了。 下一秒,法玛斯整个人已经飞射出去,火元素力翻滚汹涌,在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一大片鸽子群全部笼罩在内,全部烧成了一个个禽肉。 “这····啊!!” 提米正面带微笑的,一边喂着鸽子,一边轻声说着什么,面前一闪而逝的火红色影子,直接让正挥洒着食物的提米愣住,笑容消失,似乎不敢相信上一秒还在吃着米粒的鸽子,下一秒便直接变成了散发着丝丝香气的禽肉。 “呜哇哇~~” 亲眼目睹陪伴自己已久的鸽子们,被如此残忍杀害,提米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创伤,直接哭了出来。 “法玛斯,你,唉。真是个战斗狂啊,还是史莱姆样子的你可爱一点。” 温迪也反应了过来,走到法玛斯刚刚返回的法玛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温迪惊奇的发现,法玛斯身上的服装全都变成了绿色,火红的上衣,金色的纹饰,全部变成了和自己身上配色一致的同款情侣套。 “发生肾么事了?” 配上法玛斯无辜的笑容和迷茫的表情,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他突然暴起,所有人都很难相信这个浑身绿色的人刚刚用大量的火元素清空了桥上的鸽子。 “喂!法玛斯,我们在野外打的禽肉还不够多嘛,干嘛要打掉那些鸽子啊!它们可都是提米的朋友!” 温迪震惊于法玛斯的一键换装中,派蒙可不管什么魔神,叉着小腰吐槽起法玛斯来。 在知道那些鸽子和小男孩亲近的原因后,派蒙便有些可怜这个叫提米的小男孩,也觉得喂鸽子的这一幕很有爱。 但没想到下一秒鸽子群便被法玛斯一锅端了,那突然爆发的火焰,别说提米了,就是派蒙自己刚刚也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荧的背后了。 “呜呜呜……大坏蛋!为什么要打我的鸽子!” 这时候的提米还在大声哭泣。 但。 目标似乎并不是浑身绿色的法玛斯。 “小家伙,不是我杀的鸽子。” 全身火红的迪卢克无奈的看着面前不断蹦跳,似乎还想动手打他的提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法玛斯要换一身衣服。 现在,在桥边的几人中,只有迪卢克穿着红黑相间的服饰,而年幼的提米也没有从火元素的包围下看清鸽子攻击者的面貌,只知道是一个火红的人影,打量众人后,提米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迪卢克老爷的身上。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你赔我的鸽子,大坏蛋。” 法玛斯走到还在哭喊的提米面前,不紧不慢的对迪卢克说。 “喂!迪卢克!你还是向提米道个歉吧!要是让葛瑞丝修女知道这件事,她会亲自来找你的。” 法玛斯努力憋着笑意,表情郑重的冲迪卢克点点头。 “根本就不是我做的好不好……” 永远是一脸高冷,神秘的迪卢克也不由得瞬间破防,但他又不敢直接向提米指认,是面前这个刚刚换了一身绿色衣服的家伙,杀了他的鸽子。 “神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琴一边扶额,一边叹息。 听到琴的话,法玛斯终于看向哭哭啼啼的小提米,想了想,走到了提米的面前。 “小家伙,我请你去猎鹿人餐厅吃一顿大餐吧?可以不可以原谅这个红色头发的可恶叔叔呢?” 绿装的法玛斯温和的摸了摸提米的头,还火元素传递出一种温暖的感觉。 “不!可···可以···” 提米本想下意识的拒绝,但可惜意志不够坚定,法玛斯拉着提米的小手,扔下众人,直直的向着蒙德城内走去。 “诶,法玛斯,你等等,你还没有在蒙德城登记身份!” 琴看着离开的两人,连忙追上去,荧和迪卢克紧随其后,温迪吊在众人最后,他悄悄收起刚刚法玛斯打下来的禽肉。 “咳,不能浪费。” 温迪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笑意的追了上去。 —————————————— ps:我看见国外“你最不喜欢的原神npc是谁”投票。 提米是第一。 我现在就上线把鸽子杀了,给提米助助兴! 第二十七章 我觉得我受到了迫害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琴和众人追上来后,原本还在和守城警卫纠缠的法玛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猎鹿人餐馆前。 “欢迎光临猎鹿人餐厅,请问要……” 店长莎拉习惯性的说出欢迎词。 “诶,是陌生面孔呢。” 莎拉奇怪的看向法玛斯还有哭哭啼啼的小提米。 “还有,琴团长、荧…迪卢克老爷。” “呀呀,看起来,今天的生意会格外的好呢?” 莎拉微笑着,注视着骑士团的众人。 “要一份薯片炸虾拼盘,还有一份大黄金吮指鸡,一杯薄荷原酿。” 法玛斯随口点了两份菜品,一杯饮料,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你们要点什么?” 琴看两一眼刺眼的阳光,现在已经是中午了,经过早上摘星崖一战后,虽然特瓦林的问题没有解决,但也是时候吃点东西,好好补给一下了。 “一份提神醒脑披萨。” 琴打了个哈欠,说出了属于自己的特色料理名。 这道菜肴是一张规整得像是工艺品的薄饼,吃一片就可以大大地振奋精神,为了平时都能吃到这道菜,琴已经将做法教给了莎拉。 “我随意。” 迪卢克冷冰冰说,但作为店主的莎拉早就知道迪卢克老爷想吃什么,对着后厨喊道:“一份堆高高。” “啊,迪卢克老爷原来是喜欢吃肉的啊。” 派蒙在一边大声说,让其他食客都侧目而视。 “我可以自己做吗?莎拉大姐姐~?” 温迪提着在桥上捡来的禽肉,他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个黑色的袋子,将所有禽肉装在了一起。 “当然可以,小诗人。” 店主莎拉看见合拢双手,并在胸前的卖萌的温迪,神使鬼差的就答应了他,让他进入餐厅的后厨。 “那么,荧和派蒙要吃什么呢?” 温迪笑着,看向飞在猎鹿人餐厅的价目表前,一脸纠结的派蒙。 听见温迪的话,派蒙转过头,和荧对视了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蜜酱胡萝卜煎肉!” 众人找到位置坐下,几分钟之后,菜品一一上桌。 “哇,这就是堆高高吗?用料丰厚的肉料理,食材堆成了赏心悦目的形状,得当的比例让每一层的搭配都好吃不腻,不愧是迪卢克老爷的爱好呢!” 派蒙吃了一块琴的提神醒脑披萨,补上一口蜜酱胡萝卜煎肉,又尝了一大勺迪卢克盘子里的堆高高,满足的说道。 “来啰,本诗人的特色菜肴,风神杂烩菜,还有给提米小朋友专门烹饪的大黄金吮指鸡和炸虾拼盘!” 温迪穿着从莎拉那里借来的红色围裙,左右手各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端着好几份食物。 “用洋葱、土豆、胡萝卜做出的菜吗?” 法玛斯看着开心的温迪,还在穆纳塔时,他就吃过这道菜,因为穆纳塔和蒙德的补给距离和沿途危险,法玛斯还没有决定是否出兵解放旧蒙德。 刚刚化成人形的温迪用穆纳塔产出的洋葱、土豆、胡萝卜,做出了一道除却作为装饰的塞西莉亚花,外观与一般菜品并无二致的风神杂烩菜,但细细品尝,又能体会出“细小的转机与希望之风”的味道。 这也是法玛斯决定出兵旧蒙德,反抗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的最终原因。 “风与火的千年的友谊由此开始……” 法玛斯抿了一口碗中的风神杂烩菜,淡淡的洋葱和胡萝卜的味道涌入口腔,一种清凉的感也随风灌入肚中。 三种蔬菜的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不难想为何曾有人说这道菜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菜肴。” “风的味道从未消散。” 法玛斯抬头,对着一脸期待的温迪说:“那一丝转机与希望之风,还在菜肴之中。” “那我就放心了。” 温迪点点头,将另一只手上的菜肴递给刚擦干眼泪的小提米。 “快尝尝,提米,这可是我秘制的菜肴哟。” 虽然感觉到了温迪带着满满恶意的眼神,但架不住大黄金吮指鸡那扑鼻的香气和金黄的色泽,那酥脆的、咬一口咔咔作响的酥皮。 提米接过温迪递来的大黄金吮指鸡,一口咬下去。 “太好吃了!” 看着满嘴流油的提米,温迪点了点头,转向法玛斯和吃得差不多的众人。 “我们应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派蒙抬起埋头苦吃的小脸,还没来得及搽干净嘴边的食物残渣,就握着小拳头,使劲儿的点点头。 “对,还有那些捣蛋的深渊法师,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没错,如果不能击败腐蚀的源头,就无法减轻特瓦林所受的痛苦。” 迪卢克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淡淡的说。 “那么,我召集侦查骑士来追踪……” 琴将最后一块披萨送入口中,缓缓点头。 “不必了。” “嗯?” “前不久我在四风守护的神庙遗迹,亲手斩杀过它的一只同类。” 迪卢克站起来,似乎是要宣布什么事情。 “想要追踪那些怪物的话,可以借助我的情报网和手段…骑士团,终归还是太慢了。” 琴惭愧的低下头,派蒙连忙转移话题:“迪卢克老爷虽然讨厌骑士团,但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蒙德呢。” “小派蒙的语气,突然变得溺爱了起来…”温迪一边微笑,一边吃着自己刚刚做出来的风神杂烩菜。 “哼。” 迪卢克像是傲娇一般,冷哼一声。 “总之,等我消息吧。我要让它们明白,不论深渊教团再怎么无法无天…在蒙德,有些事也是不可以做的!” 温迪点点头,看着已经吃光炸鸡和拼盘的小提米。 提米正摸着鼓起来的肚子,一个人望着远处的风景,他也听不懂这群大人在说什么,本想继续要点吃些的,但肚子实在是撑的受不了。 就在这时,温迪故意压低声音,但还是保持了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在提米的耳边说:“小提米,你刚刚吃的炸鸡,是用鸽子肉做的哦。” “你真的是巴巴托斯大人,不是魔鬼吗?” 琴团长用双手撑着精致的脸庞,看着表情惊恐的提米,无力的叹息。 —————————————— ps:谢谢枫楓軒的1张月票!(灬??w??灬)?? 第二十八章 温妮莎的房间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教训你们,呜呜呜……” 提米尝试着将吃下去的禽肉吐出来,但尝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受到委屈的提米向着蒙德大教堂的方向跑去,似乎是要去找什么人? “提米是去找葛瑞斯修女了。” 琴摇摇头,真不敢想象把这两个喜欢搞事的神留在蒙德,会捅出多少篓子。 “那,法玛斯,你现在还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就在众人享受温馨的午休时光时,派蒙问出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你都是…大人了,不可以再和荧睡在一起!” 派蒙在空中蹬着小腿,摇晃着身子。 听见派蒙的话,荧突然就脸红了,把口中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咽下去,害羞的低着头。 “我好像还帮法玛斯擦过身子,诶,我当时穿浴袍了吗?” 荧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不敢抬头看法玛斯。 “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到西风骑士团暂住呢?” 法玛斯看了一眼荧的表情,又看着一脸戏谑的琴。 “很难看到琴团长是这个表情呢?” 温迪也露出奇怪的微笑,几人都看着法玛斯和荧。 “当然可以,西风骑士团的集体宿舍,欢迎法玛斯阁下的入住。” 众人熟络起来后,也发现传说中的风神巴巴托斯和炎之魔神并没有什么架子,逐渐和两人开起玩笑。 “虽然不是不能,但住集体宿舍,我可能会火烧室友呢。” 法玛斯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 在众人所目不能及的风龙废墟,一位少年站在高处,注视着眼前被风的屏障笼罩的旧日宫殿,而在他的身后,两位深渊法师正毕恭毕敬地向他行礼。 风魔龙特瓦林振翅飞向高空,再随之隐匿进入风龙废墟之中。 “殿下…您的仆人又为您带回了一场胜利…当您的国度重临尘世,我们将分享它的荣光。” 少年转头,面容竟赫然是不知多少年前被神灵带走的空。 “计划失败了吗?” 带着半边面具的空对身后的深渊法师说。 “这…原本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但冒出了一个黄发的女孩,还有一个红白发的男子,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声援法师毕恭毕敬的对空说。 “黄发……” 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处。 “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大局。” —————————————— “吃饱喝足,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宿舍吧?法玛斯。” 几人站起来,迪卢克老爷早早就离开了,他要返回晨曦酒庄,联系自己的线人,去搜集关于深渊法师和特瓦林的消息。 荧和派蒙也向琴告辞,说是要去冒险家协会接几个委托,赚一些摩拉,要是再不赚钱,荧和派蒙都快吃不起饭了。 当然,最不靠谱的温迪早就去猫尾酒馆喝酒了,听里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是正在奉承猫娘迪奥娜。 “好。” 衣服已经变回原样的法玛斯走到莎拉面前,似乎想结账,但手刚刚摸到衣服口袋中,突然愣住了。 “提瓦特大陆七国通用的货币是借由岩之神的神力在黄金屋进行铸造的摩拉。” “这是通行大陆的钱,世界通用共同的语言,谁人都能理解的贵金属。同时,摩拉是许多反应的触媒。” 琴看见愣住的法玛斯,猜到他的身上不会有摩拉,所以上前解释,然后对莎拉说:“今天的饭钱,麻烦记到西风骑士团的账上,赫塔小姐会来清帐。” 说完,琴又转过头,盯着沉默法玛斯。 “您和璃月那位岩王帝君的关系……” 法玛斯偏着头,摆摆手。 自觉失言的琴点点头,带着法玛斯向骑士团方向走去。 法玛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和荧一起吃饭,从来没有用过钱,在穆纳塔,他和他的人民信奉的是战争和掠夺,当然,本国人之间互不侵犯,看上国外或者其他魔神的东西,法玛斯做得做多的其实是抢和开战。 “现在穆纳塔的信条是什么?战斗和……追求?” 法玛斯看向温迪的方向,某个不靠谱的风神曾经告诉过他,现在统治穆纳塔的那个火精灵也继承了法玛斯原先的方向,只不过更加内敛,将战争改为了战斗,将掠夺改为了追求。 “追求。” 法玛斯差点笑出声,要是有追求的东西,不抢过来,还算是烈火一般的穆纳塔人吗? 就在法玛斯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已经进入骑士团,今天的骑士团似乎异常的冷清,不管是凯亚还是安柏,似乎都因为有任务而出去了。 领着法玛斯走上二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琴带着法玛斯,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琴用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相当有穆纳塔那黄沙和烈火风格的装饰和家具,用炎爆树树根雕刻的茶几,野猪皮硝制的纯皮沙发,充满火焰印记的图腾和装潢,整体淡黄色的墙壁,还有一大片书架和只有穆纳塔才有的大型武器架。 法玛斯惊奇的走进房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千年前的穆纳塔,不管是设计还是装潢,一切的一切都和千年前穆纳塔的风格完全一致。 “这里是曾经的狮牙骑士、不败的剑斗士、蒙德城主温妮莎大人的房间。” 琴跟在法玛斯的身后,看着法玛斯拿起书架上的一张带有相框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古铜色皮肤,身材高挑,身穿角斗士服装的红发少女。 “旧蒙德毁灭后,劳伦斯家族是蒙德开拓时代的勇士,善用弓,用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征服了这片土地,但在千年之后却忘记了风神的教诲,在无尽的欲望中走向了统治和腐败。”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后来,温妮莎大人和古恩希尔德家族一起,反抗贵族的统治,终于建立了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至此,新蒙德肇始。” 琴在法玛斯的背后解释道。 “我知道。” 法玛斯点点头,“那,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如果你不介意……” 琴温柔的说。 “温妮莎大人,从未改变对于火焰的信仰,据法尔伽团长所说,温妮莎大人之所以离开蒙德,就是为了找您。” 琴带着憧憬说:“战争不熄,生命不止,温妮莎大人一直坚信着战争之神法玛斯还活着。” 拿着照片的法玛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现在应该是感动还是难过,他原以为只有那些和他一起,从战争中崛起的将军们会支持他,没想到即使在遥远的蒙德,也有火焰的崇信者。 ————————————— ps:感谢雪菜肉丝面的100点币打赏、爱angel的一张月票!国服第一毒奶的两张月票!(〃▽〃)啵 第二十九章 该是日常时间了! 说完这些话后,琴团长就慢慢退出了房间,她相信法玛斯能懂她的意思,也一定会住下来。 “毕竟,哪个lsp会不喜欢女孩子的闺房呢?” 这是法玛斯的想法,琴可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全是因为处理特瓦林的事情而耽误的蒙德城的内务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一想到这里,琴团长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看着琴将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法玛斯松懈下来,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中。 感受着熟悉的味道,法玛斯开始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实力不够啊,现在去璃月的话,会被摩拉克斯按着打吧?” 法玛斯摇摇头,吸收了两个神之眼里的神力,仅仅是让他的实力稍微恢复了一些,勉强可以维持人形,但别说是战胜摩拉克斯,就算是特瓦林,也只能勉强压制而已。 “得找到新的力量来源。” 法玛斯思索着。 “现在还有可莉和班尼特的神之眼没有吸收…还有到处游荡的璃月大厨香菱……” 法玛斯的目光穿过温妮莎客厅的墙壁,似乎看到了禁闭室中的可莉。 “对啊!可莉现在多半还在禁闭室,抢肯定是不行了,但要是带可莉到星落湖去炸几次鱼,再借一下可莉的神之眼,还不是手到擒来?” 法玛斯的眼中闪烁起兴奋的光。 “先把力量补满,然后去找可莉。” 法玛斯做出决定后,立刻开始勾连地脉的力量,不断吸收着火元素的力量。 可怜的琴团长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费力的处理“摘星崖地脉爆发,导致果树大片死亡”、“摘星崖突发森林火灾”、“摘星崖陨石坠落”等多个因为特瓦林和法玛斯战斗引发的环境问题。 不过,等到法玛斯完全恢复力量,从沙发上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黄昏了。 法玛斯偷偷打开门,然后滑下骑士团二楼的楼梯。 骑士团大厅灯火通明,法玛斯走到琴的办公室门口,突然听见了办公室里,琴愤怒的声音。 “可莉!把炸弹都交出来!” 面对代理团长严厉的目光,看似人畜无害的火红小小少女只好把身上藏得满满当当的爆炸物逐件上缴,随后在幸灾乐祸的骑兵队长凯亚的护送下,哭唧唧地前往禁闭室。 这样的故事,大概每周都会重演那么一两次。 “哟,法玛斯先生,在骑士团还住得习惯吗?” 负责护送小可莉的骑兵队长凯亚笑着和法玛斯打招呼,除了炎之魔神的身份,他已经从琴那里得知了,法玛斯就是那只火史莱姆,以及现在法玛斯强大的实力。 “晚上好,凯亚。” 法玛斯给凯亚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可莉。 “大哥哥,晚上好……” 凯亚用手戳了戳红着眼睛的可莉,示意可莉给法玛斯打个招呼。 法玛斯低下头。 只见一位可爱金发小女生从抬起头来,她留着金色的卷发,似精灵般长长的耳朵,火红色的衣服,上方围着毛茸茸的围巾,肩部背了一个红色小书包和背带,一蹦一跳极其可爱。 “我死了。” 法玛斯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啊?法玛斯先生,你在说什么?” 凯亚被法玛斯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怀疑的揉了揉眼睛。 “不,凯亚,我又活了。” 法玛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强忍住把可莉抱起来,狠狠揉搓的冲动,微笑着弯下腰,摸了摸可莉的脑袋。 “可莉乖哦,这么哭得这么惨?” 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可莉,法玛斯忍不住摸着可莉脑袋的同时,还顺手捏了捏可莉的小耳朵。 “城里放炮,禁闭报道、炸弹伤人,琴找上门、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感觉到头顶的抚摸,可莉好像更委屈了,抬头看向法玛斯。 “呜…可莉炸了星落湖里的鱼,琴团长要关可莉禁闭了……” 可莉一把抱住同样带有火焰气息的法玛斯,眼泪鼻涕都往面前这个红衣大哥哥的身上擦。 “大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舒服哦,像妈妈的味道。” 来回蹭了几下,可莉从这个陌生大哥哥的身上闻到了一种熟悉的火元素的气味,然后就死死的抓住法玛斯不放手。 “可莉,不可以把鼻涕擦在大哥哥的身上。” 凯亚看着抱着可莉的法玛斯,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和我乖乖去禁闭室,我会和琴团长求情的,到时候可莉就可以早点出来哦?” “嗯……嗯嗯,好吧……” 抓着法玛斯的可莉听到这里,勉强从红衣大哥哥的身上下来,恋恋不舍的看着法玛斯。 “大哥哥,你叫法玛斯吗?” 可莉一脸呆萌的询问法玛斯。 “是的,我刚刚才到西风骑士团,可莉听凯亚哥哥的话,等你从禁闭室出来,哥哥陪你一起去炸鱼好不好啊?” 法玛斯摸着可莉柔软的头发,看着即使是哭泣也散发着耀眼活力的可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好!一言为定,不可以失言哦!” 一听见炸鱼,可莉立刻停止了哭泣,红红的眼眶中露出耀眼的神色。 一红一蓝两道人影,陪着可莉一起进入禁闭室,关上禁闭室内,为可莉特制的铁门后,凯亚心有余悸的问法玛斯。 “你刚刚说带可莉去炸鱼,不会是真的吧?” “咳,当然是开玩笑的。” 法玛斯轻咳了一声,但看那认真的眼神,凯亚不觉得法玛斯是在开玩笑。 ——————————— ps:我尽量贴近人物原设但是如果有细节不完全一致的话,请当做ooc看待!(拜托)(??????v????`) 第三十章 蒙德小太阳可莉 夜晚很快到来,骑士团的大部分守卫都打着哈欠回了家。 劳累了一天的琴也摇摇晃晃的从代理团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当然,琴并不是打算下班回家,他只是出来找点热水,似乎是因为泡咖啡的热水不够了。 法玛斯躲在角落,看着琴疲惫的面庞,突然有点忧心,自己现在给琴搞事情,会不会让本就劳累的琴更辛苦。 口嫌体正直。 趁着琴出去找热水的时间,法玛斯在黑暗中认准方向,悄悄挪动着身体,朝禁闭室的方向飘过去。 禁闭室中,可莉已经躺在了床上,抱着自己怀中的玩偶呼呼大睡。 看到可莉这个样子,法玛斯其实并不想打扰她。 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原本的实力,所以就算他不想,也必须要去叫醒可莉。 除非他愿意悄悄取走可莉的神之眼。 但如果被可莉发现…… 法玛斯悄悄走到还在酣睡的可莉身边,轻轻推了推可莉,然后忍不住揪了一下可莉的小脸蛋。 “嗯?!”感受到脸部的压迫感,可莉猛然睁开了双眼。 然后她就发现什么人在摸她的脸。 “啊!...” 可莉下意识的想要发出尖叫,幸亏法玛斯眼疾手快,直接用手捂住了可莉的嘴巴,让可莉发不出声音,但法玛斯还是失算了,就算可莉此时受到了惊吓,手也还是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的背包口袋摸去。很快,她便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个圆圆的玩偶。 看到这个玩偶的瞬间,法玛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东西他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是可莉的炸弹。 不过,法玛斯是谁?炎之魔神,穆纳塔反叛前唯一的火神,所有的火元素都受法玛斯的控制,想让可莉的炸弹无法生效,那还不是谈笑……间。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法玛斯刚刚准备运用神力时,炸弹瞬间爆炸,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侮辱性极强。 “为什么…会炸?” 一阵黑色的烟雾散去,露出保护在火元素护盾下的可莉和法玛斯。 两人毫发无伤,但禁闭室里的桌椅板凳,热水壶,另一边的浴室和专门为可莉设计的小床,全被炸得粉碎,哪怕是特殊设计,用蒙德雪山采集到的星银矿石制成的大门,也被大炸弹炸得稀碎。 “是谁?!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接水回来,在办公室中,带着无尽的疲倦处理公务的琴一下被爆炸震醒。 爆炸造成的火焰不止爆破了整扇大铁门,顺带着还将禁闭室周围木质结构的墙壁全部引燃。 哐当! 燃烧的木质墙板再也无法支撑建筑的重量,直接折断了,失去支撑的花瓶架直接头朝下掉落到了地板上。 这还不算完,掉落到地板上的花架还在燃烧,将整个地板都给带的一起引燃。 琴啪的一声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然后她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边是抱着可莉,准备开溜的法玛斯,另一边,则是熊熊燃烧的西风骑士团大厅! “骑士团…蒙德的骑士团…法玛斯…” 随着咚的一声,这次倒在地上的是琴。 因为休息严重不足,又接连受到重大刺激,我们勤劳的、可敬的、亲爱的琴团长,终于昏倒在地。 “事情好像搞大了。” 来不及接住琴,法玛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道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是一直守着图书馆的丽莎,随后出来的则是骑士团二楼的宿舍住着的安柏和骑兵队长凯亚。 刚刚听到了骑士团里的爆炸声后,丽莎也只好选择暂时离开自己看守着的图书馆,出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她就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和倒在地上休克过去的琴,以及鬼鬼祟祟的可莉和法玛斯。 “呀,看来骑士团的客人和可莉一起气晕了我们敬爱的团长大人呢?” 丽莎不嫌事大,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法玛斯和可莉最不想听见的话。 “喂,骑兵队长,在场能够灭火的就只有你了,你还在等什么呢?”说着,丽莎用危险的目光看向被二楼楼梯的火焰逼得没法下楼的安柏和凯亚。 “冻结吧。” 听到丽莎话语的凯亚队长打了个冷战,似乎想起自己忘了还书,被丽莎折磨的样子,立马使用凝冰渡海的本领,开始扑灭骑士团的大火。 法玛斯也试着控制整个骑士团的火焰,让其慢慢熄灭。 两人合力下,火焰逐渐减小,丽莎对顶着火焰,勉强逃下来的安柏说:“安柏,你去教堂那边把芭芭拉叫来灭火,顺便让她看看琴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等丽莎说完,安柏赶忙朝着西风大教堂跑了过去。 现在她要是再不去叫芭芭拉的话,恐怕整个骑士团就真的要被烧个精光了。 虽然法玛斯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作为祭礼牧师,同时也是水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芭芭拉,很快就赶到骑士团大厅。 众人合力将大厅的火扑灭了之后,她就开始给众人治疗。 芭芭拉一边用水元素修复着安柏的被燎到的皮肤,一边看向了已经熄灭的骑士团大厅中央的两人。 “所以你俩,是和琴团长打了一架吗?” 凯亚望向星星眼的可莉。 看着已经有大半变成焦炭的西风骑士团大厅,可莉的眼中写满了兴奋,曾经,在骑士团大厅来一发炸弹也是她的愿望,如今这个愿望超额完成,全都要归功于一直抱着她的法玛斯。 “谢谢你!法玛斯哥哥,哥哥陪可莉玩炸弹,最好了!” 一边说着,可莉还不断的往法玛斯身上蹭。 安柏,凯亚还有正在给琴检查身体状况的芭芭拉,同时看向手足无措的法玛斯。 “我不是,我真没有……” 法玛斯百口莫辩。 “可莉!还有法玛斯!你俩都给我去关禁闭!!” 就在几人看着着急辩解的法玛斯时,琴突然从躺着的地板上撑了起来,似乎是被芭芭拉的治疗魔法唤醒,大声的对可莉和法玛斯吼道,然后又晕了过去,倒在芭芭拉的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倒下的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ps:感谢吴心天妖灵的1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3°??)!! 第三十一章 古代智慧 “可莉和法玛斯怎么样了?” 这是从床上苏醒后的琴问出的第一句话。 琴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看着西风大教堂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耀在地上的花纹。 “都在重新修好的禁闭室里反省。” 琴床边的芭芭拉温柔的说,凯亚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琴,看着神智清醒的代理团长,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么快就修好了?我睡了多久?“琴带着几分怀疑的询问。 “两天,是蒙德城的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负责修理的…”原本待在门边的凯亚走到琴的面前,还拿着一沓手掌宽度、厚厚的纸张。 “这是你睡着的两天,积累下来的案件和卷宗,我和丽莎试着处理了一些,但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做出决定。” 凯亚将卷宗递给在病床上,一脸无奈的琴。 “是阿贝多啊,那倒是不奇怪……” “还有这份账单,是负责修理骑士团大厅的阿贝多还有各种匠人的工资明细……” 凯亚不断的从身上的口袋中掏出各种各样的票据和证明,看得芭芭拉眉头直皱。 “凯亚队长,琴团长还是病人,需要休息!” 在床边,握着琴小手的芭芭拉,差点就想推开不断拿出纸张的凯亚,在心里暗暗责怪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贴女孩子。 “没关系,凯亚队长这两天也承担了很多吧?” 琴温柔的接过凯亚递来的一大堆文件,她知道骑士团的工作有多忙碌,在自己任性的休息的这两天,凯亚经手的大大小小的登记、出入凭证、贸易文件、财务报表绝对不少。 “辛苦了。” 琴向凯亚道谢,芭芭拉嘟着小嘴、低着脑袋。 琴抬起手,摸了摸芭芭拉的头。 工作交接后,凯亚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待凯亚关上门后,琴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娇小可爱的身影。 穿着洁白的洋装礼服裙,金色的头发自然垂下,编成两条活泼的双马尾,头上戴着一顶有着蒙德教堂象征的帽子,搭配上宛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凸显出一番别样的可爱与活泼。 仅仅站在对方面前,就能让原本沉闷的内心,陡然活跃起来。 “听话,芭芭拉。” 琴微笑着,抓着芭芭拉的小手。 蒙德大教堂的祈礼牧师芭芭拉。 其父亲为曾经著名的冒险家西蒙·佩奇,也是如今人称【拂晓的枢机卿】的西风教会总管,在大团长法伽尔率领西风骑士精锐前往雪山讨伐魔物时,作为教会人员,跟随着一并出行。 而除此之外。 芭芭拉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 那就是...琴的亲妹妹。 芭芭拉·古恩希尔德和琴·古恩希尔德。 古恩希尔德家族是个历史悠久的骑士家族,起源大概可以追溯到新蒙德城刚刚建立的时期,作为这个家族的直系后代,琴身体里流淌着的家族血液并非源自于父亲西蒙,而是来自于母亲。 只不过,因为幼年时某些事,导致曾经的父母分道扬镳,自此跟随着母亲的琴,便和年幼的芭芭拉直接失去联系,在经历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后,西蒙带着芭芭拉加入了西风教会,并且升迁到高层位置,但似乎因为父母关系的缘故,即使姐妹再度重逢,两人的感情却变的有些微妙起来。 琴明显想要说些什么亲近一番自己的妹妹,但看着芭芭拉有些躲闪的眼神,就完全就说不出一句话。 “琴团长还有工作是吗?” 姐妹俩从来不以亲人关系相称,从来都是直接称呼名字或者职位。 “是呢。” 几乎一人撑起整个西风骑士团的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温柔的回应。 姐妹俩的交流方式都显得相当笨拙。 “那,那个叫法玛斯的家伙,是他点燃了骑士团大厅,还害得琴团长晕倒……” “我知道。” 芭芭拉小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那为什么?” “他是蒙德的客人,只是刚刚来到蒙德,可能还不熟悉这个时代,这个…和平之下暗流汹涌的时代。” 毕竟是能够给蒙德带来欢乐的芭芭拉,就在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已经在禁闭室忏悔两天的……哦不,休息了两天的法玛斯和可莉,此刻准备想办法越狱了。 “怎么样,可莉,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法玛斯知道琴只是想休息一会儿,装晕而已,待在禁闭室两天后,估摸着琴已经醒来的法玛斯,又准备搞事了。 “出去玩!”听到这三个字,无聊了两天的可莉明显是眼前一亮,可是随后她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可是凯亚哥哥说要可莉好好待在禁闭室里的,不能随便离开…可莉还害得琴团长晕倒了…” “没事的,可莉。” 法玛斯谆谆善诱。 “你看,我可以化成纯粹的火元素,把你带出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法玛斯看着阿贝多刚刚修好的,完全由急冻树的树根铸造的大门。 【古代智慧】:没有什么可以困住火神。 法玛斯不屑的撇了禁闭室的大门一眼。 “真,真的吗!”可莉咽了口唾沫,双眼忍不住的朝着禁闭室大门外撇去,那种感觉,仿佛就和派蒙看见了美食一般。 感受到可莉眼中的渴望,法玛斯悄悄把脸凑到可莉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来吧,来吧,感受你内心深处的黑暗,和我一起进入黑影的王国……和我一起出去炸鱼玩吧!” 差点说漏了嘴。 法玛斯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一般,一直缠绕在可莉的耳边,直到两人不留痕迹的离开禁闭室,走出蒙德城时,可莉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不过,已经晚了。 —————————————— ps:快进到妹妹(芭芭拉)被丘丘人抓走调教,姐姐(琴)去救被威胁白给。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绿皮地精和女骑士。 在画了在画了,别催别催。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炸鱼 看着眼前如同天堂之门一般的禁闭室大门,可莉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那股冲动。 只见她快速从床上跳了下来。 穿好衣服,背好背包,戴好帽子。 火花骑士·可莉,已经做好外出游玩的准备! “法玛斯哥哥,要怎么出去?” 可莉和法玛斯站在新鲜急冻树根做成的大门前,一股强大的火元素立场包裹住法玛斯,一瞬间,他的身体碎成一大片火元素点。 可莉只觉得眼前一暗,法玛斯带着她,两人从禁闭室的的门缝间滑了出去。 “我带你走!” 看着禁闭室外的骑士团大厅,可莉兴奋的目光一闪而逝,伸着小脸,悄悄在法玛斯的耳边说。 稚嫩的吐息让法玛斯脸色一红。 可莉轻车熟路的的走出了禁闭室,法玛斯跟在后面,不过可莉并没有大摇大摆的直接离开骑士团,而是转头钻进了西风图书馆。 进入图书馆后,丽莎并不在原先的图书管理员位置上,似乎因为有事暂时离职。 法玛斯不知道的是,因为两人气晕了琴团长,导致丽莎不得不替琴团长处理大量的文件。 现在的丽莎正烦恼的在团长办公室,看着一大堆文件,准备用雷电魔法一口气将这些纸张全部处理掉。 “北大陆最大的图书馆?” 可莉和法玛斯看着图书馆的内饰。 装修华丽,每一个书架从底部到天花板都摆满了书,深色的墙面,木质的吊灯、屋顶明艳的花窗和精致的书桌椅子都使得图书馆有了特别的韵味,法玛斯还注意到,透过书架的某个地方,有一间隐藏在深处的房间。 “禁书区?” 法玛斯暗自思考。 进入图书馆的可莉轻轻踮着脚尖,爬到了图书馆的窗户玻璃处。 “太好了,今天丽莎姐姐果然还是忘记了要锁窗户!” 避开看书的读者,可莉用力推开窗户,发出了高兴的欢呼。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直接从图书馆的窗户中钻了出去,法玛斯跟在后面。 钻出窗户的可莉,首先做的并不是向下蹦,而是沿着墙壁向西风骑士团楼顶爬了过去。 到达了楼顶,可莉通过风车的位置,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从西风骑士团楼顶,展开特制的,小小的风之翼,跳了下去。 “这还真是轻车熟路啊……” 回想起刚刚可莉偷溜出禁闭室后行云流水的动作,法玛斯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就算他不去诱惑可莉,可莉也还是会忍不住自己跑出去炸鱼的。 “到了到了,这里就是星落湖了!” 经过一会儿的滑翔、奔跑,法玛斯和可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星落湖正中央的小岛上。 “轰。” 法玛斯的身上爆发出一阵火元素波动,蒸发了刚刚为了到达湖中央,沾湿的身体。 “啊,法玛斯哥哥已经烘干了么?好,那轮到可莉了!” 可莉两只小手在胸前握拳,闭上双眼做出了一副用力的样子。 随后,可莉书包上挂着的石头也随之冒起了淡淡的红光,瞬间就将她身上的潮湿之气给烘了个干净。 清洁好身体之后,可莉将周围看似随意摆放的杂草丛移开,露出了一团不知道干枯了的多久的篝火堆。 “好了,法玛斯哥哥你等着,可莉给你炸鱼吃!” “不,其实我们可以不着急炸……” 法玛斯盯着可莉的神之眼,刚想和可莉说点什么,面前的小女孩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玩偶炸弹。 随着可莉背包上的神之眼发光,玩偶也变得越来越大。 颠了颠手中玩偶的分量,确定差不多之后,可莉毫不犹豫的将玩偶朝着水潭丢了过去。 “蹦~蹦~炸~弹!” 炸弹在触碰到水面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法玛斯所预想的那样,发出石破天惊的声音,而是弹射了起来。 这个炸弹就像是一只水蝇一般,在水面上弹来弹去,并且每一次接触到水面都会在水里爆发出一次小范围的爆炸。 光是就这么弹跳了几下,就已经有好几条鱼不幸被小范围的爆炸击中,翻着肚子,浮出了水面。 “很厉害。” 法玛斯饶有兴趣的夸赞到。 “那是,这个蹦蹦炸弹可是可莉特意改良过的炸鱼专属版!” 没钱看小说?送你现金o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免费领! 面对法玛斯的夸奖,可莉双手叉腰,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很快,专属炸鱼炸弹渐渐失去了动力,彻底沉入了星落湖中。 看到这一幕,可莉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湖中,将刚刚被她炸死的鱼全都给捞了上来。 “法玛斯哥哥你看,这次我炸到了八条鱼,可莉的最高记录是一次性炸到十条鱼呢。” “最高记录……” 法玛斯溺爱的摸了摸可莉的头发,随手帮可莉把衣物蒸干。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莉,能不能也借我一个炸弹?” “当然,可以了!给你,法玛斯哥哥。” 听到法玛斯也要试试,可莉兴奋的举起了手。 将炸弹充填好能量,然后递给了法玛斯。 法玛斯检查了一下,直接将炸弹砸入了水中。 随着炸弹在水中一阵蹦哒,又是好几条运气不佳的鱼浮上了水面。 “怎么样!法玛斯哥哥,炸鱼是不是很开心?” 可莉兴高采烈的朝法玛斯问。 “啧,也就是那种感觉吧。 虽然嘴上装作不屑一顾,但法玛斯的眼中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上次炸东西是什么时候了?还是在穆纳塔,帮着人类挖出井水的时候?” 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感觉,法玛斯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可莉说。 “来,可莉,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炸鱼。” 扔了几个炸弹后,法玛斯内心的战争因子似乎被唤醒,从地脉中唤醒的穆纳塔将军之魂也逐渐出现,在法玛斯的身后组成一个战阵。 “焚天…煮海!” 在众多将军的力量加持下,拿着长矛的法玛斯一跃而起,跳上百米的高空,然后是一道长虹贯日的刺击,狠狠向着湖中心岛,温迪的七天神像刺去。 “咳,神像反正能修…吧?” 一道巨大的火元素波动,以星落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 ps:感谢头疼术士的4张月票、251规范的2张月票、书友435864的2张月票,吴心天妖灵的100点币打赏,摸摸头6萌的400点币打赏以及大佬宇智波狂笑四杰的1500点币和2张月票!!!谢谢大佬们(??°3°??) 第三十三章 璃月大厨,香菱! “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正在天使的馈赠酒馆喝酒的温迪,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非常庞大且恐怖的火元素气息,在蒙德城的北边爆发。 “嗯?是穆纳塔的那个老阿姨来了吗?” 温迪摇摇头,心口突然一痛,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打碎了? “管他呢!来,喝酒!” 温迪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深绿色衣服,喝的烂醉的吟游诗人。 “来,喝!” 接过六指乔瑟递来的酒,温迪没有多想,穆纳塔那老阿姨来了,也是旧神和新王之间的事情,和他巴巴托斯有什么关系? 然而就在星落湖,可莉震惊的看着地貌被完全改变的湖心岛。 整个湖心岛,连带着巴巴托斯的七天神像,全部被法玛斯的攻击炸了个粉碎,湖周围的水翻涌着,填上了法玛斯刚刚轰出来的巨坑。 比之前都要响亮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激起的水,把可莉刚刚弄干的衣服,再次清洗了一遍。 看着翻涌的湖面,神清气爽的法玛斯觉得多年的压抑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遣散了火焰组成的将军灵魂后,法玛斯将目光投向湖的远处,在星落湖边,似乎有一个蓝头发、穿着棕黄色旗袍,身材窈窕的女孩子,面部朝下的飘在湖面上,像是被刚刚法玛斯的攻击给炸晕了? “法玛斯哥哥,你看有人在水里耶。” 可莉一脸兴奋的指着星落湖中间的女孩,“她也在抓鱼吗?” “不,可莉,她应该是溺水了。” 法玛斯知道是自己刚刚攻击,把这个抓鱼小姑娘给击晕了。 “这个打扮,有点像是璃月人啊?” 可莉和法玛斯一起跑到湖边,一道火元素浪潮卷着法玛斯,向湖中央一动不动的女孩飞去。 法玛斯高冷的用长矛的另一端,挑起溺水的小姑娘,抛上了岸。 “嘿咻……我来接住!” 娇小的可莉立刻冲到坠落点的下面,准备接住法玛斯抛来的蓝发小姑娘。 “等等,可莉,你小心点!” 看见坠落的人影不断靠近可莉,虽然知道可莉强大的爆破能力,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一不小心受伤的情况还是存在的。 “唉。”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在溺水的小姑娘砸到可莉之前,瞬间传送到了可莉身边,然后接住了她。 “璃月大厨,香菱?” 法玛斯将已经湿透的、璃月打扮的小姑娘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深海蓝色的头发和赤色的长枪,腰间挂着火系的神之眼,不是香菱还能是谁? “这是天空岛的恩赐吗?” 看着香菱腰间的神之眼,法玛斯差点没能抑制住笑容,原本还在想怎么搞到可莉的神之眼,现在就有一个送上门来的神之眼。 “咳,先救人。”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虽然知道神之眼的拥有者受神灵眷顾,不会轻易死亡,但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法玛斯还是半跪在香菱的身边,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原先没看出来啊,香菱还挺大的……” “噗…” 可莉在一旁扶着香菱,在法玛斯的不断按压下,香菱终于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水,然后是接连不断的呕吐,可莉使劲儿把躺着的香菱扶起来,用小手拍打着香菱的背部。 “她醒了诶。” 可莉高兴的把脸凑到香菱面前,不断的打量着香菱。 趁着香菱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态,法玛斯悄悄把手伸向香菱腰间的神之眼,准备取下香菱的神之眼。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生物从香菱的腰间冒出,然后一口咬住了法玛斯的手指。 “疼疼疼!” 偷偷摸摸的法玛斯被吓了一跳,立刻举起右手。 手掌上,挂着一个黄土色的小熊,脚掌是深褐色的,背上有着相同颜色的花纹。 “锅巴!不可以咬救命恩人!” 醒来的香菱还有点迷糊,稍微打量了一下可莉和法玛斯两人,马上反应过来,是这两个蒙德人救了自己。 一把抓住锅巴圆圆的小尾巴,将锅巴从法玛斯的手上扯下来,香菱努力撑起身子,带着歉意对面前的两人说:“谢谢你们救了我,锅巴咬的地方不要紧吧?我学过一些野外的急救方法,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不,不要紧。” 法玛斯把手藏在身后,抽了抽嘴角,看着躲在香菱背后的锅巴,这个小家伙还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看着法玛斯,似乎是在嘲讽他想要偷窃香菱神之眼的行为。 “锅巴平时不这样的,可能他刚刚和我一起落在水里,呛到了水吧?” 恢复精神的香菱举着锅巴,使劲儿的捏了捏锅巴的小脸。 “快,给人家道歉,锅巴!” “唔姆!” 锅巴把头扭向一旁,看都不看法玛斯。 “小锅巴你很猖狂啊……” 可莉在身边,法玛斯微笑着,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虽然是自己先动的手,但是,法玛斯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悄悄记下这只小小熊。 “说了这么多,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自璃月港的香菱,你们呢?” 香菱从草地上站起来,看起来刚刚溺水的影响已经消失。 “我叫法玛斯,她是可莉,我们俩都是蒙德城的居民。” 法玛斯回答。 可莉抬着头,看着香菱:“香菱姐姐,你为什么在湖里啊?也是在炸鱼吗?” “不是噢,可莉,但我的确是在抓鱼…” 香菱皱着眉头,“我听说蒙德有一种叫东风之龙的生物,如果可以抓住,做成料理的话!” 似乎是想到什么美食,香菱睁大了眼睛,舔了舔嘴唇。 “然后我就到了这里,发现湖里有传说中的黄金鲈鱼,刚刚潜下去呢,就…” 香菱转头,指着被法玛斯轰得稀碎的星落湖。 “诶!湖心岛呢?!七天神像呢?” 一直背对星落湖的香菱,这才注意到背后的景色已经完全改变。 破碎的风神像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部分落在湖中,更多的已经不知踪迹,整个湖心岛消失,淡蓝色的清澈湖水混浊不堪,浓烈的火元素久久不散。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仿佛大战后的场景,香菱张大了嘴巴。 “可莉知道!这是法玛斯哥哥…” “啪。” 可莉举着小手,邀功般的想和香菱说点什么,法玛斯一把捂住可莉的小嘴,然后捏住可莉肉嘟嘟的小脸,用力挤了挤。 香菱疑惑的看着两人。 “嗯,我们也是感觉到这里的战斗,才赶来的。” 法玛斯用乖巧、无辜的眼神看着香菱,头上的呆毛随着火元素风一摇一晃,配着身后废墟的画面,一种怪异的不协调感。 “我刚刚好像听到可莉说…炸鱼?” 香菱看了一眼极力掩饰什么的法玛斯。 “没有,绝对没有!” 可莉也反应过来,拉开法玛斯的手,两人一起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 三人站在湖边,微风习习,似乎有什么人过来了。 —————————————— ps:很想为大佬们加更但最近很忙,所以…周末再说。 明天可能会晚点更新,白天要开会,很烦。 第三十四章 搞完事就跑 将时间轴拨回到早上,荧和派蒙在简单吃过些早餐后,就去了冒险家协会,接取了几个委托。 到快中午时,委托就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就在二人准备回蒙德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奇怪的火元素气息。 “派蒙,你感觉到了吗?” 荧将手里的短剑横在身前。 “是很浓烈的火元素气息呢。” 派蒙看向北方,正是星落湖的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速的向着星落湖的方向前进。 “那是…法玛斯和可莉!” 派蒙趴在荧的头顶,看着远处星落湖边的三道身影。 “嗯!” 可莉看到了远方赶来的两人,使劲儿挥了挥手。 “中午好,荧。” 没有过多的语言,法玛斯看了荧一眼,只是轻轻的问了声好。 荧点了点头,两人有默契般的沉默了一会儿,法玛斯没有提问,荧就对他说:“我和派蒙接了几个委托。” “好。”法玛斯回应,两人仿佛已经是多年的好友,已经不需要什么沟通,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让派蒙摸不着头脑,而一边的香菱早已按耐不住。 “我叫香菱,来自璃月,很高兴认识你们!你叫荧是吗?” 香菱走到派蒙和荧的面前,认真的抓住荧的手,使劲儿摇了摇。 “还有我,还有我,我是派蒙!” 看着像是姐妹一般的两人,派蒙急忙飞到两人的脸中间,趁着荧还在看着香菱,急忙叉着腰,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的等着香菱和她握手。 “诶!这个叫做派蒙的生物是可以吃的吗,看起来很可口呢!” 香菱向后退了一步,盯着面前骄傲的派蒙。 法玛斯适时的点点头:“当然可以!” 香菱听此眼冒星光:“看来是没见过的珍惜食材呢!” 此时,香菱盯着派蒙,嘴角不争气地留出唾液来,身体也仿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似乎准备将她立刻抓起来做成一道佳肴。 “不对不对,法玛斯你不要胡说,派蒙才不是吃的!” 派蒙惊恐的躲在荧的身后,气急败坏地驳回法玛斯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话。 “嘿嘿,那看来你和锅巴一样。” 香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锅巴是?” 荧奇怪的问。 “锅巴和我就像你和派蒙一样,是好朋友!” 香菱嬉笑一声,从腰间举起锅巴样子的玩偶,向着地上扔去,在玩偶脱手的一瞬间,变成了刚刚咬住法玛斯的那只小熊。 “她为什么叫锅巴?” 派蒙眨了眨眼,好奇的看着地上,拿着辣椒的小熊。 “我从小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锅巴,所以就给她起了锅巴,而且他也很喜欢。” 几人大致交流了几句,荧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看向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星落湖。 “这里发生了什么?” 说完,荧还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了法玛斯,虽然她一直在忙于委托,但作为骑士团的临时工,还是听说了法玛斯和可莉被关禁闭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法玛斯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谁问起来,死不承认就对了。 几人头顶的天空已经被弥漫的火元素染成了红色,虽然是中午,但看起来像是黄昏一般。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看着天空弥漫的火元素,法玛斯实在是有点担心把西风骑士团的人引来。 “嗯。” 几人都点了点头,同意了法玛斯的说法,香菱是不清楚法玛斯的身份和破坏力,而单纯的荧则是完全相信了法玛斯的话,认为这里的一切都和法玛斯没有关系… 才怪! 荧虽然知道星落湖的现在的样子和两人绝对有莫大的关系,但还是选择了战略忽视。 “黄金鲈鱼也没抓到。” 香菱遗憾的看着浑浊的星落湖水,摇了摇头。 “诶,可莉呢?!” 就在众人商量着,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直飘在空中的派蒙发现少了一个人。 法玛斯抬头,看向星落湖南边的一小团杂草,那是唯一几个没有受到法玛斯攻击和翻涌湖水波及的地方。 可莉正坐在湖边,似乎正在烤着什么东西。 “诶嘿,法玛斯哥哥,香菱还有荧姐姐,快来吃可莉的烤鱼。” 众人面前是已经点燃的火堆,旁边用树枝插着几条先前抓到的黑背鲈鱼,架到了火堆上炙烤,可莉翻转了下手中的烤鱼,鱼身已有一丝金黄,隐约散发出一股香气。 “哇,烤鱼!” 一听到烤鱼,派蒙瞬间落到火堆旁,嘴角流出了口水。 “可以吃啦!” 听到可莉的话,派蒙拿起一串烤鱼,一口咬下去,可莉则是踮着脚,递给了香菱、法玛斯和荧每人一串烤鱼,红色的大眼睛珠子盯着几人,一脸期待。 “嗯…” 香菱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过来。 她轻咬了一口鱼肉,顿时传来一阵咔吧的脆声,伴随着一股纯粹的鱼肉香味。 “嗯?” 香菱看着手上的烤鱼,突然瞪大了眼睛。 “连蒙德的小孩子都有这样的厨艺吗?各种步骤处理得天衣无缝,味道处理的也是恰到好处,火焰和日落果木的香气完美的调和鱼腥味,美味!” 香菱还在夸赞可莉的手艺,而荧和法玛斯已经开始吃第二串了。 “等等我呀!” 派蒙努力的吃着手中的烤鱼,但无奈嘴巴太小,完全比不过大口吃肉的荧和法玛斯。 “嘿嘿,小派蒙要快点吃噢。” 香菱咧嘴一笑,但忽然转了转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烧烤的关键,一定要有辣味。” “要是洒上地中之盐,还有特制的绝云辣椒磨成的辣椒粉,味道会更好。” 香菱从她那腰挂的小包里,掏出了一瓶辣椒粉,然后朝烤鱼撒上了红色的粉末。 瞬间,一股浓烈而刺鼻的辣椒味扑面袭来。 “来!” 香菱将撒上辣椒的烤鱼递给派蒙。 “又香又脆,配上绝云辣椒果然有种不一样的风味。” 贪吃的小派蒙亮起星星眼。 就在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大快朵颐的时候,法玛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向。 “这是…!” 嚼着鱼肉的法玛斯猛的站起,然后拉起身边,荧的小手。 “走!” 荧愣了一下,右手还拿着烤鱼,嘴边也全是焦褐色的鱼肉残渣。 “去清泉镇!我们去抓野猪。” 法玛斯拉着荧急匆匆的向前走,剩下的几人也只能面面相觑,扑灭篝火,向法玛斯离开的方向追去。 只有香菱,听到野猪肉,便毫不犹豫的向着法玛斯的方向跑去。 ———————————— ps:感谢清扰九离的1800点币打赏和一张月票,以及佐罗伦萨和某路过的路灯王的一张月票! 第三十五章 震惊巴巴托斯一整年 众人离开后,只留下了一块火元素肆虐的星落湖。 不正常的风吹过,似乎在悲伤这里曾经存在的风神像。 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在轻微自由的风中,一道深绿的人影从蒙德城出发,往星落湖方向飞去。 正是酒醒的温迪。 “唉,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家伙呢。” 青色的风托着温迪的身体,不断向着前。 “遇到危险了吗?法玛斯?” 温迪突然想起,千年前,自己就是这样,在法玛斯战败后才飞往璃月,姗姗来迟,连法玛斯的遗骸都没有找到。 “不会吧?” 温迪莫名其妙的慌乱了起来,那种庞大的火元素爆发,法玛斯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这么… 原本还在欣赏沿途风景的温迪,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所有的风元素都被牵引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向前进,自由而淡然的风向也逐渐转变,变得狂暴且混乱,肆意的吹乱路上的一切。 如果法玛斯看到温迪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感叹,这个家伙果然是在摸鱼,狂乱而肆虐的暴风,哪有最弱神灵的样子。 终于,温迪的双脚踏上了星落湖边。 “这是?” 看见星落湖的第一时间,温迪想到的并不是法玛斯故意打沉了星落湖的湖心岛,而是想到他遇见了什么不可抗的危险。 直到,温迪看见了湖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篝火,以及剩下的鱼骨,还有废墟中中唯一存在的火元素。 “穆纳塔的老阿姨很久没来蒙德了,更不可能和法玛斯坐着吃烤鱼……” 恢复理智的温迪仔细思考。 “所以,和星落湖过不去的,只有可莉…” “可莉和法玛斯被一起关禁闭…” 温迪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糟糕的猜测。 “难道,是可莉和法玛斯一起炸了星落湖?” 看着面前的废墟和破碎得连底座都不剩的风神像,温迪咬了咬牙,跳进逐渐沉淀的混浊湖水里。 半个小时后,温迪从水中冒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小块风神像的碎片。 “起风了…” 一道光芒从温迪手上的风神像碎片中激射而出,显示了整个风神像破碎的全过程。 一条弥漫着火元素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击沉了连带着风神像湖心岛。 从碎片的投影来看,这个人赫然就是法玛斯。 不仅如此,温迪还从法玛斯攻击时的口型看出,他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炸鱼”。 “法~玛~斯~!” 温迪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死定了!” —————————————— “啊欠!” 躲在一片草丛中的法玛斯打了一个喷嚏,吓得香菱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吓跑了远处的一群野猪。 香菱伸出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众人不要发出声响。 丛林里正有数十只野猪正在其中觅食。 “小声点,别把我们的猎物吓跑了!” 还没有吃饱的派蒙用力点点头,表示明白。 香菱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然后悄声靠近一头她刚刚盯上的肥硕的野猪,在一个看起来不远不近的地方,将长枪投掷而出。 那枪来得可谓是快狠准,野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毙命。 香菱见此拍拍手,走过去,把长枪拔出后,将野猪扛着搬回到众人面前。 “怎么样,这是我目测最肥的野猪!” “厉害!” 派蒙在一旁惊呼。 “干净利落,的确很厉害。” 荧也在点头。 只有法玛斯撇了撇嘴。 轻轻一跺脚,几道火焰从没来得及跑掉的野猪脚下升腾而出,直接将剩下的几只野猪烤熟。 “哇,法玛斯哥哥也好厉害!” 看见法玛斯的动作,可莉连忙跑到被烧焦的野猪旁边,拖着这几只野猪往回走。 就在众人商量用什么方法处理这些猪肉时,一个年轻的猎人向这里赶来。 他叫艾伦,是一个普通的清泉镇猎手。 作为冒险者协会的会员的杜拉夫,在香菱出发时就关注着这个璃月的大厨,早在香菱出现在清泉镇的郊外时,杜拉夫就收到了附近猎人的消息。 而艾伦,就是被被杜拉夫派来,邀请香菱帮助清泉镇推广他们的肉产品。 正好看到香菱身旁被猎杀的野猪,以及谈笑的众人,虽然有点胆怯,但艾伦还是计上心头。 只见他快步跑到几人面前,故作严肃地道:“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野猪的栖息地,是不允许打猎的!” 香菱听此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艾伦自然看出她的羞愧,继续乘胜追击: “要知道,像你们这样做的话会使这里的野猪受惊的,到时候它们都跑了怎么办,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香菱反而非常认同的说:“啊,我懂我懂,只有最合适的环境才能诞生鲜美的肉质…真是对不起,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 艾伦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香菱这么好骗。 其实刚才的理由不过是他瞎编的,什么把野猪吓跑,就这里的草质最鲜美,这群野猪才舍不得跑呢。 清泉镇的猎人可是经常来这里狩猎,对于野猪们来说,躲避猎人追捕的同时也能锻炼他们的体魄,让它们不至于和家猪一样臃肿,优良的环境加上时常的运动才是野猪肉质鲜美的诀窍! 不过既然唬住她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倒是方便不少… 艾伦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有些无奈的样子。 “哎,你们去和杜拉夫先生道个歉吧,他是我们这些猎人的领头人,他非常看重狩猎的规矩,知道这事,他一定非常生气!” 香菱觉得自己犯了错,自然是应当去道歉的。 他看向一旁哑然的众人,似乎有点舍不得。 “一起去。” 对这段剧情再熟悉不过的法玛斯摇了摇头,左边牵着可莉的小手,右边拉着荧,向着杜拉夫的方向走去。 艾伦借口先回去禀报杜拉夫这件事情,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在告诉香菱在哪里找他们后,就先一步离去。 ———————————— ps:我更新了,更新了!(心力憔悴)(t^t) 第三十六章 迪奥娜的父亲 很快,提前离开的艾伦就找到了等候多时的杜拉夫。 “怎么回事,没邀请到香菱小姐吗?” 杜拉夫皱着眉头。 “不,我找到了,她一会儿就来。” 艾伦自信满满的说。 “你怎么不带她一起来,还让人自己过来,这可不是请人帮忙应有的态度啊!” 杜拉夫显然是有些不放心艾伦的办事效率,怀疑的看着他。 “放心吧,杜拉夫先生,现在不是我们让她帮忙,而是该她求着向我们赎罪了,到时候我们再顺势…” “什么意思?” 杜拉夫有些疑惑地说。 艾伦将他刚才做的事情快速的描述了一遍。 杜拉夫眉头锁得更紧了:“你这不是欺骗吗?我们清泉镇向来以诚信为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有什么关系,随机应变嘛,这不是也提升了我们成功的几率,还不用低声下气地求别人嘛!” 艾伦不满的笑了笑,显然是没有把杜拉夫的话往心里去。 杜拉夫显然对此还不是很赞同,他一生为人坦荡,实在做不出这种事来。 而就在这时,法玛斯、香菱和荧三人也已经来到附近。 艾伦见杜拉夫还在犹豫,连忙最后劝一句:“杜拉夫先生,这关乎我们全镇的利益,您一定要仔细想想!” 说完艾伦就先一步离开了。 艾伦离开不久,香菱等人就来到杜拉夫面前。 此时她就像马上就要挨老师批评的小女孩一般,将双手背在背后,低头准备接受一顿臭骂。 “你就是香菱吗?” 杜拉夫此时的话语有些低沉,不过不是针对香菱,而是还沉浸在刚才艾伦的话语里。 香菱听此连忙道。 “对不起,杜拉夫先生,是我的不对!” 杜拉夫见香菱这幅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迪奥娜。 自己怎么能对只比自己女儿大几岁的少女做出像艾伦说的那种无耻之言呢! 此时他不禁升起了对于艾伦欺骗这样一个少女的愤怒,因而说话时语气上也沾染了一丝怒气。 “呼…你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既然你人已经来了…” 荧看到杜拉夫此时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表情,连忙将香菱护在身后。 “杜拉夫先生,我们并不知道清泉镇的狩猎规矩,如果可以,我们可以用摩拉赔偿。” 荧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用平缓的语气,为香菱和法玛斯辩解。 杜拉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语气不太对,让二人误会了,轻叹一声后,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请求的动作,说起自己真实的目的来。 “请你帮我们推广我们的肉产品吧!” “哎?” 香菱听此有些茫然,她都准备好遭受一顿臭骂了,怎么突然说道这种事? 荧更是因为这突然的转折而闪了个踉跄。 “是这样的,清泉镇向来以高品质肉类而闻名,但却只局限于蒙德,正好听说大厨香菱来了蒙德,我就马上叫艾伦把你请了过来!” 杜拉夫看到香菱的迷惑后连忙解释。 荧此时更迷惑了,刚才艾伦不是恰巧过来问责的吗,怎么… 法玛斯看了荧一眼,五指并拢,指了指胸口,荧明白,这是法玛斯曾经教过他的手语,意思是欺骗。 派蒙的关注点倒不在这里,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她……居然是一个大厨?” 杜拉夫点点头:“没错,在璃月港中著名的【万民堂】,就是香菱掌厨的!” 接着杜拉夫又对香菱的厨艺一顿猛夸,夸得香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像您这样一流的主厨配上我们一流的肉,再做出一流的美食,一定能使清泉镇的野猪肉声名远扬!” 但是令三人没想到的是,香菱摇摇头,很严肃的说:“对不起,但我想这个请求我做不到!” 杜拉夫不禁失声:“为什么……” “首先我只会做菜,并不会宣传,其次我从未限制过使用的食材,如果我说我做菜时会使用丘丘人手上的木棒点火,这您能接受吗?” “这是个人都接受不了啊。” 法玛斯在一旁叹息,他知道丘丘人分为好肉族、嗜睡族和黑日族,每个族群的丘丘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但他们也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体臭。 还好法玛斯的熔岩长枪是一次性的,要是像琴一般爱干净,就不得不在每次征战丘丘人之后,使劲儿的擦洗自己的短剑。 可想而知,丘丘人使用的木棒,会是什么味道。 而作为正常人的杜拉夫自然不能理解香菱的脑回路,有些无奈地道:“就不能用些正常的材料吗,丘丘人的木棒也太……” 香菱听此严肃的说:“在我眼里,食材是没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只要能做出美味佳肴就都可以!如果材料被限定的话,那做什么都是无趣的了!” 杜拉夫往后退了退。 “那,其他正常的食材都不行吗?甜甜花什么的……” “勇于尝试,才能不断创新!” 香菱认真的说,连带着荧也肯定的点点头。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那…真是太遗憾了…” 杜拉夫头上的兽耳摇了摇,非常失望的说。 作为清泉镇猎人的首领,她听说过香菱在璃月时,曾经做过“特制凉拌禽肉”,让试菜的万民堂的前大厨,也就是香菱的父亲拉了两天的肚子,原因是同时使用了薄荷和清心。 “要是清泉镇的肉被这样做给食客吃…” 杜拉夫不敢想象,这对清泉镇的名声会有多大的打击。 香菱看见犹豫的杜拉夫,点点头,对荧和法玛斯说:“我们走吧!” “等等。” 看见众人要离开,杜拉夫连忙拦住,欲言又止。 “你们狩猎的那几只野猪,也一起带走吧。” “啊!谢谢!” 原本表情严肃的香菱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派蒙更是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 ps:上线看了眼杜拉夫,发现迪奥娜的父亲,杜拉夫… 是个兽耳汉子! 兽耳! 汉子! 第三十七章 所谓铸造之神 “那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 背上扛着一大块野猪肉的香菱对几人点点头。 离开杜拉夫的小屋后,几人在清泉镇烹饪了一只野猪,剩下的都留给了杜拉夫等人。 派蒙拿着一串烤肉,酥脆的表皮上有着淡黄色的色泽,是香菱的秘制的照烧味调料,主料是甜甜花和蜂蜜,用炎爆树的树枝熏烤而成。 “好!香菱姐姐再见!” 吃得满嘴流油的可莉向着香菱挥挥手。 做好烤猪肉后,已经接近黄昏,香菱以还要收集食材为由,匆匆和众人告别。 “啊,法玛斯!这个给你!” 已经渐行渐远的香菱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铃铛,递给了法玛斯。 “凭此铃铛,【万民堂】的所有饭菜,一律免费哦。” 香菱笑嘻嘻的对法玛斯说,然后挥了挥手:“欢迎来璃月玩!” 法玛斯看着香菱远去,然后把铃铛系在了腰间。 一旁的荧用奇怪的眼神看一眼法玛斯,摘下了头上一直戴着的塞西莉亚花。 “这个给你。” 派蒙盯着脸红的荧,像是明白了什么,不断起哄:“诶,这是荧最喜欢的花呢!法玛斯要好好收好哦!” 夕阳之下,火红的天空映衬着递出纯白色塞西莉亚花的荧。 法玛斯看着荧,因为取下别在头发上的花朵,荧淡金色的秀发随风飘舞。 从法玛斯和荧的相遇开始,这朵塞西莉亚花就一直存在。 荧也很喜欢头发上戴着的花朵。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她也曾经也摘下过戴在头发上的花朵,虽然只是普通的塞西莉亚花,但是却十分的神奇,无论是风吹雨打,那朵塞西莉亚花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 “谢谢。“ 法玛斯郑重的收下了荧递来的塞西莉亚花,用火元素固定在领口。 派蒙漂浮在荧的身边,没有说话,十分的安静。 荧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牵起可莉的小手,向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法玛斯跟在后面。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三人走到蒙德城的大门口,来到了通往蒙德唯一的石桥上。 走累了的可莉骑在法玛斯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在路上扯下来的风车菊,当作真正的纸风车不断挥舞,法玛斯的无奈抓住可莉小腿,防止她掉下来,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似乎是吃太饱了,一脸疲惫。 荧则是巧笑倩兮的看着法玛斯的侧脸,一脸幸福的表情。 殊不知,蒙德的大门口,有两位熟人在看着归来的三人。 “可莉!” 一声清脆而充满的英气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却吓得可莉一个激灵! “琴…琴团长!” 看见远处的一抹洁白的身影,还在法玛斯肩膀上,笑容满面可莉突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从法玛斯的肩膀上跳下来,可莉连忙跑到了琴的面前。 害怕可莉受到琴的训斥,法玛斯和荧也跟着可莉,来到琴团长的面前。 “你们……” 看着异常团结的众人,琴无奈的撇了撇嘴,几人完全忽略了一旁笑容诡异的温迪。 只有派蒙有气无力的给温迪打了个招呼。 “卖唱的,下午好。” 温迪点点头,然后继续以一种看戏的目光盯着一把提起可莉的琴。 “总之,先和我回骑士团再说!” 琴抓着可莉的背包,直接提着可莉,返回骑士团。 看着可莉求助的眼神,法玛斯虽然有心想帮忙,但看见对面温迪诡异的微笑,突然有了一种自身难保的感觉。 “咳,温迪,好久不见啊!” 法玛斯悄悄的往蒙德城里挪步,千年前,世界上还没有七天神像这种东西,虽然不清楚风神像和温迪的具体关系,但看温迪要吃人的眼神,法玛斯知道,得先想办法跑。 “那,我和派蒙先离开了哦,去冒险家协会交委托。” 荧看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两人,很自觉的提出要先走一步。 “等等,荧,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法玛斯最后的救命稻草,哪儿能让荧就这样离开,法玛斯刚准备抓住荧的手腕,却被温迪一把拉住衣服。 温迪用一种恐怖的笑容看着荧。 “那你先回去吧,荧,我和法玛斯有点事情要说。” 看着面带怪异微笑的温迪,荧还想说点什么,派蒙突然从她的肩膀上飞起来,拉着荧就往蒙德城里走。 “别看啦别看啦,荧,法玛斯和卖唱的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啦。” 等到荧离开后,温迪和法玛斯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儿。 只见温迪从身后摸出了一把青色的长弓。 “等等,我可以解释!” 感觉到温迪手上的弓箭中,不断凝聚的风元素力,还想狡辩点什么的法玛斯立刻开溜,火元素从地脉中涌出,带着他一路向后飞去。 “别想逃开哦!” 已经拉满弓弦的温迪,对准了法玛斯准备逃跑的位置,一箭射出。 “你玩真的!” 刚刚逃到桥中央的法玛斯,吓跑了提米的鸽子,然后就被背后的一股吸力牵扯着,往回飞。 “战争庇护。” 一块火元素盾展开,法玛斯被吸进了温迪攻击产生的风暴之中。 “我但凡躲一下,就是对战争庇护的不信任。” 看着在狂风不断吹拂下,不断闪烁着的火元素盾,法玛斯随波逐流的在风暴中心翻滚。 等到攻击的风元素力量耗尽,法玛斯落在地上,刚刚站稳,就被迎面而来的温迪扑倒在地。 坐在法玛斯胸口上的温迪,使劲儿的揉搓着法玛斯的脸庞。 “让你砸我的神像,让你轰我的湖心岛。” “你想要吓死我吗?” 温迪一边揉着法玛斯的脸,一遍咬着牙,似乎比法玛斯还委屈。 “我…我…知道了,我会…会修好…” 被捏着脸的法玛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几个字。 揉了一会儿,似乎是玩累了的温迪,扑倒在法玛斯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 法玛斯也努力撑起身子,一只手抱着温迪,另一只手摸了摸被揉得通红的脸。 “那个,神像要怎么修?” 法玛斯不好意思的蹭了蹭温迪的鬓角,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 ps:谢谢帅是种罪孽的100点币打赏! 第三十八章 新模式:捏脸 “早上好,法玛斯。” 这是接了委托,路过的荧和派蒙。 “早上好啊,法玛斯哥哥。” 这是悄悄从禁闭室里溜出来炸鱼的可莉。 “早,法玛斯,看见可莉了吗?” 这是追着可莉,跑得气喘吁吁的凯亚队长。 法玛斯向着晨曦酒庄的位置指了一下,抱着炸弹的可莉一蹦一跳的向着远方跑去。 “什么?她去了酒庄那边!” 担心可莉把酒庄炸掉的凯亚队长,来不及同情法玛斯,马不停蹄的向着晨曦酒庄跑去。 “又是平常的一天呢。”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阳光照耀在他淡红色的的衣服上,细致的火焰纹理呈现出耀眼的血红,然而裤腿和鞋子里的湿气和泥土,让法玛斯看上去像是一位插秧的老农。 “我糊涂啊,我愚蠢……” 目送凯亚队长走远,法玛斯再次躬下身,在浑浊的湖水中摸索着什么。 “第48块风神瞳。” 法玛斯把从湖水里捞出的风神像碎片,也就是前世藏得到处都是的风神瞳,扔到星落湖边。 经过昨天和温迪在城门口的“友好”交流后,法玛斯也知道该怎么修好风神像,就是尽可能的把碎得到处都是的风神像碎片收集起来,然后凑到一起,用神力稍稍链接,风神像就可以自动恢复。 但这也是唯一的途径。 根据温迪的描述,风神像是天空岛送下来的,虽然注入了属于风的神力,但想要再造一个,以温迪现在的神力,显然是做不到的。 于是,法玛斯只能苦兮兮的跳进星落湖里,慢慢打捞里面的风神瞳。 不是没想过用火元素蒸干星落湖的湖水,但温迪已经严令禁止法玛斯随便在蒙德的大地上使用火元素神力。 “叮叮叮…” 法玛斯腰间,香菱临行前送的铃铛在风中不断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最后一块。” 终于,在扫完星落湖周围几乎所有地区的土地后,法玛斯找齐了被他轰碎的所有风神像碎片,当然,那些被炸成齑粉的部位再也找不到了。 运用自己纯粹的物理力量,法玛斯硬生生的从附近的草皮上铲下一大块土壤,填补在湖中心,当作新的湖心岛。 当然,人工做出来的湖心岛比原先小了一倍不止。 然后,法玛斯又找到神瞳全部堆在湖心岛上,开始用自己的神力链接每一块风神像碎片,试图将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围绕着法玛斯,将整个湖心岛包裹在巨大的神力立场里。 渐渐的,七天神像的上半身被塑造出来。 帽子上塞西莉亚花,眼睛,小辫子,微笑的嘴角,还有手中的竖琴【斐林】和束身的衣物。 然而温迪的下半身,因为完整的风神碎片不够多,显得残缺不全。 “好耶,那我自己捏。” 法玛斯玩心大起,先是帮温迪把腿上的阔腿卷裤换成了短裙,然后又把温迪神像上的白丝去掉,露出雪白的大腿,最后,在神像的脚踝上印了一个火焰的纹饰,表示这是自己的作品。 “还有上面……” 经过法玛斯的一顿操作,一个将风琴捂住胸口,向前探着身子,光着小脚的哥特式超短裙风神小萝莉诞生! “我真是一个天才。” 法玛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自我认可的点点头。 “接下来,只要找到温迪,给这座神像注入一点风元素力就行了。” 法玛斯哼着小曲,准备去晨曦酒庄,据他所知,温迪自从暴露自己的身份后,就一直在晨曦酒庄蹭吃蹭喝蹭住,偏偏整个酒庄里只有迪卢克知道温迪的真实身份,于是搞得整个酒庄里的佣人们都怨声载道。 “那个吟游诗人又去酒窖偷了一桶蒲公英酒和苹果酿……” 酿酒师康纳不止一次向迪卢克老爷反应过这件事情,温迪不问自取的事情暂且不表,随意打开酒窖,会破坏酒窖内的温度和湿度平衡,甚至带来原本不属于酒窖的菌群,影响美酒的发酵。 “多上几把锁不就行了。” 康纳每次都会得到迪卢克老爷这样的回应,但不论康纳怎样封锁酒窖的大门,这个浑身绿色的吟游诗人总有办法偷偷进入酒窖,就像是一阵风一般,从门缝里钻进去。 “日安,康纳先生!” 来到酒庄的法玛斯兴高采烈的和一脸愁苦的康纳打招呼。 “日安,法玛斯先生,迪卢克老爷今天不在酒庄,您可以去天使的馈赠酒馆找他。” 康纳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不,我不是来找迪卢克的,你看见温迪了吗?” 法玛斯知道康纳忧虑的原因,他的工资可是和酿出酒水的销量有直接关系,要是因为温迪的原因,晨曦酒庄今年的美酒口感不佳,卖不出去,他可就惨了。 “唉……” 康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位特聘的吟游诗人在哪里,但要找他倒是不难……” “请跟我来。” 法玛斯好奇的和康纳走进晨曦酒庄中,整个酒庄内部的装饰布置非常的经典与古朴,给人一种长时间的年代感。 只见康纳在酒庄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个圆口的小壶,拔掉木塞,伴随着风一般的不羁,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是谁在偷喝蒲公英酒!晨曦酒庄最忠实的守护者,温迪参见!” 伴随着正义的大呼,一道绿色的旋风,闪进酒庄之中。 正是衣衫不整的温迪。 刚想夺下康纳手上的美酒,倏忽间,温迪看见了康纳身边的法玛斯,动作一下就僵硬下来,乖乖站在酒庄的地板上。 “我修风神像的这段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法玛斯皱着眉头,看着裤子卷到小腿,满身酒气,两条辫子也湿答答的温迪。 “诶嘿,当然是抓鱼赚钱啦,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吟游诗人,虽然这些美酒应该是蒙德人民请我的,但我还是会付钱的哦。” 温迪走到康纳身边。 一脸难受表情的康纳将手里的酒交给了温迪。 谁让这是迪卢克老爷的命令,只要给钱,就无限量供应这位吟游诗人酒水。 看着温迪把抓鱼赚来的摩拉交给康纳,法玛斯摸了摸下巴,也从身上摸出一大袋摩拉。 这是在收集风神像碎片时,法玛斯顺手从丘丘人手里抢来的。 “康纳先生,这些摩拉你也一并收下吧。” 法玛斯态度诚恳的对康纳先生说。 “谢谢您,法玛斯先生。” 看见大袋的摩拉,康纳脸上的表情才好了许多。 “走,温迪,去星落湖,我有个惊喜给你。” 安抚好康纳后,法玛斯一把挽住温迪的手臂,拉着他就往星落湖走,迫不及待的准备炫耀他的作品。 “惊喜?” 擦了擦头上汗珠的温迪疑惑的问。 ———————————— ps:什么性转!什么厨百合?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懂耶?(咳咳) 第三十九章 不忘本职工作的法玛斯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温迪一脸懵的看着自己的娘化雕塑,咬牙询问法玛斯。 “当然,有没有觉得你自己很好看!” 法玛斯认真的点点头,虽然雕塑的下半身是用泥土现捏的,和上半身的石质材料有色差,但除却一些不可抗力,法玛斯的泥塑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就差一点风元素力了。” 法玛斯一脸期待的看着温迪。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终于忍受不了法玛斯魔改的温迪,掏出了背上的长弓,而见势不妙的法玛斯早就溜出了几百米。 “站住!” 温迪化作一阵清风,追了上去。 就在两位神灵打闹时,远在达达乌帕谷的迪卢克、凯亚以及抱着炸弹的可莉正沿着风起地的路线,向蒙德城奔袭,而在他们身后,追着一大片丘丘暴徒和深渊法师。 “迪卢克老爷,这就是你调查深渊法师吗?” 带着可莉,跑在最前面的凯亚不忘出言询问殿后的迪卢克。 “哼,要不是你和这个孩子满蒙德乱跑,我就可以调查清楚这群深渊法师的真正目的。” 迪卢克向身后追击三人的丘丘人放了一只飞行的火鸟,可莉也不断向后方抛射蹦蹦炸弹。 “这是……” 三人很快就赶到了风起地,凯亚站在风起地的大树上,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丘丘人和魔物。 “不对劲儿,迪卢克。”凯亚凝重的对一旁的迪卢克老爷说。“追击我们的魔物是不是太多了。” “他们的目标可能并不是我们。” 迪卢克摩挲着下巴。 曾经作为兄弟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魔物攻城!?” 想到这里,身为骑兵队长的凯里立刻抱着可莉,全速爆发,向着蒙德城方向跑去。 迪卢克跟着前面的两人,不过他们的目的地不同,凯亚要赶在魔物进攻蒙德之前,通知琴团长,疏散蒙德的市民。而迪卢克则是要去天使的馈赠酒馆,召集亲信,共同防御可能到来的魔物攻击。 ———————————— 对风起地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的法玛斯和温迪,还在坠星山谷,靠近低语森林的地方游荡。 “你不是喜欢吃苹果吗?” 法玛斯随手将一个苹果递给温迪,看着他吭哧吭哧的啃起来,耳边的小辫子也随肢体的摇摆一晃一晃的,从深蓝到浅绿的渐变染在末尾上,是和碧绿色的眼瞳一样亮丽的宝石色。 “特瓦林的事情解决后,你还要回穆纳塔吗?还是去璃月。” 温迪没有问法玛斯能不能一直待在蒙德,他是自由之神,因为个人意愿将法玛斯留在蒙德,不符合他的性格。 当然,修神像的事情不算。 “不知道。”法玛斯看似洒脱的回答了温迪一句,又接着说:“回到穆纳塔又能怎么样?掀起战争?推翻新王?天空岛会承认我的神职吗?” “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天理就下来把我干了。” “璃月…摩拉克斯也打不过。” “以后只能在蒙德混着了呗?” 说完,法玛斯悄悄的看了一眼拿着苹果的温迪,而温迪的嘴角也渐渐上扬,露出一种放心的微笑。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神力……” 温迪吃完了苹果,随手把果核往苹果树下一扔。 “借给我,那你怎么办?变成一只风精灵,每天和我说一堆谁也听不懂的精灵语?” 法玛斯摇摇头,原本温迪就不爱管事,要是拿走一部分温迪的神力,遇到紧急情况,他可能又要以沉睡千年为代价,化解危机。 “这么多年,你还没学会精灵语?” 温迪嫌弃的看着法玛斯,算上被封印的时间,法玛斯至少有五千岁,堪比最古老的岩神摩拉克斯,只是被封印的千年时间里,没有意识和感觉罢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两位摸鱼神即将到达蒙德城时,法玛斯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似乎是。 “战争的味道。” 法玛斯开玩笑的表情逐渐消失,换成了非常严肃的脸色。 离蒙德城越近,那种战争的气息就越强烈,伴随着深渊和魔物的味道,法玛斯身上的火之神力也开始不稳定的波动。 【尘世七执事】必须履行神职,才能积累神力,但对于法玛斯来说,只要有斗争,他就会不断变强。 “你的蒙德城好像要挨打了哦。” 法玛斯怪异的笑着,转过身,看着温迪。 而此刻,温迪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拉着法玛斯飞向高天,往风起地的方向看去。 “史莱姆,丘丘人弓箭手、雷弩丘丘人、丘丘人萨满……” 看清一群又一群的魔物,温迪脸色大变,这么多魔物,即使是他和法玛斯一起出手,也不一定能完全保护住整个蒙德城。 “不可能,西风骑士团一直有派遣部队定时清剿丘丘人部落,他们不可能聚集起来攻城!” “快,我们快回去和通知琴。” 焦急的温迪立刻抓住法玛斯的手,想要带他直接越过果酒湖,飞进蒙德城。 “等等。” 法玛斯没有第一时间跟着温迪起飞,反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法玛斯?” 温迪一脸疑惑。 “我也是一只火史莱姆啊!” 被温迪抓住的法玛斯逐渐缩小,变成了圆滚滚的史莱姆模样。 “我懂了!你想潜入敌人内部,然后从内部瓦解,是吗?” 温迪碧绿色的眼睛一亮,摸了摸变小的法玛斯,感叹这家伙以前不愧是搞战争的,反应就是快。 “不啊。” 法玛斯奇怪的看着自我陶醉的温迪。 “我就是想试试蒙德的城墙厚不厚,以我的实力,炸几次会倒。” 已经变成史莱姆的法玛斯自然而然的说。 温迪:“???” ————————————— ps:感谢大佬帅是种罪孽的200点币打赏、书友347136和care小光的100点币打赏! 晚上再加更!让我肝会儿好肉族擂台。(??????????????)嘤嘤嘤~ 第四十章 蒙德保卫战 “兄弟们,等等我。” 和温迪分道扬镳,法玛斯成功混进了史莱姆的队伍。 “快点,不然到时候就没得吃了。” 法玛斯身边一群小水史莱姆回应。 仿佛是史莱姆所拥有的智慧天生就较低,除了法玛斯刚刚复活,遇见的那只岩史莱姆以外,其余史莱姆的脑子里似乎只有吃和进攻的概念。 “可惜那只岩史莱姆已经交代在迪卢克的剑下了。” 法玛斯努力跳起,他的前面是带队的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后面则是十几只雷萤术士。 “嘿,兄弟,你干什么呢?” 就在法玛斯高高跃起,清点着敌人数量时,一只飘在空中的风史莱姆落下来,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法玛斯。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看这次有多少兄弟姐妹准备入侵蒙德城。” 法玛斯回应,面带真诚地说。 虽然史莱姆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入侵?不不,这次我们要占领蒙德!” 风史莱姆用只有史莱姆能听懂的话对法玛斯说。 “要是能得到更多的精油和属性材料,就有更多的族人可以像我们一样,拥有智慧。” 这只和法玛斯对话的风史莱姆显然因为具有智慧,所以才飘在天上,指挥着史莱姆大军前进。 “而且我们还有杀手锏……” 显然是没有遇到太多有智慧的同族,这只没有名字的风史莱姆不停的和法玛斯说话,“一只丘丘岩盔王!这可是黑日族萨满好不容易请来的。” “占领蒙德,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风史莱姆骄傲的对法玛斯说。 另一边,蒙德城中。 收到凯亚报告的魔物攻城的消息后,琴团长连忙命令蒙德城所有的士兵,到蒙德城的城墙上戒备。 在城墙上放眼望去,成千上万的丘丘人就在不远处,正向着城墙处推进。 其中各类丘丘人种类齐全,队伍安排井然有序,后面吊着一大群史莱姆。 “以丘丘人的智能,不可能独立做到这一步。” “看来深渊教团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站在城墙上的凯亚眉头紧锁,表情相当凝重。 “法尔伽大团长远征,那么保卫蒙德的任务就落在我们身上了。” 琴紧了紧手里的短剑,蒙德城此刻正缺少骑士,虽然他的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看见坐在弩机台上温迪,眼神稍稍坚定了一些。 “风神与我们同在!” 随着远处深渊法师挥舞着法杖,一声令下,丘丘人们正式发动了进攻。 战争一触即发。 持盾的丘丘暴徒们一马当先,向着城门处冲来,紧随其后的是推着云梯的冲锋丘丘人。 好在通往蒙德城的大桥只有一座,虽说桥体宽广,但也只能一次容下五只巨大的丘丘暴徒并行。 因而虽然丘丘人们数量庞大,但此时,一次性需要面对的却不多。 不过也不能让它们就此安然通过,大桥上就有着蒙德城的第一道防线。 由木材和星银矿石修筑的路障,在桥中呈三角形置放,中间只留一人的通道。 当持盾丘丘人暴徒冲到这里时就被拦下,它们试图用盾牌破坏路障,但路障十分坚固,并非是他们一下就能破坏的。 而与此同时,城墙上大量的箭矢向着丘丘人们射来。 因为是从高处抛射,丘丘人的队形又十分密集,大量的后排丘丘人的随着箭矢的落下,发出一声惨叫后,随之毙命。 不过相对于丘丘人的数量来说,此时因箭矢而死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深渊法师们自然也发现了前方道路的堵塞,一只火深渊法师飞向前。 随着它法杖的挥舞,在路障周围出现了三个鬼面,以包围之势向着路障喷火。 很快,路障化作一堆灰烬和铁水,魔物得以继续通行。 此时,城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迪卢克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背后的大剑拔出,淡然的走向正在袭来的魔物。 随着大剑的挥舞,一只巨大的火鸟向着魔物们飞去,火鸟的振翅伴随着魔物的消散,很快大桥上就只剩几个开着火焰护盾的深渊法师了。 但深渊法师们对此并不在意,继续命令着后排大量的魔物补充而来。 西风骑士们控制着城墙上的巨弩,向着再次袭来的丘丘人们射去。 巨弩的威力很大,往往一箭就能贯穿数个丘丘人,连丘丘暴徒的盾牌也难以阻拦它的驰骋。 不过这终究是杯水车薪,战局的决定权还得看拥有着神之眼的战士们发挥。 战局很快就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拥有着神之眼的战斗成员基本全部参与了战斗。 其中杀敌最多的要属不停往丘丘人群中发射风暴射击的温迪和不断往城墙下扔炸弹的可莉。 两人一风一火,扩散反应造成的大面积伤害相当可观。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虽然丘丘人来势凶猛,但它们的攻势却被一一挡下。 丘丘人们虽然仍在奋力攻城,但按这个趋势下去,入侵军团终将被全部剿灭。 但是此时处于中军之中的深渊法师却阴森地笑了起来。 之前的丘丘人不过是消磨城中力量的炮灰,现在蒙德城内的那些人类的体力包括身体内的元素力都被它们消耗地差不多了,那么…… 真正的战斗可以开始了! 随着深渊法师们的吟唱,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正是风史莱姆对法玛斯提到的,丘丘岩盔王。 这个丘丘岩盔王,看起来有十几米高,体态也是相当雄壮,远远看去就极其骇人。 看到这个巨兽的西风骑士们显然目光也凝重起来,神经全部紧绷起来,时刻准备着迎接这新的挑战。 只见这庞然大物迈着着沉稳的步伐,向城门处走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地表的震动。 弩箭依旧在发射,但只能在它的体表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直在下方浴血奋战的迪卢克,在见到它的一瞬间就把附近的丘丘人快速击杀,然后拖着已经有些疲惫的身躯向着它攻去。 “逆焰之刃!” 迪卢克的速度已经可以说相当迅猛,不过须臾,附着着炽热的火焰的大剑就已经砍向了岩盔丘丘王的面部。 但丘丘岩盔王出手的速度更是快得离谱,一只手迅速接下了迪卢克的重击,然后就是一拳挥出。 显然迪卢克也没有想到岩盔丘丘王臃肿的身形能有着如此迅捷的速度,猝不及防间被砸到了远方的地面上,纵使只是普通的一拳,但蕴含的力量也是巨大的,也得亏是迪卢克体质强大,不然受这一拳就已经当成丧命。 ———————————— ps:为打赏的大佬加更,另,感谢羽落、无言大佬的100点币打赏。 你们知道冰本的霜铠丘丘王伤害有多恐怖吗? 一拳我3w血的胡桃就得暴毙。 第四十一章 邪眼的可能 守卫城门的主要战力受创。 西风骑士团的后勤人员见此,在其他战斗人员掩护下,迅速将迪卢克抬进城内,让一直在负责救治伤员的芭芭拉医治。 而就在迪卢克被击飞的一瞬间,琴发现了稍纵即逝的机会,刁钻一剑自她手中使出,直刺岩盔丘丘王的心口。 “咔。” 伴随着一阵火花,琴团长的短剑划过岩盔丘丘王的铠甲,被格挡了出去。 “吼!” 暴怒的丘丘王举起布满岩石的双手,向着西风骑士团的方向狠狠砸下,三道汹涌的岩石波浪直直冲去。 “小心!听凭风引。” 看着不断翻滚的地脉凸起,琴团长将剑尖已经折断的短剑竖在胸前。 一片巨大的风元素领域展开,挡住了汹涌的岩石波纹。 此时异变突生,一个蓝色的水泡突然出现在琴的面前,眼看就要将她禁锢。 但琴的反应力也是一流的,迅速侧身挥剑,劈开了这水泡。 然而,就在水泡释放的同时,她的四周又有更多的攻击袭来。 此时她要面对的正是数十个四面八方而来的尖锐的冰棱,此时的冰棱距离她已然就在咫尺之间。 “小心点,琴团长。” 一道绿色的箭矢射出,卷起的狂风偏转了冰棱。 那是站在城墙上的温迪,在危机时刻,他的箭矢不偏不倚的挡在了琴的面前。 “巴巴托斯大人……” 此刻,琴觉得温迪不正经的微笑格外慈祥。 就在骑士团的众人陷入苦战的时候,法玛斯躲在史莱姆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几位提着雾虚灯的雷萤术士交谈。 “我们也要上去冲锋吗?”一只像是新入职的雷萤术士,声音相当年轻,询问身边的姐姐们。 所有的雷萤术士都戴着紫色的兜帽,看不清面容,法玛斯只能围在一群雷史莱姆后面,悄悄的偷听。 “我们只是来为【博士】收集神之眼情报的,那些肮脏的深渊法师可不值得我们去帮忙。” 几只雷萤术士远远的吊在成群的魔物后面,一道更为成熟的声音回答了年轻雷萤术士的问题。 “【博士】制造的邪眼,真的有堪比那些神之眼的威力吗?” “当然,愚人众十一席执行官第十一位,【公子】达达利亚大人就有女皇陛下亲自赐下的邪眼。” 听了比她早入职前辈的话,年轻的雷萤术士骄傲的点点头,面具下是一副纯真的表情,“那我以后也会努力,得到女王大人的赏赐!” “邪眼?” 听着几只雷荧术士叽叽喳喳讨论的法玛斯,突然对这个叫邪眼的东西起了兴趣。 “按照神之眼仿制的邪眼吗?” 法玛斯思索着,“如果按照火元素神之眼仿制,里面是否有神力呢?如果有,会是冰之女皇的神力吗?” 神之眼只是神力外显的事物,当高踞神位的神灵感觉到人类对于某些东西的渴望过于强烈,就会降下一道神力,和人类的精神力量共鸣,形成同属性的神之眼,这也是法玛斯收回神力后,神之眼可以继续使用的原因。 当雷萤术士们提着雾虚灯,记录着战场的情报时,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有一阵澎湃的火元素力。 “是谁!” 三角形的雷电折线环绕住所有的雷萤术士,将众人保护起来。 “各位妹妹们。” 法玛斯身穿血红色铠甲、手持长枪、面部被狰狞的起伏的尖刺面甲覆盖,缓缓走到这几只雷萤术士面前,一路上,所有史莱姆都恐惧的让出一条路。 “你们说的这个邪眼,它好看吗?” “它不是好不好看,它就是那种特殊的,很强的……” “唔!” 雷萤术士前辈捂住了还想说点什么的后辈的嘴。 “是偷窥者呢?” 几只经验丰富的雷萤术士摆出战斗造型,唯独那只年轻的雷萤术士还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法玛斯。 “好帅。” “既然要玩,就多叫些小伙伴啦!哈哈哈。” 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小雷萤术士,剩下的几人召唤出了一大片雷萤,然后摇晃着雾虚灯,向着法玛斯攻来。 “赤炎烈风!” 伴随着法玛斯双手的挥动,空前强劲的火焰烈风伴随着破空声,向着几只雷萤术士袭去。 躲在后面的小雷萤术士有幸见证了这样一幕: 所有雷萤术士的攻击如同摧枯拉朽般的被瓦解,她的前辈们都被法玛斯发出的烈火卷入、撕碎、焚尽,一起化作尘埃随风消散。 烈火过后,整片场地上可以说寸草不生,只留下地面上骇人的被枪刃划过的痕迹。 当小雷萤术士反应过来时,法玛斯的枪尖已经指着她的鼻子了。 “现在你可以接着讲解邪眼了。” 法玛斯张狂的笑了笑,面具下深红的瞳孔不断闪烁。 小雷萤术士似乎是被吓到了,两行清泪从面具下滑落,迫于法玛斯的压力,张着颤抖的小嘴,想要说点什么,又勉强咽下去,一言不发。 看着法玛斯淡白色的发丝被升腾的火元素带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有种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的神秘。 这只雷萤术士竟然直接看痴了。 就这样,过了几秒钟,法玛斯虽然还在维持帅气的姿势,但天空中,由攻击引发的火元素风已经开始消散,逼格在迅速降低。 “邪眼…在【博士】的工厂里…” 终于,在法玛斯都准备放下手中的长枪时,这只雷萤术士终于开口。 “好,谢谢你。” 松了一口气,法玛斯用枪尖挑开了雷萤术士的紫色面具。 神秘的面具下,是一张相当稚嫩的小脸,配着凌乱的浅绿色发丝和泪痕。 “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进这种全是阴谋的地方…” 法玛斯把长枪一收,向着丘丘人大军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了凌乱的小雷萤术士和半空中尚未褪去的残红。 —————————————— ps:你们永远猜不到作者的性取向!也猜不到主角的性取向! (兴奋!) 谢谢结束的虚空的1张月票! 第四十二章 胜 “那家伙究竟在后面干什么?” 温迪艰难的向着城门口的大桥上射出一箭,救下一个被史莱姆围困的西风骑士,可莉及时的补上蹦蹦炸弹。 虽然作为风神的温迪还有超乎常理的伟力,但释放伟力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又会陷入千年的沉睡,而此刻,因为法尔伽大团长的远征,导致西风骑士团人手不足,加之在战场中的岩盔丘丘王,优势逐渐向深渊法师的方向转移。 “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魔物?” 琴看着被自己一剑击杀的魔物,化作点点星光破碎,这不是他熟知的蒙德周边应该有的魔物数量。 “有很浓郁的深渊气息。” 凯亚在琴的身边,冻结住试图通过果酒湖,直接入侵蒙德的丘丘人后,替琴挡住了背后的火深渊法师。 “法玛斯呢?有人能通知他吗?” 战斗中的琴向城墙上的温迪望去,在这种危机时刻,琴的脑子里除了对于风神的信仰,就是那道和东风之龙特瓦林隔空对峙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 温迪射出最后一道带有风元素的暴风乱流,跳下城墙,他的神力差不多耗尽了,如果法玛斯那家伙再不出来,他就是动用风神的伟力,来处理这里的问题了。 “岩石的力量,令人安心!” 一道娇喝传来,战场中,穿着整套战斗铠甲,女仆打扮的诺艾尔接替了迪卢克的守卫任务,附着岩元素的大剑发出破空声,不断击退着企图突破城门的敌人。 “吼!” 突破琴领域防线的岩盔丘丘王向着诺艾尔的方向撞来,众人都在疲惫之际,来不及施展援手。 诺艾尔看了一眼身后,是被击倒的几位西风骑士团骑士,正在向着城内转移。 “不能躲。” 诺艾尔将手中的大剑横在胸口,岩元素盾包裹全身,她要硬抗下岩盔丘丘王的攻击。 第一次撞击,诺艾尔的盔甲完好无损,但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咔。” 护盾上产生了一道缝隙,不断扩大,直到完全破碎。 诺艾尔用大剑死死撑住岩盔丘丘王的一拳又一拳,没有后退半步,就是不让出城门以及城门内的伤员。 被激怒的岩盔丘丘王使劲儿拍拍胸口,高举双手,对着诺艾尔重重砸下。 “结束了吗?” 就在精疲力尽的诺艾尔闭上双眼,准备迎来人生的终末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就这样轻易向命运屈服,可不是一个骑士该有的作风!” 生命并未结束,感觉到有人挡在了自己身前,铠甲破碎的诺艾尔睁开眼,面前是一道炽热的背影,穿着极其张扬的血色铠甲,用一只手将自己护在怀里的同时,另一只手横举长枪,轻而易举的就架住了岩盔丘丘王的双手。 虽然看上去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但作为无微不至的女仆诺艾尔,还是看出法玛斯的臂甲下,渗出了丝丝鲜血。 见诺艾尔睁开眼,法玛斯才轻轻放开她,用原本抱着她的那个手将撑住另一只拿着长枪的手,开始和面前的岩铠丘丘王角力。 “风神大人,莫非这是您的旨意吗?” 此刻,诺艾尔看向法玛斯的眼睛中已经充满了困惑,这个被铠甲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男人,是谁? “你终于出来了。” 看着法玛斯从魔物群中杀出,及时救下诺艾尔,温迪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法玛斯。 “刚刚打雷萤术士的时候光顾着耍帅了,忘了省着点神力。” 艰难扭转着岩盔丘丘王的双手,法玛斯的力量爆发,将庞大的丘丘王向后推了数十步,原本已经达到城门口的岩盔丘丘王被法玛斯又推回了桥上,法玛斯挥出一道火焰,逼退袭来的丘丘人后,将长枪往桥上一插,五道由火焰凝结的身影在法玛斯的背后浮现。 那是曾经穆纳塔将军的灵魂。 法玛斯现有的神力只能召唤这么多。 “我等不朽!” 虽然人少,但这五位将军快速的拥护在了法玛斯的周围,或持短剑,或拿巨斧,向着蒙德大桥另一头的丘丘人冲杀过去。 “不败!” 法玛斯高喊着,以他为核心,六人组成的战阵直直打入丘丘人内部,撞在了位于中心的岩盔丘丘王身上,直接打破了丘丘王身上的岩石铠甲。 巨斧横天,炽焰焚烧,法玛斯和五位将军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除了几个火深渊法师,魔物军团连连败退。 “这就是战争之神吗?” 发现周围敌人减少的琴抬头,所有丘丘人都被法玛斯逼到了蒙德大桥外,法玛斯和五位将军依次排开,死死的守住了蒙德城的大桥,不论有多少魔物冲撞,就是不能踏上蒙德大桥一步。 “他年轻的时候更厉害。” 稍稍恢复力量的温迪对着法玛斯的方向射出一箭。 “在被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击败之前,穆纳塔被称为‘不败的战争之国’,法玛斯也被穆纳塔人尊称为‘火焰的至高将军’。” 温迪怀念的说,“可惜在摩拉克斯击败他,以及穆纳塔的反叛后,这些称号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再无人传颂。” 在西风骑士团可以稍事休整,搬运伤员的时候,温迪和琴还有时间聊天。 “你俩真的不来帮帮忙吗?” 看着似乎放松下来的琴和温迪,和岩盔丘丘王缠斗的法玛斯咬牙切齿的吼到。 “咳。” 温迪咳了一声,掩饰下尴尬,掏出长弓,开始蓄力。 风元素不断的在温迪的长弓上聚集,直到这把长弓无法承受时,温迪将箭矢射向了法玛斯对面的岩铠丘丘王。 与此同时,法玛斯也荡开丘丘王周围的丘丘人,一把将长枪扎入了失去了盔甲的岩铠丘丘王的胸口。 倒地声响起,丘丘人部队开始溃败。 —————————————— ps:我悟了,我不适合写战斗场景,我就是个写恋爱日常的fw。(痛苦) 第四十三章 打完仗就回家娶老婆 “西风骑士团,撤回城墙,防御阵型!” 看见不断溃败的丘丘人,琴的命令不是追击,而是不断的收缩防线,清剿周围残余的魔物。 蒙德城不是没有经历过成群的魔物攻击,但这一次的袭击来得太怪异,也太过迅速,尤其是原本只有体臭的丘丘人,身上带着的深渊气息,一切都让琴团长疑惑和警惕。 而此时的法玛斯,周身的盔甲已经破破烂烂,由火元素组成的五位将军的身影也显得有些飘渺和虚幻。 在刺穿面前最后一个丘丘人后,法玛斯转过身,看了一眼拿着巨斧的火焰将军。 “幸苦了。” 他拍了拍巨斧将军的肩膀。 “愿为火焰君主效死。” 虽然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但手持巨斧,宽眉阔眼的将军还是努力用最洪亮的声音吼道。 “你早就死了……” 法玛斯看着消散在空中的火元素,知道这位将军的灵魂已经返回地脉之中,嘟囔着吐槽了一下后,也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前辈!” 倒下的法玛斯听到了一声紧张的尖叫,感觉到在倒下的一瞬间,跌入一个坚硬但温暖的怀抱中… 当法玛斯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头顶陌生的天花板。 法玛斯当即要起身查探情况,但要起身的一瞬间,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有种脱力感,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身体,刚准备起身,就又跌回床上。 听到这里的响动,一个身穿洁白色教会服饰,米黄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赶了过来。 没错,这个女孩正是芭芭拉。 芭芭拉看到法玛斯醒来,似乎想起身,当即便温柔地说道: “法玛斯先生您醒了啊,真想不到您是如此强大的战士,不过还是不要想着现在起来,您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躺了几分钟后,法玛斯勉强撑起身子,问到:“战局如何了,荧,温迪,琴团长还好吗?” 芭芭拉微笑道:“已经全部解决了,大家也都很好,就是您攻击附带的烈火把附近的草地点燃,大家正忙着灭火呢……” 听到这里,法玛斯松了口气,安稳地躺下,不再急于起身。 刚刚躺下的法玛斯正准备休息,又听到芭芭拉有些带着哭腔说。 “真的非常感谢您,法玛斯先生,要不是您的话蒙德城就……” “那也不至于……” 法玛斯看见累得不行,但还是努力工作的芭芭拉,小声的说,这么好的祭礼牧师,怎么就信了温迪那个死咸鱼的教导。 “巴巴托斯在上面看着呢,蒙德城不会陷落的。” 法玛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骑士团的二楼,温妮莎的房间里。 “是的,也多亏巴巴托斯大人的保佑……” 提到温迪的神名,芭芭拉立刻从法玛斯的床边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默默的祈祷了几句,然后接着说:“但还是多亏了您的帮助,蒙德城才能幸免于难,也许您就是巴巴托斯大人降下的救世主吧……我当时真不该质疑您的行为……” 听着芭芭拉的话,法玛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芭芭拉自己心里明白,她是在后悔责怪法玛斯放火烧骑士团大厅的事情。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被蒙德人称为天使的芭芭拉小姐这样夸赞……” 得知大局已定的法玛斯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和芭芭拉调笑。 芭芭拉的脸色顿时羞红起来:“天使什么的,哪有……” 法玛斯故作严肃的说:“不,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今天一见,也感觉芭芭拉小姐也的确很像是善良的天使呢!” 听到法玛斯毫不掩饰的夸赞,芭芭拉的脸更红了些,连声音也因为羞涩变小了很多。 “法玛斯先生,您别再开我的玩笑了……” 法玛斯扭头看到她这幅表情,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芭芭拉见此,也知道法玛斯是在调侃自己,不由得叉腰轻哼。 “哼,法玛斯先生真坏,这样调侃人家!” “哈哈,对不起,虽然刚才有些开玩笑的成分,但我说芭芭拉小姐像是天使的事情是真的哦,而且芭芭拉小姐的工作也是救死扶伤的牧师呢!” 听法玛斯这么说,芭芭拉更加害羞起来。 而就在此时,温迪来到了骑士团的房间内,看到法玛斯醒来,也不由得松口气,不过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又有些好奇。 芭芭拉见这个绿色的吟游诗人来了,压下羞意,对温迪说: “诗人,既然你来了,就请你先看护一下法玛斯先生吧,教堂还有别的伤员需要照看。” 温迪也是见怪不怪的点点头。 “放心交给我吧。” 见温迪答应,芭芭拉就先离开了。 目送芭芭拉走后,温迪走到法玛斯床边,笑嘻嘻的看着法玛斯。 “法玛斯,你刚才和芭芭拉小姐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法玛斯听后,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温迪:“我就夸芭芭拉小姐很漂亮,像个一个小天使,然后她就害羞了,结果你就进来了。” “这么说来,我还破坏你的好事咯?” 温迪撇了撇嘴。 “几千年前,解放蒙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拼命,现在还把自己打脱力了。” “那个时候我可是越战越强的火焰将军啊,现在只是一条咸鱼罢了。”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 “量力而行,我还有天空岛赐下的伟力。” 温迪表情严肃的说,“我才是蒙德的风神,危难时刻,应该是我冲在最前面。” “那你还和琴在后面聊天?” 法玛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温迪,“那你早点用啊,早点用完去沉眠,一千年以后见。” “咳,你看,这不是还有你吗?” 确定了温迪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摸鱼的心理后,法玛斯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走开走开,爷要休息了。” “诶嘿。” 确认法玛斯没问题后,温迪彻底放心下来,起身,掏出装酒的小壶,灌了一口酒后,飘飘然的走开,他也要去恢复一下自己的神力,风起地的巨树正在召唤他。 ————————————— ps:感谢坠落凡间的猫、书友402218、书友402218、辰鸽、插标卖首之人、一枚肉包的1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们!(?)?Д?(ヽ) 第四十四章 荧爷的投喂 在温迪离开不久,法玛斯刚刚躺下,从门外又进来几人。 扭头看去,来人是安柏、荧、可莉还有丽莎。 可莉见到法玛斯后,连忙跑了过来,问道:“法玛斯哥哥,你没事吧!” 法玛斯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没事,就是有点困而已,有小可莉来看我,感觉精神了不少呢!” 说着,法玛斯习惯性的伸手摸摸可莉的头。 “这个,给你!” 以可莉的身高,刚好就在法玛斯的床边,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举着一枚淡红色的神之眼,而神之眼上面还有两条用来固定的皮质背带,一看就是可莉自己从书包上卸下来的。 “琴团长说法玛斯哥哥需要神之眼!可莉就把自己的取下来了!” 乖巧的可莉靠近法玛斯的床沿,把下巴放在法玛斯的床边,摇晃着身子,将神之眼递到法玛斯手上。 “谢谢,可莉,哥哥用完就会还给你的。” 法玛斯感动的接过可莉递来的神之眼,然后抱起可莉,照着她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唔。” 可莉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坐在法玛斯的床上,扭捏的看着他。 “妈妈说过,不能和男孩子……” “嗯?” 法玛斯摇了摇头,“可莉乖哦,除了法玛斯哥哥,其他人都不能这样对可莉哦。” 就在可莉和法玛斯纠缠的时候,一旁的安柏终于忍不住,激动的说:“法玛斯,你先前挡住丘丘人军团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帅了!” 安抚好可莉的法玛斯看向元气满满的安柏。 “是吗,听到安柏的夸奖,怎么感觉身体里又充满力量了呢?” 荧这时也说话了:“我给你做了些补充体力的食物,来吃点吧,我喂你!” “谢谢你,荧,不过喂就不用了,我自己能吃的!” 但荧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不要害羞,补充好营养才能早点恢复!” 听了荧的话,法玛斯倒是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了。 不过好在一旁的丽莎说话了。 “小可爱,没想到我们的再次会面是这种形式呢!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史莱姆,现在已经是能对抗一整支丘丘人军团的大人物了呢?” “不过,你这种使用元素力的方法可真是奇妙,到底是怎么把已经逝去的人召唤出来的呢,真是值得研究一番!” 法玛斯见丽莎把刚才的话题岔开,松了口气。 “这是穆纳塔的秘密。” “哟,这么多秘密呢。” 作为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见”的高材生,丽莎的博学毋须多言,无论是荒野妖魔的禁忌知识,还是元素花药的处理方法,抑或是只用两层瓷碗便能减少一次蒸馏过程的酿酒方法,丽莎都能简明易懂地解释个中原理。 唯独这次在战斗时看见法玛斯召唤出火焰将军灵魂的魔法,让丽莎百思不得其解。 “传说在古国璃月,有一块生与死的边界地带,那里居住着不愿离开尘世的灵魂,你的召唤,是不是和璃月有关呢?” “不愧是须弥教令院的高材生,不过,对此,无可奉告。” 法玛斯在心中暗暗称赞丽莎的博学,但是,丽莎在不知道他炎之魔神的身份下,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猜对法玛斯所召唤的将军灵魂,是源自地脉之中。 “嗯,虽然现在不清楚,不过更有挑战性了呢?” 看着丽莎眼中莫名燃起的斗志,法玛斯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了。 毕竟,即使是魔神战争时期活跃的法玛斯,在人类的历史上所留下的记载和传说也少得可怜,尤其是在穆纳塔,自从另一只火精灵称王后,法玛斯就成为了没有姓名的【暴君】,迪卢克知道法玛斯的身份,也只是出于莱艮芬德家族火之眼的传承记忆。 不多时,安柏和丽莎就因为还有骑士团的事物需要处理先行告辞,只留下可莉和荧陪他。 而此时荧再次提起喂他吃饭的事情。 法玛斯自然是拒绝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堂堂男子大丈夫怎么能让荧爷喂着吃饭? “不可能,我法玛斯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喝荧喂的一口食物!” 万万没想到,最后法玛斯还是被荧喂着,吃完了她带来的一小碗禽肉汤。 而且还是可莉扶着他,荧将肉汤慢慢吹凉后,一口一口地喂给法玛斯。 嗯,真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吃完肉汤后,法玛斯还真感觉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吃饱喝足后,法玛斯看着荧脸上的微笑,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派蒙呢?” 似乎在大战时,法玛斯也没有在荧的身边看到派蒙。 “哦,她啊,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荧听见了法玛斯的询问,将手上的禽肉汤放在一旁,轻轻的回答。 法玛斯先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吃进去的禽肉长什么模样,然后看了看荧脸上恶作剧般的微笑。 只有可莉,捂着小嘴,惊恐的连退好几步,看着荧,难以置信的问:“派蒙姐姐被煮…” 荧见可莉信以为真,不由得噗嗤一笑。 “怎么可能,小可莉不会真信了吧!派蒙一早就去找班尼特去了,她走后没多久,深渊教团组织的进攻就开始了,反正她也没有战斗力,也就没管她。” “派蒙专门去找班尼特?” 法玛斯倒是更奇怪了,在自己浑水摸鱼的这段时间,荧似乎和蒙德的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 “嗯…派蒙好像是之前听班尼特讲起,今天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奇特的史莱姆,色泽要比其他的史莱姆要更加晶莹,所以,为了食物,他俩就早上就一起离开了。” 荧解释道。 “透明色的史莱姆,也许只是风史莱姆,颜色比较淡而已。” 法玛斯点点头,他可从没听说过什么透明的史莱姆。 ———————————————— ps:喝汤!(指派蒙) 第四十五章 出发,风龙废墟 荧喂完法玛斯后,用小手帮法他掖了一下被子,就和可莉一起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确认不会有人再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法玛斯的手里握着可莉的神之眼,金光再度亮起,半个小时后,神之眼中的力量被再度剥离,重新进入法玛斯的身体。 可莉的神之眼似乎尤为强大,法玛斯从里面得到的神力远远超过了安柏和迪卢克的神之眼中获得的量。 “所以说不愧是蒙德最强战力的可莉吗?” 金色的光芒慢慢转淡,最后缓缓消失。 法玛斯已经不清楚这些神力是可莉产生的,还是当时他赐下神之眼时,直接给予的。 “每个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有可能登上天空岛,成为新的神灵,所以神之眼的持有者也被称之为原神。” 法玛斯抬头,穿透天花板,目光深远,看向天空之中漂浮的岛屿。 “天理…” 法玛斯将可莉的神之眼放在一旁,开始联系地脉中的火元素,不断恢复自己所剩不多的神力。 几天后,战后的蒙德城开始恢复,空气中再次弥漫着酒香。若是追溯根源的话,香气来源于迪卢克老爷的晨曦酒庄。 果木制成的牌匾,在骄傲地昭告酒庄之名之余,下书有几个小字:【莫忘始终】。 人们对这句格言的理解是,酒庄佳酿的美味始终如一,如同拂晓的晨光般充满希望,更加务实的西风骑士们则会想到,许多年来酒庄与蒙德城互相帮扶的历史。 只有迪卢克和凯亚知道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是父亲对他们的期望。 在蒙德城中,法玛斯将神之眼还给可莉后,和众人聚集在迪卢克老爷的晨曦酒庄之中。 “深渊教团…这些与人类为敌的怪物,地下情报网也很少出现它们的消息,但虽然麻烦,终归也还是被我找出一些线索了。” 伤势才恢复不久的迪卢克老爷,没有像平日一般,一身红色的贵公子的打扮,而穿着是酒保工作服的白色衬衫和马甲,坐在椅子上,和众人说话。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的迪卢克老爷。” 温迪笑着,看向身边的琴。 “所以,这些魔物攻城的目的是什么呢?” 琴看了看手边的咖啡,刚准备喝一口,又想起芭芭拉小姐的告诫,硬生生止住。 “两个原因。” 端着一杯褐色美酒的凯亚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后,替迪卢克解释。 “一是阻止我们对东风之龙特瓦林的解救,二是收集关于邪眼制造的数据。” 邪眼。 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尤其是迪卢克和凯亚,他俩早就握紧了拳头。 凯亚的义父,迪卢克的生父,就是死在了邪眼的反噬之下。 “所以邪眼,是很恐怖的东西吗?” 只有法玛斯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种元素力的运用方式,只不过是代价有点高昂罢了。 听了法玛斯的问题,几人都转过头看着他,只有温迪轻轻拍了拍法玛斯的脑袋。 见众人都不解释,法玛斯也懒得再问,继续听着几人的讨论。 “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找到的,”琴团长拿出了一枚装满能量的水晶,交到了温迪手上,“深渊法师被击败以后,散逸出了某种能量。” “咦?” 温迪接过琴递来的能量水晶,“这种能量原本的用途,似乎是隔绝我和特瓦林之间的联系。” “隔绝联系?” 派蒙在一旁,好奇的问。 “是的。” 温迪郑重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风龙废墟】这个地方。” “风龙废墟?坐落在蒙德西北方向的那片废墟吗?”琴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嗯,我之前追着特瓦林到了那个地方,但是那边有着风障的保护,那时的我还没有能力破开那个风障,无法在继续寻找特瓦林,所以就先回蒙德了。” “卖唱的,你不是风神吗?为什么风障你都破不开?”派蒙有些好奇的询问。 被派蒙这么说,温迪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哈哈,怎么说呢?人们所说的七神,其实叫做【尘世的七执政】。划分尘世,各自统治着七分之一的提瓦特大陆,当然我们也要负责管理各自的地区,履行神职才能累计神力,但是我这人不喜欢统治…蒙德是一个自由的国度,我觉得蒙德也不会喜欢被我管束的。” 听到温迪的话琴向她敬了一个骑士礼。 “巴巴托斯大人,感谢您和法玛斯阁下建立了这座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您的理念我们也一直铭记于心。” 看到琴团长的虔诚的表情,派蒙不由的吐槽:“真虔诚啊,琴团长!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某人太过自由散漫、不想管事的原因呢~” “咳咳,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有回蒙德了,所以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正是七神中最弱的一个!” 温迪打断派蒙的吐槽,看着一边的法玛斯。 “甚至不如这个刚刚苏醒没多久的家伙呢。” “不愧是’自由之都‘的神。” 荧小声的说。 “嘿嘿,过奖过奖。” 温迪厚脸皮的笑了笑。 穿着酒保制服的迪卢克摇摇头:“我们有这样一位风神大人,该说是好还是坏呢……不过,现在就先抛开七国与七神的话题,重新关注一下人类共同的敌人吧。” “我之前试着进入风龙废墟的时候,被暴风的障壁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看着坐在桌子上的派蒙,迪卢克轻声说。 “没错,现在的特瓦林,正居住在一片被它当做巢穴的废墟里。与封锁蒙德四方的暴风一样,巢穴的入口也有很难通过的特殊障壁。” 温迪苦恼的摸了摸自己手里的风琴。 “但现在,从深渊法师散逸的能量里,我能读出编织魔力的韵律,虽然这种韵律比丘丘人的合唱还要难听,但…也足够让我们破除暴风障壁、抵达特瓦林的风龙废墟了。” “那么,温迪阁下,我们是要正面挑战特瓦林了么?” 琴团长看着温迪的表情,以为他是在苦恼打不过东风之龙特瓦林,“如果讨伐风龙是唯一的方案,那我就会成为冲锋在前的骑士!” 琴一脸虔诚的宣誓。 就在琴一副庄严肃穆模样的时候,法玛斯看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大事的温迪,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恐怕只是不想演奏那么难听的旋律而已……” “诶嘿。” 听了法玛斯的话,温迪点点头,笑容再次浮现在嘴角。 ————————————— ps:谢谢大佬钠呐的500点币打赏和1张月票!以及吴心天妖灵的100点币打赏!(*‘▽‘*)? 第四十六章 旅途ing “但是,既然有了破解风障的办法。” 温迪耸了耸肩膀,“那就不必再去深究深渊法师的目的了,不如先进入风龙废墟,救出特瓦林再说。” “恩,我也这么觉得。”法玛斯在一旁附议到。 他前几天才吸收了可莉神之眼中的神力,现在正处在膨胀的时候,按照现在实力的对比,法玛斯应该已经可以碾压特瓦林。 “刚才触碰深渊法师散逸的魔力时,我已经明白了,泪滴里的污秽杂质,和缠绕在特瓦林身上的诅咒,是同一种力量。“ “在第一次对蒙德的进攻中,它体内远古的风之魔力已经枯竭,现在的情况,已经与我们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特瓦林之所以还能行动,只是依靠诅咒力量作为燃料而已。” “所以……” 温迪看向了一旁的法玛斯。 “小可莉的神之眼还了吗?” “还了,里面有很强大的力量。” 法玛斯还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那,我们的最终秘密武器,就是法玛斯了!” 温迪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认真的拍了拍法玛斯的肩膀。 “这是不是太危险了,温迪。” 荧忧虑的看着才恢复的法玛斯。 “他和特瓦林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温迪无奈的说,似乎想起了特瓦林被拔毛的那一段时间,那时东风之龙才刚刚从天空之中的元素海里诞生,懵懵懂懂。 元素诞生出的生命,沉积则会变成史莱姆,上升则变成晶蝶,少数会变成危险的元素怪物。龙形的元素生物十分少见,而且强大,可以与昔日的魔神匹敌。 初生的特瓦林从天空缓缓降下,对世间一切充满了好奇。 它落在村落,却被恐惧的人们扔石头击打,被愤怒的人们追杀,特瓦林听不懂人们说出来的话,而人世间种种太过纷繁复杂。特瓦林迷惑了,但是还是想要尝试。 它飞到了火焰隔绝的穆纳塔,被当时执政的法玛斯忽悠,用元素羽毛换取人类语言的教导。 法玛斯和巴巴托斯是当时少数精通元素生物语言的神灵,因为他们曾经也是元素生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类的语言无穷无尽,但东风之龙的翊羽是有限的,失去大部分羽毛的特瓦林只能离开穆纳塔。 直到有一日,特瓦林听到了天空之琴的声音,它被歌声吸引,落在了天空之下最好的歌者身边。 人们开始惊慌,因为强大的元素之龙和主宰尘世的神灵们,向来难以和睦相处。 “看啊,它多么美丽,多么温柔。”温迪对人们说。 那是特瓦林和温迪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特瓦林失去的大部分羽毛,温迪没少和法玛斯抱怨,这么漂亮的东风之龙,竟然只是被这个战斗狂用来收集羽毛,制作弓箭,开启战争。 最终,特瓦林决定留在温迪身边,它在穆纳塔学会了人的语言,在蒙德学会了风之歌者的技法。 “对了,琴,我们离风龙废墟有多远?” 温迪在安抚担忧的荧,法玛斯询问小口呷着咖啡的琴。 “恩,用马车的话,两天的路程就可以到了,要是全力奔跑,需要一天一夜。”琴若有所思的说,“主要是一路上的魔物,不得不花点时间清理。” 法玛斯看向一旁的温迪:“要是用飞的呢?” “咳,上次为了追上特瓦林,还有防御魔物攻城,已经消耗了我大量的神力,所以~” 法玛斯一阵头大,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七神之一,为什么老是想着要摸鱼? “行了,那我们还是坐马车出发吧。” 确定了出行的计划后,迪卢克侧身给酒馆的酒保说了两句,朝众人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出发,就在蒙德桥头的大树下。” “我要准备很多很多的食物!” 派蒙见出发的时间如此紧迫,赶忙拉着荧,打算去准备旅途上的食物。 “我也要安排一下骑士团的事宜。” 琴见此,温柔的笑着,盯着凯亚。 “哼,不愧是骑士团,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要拖延……” 迪卢克像是想起什么,不屑的哼了一声。“准备好了就到蒙德城外去吧,我先去风龙废墟看看。” 说着,迪卢克老爷推开了酒馆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等等,迪卢克!” 凯亚刚想拦住他的兄长,却被琴一把拽住。 “让他去吧。” 琴团长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迪卢克还在介怀他父亲的死和西风骑士团处处受限的执行力,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 几人分道扬镳,收拾好后,温迪,琴,法玛斯,荧和派蒙重新在蒙德城的桥边汇合,凯亚由于要接替琴的工作,无法前来。 一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马车静静地停靠在桥头的一棵大树下。 拉车的两只马儿正在悠闲地吃着周围草地上的植物,而驾驶的人,是一位中年大叔,此刻正坐着闭目养神。 “嘿,大叔!”温迪热情地向着他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我送我们前往风龙废墟的马夫吗?” 坐在马车上的大叔点了点头,一言不发,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温迪等人上车。 “走吧。” 温迪习惯性地提醒了一句,之后便和几人依次坐上了车。 马车里的空间远比外面看着要大,有着对排的座椅,即使是四个人坐着也完全不会拥挤,车内奢华的装饰,流苏的窗帘,代表晨曦酒庄的酒杯和徽章,还有暗淡的、体现着岁月痕迹的鎏金扶手,派蒙不由得感叹:“好漂亮!” 温迪和法玛斯坐在一起,琴团长和荧坐在另一边。 “驾!”随着驾车人的一声令下,马车渐渐动了起来,并且速度也在不断增快。 马车运行起来后,几人就不再出声,坐在法玛斯身边的温迪,将帽子摘下,安静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法玛斯的肩膀上小憩。 摸了摸温迪的脑袋,法玛斯也闭上了眼睛。 ———————————— ps:感谢阳光的阳阳太初的100点币打赏和鸿蒙道祖的500点币打赏!以及人走茶凉吾断肠的一张月票、余烬残烛的两张月票! 另,你们真的真的要看女主温迪吗?真的吗?(怀疑) 咳,昨天一更是太忙,晚上我再更一章,周末补更。(双手合十) 第四十七章 通往废墟的路不止一条 “咕噜~咕噜噜~” 突然间,一阵奇怪的响声吵醒了法玛斯。 “呼~派蒙,你早上不是刚吃完两个提瓦特煎蛋和三块渔人吐司吗?怎么又饿了!”荧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打着哈欠问。 “笨蛋荧,才不是派蒙发出的声音!” 趴在琴团长腿上补觉的派蒙,立刻否认了荧的诽谤:“而且,人家早上明明吃的是一个煎蛋,两块吐司!” “诶?不是你肚子饿的声音,那还会是谁……” “咕噜~咕噜噜~”荧的话音未落,一阵响声又传了过来,引得荧和刚刚清醒的温迪抬头向自己的正对面看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声音的来源了。 “那个,琴团长?你……”温迪试探着向坐在对面,眼神不断躲避众人注视的琴询问。 “咳,要负责魔物攻城的善后,忙到忘记吃早饭,很正常…” 琴小声的向对面的温迪解释。 “麻烦你了,荧,有多的食物吗?” 温迪抬起头,荧懂事地闭上了嘴,默默地从包中摸出三串散发着肉香的野菇鸡肉串,递到了琴的面前。 “还有三串。” 琴团长接过荧递来的肉串:“谢谢!” “那个…荧?”派蒙轻飘飘地飞到了未来的眼前,又用她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她,“派蒙…派蒙也想要吃野菇鸡肉串!” “这是到风龙废墟的补给物资,小派蒙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喂…” 荧轻轻敲了下派蒙的脑袋。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风龙废墟入口。 温迪指着入口处的悬起的屏障说:“这就是那道风障了。” 派蒙在看到风障的一瞬间就躲在了莹的背后,强大的风场,让她在空中都有点不受控制。 “差点被卷进去了,好危险!”派蒙在荧的身后说。 “没事,看我的吧。” 只见温迪摸出一把风琴,手指往上一搭,就准备演奏。 法玛斯立刻走到荧的身后,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荧耸然一惊,法玛斯的双手暖暖的,虽然想拒绝,但又有种奇怪的感觉,红着脸,没有推开他的手。 “法玛斯,你在干吗?”派蒙好奇的问。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温迪可以开始了。” 看到法玛斯的动作,温迪好像知道了什么,象征性的和法玛斯眨了眨眼睛。 在竖琴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众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学着法玛斯的样子捂住耳朵。 天空竖琴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又像是用丘丘语进行的演唱,相当的刺耳。 不过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在长达一分钟的演奏后,风障也被摧残的瓦解了。 “卖唱的,你这家伙,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呀?” 派蒙气鼓鼓的看着温迪。 “诶嘿,你们要怪就怪法玛斯吧,是他说的。” 温迪对着天空伸出双手。 “欢迎来到,古代之城,孤王的高塔。” 巨大的拱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法玛斯等人站在风龙废墟的拱门下方显得是多么的渺小,面前宏伟的建筑,哪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依然隐藏不住以往的繁荣。 “好大的建筑啊,这就是特瓦林住的地方吗?”派蒙问向温迪。 “不是的,这废墟曾经是远古的城市,特瓦林只是在这里临时居住而已。废墟本身,其实比【四风守护】的时代更古老。” “蒙德是无人称王的城邦,而在蒙德建立之前...曾有一位暴君统治这里...以后如果有机会,再为你们演奏那位君王的故事吧。”温迪向众人解释到。 现在也确实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找出特瓦林。 一路上,有着琴和法玛斯的存在,风龙废墟里面出现的一些丘丘人和史莱姆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众人很顺利的到达了塔顶,也就是风龙巢穴。 可是几人上前后,并没有发现有风魔龙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老的阵法以及一个神秘的祭坛。 极目远眺,下方的场景一览无余,云雾缭绕、千风竞舞的断壁残垣之间,有一道火红的身影,似乎在和几只深渊法师战斗。 “是迪卢克老爷!” 派蒙惊呼。 温迪也看见了风龙废墟下方圆台之间的迪卢克,皱着眉头:“他是怎么越过风壁,进入风龙废墟的?” 在高塔上看,迪卢克显然是和这几只深渊法师战斗很久了,呈现出体力不支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走!” 荧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直接跳下风龙废墟的高层,在半空中展开风之翼,冲着迪卢克的方向飞去,琴和法玛斯紧随其后,然而温迪站在风龙废墟的高处,直接开弓。 拉弦。 汹涌的风元素开始汇聚成一只箭矢。 屏息、瞄准、松手,一气呵成,箭矢的尾部带着音爆声,冲向了塔下一只毫无防备的深渊法师。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风龙废墟中响起。 深渊法师在听到音爆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以深渊法师为中心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由风元素组成的风场,瞬间将深渊法师刚出现的护盾给撕碎。 “嘭!” 温迪箭矢形成的风暴刚刚消失,荧就从天空持剑刺下,落在护盾被破的深渊法师身上。 法玛斯随后赶到,像是一团流星,从天空中坠落,挟杂着庞大的火元素力,直接将地上砸出了深坑。 “不如叫你破坏狂好了。” 高塔之上的温迪看着被法玛斯攻击撕碎的深渊法师,以及他脚下的深坑和四散的岩石,头疼的叹息。 “这些城墙已经是文物了啊。” 姗姗来迟的琴扶着迪卢克,温迪从天空中落下。 几人又凑到了一起。 ———————————— ps:好好男主,明天就发糖发糖! 还有,爷的达达鸭真帅!至冬国最好的玩具销售员! 谢谢草莓饭团君的2张月票!还有余烬残烛的1000点币打赏! 第四十八章 阵法开启 “迪卢克,你没事吧?” 迪卢克的大剑被他插在地上,大口喘气,琴立刻扶着他。 “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 击败深渊法师的法玛斯和荧也返回三人身边。 “迪卢克老爷,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越过风障,进入风龙废墟的吗?” 温迪目光灼灼的看着迪卢克,法玛斯疑惑的看着他,上次温迪这么认真的时候,还是在推翻魔神迭卡拉庇安时。 “古恩希尔德家族曾经逃离蒙德的密道,直通晨曦酒庄。” 迪卢克看着温迪的眼睛,毫无惧色的回答。 琴对着温迪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条密道,我已经不清楚了,但也许芭芭拉还记得……” 温迪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人返回塔顶的阵法和祭坛旁边。 “这种封印的样式…在蒙德附近的古文明遗迹中并不罕见。根据我掌握的考古常识,关键在于导光机关。破除三座机关,应该就能点亮三层护封的辉环,最终解开封印。” 吃了荧递来的食物,稍稍恢复的迪卢克围绕着这座阵法,四处看了看,最终确定的向几人讲解。 “选在这种又是机关又是封印的地方筑巢,特瓦林平时回家不嫌麻烦吗?” 派蒙飘在空中,嘟着小嘴吐槽 “它不用从走人的地方走啊,它用飞的。” 温迪回头,对派蒙说。 而这时,法玛斯已经走到了祭坛旁边,将地上发光的晶体拾起,随后将发光晶体镶嵌到祭坛中心大小合适的缺口之中。 祭坛启动,一个悬浮的,由能量组成的巨大阵法出现在众人的脚下, 看着还在待在原地的几人,法玛斯将塔下的三个祭坛指给他们看。 “这下面还有三个。” “温迪,你和迪卢克负责最下面的祭坛,荧和琴去右边,我会负责左边的祭坛。” 法玛斯迅速分配好任务,几人点点头。 “恩,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吧,到时候在这里集合。” 说完,法玛斯就从高塔上跳下,向着远方飞去。 导光祭坛旁边只有少量的丘丘人,都还算好解决,法玛斯用火焰长矛刺穿站在祭坛的旁边,身体还不断地做出怪异的扭动丘丘人后,很快就将导光祭坛启动了。 而温迪这边,出现了一只水系的深渊法师。 不过两人还是比较轻松,温迪毕竟是曾经的风神,即使再弱,也不是几个深渊法师可以对付的,而迪卢克又在一旁补刀,结果显而易见,几乎是两人压着深渊法师在打。 琴则是趁着战斗的机会,教导着荧元素控制的技巧。 “不需要在手上附着太多的风元素,只要引导好元素的位置,就可以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琴用风元素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丘丘人吸到剑尖上,看起来就像是那个丘丘人自动撞上来的一样。 荧点点头,拿着长剑,向着丘丘人群冲了上去。 “风息激荡!” 荧单手伸出,一颗风属性的螺旋丸出现在她的手中,漩涡开始剧烈膨胀,强大的吸力将所有丘丘人聚拢。 伴随着一声娇喝,荧手中的漩涡猛然爆裂,强烈的风刃四处席卷切割着丘丘人的四肢与躯体。 几只丘丘人直接化成星星点点,破碎开来。 “嗯,威力不错。” 琴认可的点点头,然后将地上的导光阵法激活。 两人是最后到达塔顶的。 早在两人到达塔顶前,法玛斯和温迪就已经在风龙废墟的最高处了。 “迪卢克呢?这么没见他?” 法玛斯站在塔顶的边缘,目光穿过高高的风障,向着远处眺望。 那是微风眷顾着的蒙德城。 “还在后面。” 温迪微笑着走到法玛斯的身边:“和千年之前的蒙德一样吗?” “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一恍就已经是千年了。” 法玛斯回应。 看着背影中透露出一种孤寂的法玛斯,温迪转了个圈,绕到了法玛斯的面前,挡住他看风景的目光。 “愿风神忽悠着你。” 一上来,温迪就和芭芭拉一样,双手合十,替法玛斯祷告。 “护佑个头,你不就是风神吗。” 法玛斯低头,无奈的摸了摸比他矮半个脑袋的温迪的头。 此刻,风障的隔绝之外,就是辽阔的原野,草间的清新,在推翻魔神迭卡拉庇安后,一风一火两人,也是这样站在最高处,眺望充满希望的远方。 只是差了点琴声,总感觉差了一丝味道。 就在这时,站在法玛斯对面的温迪,踮起脚尖,快速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你获得了本风神的祝福,感谢我吧。”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温迪立刻转过身子,背朝法玛斯,脸色红红的,口中还不断嘟囔着掩饰。 法玛斯摸了摸被温迪亲过的额头,只感觉到柔软的触感,随后就是一股庞大的神力涌入。 他从背后环抱住温迪,怀中风神的身子一抖。 “这么庞大的力量,为什么要用来摸鱼?” 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温迪传来的神力,法玛斯感叹道,这位风神已经千年不管理蒙德,但体内的神力却完全不亚于自己。 “自由嘛,因为自由。” 温迪还是没有转过头,但从自己的身边摸出了一把风琴,轻轻挣扎了一下,推开了法玛斯。 “到时候,要请你帮帮特瓦林。” 烈风阵阵的风龙废墟上,站着一位拨风而奏的诗人,身边则是一个红衣的少年。 美好的画面很快被另外几道身影打破,是随后赶到的迪卢克、琴、还有荧。 三个导光祭坛得到激活,风龙废墟内的古老的阵法也重新的亮了起来。 “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嘛?” 感觉到集合的众人,温迪一改之前的俏皮,一脸认真地和两人说道,一想到特瓦林要承受钻心之苦,他就很是自责。 “没问题的,卖唱的,准备好摩拉请客就好了。” 荧还没说什么,派蒙就大声叫道。 “我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一定能成为各位的助力。” 琴紧了紧手里的短剑。 “你们向我分享了秘密,我也会报以相同的信任。” 迪卢克抽出了背上的大剑。 “蒙德是一座没有‘国王’统治的浪漫城邦,而蒙德的国民,是七国中最自由的国民。” “我希望,曾经守护蒙德的龙也一样,不该有人欺骗它,说‘这座城市背叛了你’,也不该有人告诉它,说‘守护这座城市是你永恒的义务’。它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 “那么,诸位,蒙德的千年流风与你们同在。” 毫不犹豫,温迪踏入了风龙巢穴。 ——————————— ps:感谢一枚肉包的100点币打赏,以及不想改名的橙子的100点币打赏! 咳,等我整点修罗场剧情,直接起飞(没有) 第四十九章 战斗 “特瓦林的居住环境真差。” 法玛斯开口,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座全靠几个柱子支撑的环形建筑,依托风龙废墟下的法阵才得以一直存留而不坍塌。 当然,这片建筑看上去已经荒废很久,几乎看不见任何活物。 “巴巴托斯!” 云层之上,一道黑色的阴影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特瓦林破开云层,停留在塔顶。 “巴巴托斯,我已经不再是蒙德的四风守护,你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 风魔龙怒吼,声音显得极其愤怒。 “特瓦林,我不是来害你的。” “你是自由的,但你受到了杜林毒血的污染,蒙德的东风之龙,不该如此。” 温迪语气坚定,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法玛斯,底气十足的说。 “法玛斯……” 特瓦林看了一眼躲在温迪背后的红色身影。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特瓦林咆哮着,平台周围的烈风涌起,霎时,沙石纷飞,风云变色,元素力量不断涌出。 “小心,特瓦林牙尖爪利,就算几百年没护理了,仍然很危险。” 温迪表情严肃的说。 “深渊教团就是集中诅咒伤口,才腐蚀了特瓦林的精神…要想拯救特瓦林,就必须先清理那些紫色的凝血。” 一道炎热的气息从自己的背后升起,法玛斯随口回答了温迪一句。 “别担心。” 周边的祭坛闪烁着刺目的蓝光,庞大的火元素光芒从环形建筑之下升起,渐渐占据了原本属于特瓦林的力量,整片大地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轰~” 地脉形成的火柱出现在法玛斯的脚下,朝着特瓦林狠狠的扑了过去。 特瓦林及时挥动六对翅膀和利爪,勉强挡住了法玛斯的攻击,向空中撤出一段距离。 “你变强了,但你的神力不纯,里面有…风的味道。” 特瓦林像是感觉出了什么,巧妙的用自身的风元素属性,引导法玛斯的火焰,向着错误的方向前进。 “哼。” 法玛斯蹙眉,他刚刚从温迪那里得到的神力,还没来得及和自身的力量同属性化,竟然被特瓦林感觉出来了,找到了破绽。 听到特瓦林的话,展开风之翼的迪卢克拔出手中的大剑,瞬间染上一层红色火焰。 “宣判!” 在迪卢克的大剑上,火焰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凤凰。 大剑一挥,凤凰脱剑而出,法玛斯抓住机会,向着飞行的凤凰里注入火元素,配合迪卢克的攻势,袭向风魔龙。 “吼。” 风魔龙张嘴,天地之间的风元素被它汇聚在口中,一颗元素弹从特瓦林的口中喷射而出。 “轰隆。” 元素炮与巨型凤凰相撞,凤凰的气焰被烈风吹得失去了形状。 特瓦林发出一声怒吼,狂风咆哮,天空变得暗沉,云层开始凝结,黑压压的乌云中酝酿着庞大的能量。 “小心,这个是特瓦林的绝招,终天闭幕曲。” 温迪和琴勉强撑开一道屏障,保护着派蒙和荧。 “赤龙。” 法玛斯飘在空中,烈焰燃烧的铠甲在身,手中的长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在手中不断汇聚的火元素,和地脉相互呼应。 在风龙废墟的四周,几道火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向着特瓦林而去。 火焰之龙嘶吼着,每一处的鳞片都清晰可见,散发着血色的光芒,是那么的夺人眼目。 宛若最好的艺术品,美的让人心醉。 火龙直接咬住了特瓦林的一只利爪,炽热的火焰烫得特瓦林咆哮一声。 法玛斯见此,再度召集火焰,拉出一条火鞭,从环形的风龙废墟下方攻击,直接捆住了特瓦林的右翼,接着和火龙配合,将特瓦林死死缠绕住。 火焰开始在特瓦林那巨大的身躯上蔓延,特瓦林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从半空中落下。 特瓦林的爪子搭在平台上,一旁等候多时的荧和琴趁着特瓦林虚弱,举起手中的长剑,刺向风魔龙的背上的毒血结晶。 “咔嚓…” 长剑插入的瞬间,毒血结晶应声而碎。 “吼!” 特瓦林虚弱的吼叫了一声,硕大的龙头因为痛苦而趴在地上。 温迪来到特瓦林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特瓦林的的脑袋。 “抱歉了,老朋友。” “哼....” 此刻的特瓦林已经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说道:“动手吧。” “不,老朋友,你很快就能够摆脱现在的痛苦了。” 温迪脸色一正,青色的风浮现,顺着他的手涌入特瓦林的体内。 法玛斯松开了束缚特瓦林的火焰。 伴随着力量的输入,特瓦林逐渐向着环形建筑的底部落下,庞大的身躯带动的力量,直接砸塌了支撑建筑物的柱子。 “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小派蒙努力提着荧的衣领,想要拽住荧,法玛斯抱住了一边的温迪。 荧、派蒙、迪卢克和琴在崩塌的风龙废墟中下坠,千钧一发之际,特瓦林振翅而上,将他们接起。 法玛斯落到飞起的特瓦林背上。 特瓦林翱翔在云端,破开云翳,载着众人向蒙德城飞去。 ———————————— ps:补昨天的一更。 谢谢太初鸿蒙道祖的1300点币打赏、何书言的200点币打赏、读者347136和读者983786的100点币、佐罗伦萨的303点币打赏和欲揽神洲三万里的1011点币打赏!谢谢大佬们。 终于写完主线了,跑步进入风花节剧情!(〃?w?) 第五十章 想要和你掏心掏肺 “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飞行了,特瓦林。” 温迪正抚摸的特瓦林的龙角, 派蒙好奇的看着和特瓦林对话的温迪。 “刚才,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命令我?” 特瓦林尽可能放轻自己的声音,但还是将坐在龙背上的众人震得耳朵发麻。 “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的命令,但这不代表你必须听我的啊,特瓦林。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温迪回首,望向云霄彼端的风龙废墟,将一团青色的能量注入特瓦林的脖颈。 “这是…风神眷属的力量?但我已经不再是四风守护了。” “就算没有那个身份,你不也还是守护了我们吗?” 温迪看着无所事事,正准备拔下特瓦林的翎羽把玩的法玛斯,扯了扯嘴角。 “喂,法玛斯,特瓦林才刚刚恢复……” “好好,我知道了。” 劝说法玛斯放弃对特瓦林羽毛的行为后,几人很快就到了奔狼领,特瓦林没有直接飞往蒙德城。 按照目前的情况,特瓦林还是那只风魔龙,如果进入城中,会吓到蒙德城的居民。 几人只好步行,从奔狼领绕清泉镇,进入蒙德城。 “蒙德的龙灾,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我会代表骑士团向市民澄清误会,并宣告事件的解决。” 回到骑士团的众人,听着琴的解释,都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而且,愚人众那边也不能多说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他们一定在暗中气恼吧。” “他们失去了向西风骑士团施压的最佳借口,只印证了至冬国使臣蛮横无理的形象,却没有得到实际的外交进展。” 迎接几人回归的凯亚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众人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只能待在蒙德城中防备各种突发问题的凯亚,还是异常的忧虑。 他甚至想好了琴团长不幸牺牲,西风骑士团该怎么继续运转。 “那么,荧!” 琴从骑士团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枚蒲公英外形的勋章,郑重的交给了荧。 “为感谢你在西风骑士团的突出贡献,授予你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称号。” “好耶!” 琴的话音刚落,温迪就在一边鼓掌,还不断用眼神示意众人。 “嗯!恭喜。” 法玛斯和凯亚同时鼓掌,迪卢克老爷则是推开骑士团大门,返回酒庄。 就在骑士团庆祝胜利时,住在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八席女士,听着愚人众线人的报告,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道那个红衣男子是谁,但一定和破坏风魔龙计划有很大的关系……” 一个黑衣属下战战兢兢的弓着腰,向坐在主椅上的女子报告。 紫灰色的眼眸,淡金色的披肩长发,脸上蒙着半张黑色的薄面纱,额前带着仿佛王冠似的的装饰品,一身昂贵的长裙,外面透着红色的坎肩红色披挂,修长的双臂与双手包裹在黑丝手套之中。 下身的裙摆笼罩不住她那修长的白腿,细长的黑色高跟鞋,更加衬托出她那洁白的脚踝。 “这就是你给我的汇报吗?” 神秘的女士站起来,轻移莲步,走到那个属下面前。 一股异香袭来,带着面具的黑衣属下却更加惊慌,身子不住颤抖,似乎是被女士寒冷的气质所影响。 “红色衣服,实力强大,突然出现……” 撇了一眼不敢抬头的下属,女士又坐回了原位。 愚人众包下了歌德大酒店,酒店中所住的所有人,都是至冬国的使团成员。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他想要的,和我们的追求是一致的吗?” 脸上带着妖媚的浅笑,红唇轻启,翘着二郎腿的女士缓缓的说道:“去,给这个红衣的家伙一个口信,愚人众欢迎实力强大的朋友。” 芊指一伸,一枚闪耀着黑色光芒的瓶状物出现在女士的手上。 赫然是一枚邪眼。 “把这个给他。” 伴随着浓郁的黑芒,属下如履薄冰的接下女士递来的邪眼。 拿着邪眼的属下告退后,女士的背后冒出了一个人影,是平时一直守在水池旁的柳德米拉。 “大人,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人邪眼?难道......他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吗?” 闻言,女士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按照情报,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引发摘星崖大火的人,而那种面积的毁坏,不是普普通通的战斗可以造成的,连我…也很难做到。” 女士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听到这里,柳德米拉身体一顿,好像是这个道理。 能够成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十一位,每一位都拥有强大的战力,同时每一位都拥有着个人的独特手段。而且每一个执行官实力都是不凡,不然凭什么坐上十一人的宝座,女士的实力,在他们眼中,也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他是一个追求力量的人,那么他就不会放弃使用邪眼。” “但他一旦用了……” 女士的脸上出现了一阵娇媚的笑容。 “那么,他就没法再放弃了。” “这种强大的力量。” ————————————— ps: 女士:“我想和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温迪:“???” 第五十一章 未授勋之花 结束了骑士团的事情后,法玛斯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中,虽然琴和凯亚决定要替众人举行一次庆功宴,但忙于城里各类杂事的代理团长,还是将庆功宴的事情推到了几天之后。 温迪和荧则是去研究该如何修复碎成好几块的天空之琴,毕竟,这是以琴的名义从西风大教堂中借出来,要还的。 “也许该离开蒙德了。” 法玛斯一边想着,一边爬上了二楼的楼梯,他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然而在温妮莎的房间中,一个穿着女仆铠甲,精神奕奕的女孩正有条不紊地整理床铺,桌子地板什么的都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效率快得令人惊叹不已。 法玛斯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像上了蜡的桌面和书架,还有一层不染,可以说是闪闪发光的地板。 “前辈!” 听见门外的动静,忙于打扫卫生的女仆也转过头,淡白色的短发遮住侧脸,然后又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撩起。 “是诺艾尔啊。” 法玛斯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仆,突然有一种阳光灿烂的感觉。 “麻烦你了!”看着面前的闪闪发亮的房间和整洁的床铺,法玛斯认真的向诺艾尔道谢。 诺艾尔回了个礼,笑道:“这是我的荣幸!如果前辈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马上到你身边。” “很干净了,诺艾尔,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法玛斯看着诺艾尔淡绿色的眸子,赞许的点点头。 “啊,没有,诺艾尔才给前辈添麻烦了,在战场上,还要多亏前辈……” 诺艾尔扭扭捏捏的低着头,揉着衣角:“能为前辈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诺艾尔的荣幸。” 看着面前害羞的女仆,法玛斯差点忍不住想上去直接抱住她,好好的调戏一下这个可爱的玫瑰骑士。 “嗯……这有澡堂之类的地方吗?我想洗个澡。” 鬼使神差的,法玛斯的口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法玛斯的问题,诺艾尔的脸瞬间就红了,法玛斯有种错觉,要是这时候逗她一下,等她鼓起腮帮子生气的模样,一定很可爱。 “当然有!骑士团大楼有供应热水的澡堂!如果有需要,我很乐意为前辈带路。” “那麻烦你了。”法玛斯侧开身子,给诺艾尔让出路。 在诺艾尔的带领下,法玛斯第一次来到骑士团总部的大澡堂,是不论骑士还是女仆,都在共同使用的大澡堂。 “的确是很久没洗澡了。” 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浓郁起来的水汽,法玛斯突然觉得洗澡也不是个坏主意。 身为魔神的他早就不需要清洁身体,哪怕是衣物都是火元素具现化的效果,除了一身铠甲,那是在穆纳塔时,人类为他打造的。 来到澡堂面前,看着门外挂着男、女字样的木牌时,法玛斯又呆滞了一下。 就在两人站在澡堂门口时,一个裹着红色浴袍的人影从女澡堂走出,似乎是脚下一滑,直直撞进了法玛斯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 捂着胸口,带着兔子发箍的安柏刚准备抬起头,给自己不小心撞上的人道歉,却发现面前的人和他一样,穿着红色的衣物。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诶?” 法玛斯和安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见安柏的尖叫。 “啊!法玛斯,对不起!” 扶着浴巾的安柏立刻给法玛斯道歉,光洁的小脚紧张的扣着地板。 看着如同出水芙蓉的安柏,法玛斯差点没移开眼睛。 “咳,没事。” 回味了一下刚刚将安柏搂在在怀里的感觉,法玛斯对着安柏摆摆手。 来不及说什么,裹着浴袍的安柏红着脸,逃也似的进入更衣室。 “前辈…” 安柏走后,诺艾尔看着一脸陶醉的法玛斯,突然有一种嫉妒的感觉,看看自己胸前的大小后,又捡回一点自信,开口提醒法玛斯。 “噢,对,谢谢你,诺艾尔,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回过神来的法玛斯尴尬的点了点头,向诺艾尔道谢后,进入了男澡堂。 “前辈喜欢…大的吗?” 等到法玛斯进入澡堂,诺艾尔一脸失落的返回,却在门外遇见了准备来泡澡的丽莎。 “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玫瑰骑士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呢?” 诺艾尔如实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拿着换洗衣物前来的丽莎。 “看来我们的小诺艾尔喜欢上某个家伙了呢?” 丽莎牵起了诺艾尔的小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来教你。” “诶…?” 被丽莎牵手的瞬间,诺艾尔懵住了,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进的浴场,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泡在热水池里了,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干净。 “咦!这…这是怎么回事!”诺艾尔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双腿,躲在那本就不深的水中。 用热毛巾垫着颈部的丽莎看向诺艾尔,只见她脸颊羞得通红,抱着身子躲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诺艾尔,不要这么害羞,大胆一点才能得到男孩子的喜欢!” “丽……丽莎小姐……”听到被人说害羞,诺艾尔想反驳,不过刚要站起身,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将要露出水面,羞耻感瞬间爆表,最后只好放弃反驳,缩回水中。 “才…才没有害羞…… 丽莎突然站起来,走到诺艾尔身边, “啊,丽莎小姐!” 诺艾尔用手捂着眼睛。 “放轻松。”丽莎把诺艾尔抱到腿上,一边拉开诺艾尔的双手,一边用手指勾着她的下巴。 而就在这时,返回拿取衣物的安柏闯入,看到面前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我…我是不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 ps:3000收我就建群,就建群,别催了别催了(???????) 但愿这章过审。 第五十二章 我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洗完澡,神清气爽的法玛斯回到了骑士团二楼的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一阵奇怪的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我?” 法玛斯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个戴着灰色面具,穿着黑色罩袍,内衬暗红色的男子,一看这种装扮,不用猜,就知道是愚人众的成员。 “您好,我是愚人众驻蒙德的使节,米哈伊尔。” 不出所料,愚人众还是找上了他。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大人让我给您一个口信,愚人众欢迎实力强大的朋友。” 说着,米哈伊尔还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闪耀着黑色光芒的小瓶子。 “这是大人给您的。” 米哈伊尔抬着双手,将邪眼慢慢的捧到法玛斯面前,似乎手上拿的是个定时炸弹。 “这是什么?” 法玛斯随手接过了米哈伊尔递来的邪眼,感觉到里面庞大的深渊气息,面无表情的法玛斯开口询问。 “邪眼,可以和神之眼媲美…不,是比神之眼更强的力量。” 看着把玩着墨色的小瓶子,还不断敲击的法玛斯,米哈伊尔有点担心的回答。 “行了,我知道了。” 盯着欲言又止的米哈伊尔,法玛斯收起了手中的邪眼,然后对面前的男子说:“告诉那位‘女士’,我会找个时间去拜访她的。” “好,那么我先告辞了。” 听到法玛斯的回答,原本担忧的米哈伊尔稍稍放松,退着身子离开,带上了法玛斯的房门。 在米哈伊尔离开后,法玛斯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始研究邪眼的作用,而是走到窗户边,看着这个愚人众使节离开。 “让愚人众随意进出骑士团总部,这该说是自由呢?还是蒙德的国力太弱呢?” 法玛斯摇摇头,拿出了刚刚得到的邪眼。 元素力攒满后,神之眼会发出对应属性的光芒,而邪眼则是呈现出完全的黑色,其中还夹杂着某种鲜红,在内胆中流动,显得格外诡异。 法玛斯调动神力覆盖在邪眼上。 侵蚀的力量逐渐向着法玛斯的神力渗透。 “邪眼本身不具有神力,这是完全由深渊力量凝结,形成的一种产物。” “和神之眼挺像的。” 法玛斯将火元素力注入邪眼,通过邪眼的火元素力量迅速转变,炽热的火焰逐渐变黑,带着一种侵蚀性极强的力量,向着前方的木柜激射而去。 “肉眼可见的变强了。” 看着被黑色火焰击出一个大洞的柜子,法玛斯逐渐测试着邪眼的力量,但就在他准备收手时,一丝深渊力量开始通过刚刚法玛斯的攻击,开始向他的体内传递。 “嗯?” 顺着手臂,法玛斯立刻用金色的神力掐断了这丝入侵身体的深渊力量。 “很天才的设计,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看着手心里光华流转的邪眼,法玛斯不得不感慨愚人众的科技力量,能够设计出这样储存深渊力量的人造之物,不愧是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 如果能够改进被深渊力量侵蚀,化为没有智慧的怪物这个缺点,再批量制造…… 法玛斯淡然的笑了笑。 “天理”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古国坎瑞亚和须弥已逝的老草神,就是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才被天空之岛降下神罚。 将女士赠送的邪眼挂在腰间,用衣服遮掩好后,法玛斯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来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记得,在去教堂还天空之琴的时候,温迪这家伙,好像被女士‘掏心’了?” 回忆起熟悉的剧情,法玛斯愣了一下,看着逐渐暗淡的天色,然后直接从骑士团的窗户一跃而出,飞速的向西风大教堂跑去。 而在西风大教堂门口。 “这就是风神吗?真是有够弱的呢!” 女士随手一挥,大量的冰元素冻结了地面。 猝不及防的温迪没有躲开这道攻击,双脚被牢牢的冻结在了地面上。 至于荧,则与女士带来的两个喽啰缠斗着,无法给温迪提供任何帮助。 “哦?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你的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 温迪抬起头反讽道,在和特瓦林决斗之前,他一时冲动,给了法玛斯太多神力,加之战斗结束后给特瓦林的神力,竟然被这个叫做“女士”的家伙,用从冰之女皇那里借来的力量按着打。 “油嘴滑舌!”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脚,女士以极快的速度,将右手插入了温迪体内。 大量风元素能量簇拥着的“神之心”,被女士硬生生的从温迪的体内掏了出来。 “这就是神之心?远远比不上我珍藏……” 就在女士还在端详手中的神之心时,温迪突然爆发,向着看似毫无防备的女士扑来。 “不自量力。” 女士抬起修长的大腿,对着温迪的胸口踹去。 就在温迪即将被踹时,法玛斯终于赶到,在蒙德大教堂的围栏边,凝聚出了一柄血色的长枪,向着女士掷去。 “什么人?” 踢向温迪的攻击止住,女士立刻使用冰元素凝聚出四道冰锥,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柄红色的长枪。 “啪。” 伴随着冰凌融化的声音,脚步轻移,女士脸色难看的躲过了扎向自己的长枪。 “法玛斯!快帮帮卖唱的!” 唯一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派蒙,躲在荧的背后,对着赶来的法玛斯呼喊。 看着女士手上,原本属于温迪的神之心,法玛斯刚准备攻击,却看见一旁温迪,不断的给他使眼色。 好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动手? “连神之心没了都无所谓吗?” 法玛斯身边躁动的火元素平静下来,严阵以待的女士也松了一口气,但显然她会错了意,以为法玛斯是被她背后所蕴含的势力所震慑,不敢动手。 女士轻移莲步,向着法玛斯款款走来。 “我想你已经收到了愚人众的礼物,神秘人。” 似乎是感觉到法玛斯腰间挂着的邪眼气息,包裹在黑丝手套之中右手伸出,“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 “法玛斯,蒙德居民。”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感受着手心的柔荑,女士轻笑着,朱唇微启:“法玛斯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歌德大酒店找我,随时恭候。” 说完,女士抽出被法玛斯握着的手,转头向歌德大酒店的方向走去,原本和荧缠斗的喽啰也随之消失在阴影中。 “等等!” 荧还想冲上去做点什么,但被恢复过来的温迪拦下。 “随她去吧。” 温迪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 ps:感谢沃雷尔、诶不是吧两位大佬的一张月票以及余烬残烛的两张月票! 还有不想改名的橙子的110点币打赏! 第五十三章 未成年不允许饮酒 “你……” 法玛斯走到温迪面前,刚想说点什么,温迪就将食指竖起,放在嘴唇上。 “嘘。” 温迪阻止了法玛斯提问,一边的派蒙疑惑的说。 “法玛斯,为什么要放跑那个愚人众的家伙啊?” “那个很凶的阿姨……” 明明刚刚还是怕得只敢躲在荧身后的派蒙,现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因为担心小派蒙的安全啊,到时候打起来,波及到你可就不好了。” 法玛斯一把抓住飞在半空中的派蒙,然后贴着自己的脸,使劲儿的蹭了蹭。 “啊,不可以!不可以这么用力啦。” 被法玛斯圈在怀里的派蒙眯着眼睛,虽然法玛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小派蒙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法玛斯蹭掉了。 狠狠的蹂躏了一番派蒙后,法玛斯转头,准备继续和温迪说话时,却发现他已经化作了一道绿光,飞速的向着天使的馈赠酒馆而去。 “我先去喝酒啦!荧、法玛斯,再见!” 看着果断消失的温迪,法玛斯心中的猜测得到了确认,果然这家伙在和女士的战斗中故意放水,白送愚人众一枚神之心。 “荧,我也先走了,有事!” 法玛斯向荧打了个招呼,立马向着温迪离开的方向追去。 “啊,站住,法玛斯!” 用小手捂住自己脸蛋的派蒙飘在空中,象征性的跺了跺脚, “荧,我们快追上去!” 看了一眼派蒙,担心失去神之心的温迪出事,少女荧也跟了上去。 夜晚,迪卢克的酒馆。 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坐在前台,端着酒保查尔斯递来的麦芽酒。 “所以,你是故意把神之心送出去的?” 法玛斯看着已经灌下三杯麦芽酒的温迪。 “当然,伟力源于自身,而不是神之心,既然他们想要,那就拿去好了。” “失去了神之心,神也依旧是神。” 温迪笑着解释,刚刚被女士暴打的怒容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冰之神的性格大变,的确出乎我的预料呢……” 就在两人说话时,荧和派蒙也追了上来,一把推开酒馆的大门,所有的酒客都奇怪的看着像是未成年的荧,奇怪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你没事吧?温迪。” 荧自动忽略了酒客的目光,走到温迪的旁边坐下。 法玛斯将手中的空酒杯推向酒保,他准备再续一杯麦芽酒,不愧是晨曦酒庄,酿出的低度酒液相当柔顺,没有一点辛辣的感觉。 “哈哈,当然没事,荧,留下来一起喝酒吗?” 温迪笑着说,和法玛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就喝一点点吧...” 荧不确定的说,她和哥哥在许多世界旅行过,但自己从未喝过酒。 而此时,温迪还有法玛斯都留在酒馆,夜色降临,荧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可做,所以内心挣扎了一番后,选择了留下,和两人一起聊聊天。 查尔斯酒保为法玛斯续上酒水后,脸上洋溢着微笑,对几人说道:“几位客人,迪卢克老爷专门和我交代过,若是几位来酒馆喝酒,只需要半价。” 查尔斯的话音刚落,荧就感受到了两道..不,是三道目光在看着他。 分别是温迪,法玛斯还有派蒙。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本来还想思考应该喝点什么的荧,注意到三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浑身发毛。 “诶嘿,荧姐姐,我最近手头有一点紧,所以……能先借点摩拉吗?” 温迪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荧了然的点点头,温迪不花钱她可以理解,但…… 少女荧疑惑的看向法玛斯。 “我不怎么用摩拉。” 法玛斯仰起头,似乎是在骄傲自己淡泊金钱的观念,但不管怎么看,都是在掩饰没钱的尴尬。 “你们…不带钱也敢来酒馆喝酒?” 荧震惊的看着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的两人。 “我身上只有还有一万多摩拉,而且其中有两千是我在丘丘人那里抢到的,我和派蒙还要住旅店…” “那够了,再来一杯蒲公英酒!” 看着犹豫的荧,温迪当机立断,点了一杯蒲公英酒,丝毫没有那种是用着别人身上的钱的样子。 “卖唱的!你还真的不客气啊!” 派蒙大声的说,原本她还想找法玛斯报蹭脸之仇,可事到临头,又发现自己打不过法玛斯。 “别担心,荧,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温迪微笑着说。 “我信你个鬼!” 荧默默在心里想着,但还是递出了相应的酒钱。 “荧,你要喝什么酒?” 法玛斯站起,走到荧了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也来一杯蒲公英酒吧....” 荧有一些犹豫的说道,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手里的钱够不够几人喝酒。 法玛斯摇了摇头,看向等待点单的查尔斯。 “两杯蒲公英酒。“ “好嘞,知道了。” 查尔斯点点头,手上的花式的调酒动作不停。 “喂,这里还有一个人呢!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飞在半空中的派蒙,对法玛斯一行人的无视,抗议的说道。 “就你这小不点喝什么酒?” 温迪在一旁调侃道,他最开始也是因为相貌太过稚嫩,被当作未成年而不被贩售酒水,现在终于轮到他来调侃其他人了。 “小不点怎么了?小不点就不能喝酒了吗!” 随后在派蒙的据理力争下,她也成功的点上了一杯蒲公英酒。 派蒙在看向法玛斯的时候,一副自己胜利了的表情,让法玛斯觉得些哭笑不得。 “法玛斯,女士说愚人众的礼物,是什么啊?” 温迪大口喝下一杯蒲公英酒,看向再次抓住派蒙,捏着他小脸的法玛斯。 “一个小玩意罢了。” “小玩意?是强力的武器吗?” 就在温迪想让法玛斯拿出来给他看看的时候,查尔斯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客人,你们的三杯蒲公英酒,还有一杯续杯的麦酒。” 查尔斯的突然插入让温迪失去了问下去的时机,心大的温迪也没有再过多的追究。 “荧还有派蒙,你们来喝喝这蒲公英酒,这可以说是在蒙德城市面上最好酒水了!” 温迪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笑容,举杯! “干杯!” 众人一起碰杯,一饮而尽。 ————————————— ps: 提问:两男(温迪、法玛斯)一女(荧)喝醉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兴奋) 第五十四章 帅的人还在沉睡 清晨,酒馆的一间客房中,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进来。 而这个房间里面的白色大床上,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拥抱在一块,还在沉睡。 在白色大床的床脚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那里。 而这三人,就是昨天在酒馆里喝酒的法玛斯和荧,还有派蒙。 “唔~” 荧缓缓的睁开了淡黄色的眸子,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一点痛。 不过,荧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是抱着一个人,而且自己的额头还靠在一个比较柔软的地方,淡淡的热意传来。 她腰间的位置还有着被人触摸的感觉。 这让原本还浑浑噩噩的荧,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嗯!?” 荧抬起头,差一点就亲上了她眼前的这个男子,而她也是认出了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就是法玛斯。 顿时,荧的脸色迅速变红,头顶上似乎还在冒着蒸汽。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荧的内心乱作一团,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喝酒的记忆,现在怎么就和法玛斯睡在一张床上了。 而且还是相互拥抱着的那种。 荧赶紧把抱着法玛斯的手抽出来,但这似乎是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法玛斯。 法玛斯抱着她双手收紧了一些,这让荧整个人都贴在了法玛斯身上,发烫的小脸陷入了法玛斯的脖颈之中。 感受到头顶,法玛斯下巴传来的温暖,以及眼前凸起的喉结。 荧的脑子直接当机了,害羞的闭上眼睛,连把法玛斯叫醒的这个想法也直接断掉了。 她就这样任由着法玛斯抱着,没有了一丝丝挣扎,甚至看着法玛斯的脖子,还有一种咬上一口的感觉。 “穆纳塔,没有叛徒……” 荧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头上有一股热气传来,好像是法玛斯说起了梦话。 “死战不退…”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荧,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她的意识还是没有那么清醒,但法玛斯的话她还是听得很清晰的。 “是梦到了原来战争的时候吗?” 荧好奇的想抬头,无奈只能转个方向,但嘴唇似乎和法玛斯的脖子越贴越近了。 梦里,法玛斯回到了最初降临提瓦特时,被周遭的几个魔神联合攻击,最终力竭,由他随手庇护下的几个凡人,壮烈的走到勉强支撑身体的法玛斯面前,为他挡下攻击的时刻。 抱着荧的手臂微微松开,荧终于可以裹着被子,向上拱了拱。 映入眼帘的是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在梦中也很是痛苦的法玛斯。 “在想什么呢?” 看着法玛斯的眉头,荧好奇的思考,然后抽出搭在法玛斯身上的左手,轻轻的摸了摸面前男人的眉间。 伴随着荧的抚摸,法玛斯的眉头逐渐顺展。 看着法玛斯苍白的肤色,以及露出的锁骨和脖子,荧轻轻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没有反应,法玛斯还在熟睡。 壮着胆子的荧又偷偷亲了一下面前的男子。 两下,三下,四下…… 终于,越来越害羞的荧缩回自己的脑袋,像是鸵鸟一般,整个人钻进法玛斯怀里,闻着法玛斯身上的气味,舒心的闭上眼睛。 而这时,床脚躺着的派蒙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慢慢的从床上飞了起来。随后她就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这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吗? 派蒙只记得法玛斯扶着荧在街道行走的场景,而她则是在荧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连忙飞的更高,随后关注起来床上的两个人。 法玛斯是直接睡在被子上的,而荧只是裹着半边被子,衣物似乎都很完整。 嗯,被子上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派蒙确定了几个很重要的事情后,看到了荧的眼睛睁开,应该是已经醒来了的样子。 “喂,荧这是怎么回事啊!” 派蒙飞到荧肩膀的位置上,然后小声说道,似乎还担心怕自己把法玛斯吵醒。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昨天喝酒后的事情吗?” 荧说话的声音很小,口中还呼出来了很明显的白色雾气。 她现在非常的的紧张,派蒙刚刚有看见她的动作吗? “昨天晚上那个卖唱的好像是说,帮我们找了一个住的地方,不会让我们睡大街什么的……” 派蒙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她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荧,你倒是叫醒这个家伙啊,难道你们就一直这样抱着吗?” 派蒙小声的在荧的耳边,直接来了一个灵魂拷问。 “我……” 荧犹犹豫豫的回答,她的耳朵现在已经变的非常的红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难道?” 小派蒙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难道法玛斯对荧……” “别瞎猜啊,派蒙。” 荧羞恼的回应,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惊动了沉睡中的法玛斯。 法玛斯突然抱住了荧的脑袋,把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唔唔!” 荧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喘不上气。 突然,房门被一个绿色的身影打开。 正是早起的温迪。 “嗨,你们睡的怎…么…样?” 温迪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大的,但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副场景,他的声音到后面却越来越小声。 看着在法玛斯怀里挣扎的荧,温迪一脸震惊。 而因为这开门声还有温迪那前面大声的招呼,让本来还在睡梦中的法玛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啊,温迪。” 昏头昏脑,撑着身子起来的法玛斯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手里便握住了柔软..... 转头,正是面色羞红的荧,低头看着法玛斯的手。 “诶?” 两人一愣,然后就是小派蒙的一声尖叫。 “法玛斯,流氓!” ————————————— ps: 编辑:“这位作家请注意你的文章尺度。” 我:“马上改!!?_?” 第五十五章 我琴团长也能穿小裙子 清晨,宁静而美好的蒙德城中,居民们都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开始值班,天使馈赠酒馆的酒保查尔斯擦拭着吧台,忙碌了一晚上的“暗夜英雄”迪卢克老爷开始休息…… 唯独原本应该平静的天使的馈赠大门外,出现了三道奇怪的身影。 单手提着温迪衣服后领的法玛斯,和满脸通红,跟在法玛斯背后的荧。 “我错了,我下次还敢…我是说,再也不敢了。” 温迪双手耷拉着,试探着晃动自己的双腿,但囿于身高的限制,在被法玛斯拎着的时候,双脚完全够不着地。 看着愤怒得想要生吃温迪的法玛斯,脸色红红的荧还是出言劝道。 “算了吧,法玛斯,温迪他不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趁着法玛斯睡觉,偷亲他的时候,荧就差点挪不动步子。 “对啊对啊,我只是怕你们睡大街嘛,我这是关心你们啊!” 温迪趁机,赶紧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法玛斯:“况且,明明是你赚了好不好……” “卖唱的!你说什么?” 派蒙插着腰,对着温迪指指点点。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嘛?!呜呜呜,荧不干净了……” 小派蒙夸张的捂着眼睛,装作哭泣的样子,可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 “没有这么夸张啦……” 荧的脑袋上像是腾起一道蒸汽,但还是摆摆手,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哟,难得看见你们三个在一起,难道是知道我要来酒馆预定庆功宴了吗?” 就在三人打打闹闹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连缀花衣裙,腰间斜挂一条金色腰带琴团长出现在几人面前。 “啊,琴团长…今天好漂亮。” 派蒙看着琴团长随风漫舞的裙摆,原本一直扎着的马尾也解开,金色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忍不住惊叹道。 “是吗?谢谢小派蒙。” 琴团长落落大方的回应,然后越过众人迈步走进旅馆。 “诶!琴团长打扮得这么漂亮,又这么着急,难道是想见…男朋友!” 派蒙的话一出口,法玛斯也放下了手里的温迪,几人的注意力都从昨晚睡觉的事情,转移到今天特意打扮的琴身上。 来到酒馆门口,三个脑袋鬼鬼祟祟的探出门框,看向已经坐在吧台旁的琴,而琴面前站着的是…… “迪卢克老爷。” 派蒙趴在荧的脑袋上,小声的说。 “嘘。” 温迪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快听他们在讲什么。” 而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蒲公英酒的琴,不着痕迹的向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 “让他们三个看着,没问题吗?” 眼中带着惊艳的迪卢克显然也看见了在门外偷窥的三人,借着上酒的机会,小声的和琴说。 “没关系。” 琴温婉的将手臂向后伸出,拢了拢肩膀上散乱的头发,似乎还有点不习惯现在的打扮。 “现在,迪卢克老爷,你应该告诉我蒙德城的‘暗夜英雄’究竟是谁了吧?” 闻言,正在调酒的迪卢克动作一滞,看着用双手托着脸蛋,歪着头询问他的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一言九鼎的迪卢克老爷还打算反悔吗?我可是按照约定,穿着裙子来了。” 看着迪卢克欲言又止的样子,琴团长皱着秀眉,有点斥责的意味。 “当然不是……” 迪卢克摇摇头,在心中哀叹,都怪自己太小看琴对于“暗夜英雄”的好奇心,在一次夜晚相遇后,为了摆脱琴的追问,随口承诺,只要万年不变衣着的琴团长穿上裙子,来到天使的馈赠酒馆,他就告诉琴团长“暗夜英雄”的真实身份。 “好吧,其实,蒙德城的暗夜英雄…” 迪卢克原本想说点什么,看着将蒲公英酒一饮而尽的琴团长,扶了扶额头,提醒道: “这酒度数其实蛮高的。” “怎么啦?你觉得我喝不了酒?” 琴又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才没有…我喜欢蒲公英的味道,有股特殊的甘甜…” “你绝对是醉了。” 迪卢克叹了一口气,坐在琴对面。 “我只是发愁,到底那个‘暗夜英雄’是谁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到正事,琴认真了许多。 迪卢克的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要交代出自己的身份,在暗中保护蒙德城,让晨曦酒庄的护卫队出一个人来扮演暗夜英雄这个角色算了。 “考虑那么多干嘛?好好维持蒙德的治安不就好了。” “哈…?这么说…迪卢克…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带着三分醉意,琴盯着迪卢克赤色的眸子,再次问出了那天夜晚追问迪卢克的问题。 “我每天忙酒庄的生意,怎么可能那么闲。” “也是呢……” 迪卢克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唉…迪卢克,你要是还在骑士团的话有多好。” “不可能的。” 迪卢克的手微微用劲,他摸了摸自己的神之眼,赤红色的光芒从中闪耀,这是父亲留给他的责任。 “果然啊,你也只是路过,根本不知道暗夜英雄是谁,只是想看我穿裙子的样子…” 琴颇有些认真地说。 “小时候不都见过吗?” 迪卢克摇晃着酒杯,杯体中的红色酒液不断激荡,也许和迪卢克的心情一般,并不平静。 “振作起来!被别人知道代理团长心事重重地跑来喝酒可就不好了。” 琴拍拍自己的脸。 “嘿,我可不就知道了么。” “呃…” “除了我,还有那三个家伙……” 迪卢克的目光看向门外冒着星星眼的法玛斯、温迪和荧。 “啊!” 琴像是想起什么,一拍桌子:“迪卢克,我还要订一顿庆功宴,庆祝我们解决特瓦林的危机!” 迪卢克饮尽杯中的红酒:“知道了,三天后的晚餐吧?” 已经微醺,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的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时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还要…回去办公…” 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悄悄摸摸偷听的三人,琴做出严肃的样子,大声说:“你们三个……!” “快跑!” 听到琴的呼唤,温迪大叫一声,三人连忙作鸟兽散。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庆功宴的时间而已。” 琴双手抱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ps:感谢金辉q、不破谏娘的100点币打赏,欲揽神洲三万里的800点币打赏、超早猝死的欧派酱1500打赏、林深时见鹿awa的500点币打赏和佐罗伦萨的272点币打赏! 远一方的两张月票和欧派酱的一张月票,wunai的人生一张月票! 谢谢大佬们!(〃▽〃)啵 第五十六章 和女士的会晤 偷窥被发现的三人,跑了一段距离后,失散在赶早集的蒙德居民当中,原路寻找无果后,法玛斯在蒙德城里兜兜转转。 蒙德城中的花语花店,唐娜小姐在帮着芙萝拉整理花束,右手边就是卖水果的昆恩开的小铺,这时,他正在与自己的青梅竹马,贝雅特丽奇交谈着什么,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西风骑士团的骑士正在巡逻,维护着最基本秩序。 “北境的王冠,牧歌之城,蒙德…” 看着城外逐渐飘起的蒲公英,法玛斯心情极好的擦了擦嘴角。 “难道我睡觉还会流口水?” 法玛斯摇摇头,感觉到嘴角残留的奇怪痕迹,不明所以,又用手使劲儿擦了擦。 转了一圈后,法玛斯来到了蒙德的许愿池旁边,而在许愿池的不远处,就是蒙德最出名的猎鹿人餐厅。 身穿着一身女仆衣服的店长莎拉,热情的给法玛斯打招呼。 “早安,法玛斯,吃过早饭了吗?” 闻到熟悉的渔人吐司的香气,法玛斯的脚步靠近了一点,然后又退回来。 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带钱。 “别说是蒙德,在穆纳塔,我下馆子也不给钱!” 身为魔神的法玛斯早就熟悉了千年以来买东西不给钱的习惯,加上温迪也是一个没钱的主,于是,作为魔神,不带钱的习惯一直没改过来。 望着法玛斯的踌躇的脚步,萨拉好笑的看向这个红色衣服的男子。 “琴团长说过,以后你和那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在猎鹿人餐厅的消费都记在西风骑士团的账上。” 法玛斯瞪大了眼睛:“不愧是琴团长,想的就是周到。” 半个小时后,在猎鹿人饱餐一顿的法玛斯,盯着莎拉忙碌的背影和摆放整洁的桌椅板凳,终于开始思考起正事来。 “要不要去歌德大酒店看看‘女士’呢?” 法玛斯突然想起女士踹向温迪的那一脚,虽然被自己拦下,但那只洁白的大长腿…… “咳,我要去帮温迪报仇!” 法玛斯甩掉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动身前往愚人众包下的歌德大酒店。 歌德大酒店是一位叫做歌德的老人所持有的,按照老人的说法,歌德家是服务于蒙德的,但因为愚人众这次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所以老人直接把整个歌德大酒店包给了愚人众。 当然,愚人众在蒙德自然有着自己的情报网。 当法玛斯到达歌德大酒店门口的第一时间,独自住在酒店最高层,整理着面前情报的女士就已经收到了属下传来的消息。 “噢?那个叫法玛斯的家伙终于来了?” 对于法玛斯要来歌德大酒店,女士是一点也不拒绝,根据属下所说,这个家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已经在休息室等着她。 “很好,是一位连愚人众的情报网都查不到背景的神秘先生呢……” 女士轻启红唇,饮下杯中的红酒,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面。 随后,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带着身后的愚人众,向着酒店第三层,被作为休息室的房间走去。 而在三楼歇着的法玛斯,走到守着走廊的几位债务处理人身边,好奇的盯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 被法玛斯的注视盯得受不了的债务处理人挪动了一下脑袋。 “诶。” 法玛斯也随之调换位置,继续和戴着暗红色的面具的债务处理人对视。 债务处理人又不着痕迹的向旁边挪了挪。 法玛斯也明目张胆的跟着。 最终,这位债务处理人和身边队友的距离越拉越大,也离走廊越来越远。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逼到走廊角落债务处理人终于无路可退,暗红色的面具下只露出眼睛与脸颊,声音低沉的对法玛斯说。 “不干嘛,我这也就图一乐……” 看着似乎恼羞成怒的债务处理人,法玛斯差点乐出了声。 “嘭…” 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法玛斯面前的愚人众突然消失,进入了隐身状态。 “看得见我吗?略略略……” 进入隐身状态的债务处理人对着法玛斯做了一个鬼脸,就要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却发现法玛斯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债务处理人向左走,法玛斯的目光往左,债务处理人向右,法玛斯的目光也一直跟随。 “你能看见我??” 债务处理人震惊出声,仿佛是见了鬼一般。 “当然。” 法玛斯点点头,一层薄薄的火焰覆盖在他的瞳孔上。 在法玛斯的视线里,整个债务处理人都是火红色,像是热成像的图片一般。 “我们的客人,行事风格还真是独特呢。” 当债务处理人和法玛斯面面相觑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走廊另一边的楼梯口传来。 不用多想,肯定是愚人众的“女士”了。 看着款款走来的女士,连法玛斯也微微失神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回过神来。 因为法玛斯和那位莫名其妙出现的旅行者,愚人众在蒙德的计划几乎全盘失败,要不是那位风神太弱,以及提前用邪眼拉拢了眼前这个男人,收集神之心的任务也无法完成。 想到这里,女士脸上带着妖媚的浅笑。 “这算是我们的正式见面吧,法玛斯先生,我是至冬国驻蒙德的使者,也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八席的女士。” 女士走到末夜身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一般,让人被吸引,不自觉的注意到她。 “女士小姐,冒昧拜访,还望不要介意。” 法玛斯嘴角扬着笑容,礼貌的回应道。 似乎女士那充满魔力的声音,似乎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这让女士稍稍的有一些意外,略显诧异的看了末夜一眼。 对于自己的容貌以及身材,女士有着强烈的自信。 “不,这也是我的荣幸,毕竟我是至冬国驻蒙德大使,自然要和‘蒙德居民’处理好关系,毕竟……说不定在未来,我们也有可能会合作。” “我只是一个平民而已,不过既然收了女士大人的礼物,当然有义务帮助愚人众!” 法玛斯一脸正义的说。 “呵呵,是吗……” 闻言,女士捂着红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法玛斯。 “那,我们进去聊吧……” 女士指了指休息室的房门。 两位谜语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休息室,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刚刚被法玛斯调戏的债务处理人退出隐身,一点一点的挪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站岗位置上,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女士大人没有责罚我擅离职守……” ——————————————— ps:第二章晚点更。 这还短?爷可是标准的2000字??? 第五十七章 论邪眼能换到什么 进入休息室后,法玛斯坐下,盯着女士,而女士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法玛斯。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直到女士发现法玛斯的眼神开始放空,这才忍不住开口。 “法玛斯先生,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说吧。” 女士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法玛斯,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啊?好啊。” 回过神来的法玛斯再次笑眯眯的看向女士,仿佛是看见了一只钱袋子。 “我想,你应该见识过它的力量了吧…” 女士意有所指的撇了一眼被法玛斯藏在腰间的邪眼。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理由。” 说到关于邪眼的问题,法玛斯也严肃起来,收起刚刚玩闹的心思。 “哦?” “我还需要几枚邪眼。” 法玛斯毫不避讳的说道。 女士疑惑的挑了挑眉,在她的记忆中,即使是强如愚人众的“公子”达达利亚,一次也只能承受一枚邪眼中所蕴含的深渊力量,面前这个男人还要邪眼,是要自己使用,还是给其他人? 想到这里,女士摇了摇头。 “邪眼很强大,也很珍稀,愚人众也…” “我可以用神力结晶来换。” 法玛斯摆摆手,打断了女士的话。 “愚人众不是一直在寻找含有神力的物品吗?” 如果说女士刚刚只是诧异,那么现在就是吃惊,在愚人众的情报中,神力结晶只能由魔神或者现存的【尘世七执事】赐予,像是女士抢夺温迪神之心的力量,就是至冬国的女皇陛下赐予的。 “你从哪儿弄来神力结晶?” 虽然知道不该打听这些事情,但女士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疑惑, “这就不用你来担心了。” 法玛斯摇摇头。 “那么…” 女士看着一副胸有成竹表情等等法玛斯,似乎他刚刚说的话不是作伪,斟酌了一下,开口说:“一摩拉大小的神力结晶,可以换一枚邪眼。” 说完,女士还不停的观察着法玛斯的反应,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调整数量。 神力结晶可以用作研究炼金术,也扩展神之眼使用者的实力,如果把一个人的实力比作杯子,那么元素力量就是杯子里的水,神力则组成了杯子的本身。 神之眼只是一个含有神力的引子,元素力量由使用者的精神力量所引导。 这就是温迪说,伟力源于自身的原因。 但不是所有的神都像温迪那样,随意给出自己的神力,尤其是某些想要集权的神灵,甚至在回收赐予凡人的神之眼。 不管怎么说,神力都是极为稀有的东西,在魔神战争后的现在,神力结晶可以说是只产于存世的七神,以及一些魔神曾用过的器物之中,比如盐之魔神的盐壶,魔神翡玉败亡后化作的长枪,而要提取出这些东西中的神力,也是千难万难。 但法玛斯显然不在此列,作为远古魔神的他,可以随意提取,产生神力。 “成交。” 法玛斯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计算,一枚神之眼中蕴含的神力能提取出上百颗拇指大小的神力结晶,而小小的一颗结晶就能换到一枚蕴含深渊力量的邪眼,不管怎么算,这都是很划算的生意。 毕竟,如果没有合适的路线进入深渊,找到的也不会是深渊之力,而是一大群深渊魔物。 “呼……” 女士摩挲着下巴,愚人众的十一位执行官各有一枚博士特制的邪眼,但不是所有执行官都在使用邪眼的力量,除非追求最强大力量的战狂,譬如达达利亚之流,才会不惜代价的使用。 如果面前这个男人真能弄到神力结晶,即使是博士奉若珍宝的邪眼,也不是不能用来交换。 “那么,合作愉快。” 女士向后挥了挥手,一个愚人众成员为她和法玛斯倒上了美酒。 对于女士所说的话,法玛斯不可置否。 在他的眼里,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连年的战争早就培养出了法玛斯视人命如草芥的观念,加上提瓦特大陆的大部分生物死亡都只是散作星光消失… 只不过是千年的沉睡,让法玛斯找回了一些作为人类的个性而已。 “那么,谈完了生意…” 法玛斯伸出食指,从邪眼上引出一缕黑色的深渊气息。 屈指一弹,黑气仿佛比电光还快。 “刷”的一下冲向女士。 就在法玛斯动手的瞬间,女士突然暴起,身体散发出的猛烈的冰元素,似乎是用尽全力一般,试图挡住法玛斯攻击的那一道黑气。 “咔咔咔……” 被挡住的黑气瞬间冻结,然后又突破冰霜的限制,继续朝着女士飞去。 “什么?” 女士身上散发的冰元素力被黑气牢牢的束缚起来,整个人被困在座椅上,一动也不能动。 “你所拥有的,始终是由你的主人赏赐的力量,而非自身的强大。” 法玛斯走到女士的面前,随手一挥,赶来的债务处理人如同被拍打的苍蝇般,在墙上砸出一个大洞,掉在地上。 债务处理人勉强站起来,进入隐身状态,法玛斯再次挥手,一道黑气向着债务处理人而去。 这次,忠心的债务处理人再也无法站起,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呼吸声。 “这是帮温迪还的。” 法玛斯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抬起腿,踩在了女士的胸口。 “你!” 女士只感觉到极度的羞耻,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 “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法玛斯转动了一下鞋子,将抬起的腿放下,然后推开休息室的门,离开歌德大酒店。 不得不说,酒店的隔音做得很好,连里面发生这样的打斗,守在走廊的愚人众也没有反应。 女士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她本来以为还能交战两下,没想到是单方面的秒杀。 黑色气息慢慢消失,女士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站了起来。 “大人!” 后知后觉的愚人众们正准备追击,被女士拦下。 “呵呵呵,法玛斯……” “我记下了。” 女士咬着牙,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法玛斯,连动用女皇陛下赐予的力量,也无法撼动那个男人的黑色锁链。 不多时,来到歌德大酒店大厅的法玛斯,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 ps:感谢插标卖首之人,南无加特林佛祖、摸摸头6萌、秋盹的100点打赏、天渺苍穹的765点币打赏、羲零的500点币打赏、万剑丘的1500点币打赏!还有投月票的繆维、phantex大佬,谢谢! 原神最新一章,我们终将重逢,直接看傻了我,不愧是官方bs同人(虽然我的设定似乎也很混乱罢了),耕地机,倒逆的七天神像,众神围攻坎瑞亚。?_? 别管龙哥了,认真看一下女士的建模(mhy当代列文虎克) 第五十八章 愚人众也收小孩? “这是我的雾虚灯升级材料!” 柜台前,一只体型较小的雷萤术士拿出了一大包电气水晶,还有一块带电的雷史莱姆凝胶,垫起脚尖,努力递给了她面前一个带着全白面具的愚人众。 “摩拉呢?” 愚人众面具下的红色眼睛闪了闪,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啊?” 紫色兜帽下隐藏着淡绿色的头发,平平的胸脯和露出的小肚子,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小孩子,却已经穿上了不合体的雷萤术士制服。 “这些摩拉够吗?” 在身上翻翻找找,这只小雷萤术士又掏出了一个干瘪瘪的钱袋。 盯着雷萤术士的愚人众摇摇头,连打开钱袋的动作都没有。 “不,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看着愚人众冷漠的表情,带着哭腔,小雷萤术士给负责武器升级的愚人众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后,一瘸一拐的向着法玛斯的方向走来,似乎是准备去野外继续收集材料和摩拉。 “这不是那天…那个小家伙吗?” 法玛斯一眼就认出这个看上去受了伤的小雷萤术士,就是自己在魔物攻城那天放过的小家伙。 步履蹒跚的小雷萤术士低着头,向着法玛斯站着的门口走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高大的红色身影。 “哎哟,对…对不起!” 法玛斯看着即将撞到自己的雷萤术士,按住了她的头。 低着头,心事重重的小雷萤术士看见一双在酒店的愚人众里从来没见过的鞋子,好奇的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咧着嘴,露出奇怪笑容的男人。 “是你……!” 看见笑容灿烂的法玛斯,被紫色面具遮住泪痕的小雷萤术士连连后退,眼中也露出恐惧的神色。 “嘘!” 法玛斯一把捂住这个小家伙的嘴巴,提着她就往歌德大酒店外跑去。 “呜呜呜……” 被法玛斯钳制住嘴巴和双手,雷萤术士只能无助的蹬着腿,嘴里呜呜的叫着,向着周围愚人众队友求救。 然而。 几分钟后。 大厅中的愚人众们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看向法玛斯都懒得。 “是愚人众太冷漠吗?还是你的人缘这么差?”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小家伙,没想到其余愚人众的不作为,反而让准备离开的法玛斯有点吃惊。 听见法玛斯的调侃,原本就伤心的小雷萤术士更难过了,使劲儿挣扎着,小嘴也试图张开,法玛斯顺势放开她。 一落地,这只小雷萤术士就大哭着,头也不回的朝着歌德大酒店的门外跑去。 “完了,我好像…又做了一件错事?” 法玛斯僵硬的看着跑出去的小家伙,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去。 紫色的身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朝着猫尾酒馆旁的居民楼跑去。 “人不大,跑得还挺快。” 法玛斯嘟囔着,脚步不停,向着那一抹紫色消失的地方赶去。 “这……” 进入热闹的居民楼和市集后,法玛斯才发现,蒙德城要比他想象的大,中午的人流也比他预计的要多得多。 他成功跟丢了跑在前面的小雷萤术士。 “不好意思,请问你看见一个紫色衣服的小孩吗?” 转了几遍后,法玛斯终于独自寻找放弃,开始询问周边的商贩和居民。 “没有……” &n 第五十九章 蒲公英骑士 “谢谢……” 小雷萤术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来到了风起地的大树下。 一旁,法玛斯静静的屹立在一块河边巨石之上,安静看着不远处那颗巨大的“风之橡树”。 轻风吹拂,细碎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树冠,洒落在矗立良久的法玛斯身周。 “不客气。” 法玛斯点点头,看着控制住情绪的小雷萤术士:“上次见面就告诉你,远离愚人众这种阴谋生长的地方……” 法玛斯看着头顶的的橡树。 据说这座橡树是当初风神好友温妮莎登上天空岛后生长的神树,但在法玛斯的眼中却不太一样,橡树内部有着数股气息,其中一股与橡树相合,但这气息却远比橡树来的古老,橡树的年龄却不足千年,很是奇怪。 “有火焰的味道。” 法玛斯摸了摸巨大橡树的树干,登上天空岛的温妮莎是否还在寻找曾经作为炎神的法玛斯,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能…不能走,我要变强,为女皇陛下效死!” 小雷萤术士已经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把脸庞遮起来,只不过没有戴上面具,胖乎乎的小脸看上去分外可爱。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法玛斯摇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诶?砂…砂布。” 叫做砂布的小雷萤术士还想对至冬国的女皇陛下表忠心,被法玛斯的问题打断,下意识的回答。 “这…这些东西给你!” 看着一直望向风之橡树的法玛斯,砂布走到法玛斯背后,递给他一大袋东西。 正是她准备用来升级雾虚灯的材料。 “谢谢你帮我升级武器…但是,你也打败了我的姐姐们,还有…总之,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法玛斯知道这个叫砂布的小家伙说的是魔物攻城时,法玛斯击败的其他几只雷萤术士。 砂布将材料放在地上,迈着肉嘟嘟的小腿,向着身后跑去,然后… 随着风起地边缘一股风柱升腾,冒失的砂布冲天而起,还在空中不断的大叫:“啊啊啊,救命啊。” 在蒙德境内不少地方都有着古代的遗迹,其中有些古老的法阵至今还留有着效果,只有各种条件齐备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激发法阵的条件。 而就在刚才,风起地南边,砂布就踩在了一个不知名的法阵上,直接冲上了高天,向着果酒湖的方向飞去。 法玛斯先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股风柱。 初略的估计了一下风柱的方向,以及落点的大概位置,法玛斯微笑着,看着天空的紫色身影越来越远。 这个阵法他熟悉,这是可莉在扔完炸弹后用来逃跑的路线,落点是蒙德城里的一个特制的柔软草垛,即使不张开风之翼落下,也不会受伤。 当法玛斯坐在风起地的树下,仰面朝天,看着洒落的阳光时,另一边,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色人影赶来,在闭着眼睛小憩的法玛斯面前驻足,她看着红色人影后的大树,目光悠远,像是在沉思。 “琴团长,麻烦你了。” 法玛斯没有睁眼,阳光透过他的睫毛,闪耀着光。 和往常的严肃不同,琴团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转化为无奈的微笑。 “法玛斯阁下,你稍微熟悉这个和平时代了吗?” 琴意有所指的询问。 “琴团长也学会凯亚那个谜语人的说话方式了吗?” 法玛斯睁开眼睛,他听得出来,琴团长是在暗指他破坏了蒙德居民楼的墙壁。 琴团长无奈的笑了笑:“你生气了?” “没有。” 法玛斯起身,忽然觉得,今天琴团长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时刻在强迫自己,绷紧神经的感觉,显得非常放松,这种气质在她身上其实挺罕见的。 “我一直在担忧,是否辜负了温妮莎大人的教导,是否能接过狮牙骑士的头衔,领导自由的蒙德走上正确的道路。” 琴团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巨大的风之橡树。 “法玛斯阁下,作为千年前的魔神,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琴认真的看着法玛斯,等待着他的回答。 “认真、帅气、能力、勇气和天赋都不缺,乐于助人,品格高尚,可以为了蒙德鞠躬尽瘁...” 法玛斯想了想,说出了一大堆溢美之词。 但话才说到一半,就见琴一脸哭笑不得的摆手。 “停停停,太夸张了……” “不过容易认真过头,不善于表达情绪,常常会勉强自己,不在意自己的状态。” 正当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法玛斯继续补充。 总的来说,无论是作为代理团长还是蒲公英骑士,琴的表现都堪称完美,只是因为过剩的责任心使她显得不够爱惜自己,这也是蒙德的居民都希望,他们的琴团长能抽空好好休息的原因。 “如果对于温妮莎,琴团长还是有所疑惑的话……” 法玛斯走到风起地的大树旁,将神力包裹着的手臂伸进了树干中,慢慢从树干里扯出了一把浅青色,被风元素环绕的短剑,递给注视着这一切的琴。 “这是…温妮莎大人的佩剑?!” 看着被法玛斯从树干中抽出的短剑,琴发出一声惊呼。 法玛斯点头,琴接过浅青色的短剑,轻轻舞动,身形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剑鸣,玉手抻着青剑,手腕旋转,青色的短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琴团长那抹青色柔弱但坚定的身影相融合。 “呼…原来,温妮莎大人一直将自己的佩剑放在的蒙德,藏在了她最挂念的地方…” 琴低着头,谨慎的将浅青色的短剑佩戴好,看向一旁的法玛斯。 “所以,琴团长来找我,就是为了找我索赔嘛,先说好,温妮莎的剑都给你了,我可没钱……” 注视着因为刚刚的舞剑,脸上生出些许红晕的琴,法玛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装穷。 “除了这件事……” 琴知道面前这位炎之魔神没有什么架子,努力平复了一下得到温妮莎佩剑的激动。 在琴的眼里,这不仅仅是一把普通的佩剑,还是温妮莎大人对她工作的认可,不然,怎么会允许这把佩剑出现在她手上呢? “庆功宴在三天后开始,就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还有……” 看着琴拿出了一封盖着西风教会专用火漆印的信件,法玛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西风大教堂的公函,要求严惩害死提米鸽子的凶手……” 琴笑眯眯的看着法玛斯:“跟我走一趟吧!” —————————————— ps:感谢大佬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5000点币打赏和三张月票。大佬威武!\(◎o◎)/! 抽了一波达达鸭池子,60发出了个琴。 mhy你已经失去了我。(绝望) 卡文中… 第六十章 为胜利而干杯的派对 法玛斯当然不可能和琴团长走一趟,就在拿着公函的琴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法玛斯早就抓起那只叫砂布的雷萤术士留下的材料袋,脚底抹油的跑了。 即使是风属性的琴,也不可能追得上一心想跑的法玛斯。 “替我问候提米,我下次再去收他的鸽子。” 临走前,法玛斯还不忘嘴里得瑟。 看着远走的法玛斯,琴的嘴角带着笑意。 “这样和平的蒙德,还会持续多久呢?” ———————————————— 几天后,蒙德城最高的大风车顶上,温迪躺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惬意地洒在他身上,温迪翘着腿,困意涌上,半睡半醒之间,想起了许多和法玛斯有关的往事。 法玛斯还是炎神时,拥有一本愿望清单,一直是这家伙很骄傲的东西,记载着他所有完成和未完成的愿望。 当然,这些愿望都很奇怪,比如什么“抓一只独眼小宝”、“对着琉璃百合唱歌”、“喝一口椰奶”等等。 当时,法玛斯耐不住温迪死缠烂打,把自己的愿望清单给温迪看了看。 清单上是用神力记载的一件件事情,这也说明了只有神力才能修改这清单上的内容。 “百年以来,我完成了大部分的愿望,除了几个难度很大的愿望,已经没有几个了…” “所有的愿望完成,可能我也就该休息了吧?” 法玛斯正在讲述着自己的目标时,捧着愿望清单的温迪坏笑了一下,操纵神力在纸张上涂涂改改。 “你…住手!” 看着温迪的动作,法玛斯瞬间动怒,铠甲附在身体上,他的愿望清单可是很重要的东西,不容半点差错。 法玛斯一把夺过厚厚的一本清单,检查是否有误。 “开玩笑的啦……” 温迪赶紧低头认怂,法玛斯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似乎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调皮啊?” 法玛斯重重的搓了搓温迪的狗头。 “诶嘿…” 当时的温迪还会管一管蒙德城的耕种和畜牧事宜,在短暂的相聚后,他就返回了蒙德。 不过,在法玛斯没发现的愿望清单的最底部,有一行用风元素神力,偷偷加上的小字:“和巴巴托斯在一起……” “不行!我得想办法留下这家伙!” 想到这里,躺在风车上回忆往事的温迪突然坐起来,看着璃月的方向,立刻就有了危机感。 “要是他再和岩王老爷子打一架,被封印千年,那愿望还怎么完成?” 温迪立刻起身,蒙德城有一个传统节日,风花节,至少要把法玛斯留到风花节后。 风花节,象征着风与花、酒与诗、自由与爱情的蒙德传统节日,蕴藏着风土之民的信仰与灵魂。每当这个时候,蒙德人都会赠与心爱之人特别的花,为守护他们的风神巴巴托斯献上心目中的【风之花】,让自己的心与歌自由地随着眷顾的风,传到远方。 “但是我把他留在这里,不就有违自由的原则吗?” 纠结的温迪摇摇头,慢慢悠悠的向着天使的馈赠走去。 今天晚上就是庆功宴的举行时间。 夕日欲颓,暮色渐浓,夜晚是天使的馈赠生意最为兴隆的时间段,原本应该是门庭若市的酒馆前门,今天却显得格外冷清,跟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 “咦,这里怎么这么冷清啊?”站在酒馆前的法玛斯有些不解,他听见了琴团长的通知,今天会有庆功宴,但周围冷清的气氛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诶嘿,你来啦。” 就在法玛斯站在酒馆前观望,想要确定一下时间的时候,温迪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来到他的背后。 法玛斯转过头,盯着似乎有点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温迪。 “你…”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啦,快点进去吧。”看着一脸迷茫的法玛斯,温迪只是笑眯眯的催促法玛斯快点进去。 看了温迪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法玛斯轻轻地推开酒馆的大门…… “惊喜!” 就在法玛斯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五彩斑斓的礼花如同碎屑般洒落在他的身上,众人的和声在法玛斯耳边环绕,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法玛斯的眼帘。 法玛斯差点直接抽出武器。 “哼哼,吓到了吧?”凯亚观察着法玛斯的反应,颇为得意地说道。 “抱歉,法玛斯阁下,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琴满脸歉意,似乎很是过意不去。 “没事的啦,琴。”一旁的丽莎倒是毫不在意。“惊喜只有瞒着才能算惊喜嘛,小可爱也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这时,法玛斯也反应过来,环视着大家,惊讶的说:“你们这是……” “正如你所见,除了是庆功宴,这还是大家专门为你准备的派对哦。”温迪笑着解释道。 “庆祝解救特瓦林的大英雄!”安柏笑着拉起法玛斯的手,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拉进酒馆里。 酒馆之内热闹无比,长长的木桌上铺着一层白布,香飘四溢的菜肴仿佛闪烁着金色的流光。橘黄色的灯光之下,甘甜的酒与饮料之间,几个熟悉的身影穿梭其间,有说有笑,充满欢庆的氛围。 “法玛斯。” 正在优雅的吃着食物的荧给法玛斯打招呼。 “嗯…唔唔…” 嘴里包着食物的派蒙对着法玛斯哼哼了几声,算是问好。 “前辈,这束花送给你。” 这时,站在一遍,等候多时的诺艾尔将一捧花卉递给法玛斯,粲然一笑。 法玛斯接过鲜花,颜色不同的花朵散发着和谐的芬芳,闻起来心旷神怡。 “谢谢。” 法玛斯看向了蒙德的众人。 当然,班尼特不会在这里。 “这么见外干吗?我们是朋友嘛。”凯亚揽住法玛斯的脖子,看向一旁的迪卢克,“你说是不是,迪卢克老爷?” “嗯…”迪卢克瞥了凯亚一眼,端起酒杯,“既然主角到了,那么派对现在开始吧。今晚的酒水饮料,我全包了。” “迪卢克老爷大气!”温迪用力地鼓起掌,满脸激动。 迪卢克又瞥了温迪一眼,忽然一笑:“当然,你要额外计费。” “诶?怎么这样啊……” “好啦好啦,快点来干杯吧,不然菜都凉了。” 端着饮料的芭芭拉轻声劝道。 “嗯,为法玛斯的到来,举杯。” “干杯!!”玻璃杯发出阵阵清脆的碰撞声。 此刻,法玛斯才注意到温迪的不同。 “这家伙,好像换了一双浅色的丝袜?!” 法玛斯震惊的看着原本一直穿着白丝的温迪。 “这是…见男朋友的小tips吗?” ——————————————— ps:戴因:不要相信七神。 哥哥:不要相信戴因。 七神:不要相信深渊。 法玛斯:荧,那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另,感谢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3000点币打赏和2张月票! 以及糖罐洒落星星的一张月票和读者29920的一张月票! 第六十一章 睡觉请自便 夜晚,迪卢克的酒馆。 丽莎和琴因为明天有工作,在吃饱喝足后,就返回骑士团休息了,醉醺醺的凯亚和迪卢克勾肩搭背,说着胡话。 法玛斯坐在角落,怀中抱着可莉。 可莉轻轻的用脸颊磨蹭着法玛斯的身体,十分舒服。 “可莉要吃点什么吗?” 派蒙飞到可莉的面前,嘴角还带着食物的残渣。 可莉摇了摇头,刚才她就已经吃饱了。 派蒙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奋战,她的肚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直到吃撑,趴在桌子上。 为了庆祝特瓦林的事情结束,财大气粗的迪卢克老爷把猎鹿人餐厅的厨师给请了过来,还外调了一些晨曦酒庄的人来帮忙。 荧有一搭没一搭喝着杯中的调制果酒,稚嫩的脸颊泛着微红。 虽然只是度数很低的果酒,但是荧显然不是那种能够喝酒的人。 法玛斯像是感觉到什么,将抱着的可莉放下,向着酒馆二楼走去。 酒馆的二楼,温迪站在天台上。 漆黑的夜空,无数的星星把单调的夜空点缀成了美丽的画卷。 法玛斯推开天台的门,静静的站在温迪的身边,和他看着同一片的星空。 晚风吹在温迪的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明显不能抵御夜晚的寒风。 不过温迪没有感觉到冷,有的只是熟悉的温暖。 从最初的那片烈风肆虐的黑暗中带来光芒的温暖。 “你会离开蒙德吗?” 没有转身,温迪知道自己背后站着谁。 “我终将找上摩拉克斯,无法改变,即使是我不去,当我的冲破封印的消息传到璃月,他也会杀到蒙德,我不怀疑这一点。” 法玛斯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至少过了风花节……” 温迪小声望着星空,小声的说。 “什么?” 法玛斯没听清问的话,下意识的走近了一些。 “我说,至少过了风花节再走!” 温迪转身,紧紧的将法玛斯抱在怀中,将脸埋在法玛斯的胸口。 夜空之下,星星点点,远处的蒙德城灯火通明,酒馆一楼的众人还在吃喝玩乐,明明只隔着一楼,却像是离二楼的温迪和法玛斯很远。 良久之后,温迪放开了法玛斯。 “好。” 法玛斯点点头,揪了揪温迪通红的脸蛋。 “你的愿望清单,还留着吗?” 温迪睁大眼睛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当然,上面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呢。” 法玛斯不明所以的抬手,一卷被火焰包裹着的小本子逐渐漂浮在法玛斯的手心。 火焰散去,温迪一把抢过法玛斯手上的本子。 “喂,你能不能……” 当法玛斯想说什么的时候,温迪飞快的将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看着自己千年前用风神力书写的那一行小字,又迅速的关上,还给了法玛斯。 “嗯,还给你。” 看着自己书写的文字还在,那么,法玛斯还没有发现…… “你这个愿望……” 法玛斯无奈的看着温迪做作的动作,叹了一口气,“我早就写在前面了。” “什么!” 温迪瞪大了眼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法玛斯早就把他悄悄写上去的愿望放在了前面。 听到法玛斯的回应,温迪再次抢过法玛斯刚拿到手上,还没捂热的愿望清单,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 “唰唰唰……” 法玛斯的愿望清单看上去是薄薄的一本,但不知为什么,以温迪一目十行的速度,翻了足足十分钟,还没有翻到最后一页。 “在第六页,第十六行。” 看着已经翻过的温迪,法玛斯摇摇头。 听到法玛斯的话,温迪又飞快的往前翻,很快就找到了法玛斯所说的那一条:“娶一个神明。” “你想…娶谁?” 温迪抿着嘴,目光炯炯的看着法玛斯。 “你说呢?我和哪个摸鱼神最熟?本来是想娶个女孩子的…” 看着满脸期待的温迪,法玛斯淡淡的回应。 一股巨大的喜悦从温迪的心头升起,刚想对法玛斯说点什么,只听见砰的一声,酒馆阳台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是半扶着凯亚的迪卢克,看这位骑兵队长烂醉如泥的样子,显然已经没办法自己走回骑士团了。 “你们……?” 看着法玛斯和温迪之间,有点不对劲儿的气氛,迪卢克刚想提问,就被法玛斯打断:“迪卢克老爷,这是要把凯亚队长送回骑士团吗?” “对。” 再次看了一眼两位神灵,迪卢克还是决定不要多问得好,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我要把凯亚送回骑士团,你们尽情的玩,如果累了,酒馆二楼还有很多房间,要住哪间自己选,和查尔斯说一声就行。” 讲完,迪卢克将原本趴在自己身上的凯亚背起,直接从酒馆二流跳了下去,一个半蹲,完美落地,然后急匆匆的向着骑士团跑去。 “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迪卢克老爷啊,虽然说着不关心骑士团,但还是格外心疼自己的弟弟呢?“ 温迪看着远去的迪卢克,歪着头,感叹了一句。 “他说,酒馆二楼有很多房间。” 法玛斯却注意到了迪卢克的另一句交代。 “我…” 看着法玛斯的调笑的眼神,温迪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是啊,很多房间……” “我…我们还是分开住吧!” 犹豫再三,温迪咬着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还分开什么,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假装喝醉,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法玛斯揽住温迪的后颈和膝盖窝,直接将他抱起,转身朝着酒馆里走去。 “哎,你等等,荧他们还在里面……” 蹬着小短腿,温迪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搂住了法玛斯脖子。 —————————————————— ps:突然结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下回分解! 本章有一个小彩蛋,找不到的话,明天揭露哦。 感谢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1500点币打赏和,书友25003的500点币打赏,剑凝眉的500点币打赏,全知全能至高神帝的100点币打赏! 彼岸花的亡魂、aquarionevol、启东南和凤鸣的一张月票,以及剑凝眉的两张月票! 第六十二章 极限拉扯 “查尔斯,我和温迪先去休息了。” 法玛斯抱着温迪,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往下望。 温迪还在把头埋在法玛斯怀里,不敢往楼下看。 “好的!” 在一楼的查尔斯忙着调酒和上菜,完全没有注意楼上的法玛斯,而荧、安柏、和芭芭拉几人正坐在一起,聊着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可莉和派蒙还在胡吃海喝。 “喂,法玛斯,我们真的要住一个房间吗?” 这个问题是温迪提出来的,他活了这么久,除了身为风精灵的那段时间,还没有和别人同睡一个房间过,更何况是单人间,而里面也只有一张床。 也就是说,他法玛斯要同床。 “嗯。” 法玛斯笑眯眯的点点头。 “法玛斯先生,这是你的房间钥匙。” 查尔斯急匆匆的从楼下跑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先把我放下来!” 被法玛斯抱在怀里的温迪立刻挣扎着,想要下来。 拗不过温迪的法玛斯放下了他,然后看向已经到楼梯口的查尔斯。 “给。” 没有多说什么,查尔斯看了一眼温迪和法玛斯,给出了两把钥匙,然后又下楼,接着工作了。 “想一个人住,也行。” 拿着手里的两把钥匙,法玛斯随手扔了一把给身后的温迪,大步走进了酒馆二楼的另一间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 温迪看着洒脱的法玛斯,愣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向着法玛斯的房间走去,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而开,根本就没锁。 已经躺在床上的法玛斯拿着香菱送他的铃铛,随手摇了摇,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铃声传出夜空,飘得很远。 看见温迪进来,法玛斯拍了拍床沿,示意温迪坐下。 法玛斯和温迪在床上互相对视。 “巴巴托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这关系到…这本书还能不能继续写…关系到愿望清单的问题!” 破天荒的,法玛斯用了温迪的神名来称呼他,非常严肃的看着床上的绿色人影。 “什么问题?” 温迪硬着头皮说道,他总觉得法玛斯问出来的话,肯定会是一些歪门邪道。 “我想问的是,抛开你的身体,你是更偏向于女性还是男性。” 法玛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般。 而温迪的表情也是由紧张渐渐变为错愕。 他根本没想到法玛斯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本体是风精灵,是没有人类性别的。” 温迪不知道法玛斯在想什么,老老实实的回答:“你不也是吗?史莱姆也没有性别啊。” “所以你是更想成为女人还是更想成为男人?” 法玛斯的这一句话又把温迪给问住了。 “这……” 这种问题,温迪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如果真的要一个性别的话,我是更倾向于女性吧…” 温迪有一些不确定的说道,他以前确实有过很多其他的化身形象,而大部分都是女性的形象,所以自己应该是偏向女性的。 但是法玛斯…… 温迪默默想到:“这家伙好像一直都用的男性化身,那这么说,他说的娶一个神明…” “嗯,更倾向于女性!” 温迪确认的点点头,让法玛斯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睡觉!” 确认了温迪的性别后,法玛斯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突然就觉得有点困了,酒精和淡黄色灯光的影响下,让当时抱着可莉的法玛斯就已经有点昏昏欲睡。 法玛斯起身,然后躺在了床上,用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躺上来,睡觉了。” “我们其实…” 温迪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躺上去的话,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们身为神明,根本就不用休息啊。” 温迪摸摸自己的发烫的脸蛋,无奈的看着开始脱衣服的法玛斯。 “喂喂,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可还有一把钥匙!” 看着法玛斯身上逐渐减少的衣物,温迪站起,得意的摇了摇手上的房门钥匙,作势想要离开。 “啪。” 一道火焰从法玛斯的指尖迸出,飞向温迪手里的钥匙,直接将铜质的钥匙打成了星星点点的金属碎片,掉在地板上。 “现在没了…” 法玛斯看着傻傻的温迪,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 温迪鼓着小脸,气嘟嘟的走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把自己的鞋子脱掉,再把自己后面的披风和头上的帽子取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真是荣幸啊,能和传说中的巴巴托斯大人一起睡觉?” 法玛斯并没有动手动脚什么的,而是扭头看着温迪的脸庞,笑着说道。 “是…是啊,能和本神同床…” 温迪也是很配合的说道,而法玛斯则是一直静静的看着温迪的脸没有说话。 一分钟,五分钟…… 法玛斯就这么看着温迪,而温迪也是当仁不让的看着法玛斯,碧绿色的眼睛带着无辜表情,一眨一眨的。 “有人说过,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很可爱吗?” 法玛斯看着温迪的脸,身体也往着温迪的方向挪了挪。 “没有,硬要说的话,你是第一个。” 温迪看着法玛斯在床上,又靠近了自己一些,不由又开始紧张起来,拆开放在床脚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露出散乱着青色发丝的脑袋,像是找到一点安全感。 “你可是神啊,怕什么。” 法玛斯哭笑不得的看着脸红的温迪,一把掀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紧紧抱住了他。 “诶!” 温迪碧绿色的瞳孔,在这个时候似乎闪着微光,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纤细的手臂环住了法玛斯的腰。 不得不说,在法玛斯的怀抱里,温迪感受到了许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安心,好像自从自己的那位友人死去之后,就在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法玛斯用温柔的声音,对在自己怀里的温迪低语。 在这个时候,温迪闻到,法玛斯身上有一种类似薄荷的味道,非常的好闻。 而他也忍不住的多吸了几口,发出的呼吸声让自己都开始脸红。 “喂,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法玛斯用手轻轻理着温迪耳边的青色辫子,慢慢解开。 “嗯。” 温迪非常小声的回答,此时此刻,他已经选择放弃挣扎了,就这样被法玛斯抱在怀里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有一种和薄荷一样的清香。” “哈哈,那是因为黄沙漫天的穆纳塔,几乎只有薄荷啊。” 法玛斯就和温迪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而温迪对于他的怀抱也是越来越适应了。 “早点休息吧…”。 法玛斯把温迪腰搂得更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按住温迪的后脑勺,更贴近自己的脸,然后用自己的下巴抵着温迪的头发轻轻的说。 对于法玛斯的动作,温迪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似乎是默认了一般。 “嗯。” 温迪嗯了一声,蹭了蹭法玛斯的脖子,随后就渐渐的睡了过去。 低头看着温迪闭上双眼的脸庞,法玛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晚安....” 这天晚上,温迪睡得很安心,虽然叫做自由之神,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闭上眼睛了。 —————————————— ps:树立正确的恋爱价值观,从我做起!请务必将温迪当女孩子看待! —————————————— 感谢c古七神的600点币打赏、书友802833、佐罗伦萨、天渺苍穹、自在自存之源乌波萨斯拉的100点币打赏。 余烬残烛大佬的3000点币打赏、书友846078的200点币打赏、塞纶特、书友625003的500点币打赏 还有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大佬的6000点币打赏!岁月如梭、书友611217、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两张月票、潇湘弔人、余烬残烛、额额额额啊啊哈的一张月票! 感谢大佬们! (感谢是不是太长了(???????)) 第六十三章 疯狂暗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酒馆前门。 “唔?” 温迪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法玛斯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恍惚间,一张怪笑着的脸伸到脸他的面前。 “你这什么表情啊?” 温迪扶着额头,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自然而然的抱住坐在自己面前的法玛斯,嘴里嘟囔着。 “你可真紧啊。” “啊?” 听到法玛斯嘴里的虎狼之词,温迪顿时放开法玛斯,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你昨晚抱的可真紧啊。” 今天早上,法玛斯醒来的时候,差一点都挣脱不了温迪的怀抱了。 “呼,明明是你昨天先……” 温迪松了一口气,声音却越来越小,低下头,用头顶着法玛斯的胸口。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点羞耻。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我在莎拉那里叫了早点,现在应该已经送过来了。” 法玛斯扶住温迪的肩膀,摇了摇还想睡觉的他。 “唔,不想起来……” 温迪嘟着嘴巴,晕晕乎乎,带点傲娇的说。 “你确定?” 法玛斯站起,走到床边,身体微微倾斜。 “我确定!” 温迪看着靠近自己的法玛斯,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坚定不移的说道。 “给爷,起!” 听见温迪的回答,法玛斯直接把被子一掀,将坐在床上的温迪抱了起来,还是昨晚熟悉的公主抱动作,温迪也环住了法玛斯的脖子。 “诶诶诶,你干什么!” 温迪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法玛斯。 “你猜?” 法玛斯看到了温迪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的动作,不由笑着说道,同时在他的腿上捏了捏。 嗯,这个小tips很不错,挺丝滑的。 “噗啊…” 被捏的温迪瞬间破防,身子软下来,任由法玛斯抱着。 温迪扭头看向法玛斯,而法玛斯也在低头看着他,气氛突然就有一些微妙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几秒。 “温迪……” 不知为什么,法玛斯看着温迪的脸庞,内心有一种燥热感。 他的头慢慢的低下,而温迪也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 “法玛斯,温迪,起床了,早餐到了!” 是荧的声音。 这让陷入微妙气氛的两个人回过神来。 “快放我下来!” 温迪睁开自己的眼睛,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韵味说道。 此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一个拳头,两个人互相的呼吸声,从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唔!” 法玛斯一口咬在了温迪的脸上,然后轻轻放下了他。 “快去把衣服穿上,头发梳好,我马上就开门了哦!” 恶作剧一般,法玛斯看着温迪脸上的牙印,咧开嘴,走到房门边,作势要开门。 “等等…好讨厌啊你……” 温迪看看穿戴整齐的法玛斯,对比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的自己,逃也似裹起衣服,跑到浴室里。 这时,法玛斯也打开了门。 因为荧的敲门声越来越重了。 “你们没事吧?” 一股少女的清香袭来,面前是拿着短剑的荧和飞在半空中的派蒙。 刚刚荧在门口,听见了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以为两人有什么危险,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的短剑,准备破门而入。 “没…没事。” 法玛斯看着眼中带着担忧,手持短剑的少女,突然有点汗颜。 “诶,卖唱的呢?” 小派蒙飞在门口,向着房间里望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凌乱的床铺。 “他刚刚起床,在洗漱和整理着装呢,我们先下去吧。” 法玛斯温柔的回头看了浴室一眼。 “好吧……” 凭借着向导敏锐的直觉,派蒙依稀觉得法玛斯和温迪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迟钝的荧认真的点点头。 三人离开后,在浴室中,已经整理好着装和发型的温迪使劲儿的用手擦着脸上的牙印。 但不论如何努力,这道明显的牙印就是无法消失。 “法玛斯!” 感觉到脸上带着的火元素神力,温迪将脸凑到浴室的镜子前,用风神力使劲儿的抹了抹,直到半边脸通红,才终于去掉了这道不美观的痕迹。 “呼。” 松了一口气的温迪穿上鞋子,用脚尖踢了踢地板,捂着脸,噔噔噔的跑下楼。 入眼,是吃着蜜酱胡萝卜煎肉的派蒙,和拿着叉子,优雅的品尝着北地烟熏鸡的法玛斯,已经吃好的荧双手捧着脸,胳膊肘立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法玛斯。 芭芭拉,安柏,可莉昨晚就已经离开,只剩下荧和派蒙,为了照顾吃撑的派蒙,荧也只好留在酒馆中。 众人为温迪留下的位置上,放着一碗风神杂烩菜,看样子,是法玛斯亲自做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把“微小的转机和希望之风”蕴含在菜式中。 “诶,卖唱的,你为什么脸这么红啊?” 刚刚吞下嘴里的煎肉,派蒙很快的抓住了这个细节。 “他啊,昨天晚上想要非礼我,然后被我打了。” 法玛斯坐在自己身边的温迪,说起谎话来没有一丝犹豫。 “噫!卖唱的,没想到你居然对法玛斯有兴趣。” 派蒙嫌弃的看了温迪一眼,虽然知道法玛斯是在开玩笑,但看着温迪脸上的窘迫,派蒙还是扬扬得意的说。 “不要瞎说啊,到底谁非礼谁……” 温迪赶紧反驳道,但声音却越来越弱。 赶紧低下头,吃了一口风神杂烩菜后,温迪看向盘子空空,呆呆的荧,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荧,吃点绿色蔬菜,对健康有好处。” 温迪从自己的碗里舀出了一小块绿色的青萝卜,像是暗示什么,放到了荧面前的盘子里。 荧:“???” ——————————————— ps:自闭了自闭了。 风压剑真好玩啊,真好玩。 第六十四章 时与风 “法玛斯,你听说过一个在摘星崖对面的小岛吗?” 虽然不明白温迪特意给他一块绿萝卜的用意何在,但看着温迪鼓励的表情,荧还是用叉子插起,将绿萝卜吃下了肚子。 “小岛?” 法玛斯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摇摇头,“不知道。” “是丽莎姐姐说的,她还说上面有一个日晷……” 派蒙补充。 “你们说的,是那座岛啊……” 反而是温迪,像是想起什么,轻声说:“风带来了新的故事,时间使之成为神话。” “对对对,丽莎姐姐也说过这句话!” 派蒙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绕着温迪飞了一圈,一边飞还一边期待的看着温迪,等待着他的解释。 “嘿嘿。” 温迪看着期待的派蒙,只是笑了笑,吃掉了碗里最后一块土豆,然后化作一道清风,忽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声音,在三人耳边回荡:“再见,我要先去筹备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啊啊啊,卖唱的,太可恶啦,勾起人家的好奇心就跑了!” 派蒙试图抓住溜走的温迪,但小小的双手只摸到了一阵空气。 “法玛斯,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眼看抓不住温迪,派蒙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无辜的法玛斯:“你和他不是朋友吗?” “嗯,我只是大概有点印象…是叫螃蟹岛?” 法玛斯摊手,“如果想要知道那座岛上到底有什么,用风之翼飞过去就行了。” “飞不过去啊……” 说到这里,派蒙一脸委屈。 “每次荧都只是飞到了半截,就体力不支,掉在海里,然后就要我把她拖上岸!” “是吗?” 法玛斯意外的看着荧。 “嗯。” 荧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可以帮你们。” 吃完手里的鸡腿,法玛斯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蓝白色的黑皮身影。 “是谁?” 派蒙好奇的问。 “踏冰渡海真君,凯亚队长!” 法玛斯带路,三人前往骑士团。 ————————————————— “有需要的时候就叫我吧。” 这是凯亚最初见到荧时,说过的话,但那时候的凯亚,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神之眼的力量,帮你们渡过大海?” 站在骑士团大厅的凯亚,听着派蒙叽叽喳喳的要求法,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那片水域,有多宽?” 凯亚试探着问,得到的是派蒙的摇头。 “我拉着荧从中间游过来,要小半天的时间吧?” 派蒙也只是给了一个大致的时间。 凯亚扶着自己宿醉的头,虽然迪卢克将送他回来,但也趁着他喝醉,忽悠着他答应了另一件事情。 “说不定那座岛上有好多好多宝藏呢,最最厉害的凯亚队长,我们一起去嘛!” 看着撒娇的派蒙,凯亚勉强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先去看看吧。” 法玛斯跟着,几人一路奔行,大半天后,三人就到了摘星崖旁。 当初法玛斯和特瓦林战斗的痕迹已经消失,摘星崖上的绿草又长了出来,生命力顽强的塞西莉亚花随风摇摆,唯有摘星崖最突出的地方,缺了一块。 那是和特瓦林对波时,两人的攻击余波撞断的一小块。 “走,下去。” 凯亚走到摘星崖边缘,直接跳了下去,在半空中展开风之翼,利用风力的托起,缓冲下落的力量。 几人都落在了海边的乱石堆上,浪花拍打着岩石。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算有高峰可以进行滑翔飞行,也不一定能达到地平线另一边的无人岛,而有了凯亚就不一样了,成功率直线上升。 “嘿嘿,大花猫,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派蒙见成功的把凯亚骗到了摘星崖,也没了顾及,开始称呼自己给凯亚取的外号。 “大花猫?” 凯亚正准备释放神之眼中的冰元素里,听见了派蒙的称呼,用危险的眼神看着小派蒙。 “诶,法玛斯救我。” 派蒙飘到法玛斯的背后。 “派蒙,不可以乱给其他人取外号啦!” 看着宽广海面的荧无奈的转过头,把派蒙拉回身边。 “凯亚队长,真的麻烦你了。” 荧抢先向凯亚队长道谢。 “没办法啊,蒙德的船只不会行驶到这里。” 派蒙补充道。 “唉……” 看着无边无际的水域,凯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想办法。” 凯亚摸摸自己的眼罩,那如同蓝宝石般晶莹的右眼,透过正午的阳光,发出微弱的光亮,而凯亚鞋子周围的浪珠都开始结冰。 “唰!” 凯亚挥舞着长剑,操纵冰元素形成道道冰棱,冻结住海水后,一跃而起,跳到了冰面上。 “风息激荡。” 趁着凯亚使用冰元素冻结水面时,荧也站在冰面的最前端,用自己的风元素一路扩散着,向着前方行进。 “法玛斯,你不做点什么吗?” 法玛斯站在最后面,看着有种莫名和谐感的凯亚和荧两人,派蒙悄悄在他耳边询问。 “我可以用火元素帮助融化一下多的冰块。” 法玛斯半开玩笑的说,丝毫没有在意朝他挤眉弄眼的派蒙。 于是,在两人的冰封加扩散之下,几人一路直达无人岛。 无人岛,没有人也没有怪物,只有沿海边的大量螃蟹,几棵已经干枯但还未完全死去的树,中央的石头的废墟和一个重叠的阵法。 在小岛的右边,干燥的沙滩旁,埋着一个笔记,里面提到日晷是这个废墟里唯一的标志物,而日晷上面刻着残旧的文字,正是温迪和丽莎曾经说过的话,只不过稍稍有些变化: “风带来了新的故事,时间使之发芽。” “岛也不大,我去查看一下四周有没有危险。” 有点喘气的凯亚说道。 “我去抓螃蟹。” 法玛斯看着沙滩上休息的螃蟹,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 ps:感谢笑点滴hhh的1500点币打赏、喜欢看小说的路人、血瞳亡灵、一个lsp的100点币打赏、高木欧若拉的5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们。 以及just江天、笑点滴hhh、间幕、落叶为谁情伤、人走茶凉吾断肠、昏君大佬的一张月票,稻城小猫、试毒教授、书友207039的两张月票!谢谢! 第六十五章 法玛斯的过去 “上面有很多古代的语言,看不懂。” 除了那句丽莎和温迪说过的话,日晷上还有其他的文字,荧和派蒙挤在日晷旁,指指点点,却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法玛斯,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转过头,派蒙看着在沙滩上,倒提着火焰长枪,抓捕螃蟹的法玛斯。还有在看似已经荒废的遗迹守卫旁,不停研究的凯亚,大声呼唤。 “不认识…” 远远的,传来了法玛斯的声音。 “你倒是过来看一下啊。” 见法玛斯眼中只有金色的螃蟹,完全没有想要了解古代文字的心思,气不过的派蒙拉着荧的衣服,不停的在荧面前转圈:“荧,你快看法玛斯!” 被派蒙晃得眼睛都花了的荧,闭上了双眼,和派蒙一起大喊:“法玛斯,快过来!” “诶,别跑啊,小螃蟹……” 法玛斯正悄悄的靠近一只岛上的黄金蟹,火焰长枪上已经插了好几只油亮亮的螃蟹,正在被长枪上的火焰不断的炙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派蒙和荧的叫声同时在法玛斯的耳边响起,也吓跑了法玛斯悄悄接近的螃蟹。 “嗯~” 法玛斯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扛着长枪,然后飞也似的来到了荧和派蒙身边,取下长枪上的一只螃蟹,直接塞进了还在大叫的派蒙嘴里。 “呜呜…好烫,好香…” 过高的温度直接烫得派蒙把螃蟹吐出,又不忍心直接让美味的食物掉在地上,摊着双手,来回掂着滚烫的螃蟹。 法玛斯看了派蒙一眼,从长枪上取下一只,递给了荧。 “谢谢。” 荧自然的接过法玛斯递来的螃蟹,递给荧的那只螃蟹已经被法玛斯想办法降了温度。 “唔,不公平!” 看到这一点,嘴里咬着蟹钳的派蒙哼哼唧唧的说。 而法玛斯此刻已经走到了日晷前,开始研究上面的文字。 “这是,坎瑞亚语…还是变种?” 看到熟悉的文字,法玛斯歪着头。 “种子化为了故事,流落在世间,时间会记得过去的一切……” 日晷下面有一个圆形的凹痕,法玛斯抬起头,看向了一边还在研究遗迹守卫的凯亚。 “凯亚,过来!” 坐在遗迹守卫身边,嘴里咬着不知哪儿捡来的草根,凯亚起身,慢吞吞的向着三人的方向走来。 “来了来了,怎么了?” 法玛斯指了指日晷下的文字,凯亚的眼神一凝。 盯着法玛斯看了好一会儿,凯亚拿出来了一只老旧的、指针弯曲的怀表。 “这只怀表是一个朋友留给我的,只不过,他离开已经很久了……” 凯亚把怀表放在日晷的凹痕处。 日晷自己转动了起来。 强光从地上的阵法中爆射而出,整个阵法开始开始逆时针转动,狂风开始从日晷向四周扩散,包围住整个小岛,在众人的脚底形成一大片如同明镜一般的青色。 几人处于小岛的最中心,看着开启的阵法,谨慎的握着各自的武器。 “这是古国坎瑞亚留下来的记录仪器,可以记录下很久远的影像片段……” 凯亚蹲下,摸摸脚底青色的光幕。 “啊?那岂不是没有宝藏了?” 还握着一只蟹腿的派蒙失落的说。 就在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法玛斯却反应过来,这种仪器,他在很久以前,似乎在坎瑞亚看见过。 突然,青色的镜面上,影像开始浮现。 影像片段中,最先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新锻造的黄铜洪流奔涌而出,在某种伟力的作用下,通过管道,汇集成一个王座,其上端坐着一位圆滚滚、黑乎乎的影子。 那身影忽然亮出了自己血红的双眼,凄惨的哀嚎声填满了几人的听觉,它从王座上立起,这一个动作便让周围融化的金属海洋波浪翻涌。 “这好像是,一场战争……” 看着脚底的血红色影像,荧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这和她刚刚苏醒时的梦境很相似。 数以万计的奇怪人类开始冲锋,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污染,还有些半金属躯体的人类,浑身上下被不知来自何处的鲜血浸红,眼里冒着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在扭动,其耀眼程度超越了任何一种光亮,仿佛是燃烧着的生命。 “这到底是什么?” 荧只看见被改造的勇士们向前冲锋,却看不见他们的敌人是谁,而这些奇怪的人在和空气不断搏杀。 黄铜王座上的人站起,似乎是感觉到战争即将失败,举起一把齐腰高、边缘模糊、颜色跟天空中的红日一般的长剑,向着前方,直直的劈下。 血色的光芒向着前方扫去,所到之处,一切物质化为虚无,大地上遍布触目惊心的裂痕,上面燃烧着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烈焰。 大地摇晃,山川震碎,岩浆在剑刃扫过的地方流淌。 就在大战进行得火热时,一道蓝光从天而降。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荧和派蒙都沉浸在刚刚的见到的画面中,凯亚则是紧握着拳头,咬着牙,“蓝光…雪山……” 只有法玛斯,眼里带着怀念的目光,看向岛的远处。 “海滩旁边的遗迹守卫,好像动起来了。” “啊!” 回过神来的荧立刻看向法玛斯的方向,她刚想问问法玛斯知不知道日晷投射出来的影像是什么,就看见已经向着遗迹守卫冲出去的红色影子。 “凯亚,别发呆了,保护好日晷和荧,遗迹守卫就交给我吧。” ———————————————— ps:我马上就把法玛斯战争之神的人设补上来,再暗示一波为什么现在不正经。(嘿嘿) 第六十六章 遗失的历史 几分钟后,满地都是机械零件。 “炽焰!” 最后一个遗迹守卫应声倒地,法玛斯把长枪收起来,对着几人招呼道:“搞定。” 遗迹守卫倒地后,仿佛是解放了什么新的力量,日晷发出更大的强光,一道风柱开始从阵法上冒出,无数的淡白色风环升起,向着远方延伸。 “法玛斯,那道高踞王座的人影,究竟是谁?” 事件基本解决,没有宝藏,也没有什么美食,法玛斯正想借着风环,返回蒙德,被一旁严正以待的荧拦下。 “什么王座,片段这么短,我哪儿知道。” 法玛斯疑惑的说,他显然了解事情的真相,但还是努力做出了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那些人类,是某个魔神的战士,那位魔神和坎瑞亚合作,制造出了无数半人半机械的恐怖战士,将战争蔓延到了几乎整个提瓦特……“ 只有凯亚,讲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故事。 “战争?” 听到关键词,荧和派蒙同时看向法玛斯。 “别看我,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法玛斯微笑着抿嘴:“如果想知道真相,去找温迪吧,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 “啊?” 听到法玛斯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荧和派蒙都是一愣,只有一旁不明所以的凯亚,看着小岛边缘掀起的不稳定的狂风。 凯亚拿着剑,皱了皱眉,一只狂风之核浮现在几人眼前。 “这里的威胁,有些多了啊。” 盯着眼前的狂风之核,在仔细评估了双方实力差距后,凯亚提着短剑,直接杀向了面前的狂风之核。 然而只有趋利避害本能的狂风之核,仗着人类两腿着地,逐渐升上天空,在空中喷射出一道道风元素激流。 凯亚没被遮挡的一只单眼缩了缩,仿佛要缩成一条缝,看了看不远处以逸待劳的法玛斯,剑身冒出冷气,踩着小岛上的遗迹残垣,跳起来,一片冰凌向着半空的狂风之核飞去。 “这个如何!” 整片空气中都泛着极寒的冷气,半空的凯亚帅气落下,谨慎的观察着狂风之核的一举一动。 突然,凯亚感觉到背后有凛风吹过,连忙回身躲避。 “两个?” 凯亚看了一眼身后,新出现的另一只狂风之核,正旋转着,向他攻来。 面对两个狂风之核的交替攻击,凯亚只能不停的闪避,周围时不时有被风吹起的沙石,使他的躲避越来越力不从心。 “随风而去吧!” “赤焰战场!” 像是合作了无数次一般,荧的龙卷和法玛斯的火焰领域配合得恰到好处,附着火元素的龙卷风卷起了高天上的狂风之核,袭向岸边的另一只。 “冻结吧!” 凯亚挥出一片冰棱,两只狂风之核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最终散成一堆风元素消散。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看着散落的狂风之核,法玛斯先一步展开自己用火元素凝结的风之翼,借着风柱核风环的力量,飞向高天。 “喂,法玛斯别跑,你还没解释清楚那些画面是什么呢!” 派蒙向法玛斯离去的方向招手,仿佛是想把他拉回来,但只能眼睁睁看着法玛斯远去。 “啊啊啊,我一定要给你取个外号,好讨厌法玛斯!” “荧,我们快追上去!” 听见派蒙的话,荧急急急忙展开风之翼,向着法玛斯离开的方向飞去。 无人岛上,只留下了一脸懵的凯亚一人。 “你们…就这么…抛弃我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把放在日晷上的怀表拔下,凯亚也跟上了离开的两人。 风道的落点是千风神殿。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神殿遗址,据人们传言,千百年前这里曾是供奉古代风神的神庙,如今被漫长的时光侵蚀,只剩残存的建筑废墟。一些石质立柱上还依稀可辨认出曾经华丽雕刻的精妙曲线。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荧和派蒙落下后,身影灵活的在断壁残垣中穿梭,寻找着法玛斯留下的踪迹。 黄昏时分,千风神殿的断壁残垣融化在提瓦特大陆的夕阳里,有些许无以名状的凄凉。每次走到这里,荧都不由的放慢脚步。 “他不见了……” 在找遍了整个千风神殿后,荧摇摇头,连她的元素视野都看不出法玛斯离去的方向,更别说只靠普通的肉眼观察了。 “先回蒙德城吧,法玛斯不是说可以找温迪吗?” 派蒙提议到,然后催促着荧。 “留一个记号给凯亚队长吧。” 细心的荧突然想起刚刚被自己扔在岛上的凯亚,看了看天空后,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箭头,指向蒙德城。 两人开始步行返回蒙德,准备找温迪了解情况。 在荧走后没多久,被抛弃的凯亚通过风柱,落在了和荧降落时相同的位置。 一落地,他就看见了荧留下的记号,猜测他们已经返回蒙德城后,向着晨曦酒庄的方向而去。 他还要去完成答应迪卢克的事情。 等到荧和派蒙赶回蒙德城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么晚了,该去哪里找那个卖唱的啊?” 回到蒙德城的荧和派蒙自然而然的来到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遗憾的是,迪卢克老爷今天又不在酒馆里,不知道是去执行暗夜英雄的职责,还是去干别的什么事情去了。 找了蒙德城仅有的两件间酒馆,一无所获的两人站在天使的馈赠门口。 “喂,荧。” 派蒙指着酒馆的楼顶说道:“你看,那不是卖唱的吗。” 温迪正坐在酒馆顶楼的瓦片上,喝着酒,一脸沉醉,时不时拨弄着他的琴弦。 “还说要去准备什么东西,明明又在这里摸鱼。” 派蒙拍了一下荧的肩膀,指了下楼上的温迪,荧沿着墙壁而上,蹑手蹑脚的走到温迪身后,派蒙朝荧使了个眼色。 “嗨!” 派蒙大叫,荧使劲儿拍了下温迪的肩膀。 “额…啊?” 温迪吓了一跳,手里的琴掉在了地上,酒也洒出了小半壶。 “你们干嘛啊!我的美酒…哎,好不容易才攒够钱买的。” “卖唱的!你果然只是买酒了~” 派蒙先是挥了挥小拳头,也不管心疼酒水的温迪,开始向他讲述两人在无人岛上看见的片段。 —————————————— ps:诶,我这里断一章,那不是谈笑间? 感谢赤狐白的大佬的5000点币和3张月票!大佬威武!还有天渺苍穹的200点币打赏,喜欢看小说的路人、一个lsp的100点币打赏,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万剑丘的1500点币打赏! 六芒之刃银狼啸月、无书空的2张月票、山中老人七、人走茶凉吾断肠、笑点滴hhh、喵星访客、万剑丘的1张月票! 第六十七章 退休的火神 “啊,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虽然看似在说着什么,但温迪嘴里的话却越来越让人听不清。 “卖唱的,你说什么?” 派蒙看着嘀嘀咕咕的温迪,努力把身子凑近温迪的嘴,想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我说!这已经是遗失的历史了!” 温迪的声音突然变大,震得派蒙的耳朵嗡嗡作响。 “啊,你干嘛那么大声说话!” 派蒙捂着耳朵,飞快的后退,皱着鼻子。 “谁让你们吓我的。” 温迪得意洋洋的站起来,双手怀抱,摇晃着脑袋。 “关于那个片段,你们听到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凯亚队长说,那是一个魔神和坎瑞亚的军队,在进行一场战争。” 荧抱着派蒙,轻声说。 “差不多吧。” 温迪点点头,然后就这样和荧对视。 “没了?” 荧奇怪的看向温迪。 “没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温迪认真的点点头,一脸乖巧的看着荧。 “但法玛斯说你知道全部。” 派蒙及时补刀,还搬出了法玛斯的名字。 “咳,他乱说的……” 一提到法玛斯的名字,温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站起,悄悄挪动着步子,准备开溜。 “不准跑,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派蒙一看温迪的动作,就知道他打算干什么,立刻飞起,抓住了温迪的衣袖,荧也张开双手,拦住温迪。 她隐约觉得,无人岛影像中的一切和她刚刚苏醒时的梦境,有莫名的联系。 “唉,好吧好吧。” 看着似乎下定决心要拦住他的两人,温迪无奈的转头,重新坐下。 “你们看到的那个高踞王座的红色阴影,就是千年前的法玛斯。” 温迪点头,像是确认了两人的想法。 “真的是他…” 荧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现在法玛斯悠哉悠哉,四处搞事的样子。 和影像片段中手举长剑,一呼百应的战争主导者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是啊,他不告诉你们,只是因为那一场战争,他失败了而已,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个圆滚滚的影子,很像一只大史莱姆吗?” “那片红色的火海……” 荧睁大眼睛,看着温迪。 “法玛斯本身就是炎之魔神,打仗的时候一片火海,也是很正常的吧?” 温迪牵强的解释,荧却信以为真,点点头。 “是谁在屋顶上?!” 就在荧和派蒙准备再问点什么的时候,酒馆的留下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嚷,随后是噔噔的爬墙声。 “不好!快跑!” 温迪大叫一声,化作绿影消失。 荧正想跑,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在房檐上的脚步一滞,回头看时,温迪已经消失不见。 “荧,还不跑吗?” 飞在前面的派蒙看见光明正大站在房顶上的荧,立马催促着。 “派蒙,我是蒙德城的荣誉骑士…而且…” 荧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自己真是太好骗了。 “蒙德城也没有不允许爬楼顶的规矩。” 荧走到房檐的边缘,向下看去,刚刚传来叫嚷声的位置,空无一人,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一霎那消失。 “啊~啊啊~卖唱的!” 想通一切的派蒙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和荧都被温迪骗了,但也只能在屋顶上,无能狂怒。 派蒙的声音传出很远。 已经跑到西风大教堂的温迪,坐在钟楼的边缘,摇晃着穿着白色袜子小腿,两只手按在双腿之间的石板上,像是等待着什么人。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温迪的背后升腾而起,是刚刚在酒馆下叫嚷,帮温迪脱困的法玛斯。 “你来啦。” 坐在教堂的最高处,温迪看着夜空,头也不回的给法玛斯打了个招呼。 “当初,被摩拉克斯封印的时候,你不是在沉睡,只是不敢过来吧?” 法玛斯站在温迪的背后,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 “是啊,挑起整片提瓦特大陆战争的罪人…谁也不敢接近啊…” 以为温迪还会辩解什么,法玛斯惊讶的看着老老实实回答自己问题的温迪。 “那一次挑战…天空的战争之后呢?” 温迪像是要确认什么,开口询问。 “就像你了解的,我逃回了穆纳塔,几百年后,被崛起的摩拉克斯封印。” 法玛斯没有什么感情的回应。 “坎瑞亚呢?黄金怎么样了?” “在你被封印后,无神之国坎瑞亚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被再次降落的寒天之钉彻底毁灭,联系地脉的草神被一起灭杀,大炼金术士黄金沦为罪人,制造了无数的魔物以及毒龙杜林后销声匿迹,有人说他逃往了暗之外海,有人说他进入了深渊。” 温迪回应,目光悠远。 “这样啊……”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 “毁灭坎瑞亚的那一战,你去了吗?” 法玛斯轻声问,却没有得到温迪的回答,他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冰之女皇…在做着和你曾经做过一样的事情,深渊也是,当时的七神,只不过是身不由己。” 像是要弥补什么,温迪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 “你是在给我道歉吗?” 法玛斯表情释然的看着温迪的背影,带着一种不正经的腔调,从背后揪住了温迪的小脸。 “诶?” 拍开法玛斯的手,温迪奇怪的扭头。 “你不是应该很愤怒吗?坎瑞亚毁灭了,穆纳塔易主,还有你的武装、领土、朋友、拥护你的人民,一切都没了……” 听见温迪的询问,法玛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了吗?冰之女皇、深渊,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法玛斯无比轻松的说。 “我打了一辈子的仗,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在温迪的背后,法玛斯突然伸手,蒙住了温迪的眼睛,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的说:“猜猜看,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温迪抓住法玛斯的手,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个硬硬的东西。 对,是法玛斯的衣服。 ———————————————— ps:是衣服,当然是衣服。 穿越—成为魔神—和坎瑞亚合作,挑起对抗天理的战争—战败跑路—被摩拉克斯锤爆。 时间线完整!(严不严谨我不管,至少爷给他理顺了!) 要是mhy设定背刺……qwq 该进剧情了、该进剧情了! 感谢佐罗伦萨的100点币打赏,以及取名太唯了、书友156757、贤王闪闪伽美什的一张月票! 第六十八章 兄弟密谋 在温迪坐在高塔上,红着脸,任由法玛斯施为时。 夜晚的蒙德城。 房顶上,两道身影正追逐着。 跑在前面的魔物是周身冒着寒气的冰系深渊法师,在后面追逐的人身穿黑色大衣,戴着面具。 深渊法师在房顶上来回蹦跳,灵活自如,面具男只好紧紧跟上。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不然将你就地处决!” 面具男挥舞着手中的大剑,似乎怕被人认出,用奇怪的腔调说道。 追了一会儿,深渊法师完全没有反应,面具男只好站立在原地,双手平举大剑。 确认四周没人后。 “在此…宣判!” 烈焰以燎原之势喷涌,深渊法师的护盾直接被穿透,烧的焦黑。 看见它没了动静,面具男过去捡起深渊法师手中的盒子。 月夜之下,矗立在房顶的他摘下面具。 晨曦酒庄的现任主人。 迪卢克老爷。 “又一个…” 迪卢克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透明的球体。 很多深渊法师都在互相传递这个东西,迪卢克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 仅仅他的住处,就已经存放了数十个这种缴获来的球体。原本迪卢克老爷是打算先研究明白后再把这些球体上交给骑士团,毕竟冥冥之中,他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的不寻常。 “又一次?” 西风骑士团的办公室中,琴难以置信地询问回报情况的巡逻骑士。 “嗯,夜间来袭的魔物又被那个传闻中的暗夜英雄消灭了,我们现在仍未得知他的身份。” 听着西风骑士的话,琴焦躁地用食指敲着办公桌。 毕竟她也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和目的,并不能保证对蒙德只有好处,所以琴团长一直对这位所谓的暗夜英雄怀有警惕。 “一个暗中保护蒙德,不求报酬和任何东西的人。” 虽然没有给蒙德带来任何的损害,但琴还是不能放任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不稳定因素,在蒙德城里到处乱转。 不过,按照这位暗夜英雄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事方式,要准备风花节各项事宜的琴团长只能安排西风骑士团的人多留意这个暗夜英雄的动向。 “但愿风花节前,一切平安吧……” 琴双手合十。 另一边,摘下面具的迪卢克老爷回到了晨曦酒庄,将斗篷挂在立式衣架上,抬头,就看见了等待多时的凯亚,此刻他正围着大厅里的一个花瓶,不断露出奇怪的微笑。 晨曦酒庄的内饰布置非常的经典与古朴,充满沉郁的色彩,不过在大厅里有摆放着一个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的花瓶,上面纹饰看起来非常的鲜艳。 “你还真把这个花瓶摆上了?” 这个花瓶是凯亚在弄碎迪卢克的花瓶后所赔偿给他的,虽然迪卢克嘴上说着不想要,但还是把花瓶摆放在自己的庄园之中。 “你不如说点重要的。” 把面具放在桌子上,迪卢克为凯亚倒了一杯绿色的酒水。 “之前你要查的事,有眉目了。” 凯亚一挑眉毛。 “说吧。” 迪卢克坐在酒庄的椅子上。 “那种玻璃球,你从深渊法师手里收集了多少?” “两年来,大概收集到了十多个。” “十多个!”凯亚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种震惊的韵味。 “这就是邪眼的原胚,为它注入元素就能变成相应的伪造神之眼,能让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属性!但是它有着两个问题。” 喘了一口气,凯亚看着迪卢克为他倒的一杯陌生的绿色酒液,舔了舔嘴唇想喝,又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第一个就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第二种元素,拥有神之眼的人也是勉勉强强;第二个问题就是注入元素的成功率很低……” “元素力,很难和深渊的力量融合…” 凯亚看着迪卢克,无奈的说。 “第一个问题我知道,但是第二点,也就是说,不论是谁,只要向里面注入元素力,就可以唤醒斜眼的力量?” “对,但这种方法是最简单的,盗宝团的消息说,愚人众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提高制作邪眼的成功率和威力……” “我知道了。” 迪卢克打断了凯亚的絮叨,用古井不波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跟我来,去制造邪眼。” “你疯了,做这个东西干什么?” 虽然嘴里嘀咕着,但凯亚还是跟着迪卢克来到二楼,两人经过不停尝试,像是又一次轮回,十多个原胚,只成功制作了一个火系的邪眼。 如果让愚人众的博士看到他俩的行为,一定会大叫暴敛天物。 一枚完整的邪眼,在桌子上散发幽幽的黑光,迪卢克心中百感交集,他从书架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将其打开。 一小片破损的火系邪眼附在一只手套上,静静躺在盒子里。 就是它害死了迪卢克的父亲。 在迪卢克翻出这枚破损的邪眼时,凯亚沉默着,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我该走了。” 看着迪卢克火红的眸子,凯亚知道,谎言和欺骗,终究会使一段关系产生裂痕。 只是,临走前的凯亚还有一个疑惑。 “这杯绿色的酒液,是什么?晨曦酒庄的新酒吗?” 凯亚奇怪的说,虽然闻上去是美酒的香气,但亮绿的颜色实在让人有些担忧酒水的品质。 “这叫鞠躬酒,是一个岛国流传出来的配方。” 迪卢克撇了凯亚一眼。 “直接饮用,味道苦涩,但只要…对着酒水鞠个躬,就可以品出酒中的香气……” 凯亚的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他才不相信什么鞠躬就能喝的酒。 “这种酒,还是留给发明他的人自己饮用吧,我可无福消受。” 凯亚转过头,趁着夜色,返回蒙德城。 —————————————— ps:真的不存稿吗?存稿可以上架爆更啊!(咕咕咕) 第六十九章 风花节的前夕 晨曦的光线出现,蒙德城中的一切被照亮,骑士团里的众人,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然而,在琴团长的办公室中,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的身影,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办公桌前,接受琴的问话。 “今天,西风教堂的吉丽安娜修女在清理星落湖神像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看着乖巧的法玛斯和一脸无辜的可莉,琴揉了揉额头。 “星落湖的地形有一些改变。” “除此之外……” 琴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星落湖的七天神像被人为的重塑了,而且,据吉丽安娜修女所说,风神像的脚踝上还有奇怪的火焰标记……” 琴尽可能委婉的说,但一想到吉丽安娜震惊的样子和画手速写的图画,就不由得皱眉。 “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琴表情严肃的从椅子上站起,拿出了一幅星落湖的风景画。 画上的星落湖风景优美,新长出来的淡绿色荷叶覆盖在水面上,几只蓝色的青蛙在湖边捕猎,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景象。 唯一的问题,是湖心岛上的七天神像,由庄严肃穆,手捧宝珠、身着斗篷的形象,变成了一个裙不过膝,披着一件温迪同款披肩,发稍微卷,耳侧故意留下几缕发丝的少女形象。 尤其是少女脚踝上的火焰印记,格外的显眼。 最让人奇怪的是,风神像手里的竖琴还散发着青色的微光,似乎已经认同了这个神像存在的意义。 “不是我。” 看到画像的第一时间,法玛斯就开始抵赖。 “也不是可莉…” 看到法玛斯面不改色撒谎的样子,可莉惊为天人,有模有样的模仿着法玛斯的语气。 “不是你俩,还能是谁……” 琴抿着嘴,“谁会闲到去改变风神像的样貌,谁又会把火焰的印记刻在上面?” “可莉,不可以撒谎哦,骑士守则都忘了吗?” “谦卑、诚实、英勇……” 可莉羞愧的低下头。 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法玛斯,虽然不知道巴巴托斯大人是怎么想的,但西风教会已经发布了通缉令,要求西风骑士团抓捕更改神像外貌的人。” 法玛斯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会吧,琴团长你不会想抓我吧?” “不……” 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后,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应该立刻下令抓捕面前这个羞辱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家伙,但如果作为法玛斯的朋友,以及…面前这人还是和巴巴托斯大人同一时代出现的魔神,琴对此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看着琴为难的神色,法玛斯信誓旦旦的拍拍胸口:“放心吧!琴团长,我会修好这座神像的!” “喔?” 琴团长奇怪的看着法玛斯:“怎么修?” “当然是先炸碎,然后重新补起来!” 法玛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而在一旁嘟着小嘴,好好反省的可莉,听见要再次炸碎星落湖的风神像,瞳孔陡然缩了缩,惊喜的看着提出建议的法玛斯。 “谁要炸神像?” 在三人讨论如何弥补神像问题的时候,一道穿着绿色披风,褐色的圆头小皮鞋的声音哒哒哒的跑进了琴团长的办公室,连带着荧和派蒙。 正是不敲门就闯进来的温迪,以及拿着一副单片眼镜,到处观望的小派蒙和荧。 “诶,法玛斯和琴团长真的没有幻想朋友诶!” “幻想朋友?” 脾气极好的琴看着闯入的三人,放下了刚刚的话题,询问刚刚听到的新词。 “等等,你们谁又想炸我的神像!” 没有回答琴的问题,温迪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直接看向了法玛斯。 “我!” 法玛斯一脸正气的说。 像是回忆起什么的温迪扑向了法玛斯,而此刻,荧和派蒙你一句我一句的向琴团长解释起幻想朋友的意思,一旁的可莉趁机溜出办公室,听法玛斯哥哥的话,去准备炸弹,马上炸掉星落湖的风神像。 办公室瞬间乱成一团,每天都在极限工作的琴更加头大了,拍了拍桌子:“安静一下!” 没有人理会琴的话,温迪和法玛斯象征性的扭打起来。 看着溜出去的可莉,一向平易近人的琴将风元素凝聚在手心,然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们俩,给我停下来!” 扯着温迪衣领,别住他右腿的法玛斯立刻放开了手,导致温迪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都是……能不能正经一点!” 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琴捏着拳头,对着法玛斯说: “风花节前,一定要把神像复原,我也好去向西风教会汇报,现在,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似乎发怒的琴,温迪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离开了琴团长的办公室,法玛斯、荧和派蒙鱼贯而出。 “砰!” 几人离开后,琴用力带上了门,留下门外面面相觑的几人。 “喂,温迪,什么幻想朋友啊。” 尴尬了一会儿后,法玛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整理衣服的温迪,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诶嘿…” 温迪看着法玛斯的动作,突然背过身,双手环抱。 “不告诉你!” —————————————— ps:感谢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大佬的1500点币打赏、天渺苍穹的335点币打赏、书友550727的500点币打赏、上杉家的苍龙、蓝盼冥、佐罗伦萨、书友2113231、鬼灵迷麟的100点币打赏! 陈盖奶、鬼灵迷麟、阿啾吖、秦时明月4727、清水泡泡儿、无法理解的痛、月亮之上的一张月票!加了孜然的咸鱼、孤烟十陵的2张月票! 第七十章 若你困于无风…诶? “是丽莎小姐做出的一个有趣的东西哦。” 法玛斯把目光转回荧的身上,派蒙捏着镜片,到处打量。 “为了做这件有趣的东西,她可是特地从须弥弄来了一批危险材料。” 温迪见荧先开口搭话,转过身来,开始给法玛斯解释。 “是眼镜型探测仪?” 看出这种东西用处的法玛斯询问。 “没错,虽然长得像单片眼镜,但它是一台探测仪。可惜丽莎自己用不了,所以我就把它借来玩啦,顺便也帮她做做实验。” 温迪笑着,从派蒙的手里夺过镜片。 “啊,卖唱的,你干嘛!” 小派蒙正盯着诺拉的幻想朋友看,突然就被温迪拿走了镜片。 “可以看见其他人的幻想朋友哦!” 温迪笑着,拿着镜片逗着派蒙。 “幻想朋友是一种想象出来的朋友!” 派蒙一边对法玛斯解释,一边抓住温迪的衣袖,想把镜片抢回来。 “喔?所以你们都有幻想朋友吗?” 法玛斯摇摇头,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可以侦测地脉中的元素涌动,或者是武器挥动的落点预判,结果…… “只有小孩子才有!大人是没有的哦。” 派蒙眼看抢不过温迪,只能气鼓鼓的飞回荧的身边,接着对法玛斯说。 “走,我们去看看芙萝拉的幻想朋友!” 温迪将眼镜递给了法玛斯,等法玛斯戴上后,几人一起来到了“花语”花店外。 “一株轻飘飘的植物…是蓬蓬果。” 法玛斯先是看了一下芙萝拉身边的虚影,然后摘下眼镜,递给了温迪。 一脸羡慕的小派蒙飞到温迪的身边:“幻想朋友也可以是植物吗?” “当然,幻想朋友可以是任何东西。” 温迪点点头,终于取下眼镜,交给了派蒙。 “诶嘿,我要看我要看!” 在派蒙四处观察时,法玛斯和温迪走向了芙萝拉。 “呼呼,法玛斯先生、荣誉骑士、吟游诗人,你们好,要买一些鲜花吗?” 芙萝拉模仿着风的声音,向着走进的几人打招呼。 “你好,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温迪微笑着,看着芙萝拉身边虚幻的的蓬蓬果。 “咦?” 顺着温迪的目光,芙萝拉惊喜的问温迪:“你能看到蓬蓬?别人都看不到蓬蓬的。蓬蓬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哦!” “嘿嘿,芙萝拉,为什么你的朋友会是一株蓬蓬果呢?”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一直很想跟会飞的植物做朋友。” “会飞的植物?为什么?” “呼呼,起风的时候,你和你的朋友就会飞上天空,到最远的地方去,多厉害啊。” 看着一脸憧憬的芙萝拉,温迪点点头。 “那,祝你和你的朋友玩的愉快哦。” 温迪看着蓬蓬果的位置,笑着祝福。 “卖唱的,法玛斯,我们去看看那些大人嘛,看看到底是什么时候,幻想朋友才会消失!” 拿着镜片的派蒙飞到荧的身边,透过镜片,看着温迪和法玛斯。 两者都是原本的样子,周围也没有出现其他的虚影。 “果然神也是没有童心的嘛。” 派蒙没劲儿的撇撇嘴,然后拉着荧,向着天使的馈赠走去。 看着似乎还想和芙萝拉说点什么的温迪,法玛斯果断的跟上了离去的荧和派蒙。 “诶,你们等等我……” 温迪刚刚和芙萝拉说完,一转头,三人就已经只剩一个背影。 —————————————— “酒这东西,果然还是要在酒馆喝才有气氛。” 穿着蓝色外衣的凯亚正坐在酒馆外的一张酒桌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午后之死”,灰蓝色的四角星形瞳孔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 “是,是,但是,凯亚队长,我们在工作时间喝酒,真的好吗?” 坐在凯亚旁边,一个胖胖的西风骑士勉强喝了一口酒之后,忍不住询问凯亚。 “骑士团守则上写了,不许在工作时间饮酒……” “哈哈,别说这么不近人情的话嘛,只要咱们不喝醉,不影响工作就行……” 在凯亚和另外一个骑士聊天的时候,荧和派蒙出现在远远的小巷子里,透过镜片,看着两人。 法玛斯和姗姗来迟的温迪也及时出现在两人背后。 “果然!和卖唱的说的一样,大人们都没有幻想朋友呢…” “因为缺乏童心啊。” 温迪附和道,而荧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们说,提米的幻想朋友,是什么呢?” 想起被法玛斯日常迫害的提米,荧好奇的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而这时,终于回忆起一点剧情的法玛斯摇摇头。 “那就去看看吧!” 温迪突然兴奋了起来,好像又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一般。 “感觉你们俩不怀好意呢?” 派蒙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人,鼓起半边脸,眨巴着眼睛。 几人向着蒙德城的大桥赶去,只有法玛斯在离开的最后,深深的看了凯亚一眼。 他感觉到了一种和自己身上味道相似的奇怪气息。 邪恶的味道。 “深渊?” 法玛斯不知道凯亚昨晚接触过邪眼,只是感知到了凯亚身上残存的深渊力量,轻轻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邪眼后,赶上已经离开的三人。 “也许,用神力结晶换邪眼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想到女士吃瘪的样子和那只叫做砂布的,冒冒失失的小雷萤术士,法玛斯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深渊的力量,的确会使人沉迷……” ————————————— ps:我更新了!我更新了,不许说我短!(哭唧唧,累了) 第七十一章 未来骑士的练习? “什、什么!” 因为大小不合适,派蒙只能拿着镜片,看向喂鸽子的提米。 透过镜片,提米身边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遗迹守卫。 “哦?真叫人意外。” 温迪讶然的接过镜片,看着提米身边的幻想朋友。 “提米的幻想朋友,竟然是遗迹守卫…不敢相信…这就是心灵上的巨人吗?” 派蒙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了害怕的样子。 “呜呜…好可怕,会被攻击吗?” “哈哈,要放弃和提米小朋友的交流吗?” 温迪看着派蒙的怂样,笑着说。 “唔唔,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提米了吧?”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把镜片交给了法玛斯。 “派蒙,现在不应该说你的名言了吗?” 法玛斯没有使用镜片,只是看着唯唯诺诺的小派蒙。 “我?我该说什么名言。” “前面的蛆…” “啊啊~法玛斯住口!” 听见法玛斯的话,派蒙立刻叫嚷起来,刚刚的害怕抛在了一边。 “果然,一定要给你起一个难听的外号!” “就叫…臭保底人!” 派蒙得意洋洋的插着腰,丝毫没有感觉到法玛斯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 “你刚刚,说什么?” 法玛斯微笑着,盯着派蒙,但想要杀人的眼神,怎么都掩饰不了。 “唔…臭保底…” 感觉到了法玛斯危险的眼神,派蒙躲在荧的背后,小声的说:“原来法玛斯和荧睡觉的时候,说的梦话就是什么‘保底保底’之类的嘛…” 当派蒙还在解释的时候,法玛斯终于忍不住,一道巨大的火焰长枪在背后凝聚,渐渐成型。 天空中,火元素开始弥漫,引起了巡逻的西风骑士团的注意。 “派蒙!欧吃矛!” 看着巨大的长枪落下,派蒙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当然。 长枪不会落下,就在西风骑士团的人匆匆赶来时,法玛斯已经挥挥手,散去了天空中的火元素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西风骑士团巡逻!刚刚这里有大量的火元素聚集,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身穿制式铠甲的西风骑士匆匆赶来,正是守在城门口的劳伦斯和斯万。 “完全没事。” 法玛斯已经趁机抓过了派蒙,搓着她的脑袋。 “唔…不要…喘不过气了…” 被法玛斯揉着脑袋的派蒙抓住他的手指,使劲儿的想要挣脱,小脸涨得通红。 “错了没?” 当着西风骑士团的面,法玛斯捏住了派蒙的小鼻子。 “呜呜…错了,要不行了……” 脸颊被法玛斯捏着,喘不过气的派蒙只好求饶。 闻言,看着派蒙挣扎的样子,担心她窒息的法玛斯放开了手。 只是一瞬间,派蒙立刻飞扑到了荧的怀里,死死的抓住荧的衣领,转过头,对着法玛斯做了个鬼脸。 “知道了吧,法玛斯可是很冷酷的人呢?” 温迪笑着,看着趁机在荧的胸口摸来摸去,占着便宜的派蒙。 “走吧,我们上艾琳那里看看,如果要找到大人和小孩的分届,也许渴望加入骑士团的艾琳是最好的对象吧?” 说完,温迪向着西风骑士团走去。 “卖唱的…等等…” 在荧的怀里享受了一波洗面奶后,小派蒙再次元气满满的复活,飞在空中。 几人一起向艾琳的方向前进。 而一脸懵的劳伦斯和斯万,看着远去的荣誉骑士,只能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 “风压剑!” 伴随着金发少女的一声娇喝,骑士训练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唉,果然还是用不出来吗...” 看着自己软弱无力的剑技,艾琳顿时陷入了失落,她仰慕着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大人的英姿,拼尽全力地去追赶她的步伐,可自己的天赋...唉。 “如果是琴大人,会怎么做呢?” 在艾琳努力训练时,法玛斯一行人已经拿着幻想朋友镜片,躲在远处,悄悄观察着艾琳。 “艾琳的旁边…是琴团长!难道说,艾琳的幻想朋友是琴团长?” 透过镜片,派蒙在艾琳的身边,看见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幻想琴团长。 “这不是艾琳吗,在这里唉声叹气地做什么?” 荧和温迪同时走上前,和努力练习的艾琳打招呼。 “啊,是荣誉骑士大人!还有,两位陌生人…早上好!” 虽然不认识法玛斯和温迪,但既然是和荣誉骑士前辈一起,艾琳也自然将两人当作了骑士团的骑士。 “你一直在这里练剑吗?” 派蒙转头,看向被艾琳劈开的路障。 “是啊,今天听斯坦利先生说了他的冒险经历,太精彩了!听得我心潮澎湃。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斯坦利先生那样优秀的人。” 艾琳的眼中露出憧憬的神色,盯着自己幻想朋友的位置。 “是为了跟琴团长并肩作战吗?” 荧好奇的问。 “我、我当然是想成为骑士的啦!要是能跟琴团长一起去冒险…就更好了。” “为了下一次的骑士选拔,我正在努力地锻炼呢!唔...不过我没有琴大人那样的力量……” 提到琴团长,艾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看着面前的荧还有两位似乎是骑士团的前辈,艾琳突然升起了请教的心思。 “荣誉骑士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陪我做一次剑术练习…可以吗?” 艾琳对着荧,郑重的发出了邀请。 “剑术…练习吗?” 荧显得一脸为难的样子,她的剑术是在诸多旅行中练就的,要让她搏杀还行,但要她教一个即将进行骑士考试的少女…… 看着眼前的少女对荧投来期待的目光,以及荧一脸为难的样子,法玛斯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危险的弧度。 “要不,让我来教你吧。” 法玛斯右手隔空探出,从空气中抽出一把火红的长枪。 一股迫害的气息从法玛斯的身上冒出。 —————————————— ps:感谢喜欢看小说的路人的500点币打赏、光辉的迪迦4000点币打赏!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书友544353的1500点币打赏、oo月亮之上oo的1000点币打赏! 松下冉冉子、光辉的迪迦、请保持沉默、书友544353、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大佬们的一张月票! 为大佬们加更!qwq 第七十二章 又一个受害者 在少女崇拜的目光中,法玛斯挥舞起了手中的火焰长枪。 “看好,艾琳,我教你登龙剑。” 艾琳兴致勃勃的看着法玛斯,准备认真学习法玛斯的招式,虽然这位骑士团前辈是使用的长柄武器,但技巧都是相通的。 法玛斯跳起,高举长枪,向着场地里的一个训练木桩挥砍而去。 长枪上附着的火焰伴随着法玛斯的挥舞,不断延长,形成了一把巨斧的样子。 “必杀·灼烂歼鬼!!” 长枪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火焰气浪,瞬间击碎了周围全部的木桩,一旁的艾琳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艾琳,你学废…学会了吗?” “我...这,这个...” “哈哈哈,学不会没关系,我再教你几个基础招式!” 看着艾琳脸上窘迫的样子,法玛斯心情大好,再次挥舞长枪。 “还要再来吗?” 艾琳在心中发出了哀嚎。 “看好了!这招叫,刻刻帝·一之弹·aleph!” 法玛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训练场的中央的高空上,长枪重重地砸在了附近的箱子上,训练场的物资顿时被砸得稀碎。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这次遭殃的轮到了训练场旁边的武器架,普通武器怎么能抵挡的了法玛斯的攻击,训练用的各类兵器被一瞬间折断。 “天际疾驰者……” 法玛斯一边随便念着招式的名字,一边对着训练场狂轰滥炸。 几分钟后,训练场上没有一块砖头是完整的,全都被法玛斯的攻击得稀碎,整片训练场如同遭到了龙卷风袭击一般,满目疮痍。 完成这一切的法玛斯自信回头,看向早已傻眼的艾琳。 “是不是觉得长枪和你的短剑不太配?不要紧,我闲的时候练习过很多武器的使用方法……” 看着目瞪口呆的艾琳,法玛斯的背后出现了由火焰凝聚出的各式兵器,从长枪到短剑,从巨斧到大剑,不一而足。 “前辈…不,不用了。” 艾琳看着破破烂烂的训练场,欲哭无泪。 一连串震撼的技能让她头晕目眩。 “那,那个…法玛斯,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温迪在法玛斯掏出长枪的时候就想阻止,可看着神色逐渐疯狂的他,还是觉得不要说话得好。 直到法玛斯稍稍停下,早就按捺不住的温迪,忍不住出言说到。 “这不是她要求嘛?我这是教她啊,一次性击毁所有的木桩。” “的确是这么回事,可是你的这些招式,她根本就学不会...” 温迪刚想说,要从基础的挥劈开始练起,法玛斯突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强忍着眼中的兴奋,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温迪。 “我煞费苦心的教导艾琳,你居然还说我,大白天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就在法玛斯装可怜的时候,目睹了全过程的派蒙飞起来,及时吐槽:“你胡说!你明明在笑,根本没停过!” “是我还不够努力!” 在派蒙对着法玛斯指指点点的时候,艾琳反应了过来,盯着坑坑洼洼的训练场,嘴里冒出一句话。 “艾琳,其实你不必……” 一旁的荧好言好语的劝到,她想说法玛斯和她本身就不属于一个层次。 “不,荣誉骑士大人,我知道……” 看着法玛斯,艾琳流露出一种渴望的神色。 “只要练习,就可以像前辈这么强,就能和琴大人一起战斗!” 面对流露出渴望的艾琳,法玛斯惊讶的转过头,终于收起了一点不正经的笑容,认真的点点头。 “只要你的渴望,能够引起天空之上诸神的注意,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神秘莫测的说完,法玛斯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退到温迪身边。 “艾琳已经很厉害了。” 荧想了想,还是抱着安慰的心态,夸了艾琳一句。 “我还在为自己的目标过高而感到担忧,这就是不成熟的象征,但不要紧,终有一天,我会…啊,糟了,光顾着看前辈演示招式,忘了本来要做的事了!” 几人疑惑的看着一惊一乍的艾琳。 “怎么了?” “荣誉骑士大人,能不能帮我带个口信给杰克?” “杰克?” 荧歪着头。 “杰克是我的朋友,一位新人冒险家。” “原本我们约好,今晚一起讨论冒险计划…能麻烦你转告他,改天再见吗?” 艾琳为难的说。 “如果现在去,就要耽搁下午的训练了,霍夫曼先生会骂我的……” “没问题!” 还没等荧说话,派蒙就用一副包在我们身上的表情,快速的答应了下来。 “呃,派蒙……” 荧看着拿着镜片的派蒙,又看了看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温迪和法玛斯,叹了一口气后,缓缓点头。 “太好了!” 艾琳惊喜的说,然后详细的给荧解释:“他今天应该是在南风之狮的庙宇里冒险吧,跟斯坦利先生一起。” “哦,对,你们认识斯坦利先生吗?” 荧摇摇头,作为向导的派蒙立刻回应:“是那位名震蒙德、曾经抵达【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吗。” “是的!能从烬寂海回来的大冒险家,整个蒙德,也很难找出另一个来呢?” 艾琳点点头。 “烬寂海?” 在荧的身后,法玛斯听到一个奇怪的名字,询问温迪。 “猩红的热砂上覆盖着熏天的烈焰,火红的花朵在热浪与黑烟中绽放,崩裂的大地上流淌着液态的岩浆流。” 温迪说出了一长串描述,听得法玛斯不断皱眉。 “书上是这么写的,总之…那是一片无风之地。” 看着还在和荧交流的艾琳,温迪露出奇怪的微笑。 “无风之地?” 法玛斯舔了舔嘴唇。 “还有这种好事?肘,让我们为无风之地带去风神的眷顾!” “诶?” 法玛斯一把握住了温迪的小手,五指相扣。 “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啊……” 虽然嘴里说着,但温迪还是扣住了法玛斯的手,悄悄藏在背后。 —————————————— ps:肘,我们把风的信仰散播在所有的土地上!(//?//) 第七十三章 大冒险家? “走,卖唱的,保底…法玛斯,我们去南风之狮的庙宇!” 和艾琳说完,派蒙转身,刚好看见温迪脸红红的,把手背在身后。 “诶,你们在干嘛啊?” 敏锐的派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氛。 “没什么……” 温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演技很到位,但脸上的红晕却消不下去。 “派蒙,还在等什么呢?天黑了,就很难找到他们了。” 荧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看见派蒙和法玛斯两人还没跟上来,又折身招呼三人。 “好吧…荧,我们走!” 派蒙见东张西望,想要掩饰什么的法玛斯,还有表情正常但举止怪异,把手背在后面的温迪,虽然猜到两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还是没有多想,只是学着温迪的样子,把手背在身后,飘向荧的位置。 “痒…你快放开我……” 派蒙走后,温迪把背着的右手拿出来,伸出自己的左手,抓住正在挠着自己手心的法玛斯。 “嘿,走!南风庙宇!” 法玛斯笑着松开温迪的手,像是嫌弃一般,温迪把自己的手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向着荧的方向跑去,动作之快,连法玛斯都没反应过来。 “诶,气不气,抓得到我吗?” 温迪一边跑,还一边嚣张的转头,挑衅法玛斯。 “你等着……” 看着已经跑到荧身边的温迪,法玛斯追了上去。 趁着天色还好,三人一起向着南风之狮的庙宇赶去。 有着温迪的风元素力,一个小时后,古朴的南风庙宇大门外,就站着三道颜色不一的身影。 “上次来这样的地方,还是为了阻断特瓦林的力量来源呢?” 派蒙摸了摸庙宇大门上的铭文,转头看着草木已经再次茂盛起来的庙宇周围。 与荧和派蒙去过的西风庙宇不同,南风之狮的庙宇似乎尤其的大,光是大门便有数米之高,至于其中的大小,说是一座宫殿群都不为过。 不过很可惜,如今南风之狮的庙宇已然破败不堪,墙壁残缺,连支撑的柱子都开裂了,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周围杂草遍布,充满了破落的气息。 唯有那紧闭的大门之上雕刻着的一只咆哮的狮子图腾,还有着当初辉煌的一丝模样。 “进去吧,时候不早了。” 温迪轻声道,然后便推开了大门,率先走进了庙宇之中。 一股寒冷和荒凉的气息涌出,庙宇虽然曾经很辉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被人们放弃。 不知多少年都没有人类踏足此地了。 整座庙宇基本上都被魔物和野兽,杂草占据。 里面各种混乱的元素能量四处肆虐着,一旦不小心,就会对人类造成巨大的伤害。 “破!” 荧挥剑斩开面前的一个小型风团,喘了一口气。 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陷阱,自动发射箭矢的弩台,最古老的地刺陷阱…… 温迪可以浮空飞起,用清风偏转攻击的方向,法玛斯已经穿上了铠甲,箭矢射到他身上会被弹开,连地刺也扎不透他脚上的战靴。 两人肆无忌惮的走在前面,为荧铺出一条安全的路径。 三人一路进入了一处巨大的房间中,地上都是些蹦蹦跳跳的风史莱姆和不断祈祷的丘丘人。 “诶嘿,这次不是我们不想帮忙。” 看着一地的风史莱姆,温迪摊了摊手,看上去十分无奈的说道。 “风史莱姆免疫风元素,我和荧也很想帮你,但是……” 终于抓住机会摸鱼的温迪,毫不犹豫的把荧也带上。 “没事,你还可以用普通攻击,不使用风元素力量就好。” 温迪平时想摸鱼也就罢了,可是这次被法玛斯带着,要想继续摸鱼,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再说了,法玛斯是火元素属性,只要法玛斯攻击的时候,温迪在背后使用风元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出扩散伤害。 况且,就算不能使用风元素力,也还是可以使用不带元素能量的普通攻击嘛。 “不是吧?你是魔神诶,这么几个魔物,不是一下就打完了吗?” 温迪听到法玛斯的话,兴奋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还想着辩论几句,然后继续浑水摸鱼,法玛斯却没有给他机会。 法玛斯手中的长枪瞬间出现,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眨眼间就来到了一堆风史莱姆身前,并且连带挥出了布满火元素的一枪。 炙热的火元素与风元素相碰撞,顿时引发了扩散反应,火焰烧向了附近的几只丘丘人。 被法玛斯直接攻击到的风史莱姆破碎成凝胶,而丘丘人面对法玛斯的攻击,也并非毫不反击。 短暂的惊讶后,几只丘丘人手持盾牌,形成合围之势,慢慢靠近了法玛斯。 “随风而去吧!” 荧可没有温迪这么好的心态,看见法玛斯陷入了包围圈之中,立刻横握短剑,不稳定的风元素在剑上聚集,挥出一道风龙卷,向着包围法玛斯的丘丘人而去。 法玛斯见此,也放弃了随便玩玩的心情,向着风龙卷里注入一道火焰,再次往风龙卷里加入了大量的火元素。 一个几乎到达庙宇屋顶的巨大火龙卷出现。 所有的魔物,不论是持盾丘丘人,还是史莱姆,全部被带入火龙卷中,绞成星星点点的碎片,化作灰烬消散。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啊。” 法玛斯耸了耸肩膀,看向了房间尽头的走廊里,被大片的荆棘包围的道路上,似乎有两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应该就是杰克和…斯坦利吧?” 法玛斯指了指被困在荆棘中的两道绿色人影。 一道火光划过,法玛斯的长枪引燃了面前的荆棘。 而这一小块燃烧的荆棘又引燃了更多的藤蔓和杂草。 不多时,荆棘全被都大火烧为灰烬,大火熄灭后,法玛斯走在前面,为几人清理出了一大片的空间。 “终于…得救了……” 看着走来的法玛斯、温迪和荧,看上去年轻一点的绿衣冒险家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扶着另一个中年男子。 “你就是冒险家杰克吧?” 温迪看着年轻人,虽然心中已经肯定,但还是习惯性的询问。 ——————————————— ps:感谢鬼灵迷麟的300点币打赏、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大佬的1500点币打赏、书友544353的1500点币、糖罐洒落星星的3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们 感谢繁花彼岸、无星言、无尽时间、十里bsp;、人人走心、皮卡丘大佬的一张月票以及启东南、天启崇音的两张月票! 第七十四章 无风之地 “对,请问你们是…?” 杰克看见来人,激动的想要上去和几人打招呼,被看似谨慎的斯坦利一把拦下。 “我们是来找你的。” 派蒙看着杰克旁边,绿衣人的动作,撇了撇嘴。 “艾琳托我们带个口信给你,今天她没法跟你商量冒险计划了,得改天。” 温迪优雅的收回拿在手上的弓箭,轻声说。 “呃…原来是这样,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到这里来找我…还救了我。” 杰克挠了挠后脑勺,低着头说道。 “哼!多管闲事!根本就不用救,难道我斯坦利还搞不定这种简单的情况吗?” 杰克身边的绿衣人感觉被忽视,立刻跳起来,对着三人冷哼道。 “你就是那个名震蒙德、曾经抵达【烬寂海】的传说级大冒险家!?” 虽然眼前这个有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态度不太友好,但派蒙还是羡慕的惊呼出声。 “没错,我就是斯坦利!” 男人骄傲的点头。 “哈哈,很荣幸见到这种传说级的人物。” 温迪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法玛斯,询问被救的两人。 “那么各位,现在怎么打算?往前?还是回头?” “当然是向前,据我的推断,这座庙宇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只要向前,终会回到我们进入的地方。” 大冒险家斯坦利断言,几人都同意了这个计划,法玛斯还是走在最前面,温迪跟在后面,然后是荧、杰克和斯坦利。 “所以,你们也是来听我讲冒险故事的吧?” 斯坦利带着杰克,躲在荧的身后。 “不,我们只是来找杰克的而已。” 派蒙怀疑的看着这个自负的大冒险家,厉害的人,不应该都是非常谦虚吗? 而且… 看着在前方乱杀的法玛斯,派蒙倒觉得臭保底人法玛斯更适合大冒险家的名号。 “什么,小家伙,我可是蒙德最有名的冒险家斯坦利…” “我们已经知道了,斯坦利先生。” 温迪微笑着回应,但重音落在了斯坦利的名字上。 “不…你们这态度不对吧,我可是活着的传奇,成功抵达烬寂海的勇士!” “行了,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说你的名字。” 法玛斯挥挥手,手中的长枪像是挥苍蝇一般,击退了一个持盾丘丘人,然后一枪刺穿了他的盾牌。 斯坦利震惊的看着三人,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对待过。 作为蒙德城的大冒险家,耳边听到的各种吹捧就没有断过,连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见到斯坦利也会尊称一声先生,而这三人… “是真的,斯坦利先生超级厉害!” 一身绿装的杰克显然是斯坦利的超级崇拜者,看见被三人忽视的斯坦利,连忙出言辩解。 “哼,继续说我和同伴们的冒险故事吧,刚刚说到哪儿了,杰克?” 看了一眼前方逐渐浓郁起来的火元素,以及元火素风暴中,那一道旋转的身影… 斩灭了两只丘丘人的斯坦利向着后面缩了缩,准备继续和杰克讲述自己的冒险故事。 “传说中的烬寂海,一丝风都没有,可怕至极…” 击碎了几只史莱姆的杰克立即搭话。 “对,那里有这令人耳鸣的寂静,目之所及的土地,全都由灰烬组成。” “我的同伴差点就被魔兽掀起的漩涡吞噬,还好我紧紧拉住了他…” 斯坦利凝重的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冒险的时光。 “呜哇,那他没事吧?” 杰克看着斯坦利的表情,紧张的问。 “很遗憾…最终,只有我回到了故乡的土地…” “怎么会这样…” 斯坦利的眼神变得落寞,让杰克也感同身受的红着眼眶,差点流出眼泪。 “杰克,你可是要成为大冒险家的人,怎么能轻易掉眼泪!” 看着悲伤起来的杰克,斯坦利颇有威严的训斥道:“我们最大的成就,就是死在最后一场冒险的路上…” “可是,那是一片无风的地区…” 杰克恐惧的盯着斯坦利。 “是的,一定不要死在无风的地方,要让风把灵魂带回蒙德…” 斯坦利深沉的说。 “嗯!” 杰克坚定的点点头,“虽然现在我只能接一些清理下水道史莱姆之类的新手任务,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和您一样伟大的大冒险家!”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法玛斯已经把南风神庙中的魔物全都清理了一遍。 刚开始,温迪和荧还会在法玛斯的背后掀起狂风,引发扩散反应,帮助清理魔物,后来,两人也跟在了斯坦利的周围,偷听两人讲故事。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能死在没有风的地方呢?” “是因为这个理由,无风的烬寂海才被斯坦利说成了最恐怖的绝境吗?” 派蒙飞到温迪的身边,疑惑的询问。 “因为蒙德人是眷恋风的,只有风,才能将蒙德人的灵魂送回故土。” 温迪轻声解释。 一圈轮替后,几人重新站在了南风之狮的庙宇门口。 “荧,我有一个小小的发现哦,可以请你打开探测仪吗?” 温迪看着还在聊天的杰克和斯坦利,神秘莫测的将幻想朋友的探测镜片递给了荧。 “哎?斯坦利居然也有【幻想朋友】?” 好奇的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透过镜片的缝隙,看见了斯坦利身边,也站着一个和他做着同样动作的人影。 “看起来,他的幻想朋友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浑身都是伤痕,表情也十分坚毅,像是斯坦利描述里的自己!” “他的幻想朋友,难道是理想化的自己? 派蒙猜测道,法玛斯站在温迪的身边,他已经大致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有意思,但,不完全是这样。” “不愿遗忘【过去】,而抛弃【现在】的人…如果他被迫迈出向未来的第一步,又会踏在什么方向呢?” 温迪谜语般的说了几句,盯着和斯坦利告别的杰克,突然转向了法玛斯。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大概明白了。” 看着温迪现在的样子,法玛斯化作一道火焰,直直的向着远处飞去。 “剩下的旅程,你和荧带着他们玩吧,我要去修星落湖的神像了!” 匆匆撂下一句,法玛斯已经远遁而去。 “喂,不准炸我的神像啊!” —————————————— ps:感谢可爱的小黑瞳的5500点币打赏,天渺苍穹的104点币打赏,糖罐洒落星星的100点币打赏! 以及淡忘灬往事、沸腾水中的两张月票!月亮之上、yoyiziko、魂炎make的一张月票! 第七十五章 爆破高手 法玛斯走后,斯坦利也看了剩下的几人一眼,装作冷酷的样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二位,请问有空吗?” 温迪刚想追上法玛斯,但这家伙跑得实在太快,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吗?” 派蒙看着欲言又止的荧,抢在她的前面说。 “其实,前几天斯坦利先生喝醉酒,说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给我听。” “他当年冒险时用的武器,是大英雄温妮莎的遗物,【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 提到这两个中二气息十足的名字,杰克的眼中只有憧憬。 而在温迪的记忆里,那把辉煌勇气之剑已经被法玛斯从风之橡树中抽出来,送给了温妮莎作为礼物。 当然,这件事情是在温迪发现,藏在风起地巨大橡树中的青色短剑失窃后,直接杀到骑士团二楼,追着法玛斯才问出的结果。 “说出来怕你们不信,这两件武器现在都还藏在蒙德境内,就在达达乌帕谷哦!” 单纯的杰克显然没有想到斯坦利在骗他,还认真的向着两人请求道:“你们这么厉害,能不能陪我去找这两件神器?” “现在我还是能力不足的新人,而且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理想非常反对,如果能找到足够厉害的东西证明自己,家里说不定就会支持我做冒险家了…” “所以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我不敢把这个自私的念头说给斯坦利先生听…但我保证,用完马上就还给他!” 看着杰克结结巴巴的语气,以及恳求的神色,知道真相的温迪刚想说点什么,同情心泛滥的派蒙立刻就心软了。 “好可怜…喂,荧,我们就帮帮他吧!” 听见派蒙的话,荧也只好点点头。 “卖唱的,你也来吗?” 派蒙盯着似乎又准备摸鱼的温迪,面色不善的问。 “我啊,诶嘿……” 刚想拒绝的温迪,听到了杰克的话:“前年我托人搞来一瓶珍贵名酒,只要帮我找到神器,酒就归你!” “嗯?!” 一提到酒,温迪来了精神,青翠的眸子闪闪发亮。 “达达乌帕谷对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在几人决定前往达达乌帕谷,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宝剑和盾牌时,飞速赶路的法玛斯已经接近了星落湖。 星落湖的湖心岛上,立着靓丽异常的萝莉版风神像。 法玛斯举起手里的长枪,却迟迟没能下得去手。 而这时,在法玛斯的右耳边,突然传来了挖土的声音。 疑惑的法玛斯慢慢的扒开湖心岛旁的草丛,只见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在用小铲子一下一下的将地上刨出一个小坑,然后从背上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个圆圆的,像是炸弹一般的东西,埋在坑里,再慢慢的把土填上。 “可莉!” 法玛斯把脑袋凑到毫无防备的可莉耳边,轻轻的叫里一声。 “啊!?法玛斯哥哥?” 正专心致志埋炸弹的可莉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回应道。 “可莉,你这是……” 法玛斯看着湖心岛周围的好几个土坑,心中已经了然,只是有点担心可莉埋下的炸弹数量。 “可莉,这么多炸弹,是不是有点……” 法玛斯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大地中的火元素,仅仅是湖心岛上,可莉就至少埋下了几十个炸弹,按照可莉平日里普通炸弹的威力,今天埋下的这些炸弹,几乎可以将整个星落湖夷为平地。 “啊?琴团长不是让我们炸平星落湖吗?” 可莉一脸兴奋的说,随后又怯生生的抬头,看向法玛斯。 “难道…” 可莉金黄色的头发被刚刚辛苦挖坑时流出的汗水浸湿,耷拉在长长的耳边,似乎是害怕弄湿鞋子,小可莉挽着裤腿,光着小脚,踩在泥地上,背包里时不时掉下一两颗红色的圆球,看得法玛斯眼皮一跳一跳的。 虽然可莉的炸弹无法对他照成什么伤害,但一个小女孩玩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法玛斯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没事…这些炸弹刚刚好。” 看着脸上也溅到上了泥水,像是小花猫一般的可莉,法玛斯单膝跪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用指腹擦去可莉脸上的泥点。 “我们躲开点,然后引爆这些炸弹吧!” 法玛斯提起可莉摆在一边的鞋子,然后伸出右手,准备抱起可莉。 “好!” 听见法玛斯的话,还在担心的可莉亮起了星星眼,伸出双手,环住了半跪着的法玛斯的脖子。 托着可莉的屁股,法玛斯一把抱起了蒙德的小太阳。 “诶嘿,我们快走,法玛斯哥哥!” 可莉高兴的摇晃着双腿,布满泥浆的小脚在法玛斯的衣服上蹭了又蹭。 抱着小太阳的法玛斯飞快的撤到了星落湖的边缘,可莉转过头,估计着炸弹的爆炸范围。 “法玛斯哥哥,再走远点。” 法玛斯依言,又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再往后点…” 可莉再次出声。 “往后…” 抱着可莉,法玛斯已经退到了低语森林的边缘。 到这里,可莉才认真的点点头,在法玛斯的肩膀上蹭了蹭小脸,把泥土抹去。 “这样就可以啦,法玛斯哥哥,我要引爆炸弹了噢。” 视野里,星落湖已经缩小成了一个小点,法玛斯感觉到不妙,本能的想要开口阻止可莉,但已经来不及了。 “战争庇护!” 抱着可莉的法玛斯跺了跺脚,几乎是同时,伴随着“轰隆”的一声,炸弹的爆裂无情地撕裂了星落湖中的宁静。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虽然火焰升得很高,但似乎被限制在了一个区域,仅仅是炸掉了星落湖的湖心岛。 “还好我反应快…” 看着将高天染得通红的火柱,法玛斯庆幸自己的技能放得及时,限制住了可莉炸弹的爆炸威力,不然… “整个星落湖都会被移平…” 抱着欢呼的可莉,法玛斯叹了一口气。 “这种程度的爆炸,七天神像…连渣都不会剩下吧?” 当法玛斯和可莉看着火柱时,在达达乌帕谷,寻找荣耀之盾的温迪心头一悸,咬牙切齿的看向了星落湖的方向。 “果然…” “还是被炸了…” ————————————— ps:嗝~小可莉好可爱。e(><)3 第七十六章 我在星落湖玩泥巴 法玛斯和可莉飞快的赶向了被炸毁的风神像处,整个湖心岛已经消失,湖水再次返回浑浊的状态。 “嘿,法玛斯哥哥在玩泥巴吗?” 可莉在浑浊的湖水中,试图洗干净脚上的淤泥,看着用泥巴和爆炸剩下的粉末混合,打好地基,塑造风神像的法玛斯。 法玛斯用神力举着一大块泥土,缓慢的雕刻着,然后让它们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少女形象。 少女穿着兜帽长袍,双翅没有张开,而是环绕护住自己,双手则是捧着一颗宝玉,像是正在祈祷一般。 “完美。” 就在法玛斯感慨自己的杰作时,身后突然受到了泥水的侵袭,可莉扔出了一个小炸弹,溅起的湖水从法玛斯的领口灌进了脖子,激得他打了个寒战。 “抓到啦!” 转过头,法玛斯看见的是抓着一条黑背鲈鱼的可莉,鲈鱼还在不停的挣扎,疯狂的摆动着身子。 “嘿嘿嘿…小可莉!” 看着陷在湖水里,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可莉,法玛斯半蹲下,坏笑着,火元素凝聚在拳头上,然后对着水面重重挥下。 哗啦! 湖水被抛上空中,淅淅落下,淋湿了可莉的衣裳和抓鱼的热情,也吓得可莉放开了手里的鲈鱼。 “啊,法玛斯哥哥,讨厌!” 浑身被淋湿的可莉大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炸弹,就朝着法玛斯扔来。 “蹦蹦炸弹!” “诶,诶,怎么玩不起……” 法玛斯和可莉在湖边打闹时,远在达达乌帕谷的几人,已经成功通过一系列的交涉和战斗,找到了所谓的辉煌勇气之剑和光耀意志之盾。 “不会吧?就是一把超普通的旧剑和破盾而已啊!丘丘人为什么要围着这种东西膜拜呢?” 派蒙面前的普通短剑和破破烂烂、还带着酒渍和桶箍“光耀意志之盾”,忍不住吐槽道。 “恐怕只是,有人把剑扔进了丘丘人本来就在膜拜的战利品堆里吧…” 温迪在荧的身边小声的说,但面对垂头丧气的杰克,温迪还是巧舌如簧的鼓励着。 “杰克,你有没有见过蒙德城外飞舞的风晶蝶?” “这种蝴蝶在白天毫不起眼,到了漆黑的夜晚却会光彩夺目,简直就像是会飞的宝石。 “勇气不也是这样吗?一帆风顺的人不会明白它的可贵,可当你身处绝境,勇气就是令你奋起抗争、走出绝境的唯一之光。” 荧和派蒙震撼的看着舌灿莲花的温迪。 “应该说,不愧是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吗?” 派蒙插着腰,看着温迪强行解释“辉煌勇气之剑”的意义。 “但这、这也太旧了!而且…该怎么说呢,普通到让人说不出话…” 听了温迪的解释,杰克点点头,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光耀意志之盾”。 “你觉他是个无用的酒桶,可按我吟游诗人的直觉,这就是【光耀意志之盾】。” “战士以身上的疤痕为荣,盾牌也是一样,一面盾牌越是完整,越说明它远离战场。盾牌的破旧,不正是它身经百战的证明吗?” “即使身躯残破,也要在战场上拼杀到最后一刻,要战斗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为止。这样的意志,难道不珍贵吗?” 温迪摇头晃脑的说,把作为新人冒险家的杰克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温迪说得对!” 荧此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在一旁附和温迪的话。 “说得也是…哪有干干净净的盾牌啊…” 杰克仿佛是想通了什么,郑重的拿起短剑和盾牌,向着三人道谢。 “谢谢你们!我找到我要的东西了!爸爸妈妈!看看我找到的勇气和荣耀吧!” 说着,杰克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向着蒙德城的方向跑去。 “哎?等等!说好的酒呢!我说这么多话也很累的好吧?” 温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想唤回跑向远处的杰克,但杰克已经跑得太远,听不见温迪的话。 此刻,一个深绿色的身影正躲在丘丘人的木屋旁边,悄悄窥探着三人。 “嗯?这不是斯坦利么,你到这里来散步吗。” 温迪不着痕迹的向绿色的身影躲着的方向撇了一眼,随后装作不知的转头,惊讶的向着斯坦利挥了挥手。 “啊……啊哈哈哈哈,这不是吟游诗人吗!真巧,你也来这里散步?” 躲躲藏藏的斯坦利见被温迪识破,有些心虚的走出来,装模作样的和温迪打招呼。 “是啊,吃完饭出来走走,陪朋友找点东西。” 做出东张西望的表情,在派蒙锐利的注视下,斯坦利显然不那么自然。 “大冒险家一定很熟悉达达乌帕谷吧?毕竟,这里是你战斗过的地方。” 派蒙嘟着嘴,试探着和斯坦利搭话。 “当然……当然,我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里走遍!” 几人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斯坦利强作镇定,继续对几人说。 “我是大冒险家嘛,倒是你们,这里有很多丘丘人,可别掉以轻心啊!” “那、那就再见了,年轻人们。” 斯坦利着急的离开,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果然非常心虚啊。” 派蒙疑惑的盯着斯坦利离去的背影。 “没办法,谁让他对杰克夸下海口了呢。” 温迪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越来越觉得,斯坦利先生可能是骗子了。” 派蒙接着说,引起了荧的附和:“我也这么想的…” “所以斯坦利是为了不伤害杰克的感情,才故意提前一步,到这里布置剑和盾吗?” 派蒙摸着自己头上的发卡,虽然确定斯坦利有问题,但疑惑还是有很多。 “今晚,我们去天使的馈赠酒馆看看吧。” 温迪在一旁提议,“我在酒馆卖唱的时候,可是经常看见斯坦利先生一个人喝闷酒呢。” —————————————— ps:感谢典段的100点币打赏、喜欢看小说的路人的500点币打赏、世人皆醒,我独醉的999书币、江户川柯南的999书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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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冒险家的初心 “离开吧,什么都别问,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斯坦利相当颓废的说。 “可是…” 派蒙还想安慰一下这个哭泣的中年男人,被斯坦利无情的拒绝。 “走!别让我说第二次!” 正当派蒙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年轻声音传来。 “荣誉骑士、温迪,还有派蒙!太好了,你们都在这儿!” “我到处找你们!我是来道谢的,多亏你帮我找的剑和盾,还有你给我说的那些话,我父母同意我去冒险了!” 正是下午,急急忙忙跑回家的杰克。 “哦?真的吗?” 温迪怀疑的问,他说的那些话骗骗刚刚进入冒险家协会的新人还行,要是说杰克的父母… “真的!他们还说要出钱找瓦格纳师傅把短剑和盾牌修好,让我带着上路。” 杰克一脸激动的说,看着装作已经喝醉,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斯坦利。 “那真好。杰克,你要离开蒙德,启程巡游提瓦特大陆了吗?” 温迪和荧都没有拆穿斯坦利的伪装,只是对着单纯的杰克询问。 “不,暂时还不走。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走不了太远的路。” “而且,我还想再听听斯坦利先生的故事。嘿嘿…毕竟,他是我梦想的起点。” “不过…” 杰克摇了摇头,看向桌上的斯坦利。 “斯坦利先生…又喝醉了…” “明天见,先生。等你酒醒了,再给我讲点故事好吗?” 无奈的看了斯坦利一眼,杰克转身,离开了酒馆。 “别装睡了,杰克已经回去了。” 倚着二楼的栏杆,温迪目送杰克走出酒馆,然后转身,敲了敲斯坦利的趴着的桌子。 “你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是吗…那,谢谢你们没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斯坦利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 “诶?突然直视现实了吗?这可不像之前的你哦。” 温迪笑着,不带恶意的对斯坦利调侃。 “我…刚才我都不敢看他一眼,他对冒险的真心不带一点杂质…” 斯坦利低着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坑坑洼洼的酒桌。 “我是个没用的骗子,但那孩子还是个闪闪发亮的新人,可不能毁灭了他的梦想啊。” “故事…经历…呵,算了吧。” “这才是我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恐惧…我唯一不能忘记的,是他死在了无风的烬寂海,风带不走他的灵魂!” 斯坦利将整张脸贴在桌子上,任凭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 “他的人生被负罪感淹没了,已经只剩下幻想朋友了…” 温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真正的斯坦利,在他的记忆里,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个鲜活的友人。而是永远定格在伤痕累累的战士模样,束缚着他所有的人生。” 荧和派蒙都可怜的看着倒在酒桌上的假斯坦利,一言不发,然后同时看向温迪。 “汉斯·亚齐博尔德。” 温迪走到斯坦利的桌子对面,轻声呼唤出了一个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斯坦利,不,应该说是汉斯,听见这个名字,惊讶的抬起了头,瞳孔极速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一动不动的盯着温迪。 “把故友的灵魂,交给我,好吗?” 一霎时,铺天盖地的青色狂风笼罩整个二楼,遮蔽了酒馆中的一切,视野中仅剩令人安心的淡青色,像是陷入了某种幻境,然而置身其中,能够感受到的,却是无比清澈的温柔。 温迪向着汉斯伸出了手。 而在汉斯的眼里,出现的却是自己的挚友、导师、救命恩人的斯坦利的样子,正对着他微笑。 “是你吗?斯坦利……” 汉斯站起来,本能的用自己的手去抓住面前的幻像。 得到的,却是一片微风吹拂的人影,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温暖感觉,让他知道,巴巴托斯大人已经收到了斯坦利的灵魂。 “真…真是不可思议。” “谢谢你们…谢谢你,巴巴托斯大人…” “对不起,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调整心情…” “但我想,我会没事的…” 斯坦利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目眩,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幻境中,还是真实的世界。 终于,摇摇晃晃的汉斯重新坐下,趴在桌子边,沉沉睡去。 “也许他能做一个好梦” “嗯,真不错!斯坦利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杰克也成功自立了。” 温迪开心的笑着,对着荧和派蒙点点头。 “这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真正的实力吗?” 派蒙张大嘴巴,酒馆一楼的酒客们还在毫无顾忌的吃喝,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荧和派蒙知道,那无边无际的风所眷恋的地方,不是幻境,而是温迪口中无风的烬寂海。 刚刚,温迪直接从烬寂海中,取回了斯坦利的灵魂。 “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值得喝一杯庆祝庆祝!” 没有理会派蒙的感叹,温迪满足的看着一脸震惊的荧。 “你要在这个酒馆就地不醉不归吗? 不知道该说是没心没肺,还是适应能力的极强的派蒙立刻问到。 “哈哈,这里的酒太贵了。杰克欠我的报酬还没给,他许诺我的珍贵名酒,还记得吗?” 温迪摇摇头,脚步轻挪,就要离开。 “我先去找他要那瓶酒,一会儿就在‘老地方’集合吧!” “哎?什么老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喂!喂,卖唱的!” 看着温迪离开的身影,派蒙刚想阻拦,温迪已然消失不见。 “我想我可能知道…也许吧。” 荧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老地方,不见不散!”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荧和温迪的哑谜让派蒙抓狂的在空中蹬了蹬腿,气鼓鼓的飞到荧的头顶,用小手揉乱了荧金色的头发。 ——————————————— ps:感谢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大佬的1500点币打赏!光夕照凝雪的127点币打赏、你太美暴打猫头鹰的500点币打赏、龘飝麤鱻焱轟歮雥、书友1156928的100点币打赏! 以及真`孤陋寡闻、夜、aaa、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hohenheim、我曾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着的一张月票!月亮之上大佬的两张月票! 谢谢大佬们!Σ(|||▽|||) 第七十九章 可莉的亲亲! 另一边,带着可莉洗完澡的法玛斯也走出了骑士团。 如果时间没错的话,温迪现在应该已经坐在了蒙德广场巨大风神像的手掌上。 “哥哥要去蒙德广场做点事情,可莉自己回骑士团宿舍好不好啊?” 半蹲下来,法玛斯帮可莉系上了褐色小皮鞋上的绑带。 “法玛斯哥哥……” 可莉低下头,看着帮自己系鞋带的法玛斯,伸出手,揉了揉法玛斯红白相间的头发。 想到法玛斯和诺艾尔帮着自己洗澡的样子,可莉忍不住一阵脸红。 “哎嘿,痒……” 即使是在晚上,也不放弃工作的西风骑士团最可靠的女仆,诺艾尔,还有法玛斯,一人拿着一块香皂,在可莉的腿和小脚上涂抹,帮着她洗干净身上的泥垢。 可莉还在不停的蹬着腿,躲避着法玛斯和诺艾尔的手。 当然,关键的部分是诺艾尔一个人帮可莉洗的,当时,法玛斯注意到诺艾尔危险的眼神,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待太久得好。 “法玛斯哥哥在想什么人吗?” 可莉突然弯下腰,抱住了法玛斯的脑袋。 “咦,怎么这么说?” 法玛斯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控制这么不好? “安柏姐姐说过,如果一个人突然不说话了,就一定是在想某个人!” 可莉用稚嫩的声音说完,用小手摸了摸法玛斯的耳朵。 “诶嘿,哥哥没有想什么人哦。” 法玛斯的脑海里出现了温迪的身影,却下意识的抬起头,轻轻的捏了捏可莉的脸。 “咦?”可莉再次疑惑起来,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为什么要捏她的脸。 “因为小可莉很可爱啊。” 法玛斯忍不住伸出手,再次揪着可莉两边的脸蛋。 “唔唔……这样…法玛斯哥哥就会很开心吗?” 被法玛斯挤着小脸,可莉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 “是啊……” 看着全然不反抗的可莉,法玛斯更加起劲儿的搓着可莉的小脸。 “那,可莉可以一直和法玛斯哥哥在一起吗?” “嗯?” 这次轮到法玛斯疑惑了,“为什么啊?” “因为法玛斯哥哥人很好啊!还带着可莉炸鱼,炸西风骑士团,还炸星落湖的岛……要是可以一直和法玛斯哥哥在一起……” 可莉扭着背包,嘴里说着与动作不相符的话,显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 看到可莉的样子,法玛斯将右手放在胸前,郑重的点点头。 “嗯,可以哦。” “好耶!” 可莉伸出小手,兴奋的跃起,然后睁大眼睛,嘟着嘴,小手拨开挡住法玛斯眉毛的发丝,在半蹲的法玛斯额头上,不熟练的亲了一口。 感觉到额头湿糯糯的触感,法玛斯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一脸认真的可莉。 “妈妈说过,亲了一个人,就一辈子不能欺骗她。” 看着似乎什么都不懂,但又懂点什么的可莉,法玛斯感动的摸了摸可莉的脑袋,引得后者像只小猫一样,舒服的眯着眼睛。 “好,我永远不会骗可莉。” 注视着可莉圆圆的,带着笑意的眼神,法玛斯和可莉约定。 “哎嘿,法玛斯哥哥,可莉要回骑士团啦,琴团长说,小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虽然法玛斯的抚摸让可莉感到很舒适,但一想到琴团长定下的归寝时间,可莉就觉得无比难受。 不能多陪陪法玛斯哥哥了…好想长大呀! “那可莉先回去吧。” 法玛斯站起,目送着可莉蹦蹦跳跳的进入骑士团,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过身,向着蒙德大广场边缘的几张石凳走去。 “可算来了。” 坐在风神像手掌上的温迪,隐约感觉到了就在自己附近的法玛斯,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诶,卖唱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来啦?” 温迪原本是说给自己听的,却刚好被带着派蒙爬上来的荧听见了。 “你们也来啦。” 温迪没有回头,荧小心翼翼的踩着巨大风神像的手臂,一点一点挪到温迪背后。 “真难找!下次别打这种哑谜了!” 完全注意不到此刻气氛的派蒙,咋咋呼呼的说。 “对了,卖唱的,你拿到酒了吗?” “拿到了。” 温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杰克这家伙,说是什么珍藏又珍贵的好酒…结果只不过是半瓶苹果酿而已。” 微风轻拂,温迪坐在风神像的手掌上,摇晃着双腿。 “真怀念啊,第一次在这儿看风景的时候,我还不是这副模样。” “不是…这副模样?” 荧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开口询问。 “大约两千六百年前,尘世尚未划归七神所有。” “那时,【旧蒙德】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连飞鸟也不得通行。” 温迪流露出的笑容中,极为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怀念和伤感。 “【旧蒙德】?啊,我想起来了,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吧?你以前提过!” 派蒙附和的说到。 “是的。曾经统治那座高塔的风之暴君,是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而那时的我,只是千风中的一缕。并无神灵之格,也不成人形…” “只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是一缕【能够带来细小的转机与希望之风】” 温迪眼神伤感,派蒙想起什么,开口说:“法玛斯吃饭的时候说过,温迪的菜里有转机和希望的味道!” “是啊,这也是他最终决定帮助我,解放旧蒙德的原因。” 温迪笑着,看向正坐在自己下方,蒙德大广场石凳上的法玛斯。 两人只隔了一个蒙德广场环形屋顶的距离,但感觉却像是隔着天堑。 “只是元素精灵?不是人形?咦?温迪,你以前不长现在这样吗?” 蒙德广场上的环形屋顶挡住了荧和派蒙的视线,两人只觉得温迪是在看着地下。 “嗯。我现在的样子,其实也和那位假斯坦利先生一样,是借用朋友的喔。” 温迪温柔的笑着。 “那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温迪的朋友现在又在哪儿?” 派蒙晃着脑袋,停靠在荧肩侧,面露困惑的神色,轻拽荧随风飘逸的外衣下摆。 ——————————————— ps:你们不太对劲儿,我好像也不太对劲儿…… 立本!我的好兄弟,别走啊,世风日下的提瓦特,只有你是我的好兄弟了… 第八十章 困于时光之中的火焰 听着派蒙的疑问,荧在心底暗自思忖着,即使她对于数千年前的战争并不甚了解,看着面前静坐于神像之上的少年流露出的伤感,也能明白一点什么。 荧不动声色地将那抹难易察觉的哀伤尽数收于眼帘之中。 在派蒙不明所以,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荧慢悠悠的开口了:“派蒙,我突然很想吃苹果,但爬上爬下实在是太麻烦了,能拜托你帮我找几个吗?” “喂,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支走我啊!” 小派蒙愣了一卡,在半空中气呼呼地跺了两下脚,但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下来。 “呜…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吧,既然是荧你的要求……但是一定要把后续告诉我喔!就这样说定了!” 派蒙向着风神像下方飞去。 直到派蒙的身影逐渐在视野中远去,荧方才稍稍垂下眼帘,任凭蒙德城的风吹拂起她柔顺光泽的浅金色发丝。 “温迪的神情很落寞,是仍在思念着那位友人吧。” 荧用的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无比笃定的肯定句。 少女的眼眸如同质量上乘的石珀般熠熠生辉,清澈明净到几乎要透过外表将他彻底看穿。 温迪索性放弃了在她面前作掩饰的打算,苦笑着侧过脸,冲荧摆了摆手:“嗯,你猜得没错喔。” 见对方毫不意外地表现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又叹息着在句尾补上了一句:“荧,我有时真觉得你聪明得过了头。” “但是对某些事情,你怎么又这么迟钝呢?” 温迪说的是荧对于法玛斯的感情,但荧以为是指自己平时不爱说话。 荧不语,只是面色淡然地站在凝望远方的温迪身后。 “在那暴君统治的国度,我认识一位少年,少年懂得弹琴,歌唱着自己的诗篇,但他生在风墙之内从来不曾见过蓝天……” 温迪轻拂着手里的风琴…伴随着夜风,轻轻歌唱。 “我想看见飞鸟翱翔的摸样……” “少年眼神倔强,瞳中有光,但他的声音被呼啸风声盖过,因为龙卷的魔神只会收取颂歌,不再留下其他声响。真正的天空,囚笼外的诗与歌,难道不是值得为之而战的愿望?” 温迪的表情越来越伤感… “所以少年对我发出邀请,与我同去吧,碾碎暴君,撕开风墙。” “少年揭起反抗之旗,我亦投身追求自由的战争,火国的战神亲自率军,冲破囚笼之人一路得胜,令神位崩毁,千风卷乱,诸国动震…” 温迪的歌声飘扬,即使在坐在蒙德广场上的法玛斯也能听见。 “在硝烟中我们见证暴君之殁,在灰烬中我们见证高塔崩落,如是新蒙德之肇始,自此,无人再登王座……” 温迪的歌声渐渐微弱:“美酒,微风…这样的时刻,总会让我忍不住想起…那首歌…” “飞翔吧,飞翔吧,就像飞鸟那样,代我看看这个世界,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温迪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对着身后的荧轻声说:“荧,你还留着那片眼睛侦测器吗?” “还在……” 荧还沉浸在温迪描述的故事中,听到询问,下意识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小块镜片。 “用镜片,去看看法玛斯吧?说不定,他也有幻想朋友。” 温迪意有所指的提示荧。 “不是说,成年人没有幻想朋友吗?而且……” 荧想说派蒙曾经借机看过法玛斯和温迪,至少两人都没有在身边显示出幻想朋友。 “不完全是哦…他就在广场的长凳上。” 温迪摇摇头,没有回答清荧的疑惑,只是目光低垂,为荧指明了法玛斯的方向。 “他已经被困了很多很多年了…久远到我还是风精灵的时候,他就被困住了……” 荧还想问点什么,但这是,一道娇憨的声音传来。 “荧,我找到你要的苹果啦!” 派蒙抱着两个表皮油亮的红苹果,递了一个给荧,另一个给坐着回忆的温迪。 “谢谢!” 温迪回过头,接过派蒙的苹果,温柔的伸手,想揪一揪派蒙的小脸。 “噫。” 派蒙一副嫌弃的表情,极速的躲开,飞到荧的面前,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荧,卖唱的朋友怎么样了?” 荧张开小嘴,咬了一口苹果,看了温迪微笑的一眼,摇摇头。 “温迪的朋友化作飞鸟,飞向了高天……我们先去看看法玛斯吧。” 词穷的荧迅速转移话题。 “诶!那个臭保底人也在这里吗?” 派蒙飞在空中,向着风神像下,四处打量,也没有看见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躲在下面呢。” 温迪看着到处观望的派蒙,轻声说。 “那我们去找他吧!” 还没等荧解释,派蒙就兴致勃勃的拉着荧肩膀上的披风,兴致勃勃的想要和荧一起下去。 “我们下去,跟法玛斯也讲一下温迪的故事!” 派蒙兴奋的说,而荧已经展开风之翼,向着蒙德广场的阶梯飞去。 “诶,等等我啊,荧!” 派蒙摇了摇身子,委屈的抓住了荧的裙摆末端,和荧一起向着远方滑翔而去。 像是一幅画卷,绿衣少年微抬起指尖,释放些许的风元素力,影响着四周风速,逐渐变缓了许多,让荧更方便的飞行。 “希望你能解开他心结吧……” 温迪舔了舔嘴唇,用微风把手里吃剩的苹果核送进了蒙德大教堂后面的土地中。 ——————————————— ps:感谢天渺苍穹的264点币打赏、喜欢看小说的路人的5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 感谢追风少年、书友709077、杰之森林的两张月票!术辉、书友237065、无尽时间、远行ys、羽燮的一张月票! 谢谢大佬们! 第八十一章 法玛斯的幻想朋友 法玛斯坐在蒙德广场的石凳上,扭头看着自己的右方。 在荧的视线里,法玛斯的脸部是白皙到似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肌肤,一头红白色的卷毛乱茸茸的,立起的呆毛像狐狸的耳朵抖动着,脸上那双漂亮的血红色眼睛像是最上等的夜泊石,正在黑夜中闪耀着光芒。 他似乎是在极其认真的思考着什么事情,从神像上飞下来的荧和派蒙躲在法玛斯左边的草丛里。 荧悄悄的对着法玛斯,举起了镜片。 原野上又起了风,随意吹散了几株蒲公英,天还未完全亮,只见黑暗将逝,白昼将至。 荧惊奇的发现,法玛斯的身边,也有一个虚幻的、从未出现过的人影。 是一个俊朗的少年,目光如炬,此刻正弓着腰,在一个书本大小的机器面前忙碌着什么。 “什么嘛,又不出金!” 握着一块似乎是操作这台机器的遥控器,少年愤怒的对着桌子,拍打着手里的东西。 “诶,法玛斯居然也有幻想朋友诶。” 派蒙透过镜片的缝隙,看着法玛斯身边坐着的年轻人,惊讶的捂着嘴巴。 “神…也有执念吗?” 荧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虽然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幻想朋友,法玛斯早就感受到偷窥的两人,不过他并没有像斯坦利一般,出言揭穿两人。 “你跟着我有多久了,李牧。” 法玛斯的轻声询问。 李牧正打开笔记本电脑,一条条地查看并不存在的邮箱信息,似乎在电脑上回应什么,听到法玛斯的询问,打字的手一顿,目光不自觉地对上了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从你刚刚刚到穆纳塔的时候我就存在了吧?三千年?还是四千年?” 李牧毫不在意的说,然后离开电脑,把脸凑近法玛斯。 一如既往,李牧的脸上盛满了狡黠和笑意,察觉到法玛斯脸上的怀缅,李牧更加得寸进尺地把脸凑近过来,这个距离,法玛斯甚至能看见李牧俊俏的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 “怎么,觉得我陪你太久了?” 微弱的呼吸打在法玛斯脸上,他刻意的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久都不出金,不愧是臭保底人啊!” 法玛斯装作认真的说,不过嘴角的那一丝嘲讽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 李牧惊叫着跳起。 “太可恶了,你就是我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李牧嘟嘟囔囔还想说点什么,法玛斯出言打断。 “我不是你。” “我是炎之魔神,战争领主,建立穆纳塔、反抗天理、解放蒙德……你只是…玩了三千年的电脑游戏。” 法玛斯站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但里面蕴含的信息却让李牧默不作声。 “他们在聊什么啊,什么电脑,保底…” 在草丛外偷窥的派蒙,听着法玛斯和叫做李牧的幻想朋友的对话,疑惑的在耳边,询问目不转睛的荧。 “也许法玛斯和他的幻想朋友,关系并不是太和谐吧?” 荧推断到,然后惊讶的看着在法玛斯手中凝聚着的火元素力。 “你想通了?” 幻想朋友李牧也注意到了法玛斯的动作,眼神中带着释然。 “也许我还能再回去,回到生养我的地方,但现在,在特瓦特大陆,我已经不再需要幻想朋友了。” 在远处荧和派蒙的眼里,一把火元素长枪在法玛斯手中凝聚成型。 法玛斯那只拿着长枪的手猛然穿过幻想朋友的胸口,诡异得就像从那白皙得如同冰雪般的身体里掏出了心脏一般。 法玛斯抬起头,看着李牧夹着笑意的脸,莫名的情绪从胸腔上涌到喉咙里。 “恭喜你……” 李牧淡淡的笑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喜悦。 “提瓦特的天空太小了,容不下你…” “我会在风起的原点,等你回来。” 不知哪里卷起一道微风,李牧的身躯开始随着风向,碎成淡淡的金光,逐渐消散,大部分引入了法玛斯的身体中,化作最纯粹的神力,另一部分飞向高天,飘落在温迪的手心。 “啊!法玛斯,杀了他的…幻想朋友?” 派蒙结结巴巴的说,在他看来,法玛斯那一枪,直接攻击到了他的幻想朋友。 “也许法玛斯幻想朋友消失的原因不是那道长枪…而是他们,都已经看开了。” 这可能是荧说过最有哲理的一句话,派蒙盯着每天都在打哑谜的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幽怨的语气缓缓说:“总觉得荧和谜语人在一起,自己也变成谜语人了……” “哪有……” 荧不好意思的说。 等到面前的身影缓缓消散,法玛斯瞥了偷窥的两人一眼,化作一道火焰消失。 “诶,人呢?” 看着夜晚空无一人的广场,专注于聊天的荧和派蒙这才反应过来,从草丛里钻出来,四处搜寻着法玛斯的身影。 然而两人不知道,他们寻找的法玛斯,就在两人刚刚站立的风神像的手掌上,在没有离开的温迪背后。 “沉疴痼疾只会伴随年月沉积。” “恭喜你,法玛斯。” 温迪没有回头,已经知道背后是谁,漂亮的绿色眸子眨了眨,放开了手里的金色碎片。 法玛斯踮起脚,向后半倒,用手撑着身体,坐在温迪身侧。 “从这里能看到蒙德城内全部的景色,是个观光的好地方。尤其是那边转动着的风车……你看到了吗?在其他地方可没法那么清晰地看见它的全貌喔。” 温迪随意的笑了笑。 “很漂亮。” 法玛斯用视线扫荡着能窥见的每个角落,即使这样的光景他早已见识过无数次,然而以这种特别的方看待它,还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最重要的是,旁边坐着的少年。 轻柔的风拂过温迪的脸颊。 法玛斯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温迪的骨感分明的小手。 没有拒绝。 一瞬间,法玛斯的大手盖在了温迪的手背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温迪好奇的转头,看了法玛斯一眼,认真思索了片刻,见他依旧装作一幅正经模样,忽而轻笑着眯起了眼:“如果有一天,我也踏入了无风之地,你会怎么办呢?” “倘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就打碎整个无风之地,把你找出来。” 法玛斯捏着温迪的手,手指陷入温迪富有弹性的皮肤中。 专注于对方的两位神灵,都没有注意到,风神像下方,看着两人拉手,一脸震惊的荧和派蒙。 ——————————————— ps:你们猜我刀温迪还是刀荧? 怕不怕?怕不怕!(恐吓脸) 第八十二章 风花已至 “谁都没有见过风,更别说我和你了。” “谁也没有见过爱情,直到有花束抛向了自己。” 自从目睹法玛斯和温迪在风神像上的邂逅之后,荧已经几天没找过法玛斯,总是带着派蒙接委托,做任务,偶尔和法玛斯见面时,也是问声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搞得一无所知的法玛斯很是莫名其妙。 不过,无所事事的法玛斯也乐得自在,每天上树掏蛋,下河摸鱼。 直到风花节已至。 风花节,爱与浪漫的节日,在节日里,任何人都可以尽情高歌,向心中之人献上自己心目中的风之花,不论是朋友、家人,还是心爱之人,风神会祝福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将在这一天涣然冰释。 恰好还可以安抚一下因受到风魔龙特瓦林而惊吓蒙德居民。 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而实际情况是,温迪在一大早就跑来,推开来法玛斯的房门, 睁开眼睛,太阳光中浮沉的灰尘映入法玛斯的眼帘。 已经是人群活动的蓬勃早晨,从远处飘来的蒲公英夹带着芳香黏到了被子上。 骑士团外吵吵闹闹,像是在庆祝什么,充满了活力。 除了向前凑着脸,嚷嚷着让法玛斯起床的家伙。 “喂,法玛斯,快起床了,说好今天一起去摘星崖采塞西莉亚花的!” 温迪走到了法玛斯的床边,使劲儿扯着法玛斯的被子。 “天气这么好,该睡觉…不去了…” 眯着眼睛,看了温迪一眼,法玛斯一个转身,把被子裹在身上一扯,连带捏着被子的温迪,一起扑倒在了床上。 “呃啊……” 温迪撑着身子从爬起,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裹成一条,已经滚到墙边,背对着自己的法玛斯。 “啪嗒。” 伴随着落地的声音,温迪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和袜子,双膝跪着上床,挪动到了法玛斯的身边,双手擒住法玛斯,开始使劲儿推搡起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 “快起床,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和温迪牵手之后,这家伙就越来越放得开,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反倒弄的法玛斯不自在,似乎是没有以前调戏起来好玩了。 “啪。” 温迪估摸着,隔着被子,拍了一下法玛斯屁股的位置。 过去了好几分钟,法玛斯还是一动不动,甚至还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跪坐在法玛斯床上的温迪,只能放弃似的低下头。 过了一阵,他突然转头看向周围。 “怎么了?” 见温迪许久没有动作,半睡半醒的法玛斯从被子里伸出一个脑袋,眯着眼睛,看着脱掉鞋子和袜子的温迪。 “有点冷…有没有毯子之类的?”温迪说。 温迪四季都是那一套装扮,现在脱掉了鞋袜,在这个春末夏初之时,会感觉冷倒是蛮正常的。 温迪话音刚落,突然感觉眼前冒出一片黑影。 是法玛斯掀开了铺盖,把温迪的身子裹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在温迪惊讶的目光下,法玛斯坐起,背靠在床头,微笑着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还冷么?” 他轻声问。 温迪坐在法玛斯的腿上,感觉到腿上和背上传来令人舒适的温度,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就像找到了火炉的小猫。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脸色又不由一红。 “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啊……” 此刻,法玛斯背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张开腿,躺在自己身上的温迪。 温迪下意识的想要离开法玛斯身上,结果还没等行动,法玛斯就伸出双手,绕过他的腰肢,握住了他的两只小脚丫。 温迪发不了力,露出羞恼神色:“法玛斯,你干什么,那里脏!” 因为弯着腰帮温迪暖脚,法玛斯的脸放在了温迪的小小肩膀上,他嘿嘿一笑,热气打在少年的耳朵上:“脏什么,你没听过大冒险家爱丽丝那句名言么?” 温迪微微一愣:“哪句?” 作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对于各种名人名言,他还是蛮了解的,但怎么想不到,可莉的妈妈,爱丽丝小姐说过什么和眼下场景有关的话。 法玛斯轻笑道:“他说过,美少女的脚是草莓味的。” “才没说过吧!” 温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况且,我哪是美少…” 虽然有些羞耻,但不得不承认,被法玛斯的手握住小脚,让他感觉全身都暖暖的。 象征性的动了两下后,她便不再挣扎,乖乖享受法玛斯的按摩了。 看着怀里温迪像小猫一样静静依偎的可爱姿态,法玛斯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满足。 温迪想强行控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风景上,然而完全做到。 他偷偷转过一点头,就看到法玛斯一脸满足的模样。 温迪露出沉思的表情。 “法玛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 法玛斯啊了一声:“什么问题?” 温迪弯着半月眼:“我以前一直觉得应该不是这样……但之后我越来越怀疑了,你这家伙,不会是觉得,我作为一个男孩子的样子,更让你有感觉吧?” 法玛斯一怔,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不存在的!怎么可能!” 看到他的反应,温迪的目光更加怀疑。 法玛斯一脸认真:“小可爱,你要相信我,我的三观特别正直,我喜欢的是你的内心,肉体都是身外之物,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都是一样的,绝对不会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惊讶的看到,温迪的脸突然离他特别近。 那淡淡的温暖触感,在他的嘴角上一触即分。 法玛斯瞪大双眼,整个人都绷紧了。 看着他的样子,温迪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紧张起来了,不愧是你啊…” 法玛斯回过神,赶忙道:“等一下,等一下,刚才不算,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不信你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紧张了!” 法玛斯闭上眼睛,等着温迪的靠近。 呼吸吹拂在法玛斯的脸上,是淡淡的酒气和花香。 “啊呜!” 温迪一口咬在了法玛斯的脸上。 “再不去摘塞西莉亚花,就不给你惊喜了。” —————————————— ps:没有刀!没有刀!张嘴!吃糖。 让我康康是谁撕了推荐票和月票! 快拼回去给我吧,求求了!(t^t) 第八十三章 琴团长的假期! 在温迪和法玛斯打闹的时候,晨曦洒进蒙德,骑士团办公室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不管时间如何流转,蒙德的代理团长,琴,每天都是准时到达自己的岗位。 微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将窗边之人的发丝轻轻撩起。 窗外,大街小巷,高楼砖瓦,每一座房子的房檐,都穿上了由各式各样鲜花所点缀而成的彩衣,千万朵鲜花在晨曦的抚摸下显得更加温婉可人。 琴喝着早晨的咖啡,倚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着呆。这是她每天唯一放空的时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喝完一杯咖啡,再投入到工作之中。 咖啡浓郁的苦涩和香味冲淡了睡意,这是丽莎在须弥办事时专门为琴带的,据说产自最著名的咖啡农场。每次丽莎出差完回来,琴的办公桌上就会突然多些什么东西。 唯有咖啡,是琴最不能缺少的,琴甚至为了获得足量的咖啡,专门建立了从蒙德到须弥的商路,咖啡已经成为了琴每天工作的动力之一。 除此之外,琴最喜欢的就是璃月的霓裳花了,清晰的纹理,火热的颜色,却又透露着淡雅古朴的气息。 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琴的舌尖仍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微微一笑,将印着蒲公英图案的咖啡杯用丝巾擦拭干净,再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好了,开始工作吧!” 风花节已至,琴除了要除了各类琐事之外,还要整理拜访蒙德的外国人档案,确认有没有其他威胁风花节举办的因素。 就在琴翻开档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琴微微一愣。 这么早,会是谁呢。 “早上好啊,琴团长。” 丽莎推开了大门,微笑着走了进来。 “打扰啦~侦察骑士安柏前来报到!” 跟在丽莎身后的,是一身火红的骑士安柏。 “早啊琴团长,今天的咖啡味也很浓郁啊。” 凯亚也走进了办公室。最后跟在后面的,是一身白衣,眼神有些害羞的芭芭拉。 “早…早,琴。”她微微红着脸,小声说道。 “你们今天是?” 琴奇怪的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不去为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准备风之花,都来我的办公室干什么?” 眼看琴团长的表情从惊讶,疑惑再到有点生气,丽莎轻笑着,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档案。 “今天的工作,就由我来代理吧。” “诶,可是…”琴刚准备开口,凯亚站了出来,一脸坏笑地拍了拍手。 “蒙德的传统你都忘了嘛,风花节这天,可是规定的团长休息日哦。” 凯亚温和地笑着。 “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传统…” “因为是现加的。” 凯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没关系,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情吧,风花节人来人往,可不是我放假的时候…” 琴感动的看着几人。 “你也知道是一年一度的风花节呀。”凯亚摊了摊手,继续说道:“太拼命的话得不偿失哦,就和上次晕倒一样。好好放松,之后才能更好的工作吧?况且,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风花节吗?” 琴犹豫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安柏轻轻地摸到琴背后,将琴绑着的马尾拆散,一头璨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原本看起来略微严肃的琴团长顿时成为了一位温婉的长发少女。 “难得遇上风花节,你就当是放个小长假吧,剩下的工作,我会替你完成的。” 丽莎有些慵懒地倚着书架。 “是呀,琴团长你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安柏接过话题,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对…琴团长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芭芭拉轻声说,按照惯例,他现在应该在西风大教堂接到每天前来祷告的居民,为了劝说琴团长休息,她可是瞒着维多利亚修女,悄悄跑出来的。 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骑士团的大家似乎早已打定主意,根本不听她的话。 丽莎抱起琴今天要处理的卷宗,略显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凯亚没有理会琴,直接坐在了她原本办公的位置上。 安柏元气满满的鞠了一个躬之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骑士团,应该是准备去巡逻了。 芭芭拉着琴的手,两人一起向着骑士团门外走去。 “诶!”金发披肩的琴朝着大家离开的背影伸出手,迎来的却是略显沉重的关门声,和芭芭拉的笑容。 “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失业了……” 琴和芭芭拉站在骑士团门外,琴团长哭笑不得的盯着骑士团的大门。 “休息一天,也不算失业吧……” 芭芭拉小声开口说,鼓起勇气,直视着琴。 看见琴温柔且坚韧的淡蓝色眸子,芭芭拉突然紧张起来,“我…我还有教会的工作要做,琴…姐姐要玩的开心哦!” 芭芭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叫了一声姐姐后,立刻向着西风大教堂的方向逃去。 看着芭芭拉离去的背影,琴目光低垂,点了点头。 这还是在成为代理团长后,第一次无所事事的在蒙德城的街道上散步。 琴有些感慨的看着四周。路过的居民看到琴,都会热情地打一声招呼,琴也会微笑着一一回应。 “呼呼,是琴团长呀!” 花店旁,忙碌的芙萝拉看见了闲逛的琴,高兴的冲着她挥了挥手。 “早上好啊,芙罗拉。” 披散着长发的琴走到芙萝拉的花店前。 “今天的琴团长真漂亮。” 芙罗拉模仿着风的声音,打包好了一束蒲公英,“呼呼,这个,送给琴团长。” 琴接过蒲公英,轻声道谢。 微风拂过,微量的风元素缠绕上了这束蒲公英。琴缓缓伸出手,感受着风元素在手指之间跳动。 “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也感受过感受过风花节的美好吧?” 琴抬头看向天空,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温暖的阳光照耀着琴微笑的嘴角。 ——————————————— ps:感谢维度观察者7号的500点币打赏、浅笑香蕉君的200点币打赏! 王之宇宙233、lm止醉、来自命运边的路鸣泽、22、上杉绘梨衣、时语、书友156757、笑点滴hhh、螺旋藻类植物的一张月票! 遄醑、八重画夜、间幕、zhyh的两张月票,谢谢大佬们! 第八十四章 ……出奇迹? 清晨的摘星崖显得格外宁静,没有尘世的繁杂,也没有魔物的侵扰,有的只是自由的和风与洁白的塞西莉亚花。 温迪走到摘星崖的最高处,和风微微吹动他的披风,使他更具风神的韵意。 “和风凉爽,是适合摘花的季节呢!快,法玛斯,向心爱的人送上鲜花吧!” “真是,要帮忙摘花就直说,还什么心爱之人……” 法玛斯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一捧刚摘的塞西莉亚花递给温迪。 “给,你要的花。” 温迪静静的捧着法玛斯的塞西莉亚花,矗立于微风之中。 “好了,花我们已经帮你摘了,说好的惊喜呢?” 法玛斯拉着温迪,向着摘星崖最边角的位置走去。 “哎呀,惊喜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温迪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不知是谁人在哼唱,悠扬歌声随着和煦的清风飘扬山间,四周寂静,唯有崖上之花的清香。 温迪和法玛斯一路向前,本想在摘星崖的边缘,找个地方俯瞰风景,没想到已经被人抢了先。 准确来说,是被一个丘丘人抢了先。 这个丘丘人也有点奇怪,戴着白色的手套,小小的西服和红色领带,脸部扣上一个写着伟字的面具,左手拿着一个小手提箱,右手摊平举在眉间,向着远方眺望。 “这个丘丘人,有点不一样啊?” 温迪好奇的拉着法玛斯,慢慢的走近。 来到这个奇怪的丘丘人身边之后,出乎意料的,他没有主动攻击温迪和法玛斯。 “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丘丘人!” 温迪悄悄的来到丘丘人背后。 这个丘丘人并未搭理他,反而一直在欣赏着摘星崖的美景。 “咳咳!”见对方沉迷其中,法玛斯轻咳两声,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dsi?” 丘丘人这才惊醒,短暂的迟疑后,向着温迪和法玛斯挥了挥戴着略显滑稽的白手套的大手,表露出了一些善意。 温迪很是意外,一个丘丘人居然可以对除了史莱姆意以外的其他种族生物表露出善意,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你好……”温迪出于礼貌,习惯性的用提瓦特通用语向这个奇怪的丘丘人打了声招呼。 “ya?” 丘丘人疑惑的挠了挠头,他完全听不懂温迪说的话。 “法玛斯,要不你来,我的丘丘语学得不太好……” 温迪皱着眉头,和这个奇怪的丘丘人说了几句后,无奈的转向一边眯着眼笑的法玛斯。 丘丘语实际上和地下古国坎瑞亚的语言很相似,但经过了长时间的变种后,很多句子组合的词义已经开始改变,尤其是在作为神的时间里,温迪大半都是在摸鱼,除了老旧得已经不像话的几首丘丘语诗歌,他的丘丘语词汇量相当匮乏。 “yomimiberusi?” 法玛斯走上前,直接开口询问。 “mosimita!”奇怪丘丘人指着下方摘星崖下奔跑的一只野猪,表现得十分兴奋。 “mosigusha!” 丘丘人又指了指自己,表现十分沮丧。 温迪歪着头,听着法玛斯和丘丘人逐渐熟练的对话,当初法玛斯说要教他坎瑞亚语,被他借口拒绝,如今,看着和丘丘人聊得很开心的法玛斯,温迪突然产生了一丝羡慕。 “他的意思是,想要吃野猪肉,在这里寻找合适的攻击位置。” 和丘丘人聊完后,法玛斯转过头,开始为温迪翻译,“他说他是从别墅而来,还想要拜访蒙德……” 说道这里,法玛斯耸了耸肩,“当然,我也不知道别墅在哪儿,他也说不出来……” 温迪思考片刻,“恐怕不行,丘丘人在进入蒙德城之前,就会被附近巡逻的西风骑士解决掉。” 虽然当初法玛斯作为一个火史莱姆,悄悄进了城,但凯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拔剑而视,可见魔物在蒙德并不受人待见。 “虽然我可以帮助你进城,但蒙德的居民和西风骑士团的警卫,很难接受呢。” 温迪抱着摸鱼的心思,对这只奇怪的丘丘人说。 法玛斯转译成了丘丘语,说给了戴着伟字面具的丘丘人听。 “bitagusha!”丘丘人情绪十分低落,看了看法玛斯,又向前两步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摘星崖下的奔跑的野猪。 不知过了多久,丘丘人回头看向法玛斯,在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翻出了一个褐色的扁长方块,在鼓捣了片刻之后,走到了法玛斯的身边,举起小方块。 “odomu~” “咔嚓!”小方块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奇怪的丘丘人在摩拉克斯的注视下鼓捣了半天,最后给了他一张纸片,上面有法玛斯刚才的模样。 “这是,相片?” 法玛斯结果纸片,看着纸片上熟悉的样子和丘丘人手上的褐色方块,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很久没有看见这种东西了……这是枫丹的留影机啊。” “这个....是要送给我?” 法玛斯用丘丘语问了一句。 “mimaniodomu!” 丘丘人点了点头。 “那我也送你一个东西吧。” 法玛斯把丘丘人拍下来的照片递给温迪,单手置于身后,神力和火元素开始在手心聚集,最终形成了一颗扁平的,纹有火焰纹饰的护身符。 “这个送给你,对着它祈祷,可以在驱散长夜中的恐惧。” 将护身符递给丘丘人,法玛斯用丘丘语严肃的解释道。 “d?”丘丘人好奇的摩挲着护身符,观察一段时间之后,符文中闪出一道流光,注入丘丘人那个略显滑稽的手套之中。 一种温暖从丘丘人的手套中传来。 ~~”丘丘人表现得十分开心,当即把护身符系在腰间,然后十分兴奋的拉了拉法玛斯和温迪,拿出来留影机,调整好角度。 “咔嚓!” 在丘丘人又一次鼓捣之后,他拿出了一张印有三个人合影的纸片。 照片上,丘丘人张牙舞爪,虽然隔着面具,但能看出他笑得很开心,法玛斯则是比着手势,摆出配合的姿势,温迪就不一样了,被法玛斯按着头,脸上的羞耻定格在瞬间。 “tomo!ya!” 丘丘人把照片递给了法玛斯,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温迪和法玛斯仔细看着照片时,面前丘丘人发出了“嘭”的一声。 温迪和法玛斯同时抬头,看向前方丘丘人原本的位置,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两枚卷心菜和233枚摩拉。 “我觉得…我们应该拦下他。” 法玛斯迟疑的说。 “为什么? 温迪小心的将照片贴身收藏好。 “因为,透大伟……出奇迹?” ——————————————— ps:感谢塞纶特、士口月鸟军、顾丶楠、燃烧吧中二之魂的100点币打赏、伊随的500点币打赏、浅笑香蕉君的2482点币打赏!c古七神的1000点币打赏、万剑丘的1500点币打赏、糖罐洒落星星的600点币打赏!派大派的2254书币打赏、sunshine的100书币打赏!谢谢大佬们! 第八十五章 工作服和便服 “我还要…惊喜?” 法玛斯站摘星崖的最顶端,坐在崖边的温迪很愉快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摘星崖的顶端并不开阔,最多只容得下两个人站立,旅行者和温迪并肩而坐,微风拂过脸侧,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狂风乍起。 随太阳一同出现的是特瓦林,龙翼在空中完全舒展,初生的太阳是它翱翔的背景板,它的羽毛与铠甲比初见时更光鲜亮丽,祛除掉体内的深渊之力后,他似乎更加强大了。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法玛斯眯着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接,飘飘摇摇落到他手上的,是散落的蒲公英、风车菊、塞西莉亚花…… 各种颜色、数不尽的花朵花朵从特瓦林的羽翼间落下,直接在法玛斯和温迪的头顶来了一场花雨。 法玛斯感动地睁大眼睛,双手做碗状,接下了一大捧花朵。 “这是特瓦林送给你的风之花。” 温迪拨动琴弦,哼唱起只流传于穆纳塔的歌谣,肩膀上落满了花瓣,看起来像是由花朵组成的披肩,亮晶晶的绿色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狡黠。 “来自风神的祝福,法玛斯,风花节快乐。” 微风散布无虑的国度,风花轻扬,曦日阳光,还有身边的少年。 在法玛斯和温迪欣赏摘星崖风景的时候,独自一人外出的琴,也终于遇上了熟人。 “啊,是琴团长!” 在猎鹿人餐厅,吃着蜜酱胡萝卜煎肉的派蒙看到了倚在栏杆上吹风的琴,披在身后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看来,凯亚他们成功说服了琴团长呢。” 派蒙飞在空中,看着似乎是心事重重的荧,无奈的皱着眉头。 风花节的装饰已经大致准备好,诺艾尔和芭芭拉她们还在为接待外国旅客忙得不可开交,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小姐那边也没有多余的委托了,蒙德的居民都在忙着过节。 仔细一想,荧和派蒙可以说是整个蒙德城里最闲的人了。 “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去问问法玛斯,不就知道了嘛!” 派蒙看着忧郁的荧,上次撞见温迪和法玛斯之后,荧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让本就反应迟钝的荧更加犹豫,经常出一些小问题。 听到派蒙的话,荧思考再三,点点头,起身,向着琴团长的方向走去。 “荧、派蒙,早上好。” 琴看到了荧,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琴团长。今天可要好好放松一下哦。没有走失的猫,没有占领商路的丘丘人,没有史莱姆……风花节,只有鲜花和微风。” 派蒙高兴的围着披着金发的琴。 “啊,小派蒙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有好几个事情没有安排好……” 听见派蒙说的话,琴一本正经的考量着,在脑海中检查自己有没有遗忘什么事。 “呃……” “话说,机会难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街吧。” 派蒙在两人身边飞上飞下,风花节,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此时派蒙满脑子都是赶紧去小吃摊买吃的。 看着琴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派蒙赶忙推了推荧,示意她配合自己,然后在荧的耳边小声说:“说不定可以在集市中遇见法玛斯呢!” 听到这里,荧的眼神一亮。 “是啊,机会难得。” 荧对着琴,伸出了手,犹豫了一下,琴把手交在了荧的掌心中。 “好喽,出发!” 派蒙一声令下,带着两人向已经开始热闹的市井里走去。 倒在酒馆的醉汉,热气腾腾的小摊,这恐怕是城市最热闹的时候,漫天的风花和吟游诗人的颂唱,小贩的吆喝,不绝于耳。 “诶,这个这个,这个好吃!” 派蒙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捏着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派蒙……” 荧扶着额头,顶着集市众人诧异的目光,丢脸的看着吃得开心的派蒙:“你明明就是想来这里吃好吃的吧?” “嘿嘿……” 派蒙不拘小节的用纸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诶,荧,你快看,前面有家卖衣服的店诶!” 派蒙停在荧的肩膀上,对着前面一家装饰着蒲公英,有着木制招牌的商店指指点点。 三人一同走进了服装店,这才发现,这是一家专门卖女性服饰的商店,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换成了一些粉白色的壁灯,店里弥散着一股香粉的味道。 “这,这样不好吧。” 琴的脸此时微微泛红,看着荧手上的一件白色长裙。 “有什么不好的,琴团长不是穿过裙子,还去见了迪卢克老爷吗?” 荧拿着长裙,派蒙不断的在琴的耳边催促道:“我们也想看看琴团长穿便服的样子!” 琴无奈的接过长裙,走进了更衣室。 当琴拉开更衣室的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拢更衣室门口。 仿佛凝脂一般的肌肤,无袖的长裙露出了琴洁白的脖颈和臂弯,金黄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修长的玉腿踩着一双矮跟凉鞋。 这副画面,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怎么样。” 琴习惯性的抬起双手,拢了拢披在肩上的金发,露出洁白平滑的腋窝,淡蓝色瞳孔中透露着坚韧而自信的神色。 “太棒了!琴团长不愧是骑士团之花!” 派蒙由衷地赞叹道:“这样的打扮,即使是像冰块一样的男人也会心动的吧。” 夸完琴团长,派蒙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已经看呆住的荧。 “荧,你也去换一条裙子吧?” 派蒙又开始在荧的耳边唆使着,引得后者一阵脸红。 “我…还是不了吧?” 又是一阵软磨硬泡,拗不过派蒙的荧只好拿着一条派蒙挑选的,样式奇怪的服装,走近试衣间。 等到荧红着脸出来时,派蒙和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映入眼帘的是荧柔软光滑的腹部,脖子上象征性地系着女仆领结,背带嵌着带有圆弧的白边,有着柔软的弧度,缎面黑色上衬兜住鼓鼓的胸脯,下身的女仆裙,后背位置是纤细的束带…… “这样怎么穿出去啊……” 荧的脸像要红得滴出血来,右手拿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头顶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猫耳发卡。 “就这样!很棒!” 派蒙一把抢过荧换下来的衣物,躲在琴团长的背后。 “喂,派蒙,把衣服还给我!” 荧不习惯的踩着换上的圆头小皮鞋,脚底黑色丝袜的质感让她连走路都不稳了。 “老板娘,就这两套衣服,我们买了!” 派蒙咋咋呼呼的对着服装店的老板娘说到,琴团长也配合的点点头,掏出了一袋摩拉。 毕竟不是什么消费都能找西风骑士团报账。 “诶,琴团长,我自己可以……” 看着准备为她付账的琴,荧急忙开口,但却被付完账的琴阻止,琴踩着短跟凉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拉着荧,调笑着走出店门,继续在集市里闲逛。 —————————————— ps:感谢淡忘往事、影越叶羊渊、兰斯·凯撒、我曾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着、离线中1234556789、jl大冒险、徐一雨季、园妙不可言、紫月绝影、人走茶凉吾断肠、派大派、万剑丘,叫我老王谢谢、kanulee、甘雨万岁、可爱的龙、未晨安白……等等大佬的月票! 第八十六章 天权凝光 所幸,蒙德作为自由之都,居民能接受的穿衣风格也是多种多样,穿着女仆装的荧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的目光,甚至还有不少路人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仿佛是谁娶了面前的两个大美人,就是三生有幸。 接下来的时间里,琴和两人尽情地享受了风花节的各项活动,清晨的时光飞逝而过,转眼间,就已经是正午,大多数人都已经返回家中,或是去餐厅和酒馆吃饭。 琴和荧也准备离开市集,去往许愿池旁边的猎鹿人餐厅享受美食。 然而,当她们走到猫尾酒馆时,一个围着一大群人的桌子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诶,那里在干什么啊?看上去有好多人诶?” 派蒙是最先注意到围着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的桌子,飞在最前面帮三人开路,认识琴团长的蒙德居民,也主动给精心打扮的琴让开了一条小道。 人群围住的是一个棋摊,只是由一个小桌子和两把椅子组成,棋盘上摆满了由石珀制作的棋子。 对弈的两人,靠近琴这边的是家喻户晓的迪卢克老爷,坐在棋盘对面的,则是由三个璃月装束,面容相同的秘书围着的银发女子。 她的皮肤白而细腻,肤若凝脂,雍容华贵的妆容衬着娇艳明媚的脸庞,镂金带银的罗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银发细软垂髫,如璃月最知名的琉璃蚕丝,眉间一缕红发,更增添了几分妖媚的气息,而翘起的二郎腿和手里旋转着的烟斗,则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璃月七星之一,天权星,凝光。 敌人眼中厉害的商人、孩子眼中亲切的大姐姐、玉京台宴会上的名媛、甜食界不动如山的鉴赏家,提到凝光,所有人都能侃侃而谈…… 此刻,迪卢克和凝光正下着一种蒙德所没有的棋子:【璃月千年】。 为打发时间,凝光发明了一种棋。棋盘不仅按比例复制了璃月港的地形街道,商贩、茶馆、商肆、酒店、杂铺一应俱全,还配有六面、十面、十二面等各式骰子。玩家用骰子决定棋子步数,落在各个地点,便会触发不同事件。整场游戏以玩家手中的最终筹码数定胜负。 实际上,这种棋戏和法玛斯前世的飞行棋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比飞行棋,更加复杂,玩法也更加多样,除了商战玩法,还有兵器库、训练场等地,可以训练士兵,开启战争。 此刻凝光与迪卢克所下的【璃月千年】是目前为止最复杂的一版,与市售最简单的第八版只有近三百年时间线、以二十年为单位相比,它的时间线甚至是以五年为单位的,所触发的事件则融合了自三千七百年前璃月初建至今日的历史。 不过,看棋盘里的局势,迪卢克似乎处在劣势,所有的店铺都被凝光收购完毕,唯有棋盘末尾的几处酒庄,还在延续着经营。 “迪卢克先生,自【璃月千年】发明以来,目前还没人能赢下凝光大人一局,如果不敌,可以投降哦?” 站在凝光身后的三人,应该就是凝光的三位秘书,百闻、百晓和百识。 此刻出言的,是一个带着眼镜,扎着高马尾的秘书。 “百识,不得无礼。” 凝光清冷而淡雅的声音传来,如黄鹂鸟的啼叫,稳重而不失少女的音色。 一袭白裙的琴和猫耳女仆装的荧盯着棋盘,也逐渐明白了棋局的规则是怎么回事,此刻迪卢克老爷靠着最后的几座酒庄,在璃月地图的角落里苟延残喘,随时可能出局。 “为什么七星之一的天权凝光会现在来到蒙德……” 在观察棋局的同时,眼神逐渐犀利起来的琴也思考着这个问题,要说风花节,蒙德曾经也举办过很多次,可是…… 而坐在棋局面前的迪卢克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原本好好的在酒馆二楼休息,然后就被查尔斯叫出来,说来了一个大客户,等到见面,才知道是璃月有名的七星之一。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天权凝光,就是把自己扔在人群中,陪她下棋? 这是在羞辱自己,还是对蒙德有敌意? 迪卢克皱这眉头,一边移动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分心思考着凝光的来意。 就在迪卢克惊疑不定时,从摘星崖赶回来的法玛斯和温迪,在入城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人群越聚越多的棋摊。 “天权凝光……” 法玛斯的目光透过人群,立刻就注意到了在人群中对弈的迪卢克和凝光,火红的眸子一缩,肌肉绷紧,身体周边的火元素开始飞速的聚集,被一旁感知到的温迪拦下。 “别着急。” 温迪拉着法玛斯的手,轻轻的握了握。 法玛斯回头,燃烧着火焰的眼神刚好对上那双清澈的绿眸。 眼神中的火焰逐渐消失。 两人也穿入居民之中,在嘈杂的人群里观察着和棋局的走向。 随着时间的流逝,迪卢克这边的颓势更显,所有的资产开始缩水,仅剩下最后三座红色的酒庄,在一片金灿灿的房屋里,显得尤为的单薄。 “迪卢克先生,在下棋时分心,可不是尊重对手的表现。” 伴随着大势已去,迪卢克站起认输,而凝光也随之立起,整理好镶着金边旗袍的,向着迪卢克伸出了手。 “可否有幸邀请璃月的天权大人,到我的酒庄一叙?” 迪卢克握了握面前少女滑如凝脂的小手,文绉绉的对着凝光发出邀请。 “到了酒庄…不管是谁都得乖乖听话…” 虽然嘴角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但明显可以感觉到迪卢克老爷输了之后,围绕全身的不详之气。 似乎是感觉到了迪卢克身上的恶意,凝光黯然失笑。 “今日,仅仅是想试试最新版的【璃月千年】规则是否合理,又恰逢蒙德城举行风花节,是以冒昧来访,还望不要介怀。” 凝光摇摇头,站起来,凝神看向周围讨论的蒙德居民。 “若有人想试试此版璃月千年,随时恭候。” —————————————— ps:感谢天渺苍穹的146点币打赏、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1500点币打赏、书友952082的500点币打赏!谢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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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各种下棋习惯,都明显不是经常玩璃月千年的做派,但走出的棋路,做出的决策,却屡屡令凝光感到惊讶! 又过了十几次掷骰,凝光已经完全确定,虽然这位琴团长没有玩过璃月千年,但她也有着极高的棋技。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棋盘对面,琴也有点无语。 一开始,就和她想象的一般,凝光应该会让着她,使用的技巧和水平也就一般。 怎么下着下着,这技术,策略就开始飞速增长了? 敢情这位天权大人是属非牛顿流体的?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两人一开始都是抱着轻松比试的心态来的,结果下着下着,俩人都迷惑了。 对面这女人的水平,怎么成指数上涨呢? 随着局势逐渐紧张,两人终于各自拿出了全部水平,开始鏖战。 而周围议论的人,也慢慢没了声音。 越是厉害的,见过所有复杂版本璃月千年的人,越是能知道这一盘棋有多么凶险! 对局进行了半个小时,琴这边的优势逐渐减弱,象征蒙德势力的青色棋子开始被象征璃月的金色棋子替代,琴团长皱着眉,还在下意识的使用防御的战术,勉强守卫着自己的棋子。 如果考虑到蒙德城的地理位置,不难理解琴团长的战术决定。 作为一个四面环湖的城市,唯一进城的道路就是那座横跨果酒湖的大桥,而琴作为蒙德的代理团长,平时针对西风骑士团的训练也偏向于防御,加之大团长法尔伽远征,蒙德兵力不足,琴平时根本就没机会训练大量的西风骑兵。 甚至,作为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连征战的马都没有。 而棋盘对面的凝光,凭借着出色的商战技巧和各种堂堂正正的阳谋,将琴团长的的棋子一一吃下。 局势反转! 金灿灿的棋子逐渐增加,琴这边的形式渐微,所有青色的棋子被包围起来,已经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琴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熟悉棋局的规则,以及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抱着随便下,输了也无所谓的心态,因此,还留下了不少漏洞。 在众人的注视中,琴团长深深思考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最后,她叹了口气,放下棋子,双手撑在淡红色的膝盖处,准备站起认输。 “下一颗棋,买下练兵场。” 就在琴将要放弃时,一道如同烈火一般的声音传入琴的耳朵,振聋发聩。 “嗯?法玛斯?” 穿着裙子的琴遮挡着双腿,目光转向人群,四处寻找刚刚出言提醒她的火红身影。 “别担心,按我说的走!” 人群中,温迪看着给琴团长单独传递信息的法玛斯,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他刚刚注意到,法玛斯脸上狂热而嗜战的表情。 在人群中搜索无果后,琴依言,拿起一颗红色的、象征军事的棋子,重重的落在了一大片青金相间的棋子中。 霎时,凝光瞳孔震动! ——————————————— ps:下章,糖!票,懂? 第八十八章 我要在你腿上写个惨… 凝光掂着棋子,点入练兵场前面的酒肆,想用商战的办法拦下琴团长训练军队的费用。 “把多的商店卖出去,买下北国银行……” 琴按着法玛斯的指导,买下了作为钱币交易中枢的北国银行,虽然凝光尽力拦截,但几个回合后,北国银行的固定税收已经足够养活一支军队。 此刻,棋盘上,蒙德的势力只剩下了北国银行的青色棋子和练兵场的红色棋子,在周围一片金灿灿的璃月势力之中,显得尤为的孤独。 然而凝光的目光却越来越沉重,她知道,军队练成的那一刻,就是蒙德反抗的时刻。 不着痕迹的看了棋盘对面的琴,凝光在心中赞叹,一个有勇气孤注一掷的领袖,是她非常欣赏的人。 然而在琴的心里,却觉得法玛斯的下法不太谨慎,好在结局是好的。 现在轮到红棋行动了。 琴拿起棋子,在法玛斯的指导下,兵锋直指向璃月最重要的设施,黄金屋,凝光知道要是自己失去了黄金屋,刚刚一切的商战计谋都算是作废,然而练兵场已经被琴买下,凝光只能试着困死琴的红色棋子,只要补给跟不上,就可以判断军队溃散。 她顺势跟着琴的棋子下了一手,想要找机会切断军队的补给。 法玛斯立刻跟着凝光的刚刚买下的地产,直接派兵打了下来,就地补给。 棋盘上,红色的区域开始迅速蔓延。 每打下一个地方,法玛斯都会以当地的经济作为牺牲,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军队。 这样以战养战的方式看得凝光眉头直皱,照这样的打法,即使是战争胜利,人民的生活也会苦不堪言。 “倒是高看了她,原以为是一位以民为重的领袖……” 凝光看向琴的目光带着一种莫名的失望。 注意到凝光眼神的琴也是有苦说不出,她哪里不知道,按照法玛斯指导她的打法,固然有可能胜利,但战争以后留下的烂摊子,很可能会让胜利的国家再次陷入混乱。 然而琴越是这样想,手上棋子的落点也越来越凶狠。 “攻击右下的妇孺……” 站在人群中,眼神炽热的法玛斯注视着棋盘,自己这边刚刚得到了一点优势,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若是现在攻击下方的妇孺,下一回合凝光必然会回撤资金和人员,从而让出进攻黄金屋的道路。 “琴团长的棋路,可真是让人看不透。” 轮到凝光的回合,她已经猜到琴团长的意图,但内柔外刚的她无法放弃右下角的一群妇孺,只能撤回拦截红棋的资金和人员。 然而顶着一大群蒙德居民注视的琴,在面对法玛斯的某些策略时,也倍感压力。 作为蒙德城的代理团长的琴,应该是一个时时刻刻爱护居民,心系蒙德发展的人,事实上,琴也做得很好,但按照法玛斯现在教给琴的棋路,完全就是一副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人设。 原本金色棋子的上方棋阵型完整,但刚刚撤出用来保护妇孺的棋子后,露出了一丝漏洞。 法玛斯一见,指挥着琴,火红的棋子长出,金色棋子顺势连回,瞄准机会,这一下红色棋子凌空飞罩,将金色棋子的整片后路封了起来。 通往黄金屋的这一路至关重要,绝不能被封住,凝光很清楚这一点,他一见琴的棋子落点,便猜到了她的用意,护住妇孺后立刻回防自己的店铺。 “把中间的店铺全部买空,然后……” 法玛斯眼神冷漠的思考着,仿佛回到了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从嘴里说出了两个让琴震惊的字。 “屠城。” “收缴所有的资产,换成军械。” 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传进了琴的耳朵,捏着棋子的琴始终下不去手。 凝光似乎也看出了琴的意图,等待着这位代理团长的抉择。 “法玛斯……” 看着已经进入指挥状态的法玛斯,站在他身边的温迪,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好像现在的眼神中充满杀气的法玛斯,离他很遥远,完全不可触碰。 轻轻的,温迪环住了法玛斯的腰肢,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 “不要沉浸于战争之中……” 感觉到背上的柔软,法玛斯火雾蒙蒙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点,但还是聚精会神的注意着面前的棋局,然后伸出双手,抓住了温迪的手腕。 “别捣乱,正是关键时刻……” 温迪侧过头,看见法玛斯清澈一些的瞳孔,发现自己的温柔攻势有效,又趁着法玛斯不注意,悄悄地挪动双手,拨开层层衣物,触碰到了衣物下,法玛斯那健硕的腹肌。 触碰到法玛斯具有男性活力的皮肤时,温迪的倏地红了。 周围是无处不在的居民,而作为风神的温迪,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背后,抚摸着另一个男人的腹肌。 好在蒙德人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 温迪的手指一路向下,渐渐划过法玛斯的马甲线,然后是肚脐…… 在温迪的手指即将到达法玛斯的小腹时,被反应过来的当事人一把拦下,然后死死拽住。 “你想干什么?” 拉着温迪的手,法玛斯转过上半身,疑惑的低下头,看了一眼害羞的温迪后,又转身开始指导琴的棋路。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其他因素干扰。 看见法玛斯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温迪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可是费心费力的帮助他从入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这家伙不谢谢自己,只顾着面前的棋局。 虽然自己的手腕被法玛斯攥住,但手指还可以活动。 想到这,温迪轻轻的用食指,在法玛斯的小腹上画着什么。 虽然感觉到自己的肚脐下面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但棋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顾不上拦住温迪,法玛斯向着琴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占领黄金屋,荣耀属于穆纳塔!” 说完,琴终于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整个棋盘上,红色的军棋歪歪扭扭,四处扩散,但却由始终沿着一条道路前进,直攻璃月最重要的黄金屋。 “我输了。” 凝光思考了几秒钟,黄金屋被占,所有的商战技巧都失去了意义,那是提瓦特大陆唯一拥有铸币权的地方,所有的商业活动都围绕着摩拉展开。 “未尝败绩的凝光大人……输了?” 凝光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穿着白裙的琴团长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而他身后的三个秘书,却如遭重击,失魂落魄的叹道。 对比而言,围观的蒙德居民则是感到喜从天降。 “不愧是代理团长大人,就是厉害啊!” “耶,我就知道,琴大人又胜利了!” 蒙德居民的赞美声不绝于耳,而琴只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起身,向着凝光的方向伸出右手:“承让。” “不敢当。” 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但现场的气氛多少有点微妙。 “你刚刚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法玛斯终于有机会处理在自己的小腹上作乱的手,一把抓出温迪的纤细稚嫩的手指,往上抬了抬,质问道。 “疼疼疼……” 手指被拉住,温迪连忙求饶,但转而又变成了狡黠的微笑。 “我在你的肚子上,留下了专属于风神的印记哦……” 法玛斯低下头。 透过衣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散发着风神力的浅青色印记,正牢牢的印在自己的小腹中央。 “温迪……” 法玛斯露出了恐怖的笑容,死死的盯着一脸无辜的温迪:“今晚,我要在你的腿上写个惨……不,写满‘正’字。” “诶?” 温迪歪着头,眨巴着眼睛,说不出的可爱和疑惑。 —————————————— ps:晚睡的孩子有糖吃?(为打赏的大佬们加更!) 看在我码这么晚德份上,用票票砸死我吧!(づ●─●)づ 第八十九章 洗jiojio! 等到围着棋局的人群逐渐散去,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璃月千年,下一局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呢?” 一直站着观察棋局的荧听着派蒙的感慨,只觉得自己的腿都站得有些麻木了。 “荧,你快看!是温迪和法玛斯!” 凝光和琴团长已经一同前往骑士团,似乎是有要事相商,支会一声后,将荧和派蒙留在了原地,而眼尖的派蒙围绕着荧飞了几圈后,立刻就注意到拉着温迪,也向着骑士团走去的法玛斯。 “法玛斯…” 看向派蒙指着的方向,那道洋溢着热情的身影,让荧的眼神一亮,可看见法玛斯牵着的温迪,荧的目光再次暗淡下来。 “喂,荧,不要灰心啊!” 看着荧逐渐失神的瞳孔,派蒙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又无奈的劝说。 “万一法玛斯和温迪其实没有什么呢?万一只是在做什么仪式呢?” “他们毕竟是神灵,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吧?” 听着派蒙的话,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头顶的猫耳一抖一抖的,飞快的向着快要消失的两道身影追去。 “等等我呀,荧。” 派蒙急急忙忙的追上荧。 骑士团二楼。 法玛斯的房间中,温迪乖巧的坐在床边,看着拉上窗帘的法玛斯。 他的心紧张得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强有力的搏动着,又带着某种期待。 光线减弱,加之卧室整体装饰暗沉的色调,温迪紧张的扣着双手。 “呃,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温迪现在才站起,看着怪笑的法玛斯,想要逃离,却被对面的红衣男子一把按在床上。 “你还跑得掉吗?” 法玛斯扣住温迪双手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我…” 温迪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打不过法玛斯。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越来越强大,从各种渠道获得的神力,已经强到让摸鱼神温迪仰望的程度。 法玛斯拉着温迪的手,转了一个圈,然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去,给我打一盆热水来。” “诶?” 听到法玛斯的话,温迪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有些疑惑的回头。 “还等着干嘛,真想我在你腿上写满正字?” 法玛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温迪。 “去就去,干嘛打我…” 嘴里嘟囔着,温迪却如同一阵风一般,飞快的下楼,在澡堂悄悄摸摸接了一大盆热水后,又极速的返回法玛斯的房间,除了中途撒出的几滴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站了一下午,来一起泡个脚吧。” 看着端来水盆的温迪,法玛斯露出了不曾见过的笑容,比起平时的微笑,似乎多了些温柔的味道,似乎看着忙碌的温迪,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温迪用手试了试水温,恰好合适,而法玛斯却拉起他的手,弹出一丝火焰,将水温提高一些后,坐在凳子上,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把脚放进了水里。 “温迪,泡脚可是很舒服的,真的不要一起吗?” “不要!” 看着把脚泡在热水里,一脸享受的法玛斯,温迪嘟着嘴。 “况且,你明明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三天三夜也不会累的人,站一个下午就不行了?” “嗯?” 法玛斯坐直,目光炯炯的看着温迪,好像他再不配合自己,就要把他捆起来一般。 “…好吧。” 温迪红着脸,当着法玛斯的面,脱下了自己的鞋袜,然后把如同白瓷一般,精美无暇的小脚踩在了盆边。 温迪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脚趾,然后轻轻的试探着水温。 “嗯…” 慢慢把脚放下去,温迪也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虽然盆很大,但是两人的脚还是有意无意的碰到了一起。 盆里的水渐渐凉了,法玛斯再次热了一下水温,盆里的温度提高了不少,温迪正准备抬脚,等水温降一些再放下去。 法玛斯突然伸腿将温迪柔软的小脚压到了水里,水温不是很烫,但是突然放进去,还是有些受不了。 “法玛斯,唔,快,快松开啊!” 看着温迪的挣扎和挥舞着不知往哪儿放的双手,法玛斯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看起来捉弄温迪,看他窘迫的表情,让法玛斯乐在其中。 “长时间的行军,会让脚上磨出水泡,烫一会儿脚,对身体有好处。” 法玛斯说着,索性将温迪的脚包在其中,柔软的感觉覆盖着温迪的脚背,让他一时不知道该逃离还是该享受了。 看着温迪纠结的表情,法玛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感受着脚底轻轻颤抖的脚趾和脚背,法玛斯享受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到水温稍降,他放开了温迪的小脚。 束缚松开,温迪立刻从水里抽出自己烫得通红的双脚,激起一片水花,溅落在地板上。 看着仰着头,闭着眼,哼着小曲的法玛斯,温迪试探着,把自己的脚重新放进水里,踩在了法玛斯的脚背上。 还稍稍使了使劲儿。 换来的却是法玛斯漫不经心的一撇。 “嗯?” 温迪带着委屈和惊讶的眼神,不服输似的,又使劲儿踩了踩法玛斯的脚。 “哗啦!” 法玛斯的脚趾张开,一下子夹住了温迪脚背上的皮肤。 “啊!” 感觉到疼痛的温迪立刻把双脚抬起,对着法玛斯,坐立不稳,连带着椅子,整个人向后倒去。 法玛斯立刻伸手,抓住了温迪的脚踝,一把将他拉到了怀里。 “诶。” 温迪按着法玛斯的胸口,努力想要撑起自己跌身子,此刻,两人的坐姿相当奇怪,温迪张开腿,跨在法玛斯身上,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 法玛斯自然的一只手环抱住温迪,另一只手摸上了他光滑的小腿。 —————————————— ps:先吃颗糖,准备好修罗场?|???w??)??? 第九十章 你们在干什么? 在气氛逐渐旖旎起来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眼神迷离的温迪瞬间清醒,从法玛斯的腿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上。 “谁……” 法玛斯皱着眉头,起身,准备去开门。 “等我穿好鞋子啊!” 温迪已经穿上了袜子,单脚站立,弯着身子,用食指勾出鞋后跟。 在温迪站定时,法玛斯也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和法玛斯脸对脸的荧,现在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向着房间里张望。 极短的距离,法玛斯连荧的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蛋黄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色的长裙,纯洁的缎带正裹挟着细腻的黑色丝袜,尤其是那健康的腰肢,纤细又不失坚韧。 可能是平时看惯了,法玛斯头一次切实地感觉荧身材的完美。 弯下腰喘息的荧,头顶的猫耳顶到了法玛斯的鼻尖,痒痒的感觉让法玛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法玛斯,你是不是和卖唱的在一起!” 扶着门框的荧还没有说话,派蒙的就抢先冲进卧室,正好撞见了从客厅出来的温迪。 “派蒙,荧,晚上好?” 温迪拉开窗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外的星辰,向满眼警惕的荧和派蒙打招呼。 “诶,怎么是这个眼神……” 温迪兴高彩烈的对着荧和派蒙打招呼,但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多少有些无奈的说。 “臭保底…法玛斯,老实交代,你和卖唱的在干什么!” 派蒙毫不避讳的说,看到地上的水渍和水盆,眼神中的怀疑更甚。 “在……泡脚?” 法玛斯看了一眼温迪,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轻声说。 “两个男孩子,大晚上,在一个房间里泡脚?” 派蒙睁大眼睛,用审视的目光,围着两人转了个圈,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小派蒙……” 法玛斯觉得自己太久没给这个小家伙颜色看看了。 “唔!放开我!我是不会屈服于魔王法玛斯的酷刑的……” 一把将这个不停旋转的小家伙抓下来,法玛斯捏着派蒙的小脸,应急食物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突然勾起了法玛斯的食欲,张嘴,一口咬在了派蒙稚嫩的脸颊上。 “啊,救命,荧!派蒙要被吃掉了!” 感觉到法玛斯不断在自己脸上摩擦的牙齿,派蒙真的感觉到了害怕,挥舞着小手,立刻向着荧呼救。 “法玛斯……” 休息好的荧伸出手,成功从法玛斯的魔爪下夺下派蒙。 只不过,派蒙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牙印。 “啊,法玛斯大魔王!”眼泪在派蒙的眼眶打转,趴在荧的怀里,一边摸着脸,一边对着刚刚想要吃掉她的红衣男子指指点点。 “法玛斯,你和温迪在……” 荧鼓起勇气,手指捏着裙摆,扭扭捏捏的向法玛斯询问。 “嗯?” 法玛斯歪着头,装作疑惑的看向荧。 “你们……在谈恋爱吗?!” 最后几个字,荧几乎是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出的。 “来了!” 法玛斯在心中暗道,虽然声音很小,但在不大的房间中,连还在哼哼唧唧的派蒙都听见了荧的问题。 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头上出现了一个危字,法玛斯看着荧热切的眼神,冷汗也开始从背上冒出。 哪怕是在穆纳塔最危急的时候,法玛斯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就在他准备点头承认时…… “没有哦。” 关键时刻,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从法玛斯的身后响起。 温迪浅笑着否认,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大度。 法玛斯转头,目带疑惑的看着温迪。 “呼。” 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在问些什么羞耻的问题啊,明明自己还和法玛斯什么都没有,居然就大着胆子来问他和温迪… “我我…我和派蒙先走了!” 荧拉起派蒙,逃也似的离开了法玛斯的房间。 送走荧的法玛斯带上门,转头看向温迪:“为什么?” “你有向我表白吗?” 温迪狡黠的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递给法玛斯。 “送给你,是用特瓦林的风花做出来的!” 法玛斯接过,这是一只金丝缝制的香囊,粉白两线在上面勾勒出一朵蒲公英,很是漂亮,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我等着你噢!” 温迪向着法玛斯挥挥手,然后迈开步子,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 “派蒙,你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急匆匆从骑士团跑出来的荧,站在蒙德街道上,夕阳渐落,照耀在风花节许愿池旁,铺设的青色地毯上。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但是……” 听到荧的问题,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派蒙脸上罕见的带上了一点红晕,接着说:“我们可以去找骑士团的万能女仆!诺艾尔小姐!” “诺艾尔?” 荧的脑海里出现了身穿铠甲,在蒙德城忙里忙外,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身边的女仆形象。 “但是,诺艾尔真的知道该怎么谈恋爱吗?” 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荧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蒙德居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委托诺艾尔小姐呢?” 派蒙接着说,坚定了荧的决心。 “好,我就去找诺艾尔!” 荧认真的点点头,刚准备向前迈步,又缓缓止住。 “可是,该去哪里找诺艾尔小姐呢?她现在一定在训练吧?” 荧不习惯的扯了扯自己的裙子,看向了派蒙。 “嘿嘿。” 派蒙冲着荧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将小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诺~艾~尔~” 稚嫩的声音传得很远,几秒钟后,一道咔咔作响的身影从骑士团的后面的训练场中飞出,向着两人赶来。 ——————————————— ps:我要上架啦,要上架啦,有爆更的哦,快交出你们的票票! (走夜路摔了一跤,手痛g(??.???)) 第九十一章 被发现了? 等到荧和诺艾尔见面,说明清楚自己的需求,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回到骑士团。 看见带着凝光返回的琴,原本坐在琴团长位置上办公的凯亚乖乖的离开,凝光也挥挥手让自己的秘书在门外等候,独自一人和琴一起,坐在骑士团的办公室中。 “漂亮的胜利。” 两人坐下,凝光忍不住翘起二郎腿,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 “璃月的天权大人也不差。” 琴笑着回答,在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呵呵……” 凝光还想和琴寒暄几句,见此,也不好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然后静静的等待琴的下一步行动。 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账簿,看了一眼上面的赔偿签收证明,把账簿递到了凝光的面前。 “这是伪造的赔偿协议,只要签上字,装作泄露出去,就可以和吸引那群黑心商人和愚人众了。” “很好!” 凝光接过琴递来的纸张和账簿,红玛瑙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前段时间,趁着琴团长正在准备风花节物资,蒙德遭受到了至冬国低价翡翠的倾销,大量摩拉被卷走,忙于风花节的琴后知后觉,只能找到号称璃月首富的七星之一,天权凝光,商量对策。 接到琴的求助,和愚人众一直不太对头的凝光,让琴派人假扮其他国家的大商人,专门宴请她,然后让扮演的神秘商人的角色提出,在璃月购买至冬国倾销在蒙德同等规模的翡翠订单。 而这份证明就是两人准备泄露出去,吸引那些商人眼球的证据之一。 凝光慢慢的眨了眨眼,换了一条腿翘着,浅笑道。 “这就够了,我会让那群至冬国的商人知道,什么叫做商战。” 这么大的生意,是瞒不住璃月的其他商人,所有人都会盯着这份订单。 而他们也都知道,凝光手里没有那么大的翡翠存储量,所以,他们都等着凝光去和他们合作,收购他们手里的宝石。 而到时候,凝光只要假意和琴合作,装作打算收购至冬国倾销在蒙德的翡翠,隐藏在璃月中的至冬国商人就会大肆收购风花节期间销售在蒙德的翡翠,让凝光没有翡翠可买,然后再逼迫这位天权星,花高价,买他们的手里的翡翠,以此来围猎璃月经济。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无法实现了,因为那些商人眼里的神秘外国人,就是琴自己。 而今天凝光拜访蒙德城,也是她们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商人相信,凝光真的打算和琴合作。 只是琴团长没想到,凝光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蒙德。 “不过,我倒是更好奇,琴团长的领兵打仗之道,是何人所授?” 凝光将翘起的腿放下,走到了琴团长的办公桌前,撑着手肘,趴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松了一口气的琴。 “我在夏威夷和法尔伽大团长学的……” 琴当然知道不能暴露法玛斯的身份,又突然想起了那个不择手段,带着她胜利的家伙,嘴里说出了法玛斯经常念叨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夏威夷……” 凝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没有结果后,自然也懂得了琴只是不想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凝光优雅的站起,走到办公室的书架旁,慵懒的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 “凝光这次来蒙德,除了翡翠的事情外,还有其他任务吧?” 作为蒙德的代理团长,琴平时虽然看起来憨憨的,张口闭口就是蒙德和信仰,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不错。” 凝光惊讶的合上手中的《少女薇拉的忧郁》,她也没想到,琴团长还会看这种爱情。 “除了商业的博弈,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琴团长。” “我想要去一趟低语森林,去检查一个遗迹。” 琴好奇的看着凝光。 “遗迹?蒙德已探明的遗迹有上千个,就是在低语森林中,也有大大小小数百个遗迹和建筑群,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一个?” “我也不清楚……” 凝光永远都是胜券在握的眼中,罕见的闪过了一丝无奈。 “帝君神谕…向来如此。” “原来是岩王帝君的意思。” 琴带着心中了然,他知道璃月是出了名的有神之地,每年,璃月都会举办【请仙典仪届时,岩神摩拉克斯会降下神谕,指导璃月下一年的各方面的运行,也是璃月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 “唉,我们的巴巴托斯大人也有这么勤劳就好了。” 琴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痛苦的看向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风花节来临,虽然丽莎已经抱走了一大堆文件,但以凯亚的办事效率,一个下午,亟待处理的文件又多了起来。 “所以,不知蒙德的代理团长大人,有没有时间,安排一位对蒙德周边遗迹很熟悉的人,带着我去低语森林看看呢?” 凝光审视的看着犹豫的琴。 “当然…可以。” 听到凝光的问题,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凯亚,然而作为骑兵队长的凯亚还要负责维持风花节期间,蒙德城里的治安。 丽莎现在还在帮着自己办公,自然是不行。 思来想去,琴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充满活力的火红色身影。 “安柏……” 想到这里,琴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轻声呼唤。 “凯亚队长。” “在?” 一直躲在团长办公室外的凯亚悄悄推开门,从门缝中伸出脑袋,似乎是很害怕琴继续要他处理桌子上的文件,还一边在心里后悔自己早上坐在骑士团椅子上的行为。 这么多的文件,根本就不是人能看完的好吧? 一个下午,桌子上的文件越来越多,凯亚痛苦的闭上眼睛,等着琴的差遣。 “帮我…去找一下安柏……” 穿着白裙的琴咬着嘴唇,恨恨的看着丢脸的凯亚,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没问题!” 如获大赦的凯亚立刻脚底抹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骑士团大门处。 “蒙德,西风骑士团……可真是有意思呢?” 凝光看着远去的凯亚,眯着眼睛。 —————————————— ps:感谢风色诗人、幻影觉轮、2356325的1500点币打赏、幽悠灵凤墨的2的路人的5的路人、还有qq的几位大佬打赏!谢谢!还有投月票的各位大佬们! 第九十二章 遗迹探秘者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蒙德的许愿池周围,仿佛给整个许愿池围了一个光圈,在阳光的衬托下,许愿池里流动的清水,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只不过,水池中,蒙德居民用来许愿的硬币却不翼而飞。 不知道真相的人以为是风神取走了人们许愿的硬币,期盼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而知道真相的人只是笑而不语。 低语森林的风神像周围,风花节装饰尤为丰富,四个较为分开的装饰树丛立在神像两侧,纸折出的风车点缀在周围的橙色和浅蓝的风花团中。 想必长期矗立于此的巴巴托斯神像也会在每年的此时感到快乐。 而神像旁,是一红一黄两道身影,红色的身影背着长弓,穿着短裤,带着兔耳发箍,腰间系着一只火元素神之眼,此刻正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对着风神像祈祷。 “巴巴托斯大人,请保佑我们找到凝光姐姐要找的遗迹……” “侦察骑士,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 等待她祈祷完成,凝光脚步轻挪,来到安柏身边,看似催促,实则不紧不慢的说。 “啊,凝光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吗?” 安柏快速的转身,看向一旁永远带着神秘微笑的凝光。 “不,只是想快些完成帝君的神谕罢了。” 凝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昨晚琴团长交代,会让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带着她调查低语森林的遗迹,养成惯性思维的凝光以为这位侦察骑士,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子,却没想到,在许愿池一碰面,凝光惊奇的发现,这位这位侦察骑士,竟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充满活力的少女。 而凝光的三位秘书,又被她留在了蒙德城的骑士团中,帮她临时处理一些文书工作。 所幸,面前的女孩子虽然看似热情而单纯,实则也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 一路上,两人还捣毁了不少丘丘人营地。 “那我们快点出发吧,前面就是第一个已探明的遗迹啦,是一个可以飞很高的风环噢!” 安柏迫不及待的向着前方跑去,让原本保持优雅的凝光叹了一口气,也飞速的跟上去。 来到遗迹处,的确如安柏所言,一个亮着光芒复杂的阵法上,直直的立着好几道风环。 “我要找的,是类似古代遗迹建筑那种……” 跟上来的凝光话还没说完,安柏就已经展开了风之翼,沿着气流飞上高空,一边飞还一边对着身下的凝光呼唤:“凝光姐姐,快上来,这里的风景特别好看!” 听见安柏的话,凝光的惊诧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话了。 璃月的富商,居民,甚至是其他的七星,都习惯称呼凝光为天权大人。 “好。” 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应了一声后,凝光展开了璃月特有的金黄色风之翼,跟着安柏飞上了天空。 到达气流的最高点,向下望去,是涌动的云层和一大片嫩绿色的树木,然后就是远处的风神像,以及达达乌帕谷之中的剑冢,所有的一切都在清晨的雾气和阳光中,折射出惊人的绚烂光线。 “嗯?那里……” 凝光盯着远处几个散发着微光的遗迹群。 “是的,凝光姐姐,我们可以从这里直接飞过去哦,能省很多时间!” 听到凝光疑惑的语气,安柏狡黠的笑了笑,她早就听到凝光在地下准备拦住她的话,但还是带着凝光飞到了高天之上,为的就是让凝光看见远处的遗迹光芒。 “嗯~先去哪里好呢?” 安柏故作疑惑的问,突然牵起了凝光的左手。 “诶?” 感到手心传来的奇怪感觉,凝光侧目,看了笑嘻嘻的安柏一眼,两人的风之翼碰了一下,凝光差点没稳住身形,与此同时,她也感觉了安柏手指和虎口处,因为长时间挽弓,磨出的茧子。 “这么年轻的侦察骑士,的确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啊……” 凝光在心中默默感叹,没有把自己的手掌从安柏的小手里抽出,反而用力握了握。 “先去最近的那个遗迹吧,安柏。” 凝光出言建议,一种奇怪的安全感涌上她的心头。 “嘿嘿,好!” 听见凝光称呼的转变,安柏脸上的笑容更盛,拉住凝光的手,带着她向着最近的一处遗迹飞去。 顺着最近的风,两人飞到了一大片断壁残垣之前。 微风轻抚,遗迹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淡蓝色的微光,但若是进入,又无法真正的辨识光源来自哪里。 安柏松开了握住凝光的手。 “根据丽莎小姐的的调查,这片遗迹是巴巴托斯大人带领的军队,和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战斗的地方…以自由之名,奏响解放之诗……” 安柏站在凝光的身后,一边为她说明此处遗迹的来历,一边偷偷的拉着衣袖,看着袖口藏着的纸条。 她可记不住这么多遗迹的来历,只能临时求助蒙德城中最为博学的丽莎,在带着凝光来到这里之前,安柏做足了功课。 凝光站在遗迹前,没有注意到身后断断续续解释的安柏,双手并拢,岩元素力在她的手掌中汇集,渐渐形成了一个由四个小方块构成的魔方,不停的在凝光手心里来回旋转。 “很可惜,不是这里。” 在小魔方旋转几下后,凝光摇摇头。 帝君给她的探寻器没有发出提醒。 “没关系,我们去下一个遗迹吧!” 虽然带着一点失望,但安柏还是元气满满的说,毕竟也不可能真的一次就找到凝光口中的那处遗迹吧? 两人向另一个遗迹前进。 ——————————————— ps:感谢孤傲的流年的100点币打赏,姚暮、2356325的500点币打赏,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徐一雨季的1500点币打赏、以及大佬们的月票!谢谢! 第九十三章 诺艾尔的投喂 在凝光和安柏寻找遗迹时。 旅店中,被清晨阳光唤醒的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看到的是一张可爱的俏脸。 “前辈,你醒了?” 那张俏脸离荧的脸很近,两人的嘴唇仿佛是要碰到一般…… “谁啊?” 换下昨天猫耳女仆的衣服,穿着睡裙的荧半眯着眼睛,透过眼帘之间的一条缝隙,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什么呀,原来是诺艾尔啊……” 确认眼前的人是诺艾尔后,荧又闭上了眼睛,搂住一旁的派蒙,继续睡觉。 过了几秒。 “诶!诺…诺艾尔…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迟钝了几秒,荧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不对劲,瞬间蹦坐了起来,指着诺艾尔说道,也将怀里的派蒙惊醒。 而诺艾尔却被荧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早上好,荣誉骑士前辈,早餐已经做好了。” 诺艾尔很快恢复了镇定,然后向荧行了一个女仆的礼仪,“前辈不是说要一起去图书馆调查……怎么谈恋爱吗?要是再不起床的话,早餐可都要凉了哦。” “这样吗…” 听到诺艾尔的话,以及她脸上的笑容,荧总觉得有点担忧,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缺少什么东西,然后轻声回应:“麻烦你了,诺艾尔,还让你特地来房间叫我。” 听到荧的道谢,诺艾尔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要不要,我要睡觉!” 从迷迷糊糊中惊醒的派蒙,无意识的听完诺艾尔和荧的对话后,死死的抱住了荧的胳膊,把自己的脸贴在荧的小臂上,嘴里嘟囔不清的说。 荧顺势拉开了自己手边的窗帘。 阳光投射进房间,连空气中的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光芒在诺艾尔胸口的铠甲上反射,呈现出独特的金属光泽。 晒了一会儿,似乎是阳光让胸口的铠甲发烫,诺艾尔红着脸,捂着胸口,退到了阴影之中。 “前辈…” “那个…诺艾尔,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还要换衣服……” 荧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用被子裹住自己,顺便还带上了派蒙。 因为荧现在穿着的这条睡裙,似乎有点透光? “可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前辈为什么要害羞呢?” 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要求,诺艾尔疑惑的盯着荧露出的锁骨,轻声道。 “诶?虽然…但…但这是女孩子的隐私啦。” 听到诺艾尔单纯的回应,荧睁大了眼睛,有点无奈的说。 “我知道了。” “作为骑士团的后备人员,果然还有好多事情要向前辈学习呢!” 诺艾尔点了点头,然后走出荧的房间。 确认诺艾尔已经锁上门后,荧松了一口气。 原本裹着身子的被子,也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纤细而不失健康的腰肢,以及修长的手臂,干净整齐的指甲和小巧的手指,显示出荧良好的身体状况。 荧抬起手,伸了一个懒腰,派蒙也自然的从手臂上滑落,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了一眼派蒙,荧慢慢退去了睡裙的肩带。 丝绸的裙带从肩膀上滑落,盖在了派蒙身上,少女的体香和阳光中花香混杂在一起,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 荧迈出了步子,走到卧室的镜子前,慢慢穿上平时战斗的衣服。 “派蒙,起床啦!” 穿好衣服的荧走到床边,试探的摸了摸派蒙的小脸。 “不要……” 派蒙嘟囔着,扯过荧刚刚脱下的睡裙,当作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荧…好香……” 一边迷迷糊糊的说着,派蒙还用小手不断的摸着荧的睡裙。 “派蒙!” 看着派蒙的动作,荧一下子脸红了,伸手想夺回派蒙手里自己的睡裙,又摇了摇头,走进了浴室之中,开始洗漱。 洗完脸,荧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后,打开了房门,似乎是想要确定一般,对着房间里最后招呼了一句:“我出去了哦,派蒙,你真的不去吗?” 没有回应。 荧径直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来到旅店大厅时,诺艾尔已经站在椅子旁,等待着荧的到来。 “早安,诺艾尔!” 荧高兴的下楼,来到桌子旁。 桌子上,是极其丰富的早饭:果香串烤、厚云朵松饼、鱼香吐司、火火肉酱面…… 见到主角的到来,诺艾尔为荧拉开了椅子,等待荧不知所措的坐下后,又贴心的绕到荧的身后,围着她洁白的脖颈系上餐巾。 诺艾尔的手有意无意的碰到荧的后颈,让荧觉得痒痒的。 接着,诺艾尔转回荧的身前,端起装着厚云朵松饼的盘子,用叉子分出一小块后,叉上,还一边张口,发出“啊~”的声音,似乎是打算喂荧吃。 “诺艾尔……” 看着诺艾尔送来的松饼,荧紧闭着嘴,但是又想说什么,稍稍张开嘴,就被面前的女仆骑士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松饼,叉子轻轻勾到荧的舌尖,她满脸通红,刚想喘口气,又被迫接受着诺艾尔的喂食。 过了好一会,吃完了一大盘松饼,荧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挥挥手阻止了诺艾尔的继续投喂。 “诺…诺艾尔,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吃……” 有点撑到的荧呼吸急促,冲着面前拿着烤串的诺艾尔摇头。 “诶,是吗?” 诺艾尔愣了一下,然后带着期待的问: “早餐还合你的口味吗?” “嗯,很好吃!” 荧稍稍喘气,回忆了一下刚刚吃进肚子里的松饼的味道,认真的点点头,向诺艾尔竖了个大拇指。 “谢谢。” 诺艾尔好看的笑了笑。 “啊,对了!前辈,那我先去西风图书馆了,我已经提前给丽莎小姐打过招呼,她会帮我们收集好所有关于恋爱的书籍,前辈吃完早饭,直接到图书馆一楼找我就行。” 诺艾尔认真的对荧说,不等荧回答,行了一个骑士礼,就退出了旅馆。 “呼……” 看着诺艾尔离去,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亲切的诺艾尔…总觉得有点担心呢……” ——————————————— ps: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我要被帝君帅死了(啊啊啊啊) 第九十四章 前辈,请教我怎么谈恋爱! 清晨的图书馆,空空荡荡,尤其是处于风花节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去参加风花节的活动了,除了几个真正潜心学习的人。 比如专注于丘丘语的艾拉·马斯克,即使是在风花节期间,她也躲在图书馆的角落,翻阅着丘丘语书籍。 吃饱喝足,进入图书馆的荧和丽莎打过招呼后,立刻就发现了已经把头埋在了书海里的诺艾尔。 “哦……原来如此,遇到心仪的对象,就要想办法和他一起做一些事……” 诺艾尔一边认真地阅读着书上的内容,一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 “即使没到喝酒的年龄,也要学会谈论美酒的品级…原来如此,还要懂得包装自己,来吸引注意。” “诺艾尔,怎么样了?” 看着认真的诺艾尔,荧凑上前问道。 “啊…抱、抱歉前辈!没有注意到你来了,我看得有点入迷……” 听到荧的话,诺艾尔愣了一下,放下书站起来,对荧表示歉意。 “除了丽莎小姐找到的,我还把图书馆里关于恋爱的书全都借回来了。如果能读完这些书,一定就能找到恋爱的方法!” “是吗?都有些什么书?” 荧搬了一把椅子,在诺艾尔的身边缓缓坐下,疑惑的问。 桌面上堆满了书,难道这些全部都是关于恋爱的? “唔……我看看,”诺艾尔翻了翻,“比如这些,《少女薇拉的忧郁》、《清泉之心》……都记载着详细的恋爱经历呢!以我以往女仆的经历来说,从经典案例里总结经验是最快的!” 诺艾尔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 “还有这些!《酒馆聊天指南》、《爱情也有捷径》都是相当实用的恋爱技巧呢!果然恋爱也少不了理论的指导啊!还有还有,这本写的是……嗯嗯…诶?” 说着说着,诺艾尔的脸涨红了起来。 “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看着诺艾尔的反应,荧有些好奇的问。 这时诺艾尔连忙合上这本书,慌忙地说道:“没、没什么!这本…这本果然还是太早了……” 说着,脸红的诺艾尔翻出另一本书。 “还是先看另一本吧,学习也要循序渐进……诶!怎么连这本也…诶?那本也是…原来这种是这么常见的事吗……” 最后,诺艾尔还是红着脸把书合上。 “唔…我…我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噗嗤…” 看到诺艾尔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荧也不禁笑出了声,虽然是自己要学习怎么谈恋爱,但这位骑士团的未授勋之花,似乎更在意呢? 荧侧着头,带着满含深意的微笑,然后随意翻开一本书,把脑袋凑到诺艾尔身边。 两人看着同一本书。 但书中的内容,似乎并没有荧想象的那么健康。 “接…接吻…投食?” 荧和诺艾尔面红耳赤的看着书中的内容,荧回想起两人早上的行为,似乎就是…… “前辈!” 在荧正想得出神时,诺艾尔红着耳根,突然颤抖着,轻声叫了下荧。 “嗯?怎么了?” 看到诺艾尔奇怪的反应,荧疑惑的看向问。 “前辈!我们做一次恋爱实践吧!” 诺艾尔扭扭捏捏,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恋爱…实践?” 荧看着诺艾尔,图书馆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阳光,照耀在两人面前。 “只有实践过,才能真正了解什么是恋爱,而不是光靠理论,万一书上的…恋爱理论不适合怎么办?” 诺艾尔的声音逐渐减弱,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那,诺艾尔打算怎么实践呢?” 说到这里,荧的脸也开始红了起来。 “来图书馆之前,我准备了水果……” 听到荧的话,诺艾尔低着头,平滑的脖颈上下动了动。 荧这时候才注意到,书桌上还有两个盘子,里面放着削好并切成小块的苹果。 “书上说,情侣之间…要互相喂食物。” 诺艾尔期待的看着荧。 “这是……什么眼神啊?” 荧瞬间懂了诺艾尔的意思,犹犹豫豫的拉过盘子,却惊讶的发现,盘子里没有叉子,只能用手指拿起一块苹果,递到诺艾尔嘴边。 诺艾尔张开小嘴,将荧捏着苹果的食指和拇指一起咬进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书上说,还要这样……” 女仆骑士灵巧的舌头,顺势缠绕在荧的手指上,将上面的苹果汁液也舔的干干净净。 “呼……” 伴随着喘息声,晶莹的丝线连接着荧的手指和诺艾尔的嘴唇。 感受到手指上的触感,荧的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办好。 “非常抱歉,前辈,您……您学会了吗?” 傻傻的荧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淡黄色的双眸泛着莹莹之光。 “啊,前辈,要是没学会的话……” 诺艾尔伸出侧着身子,将一块苹果叼在嘴里,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和荧五指相扣。 “书上说,还有这样……” 诺艾尔的呓语伴随着热气吹拂在荧的耳边,淡淡的苹果甜香环绕。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心跳声。 炽热的心,在躁动着。 诺艾尔的脑海里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几本书里描写的内容,脸越来越红。 此时她的心跳更快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向荧靠近。 荧尝试偏头,想躲过诺艾尔用嘴递来的苹果,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诺艾尔扣住的双手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 终于,两人的嘴唇逐渐接近,呼吸中的香甜的苹果气味和荧口中的牙膏味混杂在一起,荧轻轻咬下了诺艾尔嘴里的苹果。 完成这个动作后,诺艾尔和荧的距离迅速拉开,只有相互扣住,还在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两人心中的不平静。 这一刻,她们似乎都理解到,什么是恋爱了… 松开荧的小手,调整好刚才小鹿乱撞的心,诺艾尔逐渐平静下来,然后笑着说:“前辈,请…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让它成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 这时,荧正想要说些什么,可诺艾尔却不给她机会。 “对了,前辈,关于恋爱这道难题……我好像稍微懂点了…” —————————————— ps:你们懂恋爱的道理了吗? Σ(|||▽|||) 第九十五章 不一样的遗迹守卫 “就是这里。” 当诺艾尔和荧研究恋爱问题时,在低语森林中,安柏和凝光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门上印着繁杂的金色符文,不断流动,封印着什么东西。 “诶,这处遗迹……” 安柏刚想为凝光解释遗迹的来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关于这处遗迹的记忆,丽莎小姐也没有提供任何说明。 一处未发现的古代遗迹! 安柏立刻紧张起来,将背上的弓拿在手中,保持警戒的状态。 “不必担心。” 凝光的手上,缓缓旋转着褐色的魔方,发出淡黄色的的元素链条啊,指向凝光面前的大门。 随着空气中,岩元素力的高涨,凝光的身形开始漂浮起来,大量的元素之力围绕着她旋转,强大的压迫力让安柏都喘不过气。 与之相反,附着繁杂金色符文的大门逐渐暗淡下来,仿佛是凝光手上的方块,消弱了大门封印的力度。 终于,当凝光缓缓从空中落下时,金色封印完全消失。 就在两人对视一眼,准备推开大门时 安柏的瞳孔中散发出了红色的荧光,她歪了一下脑袋,“周围有异常的动静。” “嗯?” 凝光散去手中的方块,侧耳静听着,在不远处,有着某种齿轮正在转动的声音,嘈杂的震动之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回首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上站了起来,顶部发出了猩红的光芒。 “是遗迹守卫!” 安柏凝重的说,刚刚凝固解开遗迹封印的动作好像激活了它,现在,这个遗迹守卫已经将她们锁定成了敌人。 “这可不太妙……” 安柏一向都是很讨厌和遗迹守卫战斗的,因为箭矢的伤害在护甲极厚的遗迹守卫面前,仿佛就是在刮痧,除非箭矢击中遗迹守卫的弱点,也就是头顶的眼睛,或者使用兔兔伯爵,否则,安柏的箭矢几乎无法对遗迹守卫造成伤害。 只不过,这只遗迹守卫似乎有点不同,除了满身的铁甲外,四肢上竟然还泛这一道道火元素的痕迹,巨大的火元素拳头,看起来格外恐怖。 “这只遗迹守卫,似乎有点不一样?” 安柏皱眉,疑惑的看着蹲下的遗迹守卫,挽弓,开始瞄准这只庞然大物的眼睛。 “有点奇怪,不过……” 看着已经摆出发射导弹的姿态,锁定两人遗迹守卫,凝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璇玑屏!” 一道借由黄金、黑曜岩与巨量的岩元素构建出坚固的淡白色屏障,挡在了安柏和凝光的身前,遗迹守卫发出的六枚导弹撞击在了璇玑屏上,被全部拦下。 虽然挡下了遗迹守卫的攻击,凝光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盯着地上掉落的红色岩元素结晶,出言提醒一旁挽弓的安柏。 “这个遗迹守卫确实不太一样,他的攻击,带有火元素力。” “了解!” 安柏娇喝一声,随后沿着建筑边缘的柱子迂回,向着遗迹守卫逼近。 红色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飞在了遗迹守卫的上方,举起了凝聚着纯粹的力量的弓箭,对准遗迹守卫的头部核心猛射了一箭。 “呃啊啊……” 遗迹守卫的弱点被击中,发出了电子合成的声音,向后退了一步,机械性地扭转着身体,安柏又是一箭,再次准确的射中了它的核心,金色的眼睛暗淡下来,遗迹守卫的身躯立刻被紊乱的电流充斥着,失去了动力坐在了地上。 凝光有些惊讶地看着安柏的战斗过程,百发百中的弓箭技巧,两下就解决掉了遗迹守卫,这里的地势并不开阔,断壁残垣又增加了射击的难度,安柏能轻松两箭击碎遗迹守卫的核心,可以说是相当厉害了。 虽然遗迹守卫的体型很大,但只要击中弱点,也是可以轻易制服的敌人,当然这是弓箭武器的专属,毕竟核心是在头顶很高的位置。 “嗯哼~不堪一击。” 安柏昂着头,得意的对着凝光笑了笑。 “等等,别掉以轻心。” 凝光看着毫无生气的遗迹守卫,谨慎地提醒道。 “诶?没关系啦,凝光。” 安柏的弓箭上凝聚着炽热的火焰,对准遗迹守卫的核心,准备用这最后一箭,彻底击碎远处巨大的机器。 “轰!” 一声巨响,安柏的箭矢和遗迹守卫来了个亲密接触,火焰和崩碎的泥土遮挡了两人的视线。 安柏神采奕奕的向前,准备检查一下刚刚的攻击是否完全摧毁这台遗迹守卫。 “唔哈哈哈~” 伴随着奇怪的声响,在安柏警惕下降时,在她身前,原本应该破碎的遗迹守卫猛然站了起来,两只机械手臂锤在地上,关节伸长,然后在原地快速旋转起来,狂风四起,地动山摇,遗迹中激起剧烈的回声,碎石从柱子上滚落。 “不对,这个遗迹守卫,免疫火元素!” 呼啦地一阵风从地面席卷而上,安柏的红色衣服瞬间被掀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也头重脚轻地被风浪掀飞。 “啊啊~” 安柏被风浪掀起,摔在了地上滑行出了一段距离。 凝光刚想冲进去,救出安柏,一对带有火风双元素的石拳,从掀起的漫天沙尘中冒出,直直的向着凝光攻来! “为了…荣耀……” 电子的声音从遗迹守卫胸口冒出。 凝光刚想放出璇玑屏,突然听到绝无可能有意识的遗迹守卫说话,一时分了神,来不及抵挡,双手象征性的护在胸前,被巨大的冲击力冲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咳咳咳!!” 优雅不再,凝光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洁白细腻的脸沾上了泥土,口中发出阵阵干咳,胃里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然而此刻,遗迹守卫高高跃起,布满火元素力的双拳合起,向着凝光砸来。 没有人会怀疑,这对巨大的拳头之中,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 ps:感谢皮卡丘使用了万雷天牢引的1500点币打赏,我好慌?!的100点币打赏! 另外,求求月票啊,明天上架爆更噢!(*‘▽‘*)?? 上架感言 一个晴朗的午后。 “法玛斯~” 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法玛斯手上的钢笔稍顿,很快又继续写着手上的书籍。 “法~玛~斯~” 尘歌壶中,法玛斯蹙眉,抬头看向书房的落地窗,外面是他见惯的山间景色,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仿佛之前都是他的错觉。 悠闲的乐土,还有开得绚烂的芍药山茶。 在法玛斯重新动笔之前,传来了悠扬的乐音。 他打开窗,一个穿着浅白色衣服束胸,光着双脚,背上带着翅膀,拿着竖琴的身影从屋檐上跳了进来。 “温迪……” 法玛斯轻笑,转头继续忙于自己的文书工作。 “嗯哼~”温迪应了一声,相当不见外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小脚,一甩一甩的,笑眯眯地跟忙着写书的法玛斯打招呼:“早上好啊。”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笔,走到温迪身边坐下。 “你的自传写得怎么样了?” 温迪好奇的看着法玛斯手里的一沓纸张。 “快了,写到我们第一次相遇了。” 法玛斯伸出手,一把拦住了温迪的腰肢。 一阵酥麻感袭来,温迪不由自主的倒在法玛斯怀里,他的肚子可没有衣物遮挡,现在被法玛斯的手抚摸着…… “别……” 温迪本能的抗拒,又提不上劲,只能倒在法玛斯臂弯里。 “帮我说句话,就放过你。” 法玛斯的手渐渐向着温迪的肚子下方摸去。 “嗯~什么?” 浑身酥麻,温迪只能低头看着法玛斯作乱的手。 “上架了,求订阅!” 一声轻笑,法玛斯翻身,正想做点什么时,一道稳重而不失温暖的声音传来。 “以普遍理性而言,今天是七神酒会,你们…” 一个身形颀长挺立如松,眼间锋锐如剑却又笑意温存,神情中寄宿着柔和的男子进入房间。 看到来人,温迪立刻掀起清风,消失在法玛斯怀里。 “酒会!我先去试试!” 清风吹得钟离的衣衫飒飒作响。 日光青缈落下,法玛斯的文稿散落一地。 —————————————— 啊,小故事好看吗? 上架啦! 明天零点上架哦。 还是先感谢我的责编,若叶大大,虽然没怎么聊天,但每周的推荐位就没有断过!谢谢大大! 然后,自然就是感谢写书到现在的一直支持的各位看官老爷们(虽然每次都在说我短,我有认真更新好嘛!qwq) 答应了上架爆更,至少有五更吧,看我今晚还能不能再码两章出来。 然后是加更,一直没有规则,不过…… 5000打赏加一更、15月票加一更(双倍月票!) 这个加更要求不过份吧?(不确定) 就是这些啦,本来还想聊点初心啥的,然后哭一波惨,想想还是算了,网络世界太虚拟,我把握不住…… 不要让我的首订太难看啊,读者老爷们(哭唧唧),要是首订破千,我再加几更! 啊,另外,推荐一波书友群哦:417935356(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再次感谢一路过来,支持我的读者老爷们,我的衣食父母们! 诶嘿!(笑) 第九十六章 被困山间 眼看凝光就要被巨大的拳头击中,一个红白色的娇小玩偶瞬间从空中闪过,挡在凝光和遗迹守卫之间。 此刻,凝光看见灰头土脸爬起的安柏,以及她信任的眼神和手上凝聚着火元素力的弓箭。 “璇玑屏!” 淡白色的屏障出现,隔开了凝光和兔兔伯爵。 就在璇玑屏出现的一刹那,遗迹守卫的铁拳也即将落在凝光身前。 那一刻,安柏手上的箭矢脱手而出。 “轰。” 箭矢引爆了兔兔伯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向着遗迹守卫扑去,虽然没有对这个奇怪的铁家伙造成任何伤害,但也足够逼退他的攻击。 在黄金和岩石构筑的屏障下,凝光毫发无损,赞许的看了安柏一眼。 “七星璨璨凝流光……” “天权崩玉!” 凝光双脚离地,飘在空中,空气中的岩元素力迅速聚集,七颗橘褐色的岩元素宝石浮现在凝光的身后,刚刚阻挡兔兔伯爵爆炸的璇玑屏也化作一道环绕着五颗宝石的石柱。 飘在空中的凝光猛然一挥手,所有的宝石向着烟雾中的遗迹守卫激射而去。 万物似乎陷入了静止,遗迹守卫巨大的拳头就在眼前咫尺被定格住。 击中遗迹守卫的宝石接连炸裂,整个遗迹守卫机械的身体上闪过无数道裂纹,全身立刻四分五裂地倒在了地上。 “呼。” 看着碎开的遗迹守卫,凝光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 “安柏!” 凝光焦急的看着倒下的红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安柏的位置。 “凝光……” 倒下的安柏,只看到了一道黄色的影子向着自己赶来,呓语了几句后,重重的的倒在了地上。 凝光小心翼翼的抬起晕倒的安柏,才看见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遗迹守卫划出的伤口,正淌着鲜血。 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淡的天色,又估计了一下到蒙德城的距离,无奈之下,凝光只能从自己的旗袍大腿处,撕下一小片布料,先包裹住安柏手臂上的的伤口,然后就近寻找草药,避免伤口感染。 凝光的旗袍是用璃月最高级的丝绸制成,至少可以暂时充当绷带。 止住血后,凝光环住安柏的脖子和双腿,将她抱起,看了遗迹大门一眼,向着一处山洞飞奔而去。 确认洞中不会有危险后,凝光用岩元素,凝聚出一块巨石,堵住洞口,立刻出去,寻找治疗伤口的药材…… 入夜。 山洞中,凝光双腿盘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在意被泥土弄得肮脏不堪的旗袍,在刚刚用岩元素塑造的石钵里,捣碎采集到的药材。 自从当上璃月的天权星后,凝光就再也没有露宿荒野,更没有盘腿坐在地上,亲自处理药材。 一切都是为了身边,昏迷不醒的红衣少女。 风向改变了,呼呼地往石缝钻,似乎是感觉到寒冷,安柏无意识的往凝光身上靠了靠,蜷缩起了身体。 凝光趁机摸了摸安柏的额头。 很烫。 看来自己还是耗费了太多时间寻找药材,以至于安柏已经发烧了。 “今天的夜晚,很冷……” 终于捣碎药材的凝光,准备重新为安柏上药。 看着自己腿上脏乱的旗袍,她咬咬牙,解开领口的扣子,狠心的一撕。 旗袍的布料顺着凝光的香肩滑落。 一阵冷风吹来,凝光颤抖着身子,在布料上抹好药材,换下了安柏手臂上布满血污的布料,然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 “流血过多了吗……” 似乎是换药的动作太大,安柏颤抖着身子,忍受剧烈的疼痛。 等到换好药,体力不支的她继续陷入沉睡。 伴随着时间流逝,凝光的感官也开始变得迟钝,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夜风,让凝光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 “很久没有这么窘迫了……” 凝光默默想着,看着身边的女孩,不敢休息。 “太冷了。” 凝光看着蜷成一团的安柏,以及寒风吹过,忍不住颤栗的自己,犹豫了一会儿,抹黑爬到了安柏的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没有触碰到伤口,凝光的怀中是少女的柔软以及因为发烧而发烫的身体。 两人就这么抱着。 几分钟后。 不知道为什么,凝光觉得没那么冷了,相反,自己感受到的温度越来越高。 “怎么回事?” 安柏的身上微微渗出一层薄汗,鼻子在睡梦中无意间皱了皱。在凝光的怀里翻了个身,露出只绑了绷带的手臂和因为照顾伤口,被凝光撕开的部分衣物,以及衣物下隐隐的细腰。 两人直接的温度又陡然上升了不少,凝光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出汗,和安柏背上的衣物黏在一起。 半睡半醒之间的凝光,迷迷糊糊的将脑袋埋在安柏的后颈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引得发烧的安柏缩了缩脖子。 越来越多的汗液流出,凝光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撑着身子爬起,用手臂为安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渐渐的,手臂不管用了,凝光再迟钝,也知道必须给安柏降温,黑灯瞎火,凝光的双手摸索着,抓住了安柏身前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后,又扒下安柏的短裤。 一切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手掌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柔软,让凝光判断自己的动作是否正确。 等到脱下安柏的外套,凝光再次躺下,随手凝聚出几块顽石,遮挡住冷风的入口,同时也是洞穴的通风口,然后再次抱住了安柏,以免她的体温过低。 安柏难受的翻了个身,胸前的弧度压在了凝光的小臂上,即使是那里,也挂着细密的汗珠。 凝光下意识的擦了擦手臂上的汗珠,得到的却是安柏的一声嘤咛。 “唔~” 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凝光突然一愣,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动。 直到安柏的呼吸平稳下来,凝光才悄悄的挪了挪身子,可被安柏压住的手臂却怎么也不敢再动,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 乌云挡住了凝光眼前最后的一丝月光,山洞中,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无声的寂静。 第九十七章 感谢的拥抱(二更) “嗯?” 睡梦中的安柏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沉,什么都记不起来。 试图用手撑起身子,感觉到的却是手臂的剧痛,差点再次倒下。 “我和凝光姐姐在跟遗迹守卫战斗,然后打败了遗迹守卫,我倒下了……” 闭着眼睛,勉强坐起的安柏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对,凝光,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安柏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衣冠不整,躺在地上的凝光。 遮挡大腿根的旗袍不翼而飞,露出洁白的大长腿,脖子上的一块布料也消失不见,仅剩的布匹更是只能挡住若隐若现的胸口。 看完躺在地上,还娇憨的睡着的凝光,安柏低头看向自己。 “啊!嗷嗷!” 清晨,波光烟袅的果酒湖,林间的的鸟儿正在觅食,听见穿透山洞的一声尖叫,扑扇着翅膀飞起,而树上的虫子则是躲过一劫。 “我,我…怎么……没穿衣服!” 安柏捡起地上的衣物,遮挡住胸口,脚上的鞋子也落在远处,两只小脚交叠在一起,勾住凝光的小腿,相互踩蹭着。 “嗯?” 被安柏尖叫吵醒的凝光坐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醒了?恢复得不错嘛。” 凝光看了眼遮遮掩掩的安柏,然后指了指她手臂上,属于自己的旗袍布片。 看到凝光的动作,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布料,安柏哪里不明白,是凝光救了自己…… “明明说要照顾凝光姐姐,没想到……” 凝光摇摇头,表示对此并不在意。 “你还是先把裤子穿上吧。” 她指了指安柏的光滑的小腹。 “诶!啊!” 顾头不顾尾的安柏终于发现,自己的裤子也被凝光脱了下来,连忙松手去拉膝盖处的短裤,胸前的衣物又露了出来。 “果然是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呢。” 看着忙于整理衣物的安柏,凝光的怀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突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只是抱着安柏睡了一个晚上,凝光就有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就好像睡觉时一直舒舒服服地抱着的抱枕忽然消失了一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凝光姐姐……干嘛那么一脸遗憾的表情,是…没有东西抱着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凝光的心思,虽然自己也有种缺少什么的感觉,但安柏觉得,现在的凝光,表达的情感如此强烈。 ?“也不是。”凝光淡淡的回应,“你现在可以返回蒙德了吗?” “可以……” 安柏下意识的回答,然后看着凝光。 “凝光姐姐,你要离开蒙德了吗……” 安柏惊讶的说,才刚刚醒来,凝光就要离开自己了? 安柏刚想说点什么,坐着的凝光终于站了起来。 “不必了,我会差人通知留在蒙德三位秘书,这里的遗迹,还有最后一步要完成,做完,我便会直接返回璃月。” 凝光又恢复了庄重淡然的样子,虽然和身上的灰尘并不搭,但此刻,安柏觉得,眼前的凝光有着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她清了清嗓子,眼睛的余光偷偷瞄着凝光。 ?“那,凝光姐姐,我们能在最后,再拥抱一次吗?” ?“安柏?” ?凝光睁大了眼睛,刚刚脸上的神秘瞬间破防,安柏是想做自己的...真人版兔兔伯爵? ?面对凝光逐渐古怪起来的眼神,安柏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来蒙德一次,又遇上这样的事情,为了感谢……才不是想要,想要...” ?凝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自打安柏醒来后,她的态度都有点奇怪,而且找的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一点。 ??虽然对她的提议感到莫名其妙,但在看到安柏脸上羞羞答答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神情之后,凝光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思索片刻,脸上逐渐挂起了神秘的微笑,主动向她张开了手臂。 没有旗袍遮挡的领口露出惊人的色泽。 ?“可以啊,过来吧!” ?“诶,诶?” ?如此大大方方的态度反倒是让安柏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一张脸,神情也有些忸怩,犹豫了半天就是没有靠近。 ?“别害羞嘛!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为了感谢…没有特别的想法。” ?“是是是,安柏妹妹,还在担心什么?” ?凝光此时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孩子,似乎有点被凝光的态度刺激到,安柏脸上的犹豫消失,直接凑了过去,伸手揽住了凝光的纤腰,左手扣上了凝光的大腿。 ?“唔...” ?“嘿嘿,凝光姐姐,你身体僵了一下哦!” ?安柏的个子和凝光差不多,像这样抱着,刺激似乎都比想象中要更大,纤细健美的躯体与自己紧贴着,清淡体香直入鼻孔,让凝光又想起了昨晚抱住安柏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同时,安柏扣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轻轻用力,让凝光都愣了一下。 ?“错觉!” ?闷声回了她一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凝光,仅仅片刻的迟疑后就迅速做出了回应,反手将安柏的腰部也搂住,而且是整个人都靠过去,两手并用,这下子两人的身躯顿时贴得更紧了,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体温,安柏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喂...” ?“你害羞了?” ?“才没有!” ?安柏闭上了嘴,凝光也不想多说话,任由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几秒钟后,两人的目光开始对视,面对凝光带着神秘笑容的小脸,安柏很快败下阵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维持着这种姿势没多久,无论是凝光还是安柏,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红,眼神也有点奇怪起来。 ?“不行了……” 安柏的手伤还未痊愈,只能单手抱住凝光,而凝光则是双手并用,在安柏的腰肢上轻抚,甚至沿着安柏的腰带,悄悄钻进了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节一节的画着圈。 随着凝光手指的移动,安柏的腰肢越挺越直,背上传来的奇异感觉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凝光姐姐,别……” “哟,我的小安柏害羞了……” 听见安柏求饶,凝光停下了动作,在安柏红得滴血的耳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我们回蒙德吧……” 失去所有力量的安柏,将下巴按在凝光肩膀上,半眯着眼睛说。 “原来是这样。” 安柏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凝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九十八章 松动的封印(三更) 作为七星之一的凝光当然不会沉迷在温柔乡里,她扶着安柏,回到了两人激战遗迹守卫的位置。 凝光打开面前的遗迹大门,然后带着安柏走入。 遗迹两侧灯火通明,是一段狭长的通道。 各色的箱子摆放在通道的路上,然后是安柏从未见过的奇怪壁纸和装饰,野性又充满了力量,各种各样锻造用的锤子,铁制的兵器和铠甲,按照一种奇特的方式,散乱的摆在两人前进的路上。 与其说是遗迹,不如说是地下要塞。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布满了烈火纹饰的大门。 “是要火元素力才能打开吗?” 安柏已经可以自行站立,只不过因为手臂上的伤,挽弓还很困难。 看见面前布满蚀刻的大门,安柏试探着想要拉弓,被凝光拦下。 “不。” 看着面前的大门,凝光放下心来,帝君说过,此去并无危险,而她和安柏两人差点因为那个奇怪的遗迹守卫而丧命。 “看来,得回去好好问问帝君了…” 凝光脸上泛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手心凝聚出的褐色方块撞在门上,渐渐和石门融为一体,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走吧,安柏,我们回蒙德。” 做完这一切,两人相互依偎着,向蒙德的方向走去。 而蒙德城中,太阳刚刚升上山头,便被几片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到底该选择哪一个比较好呢?” 法玛斯站在荣光之风的礼品柜旁,盯着左右两边的戒指,陷入沉思。 他正在思考着怎么向温迪表白,又要送什么礼物。 两个银白色的戒指上分别刻有塞西莉亚花和蒲公英,或许是因为样式差距不大的原因。法玛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选择其中的哪一个比较好。 蒲公英样式的戒指感觉比另外一个要好看一些…… 而雕刻着塞西莉亚花的戒指,戴在手上应该比另外一个质量好一些…… 还有其他的……嗯…… “法玛斯先生,有心仪的姑娘了吗?站在礼品台这么久。” 法玛斯身后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荣光之风礼品店的老板玛乔丽,看到了站在礼品柜旁的法玛斯,皱着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听到玛乔丽的声音,法玛斯转过头,给她指了指两个戒指。 “帮忙……嗯,我刚好需要别人的帮助,可以问问如果要表白,送哪一个戒指比较好呢?” “表白…送戒指吗?” 玛乔丽顺着法玛斯指的方向看去。两枚戒指在阳光下发散出柔和的光芒,温柔之中还带有一丝丝的金属的光泽。 “我觉得都很不错,要不法玛斯先生把他们都买了?怎么样?刚好也有活动,买两枚戒指可以打折。” 玛乔丽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做生意的机会,立刻对法玛斯建议的道。 “况且,订婚不能只有一个戒指吧?” “订…订婚?” 法玛斯惊奇的问,玛乔丽似乎有意无意的提醒他。 “如果不是订婚,为什么要买戒指呢?” 带着柔和的微笑,乔玛丽轻声说。 “对啊,表白…” 法玛斯放下手中的戒指,若有所思的说。 然后,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有人进入了他在蒙德城郊的遗迹。 封印松动了。 “玛乔丽小姐,这件事以后再聊,我现在有急事。” 来不及多说,法玛斯化作一道火焰,掠过果酒湖,飞快的向着曾经封印自己的遗迹飞去。 另一边,作为全蒙德最受欢迎的酒馆【天使的馈赠】的老板迪卢克,正盯着酒馆成双成对的情侣,默默无言。 他并无恋爱的意向,也不喜嘈杂,每到风花节前后,酒馆的生意便会翻几倍,尤其节日当天还有各种活动,导致喝酒的人太多,酒馆混乱得连迪卢克都不是很想去做临时酒保。 多亏尽职尽责的酒保查尔斯。 然而今年的蒙德经历太多波折,火焰古国的暴君苏醒,但却没有在意莱艮芬德家族。 那个来酒馆里卖唱换酒的温迪,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风神巴巴托斯。 尽管迪卢克不太在意这一点,但也知道温迪自己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个身份。 毕竟是自由自在的风神。 可惜,就算迪卢克知道他是巴巴托斯,也没办法改变外表看似未成年的温迪买不到酒这个事实。 “是世界变化太大了吗?” 迪卢克的面前,是第二次跑来酒馆,调查暗夜英雄的琴团长,还有跟着前来蹭酒喝的温迪。 “诶嘿。” 看了一眼侧身坐着的琴团长,温迪故意对着迪卢克抱怨: “迪卢克老爷应该知道我是巴巴托斯了吧?我喝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啦!所以…真的不能把酒卖给我嘛?” 少年模样的温迪灌了一大口果汁,一本正经地强调自己完全可以喝酒,而迪卢克却淡定的摇了摇手里的酒壶。 “不能。” 温迪垂头丧气地戳了戳碗里的菜,委屈的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任谁看到都要心生怜惜。 没了酒,温迪的生活似乎都失去了乐趣。 “唉…” 迪卢克无声叹了口气,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微笑的琴。 “酒馆不能向未成年销售酒水,但若你要买,可以来晨曦酒庄找我。” “好耶!” 达成目的的温迪一扫先前的低落,眉开眼笑起来,“迪卢克老爷真是人帅心善,适合成为吟游诗人传唱诗篇的主人公!” “那倒不必了。” 迪卢克本能的拒绝。 看着两人斗嘴的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蒙德很久没有这么热闹和开心过了,连街上都洋溢着欢快的微风。 “迪卢克老爷,昨晚也在酒庄吗?” 琴笑着问,眼里的深意怎么都藏不住。 “当…当然。” 看着面前的怪异微笑的琴团长,迪卢克有些心虚的说,他自然知道琴的意思。 琴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甚至已经认为迪卢克就是蒙德的暗夜英雄。 “得尽快找个人扮一下暗夜英雄了。” 迪卢克在心里想。 当三人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时,温迪突然起身,看向了低语森林的位置。 “怎么了,温迪?” 琴还想接着询问迪卢克,却不巧被温迪的动作打断,抬头,奇怪的看着面色大变的绿衣少年。 “我…有点急事。” 温迪勉强的笑了一下,化作一道清风,从酒馆二楼的窗户消失。 “那个诗人怎么了?” 迪卢克无不奇怪的说。 “不知道…” 琴担忧的说,作为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露出这种表情… 总感觉有大事发生啊… —————————————— ps:第四五章在审核,稍晚发出。 第九十九章 故地重游 飞掠过果酒湖,法玛斯直接来到了摩拉克斯曾经封印自己的地方。 他并不是通过突破摩拉克斯的设下的一道道封印脱身的,而是从地下遗迹的顶部,利用阳光和雨水的侵蚀出来的缝隙,悄悄溜了出来。 法玛斯来到了凝光和安柏曾经站立过的,刻印有复杂岩元素力的大门前。 那是一个复杂反向封印,从外向里解开很容易,到要由里向外破除,却是千难万难。 而如今,这道困住法玛斯千年的封印已经解开了,古老的石门失去岩元素力的维持,显得淡然无光。 门口有着七零八落的的遗迹守卫碎片,以及巨大爆炸形成的坑洞,按照战斗场地的现状来看,这里至少发生过一场三人以上的战斗,空气中以及弥漫着淡淡的火元素力和电流击穿空气产生的奇怪味道。 “hu-501342…诺亚。” 法玛斯走到攻击凝光和安柏的遗迹守卫前。 原本巨大的遗迹守卫,此刻只剩下了最大的一块核心,也就是眼睛,尚且还有保留着完整的形状,其他的部分被彻底击碎了,散落成了数十块零件,还有更细小的铁片,镶嵌在泥土和岩壁中。 “谢谢你守护了这里这么久。” 法玛斯将手搭在被称为诺亚的遗迹守卫核心上,一丝丝黑色深渊的力量,从邪眼中爆发,链接着法玛斯的手和原本属于遗迹守卫身体大大小小的所有碎片。 一道金色的圆球从核心中漂浮起来,在这个红衣男子的手掌处逐渐凝实。 “战败……” 感觉到熟悉的力量,遗迹守卫掉落在远处的头颅发出了一声叹息,似乎是在感叹自己没能守好封印。 “不要紧,两个神之眼拥有者,打不过也很正常。” 法玛斯温柔的说,眉眼中透露的关切,好似面前的遗迹守卫就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已经从遗迹守卫的眼睛中看到,是谁打开了这处遗迹的封印,安柏和凝光配合,亲密无间的身影让法玛斯有些沉默。 hu-501342号耕地机,原本是法玛斯和坎瑞亚合作制造,用于战争的的机器,由于是第一个成功结合火元素的型号,所以法玛斯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当然,因为是初代机,在科技更新迭代迅速的战争中,诺亚很快就被淘汰了,直到法玛斯被摩拉克斯封印后,不知道已经被淘汰了多久的诺亚,循着和法玛斯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来到了封印的大门口,在攻击封印无果后,开始和古老的遗迹相伴,守护着这里。 一守,就是千年。 虽然知道诺亚没有意识,即使是坎瑞亚研发的混沌炉心,也无法赋予机器完整的意识,但法玛斯依旧将这个危难中守护自己的遗迹守卫看得很重。 “罢了,只要核心还在,就能修好。” 脑海中闪过安柏的身影,法玛斯向着通道中走去。 一件又一件无比的熟悉的铠甲和兵器,在法玛斯眼前眼前掠过,这些全是当时战败士兵和将军们的遗物,还有些水壶,以及腐朽到一碰就碎的身份证明文件。 逐渐深入通道,法玛斯的耳边只有纯粹的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脉搏和呼吸声。 到达通道的尽头,布满火焰纹饰的大门已经开始磨损,法玛斯能感觉到石门力量的减弱,按照这样的速度,几天之后,即使是一只火史莱姆也可以轻易破开封印。 他上前,摸了摸石门上镶嵌的褐色方块,一丝丝岩元素神力渗出,即使离开了原本的主人,法玛斯也可以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巨大力量。 “摩拉克斯,打算放我出来?” 法玛斯站在石门前,手臂轻挥,火焰凝聚的长枪扎在门上,一道裂痕出现,然后逐渐扩散。 狂热又暴戾的气息从缝隙中穿传出,那是法玛斯刚刚被封印时的愤怒和不甘。 “轰!” 犹如实质的愤怒突破大门,一片火海,贯穿了整个通道,带着浓郁的火元素力,冲着通道的出口扑去。 站在热浪中的法玛斯毫发无伤,本来,这些多余的情绪就属于他自己。 看着沐浴在火焰中的兵器,逐渐化为铁水,缓缓流到自己脚下,法玛斯又想起了自己高踞王座,驰骋疆场的时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欢呼。 然而,已经到达通道入口的温迪却不这么想,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然后是绵延不尽的怨恨和痛苦,让他的心脏猛的一缩。 “他……他怎么样了?” 温迪挥手,一道风障升起,勉强阻挡住法玛斯千年来积蓄的火焰,刚想要迈步走进去,无奈通道中的温度太高,用神力包裹着自己,才稍稍深入,就被地上流动的铁水吓到,往后退了几步。 连最外面的温度都这么高,通道中的情况可想而知,不知道法玛斯此刻的状态,让原本就觉得亏欠的温迪心急如焚。 “只能,这样了……” 等了几分钟,温度还是不见下降,温迪咬咬牙,开始感应起当时留在法玛斯小腹上的风之符文。 通道中的法玛斯,正高高兴兴的吸收着身体周围浓郁的火元素,强大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渗入,填满每一个毛孔。 突然,他感觉到小腹上传来一阵酥麻,吸收火元素的动作骤然一停,空气中原本欢呼雀跃的火元素也突然一滞,浓郁的火元素开始减弱。 “什么?” 法玛斯拉开自己的腰带,小腹上,凹凸不平的青色风之印记散发着微光,在一片火红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温迪?你在干什么……” 法玛斯扶着墙壁,瞳孔霎时紧缩,随着小腹处传来的滑动,法玛斯的目光透过火焰,看见了通道外闭着眼睛,链接符文的温迪。 随着温迪手上的动作,只轻轻一压,法玛斯就有钟隐约的刺痛感,不止是小腹,甚至连腿根处似乎都有异样的酥麻。 法玛斯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温迪……银纹…你死定了…” 声音透过火焰,直直的传入通道外温迪的耳朵中。 “诶?” 听到声音温迪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减缓。 “你能看见我?” 温迪不确定对着空气说。 “我不止能看见你,我还知道,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腿上传来的奇怪感觉逐渐减弱,法玛斯咬牙切齿的说,通道中还泛滥着的火元素,化作了一条条链条,向着温迪席卷而去。 第一百章 火焰历险记!(五更) 火元素化作的锁链,捆住温迪跌脚踝,拖着他一路进入通道中。 周边的火元素为这位摸鱼的风神让开道路,等到温迪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两只脚踝,已经被红色的金属锁链固定住。 面前,正站着闪耀着血色瞳孔,激动到浑身颤抖的法玛斯。 除了火焰的声音,一丝风都没有。 温迪试探着移动自己的双腿,锁链却越捆越紧。 “痛……” 温迪看着腰带向下耷拉着的法玛斯,健硕的小腹上,一个若隐若现的风之印记,正散发着青色的光。 “痛?” 法玛斯低着头,慢慢走到被束缚住双脚的温迪面前。 “你不是,很喜欢在我的身上画画吗?” 法玛斯欺身上前,右手点到温迪的大腿上,金色的神力注入,一条青色的神纹出现在温迪的大腿上。 那是原本就属于巴巴托斯的风之神纹。 越来越多的神力进入温迪的大腿,在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温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服饰也开始变化。 白色为主,以金边修饰的神装带着无法言语的圣洁感,圆形的金属和宝石遮住了他胸口的神纹,毫无遮挡的细腰,仅有一只腿穿了踩脚丝袜,另一只脚光着,被火焰锁链困住,仅属于神明的禁欲感呼之欲出。 温迪大口喘气。 “这种形态……只能支撑一会儿,为什么浪费这么多的神力……” 法玛斯满意的看着现在温迪的模样,似乎透过悠久的时光,看见了过去那位力量还未消散,能够用强风削平岩石,吹散风雪,温柔又带着些许冷淡眼神的新生神明。 “巴巴托斯……” 法玛斯用左手按住温迪的双手,仔细端详着神装温迪胸口的纹路,认真地说道:“很漂亮。” 一边说,一边还用右手的手指在温迪的胸口写写画画。 沿着温迪胸口青色的符文,一道道由纯粹火焰构成的条纹出现,顺着温迪的肋骨逐渐往下,绕过肚脐,到达小腹时,才以一个火焰印记的形式结尾。 仿佛是被魔改了一般,一大片火焰的印记出现在温迪光滑削瘦的前胸,遍布整个肚子。 法玛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温迪的肚子上划一下,面前脸红的少年就会颤抖一阵,直到手掌到达温迪的小腹。 少年青翠的眸中已经满是火焰的影子,法玛斯松开温迪的束缚,早已按耐不住的温迪伸出双手,死死的抱住了他。 “不行……” 感觉到法玛斯沿着自己大腿移动的手,温迪残留的一些意识让他交叠起双腿,嘴角还是挂着享受的笑容,散落在脸庞的两个小辫子,为他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可爱。 这身衣服,也为他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气质。 可惜,现在高不可攀的神灵,眼神中只有面前坏笑的红衣男子。 感觉到胸前传来的炽热,温迪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即使是变为吹散风雪的神明,也没办法反抗面前的像是烈火的家伙。 “想要做点什么吗?” 法玛斯捏住温迪的肩膀,缓缓把他的两只手举起,露出洁白的腋窝。 “不…嗯……” 思维已经混乱的温迪摇摇头,又微不可察的点头。 看着混乱的温迪,法玛斯突然收回了所有的动作,向后退了一步,在空中招招手,通道的中的所有火焰向着他涌来,灌入他的心口。 失去支撑的温迪跌坐在地上,艰难的抬头,看向法玛斯。 “为什么……” 触碰了一下自己还在发热的肚子,温迪颤抖了一下,小声的说。 听到温迪的话,看着他委屈的表情,法玛斯调戏般的,半蹲着,把自己的脑袋伸到温迪的耳边:“因为…我怕我把握不住。” 说完,法玛斯刚准备站起,却被温迪一把揽住,他用力把法玛斯的脑袋往前一按,在法玛斯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大,嘴唇也不可能有什么防御力,法玛斯的嘴唇一下就流出了血。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法玛斯移动着剩下的唇瓣,连声呼唤:“痛痛痛……”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样就不行了?” 通道中已经没有火焰,只有晨曦的微光,透过入口,直直的照耀进来,前胸布满花纹,侧身坐着的温迪咬住法玛斯的嘴唇,还一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浓郁的苹果酒味道灌入法玛斯的鼻腔,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早餐肯定又是一杯酒水。 “不要喝这么多酒啊……” 温迪死不松口,法玛斯又不敢向后拉扯,于是两人就这样在通道中僵持着,直到张开嘴的温迪,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涎液,顺着嘴角流出时,才轻轻放开法玛斯。 摆脱束缚的法玛斯,第一时间就捂着嘴唇,向后躲了躲,他可不想再被温迪咬住。 温迪深吸口气,感觉有点气不顺。 看了看肚子上花纹,恢复了平日一身绿衣装扮。 温迪露出莫名的笑意,伸出舌头,诱惑一般的舔干净了嘴角法玛斯流出的几滴血液。 “下次?再来?” 法玛斯笑了笑,意有所指的望着温迪的肚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璃月,破晓时分,一只鸽子停在了身穿山岩般肃穆的黑色长衫,双眼如同金珀的男子手上。 取下鸽子腿上的书信,缓缓展开,摊平。 信是返回蒙德城的凝光寄来的,目的是通知作为七星之一的刻晴,帝君的神谕已经完成,却不知怎么,被这个身形欣长的男子截下。 鸽子扑腾着翅膀,跳到读信男子的肩膀上。 待他阅读完纸上的文字,将信件按照七星特有的保密方式折好,又放回了鸽子腿上。 靛青色的鸽子飞起。 在这晨霞熹微之际,山峦彼端的云层渐渐地染上了一点粉红,犹如霓裳花盛开在夏日的夜空。 “钟离先生,又在一个人看风景呢?” 一个涂着黑色指甲,带着一顶六角帽,眉眼中透露着狡黠和调皮的女孩子,突然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了端坐着的钟离背后。 “胡堂主……” 钟离没有回头,眼前净是璃月的美景。 “唉,钟离先生总是像个老古董一样,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 没有吓到钟离,自觉没趣的胡桃耸了耸肩,快步走开,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等到万籁俱静,钟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 ps: 编辑:“修好了吗?” 我:“放我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 奔狼故人 “所以,钟……摩拉克斯想要放你出来,不是一件好事吗?” 从低语森林出来,温迪和法玛斯缓步走在果酒湖边。 虽然刚刚吸收的火元素力已经全部融入体内,但毕竟是千年的力量,即使是法玛斯,现在也不太能控制住躁动的火元素。 一丝丝满溢出来的力量偶尔出现在法玛斯的身侧,让他此刻看着更像是一个火神,而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好事?” 法玛斯奇怪的看了温迪一眼,“根据我对摩拉克斯的了解,一旦他这么做,那就是有一个巨大的、对璃月有利的计划……” 温迪看着认真考量的法玛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吹过低语森林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响彻整个森林。 “法玛斯。” 温迪轻声呼唤,将他从思考中唤醒。 “你知道角斗士吧?” 准备转移法玛斯的注意力,温迪小声说。 “你是说穆纳塔的角斗场?” 法玛斯自然而然,毫不避讳的回答。 温迪抬头,看着比他高半个脑袋的法玛斯。 “蒙德的英雄,对抗魔龙乌萨的温妮莎就是一位角斗士。” 在穆纳塔的战争时期,法玛斯的将军们曾经专门训练奴隶、自由人或是战俘,手持短剑、盾牌或其它武器,彼此角斗,博得观众的喝彩。 观众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或者有钱买票进场的平民,他们为自己下了赌注的那一方高声呐喊,或者咒骂着对手企图让其失败…… 而作为解放蒙德的主力,推翻龙卷魔神迭卡拉庇安的穆纳塔人,也在蒙德建立了角斗场。 “角斗场是一个让战争中的平民放松的地方,依靠角斗场的收入,我拥有了大量的财富,用来支撑战争。” 似乎知道温迪要说什么,法玛斯轻轻的点头,应和着他的话。 “穆纳塔环形角斗场的天空,永远都是高阳灿烂,让人无法直视,传说炎之魔神,穆纳塔的至高将军,将角斗场的星辰固定,使其永远艳阳高照,不管角斗场之外是什么天气,只要进入其中,就会被刺眼的阳光和空气里血液的腥气,催生出骨子里的暴力基因。” 温迪黯然的看着法玛斯。 “那时的蒙德,正被以劳伦斯为首的贵族残暴地统治着,他们将奴隶制带入这片土地,全然无视人们受压迫的呼喊。” “流浪的温妮莎和族人,也在那时来到了蒙德。” “温妮莎一族想要进入蒙德生存,只能卖身给贵族做奴隶。贵族和温妮莎定下【赢下全部十二场决斗,便给予族人自由】的约定,于是温妮莎一直为实现这目标而战斗着。” “我还记得那天的太阳很高,像今天一样,耀眼的不能直视。” “蒙德贵族高坐在观众席上,完成第十一场决斗的温妮莎动作流畅,迅速地收割了那头狮子的性命,她的脸上溅着鲜血,抬头去看观众席上的人们。” “先是死寂,随后,是响彻云霄的欢呼。” “在角斗士赢了之后,贵族们坐在高台上窃窃私语,他们都在角斗场的负责人的暗示下押了赌注,现在好了,却是温妮莎赢了。” “一个奴隶居然能连胜十一场,杀死饥饿的狮子,确实难得一见,但是贵族们输了钱,心里总归不舒服,他们小声地交谈,眼神不断地在角斗场和前排的愚人众间不断移动。” “一个贵族磨蹭到前排,大声宣布温妮莎的第十二场战斗,是和族人一起对战魔龙乌萨。前有魔物威胁,后有士兵驱赶,温妮莎能做的就只有战斗。” 温迪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漠然。 “然后你从高天之上降下,以风元素力引导温妮莎砍伤魔龙,敕令魔龙离开,温妮莎从此成为你的眷属。” 法玛斯接话。 “老掉牙的故事了,几乎所有蒙德的诗人都唱过一遍。” “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法玛斯的声音干净透彻,似乎已经没有疑惑。 “所以,有时候我在奇怪,为什么你能够团结起这么多人心,明明是一个喜好战争的家伙……” 生活不易,温迪叹气,想起自己治下的蒙德和法玛斯的穆纳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成功转移法玛斯的注意力,两人一路向前,快到蒙德城大桥时,温迪突然背着手,冲着法玛斯笑了笑。 “法玛斯,要不,我们去奔狼领逛一逛?” “嗯?” 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温迪,法玛斯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放弃思考关于摩拉克斯的事情,轻轻的点头后,牵起温迪的手。 两只手掌一接触,温迪肚子上的纹路就开始发热,而法玛斯也感觉到小腹上的青色纹饰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呼……” 火焰流转过小腹,法玛斯身上青色的符文渐渐淡去,而温迪似乎更加敏感了一些,努力调动风元素,带着两人一路向奔狼领前进。 在两人前进时,奔狼岭高高的山岗上,站着一位白发红瞳,充满着野性力量的神秘少年。 他行动迅速,来去无踪,对蒙德的人们来说,他就像是一个谜团,是传说中狼灵的化身,有的人并不相信他的存在,他们固执的认为狼与人是不能共处的,而这位少年就是一位【卢皮卡】。 突然,草丛开始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似的。 “狼群…躁动。”用帽子兜住脑袋,少年往后退了一点。 过了一会,地面也开始抖动起来,然后草丛里窜出来几十个身影,横冲直撞地沿着小路冲下奔狼领,定睛一看,是一群发了疯似的狼。 “王狼……”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闪过,少年带着焦虑向着奔狼领深处疾驰而去。 在奔狼领入口,绿衣少年躲在法玛斯身后,一路向着森林中缓慢前进。 “每次到这里,都会感觉到一种孤独……” 温迪环顾四周说。 “你自己要来的。” 法玛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大概已经知道温迪为什么要让他来奔狼领了。 这个家伙看似什么对于蒙德的一切毫不插手,但实则和摩拉克斯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蒙德的一切,从他随口叫出假斯坦利的名字就能知道,这家伙对于蒙德的一切有多么在意。 第一百零二章 我的狂野男孩? “虽然就在蒙德城附近,但这里生态原始,是一个自然法则至上的地方。” “正所谓弱肉强食,连植物都能长得很巨大…” 两人已经走进了奔狼领深处,随处可见高耸入云的树木和巨大的……史莱姆。 “对,你看,史莱姆也能长……这么大……” 温迪的话音刚落,一道火焰从可爱,水灵灵的蓝色史莱姆底下升起,在温迪的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水史莱姆已经被法玛斯的火焰击碎。 “就这?” 法玛斯转头看了一眼侧身的温迪。 “你……” 温迪嘟起嘴,他习惯了劝诫来到这里的冒险家不要深入,却忘了身边这个家伙的实力,即使在很久之前,也可以推平整个奔狼领,更别提刚刚吸收了千年来的愤怒和火元素。 悄悄抬头看了身边的红白发男子一眼,两人继续前进,直到遇见了一小队丘丘人和两只萨满。 法玛斯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这队丘丘人,挥挥手,准备直接击碎这几只撞自己枪口上的丘丘人。 “嗷呜~”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山谷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长啸! 这声长啸尖锐刺耳,渲染出了一种极其紧张的气氛。 虽然两位神灵并不在意这一点,但行走其中,时常会听到若有若无的狼群吼声,就像是在警告有意或无意的闯入者,这里乃是群狼的地盘。 但伴随着这阵稚嫩的吼声和不远处丛林里头吹起的劲风,出现在温迪和法玛斯前面的却不是什么狼群,而是一位看上去还十分年轻的少年。 少年身上的服饰似乎并不是特别合体,很多地方都有补丁,破旧不堪。 长长的银色头发至腰间,为其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野性,伴随着那野兽般的奔跑姿势,更像是一只银色巨狼正在狂奔。 “别出声。” 盯着眼前红瞳的野性少年,法玛斯伸手,按住了刚想说话的温迪的头顶,还使劲儿压了压。 而此时,少年正以疾风迅雷之势,猛地冲向面前察觉到危险,念着咒语的丘丘人萨满。 背后巨大的双手剑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少年冲刺时的身位压得很低,压迫感极强,浑身散发着的专属于捕猎者血腥气势。 还有那道目光,注视着丘丘人萨满时的眼神,就仿佛狼群在打量着猎物。 比起人,眼前的少年更像一头狼。 “苍雷!” 只见少年迅速一跃而起,右手凝聚出一团深紫色的雷印,犹如狼的利爪那般,直接往丘丘萨满身上砸去! 四溅的雷电伴随着手部施加的压力,一下子将那矮小的丘丘萨满锤倒在地,强烈的电流直接电得它浑身抽搐起来,甚至立即发出了一阵难闻的焦臭味。 “杀意……” 看着面前动作干净利落的少年,法玛斯赞许的点头,这样的少年,稍加培养,就可以成为战场上的利剑。 法玛斯抬起按住温迪的手。 一道火焰凝聚的长枪呼啸而出,穿透了几个拿着盾牌的丘丘人,替少年清理了背后的偷袭。 少年及腰的毛茸茸的银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独特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想抚摸。 “日安,雷泽!” 没有法玛斯作乱的手,温迪抬起头,快步跑到少年身边,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诗人…是你,还有,陌生人。” 在雷泽的记忆中,面前这个吟游诗人好像是叫做温迪,和风魔龙是朋友,常常在森林中私会。 而温迪身后,实力强大的陌生人,还有那饱含侵略的眼神,让雷泽本能的感到了一种威胁感。 “啊,他是法玛斯,也是我的…好朋友!” 温迪看见了雷泽警惕的眼神,赶紧拉过法玛斯,向他介绍道。 除了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之外,这个少年的容貌看上去和常人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随着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雷泽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很快舒缓了下来。 “你很强……和狼群一样,气味很浓。” 这是雷泽对法玛斯说的第一句话。 乍一听似乎有些没头没尾,不过法玛斯却懂他的意思。 野生狼群有着浓郁血腥味,而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虽然不怎么亲自上阵杀敌,但也没少造杀孽,不过,提瓦特大陆的大部分魔物在被击杀后,都是化作星星点点消散,非要说血腥的话,那就是来自大陆上的其他各种魔神。 法玛斯虽然已经尽量将自己收拾干净,但刚刚吸收了千年的火元素力,加上渗入骨髓的暴戾气息,显然不太可能瞒得过面前敏锐的少年。 “或许吧,我叫法玛斯,很高兴认识你,雷泽。” 笑了笑后,法玛斯对雷泽伸出了手。 只不过,雷泽盯着他伸出来的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想握手吗?还是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到雷泽的表情,法玛斯就大致明白,眼前的少年平时应该隐居深山,很少和人来往,大概率也不懂得人际交往的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代表着友好的意思,握了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说到这里,法玛斯主动向前,拉住了雷泽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然后紧紧地握住。 两双手相握在一起时,雷泽只觉得手上暖暖的。 这暖意再加上法玛斯那真诚且柔和的表情…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不知不觉间,雷泽突然想起了当年他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教会了他剑术,给予“雷泽”这个名字的男人。 村子里的居民,冒险家,都对他感到恐惧,但法玛斯却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这在人类之中,也是极其罕见的事。 “新朋友?” 感受到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善意后,雷泽也对他点了点头,并且认真地说道:“朋友,很重要,你是朋友,法…法斯……” “法玛斯。” “我们…是朋友。” 确认似的说完,雷泽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法玛斯,两双红色的眼睛对视。 几秒后,像狼一般的少年,一本正经的伸出舌头,轻轻的在法玛斯脸上舔了一下,然后鼻子翕动,缓缓放开他。 “我留下了,我的味道…也记住了…你的。” 第一百零三章 奔狼的领主(二合一) 注视着在法玛斯身上标记气味的雷泽,温迪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危机感,小拳头握了握后,用和善的笑容,盯着亲密的两人。 正当温迪打量着雷泽时,他也伸手拍了拍法玛斯的肩膀。 随后,用不熟练的疑问语气说道:“法玛斯,温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雷泽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像是结巴,但仔细听来,感觉却又和结巴不太相同。 更像是一种平时不怎么说话,所以对嘴部肌肉的控制不够到位的情况。 “我们是来找你的玩的,雷泽。” 听到少年的问题,温迪一把拦住想说话的法玛斯,把他挡在自己的身后,微笑着对雷泽说。 “找我…玩?” 雷泽没有察觉出温迪眼神中那一丝莫名的韵味,反而相当严肃的对两人说:“黑狼,乱来,危险。” 在雷泽断断续续的解释中,温迪了解到,有一群黑狼总是三番五次的来奔狼岭捣乱,虽说每次都会被雷泽和狼群赶跑,可附近的猎物却还是越变越少,而且也越来越危险,甚至原本属于奔狼领的落单孤狼,经常被黑狼群袭击。 为了自己的家人不饿肚子,狩到猎物雷泽每次都会让狼群先吃,宁可自己饿着。 在对付那些丘丘人之前,雷泽才赶走了一群黑狼。 “吼呜!” 正当雷泽和两人说话时,奔狼领的天空中突然吹起了一片凛冬的寒风,紧接着,一阵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动人心魄的狼嚎声传入了法玛斯的耳内。 “很熟悉的叫声。” 法玛斯点头。 雷泽闭上眼睛,静静回味了一下那阵吼声中蕴含的意思后,他缓缓看了法玛斯一眼。 “是王狼......玻瑞亚斯,他想见,法玛斯。” 即便相隔了不知道多远,当那阵吼声响起时,法玛斯依旧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巨狼,正在对着整座奔狼领释放着自己的威压。 法玛斯虽然不懂狼群的语言,但是他可以听出嚎叫中的带有的欣喜和复杂,玻瑞亚斯……熟悉却又带着一种陌生感的名字。 “是我想的哪位吗?” 法玛斯语焉不详对着温迪说。 “对。” 温迪却给了一个准确的回答。 “不过,我就不去陪你们去见他了。” 温迪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柔和又不失俏皮的微笑,“我还有作为【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的伟大责任呢。” “不会是去教人写诗吧?” 法玛斯无奈的说,这个家伙,放着风神的责任不管,却更喜欢到处去沾花惹草,喝酒捣乱。 然而法玛斯不知道的是,除了去教导蒙德居民写诗之外,温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除去法玛斯画在他肚子上的纹饰。 现在的温迪,一旦靠近法玛斯,就感觉到小腹一阵火热,奇怪的感觉刺激着他,忍不住想要抱住面前的红衣男子。 “诶嘿。” 温迪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几下,留下一道残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俩还是赶快过去吧。” 声音消失在奔狼领尽头。 “总之,先过去,不能久等……” 雷泽看着温迪远去,断断续续的说。 法玛斯明白雷泽的意思,他不想让那位玻瑞亚斯大人久等。 雷泽带着他,朝森林深处,狼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虽然雷泽跑得很快,但单凭一双脚的话,要去到那边还是得费上一些功夫,法玛斯双脚离地,火焰在他的脚下汇聚,飘在前方,正想带着雷泽前进时,一只小小的水史莱姆突然出现在法玛斯的脚下,然后炸开。 清澈的液体加上黏糊糊的史莱姆凝胶,直接扑灭了法玛斯脚下的火焰。 “诶?” “森林里,不能放火……” 雷泽愣愣的对着法玛斯说,还用手拉扯住了飘在空中的法玛斯。 视线对准银发少年,法玛斯点了点头。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跋山涉水,三人这才来到了奔狼领深山的尽头。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散发着寒意和深蓝光线的区域。 在树木围绕的森林尽头,有一个明显流露出人工痕迹的圆形祭坛,保存完好,除了布满祭坛周围的藤蔓,显示出一种岁月的痕迹,石壁上那副狼首壁雕栩栩如生,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森冷的气息和庄严的神性。 在圆形祭坛的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狼群的身影。 孤傲的狼群在面对着这处祭坛时,总是俯首低头,显得非常虔诚。 “北风的魔神,安德留斯。” 法玛斯感慨般的叹了一口气,他在很久以前就见过北风的魔神安德留斯,两人虽然谈不上好友,但也没有交恶。 安德留斯先一步于他反抗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只不过这位狼形的魔神失败了,也最终明白,酷烈的北风只能熄灭生命,不能滋养生命。在生命的末尾,它让自己的力量流入这片大地,永远守护大地与大地的住民。 “北风魔神,是什么?” 雷泽虔诚的低着头,然后又看向法玛斯。 “这是,玻瑞亚斯大人所沉睡的,北风祭坛,狼群,寻求他的帮助,都会献上,供奉。” “供奉?” “野猪,鹿,鸟,玻瑞亚斯大人,喜欢。” 还真是一只贪吃的王狼啊。 想到这里,法玛斯忍不住笑了笑。 如今,安德留斯已经逝去,留下的不过是一缕残魂,也就是所谓的【王狼】玻瑞亚斯。 法玛斯的目光从祭坛深处的壁画上移开,转而望向了那柄插在祭坛正中的血色大剑。 不得不说,这还是挺奇怪的,在空空荡荡的祭坛正中,居然会插着一柄散发着浓浓血腥和哀伤的双手大剑。 漆黑的剑柄仿佛是由最坚固的黑曜石制成,上面浮现出和壁画上类似的,犹如狼首般的纹路。十字形的剑格到上方的剑身都却都呈现出赤红的色泽,就仿佛剑的内部流淌着滚烫的岩浆。 而剑脊上,则是留着数道肉眼可见的爪痕,就像是被某些拥有利爪的生物狠狠地挠了一通似的。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人打理的关系,这把剑通体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但即便如此,尘埃也完全无损于它的威武和霸道。 仿佛单单只是插在这里,就足以驱散邪恶,镇压山脉,庇护周围的山林永保宁静。 慢慢朝着祭坛的正中走去,原本风平浪静,阳光普照的天空之中却突然笼罩上了一层冰霜的雾气。 雾气随风扩散,直接将周围整座祭坛的范围都包裹在了其中。 突逢变化,法玛斯眼神淡漠,看向了不远处的壁画。 此时,石壁上那只狼首的瞳孔处,浮现出了耀眼的冰晶,仿佛在这阵冰霜之雾的笼罩下获得了生命,一股如砂砾的冰与雪在寒风中嚣叫着,飞舞着,几乎要将人的肌肤撕裂,让血液凝结。 一头巨大的,浑身散发着寒气,身长数十米的巨狼从壁画中缓缓浮现了出来。 蓝瞳巨狼庞大的身躯自风雪中出现,大地都为之一颤。 周围的雪花飘散的速度更加迅猛,空气也越发冰冷。 雷泽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北风的王狼】玻瑞亚斯大人,虽然平时出场也会带有凛冽的寒风,但今日,似乎更冷一些。 果然配得上王狼之称,相当的有气势,但它的身体似乎并不是血肉之躯。 “你还活着,战争之主。” 当法玛斯细细地观察着玻瑞亚斯那呈现出半透明色泽的奇异躯体时,后者稍微睁大了眼,用了然的语气说到。 “你现在是谁?北风的魔神,还是奔狼的领主?” 听见蓝白色巨狼的滚滚之音,法玛斯毫不在意的询问。 若是当年北风的魔神,法玛斯还需要忌惮三分,如今这只奔狼领的王狼,虽然气势很足,但在法玛斯看来,更像是一只大点的哈士奇。 “我的肉体早已消逝,这具身躯是用冰与风复现的形体。” “不过是一缕残魂,若要说名称,我是玻瑞亚斯。” 玻瑞亚斯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作为一缕残魂,他的记忆并不多,不过,他也知道面前这个魔神是曾经叱咤提瓦特大陆的战争领主。 但仅限于此,失去神力的玻瑞亚斯甚至已经忘记了绝大多数的往事。 “曾经的北风魔神,沦落成了这副模样…” 法玛斯轻声叹息。 “我不认为这叫沦落,比起被冰雪和狂风笼罩的蒙德还有连年战争的提瓦特,那位自由的风神远比我们做得更好。” 玻瑞亚斯尽量用劝解的语气和法玛斯说话。 在他仅有的记忆中,这位战争领主被另一位魔神打败,现在他再次苏醒,就一定会重新掀起战争。 “玻瑞亚斯大人,魔神、战争…是什么。” 未经世事的雷泽迷迷糊糊的听着奔狼的领主和法玛斯的对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刚刚认识的新朋友法玛斯,显然是和王狼玻瑞亚斯大人相识。 “为什么一个人守在这里?你被困住了吗?” 法玛斯转身,看了一眼那柄深深插入祭坛的大剑。 “不,我自愿守护这里,守护北风的荣耀。” “这柄剑的主人当年与我默契无间,进退一致,恍若一体,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玻瑞亚斯对法玛斯解释。 “啊……这么说的话,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听到这的感叹后,法玛斯猛地拍了拍脑袋,然后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关于传说中的北风骑士的故事。 “北风骑士”虽然身为蒙德四风守护之一,可是他却并非是本土居民。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也从来不对别人解释自己的来路,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有一点非常特殊的是,在这位强大骑士出城狩魔的时候,总有一只巨狼跟随其后。 一人一狼形影不离,像是全世界最棒的搭档,但狼的寿命始终不及万物之灵那般漫长。 没过多久,巨狼寿命已尽,它被骑士以惯用的大剑为墓碑,埋葬在了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外。随后骑士也再度踏上了流浪之途,再无踪影...... 虽然对什么骑士兴趣不大,不过法玛斯倒是挺喜欢这个故事。 毕竟一人一狼相依为命什么的,简直就是男人的浪漫。 毫无疑问,奔狼领的深处便是北风骑士身边那只狼灵的栖息之地,而所谓的狼灵,就是挑战龙卷的魔神失败后,被打成一缕残魂,缺失记忆的北风魔神安德留斯,现在的奔狼领主玻瑞亚斯。 而祭坛中的那柄大剑,就是传说中北风骑士使用过的武器,被称为“狼的末路”的大剑。 时间流逝,没有东西可以躲过【磨损】,除了逃往暗之外海的魔神,提瓦特虚假之天的苍穹下,哪怕是曾经无敌于世的魔神,也难逃消亡的命运。 就在玻瑞亚斯心思不定时,法玛斯却平摊双手,金色的神力在他的双手上凝聚,这团神力比天空中的太阳更加耀眼,神圣的气息直接驱散了北风祭坛中的寒意。 一大块深金色,折射着阳光的神力结晶,缓缓飘到了玻瑞亚斯的面前,直接融入进了他的体内。 “吼,为什么帮我……” 玻瑞亚斯发出了一阵舒爽的吼叫,在神力的作用下,他的身体迅速的凝实,由冰与风组成的皮毛更加的闪亮,利爪上的冰风气息更加强烈,似乎一爪就能划破空气中的元素。 在玻瑞亚斯的思维里,神力是一种不可再生的东西,七神也只能通过治理领土获得神力,而面前这位曾经残暴不仁的战争领主,居然愿意将珍贵的神力送给自己。 法玛斯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认真解释自己的动机,忽然注意到身边毛茸茸的雷泽,正认真的看着逐渐变强的玻瑞亚斯,一脸羡慕的表情。 “我不图啥,我就是富,我就玩。” 伸出手,逆着雷泽的的银发,用力摸了摸后,充满神圣气息的法玛斯用一种搞怪的语气,对着迷惑的狼王说。 听到法玛斯的话,感受到头顶的温度,雷泽诧异的转过头,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时间似乎被放缓了,周边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帧帧的慢动作。 天空中好像下起了金色的大雨,法玛斯坏笑的脸慢慢转过来。火红夹杂着白色的发丝随风飞扬,笑容灿烂,周边的光影化作清晰的线条,勾勒出一种神圣的俊俏感,闪着金红色的眸子随着每一次眼睑的眨动,放射出柔和的光芒,但眸子里藏不住的孤独,让雷泽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谢谢……” 玻瑞亚斯发出低沉的声音,然后看向一旁温顺的雷泽。 怎么感觉,这位战争领主的性格,有点不对劲儿呢? 第一百零四章 新的卢皮卡 “外来的狼群破坏了这里的规矩,它们必然会被制裁。但是你,雷泽,你不准参与讨伐,因为这是狼的问题。” 摸了摸小狼崽的银发,法玛斯坐在北风祭坛的环形边上,看着跳入祭坛,报告黑狼活动雷泽,玻瑞亚斯就像是一个唠叨的家长,严厉的拒绝了雷泽想要帮助狼群驱赶其他黑狼的请求。 “你使用的是钢铁而不是爪牙,驾驭雷电而不是利齿…” “你属于人类。” 玻瑞亚斯悄悄看了一旁无所事事的法玛斯。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和善的样子,玻瑞亚斯的记忆中可有法玛斯踩在龙卷魔神脑袋上,让迭卡拉庇安帮他擦战靴的猖狂模样。 从法玛斯给自己神力的行动来看,明显是看上了自己的【卢皮卡】雷泽,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看在他给了自己这么多神力的份上,让雷泽跟他一段时间,似乎也不是问题。 何况,雷泽本身也是人类,虽然被狼群养大,但终归不是狼崽。 雷泽最终,还是要回到人类的世界。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才不属于他们!” 雷泽瞪大眼睛,狼群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所有的狼群都不能违抗头狼的权威,雷泽也遵守着这条规矩,每次面见玻瑞亚斯,都是低眉顺眼,表示自己的臣服。 唯独这一次。 雷泽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换回的只有王狼的拒绝。 “你…不是狼,这是狼之间的事情。” “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跟着你的那位朋友,你在人类之中的卢皮卡,去适应一下人类的生活。” 玻瑞亚斯的鼻孔里喷出一股寒气,用脑袋指了指坐在的法玛斯。 “我言尽于此,雷泽,还有…法玛斯。” 虽然面前的红衣男子没说什么事,但玻瑞亚斯知道,如果战争开始,接受法玛斯神力的玻瑞亚斯会被迫出战。 其他的七神会注意到玻瑞亚斯身上属于法玛斯的神力气息,会将其认为是法玛斯的眷属。 深深的看了法玛斯一眼,玻瑞亚斯缓缓后退,进入石墙上的壁画之中。 等到王狼身影完全消失在石壁中,雷泽一动不动的站在壁画前,看起来相当失落,头上的毛发都耷拉起来。 “唔…雷泽,别露出那种表情嘛,要不要去城内住几天?” 法玛斯从祭坛的边缘上跳下,走在雷泽身边,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在蒙德城也有一个朋友,不是吗?那个【红色的、很烫的,女孩子】” 法玛斯安慰着雷泽,一边用手把他的头发往上梳。 “我没事,你,放心,但我不属于城市…嗯…也许,也不属于这里…” 雷泽的心情虽然不好,但法玛斯温暖的抚摸还是让他舒服的发出奇怪的呼噜声。 “要不,我请你去城里吃饭怎么样?” 法玛斯轻笑着说,“有好多你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城里?听见这个词,雷泽犹豫了,他不是特别喜欢人群,也讨厌人们议论他。可是,很烫的红色女孩子住在城里,那个小诗人住在城里,连法玛斯也邀请他去城里玩。 “你跟着我就好了,不会有事的,我给你买肉吃。” 法玛斯像是哄小孩一般,揉着雷泽的脑袋。 “有肉吃,雷泽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以及法玛斯的抚摸,雷泽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原本绝不会去城里的小狼崽,现在跟着一个不干正事的神离开了奔狼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迎上城门守卫好奇的目光时,雷泽还是拉低了兜帽。 法玛斯看出了他的不安,一直走在他的前面,每当有人想要和雷泽搭话,他就会率先开口,把话题岔开。 两人来到了猎鹿人餐厅的桌前,法玛斯让雷泽先坐下,自己去点菜。雷泽把玩着桌上的刀叉,拿起餐巾纸闻了又闻。时不时的偷偷瞟几下其他用餐的食客,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的抓着汤勺,伸进茶杯里舀茶喝。 “人……的生活。” 虽然笨拙,但看得出来,雷泽在努力学习,不论说话,还是人的行为方式。 “莎拉,一份甜甜花酿鸡。” 法玛斯走到柜台前,大声对忙碌的莎拉说。 现在已经是下午,猎鹿人餐厅最忙碌的时候。 “噢?法玛斯先生又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 瞥了一眼在餐桌旁的雷泽,莎拉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叫又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 法玛斯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打趣他的莎拉。 她说的话,怎么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呢? “上次,你不是和提米、琴团长还有一个小诗人一起来吃饭嘛,还让我用你们带的食材做菜。” 莎拉笑着说,将手上的甜甜花酱汁浇入鸡肉中。 “嗯,这次的确不一样,是个有点可爱的小家伙呢?” 甜甜花酿鸡是猎鹿人餐厅的招牌菜,和法玛斯聊天的时间里,莎拉端出了烤炉里提前烤制的鸡肉,浇上酱汁,放在了出餐的柜台上。 “一份甜甜花酿鸡,用餐愉快!” 似乎已经习惯了,莎拉放下甜甜花酿鸡后,直接掏出了西风骑士团的账本,在上面记下了甜甜花酿鸡的账目以及法玛斯的名字。 看了一眼忙碌的莎拉,法玛斯端着那盘甜甜花酿鸡,放到了雷泽面前,然后慢慢坐下。 “吃份鸡肉吧!甜食可以舒缓心情噢。” “谢谢!法玛斯!” 闻到面前鸡肉中传来的甜腻香气,雷泽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别急,慢慢吃,别噎着了。” 法玛斯温柔的看着吃相狂放不羁的雷泽,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面前的餐盘就一扫而空,小狼崽露出两颗小虎牙,连鸡骨头都咯嘣咯嘣的嚼碎了。 吃完,雷泽睁大眼睛,再次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法玛斯。 “服务员,加菜!” 法玛斯举起了手。 两盘甜甜花酿鸡、三盘蜜酱胡萝卜煎肉、北地苹果焖肉、五盘白汁时蔬烩肉、一大把蘑菇鸡肉串…… 这饭量真是令人瞠目结舌,桌上的盘子摞成了一座通天塔,账单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延长,隔壁桌的人们纷纷停下闲聊,路人顷刻驻足,服务员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法玛斯和雷泽这一桌。 “嗝!” 吃完所有的饭菜,雷泽满足的拍拍肚子,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打了个饱嗝。 他现在吃饱喝足,连胆子都大连不少,站起来扑抱住法玛斯,用脑袋使劲儿在他身上磨蹭。 “谢谢,卢皮卡的,食物……” 贪婪呼吸着法玛斯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如果是两人刚刚只是朋友,现在,就升级为了好朋友。 “我带你,去狼群。” 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雷泽结结巴巴的对法玛斯发出邀请。 第一百零五章 黑狼夜袭 “所以,今晚要在奔狼岭过夜?” 在蒙德城中吃过饭,雷泽和法玛斯再次离开,踏上返回奔狼领的旅程。 此刻,已经是黄昏,按照两人的速度,返回奔狼领,恐怕就是夜晚了。 法玛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买玻瑞亚斯作为自己的眷属,为以后前往璃月做好准备。 在法玛斯的想象里,骑着巨狼战斗,似乎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你愿意的话……” 在前面的带路的雷泽悄声说,“狼群,有点怕人,可能会躲起来,你别生气。” “我当然不会生气,我还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生气呢。” 法玛斯摸了摸下巴,只是去见一群狼而已,难不成…… “要是他们想把我当点心,雷泽会怎么办呢?” “不会!卢皮卡们不会伤害对方,不管是人,还是狼!” 雷泽有点急了,这个玩笑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过分。 “哈哈,我相信你,小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法玛斯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找点狼的皮毛,做一件衣服,当作表白的礼物,送给温迪。 “嗯,对。” 雷泽平静了下来,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只在深夜出没的狼并不会现身。 两人在奔狼岭散步,雷泽给法玛斯讲述了很多过去的故事,包括怎么和狼相处交流,是怎样被狼群带大的。 “小时候,热,不穿衣服,水里游泳,很凉快,自由……” 雷泽看着奔狼领中的一片湖水,高兴和法玛斯说。 “雷泽,你的家人们知道你会带我来吗?”看着兴奋的雷泽,法玛斯知道,他应该很久没有人类朋友了。 “他们知道,同意。”雷泽的回答很肯定。 “都还没见到他们,为什么这么肯定?” 法玛斯好奇的问。 “【卢皮卡】们闻到了你的气味,他们同意,你和我,一起睡觉。” 两个人,同意,一起睡…… 脑中组合的词汇让法玛斯的思想歪到了别的地方去,尽管他知道雷泽本来的意思。 “你和我,单独,狼群一起,晚上做事情,不打扰。” 雷泽又解释了一遍。 “我知道。”法玛斯回过神来说。 但这话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西沉的太阳预示着夜晚的临近,山岗上远远地传来了狼的嚎叫。这是雷泽的家人们呼唤他的声音。 “今天的猎物……忘记了。” 雷泽知道自己失职了,和法玛斯出去闲逛的时间里,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为他的卢皮卡们狩猎食物。 奔狼领的狼群原本是一起捕猎的,无奈黑狼入侵,狼群还要照顾新生的狼崽,作为实力最为强大的卢皮卡,雷泽只能单独出来狩猎。 “别担心,你看看这些。” 法玛斯右手虚握,一个大袋子出现在手中,递给了雷泽。 雷泽打开袋子,只见袋子里装满了禽肉,足够有百来个之多,还参杂了些许鱼肉和兽肉。 “这些肉是我随手攒下来的,大多数来自蒙德的那座桥上。” 法玛斯看着满脸惊喜的雷泽,心里却浮现出了桥上提米震怒的表情。 他可是趁着晚上提米不在,偷偷收了好几波鸽子。 等到早上,起床喂鸽子的提米虽然奇怪鸽子的数量和昨天不同,但无奈没有证据,只能每天盯着往来蒙德的陌生人。 “下次要是没有猎物,可以在晚上掐着时间点偷偷去蒙德桥上捕猎,虽然麻烦,但是一个非常稳定的禽肉来源。” 法玛斯带着一种奇怪的恶意,轻声在雷泽的耳边说。 “明白了,谢谢你,我很开心。” 雷泽藏在银色毛发下的小耳朵抖了抖,兴奋的对法玛斯说:“你和我的家人们,一起吃。” 树林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灌木丛里探出一个个毛茸茸的灰色小脑袋,几只煤球似的小狼崽蹦哒着跑向雷泽,当他们看见法玛斯时,吓了一跳,又缩了回去,很快,几只更大的狼走了出来,这浩大的阵势绝对会让任何普通人都产生一种紧张感。 “他们,是我的家人。”雷泽对法玛斯介绍,然后对着那些狼发出了交流用的低吼,虽然法玛斯听不懂,但大概是在说什么,也能猜到。 为首的一匹老狼谨慎的走到法玛斯的身边,嗅了嗅他的裤腿,曲下前腿,摆了两下尾巴,对身后的狼嚎叫了几声,其他狼也跟着昂头,长啸起来。 “他们说,欢迎你,雷泽的人类卢皮卡。” 雷泽解释道。 和这么多狼近距离接触,还是法玛斯头一回,虽然自己做了几千年的魔神,但大部分的时间,要么是在打仗,要么就是被封印。 夜晚,他和雷泽生火煮肉,小狼崽们就在他们身边追逐,用一块禽肉玩拔河,稍微远些的地方,大狼们懒洋洋的半躺着,看着他们的孩子嬉闹。 法玛斯拿着烤熟的鸽子,在篝火边沉思,一只可爱的小狼崽好奇的跑到他身边,他伸手摸了摸狼崽的脑袋,小狼高兴的滚在地上,露出肚皮。 “我的弟弟妹妹喜欢你,你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除了我,你是他们信任的,唯一一个。” 听着雷泽的话,法玛斯笑笑,递给了狼崽一块肉。 小狼崽叼起肉跑开,又和同伴玩起了食物拔河。 圆月高升,篝火渐渐熄灭,烧黑的焦炭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大小狼们陆陆续续聚集到雷泽身边,和他蹭蹭鼻子,或者到法玛斯身边友好的点点头,甩甩尾巴。 这是一种法玛斯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 狼群栖息地之外,一只体型壮硕的大狼跳跃而出,结实的肌肉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裸着覆盖毛皮的臂膀,身体线条随着他的微微用力而出现,倒三角型的背脊附近也附着着紧实的肌肉,甚至能看到身上明显的伤口。 深黑色的毛发,灿蓝色的眼瞳,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盯着狼群中的法玛斯,低声咆哮。 “他是狼群的狼王…有黑狼,夜袭……” 听见狼王的咆哮,雷泽立刻站起,大剑缓缓出现在手中。 远处传来几声狼吼,随即就听到森林中,因为脚爪踩踏草地所传来的数不清的狂奔声,原本休憩的狼群紧张的站起,朝着传来声响的地方望去,本来安静的营地顿时响起无数嘈杂的吼叫。 “法玛斯,你,躲到树上……” 雷泽血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烁,带着一种罕见的杀意。 第一百零六章 侵略的狼群 夜晚阻碍了雷泽的视力,但是对于狼群,特别是巡逻警惕的大狼来说,并无大碍。 只见黑夜中,一团团黑影正在快速逼近,宛如一股黑色的浪潮,朝着营地栖息的狼群拍打过来。 “吼!” 灰狼王朝着身后营地的一个地方吼叫。 只见从狼群中快速分出约十几只健壮的大狼,迅速且熟练挡在即将来到营地的黑狼群前,像城墙一般。 “要开始了……” 雷泽的身旁,雷元素迅速聚集,闪电噼里啪啦的布满了雷泽手持的大剑,就在他压低身形,即将攻击时,面前强大的狼王却轻声低吼,似乎是在警告雷泽,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 雷泽立刻用吼叫回应,得到的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玻瑞亚斯大人…不许插手。” 当布满雷电的重剑缓缓放下时,刚刚还在远处的几只黑狼瞬间就冲到了近前,最前面的一只黑狼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就朝着挡在前方的几只灰狼咬去。 瞬间血肉模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作为第一道防线的灰狼撞倒在地,发出呜咽声,随后几只黑狼瞬间杀到,撕咬着灰狼。 然而这只是战场之上的一个缩影。 呵斥住准备动手的雷泽,狼王转身,立刻朝着一只黑狼冲了过去,带着威猛无匹的气势,巨大的狼爪朝着黑狼头颅砸下。 黑狼倒飞了出去,不愧是灰狼的狼王,这一爪打的结结实实,直接给这只黑狼开了个瓢,当场毙命。 安置好狼崽的母狼也加入战场,本来有些狼狈的灰狼群如打了鸡血一般,又压了上去,打的黑狼连连后退。 此时一只比其他狼要高大不少的黑狼出现在狼群之后。 这只狼一出现,就给灰狼这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对面狼群看到这只体型巨大的黑狼后,宛如打了鸡血一般,灰狼防守的优势消失,又和黑狼群僵持起来。 黑夜中,无数双绿色的眼睛看着两个狼群的狼王,蓄势待发。 “刷~” 黑狼从出现起,眼中就紧盯巨大的灰狼王,宛如一片黑雾,径直朝着他扑了过去。 除了法玛斯,雷泽和在场的群狼都无法看清自家狼王的动作,只能看到两团黑影,在刹那间,撞到了一起。 不过黑狼似乎没有看到手下刚刚被灰狼王的利爪教训,脑袋直接来到灰狼王的攻击范围之中,一进入肉搏,黑狼才发现了不对劲,浑身像被盯住了一般。 险之又险的躲过灰狼王的利爪后,黑狼已经来到了灰狼王的脑袋附近,爪子朝着灰狼王的下巴拍去。 好在狼王的速度极快,轻轻挪动,就闪开了黑狼的攻击,随即反嘴一口,从黑狼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 “呜!” 黑狼吃痛的吼叫,竖瞳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虽说提瓦特大陆,野兽具有灵性并不稀奇,但是像现在黑狼这种,眼神这么丰富的,法玛斯还是第一次见。 “这些黑狼……” 法玛斯摩挲着下巴,悄声询问雷泽,“是怎么到奔狼领的?” “不知道,突然,他们不守规矩,袭击清泉镇的人类。” 雷泽捏紧拳头,紧张的看着缠斗的两狼,向法玛斯解释。 此刻,黑狼已经再次朝着灰狼王扑来,只不过又扑了个空,灰狼王的利爪朝着黑狼抓去,而这只黑狼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猾的色彩,仿佛早有预料,用自己的肩膀硬接了灰狼的攻击后,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利爪,打向了灰狼王的鼻子。 “吼!” 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三道爪痕出现在灰狼的鼻子上。 而紧跟着灰狼痛苦的吼叫,是混战的全面开始,两只两群撞在一起,整片密林都充满了血腥味,哀嚎,嘶吼,连续不休。 雷泽痛苦的握着拳头,面带哀求的看着大口呼吸着血腥味的法玛斯。 “呵呵……” 法玛斯当然明白雷泽的意思,在看着一只黑狼扑向灰狼的幼崽时,他终于出手。 一柄火焰化作的长枪直直的从黑狼的腹部插入,将其钉在了地上。 明亮的火焰在黑暗中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狼群开始恐怖的呼啸,暴躁起来,法玛斯瞬间像是变了个人,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淡漠。 这才是魔神战争时的法玛斯,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争狂。 “狼群……弱小的生物。” 法玛斯舞了个枪花,轻蔑地看着这群黑狼,独自走上前去。 这种群居的狼,在法玛斯看来,和丘丘人无异,只不过比丘丘人反应更快,动作更敏捷一些。 “轰!” 一捧火焰穿透空气的声音,带着法玛斯长枪的挥舞,死去的黑狼化作星屑,飘散在空气中。 “雷泽,一起。” 红光闪过,一只黑狼被法玛斯切成两节。 篝火已经熄灭,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法玛斯身体周围偶尔闪起的红光还有黑狼的哀嚎,表明现在正进行着一场屠杀。 “我……” 雷泽虽然看不清黑暗中法玛斯的位置,但凭借那跳动火焰的出现频率,也可以判断出法玛斯大致的方向。 “守护你归属的狼群,不是身为卢皮卡的责任吗?” “因为一句所谓命令,就看着狼群陷于危险而不顾,这就是卢皮卡的意义吗?” 在雷泽犹豫时,一只小狼蹒跚着扑到雷泽的脚边,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银发少年一把将脚边的小狼崽抱起。 这是一只刚才还在拔河的狼崽,此刻正长大嘴巴,眼眶里兜着眼泪和恐惧。 “我,懂了。” 将手里的小狼崽轻柔的放在用柔软的干草与野花铺成的草垫上,雷泽转身。 蓝紫色的电光呼啸而出,电流声混杂着焦臭味,大剑肆意挥砍。 和灰狼王缠斗的自然注意到了在狼群中大开杀戒的两人,判断着当前的局势。 “吼!” 一声长啸后,黑狼王突然脱离战场,昂头对着空中洁白的月亮,一声长啸,随后头也不回的朝外退去。 黑狼群也丢下几十具狼尸,开始撤退,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分钟,整个狼群就消失在了雷泽的视野中。 听着黑狼王撤退的口令,法玛斯抱着一劳永逸的心态,一把火焰凝聚的弓箭出现在他的手里。 弯弓,搭箭。 充满火元素的箭矢向着黑狼王离去的方向射去,箭矢挟着的火焰几乎照亮了整片狼群营地,箭尾形成的火元素风暴带着枯枝落叶,所到之处,皆成焦土。 如无意外,这一箭会击中黑狼,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偏偏意外就是这样容易发生。 向后奔跑的黑狼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挣扎和恐惧交织,箭矢的火焰已经点燃了它干瘦的尾巴。 就在即将击中它时,只听到一阵怒嚎,不属于此世的庞大黑色力量从黑狼身上涌出,黑光硬生生接住了法玛斯射出的箭矢。 火焰湮灭在黑暗中,黑狼也在夜色中消失。 “深渊…” 感觉到明显的深渊气息,法玛斯没有继续追杀黑狼,反而是疑惑的看向灰狼王。 如果深渊也加入了,那么事情似乎就不简单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小狼崽 “雷泽,你还好吗?” 没有思考太久,黑狼群撤退后,法玛斯重新点燃了营地篝火。 雷泽也走到篝火旁。 “我没事,狼王,受伤了。” 跟着雷泽身后,在火光中显现出来的,是鼻子上有三道抓痕,背上和脑袋更是有数不清伤口的灰狼王,强忍着疼痛,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需要,治疗。” 雷泽从背后掏出几颗带刺的钩钩果,用手直接搓掉上面的小刺,快速的取出了果肉中的种子,使劲碾碎。 很快,紫色的汁水和细小的种子混为一滩,雷泽小心翼翼的将钩钩果汁抹在狼王的伤口上。 “嗷!” 没有伤口撒盐的痛苦,灰狼王只是喷出了满带着腥臭味的鼻息,随后就任由雷泽在自己身上涂涂抹抹。 这种事情在等级森严的狼群中很是少见,法玛斯的记忆里,狼王的伤口只能自己舔舐,因为还有无数觊觎头狼地位的灰狼,会在头狼受伤虚弱时,发动攻击。 而现在,灰狼王允许雷泽帮自己处理伤口,足见雷泽在狼群中的地位。 “钩钩果,碾碎了包扎,可以止血。” “钩子让种子散布,麻醉与止血,为了不痛。” 雷泽一边为狼王处理伤口,一边对法玛斯解释,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这样的争斗,雷泽相当熟练的为狼王处理伤口。 法玛斯这才想起,钩钩果的种子上面有层汁液,不仅能轻微麻醉痛觉,还能止血。 这也是一些酒馆用钩钩果汁代替酒精向未成年人出售的原因,因为那种麻痹痛觉的药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从未喝过酒的人,品尝一下喝醉的感觉。 很快,雷泽就处理好了狼王身上所有的伤口,动了动受伤的鼻子,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雷泽的脸蛋后,狼王朝着天空吼了一声。 “嗷呜~” 奔狼领的密林中,响起了狼群此起彼伏的叫声。 “他们,要离开了,他们在说晚安。” 雷泽看着重新坐在篝火旁的法玛斯,如果不是密林中开始消散的血腥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狼王,要汇报,狼群,要休息,不能打扰。” “你的意思是,狼群要换一个地方?” 法玛斯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和狼群一起离开。 “我们,不走,我,不是狼。” 寒冷的夜风伴着夜鸮的鸣叫,掠过枝繁却无叶的老树,枝条擦碰的嗞嘎声给这样的夜晚多添加了一丝诡异的凉意。 灰狼群开始向着北风祭坛的方向撤退,雷泽则是再次坐在篝火前。 “玻瑞亚斯大人说得对,我是,人类。” “这是,狼的事情。” 坐在火堆前的雷泽将脑袋埋进竖起的膝盖中,银白色的长发在忽明忽暗的火焰中显得不是那么真切。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法玛斯挪到了雷泽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法玛斯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中漏下的明月与星斗。 “卢皮卡的意义,你真的明白了吗?雷泽。” 法玛斯好笑的看着纠结的雷泽,手掌从他的脑袋一路顺到了腰间。 雷泽纠结的问题,法玛斯也面对过,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保护,我的家人。” 没有抬头,雷泽瓮声瓮气的说。 “没错,如果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都无所谓,不是吗?” 听到法玛斯的话,雷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在火光照耀下,法玛斯闪着红光的眸子,瞳孔中的温柔和抚摸自己脑袋的手,让雷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亲切。 “奇怪,真奇怪,心跳好快,脸上好热,是我生病了吗?” 盯着法玛斯的笑容,雷泽悄悄捂着胸口,过去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毫无征兆地,他一头扎进了法玛斯的怀里,顺势从腰间抱着他。 “雷泽?你还好吗……” 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小狼崽,法玛斯也应和的抱住他,不过还是低下脑袋,关切的询问,他以为是雷泽刚刚受了伤,强忍着,现在才爆发出来。 “嗯?我很好,有点冷。” 原来只是冷……么? 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法玛斯自然是把雷泽抱紧了些,以缓解他的寒冷。 “你觉得冷吗?我把火生大点。” “不,我只要,法玛斯。” 雷泽说着,往红衣少年怀里挪了挪脑袋,像一只撒娇的小狼,蹭着法玛斯结实的胸脯,闻着他身上薄荷和火焰的香气。 “哦?” 法玛斯像是感觉出了什么,坏笑着揉着雷泽的脑袋。 雷泽的心呯呯直跳,这情况让他有些恍惚,小脸几乎变得和瞳孔一个颜色。 “法玛斯,比篝火,温暖。” 雷泽的手似乎在偷偷捏着法玛斯身上结实的肌肉。 “唔……?” 久经沙场的法玛斯哪里不知道雷泽的意思,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直接制止,只是任凭雷泽继续他的动作。 “好热……不,好冷。” 雷泽闭上眼睛嘴里说着自相矛盾的话,双手却依旧不安分,法玛斯的头发与上半身,几乎都被他悄悄摸了个遍。 “雷泽,风太大了,回去休息吧。” 感觉到雷泽向下的手掌,这样下去,法玛斯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开口劝道。 “再,待一会儿。” 雷泽并没有听法玛斯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 实在要这样,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法玛斯默默站起,他的力气大的惊人,一个公主抱就把怀里的小狼崽托了起来。 “呃……法…玛斯!” 雷泽抓着法玛斯的衣领,目光羞怯的看着他。 “走,回窝。” 法玛斯的双腿飞奔起来,轻车熟路的跑向了森林深处,在飞速后退的漆黑夜景映的衬下,他那红宝石般的眼睛闪闪发亮。 在他的视线中,雷泽的家并不难找,阻挡视线的岩石被看穿,法玛斯停在了一个被层层树影遮挡的山洞前,用脚挪开挡门石。 没想到,雷泽的住处还挺整洁的,一块方形的岩石被当做餐桌,上面放着水果,山洞内有许多小灯草照明,洞里亮堂堂的,容不得雷泽说什么,法玛斯就直径把他抱进了山洞深处。 用干草和野生棉花铺成的大床赫然呈现在眼前,还有用收集的禽类绒毛制作的,像模像样的枕头。 法玛斯把雷泽扔在了床上。 “我……” 雷泽刚刚说话,就感觉到脖子后面一痛,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闭眼前,他最后看见的是法玛斯无奈的眼神。 “我只是想找个坐骑而已,不是找狼崽啊。” 看着昏睡过去的雷泽,法玛斯扶额,悄悄钻出了山洞,用脚踹了一下挡门石,堵上了洞口。 第一百零八章 班尼特vs史莱姆(勿重复订 安置好雷泽的法玛斯连夜逃回了蒙德城,在酒馆找到喝的醉醺醺的温迪后,揪着他的衣领,带着返回了在骑士团的房间。 将温迪扔在床上,法玛斯立刻扑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 喝的小脸通红的温迪,悻悻的望着法玛斯,瘫在床上。 他早就习惯了法玛斯在他身边,也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温度。 “也许,表不表白也没什么吧?” 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法玛斯,温迪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会发生什么。 咚的一声,温迪的双手就被摁在了床上。 “啊!我竟然…竟然被床咚了! “苹果酒……好闻。” 法玛斯靠近了温迪,在他的脸旁边嗅着。 现在,法玛斯急需温迪身上的味道,来压压惊。 如果说温柔和粗暴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可以形容同一件事,那么此刻的情形更合适不过了,温迪能感觉到自己的肩上被轻轻啃着。 “法……法玛斯,别……” 温迪大口喘息着,法玛斯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肚子上。 动作忽然停下,温迪深情又迷茫的眼睛望着法玛斯的脸。 “怎么了?” “那些银…那些火焰纹饰呢?” 法玛斯一边摸着温迪的肚子,一边询问。 “我…别…痒……我用风元素,弄掉了。” 感觉到法玛斯在自己肚脐周围旋转的手指,温迪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好像原来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这样吗……” 温迪蹬下鞋子,碰到了法玛斯的小腿,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 法玛斯思考片刻,不再说话,安静的俯下了身,在温迪身上好闻的气味中,闭上眼睛。 两人只是抱着睡了一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另一边。 清晨。 鸟儿的歌唱与露水滴落的声音把雷泽唤醒了。睁开眼,一束阳光从山洞挡门石的缝隙照进来,他慢慢坐起,掸着身上的干草碎,摇晃着脑袋。 “呃…好痛!” 他摸着昨晚被法玛斯敲击的脖子,小声嘟囔。 “不见了。” 雷泽失落的看着山洞的出口,他知道,法玛斯离开了。 “我会,找到,你。” 雷泽眼神坚定,摸向倒在床边的大剑,撑起身体,推开挡门石,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在靠近奔狼领的森林中,一个头戴护目镜,鼻子上贴着创口贴,身上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马甲的白发少年,正手握单手剑,小心翼翼的独自前行着。 正是清晨外出的班尼特。 他小心的打探着每一丛杂草中的植物,寻找着钩钩果,或者一些有趣的奇珍异宝。 老练且快速的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在野外冒险。 在一棵树下,班尼特小心翼翼的用剑尖拨出一颗新鲜的钩钩果,放到了口袋里。 “终于....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一颗了,运气真好,这颗就先送给莎拉小姐做料理吧!” 突然,从他的右耳边,传来了奇怪的挖掘声。 班尼特慢慢的扒开草丛,只见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子,在用铲子一下一下的将地上刨出一个小坑,旁边还插了个木牌子。 班尼特走上前去,拍了拍眼前铲土的小女孩肩膀。 “你好?” “啊!?琴…你…你好!”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回应道。 “可莉,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班尼特哥哥!” 确定了是熟人后,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嘿嘿…早上好,可莉,你在干嘛?” 班尼特走上前去,看着木牌上写的字,然后若有所思的念着:“此地....没有宝藏?” “没有,真的没有!” 听到班尼特的话,可莉连忙把土填上,然后站在上面踩了几脚,将土壤踩平。 班尼特突然笑出声来,指着可莉写的牌子。 “哈哈哈,你这个牌子,还不如不写呢!肯定有宝藏的啊!” 可莉嘟着嘴,摸着自己的脑袋。 “诶,班尼特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这…这好像显而易见吧…放心!我会帮可莉保密的!” “好!那班尼特哥哥在干嘛呀?” 可莉又歪歪扭扭的在木牌下方,添上了一行小字,然后询问一旁热情如火的班尼特。 班尼特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发育不良,青紫色的钩钩果。 “我在摘这个.....” 可莉看着班尼特手中的小果子,思考了片刻,指向前方, “那边,下面,可莉刚刚看到了有好多这种样子的植物,不过,都是紫色的诶。” “什么?!可莉的运气这么好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棵。” 可莉的话让运气一向不好的班尼特大吃一惊,又有些丧气,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的东西,可莉却无意间就看到一大堆。 可莉带着班尼特,向着山坡下走去,继续寻找着钩钩果。 “喂,可莉!慢一点,小心别摔跤了。” 班尼特在后面,追着前方张开双手,一路小跑的可莉。 突然,他噗咚一声,栽到了脚下的一个陷阱里。 陷阱有将近班尼特的身高那么深,里面被人倒满了黏糊糊的史莱姆粘液。 可莉听到声音后,回头望向身后的班尼特。 只见一大片绿绿的史莱姆粘液中,一个白发脑袋露出了表面,可莉好奇的走向前去。 “咦?班尼特哥哥你在玩什么?” “我掉到陷阱里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可莉,班尼特努力撑开自己的身子,扩大和史莱姆粘液的接触面积。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有把身体张成大字形,才不会继续陷入陷阱中。 “呜哇!可莉这就来救你!” 听到班尼特的话,可莉连忙跑到坑边,拽着班尼特的脑袋,像是拔萝卜一般,努力将他从史莱姆粘液中往外拔。 “嘿呀,拔不动。” 废了牛九二虎之力,可莉才堪堪将班尼特的脖子扯了出来。 而此刻,班尼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可莉…这些史莱姆粘液,好像在动?” 班尼特已经把四肢张开,努力让自己不下沉,然而陷阱中的史莱姆粘液似乎自己动了起来,从他的衣袖、裤腿中,慢慢钻入。 “诶?” 奇怪的感觉从身上传开,班尼特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缺水的鱼,大口喘着气。 班尼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可莉单纯的脸庞,他努力坚持着。 “不能在可莉面前…” 而不诸世事的可莉盯着大口呼吸的班尼特,还以为是长时间的封堵,班尼特喘不过气来,焦急围在陷阱旁边,绕来绕去。 “有了!班尼特哥哥,我用炸弹把你炸出来!” 可莉一拍脑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炸弹,刚刚抱到班尼特面前,像是想起什么,又摇摇头。 “太大了,法玛斯哥哥说,大炸弹会伤人……” 可莉将大炸弹扔到一旁,又从背包旁边的缝隙中,摸出了十几颗小炸弹,一个一个慢慢埋到了陷阱旁边。 而此刻的班尼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第一百零九章 幸运儿 班尼特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好…好倒霉,平常遇到的陷阱都是捕兽夹,为什么还会有人用这种东西做陷阱啊?” “班尼特哥哥没事吧,可莉经常在这边跑来跑去,没见到过陷阱呀?” 看着被炸弹炸出的班尼特,可莉乖巧的说道。 “可能是我太倒霉了吧。”班尼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用手捋着身上黏糊糊的史莱姆粘液,抖了抖头发上的泥土。 “可莉不要跑那么快了,要小心点啊。” “没事的!可莉从来没有没踩到过陷阱噢!” 可莉没有听进去班尼特的话,依然在前面跑来跑去,好奇的打量着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吧嗒! “啊!” 可莉也被绊倒了。 “没事吧?” 班尼特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即将入嘴的彩色蘑菇,连忙跑上前去,将可莉扶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啊?都叫你小心点啦!” “诶呀…没事。”可莉扶着班尼特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委屈的回头,指着地上露出一角的奇怪物体。 “就是这块石头绊倒的我!” 班尼特蹲下来,摸了摸地上露出一角的物体,然后用手敲了敲, “咚咚咚……” “这...这不是石头!里面是空心的,快!可莉,铲子!” 班尼特激动的说。 “在...在这!” 可莉连忙从一旁的树边把铲子拿了过来。 “班尼特哥哥!给!” 班尼特和可莉都意识到他们发现的是什么,两个小财迷,眼中闪着金光,班尼特激动的挖着周围的土壤,可莉则在一旁一脸期待的看着。 不一会儿,一个外表被镀上了白铁的包边宝箱,出现在了可莉和班尼特面前,班尼特连忙拿出短剑,斩断了锈蚀的铁锁,然后慢慢的打开。 “哇!”两个人异口同声。 宝箱里面是落满灰尘的大半箱摩拉,和一本魔法书,还有一些珍奇矿石。 “魔法书,摩拉!这是真的存在的吗!” 班尼特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用手胡乱的翻动着里面的摩拉。 他在探险中发现的宝箱,打开后要么是一些卷心菜和土豆,要么就是几枚少得可怜的摩拉,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一次性找到大半箱摩拉,更不要说里面还有魔法书了。 “好耶!宝藏!!” 可莉在旁边兴奋的拍着手,然后拿出一个大袋子,将里面的炸弹倒在了地上,递给了班尼特。 “班尼特哥哥,你用这个袋子把宝藏装走吧!” “诶!我…我拿走吗?这是可莉发现的。” 班尼特语气中带着激动,情绪高亢。 “没事没事,可莉用不上摩拉…要不…我只要那个魔法书,送给丽莎阿姨…呃,姐姐。” “真的吗!” 班尼特的双手一把拍在小可莉的两个肩膀上,激动的摇晃着。 “谢谢可莉!老爹们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呜哇~呜哇~真…的…呜哇…别摇了,班尼特哥哥,炸弹要摇掉了。” 听到可莉的话,班尼特迅速的将箱子内的宝藏洗劫一空,然后装在了袋子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地上的这些炸弹怎么办...” “要不炸了吧!” 可莉兴奋的说。 “嗯,可以扔河里去炸鱼。” 班尼特看着可莉的眼神,他当然知道蒙德的小太阳最喜欢炸鱼,还经常因此被关禁闭。 “好耶!那我们快去找钩钩果,然后炸鱼!” 可莉兴奋的蹦起,继续给班尼特带路。 “就是这里了!” 可莉指向树丛深处的地方。 班尼特小心翼翼的拨开一层层灌木丛,然后看到了成群的钩钩果。 “一颗!俩!三颗……九颗!” 班尼特激动的数着地上钩钩果的数量,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钩钩果,以至于他都有点怀疑丽莎小姐编撰的植物大全是不是真的,钩钩真的是成群生长的吗? “全部都是熟透的钩钩果,哇,可莉,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运气……” 班尼特一边摘着钩钩果,一边感慨。 可莉听到这话后,骄傲的叉着腰。 “哼哼哼!那当然!我可是象征幸运的四叶草!” “哎,好羡慕你啊,哪像我,喝凉水都会塞牙……” 在班尼特收拾钩钩果的时候,可莉抬头望向了一棵不算太粗的大树。 树叶间长着橙红橙红的日落果,可莉伸出小手,抱住树干,晃了晃,从树上掉下来了两颗日落果,一颗直接掉在了可莉的怀里,另一颗则砸到了班尼特的头上, “哎哟!什么东西!” 班尼特连忙站直了起来,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日落果, “还以为又是小石头…哪里来的日落果,还砸在我头上。” 可莉拽了拽班尼特的衣角,指向树上。 “班尼特哥哥,你看这树上好多日落果啊。” “真的诶,不愧是可莉,运气真好。” 班尼特放下了袋子里的钩钩果,用力的踹了一下树干,但没有日落果掉下来。 “诶,长得还挺结实!再来一脚!” “咚!” “沙沙沙……” 树叶摇晃,依然没有日落果落下,不过,却掉下来了另一个东西。 “有了有了!” 一个漂亮的转身,班尼特用双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物体。 “诶,这是……。” 树上掉下来了一个均匀分布着网格的物体,还流着黏糊糊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金黄色。 “班尼特哥哥,是蜂巢啊!” “啊?蜂巢?!” “嗡嗡嗡嗡……” 可莉的话音刚落,班尼特就惊动了蜂巢中的蜜蜂,蜜蜂一个个从自己的小窝里钻了出来,向着班尼特愤怒的扑去。 “倒霉倒霉倒霉…” “可...可莉!拿东西,快跑啊!” “班尼特哥哥等等我!” 混乱中,可莉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只觉得是一个软软的东西。 于是,班尼特一只手捏着一小袋钩钩果,另一只手拽着可莉,可莉怀里则是抱着装着宝物的袋子,两个人风风火火,大喊大叫的在奔狼领周围跑来跑去,打破了森林的宁静,吵得树林中的鸟儿扑通扑通的都飞走了。 天色渐晚,奔狼领外面的河流旁,可莉和班尼特两个人疲惫的坐在草地边,靠在树干上。 “今天收获还不错啊,就是有点惨。” 班尼特捂着脑袋上的包,笑嘻嘻的说道。 在危机时刻,他死死的把可莉抱在了怀里,然后挥舞着燃烧火焰的短剑,驱散了蜂群,可脑袋上还是被咬了几个包,看起来相当滑稽。 “谢谢班尼特哥哥。” 可莉坐在一旁,用手指玩着地上的泥土和小石子,看着被串起的烤鱼。 班尼特有些疑惑:“为什么感谢我,我明明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因…因为…可莉平常都是诺艾尔姐姐带我玩,如果姐姐没空,可莉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没人想跟可莉出来一起冒险,班尼特哥哥是第二…第三个陪我冒险的人,可莉很开心!” “第二个是法玛斯哥哥,他带着可莉炸了好多好多鱼!” “但是法玛斯哥哥每天也很忙……” 班尼特听到这话后,双手背在后脑勺,然后躺在了草地上,翘起腿,叹了一口气。 “我太倒霉了,没什么人喜欢和我出来一起玩,只要可莉开心,只要可莉不嫌弃我,我们可以经常出来冒险的!组成一个冒险团!” 可莉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睛大大的,摇着背上的红书包。 “冒险团!真的吗!我可以叫上毛茸茸哥哥一起来哦!” 班尼特侧着头。 “毛茸茸哥哥?” “是住在森林里面的毛茸茸哥哥噢!” 小可莉激动的挥舞小手,虽然她也没解释清楚毛茸茸哥哥到底是谁,但班尼特还是激动得站了起来。 “太棒了!班尼冒险团终于有人加入了!” 可莉伸出张开小手,跳起来和班尼特击了个掌。 “班尼冒险团!出发!” “好耶!去找毛茸茸哥哥!” 可莉也高举双手,一起欢呼。 第一百一十章 相遇 “毛茸茸,毛茸茸哥哥~” 可莉带着班尼特,行走在天色渐暗的奔狼领中。 “怎么觉得,这里比以前多了一种…血腥味呢?” 班尼特看着几人前进的路上,一小滩褐色的痕迹,那是昨天法玛斯屠杀黑狼时,留下的血迹。 一路上,班尼特到处碰壁,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比较正常的事情,但是今天似乎更倒霉了一些。 掉进猎人设置的陷阱,被掉下的蜂巢拖延时间。 除了遇见天真的可莉。 “诶,毛茸茸哥哥今天不在吗?” 在黄昏时分,两人已经深入了奔狼领中,可莉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雷泽的洞穴前,轻轻敲了敲挡门石后,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雷泽开门。 然而,什么反应都没有。 “每次到门口……毛茸茸哥哥都会出来接我的……” 可莉有点疑惑的歪着脑袋。 而在两人背后的草丛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盯着两人。 “可莉……” 多年的冒险经验驱使,班尼特立刻就感觉到了背后的眼神,顿时想起各类奔狼领里的奇闻异说,寒毛都炸起来了,悄悄牵起可莉的小手。 “班尼特哥哥,怎么啦?” 可莉乖乖把手放在了班尼特的手心,抬起头奇怪的询问。 “走!” 威胁感越来越强,班尼特赶紧侧身,带着可莉就往森林外面跑。 可那黑暗中的东西并非静态,竟也跟着班尼特的动作弄出了动静,班尼特一边心想着,别是今天奔狼领的风要将他的死讯传回美丽的蒙德城,一边抱起可莉,拔足狂奔,要把那东西甩出身后。 但班尼特显然低估了身后那东西,他跑着,身后的东西竟然也紧随其后。 “别,别跑了,班尼特哥哥!” 被班尼特抱在怀里,可莉转过头,看着身后追着两人的红瞳少年,开心的摇摇小手。 “毛茸茸哥哥!” 在班尼特准备破釜沉舟地抽出剑,往后面一刺时,却听见可莉的声音。 哥哥? 班尼特立马刹住脚,向后转,追自己的竟然是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生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道伤痕横在他左脸上,被头上的杂乱的银灰色长发掩住。 怪不得可莉叫他毛茸茸…… 那少年向班尼特伸出手,手里提着的俨然是班尼特早上刚收拾好的背包,还有一把重剑。 “放开…那个女孩。” 雷泽用剑指着班尼特,虽然这个面容年轻的少年看起来冒冒失失的,还弄丢了背包,但,他绑走了可莉。 “不是这样的,毛茸茸哥哥……” 可莉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从班尼特的怀里跳下来,摆着双手,着急的想要解释。 雷泽可没有管这么多,雷元素在大剑上蔓延,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虚影出现在他身后。 “是可莉带班尼特哥哥来找钩钩果的!” 就在两人都做好战斗准备时,可莉终于解释清楚自己和班尼特的来历。 “班尼特?” 雷泽盯了班尼特好一会儿,两个人面面相觑,班尼特在雷泽灼灼的目光下,收起了短剑,无措的挠挠脑袋,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 “你是可莉说的……毛茸茸哥哥吧?”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 雷泽皱着眉头,还没想好该说什么,班尼特就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班尼特,班尼冒险团的团长。” “冒险家?”雷泽先发出了一个疑问,班尼特见他不信,又忙着解释,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那儿还有班尼冒险团的注册记录。 雷泽皱了眉,盯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班尼特。 “啊,实在抱歉,可莉说要带我来找一个新的冒险团成员,我太激动了,说了这么多话,我们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班尼特伸出自己的右手,热情的似乎过了头,虽然都是火属性,但和法玛斯完全不一样。 难道火属性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雷泽不太懂,但还是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来。 班尼特马上喜笑颜开,用力握紧了雷泽,温度立马从交叠的手掌传递过来。 “很热。” 雷泽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温度。 “好啦,我们握过手,是朋友了。”班尼特满意地松开手。 “我叫雷泽。” 雷泽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话,班尼特说了一大堆,只得到这么只言片语的回应,但还是异常兴奋,冲雷泽弯着眼笑:“很高兴认识你,雷泽!” “诶嘿,毛茸茸哥哥。” 看着终于友善交流的两人,可莉兴奋的跑到两人中间,努力够住班尼特和雷泽的手。 “毛茸茸哥哥要不要加入班尼特哥哥的冒险团呀!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一起去炸鱼了!” “冒险团,炸鱼?” 雷泽迷迷糊糊的听着可莉的话,他知道炸鱼的意思,在雷泽外出狩猎时,面前这个红色,很烫的女孩子经常往河里丢一些小球,炸出很高的水柱,让自己的猎物受惊,没办法好好捕猎。 “对对,冒险团!” 班尼特和可莉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连忙抓住雷泽的肩膀,郑重的对他发出邀请:“雷泽!我非常诚恳的邀请你加入班尼冒险团。” 班尼特眼中的渴望就要溢出来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但要是有小可莉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吧? “好。” 雷泽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冒险团的意义,但两人期盼的眼神,让他无从拒绝,迷迷糊糊答应下来。 “好耶!” “那我们快去炸鱼吧!” 可莉高兴的蹦起,然后一把拉住雷泽的手。 “不,我要,帮狼群,捕猎。” 雷泽认真的说,昨天靠法玛斯的食物,狼群才勉强渡过了没有饿肚子的一天。 今天,雷泽已经下定决心,要先准备好狼群需要的食物,然后再去蒙德城一趟,找法玛斯。 “捕猎?可莉也可以帮忙!” 听到雷泽的话,可莉先是露出的失望的表情,然后又兴奋的点头,拍拍胸脯,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红红的,女孩子。” 雷泽想起可莉平时给他的“帮忙”,就是用炸弹把森林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 “等等,可莉……” 此刻,可莉却不管还在原地的两人,张开小手,哒哒哒的向前跑去。 “追。” 班尼特和雷泽互望了一眼,身影闪动,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一生的幸运 此时,雷泽还未听闻蒙德城中人尽皆知的那句,“只要和班尼特反着来,一切冒险都会顺利无比”。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班尼特身后。 不过,他很快就亲自领略到了同行伙伴的坏运气,因为他俩追丢了可莉。 或许是在某处错过了,也有可能是可莉跑太快,总之,两人像是迷失在了奔狼领当中,要不是雷泽还记得路,恐怕两人还得在森林中迷迷糊糊转半天。 而两人寻找的可莉呢? 背着小书包的可莉早就返回了奔狼领的入口,背后还拖着一大袋兽肉,要是让班尼特看见,肯定又会惊呼小可莉的运气。 “班尼特哥哥怎么还不出来啊。” 可莉抬头看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阳光。 “要是琴团长知道我晚上没有回去……” 想到这里,可莉打了个寒颤,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后,把一大袋兽肉放在原地,然后立了一块牌子:“可莉给毛茸茸哥哥的兽肉,谁都不可以动。” “嗯,这样就可以啦!” 看着自己的杰作,可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一蹦一跳的返回蒙德城。 夕阳收敛了所有的光辉,暮色彻底笼罩了这片阴暗的森林。 “又有丘丘人。” 失去可莉的幸运加持后,雷泽已经完全明白了班尼特的运气到底有多坏,途中他们至少遇见了四个丘丘人部落,等雷泽舞着大剑驱赶了最后一只史莱姆后,又看见了一群丘丘人。 小狼崽累的气喘吁吁,今天一个下午遇到的丘丘人,比他一个月见到的都要多。 “这次换我来吧。” 班尼特看出了雷泽疲惫,一路上,他被树根绊倒过,被落石砸到过,甚至被猎人的陷阱困住,可兽肉…… 他转头看了看雷泽背上干瘪的袋子,心中暗暗自责,自己就不应该和雷泽靠这么近。 天色越来越暗,想到消失的可莉,班尼特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好。” 雷泽眼神复杂的看向班尼特,一路过来,基本上都是他出手解决了丘丘人部落,现在班尼特主动提出要战斗,雷泽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丘丘人搭起了草棚子,其中一个正背对着班尼特烤肉。 班尼特想要捡起石子偷袭,但是放眼望去,周围没有石子。 虽然很无奈,但至少意味着自己不会被石子绊倒,他松了口气,刚刚踏出一步,就踩到沙坑摔倒了。 丘丘人全部注意到了草丛里的两人,从草棚子里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班尼特爬了起来,观察着眼前的丘丘人。 “七只,有点多啊,好在没有大型的丘丘人。” 班尼特手握短剑,朝着丘丘人们飞奔而去,持盾丘丘人站到班尼特的面前抵挡,但班尼特直接跳起,踩着盾牌,迅速跳到后面的火弩丘丘人附近,将它们全部打倒。 “啧,落地的时候扭到脚了。” 一点伤势而已,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战斗中的伤害。 自言自语的说完,班尼特转头跑向中间的丘丘人,他的跑姿根本就没有受到扭伤的影响,和平时一样。 几轮白刃战后,相继倒下三个丘丘人,正当班尼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草棚里突然走出来一个拿着斧头的大型丘丘人。 这让情况立刻陷入了不利状态。 班尼特拉住一个丘丘人,和他背靠背,随后举起长剑,正对持斧丘丘人,僵持了一会儿后,将身后的丘丘人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烧起来吧!” 班尼特汇聚火焰砸向地面,周围的圆形区域瞬间变得炽热,站在这个领域内,温暖的触感能够缓解班尼特的伤势。 但是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丘丘人,很快,大个子丘丘人举起巨大的斧头,跳劈向班尼特。 班尼特借势后撤,并且顺手拉着两个还没死透的小丘丘人,丢向持斧的大丘丘。 突然,班尼特感觉脑袋被砸了一下,随后是剧烈的爆炸,他倒在地上,努力朝身后看去,眼前的是投掷火史莱姆的丘丘人。 “为什么…偏偏是脑袋……” 留下这句话,班尼特眼前一黑。 “苍雷!” 看见班尼特受伤,雷泽的大剑横出,带着狂暴的雷元素,直接击断了火斧丘丘人的斧子,从他的身体中透过。 “班尼特,没事吧?” 收回大剑,一剑将刚刚偷袭班尼特的爆弹丘丘人拍飞出去,雷泽急忙蹲下身子,查看班尼特的伤势,然后带着他向后撤去。 奔狼领的深夜,雷泽默不做声的低着头,正专心致志看守着身边的班尼特。 “呃啊…” 雷泽身边,班尼特撑着身子,缓缓爬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糊了一手的钩钩果汁。 “别动,伤口。” 看到班尼特的动作,雷泽出言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没关系的…雷泽。” 篝火烧得正旺,班尼特知道是雷泽救了自己,但看着雷泽手边空空如也的袋子,眼神中只有无限的自责。 “天黑了,危险。” 雷泽憋出这句话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再去哪儿找些食物,哪怕是敷伤口的钩钩果也好。 而一向精力充沛的班尼特却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泄了气。 滔滔不绝的少年闭上嘴,索性就这样坐在地上。 班尼特对雷泽说:“一会儿你自己走吧,和我在一起是找不到猎物的。” 雷泽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你也肯定不会加入班尼冒险团了吧。” 雷泽从来没见过班尼特这样低落的说过话,哪怕在饿肚子的时候,班尼特也总表现的活力十足,仿佛他精力过剩似的,但现在红衣少年低着头,沮丧的陈述着。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班尼冒险团只剩我一个人了,因为我总会给冒险团带来霉运。” 班尼特越说,声音越小。 “因此,我的同伴拒绝和我一起去冒险。他们说,只要和我反着来,一切冒险都会顺利无比。” “你瞧,”班尼特抬头望着雷泽,“你本来好好呆在自己的地方,碰上了我,才遇到这么多麻烦,我还总让你找不到猎物,还弄丢了可莉。” 班尼特说完,就好像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一样,整个人都蔫不拉唧的。 他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动静,睁开眼,发现雷泽一直沉默的注视着他。 班尼特露出一个雷泽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来:“跟你做朋友真不错,我知道你不忍心丢下我啦。虽然有点饿…但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你快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雷泽没动,班尼特又催他,小狼崽不能很好地把作为人的复杂情感转换成让人理解的文字,站在原地,感觉一口气始终在嗓子里梗着,出不来,只好面无表情地绕过班尼特,向着远处走去。 虽然才认识一个下午,班尼特也知道,雷泽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其实没什么意外,然而总不免失望,毕竟做了半天的朋友,现在居然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等听不见雷泽的脚步后,班尼特叹了口气。 这是他最熟悉的感觉,每一次他和伙伴信心十足地踏上冒险的旅程,都是铩羽而归,甚至还会给同行的人带来什么灾殃。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愿意和他一起冒险,他只能空顶着班尼冒险团的名头,孤身一人探索提瓦特大陆。 有时候班尼特觉得无所谓,他立志做蒙德最好的冒险家,有没有人陪他都没关系,有时候班尼特又觉得很难过,他不敢邀请任何一个人一起去冒险,他害怕得到他们愧疚的拒绝,更害怕自己给他们带来厄运。 “去找点吃的吧。” 他刚要起身,又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嗯?” 班尼特诧异地翻身坐起,看向去而复返的雷泽。 雷泽用破衣服兜了几颗日落果,走到班尼特面前,递给他。 “你吃。” 雷泽言简意赅。 班尼特想起来,雷泽走之前,他对似乎对雷泽说过,自己饿了。 雷泽皱着眉,好像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对着地上的班尼特伸出手。 “握过手,是朋友。” “狼群,从不丢下同伴。” 看着雷泽伸出的手,班尼特的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谢谢你!雷泽。” 班尼特拉着雷泽的手站起,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汗味和治疗伤口的草药味混在在一起,冲击着雷泽灵敏的嗅觉。 “我们,一起出去,能找到。” 雷泽像是一下子成长起来,自然而然的拍打着班尼特的脊背,安慰着他。 “好,一起出发!” 班尼特这次没有使用冒险团的名号,而是紧紧的拉着雷泽的手。 两人向着奔狼领入口的方向前进。 两人的友谊像是感动了冥冥之中的命运女神,班尼特和雷泽没有在遇到丘丘人,也没有碰到任何魔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奔狼领和清泉镇的交界处,连班尼特自己都带着一种诧异,走了这么长的路,没有小石子绊倒他,也没有天降的鸟屎淋在他头上。 雷泽举着一株发亮的小灯草,带着他向前,仿佛就是漆黑夜空中,唯一的光。 直到走出奔狼领,两人又幸运的发现了可莉留下的指示牌和一大袋兽肉。 “给毛茸茸哥哥的兽肉……” 雷泽提起那袋兽肉,抖了抖。 里面肉够狼群吃一整天了。 “班尼特,你,真幸运。” 雷泽高兴的看着手里的收获,而班尼特只是转过头,扶着雷泽的肩膀,盯着他红色的眼睛。 “不,雷泽,你才是我的幸运。”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返程之旅 雷泽不得不承认,他对人类的机关的并不熟悉 比如说眼下困住自己的这个机关。 但班尼特作为冒险经验丰富的冒险家,不应该掉入这么简单的陷阱吧? 找到禽肉的夜晚后,班尼特再也没有倒霉过。 然而,就在一夜之后,随着阳光出现,他的厄运似乎又回来了,雷泽和班尼特正准备返回蒙德城,却被一个最最简单的下落陷阱困住了。 但好在,两人至少困在了同一个陷阱里。 “雷泽!我们这次运气很好呢!” 班尼特敲了敲陷阱中结实的铁栏杆,松了一口气。 “你看,这陷阱里既没有猛兽也没有毒虫,地上不长剑,头上也不落石头,除了它是一个陷阱之外,简直和迪卢克老爷的酒庄一样舒适啊!” 看着乐观的班尼特,雷泽说不出话。 “而且我这次带的食物,既没有被松鼠偷走,也没有落上鸟屎,更没有遗失,我们就算等大家过完风花节,再来救我们也不会饿死呢!” 雷泽默默地听着班尼特乐观的分析他们当下的生存情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用他贫乏的人类词汇似乎难以反驳。 两人正背靠背,坐在陷阱的角落,从牢笼的锈蚀程度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多年以前的陷阱了,但以雷泽的实力,还不足以破开比他大腿还粗的栏杆。 按现在的情景来看,说不定剧情真的会按照班尼特所说,两人被困到食物耗尽,才有人来救他俩。 “班尼特,我....” “运气还算不错呢!” 雷泽刚开口,就被班尼特打断了。 “等等,班尼特,天,要下雨了,陷阱,不挡雨。” 看着头顶镂空的巨大缝隙以及飘落的点点雨丝,雷泽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冒险家的生活,比自己在狼群更加的艰难。 “啊,食物!都被雨水泡湿了!” 班尼特发出惨叫。 “衣服,也湿了。” 雷泽更心疼的是自己的衣服,上面有玻瑞亚斯大人给自己的狼毛,他还是第一次穿。 “都打湿了…全手工绘制的地图、最新款的防水火绒……” 班尼特检查着自己包里的冒险用品。 “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钩钩果也……” “火绒怎么不防水的啊,难道…我买到假货了?” 班尼特一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持续发出哀嚎。 “雷泽,会生火。” 雷泽看着搂着背包崩溃的班尼特,有点手足无措,虽然野外对他来讲就像是回家,风餐露宿也是家常便饭,但要是身边带着班尼特,雷泽却感觉比捕猎大型野兽还紧张。 “雷泽!对不起,我的坏运气连累你了!” 班尼特越想越悲伤,干脆一把抱住了刚站起准备生火的雷泽。 “没…没关系,我…没事……” 两只手都拿着燧石的雷泽毫无防备,被班尼特一把环住了腰,举着的两只手悬在空中,努力搜刮着学到的人类词汇,试图安慰班尼特,只是,腰上好像被好多个勾勾果扎到一样,麻麻的,麻到心里去了。 “哇,雷泽!你有腹肌!” 班尼特的关注点转到了奇怪的地方。 “因为,我…天天,追兔子。” 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雷泽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就好像曾经不小心吃到璃月商人掉落的绝云椒椒一样,很热,很慌乱,心跳也超级快。 “可以,放开我吗?” “嗷,对不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泽生了一小堆火,把淋湿的干粮放在一旁烤干,对班尼特指了指自己搭起来的另一个架子。 “一起,脱衣服。” “啊?” 班尼特立即护住自己,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雷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俩……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不能这么做,现在不行。” “湿衣服,生病,火,烤干。” 雷泽不太明白班尼特的话。 “对不起,雷泽,我想错方向了。” 发现自己完全会错意之后,看着雷泽扑闪着纯洁光芒的大眼睛,班尼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不愧是被命运之神反向眷顾的班尼特,愿望马上就被满足了。 “救命啊,雷泽,我踩到机关了!” 班尼特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在他掉下去的一瞬间,雷泽一把拉住了他,然后缓冲,滑行,最后以一个完美的公主抱姿势稳稳落地。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这至少是一个好消息,他们逃出陷阱了。 “呜呜,谢谢你,雷泽。” 班尼特紧紧的抱着雷泽的脖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雷泽抬头看了看四周,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低下头,班尼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柔软的短发蹭着雷泽的下巴,软软的,暖暖的,像小狼崽的软毛。 脸颊,烫烫的。 班尼特感叹完了,才发现雷泽已经抱了自己半天,颇为不好意思的下来,却一脚踩到了什么软软滑滑的东西,跌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史莱姆,没关系。” 雷泽冷静地拍扁了三只水史莱姆。 “还好还好,只是史莱姆,哈哈,雷泽,我们运气不错,没遇到什么可怕的魔物,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别出声!” 雷泽忽然伸手捂住了班尼特的嘴。 寂静的洞穴深处,传出重物缓慢移动的滞涩脚步声。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抓紧了对方的手。 “雷泽…” “嗯?” 班尼特只感觉到雷泽的手心冰凉。 “跑!” 洞穴深处的独眼小宝甩着长臂,咔咔的追了上来。 “雷泽,前面是洞口!” “班尼特,小心。” “那个遗迹守卫跳过去了,它挡住出口了!” 班尼特苦着脸,抽出单手剑。 “诶,我的西风剑…” 班尼特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寒光闪闪,但为什么…剑尖不见了喂? 摇了摇剑鞘,两人听到了一阵响动。 雷泽叹了一口气,举起大剑挡在班尼特面前。 “等等,雷泽,我有办法了!” “办法,什么?” “我去引开遗迹守卫,你从洞口冲出去,去找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来救我,咱们俩就都能脱困了!” “朋友,不能丢下。” 雷泽固执地摇摇头,眼睛只是盯着靠近的遗迹守卫。 “没关系的,雷泽你跑的快,我能挨打,我可以撑到救兵来的时候!” “雷泽,留下来,班尼特,去求救。” “不行不行,如果是我出去的话,路上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坏运气,说不定,洞口还有一只呢!” “别说话!” 要素察觉,雷泽飞速捂住班尼特的嘴。 独眼小宝守住的洞口外,又伸出来一条长长的机械胳膊。 “不……” 雷泽突然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好的冒险伙伴 “雷泽,这是哪儿啊,诶哟,额头好疼。” 班尼特迷迷糊糊的醒来,刺眼的阳光直射在眼睛上,照的他眼前一阵眩晕,手一伸,摸到了头上的一个大包。 “安全了。” 雷泽蹲在班尼特身边,帮他挡住了直射的阳光。 “哇,雷泽,你的意思你,你一个人,干掉了那两个遗迹守卫,救了我吗?太厉害了,不愧是你!” 雷泽低下头,小脸红红的笑了笑,他有点不好意思告诉雷泽真相。 他抡起双手剑的时候,忘记了身后的班尼特,不小心一用剑柄敲晕了班尼特。但好像班尼特失去意识之后,坏运气也一起消失了,两个遗迹守卫旋转着冲过来的时候,互相被对方的手臂绊到,扯断了双臂,一起跌倒在雷泽面前。 解决两个残疾的遗迹守卫,几乎没有用多少力气。 雷泽花费的最大力气只是把昏迷的班尼特背出来而已。 “朋友,应该做的。” 雷泽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班尼特真相。 “好吧,我们继续返回蒙德城吧,虽然没找到什么珍贵宝藏,但是还算是顺顺利利的呢!” 顺顺…利利? 雷泽反复思考这个词是否有第二层意思,人类的复杂语言,果然是一时半会是学不会的啊。 “哇,雷泽,你看,宝箱!” 还没等雷泽喊出小心陷阱,班尼特已经被两个冰深渊法师包围了。 但还好只是深渊法师而已。 雷泽扶着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滴凉凉的东西落在额头。 “雨…” 下雨天,打冰深渊法师? 雷泽差点喘不过气。 雨还在下,勉强收拾了深渊法师的雷泽和班尼特躲在一个洞穴中,柴火已经被两场大雨淋湿了,连班尼特都生不出来火,两人只能蜷缩在一起取暖。 更重要的是,因为冰深渊法师的寒气,雷泽似乎感冒了,在不停的打喷嚏。 “阿嚏!…好冷。” “诶?” 听到小狼崽的话,班尼特转身,抬腿,反身骑在雷泽并拢的大腿上,紧紧的抱住他,腰间的火元素之眼散发出温暖的触感。 被班尼特压在身上,除了温暖,雷泽还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 但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上了班尼特的脊背。 “谢谢。” 不知道是因为此时的气氛,还是班尼特的重量,让雷泽有点喘不上气。 “嘿嘿,你不嫌我话多就可以啦!” 班尼特把脸贴在雷泽的胸口。 雷泽好看的睫毛眨了眨。 “没有。” “你不嫌弃我?” “嗯。” “哇!你果然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班尼特的绿色眸子闪闪发亮,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可爱的笑容,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雷泽红色的眼睛暗了几下,转而将头凑到班尼特眼前。 清绿色的眼眸里染上了红宝石般的色彩。 “饿了。” 雷泽张口,轻轻舔了舔班尼特的头发,帮他顺了顺毛。 “诶?雷泽你…” 感觉到头顶传来湿漉漉的感觉,班尼特还以为是山洞的岩缝间漏雨,抬头,才发现是雷泽,在一本正经的帮他顺毛。 “等…等等。” 班尼特努力躲闪着雷泽的动作,然后放开了他。 “我们休息好了,就出发吧……” 虽然可以理解狼群相互为对方梳理毛发的行为,但对于人类来说,雷泽的动作还是让班尼特有些羞怯。 蜂蝶飞舞的景象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走在去往蒙德城的路上,他们又接二连三的经历了不少倒霉的事件。 倒下的树干砸向班尼特,雷泽劈开了它。他们撞见一大群分赃的盗宝团成员,也是雷泽护住了他。无缘无故的掉进河里,走路撞在史莱姆上,甚至是被从天上掉下来的苹果给砸了头…… “嗯,至少果子可以吃。” 雷泽笨拙的安慰着班尼特。 “可是为什么这个苹果还是被咬过的啊!”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找上我了!”班尼特懊恼的瞪着手里的苹果。 “不生气,不生气…” 雷泽把那咬了一口的苹果扔进草丛里,搂着班尼特的肩膀,学着法玛斯的样子,揉着他的头 “哈,谢啦,雷泽。” 雷泽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粗鲁,班尼特的头发被揉的很乱,但也知道他的心意。 “要是你不在,我今天可就难熬多了。” “我在。” “你真是我的好搭档啊!” 他们伸出拳头碰了碰,又握紧了双手。 靠着班尼特惊人的毅力和雷泽的耐心,两人终于要踏上蒙德城的大桥,怀着激动的心情,班尼特扛着一大袋钩钩果,开始想象自己完成委托换得的摩拉,可以给老爹们买些什么。 还有和可莉一起找到的半箱摩拉。 “可以给贝克老爹换一双新鞋,克里斯老爹一直想要的手杖…” 班尼特哼着小曲,来到城门口,和雷泽告别。 “雷泽,蒙德城到啦,我要去找凯瑟琳小姐交付委托了,你…” 班尼特一拍脑袋。 “你要来蒙德城干嘛?” “我…” 原本雷泽是来找法玛斯的,但看到面前少年的小脸,还有路上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堆话堵在口中,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只是,想到处转转。” 狼少年低下头不说话,双手握成拳放在身侧,好像在压抑什么。 “你你…还好吧?” 班尼特奇怪的看着低头的雷泽,还好奇的把头伸到他的脸下面,去看他在干嘛。 “雷泽,我们下次再一起冒险吧!” 班尼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解释一下。 雷泽的身子像是颤抖着,班尼特突然有点慌乱。 “雷泽,你别……啊!”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在少年肩膀上安抚,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扑到身后的墙上,后背撞上坚硬的砖块,磕得他稍稍皱起眉。 雷泽压在班尼特身上,赤色的眼中摇曳着闪烁的火光,一对结实的小臂压在他的脸侧,野性十足。 “我不想,和你分开。”少年的声音沉沉的,一个字一个字,格外郑重。 “你先起来。”班尼特脸颊泛红,周围还有路过的居民,这个姿势实在…不太雅观。 “不行,你会跑。”雷泽很认真的看着他,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腰带。 “雷泽!”班尼特惊慌的往旁边走,却被雷泽按着肩膀重重压住。 “别动。”少年低垂的发丝遮住眼睛,只露出一半晦暗的眸子。 班尼特紧张的僵硬着身子,冒险无数的他可没见过这场面。 雷泽终于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小的袋子。 “这个,给你。”雷泽放开班尼特,把袋子捧到他面前。 预想的情节没发生,班尼特无所适从了一瞬,又立刻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 狼少年忙把袋子打开,眼睛眨巴眨巴满是神采,像摇着尾巴等待被夸的小狗。 袋子里全是雷泽在奔狼领中收集到的各种宝石、水晶碎片还有一些闪闪发亮的衣服扣子。 班尼特摸了摸鼻子,疑惑的看向雷泽。 “我,可以,作为人类,养自己。”雷泽对上他的眸子,瞬间紧张起来,“你,别丢下,我。” 班尼特愣了一下,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酸意,还没说什么,衣角已经被小心翼翼的握住。 雷泽的眼睛水漉漉的,像刚浸了水的红宝石:“还想,跟你,一起冒险。” 班尼特被这可怜兮兮的姿态惹得心疼,伸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好,我和雷泽会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丢下你。” 看到雷泽的情绪稍稍平复,班尼特笑着,轻轻用食指戳了一下雷泽的露出的腹肌。 “诶!” 雷泽因为痒感,肚皮一缩。 “诶,雷泽怕这个吗?” 班尼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对着雷泽伸出双手。 自然而然,雷泽觉得班尼特是想抱他,下意识抬起手。 “咯吱咯吱…” 班尼特的手却放到了雷泽的腋窝下,轻轻的用手指捏着雷泽的软肉。 “别…班尼特…” 雷泽羞红了脸,夹着双臂,想要躲开班尼特灵活的手指。 “嘿嘿。” 看着后退的雷泽,班尼特一把拉过他的手。 “走,我们一起去找凯瑟琳小姐!” 阳光下,蒲公英飘舞在蒙德城充满香甜酒味的空气中,两个少年五指相扣,小臂紧贴,向着冒险家协会走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在等你啊喂 一缕清风吹过,将班尼特和雷泽身上混杂的气味吹到风起地的一个绿衣少年身边。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法玛斯。” 阳光明媚,此刻的法玛斯靠在风起地巨大橡树的树荫下,微风阵阵,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点,像许多精灵自由的探索,时而出现消失,坐在风神像肩膀上的温迪,温柔的伸手,呼唤着清风。 “想睡午觉吗?要不要我弹奏一曲助眠?” 温迪把眺望远方的目光重新落在法玛斯身上,轻轻从风神像上跳下,坐在他身边,摸着法玛斯的脑袋。 法玛斯点点头,下意识蹭了蹭他腿上的过膝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 柔和的旋律顺着风飘向远方,法玛斯握着温迪的衣角哎,逐渐进入了梦乡。 再次睁眼已是下午,法玛斯微微偏头。 温迪已经放开他,靠在风神像旁边睡得正香,绿衣少年难得的把两条麻花辫散开,发丝贴在脸侧,随风轻晃,闭目的他带着温柔的微笑入睡。 不忍心把他叫醒,法玛斯坐起,静静的看着阳光下,温迪的睡颜。 几秒钟后,他缓缓睁开了翠绿的眼睛。 清风微抚。 绝美。 “好看嘛?” 法玛斯有点呆滞的眼神,让温迪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 “嗯。” “那…想要更多嘛?” 温迪支起身子,往法玛斯脸边凑近问道,发丝拂过他的脸,法玛斯忍不住伸手拨开,挠了挠脸。 “想。” 接下来这幼稚鬼肯定会提条件。 “那么请给我一个吻。” 温迪撅起嘴等法玛斯凑上来。 “就这么简单?” 法玛斯狐疑的撑起身子,用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还要……” 法玛斯直起身子,向温迪的方向压去,少年搂住法玛斯的腰,闭眼等着他的亲吻。 看他的表情,法玛斯突然很想笑出声,但现在不行,随着身子的移动,两人的嘴唇就快要撞在一起了。 就在快要贴上时,温迪突然侧身一躲,法玛斯的嘴唇亲在了温迪的头发上。 稍稍愣了一下,法玛斯再次凑上前,又被温迪轻松躲过。 “温迪!” 法玛斯伸出手捏住温迪的小脸。 “诶嘿~我又不是不给你,别生气嘛。” 见法玛斯似乎有点生气,温迪毫不犹豫贴上他的耳朵撒娇,试图萌混过关。 “我想要带有蒲公英酒味道的吻~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 完全拒绝不了。 “走吧,天使的馈赠。” “诶嘿~” 温迪收拾好行装,立马牵着法玛斯跑向蒙德城,随着风远去。 千里之外,一座满满华夏气息的城市,高高挂起的灯笼用红黄色的灯光照耀着人们的脸庞,整座城市在四季分明的气候下,焕发出多彩的风华,热闹的市集还有充满韵味的美食香味。 在往生堂的一间休息室里,钟离端起了茶壶。 这里是堂内最静谧的地方之一,作为往生堂客卿,钟离在闲暇之余便会来到此处消磨时光。 他沏上了一杯刚刚泡好的桂花茶。正当他准备抿上一小口时…… “钟离先生!!打扰啦!” “这是往生堂最新出的棺材噢!您看看设计得怎么样?” 伴随着一小段轻快的脚步声,先是一道棕黑色的帽子从门外稍稍漏出,接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便快活地一跳而入,手里拿着几张图纸,是关于往生堂新设计的棺材。 “可以,便这样做吧。” 钟离其实并不讨厌身后的胡桃,但是就是应付不过来她的古灵精怪。 要说钟离为何在往生堂,理由很简单。 几十年前,一位有钱人家的老地主去世,遗嘱里写到要办一场相当体面的葬礼,而往生堂邀请璃月港最博学的钟离来操办,整个流程滴水不漏,让已去世的老爷子的亲戚子女哑口无言。 随后,老堂主就邀请钟离来往生堂担任客卿,但是被委婉拒绝,无奈,老堂主放弃了聘用钟离的想法,但是将他作为贵客对待,钟离在璃月港的所有的消费,都记在了往生堂的账上。 加上钟离向来不带钱财。 一个心照不宣的契约诞生了。 从那以后,找钟离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去往生堂,大家早已忘记了他其实并不是往生堂的人。 过去了多少年呢?老堂主将往生堂转交给一位叫做胡桃的小姑娘,失去旧友后,钟离常常外出,不留在往生堂中。 今天也是这样。 应付完胡桃的问题后,钟离外出闲逛,鲜衣怒马,华灯烟火。 是夜,星月浮水。 璃月港的玉京台上依旧点着大量的玲珑灯。 火光明灭不定,却也不减诱人兴致,听客们纷纷催促着卖关子的说书人继续,于是,激亢嘶哑的嗓音和着海风,如落水泛起的涟漪。 再过三个月便是著名的请仙典仪,璃月的七星解除了宵禁,允许外国游人随意进出,才让这群茶客如此肆意,以至于声量都盖过了打更人的示警声,也不怕招来巡夜的千岩军。 钟离接过添了热茶的茶盏,将目光收回。借着灯,依稀可见盏内的线纹,疏密有致、边界清晰,想来本应是上好的古代茶盏,只可惜盏沿有几道裂痕,有碍观瞻,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茶摊上。 竹雨松风听琴韵,茶烟璃月赏书声, 这是属于老年人的喝茶听书时间。 “这回的茶水钱,该找谁付呢?” 今日的茶被替成乌叶,乌茶叶煮的茶水,嫩如丝,香如粉,但这种清晨采摘即食的茶叶,放置了一天,远没有刚摘下时煮得新鲜,禁不得细品,但偶尔喝上三两盏,对常年被金玉布帛供奉的钟离来说,也算是新鲜事。 在茶摊上坐了小半天,连老板都有点怀疑,这个身穿褐色山岩衫,金珀瞳孔的男子,难道真的付不起茶水钱? 一道熟悉的白色西装人影,从远处走来,对着他挥了挥手。 “钟离先生,今天又没带钱?” “达达利亚。” 走到钟离面前的,似乎还是一位稚气未脱的青年,穿着得体,犹如天鹅绒包裹的白银利刃一般,在他开朗自信的性格之下,是锤炼到极致的剑客之躯。 达达利亚坐在钟离面前,用胳膊撑着身子,头顶橘黄色的卷毛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好看的深蓝色瞳孔笑嘻嘻的盯着钟离。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达达利亚,掌管着至冬国的北国银行,毫无金钱概念的钟离时不时就会暗示让他付钱,而达达利亚也会爽快的付钱,因此,钟离也很愿意花时间和他在一起。 今晚,收到愚人众消息的达达利亚赶来帮钟离付清茶钱,坐了半天的钟离才下得来桌。 “承蒙公子照顾。” 钟离点头表示感谢。 “哈哈哈,下次记得带钱就行。” 就算这么说,达达利亚已经有下次依旧去解救他的心理准备了。 走在街上,钟离盘算着请仙典仪的日子也快到了,自己也得花时间好好准备。 “不过,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是和巴巴托斯厮混得忘乎所以了吗?” 钟离想着,叹了一口气,和一旁像是小狐狸一般的达达利亚并肩而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请向我表白…求婚? “风花节,快要结束了吧?” 又是一个清晨,温迪和法玛斯坐在果酒湖边的一个小山包上,灿阳当空,薄云清淡。 两人望着不远处瑰丽的蒙德城与波光烟袅的果酒湖, “是啊,只有最后几天了。” 温迪抱着自己的腿,光着脚,袜子和鞋放在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两只脚交叠在一起,靠在法玛斯身上。 他刚刚在果酒湖中抓了几条鱼,用树枝串着,正在烧烤。 “向心爱之人表白的节日……” 法玛斯坐在草地上,微微后仰,用一只手支撑在身后,伸着腿,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温迪。 “所以,我还在等着噢。” 温迪听着法玛斯的话,把脸颊埋进两膝之间,翘起脚丫,嘿嘿的偷笑着。 “想喝酒吗?” 法玛斯翻了一下烤鱼,突然从包中摸出了一小瓶苹果酿,高举过温迪的头顶,逗着他。 “诶?” 闻到酒液的香气,温迪睁大了翠绿色的眸子,立刻松开了抱住双腿的手,举高,去够法玛斯手上的酒瓶。 无奈身高和臂展差太多,温迪的手指甚至都够不到法玛斯故意举高的酒瓶瓶底。 “唔!” 温迪蹬着光洁的小腿,想要站起,却被法玛斯拦在腰间的手一把抓住。 法玛斯的手伸进了温迪的衣服,环抱住,指尖轻轻的从他胸侧的肋骨上,一节一节的揉搓而下。 “诶…” 温迪瞬间浑身无力的坐下,身侧酥酥麻麻的痒感和轻微的不适感,让他只能倒在法玛斯怀里,但双手还在试图抓住身边坏笑少年举着的酒瓶。 然而法玛斯的手却逐渐往下走,轻轻揉着温迪的小腹。 再往下,就是…… 温迪赶忙抓住法玛斯的手,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别在这里啊。” 不知是由于阳光还是湖景,温迪的双眼里一片明翠辉光,清澈欲滴。 法玛斯手没有向下,温迪伸直的双腿,逐渐僵硬,跟着法玛斯的动作,又放松下来,享受的眯着眼睛,小腹上传来的奇异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和法玛斯越靠越近,光滑圆润的脚趾也舒服的展开,像一只享受按摩的小猫。 法玛斯放下了手里的苹果酒,用手指轻轻的弹开木塞。 “喂,温迪,你平时喝进口酒吗?” 转过头,法玛斯看着自己怀里闭着眼睛的温迪。 “嗯~” 法玛斯的手渐渐按到了温迪的肚脐上,轻轻的绕圈。 “你是说璃月进口的吗…虽然……想,但是买不起啊…” 痒痒的感觉让温迪缩着肚子,想要躲开法玛斯的手,却被自己刚才享受的动作困住,一时挪不开身,被法玛斯圈在怀里。 “那,我请你喝。” 法玛斯扯住了温迪的衣领,含了一口酒,咬住了温迪的嘴唇,将酒液尽数渡到了他的口中。 温迪受惊的睁大了眼睛,好在法玛斯只是将酒液渡给了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翠绿的双眼被法玛斯的另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温迪甚至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粗糙薄茧。 “好喝吗?” 被蒙住眼睛,温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记得是几次亲吻后,法玛斯才放开了他。 “好…好喝。” 口腔中全是酒味和法玛斯嘴里的香气,温迪迷迷糊糊的说,看似是喝醉,但也有可能是被法玛斯大胆的动作吓到了。 “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么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未知,所以才如此美丽多彩吧。” 看着迷糊的温迪,法玛斯一把抱起他,向着蒙德城赶去。 “诶,你等等!快放我下来,我的鞋子!” 看到已经进入蒙德城的法玛斯,温迪瞬间清醒了,来不及管自己的鞋子,一道巨大风元素幻境展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管是作为蒙德的风神,还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他都不想被以这样羞耻的方式,被蒙德城的居民围观,裸露的脚踝摩擦着,温迪想下来,但法玛斯一路将他抱到了许愿池旁。 正想着,他发现法玛斯停下了脚步,把他放了下来。 温迪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蒙德许愿池前空旷的广场中间,脚下是柔软的地垫,在许愿池周围,还有不少花瓣。 什么时候许愿池前有这么多花瓣了? 温迪记得,风花节,也没有这种装潢啊。 他眨了眨眼,而法玛斯,则是倒数着时间:“三、二…” “一!” 随着法玛斯的倒计时结束,在两人周围的花瓣突然无风自起,围绕着两人旋转,不是浓烈的玫瑰,而是一大片洁白的塞西莉亚花,随着神力流转,金光灿灿,一朵又一朵的鲜花开始从地上生长,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从发芽到绽放的过程。 足有温迪小腿高的花海形成,而一捧缤纷的花束,也从天空中落到了温迪的怀中。 轻轻接住,温迪低头,看向了面前的红衣少年。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视中,法玛斯慢慢单膝跪在他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缓缓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红金色戒指。 “法玛斯……你…”温迪喃喃道。 法玛斯微微一笑。 “嫁给我吧,温迪。” 在法玛斯的注现中,温迪静静的看着戒指,眼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 几秒后,温迪还是一言不发。 法玛斯小心的咳嗽一声:“那个,温迪,要不你先同意一下,你这样不说话,我很难下台啊。” 闻言,温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刚刚还这么大胆的折腾自己,现在就开始害怕被拒绝了吗? “呼。” 温迪深吸口气,认真的看向法玛斯,轻声说了一句精灵语。 法玛斯微微一愣。 他能听出,温迪说的是风精灵之间交流的语言,但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不知道了。 “我为什么没好好学一下精灵语!” 法玛斯懊恼的低头,他刚想问温迪说了什么,就见温迪微笑着接过了他的戒指。 他看了看盒子里的戒指,微笑道:“用神力做的?上面还有火焰的味道……” 法玛斯下意识点点头。 温迪欣赏了一下戒指,白皙的面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场景,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轻轻的取出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所以,你答应了吗?” 没得到温迪的确切回应,法玛斯也不敢站起,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没有注意到温迪戴戒指的动作。 “当然…不答应。” 温迪像是玩心大起,哼哼一笑,抬起自己的脚,踩在了法玛斯的膝盖上。 入目是洁白的脚背,淡粉色的脚趾轻轻动了动,掉在城外的鞋袜随着风被带进城里,落在法玛斯身边。 “帮我穿上。” 温迪趾高气昂的对着法玛斯命令。 眼前这个掀起整片大陆战争的人,在帮他穿鞋子。 失望的扶着温迪的腿,法玛斯抬头,看见了少年手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惊人的光彩。 温迪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法玛斯的头发。 “诶嘿,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花海中卷起一阵不属于自然的风,风在云中,在梦与花海之中。 “你在我身旁,在我眼中,在我因爱而波澜不断的心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极反转 虽然活过了很长的岁月,各种大场面也见过,但到了这种时候,法玛斯还是紧张得不像话,笨拙的抓住温迪的脚,捏着少年的脚趾,差点连左右脚的鞋都穿反了。 “噗嗤……” 温迪嗤笑的看着紧张的法玛斯,脚底传来柔软的感觉,让他的脸红红的。 直到法玛斯将白色的丝袜提到他的大腿,温迪才骤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大胆。 不过,话说出口,反悔已经晚了,只能任由法玛斯小心翼翼且笨拙的帮他穿着鞋袜。 法玛斯的手指不经意勾了一下温迪的稚嫩的脚心,突如其来的痒感引得后者站立不稳,下意识的抓住了法玛斯头发。 “呵哈,别~” 温迪轻笑出声,法玛斯见状,更加轻柔的为他穿上袜子。 花海之中,两人静静看着落下的花瓣,温迪抱着花束,伸出手,接住落下的洁白花瓣:“这份惊喜,我很喜欢。” 法玛斯有点惊讶。 “你今天突然好坦率啊。” “没办法,和傻瓜在一起,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浅显易懂了。” 温迪看着站起来的法玛斯,用带着戒指的手,温柔的摸上他的脸。 “还不快收回神力?把珍贵的力量用在这些地方。” 轻轻挥手,抚摸了一下脚边的花海,温迪小声埋怨。 他知道,眼前的花海都是法玛斯用神力凝聚出来的,要维持大面积的实物幻术,需要耗费的神力也是海量的。 而他放眼望去,面前的花海几乎看不到尽头,屋檐,风车,乃至在地平线的终点,依然是洁白的塞西莉亚花。 不过,这也能看出法玛斯实力的强大,即使比不上最强盛的时期,恐怕也相差无几了。 就是不知道和治理璃月千年的摩拉克斯相比,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抓着法玛斯手腕的温迪眼神中带上一抹忧愁,被敏锐的法玛斯察觉。 “怎么了?不开心吗?” 红衣少年关切的问。 “不,只是…有点害怕。” 温迪紧紧的抱住面前的法玛斯,贴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怕什么?我会离开?”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温迪把头埋在法玛斯的胸口,一言不发。 “走。” 法玛斯抱起了温迪,而温迪早就习惯被他抱来抱去,双手环住少年的脖子。 无边无际的花海消失,只剩下温迪展开的青色幻境。 但在两人进入骑士团的房间后,幻境也消失不见,夜晚外出的蒙德居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觉得今晚的蒙德城里有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塞西莉亚花的香气。 进入骑士团的房间,法玛斯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温迪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完,离开他身上,跳到地下,伸了个懒腰。 “困了,我去洗澡。” 说着,他换上了原本属于法玛斯的拖鞋,哒哒的往浴室去了。 看着温迪的背影,法玛斯像一尊雕像一样,久久不能动弹。 久经沙场的法玛斯,此时一头冷汗,胸腔里像是放了几只兔子,硬是跳出了心律不齐的味儿。 刚刚才表白,温迪现在就当着他的面洗澡,这好吗? “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吗?我应该进去吗?” 法玛斯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明明刚才温迪什么都没做,但一颦一笑,似乎都有了某种暗示的意味。 “不行,简直禽兽不如。” 带着欲哭无泪的心情,他等着温迪洗漱结束,走进卧室后,才选择进入浴室洗漱。 法玛斯脱完衣服进了卫生间,就看到浴缸里还有满满的热水。 因为只有大澡堂才有淋浴,所以在蒙德的城的房间里,一般洗澡都是从浴缸中舀水冲洗,而如果是几个人一起洗澡,则是要先把自己洗搓一番,弄得干干净净,再进浴缸泡澡。 上下楼更换热水实在太麻烦,虽然骑士团有万能的诺艾尔,但为了方便,用同一桶水洗澡已经成为常态。 比如说蒙德的居民,一家三口经常轮流洗澡,每个人洗完了都用同一缸水泡一会,三个人轮流泡完,水也挺干净的。 也就是说,现在法玛斯面前的热水,是温迪泡过的。 看到浴缸边上落下的几根细软靛青色发丝,法玛斯忍不住深吸口气。 简单冲洗一番后,用火焰将水稍稍加热,慢慢坐了进去。 虽然是平时早已熟悉的浴缸,但今天泡起来,却有种异样的新鲜感,入鼻是熟悉的果酒味,还有特殊的风的气息。 泡的差不多了,法玛斯钻出浴缸,擦干净身体,穿上睡衣,小心翼翼的回到卧室。 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屋里的样子。 卧室的床是那种双人大床,温迪已经睡了,在床的里侧,看起来就像只偷偷在主人床上睡觉的小猫一样。 看着少年的样子,法玛斯突然感觉心里一片宁静。 想起之前在客厅,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突然有点想笑。 法玛斯慢慢躺在床上,闭上眼。 一小会之后,他感觉到,一个软软的身子贴近过来,把脑袋贴在了他肩膀处。 细软而散乱的发丝,带来非常舒适的触感。 法玛斯悄悄捏了捏温迪的鼻子,确认他已经睡着了,这只是睡梦中的翻身而已。 他无声的扬了扬嘴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少年轻轻的嘟囔声。 “别走……” 少年皱着眉头。 “我不会走……” 法玛斯无声的回答,伸出手,想摸摸温迪的脑袋。 然而还没等手抬起来,温迪就继续嘟囔道:“赔我的苹果酒……” “梦里也在想着喝酒吗?” 法玛斯面色古怪,默默把手又放下了,伸手抱住温迪,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他睡着后,温迪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戒指的手和法玛斯的手扣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床,对视一眼。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冲动劲过了,看到法玛斯,温迪的脸色控制不住的发红。 好一会后,法玛斯开口道:“你先去洗漱吧。” 温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房门外应该有清洁人员送来的热水,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洗脸水也可以互通使用,但温迪从来没这么做过。 “这家伙,不会还想……” 对法玛斯翻了个白眼后,他迅速下床,往洗手间去了。 法玛斯听着浴室里的洗漱声,闭上眼睛,等到声音停止,开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睁开眼。 窗帘被微风掀起,收拾妥当的温迪已经出门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诗速成班 “情诗速成班噢,还有没有人要报名!” 法玛斯刚走出骑士团的大门,就听到头顶的某个地方,传来的熟悉的叫嚷声。 穿着绿衣的少年比他早出门了好一会儿,现在在西风大广场上吆喝着,向周围的居民传授写情诗的技巧。 广场上已经围了一群人。 “最为真挚的情感会自然而然的在笔下起舞……” 法玛斯向人群中挤去,温迪隔着人群,远远的朝他看过来,一双眸子犹如封存了夏日山林青翠的松石,经过细致的打磨后便这般澄澈明净的呈于法玛斯眼前。 不经意间,温迪露出自己带着戒指的手,朝着法玛斯挥挥手。 “明白了吗?” 朝日的温暖光芒将少年的微笑浸在金黄的糖蜜罐子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问周围的人群是否懂得写诗的道理,还是在暗示人群中的法玛斯。 而此刻的法玛斯,扬了扬手上的翠绿戒指,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诺艾尔和荧。 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使劲儿对着广场中央的温迪挥手。 “卖唱的,你在干什么呀?居然围了这么多人!” “呀,来得正好,看看我的学生,怎么样?厉害吧?” 温迪将视线从远处的法玛斯身上转移,看着面前的荧和派蒙。 “学生?唔?” “你是说那些正在抓耳挠腮的人吗?” 派蒙对着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 “怎么能说是抓耳挠腮呢?人家正在积极开动脑筋,构思华丽的辞藻呢。” 温迪故作自然的笑着,用一种诱骗的语气,对着小派蒙解释。 “根本不明白,只觉得很可疑…” 派蒙绕着温迪,一边飞,一边打量了他一圈。 “诶,温迪,你的手上多了个戒指诶!” “哦?小派蒙发现了吗?” 提到戒指,温迪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认真的对派蒙点点头。 “诶!!是有人向温迪求婚了吗?!” 派蒙激动得大呼小叫,然后又疑惑的看着温迪手指上的戒指:“不对啊,温迪是男孩子,应该是向女孩子求婚诶!” “是吗?” 听到派蒙的话,温迪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哈哈,你们应该已经听说风花节的事了吧?像这样沉浸在节日氛围中的蒙德,你们喜欢吗?” “很热闹,也很让人开心。” 一脸幸福微笑的荧终于开口说话,目光却在侧边的诺艾尔身上。 “诶嘿。” 像是看出什么,温迪一脸坏笑的转向派蒙。 “派蒙,你呢?喜欢风花节吗?” “要是你用好吃的东西贿赂我,我就回答喜欢!” 派蒙怀抱双手,眼皮耷拉的看着诺艾尔和荧。 总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在吃狗粮呢? “唔,那就是喜欢吧。说起来,最近你们似乎无事可做呀?” 温迪摩挲着下巴,做出思考动作。 “大白天到处闲逛,既没有委托,也没有可以帮助的人。” 派蒙无聊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荧和诺艾尔整天腻在一起,要么是去采矿,要么就是到处去帮别人做爱情指导,虽然成功了好几次,但似乎,都是靠运气的呢? “啊哈哈,认识到这一点,你们才算是初步了解风花节哦!” 温迪睁大翠绿的眼珠,看着穿过人群的法玛斯。 “什么嘛!很得意的样子!” 派蒙顺着温迪的眼神看去,法玛斯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几人走来。 “风花节不只属于风神,也属于渴望爱情的蒙德人。有人借着这个节日完成其他感情诉求,你们接不到委托很正常,这就是风花节的传统。” 法玛斯走上前,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温迪的屁股,向小派蒙解释了委托减少的原因。 对着几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怪不得呢……没办法帮助到大家……” 诺艾尔板起手指:“窗子擦完了,衣服洗净了,被褥也已经晾晒好了……没有工作了。” 温和的阳光洒在诺艾尔身上,北境的阳光并不炽热,只让人感到温暖,蒙德的特有的温和微风拂过少女微颦的眉头。 感觉到法玛斯的手,白了他一眼,温迪继续对几人说。 “不过别担心,有我在,你们绝不会感到寂寞。” “而且,也是时候带领你们深入了解蒙德的人文风俗了,所以来吧,成为我的助手!” 温迪咧开嘴,兴致勃勃的说,只有法玛斯知道,当温迪露出这个笑容,就代表他又有恶作剧了。 “什么…什么助手?” 派蒙奇怪的问,诺艾尔则像是找到了宝藏一般,淡金色的眼中闪着亮光,期待的看着温迪。 “看见这些烦恼的居民了吗?” “他们来向我请教爱情妙招,说是要学习写情诗的方法。我当然答应啦,这样就能收取学费了。” 温迪摇头晃脑的说,似乎为自己想出的好点子而感到得意。 “诶……卖唱的,你很缺钱吗?” 派蒙飞到诺艾尔头上,诺艾尔的短发和辫子上还有玫瑰花的香味。 派蒙似乎更喜欢诺艾尔身上的香气。 “风花节有限量的新酒,我得攒些钱才能加入晨曦酒庄的狂欢购物啊。” “唔唔唔…酒鬼…” 派蒙把脸埋在害羞的诺艾尔的头发里,口吃不清的说。 “所以,诸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蒂玛乌斯,去验收他的情诗作业。” “把知识投入实战,让老师批改学生亲手写出的情诗,这样才算是完整的学习流程嘛。” 温迪伸出双手,热情的对众人发出邀请。 “诶?平时最喜欢偷懒的温迪,今天居然要主动去批改学生的作业吗?” 派蒙从诺艾尔的发丝间抬起头。 “因为这样,他们就跑不掉了啊,等到教学完成,可以顺便收取学费嘛。” 温迪精明的说,然后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别想逃开哦~” “喂喂,不是说风花节没有委托嘛?” 虽然已经闲得快发霉,但派蒙还是习惯性的和温迪抬杠。 “这可是蒙德传统文化的洗礼,是你们融入风花节的最好机会,为了给你制造节日氛围,我可是费尽心思啊。” “再说,我得了好处当然会分给你们啦!” 温迪看着似乎不感兴趣的派蒙,赶紧劝到。 他才不想失去传说中的蒙德最强工具人—旅行者! “好吧好吧,听你啦,不过吃的要分我一份噢。” 派蒙装作难为情的说,但脸上欢呼雀跃的表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害甜度 “到了到了,这里就是蒂玛乌斯的炼金铺啦。” 诺艾尔、荧、法玛斯和温迪,一路来到了蒙德城中的唯一的炼金店中。 “咦,蒂玛乌斯先生今天好像不在…” 派蒙在炼金店的柜台外大声呼唤,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女。 少女有着淡绿色的头发,耷拉隐藏起来的猫耳,戴着半框眼镜,神之眼被做成领结,和衣服一起,系在脖子上,深蓝色裙边和薄薄的丝袜,白色的手套上镶嵌着代表西风骑士团的徽章。 少女的左右手上,各拿着一瓶颜色不同的液体,像是在勾兑什么。 “是…是客人?” 看着炼金台周围的几人,少女突然害羞的红了脸,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那个!嗯…请问,你们找蒂玛乌斯有什么事吗?” 清淡又不失热情的声音从兽耳少女的口中发出。 “呃,我们是来找蒂玛乌斯先生收作业的,他平时总是站在这里,有点奇怪而已。” 派蒙看着面前的少女,摆摆手。 “哦,这样啊,他刚刚被阿贝多先生叫走了,我是被叫来照看炼金铺的。” 猫耳少女点点头,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叫砂糖,是阿贝多先生的助手,炼金术方面如果有问题,也可以问我,我…会尽量帮上忙的。” 少女的语调偏快,有种长时间不和人交流的紧迫感。 “别紧张。” 荧鼓励的看着脸红的砂糖。 “诶?我…我看上去很紧张吗?” 荧这么一说,砂糖的脸更红了,半框眼镜下的眼睛都带上了水雾。 “不、不好意思,平时我都在实验室里,不怎么出门,也不太经常和别人说话。”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砂糖低下头:“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叫我的名字,如果不需要,我…我就在那边看书,嗯。” “嘿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担心啦,荧对炼金台的使用已经很熟悉了,对吧。” 派蒙叉着腰,骄傲的对砂糖说,仿佛是自己的炼金术水平相当高超。 “嗯。” 荧难得点头,而似乎有着强迫症的诺艾尔掏出了一张抹布,开始整理炼金商店柜台上杂乱堆放的药剂,按照元素顺序排放整齐。 “啊,诺艾尔小姐……谢谢。” 看到诺艾尔整理的样子,砂糖有点无所适从的说。 作为蒙德城的女仆骑士,诺艾尔乐于助人的名声也是家喻户晓,即使砂糖是个“宅女”,也和诺艾尔见过好几次面。 “荧……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击退了风魔龙的旅行者?” 砂糖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崇拜的看着和派蒙打闹的荧。 “当然当然!” 感觉到砂糖的眼神,骄傲的派蒙围着她转了一圈,还伸手想要触摸砂糖的兽耳。 “传说中也太夸张了。” 荧一把抓回了动作冒犯的派蒙,一边不好意思的向砂糖解释:“虽然有出力,但特瓦林并不是我击败的……” “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一直心想能有机会近距离研究你!” 砂糖完全没有在意派蒙的动作和荧说的话,向前探着身子,兴致勃勃的对荧说。 “研…研究?” 派蒙向后退了一步,挥舞着双手。 “啊,对不起,我的用词,一不小心就…” 砂糖连连道歉,在几人说话时,法玛斯熟练的走到炼金台旁,随手拿起放在炼金台上的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标题是《关于兽耳的研究报告》。 研究人:阿贝多。研究对象:砂糖。研究目的:对砂糖兽耳听觉、触觉等与人类耳部不同特性的初步研究。 “仅从表面观察来看,砂糖的耳廓比常人更长,耳尖略尖且呈现纵向生长趋势。耳表覆盖着一层有质感松软的绒毛,颜色同发色融合,形似兽耳,是否具有兽族血统尚待研究。” 翻着本子,法玛斯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和荧说话的砂糖,她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在观察过程中,耳廓发热,空中有明显白雾出现,推断为害羞后可能会出现的表现,但实际情况无法短时间确认,需延长观察时间或进行后续研究。” 像是看小说一般,法玛斯饶有趣味的翻着阿贝多对砂糖的兽耳研究记录。 每一篇记录的下面,都有一些批注的秀气字迹。 “阿贝多老师,别、别盯着我看那么久啊!虽然我很喜欢研究,但是…我不是很想让您看见我这种耳朵…老师…别一直盯着我的耳朵看…” 明显是砂糖的字迹,这对师生似乎是在研究记录上对话,在砂糖的留言下,是一行遒劲的而纤细的字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你的耳朵就是其中之一,不用遮掩,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迪奥娜也是,清泉镇的杜拉夫也是。” 应该是阿贝多安慰砂糖的留言,来蒙德这么久,除了知道重新修缮的禁闭室的大门是阿贝多用急冻树的树根修筑的,法玛斯完全没有和这位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有过更深的了解,在风花节这种全蒙德人的节日期间,都没有见过他。 “直接用手触碰,耳尖会不自觉轻微抖动,表面温度明显变高,被发丝隐藏的部分与常人区别不大,毛发质感很好,耳阔有软骨。” “备注:研究对象偶尔的挣脱和移动,导致观察和研究结果不够准确。” 看到这里,法玛斯突然好奇砂糖会怎么回复,带着奇怪的微笑,往下一页翻:“阿贝多老师好温柔,手指好软,但是…耳朵被碰会很痒,而且…还靠得那么近,都能感受到呼吸了…求求你,阿贝多老师…别,别大口呼吸啊……” “嗯,容易害羞,怕痒。” 砂糖的笔记下,阿贝多的回复更像是某种记录。 “进一步试验方面,分为多板块记录。” “此报告为私人机密,做封存处理。” 这份报告并不完整,法玛斯的手上只有这几页,后面应该还有一些记录。 一种偷窥的罪恶感在心里浮现,法玛斯谨慎而又缓慢的悄悄关上本子,但似乎还是引起了砂糖的注意。 “啊!那个!” 原本和荧聊得好好的砂糖,看到了法玛斯放下记录的动作,脸腾的一下红了,大叫一声后,风元素力翻涌,一把夺过了红衣少年手上的报告。 “你你……你看到了什么!” 虽然和法玛斯素未谋面,但看见少年腰间也挂着一个神之眼,砂糖把报告死死的护在胸前,支支吾吾说。 “没有,什么都没看到,我刚刚拿起来,就被你抢走了。” 没有任何的迟疑,法玛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向砂糖保证,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是吗?” 看到少年认真的样子,想来荣誉骑士的身边的人也不会撒谎,虽然脸依旧是红红的,但她勉强松了一口气。 自己刚刚过于认真研究手上的课题,竟然把这么重要东西放在了炼金台上,要是被看见…… “嗯?砂糖小姐,不知道这份报告里都写了什么呢?” 温迪目睹了法玛斯翻看报告,到合上本子以及撒谎的全过程,不嫌事大的他调笑着对砂糖询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耳尖微颤,砂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大声的阻止温迪继续问下去。 “那,那个……如果要找蒂玛乌斯先生的话,阿贝多老师现在应该和他一起,在雪山做研究,我很想带你们去,可是炼金铺不能没人照看。” 砂糖手上的报告迅速消失,不知道被她藏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那我们自己去雪山入口看看吧。” 派蒙激动的对砂糖说:“我和荧都没有去过雪山呢!” “啊,那要注意那里的严寒……” “阿贝多老师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先生,很有学者气质,然后,嗯……抱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得更清楚,还要麻烦你们努力辨认了。” 砂糖的目光转回荧的身上,脑海却中出现了阿贝多面冷心热的样子,还有他对着自己耳朵轻声说话时的模样,整个脑袋都开始泛红。 “嗯,好,放心吧。” 看着奇怪的砂糖,派蒙虽然不解,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入!龙脊雪山 “前辈们,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几人和砂糖告别后,来到了蒙德城门口,诺艾尔停下脚步,向三人告别。 “诶?为什么?” 派蒙刚想飞到诺艾尔的头顶,就被荧拽住。 荧走到诺艾尔身边,拉起她的手。 “因为,已经快到中午了,该帮丽莎前辈整理图书馆的书籍了……” 诺艾尔犹豫的说,然后不舍的捏了捏荧的手。 “这是…作为骑士团预备骑士的训练!” 和荧磨蹭了好久,诺艾尔才终于下定决心,牵着荧的手,躲开温迪和法玛斯,走到城里居民楼的一条小巷子里。 派蒙被预感到剧情发展的法玛斯一把拉住。 小巷之间的风很温柔,一只黑猫站在屋檐上,阳光被楼房的红砖挡住,巷子里只有诺艾尔和荧。 “玫瑰是我最喜欢的花,这是我亲手折的纸玫瑰。” 也许是想感谢荧多日以来的帮助与指导,诺艾尔送出了属于自己的小小礼物。 “你知道玫瑰的含义吗?” 荧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只是普通的玫瑰啊……诺艾尔有些不解。 “知道,玫瑰在蒙德代表着守口如瓶。在我和前辈共同经历的这段时间里,学到了许多。它对我来说是一段美好的,可以在未来反复品味的回忆……” 诺艾尔看着荧的表情,奇怪的问:“嗯…难道说,玫瑰还有别的含义?” “没,没事……” 荧脸色微红,欲言又止。 “唔,我回头再去图书馆查一查好了。” 诺艾尔的手指轻点着下巴,“不过,不管玫瑰的寓意如何…我都希望这朵玫瑰,也可以陪在前辈身边,和前辈一起冒险!” 诺艾尔拉着荧的手,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带着呆滞的荧走出小巷,红色卡纸折出玫瑰被她放在了腰间的口袋里。 “噢,蒙德城人家人爱的玫瑰骑士和荧说完悄悄话了吗?” 看着从小巷里出来的两人,温迪无聊的拖着法玛斯的手,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吊在红衣少年的胳膊上。 派蒙的嘴里则是被法玛斯塞了一大块鱼肉,是他刚刚从猎鹿人餐厅点的外卖。 “是的,法玛斯前辈,诗人。” 诺艾尔向后退了一步,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祝几位的雪山之旅一帆风顺。” 说完,诺艾尔站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皱着眉头。 “雪山这么冷,前辈们应该需要保暖的设备吧,手套,围巾,还有放热瓶……” 诺艾尔突然睁大眼睛,有些自责的说:“都怪我考虑不周,请前辈们等等我,我去准备一些进入雪山需要的物资。 “不…不用了……诺艾尔,雪山下面的冒险家营地里也可以……” 温迪刚想拒绝,他们只是去收蒂玛乌斯的情诗作业,诺艾尔已经马不停蹄的跑向了市集中,然后转回骑士团总部。 等到三人出发前往雪山时,法玛斯成了工具人,被迫扛着大包小包的物资,在诺艾尔的挥手告别下,离开蒙德城。 灰云席卷着天穹,坚冰漂浮在河流中,龙脊雪山的季节是永恒的凛冬,风雪飘扬在高耸的山顶下,掩盖了人们对这美景的向往,也埋没了无数冒险者们破碎的梦。 明明还是中午,龙脊雪山的天空却黑得像是夜晚。 雪白的小径上,冒着雪,迎着风,三个小小的黑点由远及进的挪动,紧紧挨在一起。逐渐拉近的距离中,隐约可以看见他们身上裹着的毛毯在强烈的气流里,张牙舞爪的舞动。 雪花黏在三人的衣物和头顶上,温迪和荧裹着毯子,小派蒙也带上了诺艾尔特别准备的围巾和小手套。 欢迎光临这险恶残酷的白色世界。 “啊……啊嚏!!” 派蒙打了个喷嚏,随着身体的惯性向前一抖,裹在身上的毛毯脱了手,迎着凛冽的寒风旋转着飞上天空,在风雪中滑翔着,逐渐不见了踪影。 “给,用这个。” 荧把自己的毯子递给派蒙。 派蒙使劲儿摇摇头,然后往荧的胸口一钻,拉紧身上的衣服,小小的脑袋顶在荧的下巴上,看着头顶巍峨的雪山,发出长长的叹息。 “幸好诺艾尔帮我们准备了衣物,连山脚都这么冷,要是上山……一定会被冷死的!” 说完,派蒙蹭了蹭荧的胸口,转头盯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法玛斯。 “这就是火神吗?一点都不怕冷。” 法玛斯还是穿着平常的一身衣服,寒风呼啸,似乎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一丝影响。 荧抱着手臂原地跺着脚,哆哆嗦嗦的哈着气,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温迪则是悄悄跟在法玛斯身后,看着前方少年的后背。 不休的雪带着凌冽的寒风,吹动了法玛斯身后的披风,龙脊雪山的山顶笼罩着漩涡一般的白雾,曾经的地下古国坎瑞亚也是如此,只不过不是毁于至寒,而是灭绝种族的恐怖诅咒。 龙脊雪山曾经是沙尔·芬德尼尔家族所管理的雪之国。 在无神之国的雪之国,所信仰的是银白古树,象征着调和与永恒。也许雪国有着建立无神之国的志向,也有着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 智慧的发展总是和繁荣程度呈正相关,所以当某个文明过度发展的时候,掌控者就要进行清理,以维护自身绝对永恒的权柄。 尘泥之土对真理的怀疑与僭越,对天空的试探,甚至妄想登上诸神的庭园。 这一切绝不允许,也绝不原谅。 因此,天空岛降下了寒天之钉,将雪山中的所有银白古树全部冻结。 雪葬之都曾经也有属于自己的,充满骄傲与浪漫意味的名字,正如这座山在遥远的过去曾经绿意盎然。 冻结天空的长钉降下之后,大地再也无法长出作物,雪国的子民逐渐死去,过去的祭司登上了原本朝向天空的祭场,祈求天理的谅解,希望神明撤回降下灾秧,却没能听见天空的声音,连自己也没能返回。 芬德尼尔的公主取走了最完整的银白古树树枝,想为荫蔽一国的古树接续生命,甚至想以此尝试愈疗地脉,但地脉被截断,古树已经枯死,公主至死未能看到新枝发芽。 最终风雪覆盖了整个国度。 直到很久以后,当漆黑的毒龙陨落在山谷之中。 龙的血液渗入地脉,又在很长是一段时间后,风神巴巴托斯消解了蒙德冰封的桎梏,同时也激活了龙脊雪山的部分地脉,让汲取了绯红之血的古树再度发出新芽。 但此刻,古树也不再银白。 带着灾厄和仇恨的古树,抽出了血红的新芽。 第一百二十章 冒险家营地 “该去哪里找阿贝多和蒂玛乌斯先生呢?” 一行人来到了龙脊雪山下的冒险家营地,热火朝天的铁匠铺,散发着香气的稠汁蔬菜炖肉,还有温暖的篝火,终于让派蒙感觉到一丝温暖。 “新的客人?” 三人刚刚走进冒险家营地,一个银灰色短发,带着眼镜,穿着绿色冒险家装束,打扮干练的女子向几人走来。 “噢?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啊。” “玉霞姐姐!” 看到来人,原本藏在法玛斯背后,躲着风雪的温迪冒出来,声音甜甜的叫出了面前女子的姓名。 “还有小诗人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名叫玉霞的冒险家向法玛斯伸出手。 “你好,我是龙脊雪山冒险家营地的负责人,玉霞,不管你们是来这里看风景还是别的什么,都要小心些。” 法玛斯和玉霞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蒙德城的冒险家,法玛斯。” 玉霞向下一瞥,瞳孔缩了缩,她听说西风骑士团来了一位新的神之眼拥有者,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红衣少年了。 “我们是来找阿贝多的!” 派蒙飞到玉霞面前,大声说出了几人的来意,然后眼睛直直的盯着玉霞身边篝火上的铜锅,里面煮着稠汁蔬菜炖肉。 “来找阿贝多先生吗?” 玉霞将手撑着下巴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他今天和蒂玛乌斯一起进山了,又是去研究什么课题了吧?” 玉霞抬头,派蒙已经飞到了篝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散发热气,咕噜咕噜冒泡的炖肉。 “呵呵…你们应该也准备进山吧,吃点稠汁蔬菜炖肉吧,可以御寒。” 玉霞走到锅边,从帐篷的桌子里拿出几个碗,舀上满满一碗肉汤,递给了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荧和温迪,以及盯着锅里,眼睛放光的派蒙。 “给。” 最后一碗,玉霞递给了法玛斯。 “好耶!” 派蒙欢呼,小手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大口喝着浓缩的肉汤,嘴里还发出呼噜声。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用倒下的树干当椅子,挨在一起取暖。 热汤下肚,众人都感觉到一种暖意从胃中泛起,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要找阿贝多的话,可以留意了一下他的足迹,上面带有元素力。不过,雪停之后,往来雪山的人很多,希望一路上的痕迹还没有被盖掉。” “如果不清楚,可以沿着冒险家协会探出的路走。” 玉霞摇摇头,据她观察,除了法玛斯,她可不觉得其他人能够自由的进入雪山,更别提在茫茫大雪中找人。 “哇啊……暖洋洋的感觉真好。”坐在火堆前,伸着稚嫩小手的派蒙极其满足的感慨。 温迪借口取暖,光明正大的抱着法玛斯。 “那我就不上去了吧……如果你们找到蒂玛乌斯的话,一定要让他交作业…顺便带上他的学费。” 虽然知道绿衣少年只是想摸鱼,但法玛斯的身体还是不断发出火热的温度,供抱着他的少年取暖。 堂堂风神巴巴托斯,怎么会畏惧这一点寒冷? “喂喂,卖唱的,明明是你说要来找蒂玛乌斯先生的,你居然不上山?!” 派蒙激动的说,一路上,虽然温迪也裹着毯子,和他们一起瑟瑟发抖,但一想到绿衣少年的身份,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装的呢。 “唔…我只是一个吟游诗人而已。要是感冒了,喉咙哑了、手冻坏了,就没办法养活自己了。” 温迪可怜兮兮的对派蒙解释,在场的几人,除了玉霞,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喂喂,歌喉和双手,对一个诗人来讲,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绿衣少年嘟着嘴,对三人抗议,手指却悄悄钻进法玛斯的衬衣中。 “啊……” 软软的小手和法玛斯紧实发热的皮肤相贴,滑滑的触感让温迪享受的蹭了蹭他的肩膀,手指轻轻揉着法玛斯的腰。 然而法玛斯却像是进入贤者状态一般,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在温迪的动作很小,加上厚厚的衣物和小雪掩盖,坐在身边的几人都没有发现。 “这家伙,不会是个木头吧?” 温迪的手挪到了法玛斯的肚子上,原本想报复他捏自己肚子的仇,却发现不论自己怎么抚摸法玛斯的肚脐,红衣少年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能和身边的荧和派蒙有说有笑的聊天。 温迪咬咬牙,顺着法玛斯的肚脐一路往上,轻轻的捏着他的腹肌。 身材相当好,皮肤有着惊人的弹性,又不失黏黏的肉感。 温迪的手指陷进法玛斯的肉里,自己的脸却开始泛红。 “那让…法玛斯赚钱养你呗!” 派蒙又喝了一大口肉汤,眼睛扫过几人,盯着被温迪抱住,腾出一只手,一本正经往火堆里添加柴火的法玛斯。 “诶?” 温迪刚想顺着法玛斯的腰,接着往胸肌上摸,听到派蒙的话,突然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被发现了。 这次,赤瞳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靠近温迪的一只手抽出,在他纤细的腰肢上轻轻一戳。 “啊!” 突如其来的酸痒感让温迪放开了法玛斯,猛的站起。 “嗯?难道卖唱的你真的想让法玛斯养你吗?” 派蒙奇怪的盯着脸色通红,激动跳起的温迪。 “才……才不是!” 温迪睁大翠绿色的眼睛,捂着自己刚刚被戳到的地方,委屈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法玛斯。 “如果你们准备进入雪山的话,趁着现在吧,到了晚上,黑暗和暴雪会掩盖一切痕迹。” 玉霞提醒,荧、温迪还有法玛斯,三人在冒险家营地里,完全没有感觉到龙脊雪山的残酷,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对,出发!” 听到玉霞的话,派蒙认真的点点头。 “诶嘿,那我就在营地里,和玉霞姐姐一起等你们回来哦。” 离开冒险家营地,玉霞将几人送到了雪山的入口。 温迪笑着躲在玉霞身后,背着手,向裙摆飘飞的荧和目光深远的法玛斯告别。 “啊啊啊,卖唱的!不行!” 派蒙飞到温迪身边,抓着他的一条辫子,想要把他也拉上山。 “再见,小派蒙。” 一阵不同于雪山的青色微风吹拂而过,将派蒙脖子上的星空缎带吹起,也将她一起带向已经开始登山的荧和法玛斯。 “啊,卖唱的,我会回来的!” 派蒙大叫着,消失在了茫茫的白雪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垩之子 “好,好冷啊……” 龙脊雪山半山腰的小道上,样貌俊俏的金发少女正环抱着双肩,身旁的应急食品略带无奈地吐槽。 “要赶紧找个火堆取暖休息了。” 荧轻声说道,伸手招呼:“别抱怨了,小派蒙,继续走吧,要是法玛斯饿了的话……” 一路上,派蒙只要遇见火堆就让法玛斯点火,然后坐下休息,走走停停,三人甚至还没有到达上山路的一半。 荧倒是没什么,难得的是法玛斯,居然也没有嫌弃派蒙的进度,一路沉默的跟着两人。 靠着路边熄灭的篝火和路上不知道谁布置的放热设施,三人勉勉强强走到了一处山脊。 大雪飘飞,法玛斯能感觉到龙脊雪山的地脉和蒙德完全不同,虽然被庞大的力量堵塞了,但依旧有一股怪异的力量,在不断冲击被堵住的地脉淤点。 “有点想念猎鹿人餐厅的蜜酱胡萝卜煎饼……” 话音未落,派蒙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金光,她揪住了荧的衣角,神情激动地喊道:“荧!在前面好像有个火堆诶!” 听到派蒙的话,荧转头看了一眼法玛斯,见他没什么反应,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被派蒙拉着,赶到了火堆旁。 “快…打火姬…法玛斯,点火!” 派蒙站在火堆旁,指挥着法玛斯点火。 火焰从红衣少年的指尖飞出,引燃了地上没有烧尽的柴火。 “哇……好舒服。” 外面是燃烧的火焰,派蒙缩在荧的怀里,温暖且柔软的感觉包围着她。 “诶,荧,你说这些火堆是谁留在这里的呢?” “也许是比我们更早到达这里的冒险家吧。” 荧坐在火堆旁,身边是站立着仰望雪山之巅的法玛斯。 进入雪山后,法玛斯就显得尤为的沉默。 “好饿……” 缩在荧怀里的派蒙,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我这里还有土豆饼,派蒙你凑合着吃吧。” 听到怀里派蒙肚子的咕咕声,荧掏出了两个尚且还算是包装完整的蒙德土豆饼,一个递给了派蒙,然后招呼一旁的法玛斯。 “法玛斯……我这里还有土豆饼,要吃吗?” “我还不算太饿。” 法玛斯望着面前的火堆,神色平静的回道。 “ya!” 没过多久,三人的身后便传来了奇怪的叫声,打破了这短暂而又安逸的宁静。 荧警惕的回过头去,短剑也直接在她的右手中浮现。 “都跑到这种地方了,怎么还是摆脱不了这些丘丘人啊!” “小心!他们扑上来了!” 派蒙看着几只拿着冰盾的蓝色毛发丘丘人,紧张的大喊。 “轰!” 一阵火焰爆裂的声音,长枪带着挟带着炽热的火焰,将地上厚厚的积雪直接蒸发,然后向着几只冰盾丘丘人飞去。 只是一瞬间,刚刚叫嚷的丘丘人就碎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好强……” 派蒙转过头,盯着收起长枪的法玛斯,红衣少年的衣物和头发随着火焰在大雪中飞扬,一条又一条火元素形成的元素链条,围着他缓缓旋转。 “别感慨了,派蒙,我们应该找到阿贝多了。” 享受了一会儿派蒙崇拜的眼神,法玛斯摇摇头,用枪尖指向刚刚被自己攻击融化的一大片寒冰。 在寒冰下方山谷的小道旁,一个青色的瞳孔,扎着狼尾发式的少年,正拈着一朵枯死的花梗,站在一队丘丘人的背后,用临时搭建起来的画板,轻轻的勾勒着什么。 “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在他灵动的指尖,灰烬中花蕾绽放,枯枝间抽出新芽。 少年静默的凝视着鲜花的生长与凋亡,冽冽山风拂动着他白垩色泽般的头发,冰凉的雪花贴在他的额角。 说不清离开工坊,来到雪山做研究已是多久。每次从繁琐的实验与深沉的思绪中回过神,看向冰天雪地中蒙德遥远的剪影时,他才会幡然醒悟过来,再怎么受人们欢迎与被称作天才,到头来还是与这个城邦,甚至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阿贝多快速的描绘着面前丘丘人的形态,心中古井无波。 “那就是阿贝多吗?为什么他会待在这种地方?” 派蒙和荧挤在寒冰融化的缝隙中,悄悄向着阿贝多的方向看去。 “听说阿贝多很喜欢画画,在什么地方写生都不奇怪。这里视野很好,风景也不错。” 法玛斯拿着长枪,枪尖向下,看着小道上的少年。 阿贝多的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就像是很多年前的朋友。 法玛斯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但…他有注意到这些丘丘人吗?会不会被突然攻击?” 派蒙担忧的看着和丘丘人距离很近的阿贝多。 “所以,我们应该帮帮他!” 听到派蒙的话,法玛斯挥舞长枪,一枪破开了碍事的坚冰后,高高跃起,向着小路上被作为写生对象的丘丘人扎去。 “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一道响彻雪山的爆炸声在阿贝多的面前迸发,攻击激起的火焰、碎石和雪块一起向着阿贝多所在的方向弹射而去,措手不及的阿贝多被打了一脸的小石头,刚想拿起画板抵挡,又不舍的放下,用脸硬接了一大坨积雪。 “哈哈哈哈哈……” 法玛斯嘲笑着受到惊吓的阿贝多,此刻白垩少年也反应了过来,捏着拳头,抹掉了脸上的积雪,用最平静的语调缓缓的说出带着极深寒意的话:“是……谁!” 荧和派蒙赶忙从山崖上跃下,着急的跑到阿贝多面前。 “不……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你的……” 荧笨手笨脚的向阿贝多解释,可看着被积雪覆盖的画板,以及被强大劲风吹散的画稿,又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很好…来找我…还毁了我的画。” 盯着面前的金发少女,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岩元素开始在他的手上凝聚。 “我们是砂糖介绍过来的。” 关键时刻,闯祸的法玛斯终于从大雪中走出,收回长枪,张扬的对着这位白垩之子笑了笑。 “砂糖?” 阿贝多警惕的看着突然冒出来赤瞳男子。 大雪散去,看清法玛斯打扮的阿贝多一愣,瞳孔突然放大,表情从警惕转为了惊讶,然后是满脸的震撼,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二章 紧张的阿贝多 “宇宙即颠倒之天,地层乃是时间都忘记的梦。这是灰烬,是生命这种复杂结构的最简状态。” 像是为了佐证这一神妙说法,阿贝多的老师,莱茵多特捧起一把花朵烧出的灰烬,几秒之后,他手中的灰堆里开出了一朵塞西莉亚花:“这是新生。” 那时,年幼的阿贝多只是懵懂的点头,他还没办法完全理解老师所说的新生是什么。 “没关系,阿贝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如果他醒来了,就没有时间了。” 在阿贝多的生命中,老师的地位最为特殊。对他来说,老师是唯一的亲人,一位冷淡、严格的女性,她养育了自己,也教给他炼金术的奥秘。 然而某一天,这对师徒在世界的深处找到一件名为“纳贝里士之心”的圣遗物,自那以后,老师便消失了。只留下字条、一封推荐信、一部典籍以及一本画册。 字条上写着,让阿贝多前往蒙德,寻找老师的故交艾莉丝,转交推荐信,并完成最后的课题。典籍,是老师珍藏的“大仪秘典”残章,还有一件特殊的礼物,老师对阿贝多出师一事给予书面认可,并授予他“白垩之子”的称号。 而那本画册,则是阿贝多的老师精心绘制的,关于已知提瓦特大陆的各种植物、生物的图画,还有一些魔神战争时期的考据画面,画册中甚至还有好几位魔神的形象。 这些图画或是来自丹枫的留影机,或是在遗迹深处找到的壁画,也有些是依据过来人的口述,绘制而成。 而魔神画册的第一张,就是面前这个红衣男子。 阿贝多还记得老师沉默的样子。 她站在白垩发色的少年身旁,将画册递到他面前。 纸上是一副半身像,红白发、赤瞳,相貌英俊,画中的人张扬的狂笑着,那栩栩如生的脸庞好像要从纸上活过来。红衣男子手持血色的长剑,盯着某处,比起为他作画的画师,男子似乎更在意画师身后的某样东西。 “他是谁?” 阿贝多绘画的习惯,是在跟随老师旅行的时代养成的。一开始,只是学习笔记的配图。后来他发觉,画出细节有助于理解物体的结构与规律,对于学习炼金术大有裨益。而且绘画时,心灵会进入某种澄澈的境界,除去观察与动笔什么都不考虑,十分舒适。 但像是自己老师描绘出的这种,逼真到像是要活过来的画作,阿贝多还完全做不到。 “他是古穆纳塔国曾经的领主,残忍、麻木、亵渎尸体,但也是唯一一个奋起反抗虚假之天,并且几乎就要成功的人。” 阿贝多的老师摸着画像上的人脸。 “他一定还活着……阿贝多,如果他出现,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年幼的阿贝多从来没有见过老师这样郑重的表情,不管对待任何东西,哪怕是提到现在统治尘世的七神,老师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至此,阿贝多也深深的记住了这个画像上的红衣男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惊扰这些丘丘人?” 回到当下,阿贝多迅速收敛起脸上的震惊,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表情。 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金发少女和身边漂浮的一个小吉祥物,就是最近蒙德城里都在议论的那位荣誉骑士。 而且,看少女和红衣男子的态度,两人似乎相当熟稔,这又让阿贝多有点奇怪,老师明明说…面前的红衣男子是个相当冷酷的人…而传闻中的荣誉骑士,乐于助人、热心肠、任劳任怨,完全没可能和暴君扯上关系。 “幸好我的画已经完成,要是没能为特别的丘丘人收尾,就太可惜了。” 阿贝多抖了抖头发上的积雪,变脸的速度之快,让法玛斯都叹为观止。 “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在画这些丘丘人。” 单纯的荧和派蒙还以为是自己的道歉起了作用,再次愧疚的说,派蒙飞到法玛斯的身边,拉着他的枪柄。 “保底…法玛斯,明明就是你干的,居然还让荧帮你道歉,快过来认错!” 派蒙用力的拽着法玛斯的长枪,但小小的身体里几乎没有什么力量,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法玛斯还纹丝不动。 “你好,阿贝多先生,我是蒙德城的冒险家,法玛斯。” 法玛斯的左手一拽,将抓着枪柄的派蒙拉到胸口,伸手捏住了她肉乎乎的脸颊,提着派蒙,向阿贝多打招呼。 “你好,蒙德城炼金术士,阿贝多。” 听到法玛斯的自我介绍,阿贝多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神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老师告诉他说,这位火焰的暴君极不好交流,除了战争和狂欢,几乎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可自己面前这个…少年,虽然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但眼神中的坚定和自信,似乎又和穆纳塔的残暴的战争领主不太一致。 “原来你在画丘丘人啊,不过,丘丘人有什么好画的,不都长得差不多吗?”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派蒙也恢复了自来熟的性格,好奇的盯着被阿贝多保护得好好的画板。 “嗯…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不如请你们直接看看我的画吧。” 阿贝多不放心的看了法玛斯一眼,然后举起了自己的画板。 画纸上是一个蓝毛的矮丘丘人,正围着一大块坚冰起舞,嘴巴微微翘起,应该是在念着什么祷词。 “哇,和那只丘丘人好像!” 派蒙激动的把脸贴近阿贝多的鬓角,仔细的观察着画上的丘丘人。 “有些随处可见的丘丘人,很无聊,不值得浪费时间,但你看这一只,它的体格,它的毛发,它的姿态,你能看到它与众不同的生命张力。” 提到炼金和画画,阿贝多的话就开始多起来。 “在原始族群周而复始的生活中,这种特殊性代表了进化。进化,即是从无到有,从已知到未知……” 在三人都凑在一起,听阿贝多讲解图画时,法玛斯站在小路的边缘,伸手一招,神力带着刚刚被吹散的画稿,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干净且平整的飞回了法玛斯的手中,就连已经破损的画纸,也逐渐恢复原样。 一起看画的阿贝多和荧脑袋离得很近,法玛斯的右手拿着一沓画纸,双臂展开,把头从两人中间的缝隙挤进去,揽住阿贝多的肩膀,抖了抖手上的画。 “白垩,给,你的画。” 被人抱住,耳边传来了法玛斯对他的称呼,阿贝多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转过头,法玛斯眨了眨火红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得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不是……” 阿贝多的心中一沉,自己的画明明已经飞下山谷,这个男子还是想办法把画稿弄上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真的是毒龙吗? “话说回来,听你们的意思,是专程来找我的?” 接过法玛斯递来的画稿,阿贝多无法确定荧和派蒙是不是被这个叫法玛斯的家伙骗了,又不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的说。 “嗯…没错,不过我们是来找蒂玛乌斯先生的,在蒙德城里,我们遇见了一个叫砂糖的女孩子,她说蒂玛乌斯和你一起进了雪山。 派蒙想了想,对寒风中的阿贝多说。 “原来如此,是她把你们介绍过来的啊…” “那么,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最近蒙德城里最耀眼的那位荣誉骑士吧。” 阿贝多淡然的猜测,荧却连连摆手:“没有这么厉害……” “不管怎么说,你在龙灾中的表现、你对于元素力的异常掌控,还有诸多神秘之处,我都有所耳闻…” “直接说结论吧,可能性只有一种,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远道而来的,对吗?” 阿贝多摩挲着下巴,做出判断。 “是的……” 荧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身边的法玛斯,还是点头肯定了阿贝多的猜测。 “太棒了,如果能得到你的协助,我的研究一定可以取得很大的进展。” 阿贝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故作激动的对派蒙和荧说到。 “你的研究?” 派蒙询问。 “啊,抱歉,想必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吧。从哪里开始解释比较好呢…唔,先讲讲生命的本质?还是古代的历史?” 阿贝多的嘴唇微动,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长篇大论。 “等下等下,这已经很抽象了!” 派蒙连忙挥手,要是让阿贝多讲下去,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有道理,比起语言解释,还是让你们看到点什么比较好。” 阿贝多轻声说,从地上捡起了一支破败的花梗。 “比如,唤醒生命,让枯枝获得新生。” 一阵微弱的光芒在阿贝多的手上绽放,围绕着枯枝,开始不断的旋转。 残破的花梗逐渐复苏,一朵小小的花苞出现,然后慢慢开放,最终吐露花蕊。 一朵洁白的塞西莉亚花出现在大雪飘飞的世界中。 虽然曾经在坎瑞亚见过了无数遍,但每次遇到能够沟通地脉,使用生命力量的人,总是会让法玛斯有些感慨。 须弥曾经的老草神,在坎瑞亚对抗天理的战场上,就大量使用了地脉的力量,庇佑和复活了无数的战士,以至于在战场上刚刚受到致命伤倒下的战士,立马就可以重新站起,投入战斗。 当然,和地脉的联系过于紧密,也是老草神逝去的原因。 灾祸降下,无人能够幸免。 “炼金术…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派蒙惊讶的盯着在阿贝多手上绽放的花朵。 “可是…我有一颗特殊的种子,刚刚用的办法,在那个种子上就不奏效了。” 阿贝多轻轻放开了手上的花朵,让他随着风飘向高天。 “这颗种子和你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如何让它生长并盛开,就是我目前的研究课题。” “要不,来帮帮我吧?” 阿贝多靛青色的瞳孔闪了闪,意义不明的看着荧和派蒙。 “诶,你都做不到的事,那我们也帮不上忙吧。” 派蒙摇摇头拒绝。 “当然可以,因为就算是我,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以外的生命形式,如果认真观察研究同是来自异世界的你,说不定就能让我找到让种子发芽的灵感!” 阿贝多有点迫不及待,走到犹豫的荧的身边。 他已经看出来了,少女身旁的小吉祥物只是充当吐槽的角色,真正要做决定,还是要看这位金发少女。 “怎、怎么办,荧,我觉得听起来有点奇怪…” 派蒙担忧的看着沉思的荧,“我们只是来这里找蒂玛乌斯先生收作业的啊。” “有什么危险吗?” 看着不断劝说着荧的阿贝多,法玛斯拦在了他的面前。 阿贝多急切的想把三人带到他的研究基地去,虽然原因不清楚,但法玛斯也不觉得这位白垩之子有什么恶意。 “他知道什么吗?” 法玛斯笑了笑,看着阿贝多极速缩小的瞳孔。 根据他的经验,人只有在紧张的情况下,瞳孔才会骤然缩小。 “莱茵多特…真是喜欢她的弟子啊。” 法玛斯在心中感慨,那个一心研究炼金和科学的家伙,到最后居然真的从黑土中创造出了白垩。 “可能会有…但我会尽最大努力保障荣誉骑士的安全。” 阿贝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回答法玛斯的问题时,他总是带着一种紧张。 “事不宜迟,我们先换个地方,赶紧开始研究吧。” “蒂玛乌斯也在临时设立的炼金基地里。” 越过法玛斯,阿贝多直接抓起荧的手。 “诶,法玛斯…” 荧习惯性的转向了一旁浅笑的法玛斯,而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想去找一位老朋友叙叙旧,你们先去吧。” 寒天雪地之中,一离开散发温度的法玛斯,荧便感到周身被刺骨的寒意包裹,空中飞旋的雪花伴着凛风拍打在皮肤上,有些生疼,仿佛雪花还顺着血肉,狠狠地钉入了骨髓。 荧被阿贝多拉着,去往蒂玛乌斯所在的炼金山洞营地,而法玛斯则是直接向着眠龙谷走去。 方才他踏入雪山的那一刹,就感受到了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像是两个逆旅人在遥远异乡的会面与寒暄。 出于这种感觉带来的冲动,法玛斯有点怀念的来到眠龙谷下方,那个泛着红光的洞口。 灾厄、诡异、不详… 几乎所有代表灾祸的词语都可以形容法玛斯面前的这个洞窟。 “毒龙杜林的埋骨地…” 在法玛斯的记忆里,杜林是和东风之龙特瓦林是一起诞生的高天之龙,只是,在穆纳塔易主、坎瑞亚战败后,黄金改造了杜林,作为自己最后的奋力一搏… 红色的,滚烫的心脏在地层之下默默地跳动着,明明它的主人早已死去,血肉也早已被大地消解,就连骨架也与雪山融为一体,那这颗执着的跳动的心,为什么还没有停下呢? 它在期待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龙与风 法玛斯走到了安放杜林心脏的洞口,胸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原本沉寂着,散发着血色的心脏,在法玛斯靠近时,突然开始搏动起来,发出咚咚的声音,红色的光芒四射,让整个洞窟仿佛笼罩在一片血海之中,又像是呼唤着他,想让法玛斯靠得更近。 “杜林,好久不见?” 法玛斯腰间悬挂的邪眼,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发出越来越强的紫黑色光芒。 光芒和血色的心脏相连,逐渐形成了一面平滑的,暗灰色的镜子,显示出某些影像片段。 是杜林的记忆。 最初唤醒黑龙的,是随风而来的轻灵歌声,风里有阳光和花的香气,含着自由的愿景,抚摸龙的膜翼。黑龙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巨大而漆黑,只有瞳孔泛着血色,点亮了这个久浸黑暗的山洞。 “吼!” 巨龙咆哮着,冲出了山洞,尘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但黑龙还是坚持着寻找。 直到在一个布满风车的城邦中,遇见了一位有着洁白之翼的神明,正坐在城墙之上,轻轻抚琴,低声吟唱。 在神明演奏完乐曲之后,黑龙无声的留在了神明身边。他追逐着神明的乐曲,向神明学习人类的语言。 靛青色的发梢微微的颤动,遮住了那对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阳光把神明的微笑映的灿烂而柔和,被人尊称为风神的巴巴托斯伸出纤细的手,抚摸着黑龙的头颅。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黑龙用不熟练的人类语言对巴巴托斯说。 “好。” 这是少年的回应。 巴巴托斯唤他为“杜林”,而杜林让巴巴托斯坐在他的脊背上,紧贴着大地飞过。人类看见他们时,总是诧异于杜林狰狞的身躯,及他背上,好奇的向下望的美丽少年。 后来,一只蓝色的巨龙追寻着同样的流风,突然来到了神灵的身边。 蓝色的巨龙在大地上旅行了很久,明明是美到极致的六翼之龙,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彩色羽毛缺消失了大半,但依稀携带的高天和火焰气息,说明他也遇见过一位神明。 特瓦林热切的在巴巴托斯身边渡步,他不敢靠近杜林,但又期盼能与这位象征高天之风的神明交流。 彼时的巴巴托斯弹起竖琴,安抚旧友,又用温和乐曲指引新来的朋友。 “不要打架噢。” 巴巴托斯抚摸着黑龙的龙角,告诫他。 好在杜林只是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杜林似乎比特瓦林更像一个初生的孩子,两条巨龙经常在一起嬉戏打闹,杜林有着比特瓦林更加尖锐的利爪和牙齿,还有片片分明的坚韧鳞片,两条巨龙经常嘴对嘴的互相撕咬玩耍,在高天之上,在森林之中。 途中的见闻,被化身温迪的巴巴托斯编写成了诗歌,在风中流转。 他们原本是朋友。 原本是。 直到某一天,蒙德来了一位骑着黑马,身穿红色铠甲和披风的神明,特瓦林紧张的躲在巴巴托斯身后,杜林对着红衣少年咆哮。 “巴巴托斯,我被发现了,要开战了。” 杜林听说过这位属于穆纳塔的红色的神明,他和一个叫做坎瑞亚的国家联合,在暗中对抗某些他无法理解的敌人。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洁白的神明不信,拉着红衣少年的手,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我从来没输过,我会赢的。” 红衣少年温柔的拨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照顾好你自己。” 接下来,就是一大堆碎片化和模糊的记忆,有血色的战场,还有被囚禁和改造的痛苦,以及最后,和特瓦林还有巴巴托斯战斗的画面。 这个时候,人类已经开始称呼他为“魔龙”杜林。 “巴巴托斯大人流着慈悲的眼泪,奏响了净化的乐章。” “高天的风之龙因此得到了一瞬的机会,终结了代表灾厄的魔龙流毒。” 后人是这样歌唱的。 杜林睁开眼时,是风雪嘶吼的山岳,翠绿恬静的大地已经被火与血染红,而苍色诗人的琴声几乎被咆哮淹没,那宝石般美丽的巨龙如同爱人缠绵一般,将利齿没入他的脖颈。 污浊的血流进了特瓦林的嘴里,伴着低沉的咆哮,魔龙从空中坠落了,坠入了茫茫的白雪之中。 “再见了,妈妈,我的旅途结束了……” “沉睡在白银般闪耀的雪中也不错。” “再见了,歌唱的诗人、美丽的特瓦林。” “如果我们能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相遇、欢唱、共舞,那该有多好。” “请带着我的祝福,继续活下去吧。” 镜像中的记忆到这里完全消失,邪眼中的深渊力量收回。 法玛斯沉默的站在心脏面前,回味着刚刚看到的记忆。 在特瓦林和杜林战斗时,法玛斯已经被打上门来的摩拉克斯封印,没有参加到那场龙的斗争中,但他能够推测,不管是特瓦林,温迪还是杜林,都是极其痛苦的。 所谓留下慈悲的泪水,只是后人的美化,真相应该是痛苦且无奈的眼泪。 黄金对杜林的改造,是无法挽回的,这种改造,除了黄金自身的高超的炼金术,还融合了法玛斯教给坎瑞亚的科学技术。 这种力量早就超越了温迪的理解。 在洞窟里站了一会儿,法玛斯走到心脏前,金灿灿的神力从身体里爆发,往杜林的心脏中灌入。 代表纯净的金光和代表灾厄的血光交织。 法玛斯按照记忆中坎瑞亚设计的混沌回路,用神力勾勒,希望制作出一个逆向阵法,用以清除环绕在杜林心脏周围的怨恨和不详气息。 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所有了,黄金和老草神教过法玛斯创生之法,但当时忙于战争和指挥的他,只是稍微学了一点,就全部放手交给了两人。 加上千年时光的【磨损】和这种符文的复杂性,法玛斯现在也就记得几个最基础的回路和炼金配方。 按照逻辑和规则排列的回路开始起作用,金色的光芒逐渐盖过血色。 然而,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眠龙谷开始缓缓震动,山石爆裂的轰鸣声,触发了严重的雪崩,一霎时,杜林心脏下方的地脉中冒出了血色的泉水,掩没了法玛斯身上的金光,滑落的巨石和雪崩一起,堵住了他所在的洞窟。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的吗?我不信 当法玛斯被埋时,龙脊雪山的另一边。 阿贝多走在面前,给荧和派蒙带路,一路上沉默着,还不时回头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几人快到山间的炼金室时,他才开口:“荧。” “嗯?” 荧呆呆的回答,歪着头,还带点疑惑,金发上已经积了一点层雪,派蒙正努力拍打着荧的头发。 阿贝多又朝后望了望,确定法玛斯没有跟来后,才继续说:“你们知道…法玛斯的过去吗?” 白垩少年斟酌着语句。 然而,得到的却是荧和派蒙肯定的回答。 “嗯!” “我们当然知道啦!” 荧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派蒙则是手舞足蹈,骄傲的对着阿贝多炫耀。 刚刚在阿贝多介绍画作和炼金术的时候,派蒙一句话都说不上,这可极大的打击了她作为向导的自尊心,现在阿贝多小心翼翼的询问,让派蒙有了一种“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的顺畅感,兴奋的对着阿贝多说。 “嘿嘿,要是阿贝多想知道的话,叫我一声派蒙大人,就告诉你哦。” 然而派蒙的得瑟,只换来了阿贝多嫌弃的眼神。 荧看着在前方带路的阿贝多,不得不说,阿贝多的身材匀称好像在诞生之前就有过精巧的设计,面容似有冰雪覆盖,冒着些许寒气。但这种冰雪不是那种久居严寒之地的不化之雪,而是在暖阳照射下,蒸起片片暖意的冰雪,这让他既不会显得过于亲和,又不会显得过于冷峻。 就像是一块受到过精雕细琢的水晶,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既然你们知道,那我就不问了。” 阿贝多冷淡的回答,但在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对身边荧问:“法玛斯……是曾经穆纳塔的领主,你知道吧?” 毫无疑问,面冷心热的阿贝多还是放心不下,躲着派蒙,小声的问身旁四处观察的荧。 “知道。” 荧的回答迅速且简短,似乎是被风雪吹得不想说话。 “那他…曾经是一个残忍且冷酷的神,你们也知道吧?” 阿贝多想了想,加上了一个曾经。 “残忍?” 荧好奇的问,而躲在荧怀里的派蒙,娇憨的望着阿贝多,疑惑的询问:“臭保底人虽然打过仗,但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荧和派蒙同时想起在无人岛上见到的片段,那道高踞王座,叱咤风云的身影。 战争肯定是会死人的,但就派蒙和荧所知,法玛斯还没有做过什么残忍的事情。 除了定时去收割提米的鸽子。 不过荧有时也会这么干。 听到荧和派蒙的回答,阿贝多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十分郑重的对两人说:”你们被骗了,他是穆纳塔曾经的战争领主,残忍、嗜血、麻木……” 阿贝多开始用一系列的贬义词开始形容法玛斯,他的老师离开后,阿贝多在一些极其隐秘的秘境中,找过关于穆纳塔暴君的记载,法玛斯曾经坑杀过大量的战俘和士兵,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将自己找到的传说和老师说过的话结合,阿贝多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装作善良的法玛斯,实则是一个不择不扣的暴君。 虽然根据传说做出猜测有些武断,但本着远离危险的原则,阿贝多还是将自己找到的一些资料,说给了荧和派蒙听。 “真的吗?” “我不信!” 虽然听到阿贝多的话,让派蒙和荧很是震惊,但已经熟悉法玛斯性格的两人还是很难把阿贝多口中的人和现在到处搞事的红衣少年联系在一起。 “既然这样……” 阿贝多无奈的说,“那么,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下次和他见面时,我会戳穿他的伪装……” “等等……” 荧刚想说,那个摸鱼的风神和法玛斯是好友,几人都碰过面了,但看到一本正经的阿贝多,荧决定还是不再劝说他。 直到阿贝多提起,荧才发现自己对于法玛斯的了解的确不够,除了从无人岛上看到的片段,还有温迪说过的只言片语,似乎就没有更多的消息了。 “噢,对,还有在浴室里……” 想到这里,荧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在冰雪的映衬下更加突出。 “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实验室。” 耳边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将她从想象中唤醒。 这时,荧才注意到,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燃着篝火,有着巨大炼金台和药物配置设备的山洞中。 山洞的两边是几个巨大的书架和存放炼金药物的木制柜台,蒸馏器皿里还有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药水,以及站在炼金台旁,褐色短发,有些不修边幅的炼金术士。 “这里就是我的营地,这位是我的学生,蒂玛乌斯,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阿贝多走到专注的蒂玛乌斯身边,撇了一眼他手上正在调制的某种药剂,皱着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蒂玛乌斯,药剂里面的冰晶蝶加太多了,会影响元素之间的契合度,加几朵晒干的烈焰花蕊进去,不要一次性加完,会爆炸。” 阿贝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蒂玛乌斯身后,轻柔的声音吓得蒂玛乌斯的拿着烧杯的手一抖,瓶子里的药剂差点荡出来。 “阿……阿贝多老师,您回来了。” 蒂玛乌斯小心的按照阿贝多的话,往手中的烧杯里少量多次的加入了烈焰花蕊,瓶中药剂的颜色从冰蓝转为了正常的浅紫色,让蒂玛乌斯松了一口气,放下药剂后,抹了一把汗,才终于转过头。 “谢谢您,阿贝多老师,我正担心药剂的颜色……” “咦,是荣誉骑士和派蒙?” 蒂玛乌斯刚转过身,想和阿贝多探讨炼金学上的问题,突然看到跟在自己老师后面的荧和派蒙,愣了一下。 “你们聊。” 阿贝多摇摇头,让出了空间,迈步走到山洞营地的书架旁,似乎是想要找什么资料。 “诶嘿,没想到吧?蒂玛乌斯先生的情诗写完了吗?我们可是代表温迪来收作业的!” 派蒙突然冲到蒂玛乌斯眼前,怀抱着双手,得意洋洋的晃着身体。 “呃…非常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写…” 听到派蒙的话,蒂玛乌斯只是苦笑着,摊开双手,凑到派蒙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刚刚从西风广场下来,就被阿贝多老师拉到雪山来做研究了……没机会写啊。” “诶?炼金学这么神秘吗?要做那么多实验?” “没办法,阿贝多老师被一个神秘的种子困扰了好多天了,不论怎样培育,都没办法让它发芽,但依照生命检测的结果来看,种子又是可以生长的……” 蒂玛乌斯难办的抓着头发,指了指炼金台上的书。 “虽然很想帮助老师……但这些东西太难理解了,我、我看不懂!” 派蒙和荧一起凑到炼金台的书本旁,尝试阅读上面的文字。 “植物的赤化来源于元素的契合程度,根据白垩之术……” 两人晕头转向的读了一遍书上的文字,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那,蒂玛乌斯要什么时候才能交作业呢?” 放弃阅读树上的文字后,派蒙落在荧的肩膀上,小声说。 “……如果,阿贝多老师解决了种子的问题,就会让我返回蒙德城,那个时候,我就能抽空构思情诗了吧?” 蒂玛乌斯畏畏缩缩的看着山洞另一边,书架旁,寻找着什么资料的狼尾少年。 “找到了……” 就在这时,阿贝多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摊开,取下了其中某一页,对着荧和派蒙挥了挥。 “关于法玛斯的……记载!”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国王之手 荧和派蒙走到白垩色的少年身边,只有蒂玛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再次投入到药剂制作的过程中。 “这几页纸来自一本叫做《国王之手》的书籍,据我研究,应该是一本关于穆纳塔皇室的传记。” 阿贝多小心的用手指捻开脆弱的书页。 “国王之手……是什么啊?” 派蒙看着书籍上泛白的文字,这几张纸的历史久远得超乎现象。 “是国王的首席顾问和命令执行人,大概…和西风骑士团的琴团长有些相似吧,但比西风骑士团的权利更大。” 阿贝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派蒙解释国王之手的含义,在他的研究里,国王之手应该担任着国王和大臣之间传声筒的角色。 “重要的是纸上的内容,派蒙,看看上面的记载。” 阿贝多轻咳一声,揭过这个话题。 “王自血色的地狱中拔刀而起,斩落了独裁者的头颅。” “血污和碎肉模糊了王的颜色,他身周似乎朦胧着一片黑红色泛着腥臭的雾气,让人难以识别他的模样,国王不是个慈悲又高贵的神祗,但是他用刀剑与尸体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道路。” “这条路的尽头,没有跪在地上被独裁者剜出心肝的孩子,也没有被屠杀的村庄和燃烧的田地,没有连天的火焰和被炸飞的残骸……王将子民从火焰的地狱里领了出来,给了他们第二次活下去的机会。” 纸上的文字是古穆纳塔语,阿贝多一字一句的翻译给两人听。 “这个国王,就是指的法玛斯,这段话是国王之手对国王的看法。” 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那这不是夸法玛斯的吗?从火焰中拯救人民什么的……” “如果只是这样,当然是夸奖他的,虽然比较露骨,但也不能否认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不过,后面的记载就开始变了……” 阿贝多翻了一页,把纸张的背面朝上。 这一面,书写的是提瓦特通用文字: “王很喜欢狩猎,喜欢艺术,也喜欢喝酒。尽管他的审美观念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祭坛和城堡里的……水墨画也说明了这一点……这和他本人的行事作风完全一致。” “在做某些傻事的时候,我就只能待在一旁任他摆布,他总会问一些奇奇怪怪令人难以回答的蠢问题或者跟自己的手下开玩笑,比如什么树上打下一只鸟,还剩几只……奇变偶不变之类的……” “这跟我想象中的‘国王’完全不一样…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一个幽默风趣的神总比一个不苟言笑的王来的强。” “很早之前,我就负责帮王处理掉一些碍眼的家伙…尽管我并不觉得有些人有什么不对,他们可能只是说了什么坏话或者实话。” “哪怕这些实话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相比其他人的性命,国王的意见应该更加重要……后来我就成了王的侍卫,他一直都很信任我。” “王教给了我们一种叫做科学的东西,还有……蒸汽机,更加坚硬的钢铁、机械构造和齿轮,高大的熔炉,我们生产出了钟表和比马车更快的钢铁车……” “王是多么的智慧,多么的有能力和才华,他就是为了成为君王而生。” 这一页到这里结束,阿贝多抽出另一张纸,荧和派蒙眼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瘟疫和诅咒降临了,王要求我们全部躲进祭坛和城堡里。” “但是,外面还有好多已经被诅咒的人……该怎么办呢?” 看得出,写这几段话的国王之手似乎很是困惑,文字的下面是一副插画,一大群拿着武器的人,在一座城堡下,不停的打砸,尸横遍野,疫病的气息漂浮在空气中。 “暴民!他们推倒了王的塑像,他们怎么敢,是王庇护了他们,教会他们耕作和生存,他们……他们不是王的子民了,为什么,他们长出了脚蹼…头发掉光了…皮肤变黑了……那是什么面具?” “如果像王这样的人都有错,那么还有谁是正确的呢?” “我的国王,我只需要听从这个人的命令,我是他的手,他的剑,他的最后一道屏障。我应当像热爱自己的生命一样敬爱这个人,为他披荆斩棘。尤其是那些无法理解其伟大之处的叛乱者,应当是我首要清理的对象……” “可是,尊敬的王,子民们太饿了,已经开始相互撕咬对方了……” 纸上的笔记越来越缭乱,显然记录的人在书写时情绪极度不稳定,然后就是大段的空白。 “太饿了?” 派蒙捂着嘴巴,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 阿贝多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但每次读到这些文字,都有一种难言的震撼,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和疾病,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好多人进了监狱,那些看守报告说,死囚被拖出去后再没回来。” “凡事要做出牺牲,爱民如子的王肯定在策划如何让国度更加繁荣昌盛! “今天,王问我想不想切磋武艺,我们切磋了一番,自从战败后,国王就变弱了。” “王的选择是绝对的,无论什么命令我们都该服从。” “今天,王出去了,有一个控制着岩元素的敌人打上了门,陛下不允许我出征,吩咐我管理好城堡的一切。” “外面天翻地覆,到底怎么样了?” “王,您还好吗?” “您可以安心坐在王座上,我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等您午睡醒来,我们就能再次切磋武艺了!” “城堡在下沉,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守在这里?” 纸上的笔记也开始变浅,似乎书写者的决心也开始动摇。 “城堡崩塌了…守卫劝我一起跑,但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守护着您的王座,直到永远。” “陛下…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发布命令呢?” 文字到这里就结束了,荧和派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沉默的看着阿贝多。 “你们……” 阿贝多刚想再说点什么,荧就拉着派蒙,冲进了茫茫的白雪之中。 “我去找法玛斯问清楚!” 荧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知道,古时候的穆纳塔,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好端端的一个国家变成现在的样子。 还有法玛斯,是不是真的如同古籍记载的那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蒂玛乌斯,完成药剂嬗变,就下山去,交你的作业吧。” 阿贝多看着往白雪之中跑去的荧,来不及劝说,叮嘱了蒂玛乌斯一句后,就担忧的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蛋啦下蛋啦 “荧,前面好像是传说中,魔龙杜林沉眠的地方,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沿着一路上燃烧的火堆,荧来到了黑龙杜林的陨落处。 “嗯。” 荧轻轻的点头,算是回应派蒙。 忍冬之树会长出新芽,覆雪之路也会冒出绿草,荧站在眠龙谷的上方,开启元素视野,看着山谷下的龙骨中,冒着冲天的火焰和灾厄气息。 “法玛斯在下面。” 顶着寒风,荧展开风之翼,朝着龙骨之中飞去。 而这时,被白雪完全堵住的洞窟中,一个红发脑袋冒了出来。 “果然,和自然对抗不是一件好事。” 正是被雪淹没的法玛斯,虽然他有着荡平龙脊雪山的神力,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保不齐天理会直接下来揍他。 “杜林,你还真是有才啊。” 从雪地里冒出来后,法玛斯周身火元素翻涌,融化了衣服上的雪渍,又向着自己刚刚钻出来的雪洞里探入身子,从里面刨出一个半人高的黑乎乎的东西。 奇异的色彩覆盖了物质的表面,黑、紫、红三色交替发光,看起来就不太像是美妙的事物。 见此,法玛斯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不该用自己不清楚的混沌回路啊…” 法玛斯刨出来的是一个两头稍尖的球体,散发着颜色不明的光泽。 球体的外壳布满了裂痕,或者说,是裂痕一样的血红色花纹。花纹发着暗暗的红光,靠近了就能感受到温热。 不妙。 法玛斯心里想道。 原本他是想靠着魔法回路,稍稍解决一下杜林的心脏周围围绕的灾厄血光,但是没成想,自己因为千年时间的磨损,记错了回路的刻画顺序,虽然硬着头皮画出了个四不像,但这个回路的作用似乎不是清除血光,而是…繁殖。 “所以,杜林的心脏里,掉出了一颗龙蛋?” 法玛斯盯着眼前比他臂展还宽的黑色不明物体。 不详、灾难、纷争、瘟疫的气息…… 黑色的龙蛋在雪地里显得尤为刺眼。 法玛斯轻轻摸了摸面前的圆蛋,不知道怎么运走这巨大的东西,虽然自己也有一个类似洞天的空间,但由于当时的穆纳塔的条件限制,法玛斯的洞天只有他本人能够进入,其他的活物不能则不行。 当法玛斯触碰到蛋壳的一瞬,一抹紫色光芒在他血色的眼眸中流转。 法玛斯的瞳孔上覆盖了一层红膜,透过蛋壳,他看到的是内里生物的角、蛇形躯体、鱼鳞、鸟爪。 是一只紫黑色的幼龙,幼龙和特瓦林长得有些许相似,却没有东风之龙那样宝石一般闪耀的龙鳞,皮肤也不是属于天空的颜色,眼前这只幼龙的颜色……更像是,来自深渊。 “杜林?” 幼龙尚未开眼,盘着身躯在蛋里睡得香甜。 “孵蛋需要些什么?温度…还有元素力?” 法玛斯站在雪地上,看着这么大的龙蛋,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而这时,从龙骨上滑翔而下的荧也看见了白雪中显眼的红衣男子和黑色的巨蛋。 荧落在雪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行如狂风过境,冰风刮得派蒙大叫一声。 “法玛斯!” 派蒙努力对法玛斯挥挥手,却被荧带着一下陷入了雪坑中。 “小心点,这下面是空的。” 法玛斯放出一道神力,托起半个身子陷入雪里的荧。 这里原本是杜林心脏所在,只不过被刚刚的雪崩给埋上了而已,杜林心脏散发的温度,迟早还会融化这里的冰雪。 金光璀璨,直接把荧带到了法玛斯的身边。 “谢谢……” 荧站在法玛斯身边,眼前的红衣男子肩膀上堆着薄薄的积雪,睫毛上还有些水珠结成的冰霜,俊俏的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阿贝多的实验和蒂玛乌斯的作业都完成了吗?” “我们……” 看着少年的表情,荧突然呆住了,明明是想来质问面前的少年,但现在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哇,好大的蛋!” 派蒙的注意力更是全在法玛斯身边的散发着温度的黑色大蛋上。 “这颗蛋,看起来有点…” 派蒙的小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正努力从小小的脑袋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肥美。”荧接过话。 小派蒙在空中生气地跺脚:“完全不对好不好!” “这是哪里来的蛋啊,法玛斯?” 听到派蒙的疑问,法玛斯将自己发现这颗大蛋的过程讲述给了两人听,但隐瞒了混沌回路和杜林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在脚下的洞窟里找到了这个巨蛋。 荧认真的听着法玛斯编故事,而派蒙回过神来,将注意力转回了法玛斯身上。 “啊,对!法玛斯!我们在阿贝多那里……了解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哦?” 法玛斯看都没看派蒙一眼,只是思考着怎么把这个蛋带走,然后孵化出来。 看到蛋里幼龙,法玛斯唯一的想法就是坐骑。 杜林还在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想到要当一个龙骑士? “喂喂,我们很严肃的好不好!” 感觉到被忽视的派蒙,气愤的捏着拳头,飞到法玛斯的眼前,伸出小手,挡住他的视线。 “唔……” 法玛斯双手一伸,捏住了派蒙的小脸。 “好吧,你们知道了些什么?” 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法玛斯看向了一旁满脸严肃的荧和手里想要说话,却被捏住嘴巴的派蒙。 “你……唔,放开我…可恶……” 派蒙的一边用小手扒拉着法玛斯,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荧。 “我们听阿贝多说,古穆纳塔国,曾经遭受过一场巨大的灾祸。” 荧轻声说,温柔的声音在法玛斯听来,却有些刺耳。 微笑着和派蒙打闹的法玛斯突然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 “这些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放开了派蒙,法玛斯的眼神变得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看向了雪地中的荧。 荧第一次见到法玛斯这样的表情,心里打了个突,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一本叫做《国王之手》的书籍里。” “噢,是她啊……” 法玛斯摇摇头:“早就告诉过她不要写这种无聊的东西……” “她?” 提瓦特通用语中,表示男性的他和女性的她在读音上有明显的区别,刚刚被放开的派蒙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躲在荧的背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的说。 “这是很久远的故事了,早就永远的埋在了地脉之中……” 法玛斯的眼神低垂下来,像是在怀念什么:“那本日记……还剩下了多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不告诉你! “还有……很多,比如说瘟疫,诅咒,还有下陷的城堡…” 荧回应,但越说声音就越小,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法玛斯的眼神越来越凉薄,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乐观的少年相去甚远。 就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孤王。 想到这,荧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 “的确,你们看到的故事都是曾经真实存在的。” 法玛斯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龙蛋旁边,扛起了因为自己操作失误而诞生出来的大蛋。 “法…法玛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 派蒙也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但为了知道真相,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问。 “无可奉告。” 少年的回答简单而高效:“不管你们询问最长久的风岩,还是刚刚出来没多久的小草神,都不会得到最终的答案。” “荧,旅行的意义在于过程,而不在于结果。” “只有经历了这个过程,你才能在做出最终时刻,做出遵从自己本心的决定,不管是支持她,还是我们……亦或是选择离开。” 被法玛斯举起的巨大龙蛋,皮壳闪流转着暗红的光芒,似乎是在应和他的话。 “阿贝多还在他的炼金营地吗,要不一起去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蛋孵出来。” 法玛斯刚想问两人,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虽然雪山还有忍冬之树和寒天之钉可以探索,但他已经现在不准备继续向上。 “呃……阿贝多…可能不太……” 虽然无奈,但派蒙发现自己也没办法逼法玛斯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能叉着腰,嫌弃的看着笑嘻嘻的血色少年,还有他扛着的巨蛋。 “诶,法玛斯,这里面可以孵出什么啊?” 得不到答案的派蒙将注意力转回到龙蛋身上。 “可能会孵出一条小龙吧。”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法玛斯却没有用怀疑的语气,而是非常的肯定的说。 “诶,是龙!”派蒙捂着小嘴。 荧在一旁轻轻的叹气,明明刚刚还在研究法玛斯的过去,但现在,派蒙又开始关注这颗黑色的蛋。 直觉告诉荧,法玛斯一定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甚至还有他哥哥的事,但这家伙就是不说。 嗨呀,好气。 荧咬着嘴唇,生着法玛斯的闷气,而山谷之上,一个穿着西风骑士团制式服装,手持短剑的少年在覆雪之路上不断奔跑,覆盖着岩元素的双腿在雪地上踏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不过几天没来眠龙谷附近,阿贝多就感受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物是人非之感,出现了太多不寻常的,陌生的气息,雪山的温度更是提高了几分。 “那位荣誉骑士,不会傻到去逼问一个魔神吧?” 点燃的火堆早已熄灭,大雪纷纷而下,走到半路的阿贝多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面前是一条岔路,一边是通向星荧洞窟,另一边则是眠龙谷。 “他们会去哪儿呢?” 阿贝多站在岔路口,地上的脚印已经被雪花覆盖,但依稀能够看出,左边的路似乎要矮一些,像是被什么人踩踏过。 “他们去了星荧洞窟吗?” 没有犹豫太久,阿贝多依靠自己的判断,直直的向着星荧洞窟的方向跑去,殊不知,通往星荧洞窟路上的雪要少一些,只是因为杜林心脏震动的影响,让路上的雪和石块向着巨大的洞窟中倾斜。 他走进了错误的方向,还进入充满了极寒和危险冰柱的星荧洞窟。 进入洞窟顶部,阿贝多小心翼翼的探索着面前的洞窟,他不敢大声呼唤,除了担心掉落的冰柱外,还有一些非常危险的敌人。 遗迹重机。 “噗……” 伴随着靴子和雪地摩擦发出的声音,一道黄色的激光突然向着阿贝多激射而来。 “创生法·拟造阳华!” 秘文流转,一朵石花出现在警惕的阿贝多面前,神之眼随之呼应,石花的五瓣石花瓣炸开,挡住了炽热的激光,使其不能近身。 一阵机械和铁块的摩擦声响起,一台比普通遗迹守卫大了至少两倍的机械造物站起,单脚踩地跃起,高举双拳,朝着阿贝多攻来。 洞窟狭窄,眼看无法闪开,情急之下,阿贝多的双手果断合十,在遗迹重机接触自己的刹那,身影朝后一闪,取而代之的则是腰间的那柄短剑, “咔嚓。” 遗迹重机的一双大拳头直接咂碎了阿贝多的短剑,将其深深的埋入雪地之中。 “哼……” 失去武器的阿贝多并没有惊慌,而是借着狭窄的岩壁,几个跳跃,踩到了高空之上。 遗迹重机虽然威胁力巨大,但和遗迹守卫一样,弱点都在眼睛上。 “诞生式·大地之潮!” 刚刚阿贝多留在地上的岩花碎片散开,化作七朵生灭之花,打在了遗迹重机的眼睛珠子中。 “滋!” 刹那间一阵火光四射,电流蹿动,冒着黑烟。 可即使如此,遗迹重机没有宕机,瘫痪下去,甚至还愤怒的蹲下,睁开大眼睛,闪烁着金光,凝聚出一个能量球的东西,然后似追击弹一样发射了出来。 “轰轰轰……” 阿贝多踩着岩壁,一路奔跑着,向后躲避威力巨大的激光球,攻击溅出的碎裂岩石划过他的脸颊,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阳华!” 阿贝多向后一闪,岩元素凝聚的石花对着遗迹重机的膝盖飞去,却被似乎早有预料的遗迹重机挡住,那颗大眼睛再次睁开,似乎比之前释放激光球时还要亮上几倍。 紧接着,遗迹重机对着阿贝多的方向射出了一道无比炙热耀眼的激光,身体还不停旋转,横扫着眼前一切。 “倒霉……” 阿贝多一边躲避着遗迹重机的激光,一边还要注意头顶的落石和尖锐的冰柱,苦不堪言的他只能撑起岩花,围着遗迹重机转圈。 终于,在长时间的躲避后,阿贝多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手掌向前伸出,石花冲掌心射出,打破了遗迹重机腿部处的核心。 受到攻击的遗迹重机冒出电光,半跪在地。 “好机会!” 阿贝多紧盯目标,一个箭步窜了上去,然后奋力一蹬,左手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岩石,猛的一下抓向了遗迹重机的核心,然后直接掏出。 “滋~滋~滋,嘭!” 金色的核心被破,遗迹重机很快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活力。 “呼……” 阿贝多松了一口气,扔下了手中失去光泽的核心,扶着岩壁,眼神坚定的继续向前。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直接孵化 “你们说,这是龙蛋?!” 法玛斯决定回到阿贝多的炼金营地中,既然阿贝多对他有偏见,那么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想到这一点,法玛斯按原路返回,身后跟着荧和派蒙。 然而等三人再次来到营地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不是熟悉的白垩之子,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法玛斯背上龙蛋的蒂玛乌斯。 “是的……” 蒂玛乌斯的双手轻轻颤抖,渴望和狂热的眼神让法玛斯都有点害怕。 “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可以。” 法玛斯走到炼金台旁,把杜林心脏中产生的龙蛋重重的放在了地上。 “不!法玛斯先生,请轻一点!” 蒂玛乌斯紧张兮兮的看着大开大合的法玛斯,生怕他把珍贵的龙蛋给磕破了。 派蒙围着蒂玛乌斯,大致给他讲了一下几人获得这颗龙蛋的过程:“我们是想找阿贝多问问,有没有办法把这颗龙蛋孵出来……” “当然,当然!有很多办法可以孵出龙蛋,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检查一下这颗龙蛋的生命力。” 蒂玛乌斯相当激动,跑到药剂柜旁,把他的诊疗器具拿了过来:“遭了,忘了要用小一号的仪器…” 看着忙上忙下的蒂玛乌斯,法玛斯有点无奈。 “里面的生物肯定是活的,不用这么…” 法玛斯劝说。 “不,这是非常严谨的炼金研究。” 蒂玛乌斯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蛋的面前。 他首先对蛋的温度进行测量,并感知了元素力的波长,然后用某种类似听诊器的设备仔细听着那黑色外壳里面的状态。 一边听,蒂玛乌斯还一边摇头,皱眉,让原本信心满满的法玛斯都开始怀疑起来。 “最怕医生的笑容消失…” 荧和派蒙看到摇着头的蒂玛乌斯,原本兴奋的表情有些不安。 “这蛋真的没问题吗?” 荧走到法玛斯身边,用肩膀撞了一下法玛斯。 她们甚至觉得,蛋壳上的光芒,比她们带过来的时候弱了很多。 “这…” 法玛斯不确定的回应:“应该没问题吧?” 派蒙飞到蒂玛乌斯面前,忧心忡忡的问:“蒂玛乌斯,都还好吧?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在蒂玛乌斯之上,还有砂糖和阿贝多两位更厉害的炼金术士,但这并不代表蒂玛乌斯的炼金技术就很差。 作为整个蒙德城第三厉害的炼金术士,蒂玛乌斯的知识和能力绝对不会差。 就在三人期待的等着蒂玛乌斯的回应时,努力测算着龙蛋各种数据的蒂玛乌斯站起,迷惑的抚摸着这颗龙蛋。 “事实上,我是第一次检查龙蛋,我也不能确认。但是以我测出来的数值来看,情况不太好。” “数值?” 派蒙紧张的问。 “是的。“ 蒂玛乌斯眉头紧皱,说道:“据说健康龙蛋的体温在五十五度到六十度之间,但这个龙蛋的温度在七十度左右…” 蒂玛乌斯喘了一口气。 “这倒是没太大问题,蛋壳也没什么问题,但元素力波长的问题比较大。” 他抚摸着下巴,然后用温柔的声音做了说明:“说得通俗点,就是这个蛋没有力气,健康的龙蛋,平均每分钟会发出三方强度的元素力波动,一共六十次,但这颗蛋的波动每分钟只有二十多次,连正常的一半都不到,而且只有二方的强度。” “龙蛋的力量正在变弱,这到底是为什么?” 蒂玛乌斯说了一大堆专业描述,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几人,而荧和派蒙又盯着法玛斯。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法玛斯摊了摊手。 从雪地里带回来的时候,龙蛋状态看起来还很好啊,难道那只是表象吗,还是说,在被自己带出雪地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放太久了? 蒂玛乌斯仿佛没有看到法玛斯苦恼的样子,低声说道:“是太累了吗?就和人在精疲力竭时,元素力的波动会变弱一样?” 法玛斯想起来自己把龙蛋抱出来后,似乎和荧在雪地里聊了蛮长一段时间… 难道是,被冻坏了? “要不,让我试试。” 法玛斯摩挲着下巴,走到龙蛋前。 “请…小心一点。” 几人都没有办法,蒂玛乌斯只能无奈的退开,把位置让给红衣少年。 没有避讳蒂玛乌斯,法玛斯将手放在了龙蛋的外壳上。 然后。 一道炽热的火幕向着四周展开,将整个营地和三人纳入其中。 雪水融化,碎石崩裂,荧、派蒙还有蒂玛乌斯三人眼中,整片雪山在迅速的变化,温度飞快提升,原本极寒空气突然爆热起来,整个空间的空气在那极端的温度下变得有些扭曲。 龙蛋下方的空地已经全部化为了流动的岩浆。 “不,法玛斯,那些是很珍贵的书籍!” 蒂玛乌斯不顾一切的想要抢救融化在岩浆里的书籍,法玛斯却摇摇头。 “别担心。” 原本漆黑的龙蛋在熔浆中染上了黄红相间的条纹。随着法玛斯的靠近,龙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在熔浆中微微颤动了起来,随即咔嗒一声,裂痕蔓延。 整个火海因为龙的诞生喧鸣着,颤抖着,原本格外放肆地燃烧着的火焰,此刻也化作了细小的火苗,带着某种臣服的姿态,迎接着主宰者的降临。 “这是…” 法玛斯想放下自己输入神力的手,却发现龙蛋好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一般,在主动吸收他的神力。 “有意思。” 以法玛斯现在的神力总量,完全不担心龙蛋会吸收完自己的力量,反而加大了神力的输出速度,龙蛋下的熔岩池也越来越大,令躲在后方的三人不得不继续后撤。 金色的光将原本火焰的红吞噬,耀眼而张扬,光芒褪去,夺人心弦的鎏金色竖眸不带一丝情感,睥睨世间的一切。 生而为王。 荧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但随即,在她看清那幼龙的全貌后,心脏骤然一停。 金色的碎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宛如雕刻的容貌在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转换下,变成了足以萌翻所有人的可爱。 绣着繁琐金边的袍子被一道黑色轻轻系在腰间,小孩眼角下的黑色星星印记匹配着那目空一切的神态,原本想要摆出一个姿势却因为太小而无法做出,只能微微皱眉,白白嫩嫩的胳膊和腿如同藕节般圆润,莫名多出了些许让人想要抱住揉捏的反差。 “为什么…会是个人类孩童。” 蛋壳破碎,法玛斯也僵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小孩。 说好的坐骑呢?说好的威武巨龙呢? 玩我? 第一百三十章 苏醒的小可爱! 笼罩几人的火焰和熔岩开始消失,火热的世界逐渐变得冰凉,炼金工坊里的书架和各种设备重新出现,仿佛刚刚的火山和炽热只是幻觉。 “这是…什么力量…” 蒂玛乌斯还在惊叹于法玛斯刚刚展示出来的改天换地的实力,而始作俑者已经走到了从龙蛋中出生的小孩旁边。 法玛斯一下子没忍住,伸手揉上了那看起来就格外柔软的金色头顶。 “是谁敢触碰最厉害的巨龙杜林!渣渣!” 软糯的声线,即便语气格外凶狠,也没办法产生半点威严,反倒带出了一种撒娇的感觉。 “还真是你啊,杜林。” “这么凶就不可爱了哦。” 小杜林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是谁,就被法玛斯一把按住脑袋。 “放开我!” 杜林还像龙一般龇牙咧嘴,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法玛斯带着颇有些慈爱的笑容继续伸手,回应他的却是突然窜起并向他袭来的火焰。 “在我面前玩火?” 身为火神的法玛斯躲都没躲,任由火焰烧到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消失于无形。 “诶?” 被揉着脑袋的杜林勉强抬起头。 “战…战争领主,法玛斯!” 杜林惊呼出声,这才看清揉着自己脑袋的竟然是千年前经常扒拉特瓦林翎羽的家伙,急忙连滚带爬的向炼金台下方躲去。 “过来!” 法玛斯一伸手,接住了差点掉到地上的杜林,然后捏住了他婴儿肥的脸颊,另一只手抓着杜林的后颈皮,把它提起来。 “你你你……放开我,救命啊,杀龙了!” 杜林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双脚也不停的蹬着空气,鎏金的眼睛眯起个不明显的弧度,恐惧的看着拎着自己的法玛斯。 在龙蛋中的杜林原本想着,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尘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这个红色衣服的家伙孵出来的。 炼金台上,张牙舞爪的杜林打翻了几个烧杯和药剂,玻璃器皿相互碰撞、液体加热沸腾的声响,让本就弥漫着各种乱七八糟气味的工坊更加难闻,刺鼻的味道让法玛斯的不住的皱眉。 看到提着自己的男人皱眉,小杜林更加紧张了,突然望向了一旁好奇的荧,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荧和派蒙的方向伸出小手:“救命啊,漂亮姐姐!” 杜林已经判断出,几人是在一个山洞里,虽然不清楚荧和法玛斯的关系,但看几人相隔甚远,也能够推断出,荧和法玛斯并不是所谓的上下级。 毕竟他还是魔龙杜林的时候,穆纳塔就毁灭很久了。 荧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定定的看着向自己求救的金瞳小孩。 太可爱了,救命。 荧在心里感叹,然后走到法玛斯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抱住杜林。 就在荧温润的手指即将和杜林肉嘟嘟的小手接触时,法玛斯换了一个姿势,将杜林提到自己的脸前,用火红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的确很可爱,比之前鳞甲狰狞,红色瞳孔的杜林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怎么,这么害怕我?” 法玛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吓得杜林握着小拳头,死死的抵住这个红衣少年的胸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我…我错了,不要打我……” 法玛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当时的确是太过醉心于反抗天空岛的统治,竟然把自己的名声搞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这和魔神战争的胜利者一代代的丑化也分不开关系。 毕竟历史只有胜利者才能书写。 法玛斯无趣的将杜林往后一扔,荧顺势接住,兜起了快要哭出来的杜林。 “姐姐!” 一落入荧的怀中,杜林就死死的抓住了金发少女的一副,把脸埋在荧的胸口,使劲儿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已经怕到了极点,生怕荧再把自己交给面色不善的法玛斯。 “好好…乖,别哭了。” 荧抱着杜林,母性情怀突然爆发,揉着杜林的头,从背包里摸出了一只鸡腿。 “来,吃点东西吧?” 毫无经验的荧笨拙的将鸡腿递到杜林嘴边。 “啊呜!” 看见金黄的鸡腿,杜林的立刻就不哭了,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荧手里递来的食物,激动的大口咀嚼着,差点把荧的手也吃下去。 看着怀里大快朵颐的杜林,荧很快想到了之前她为冒险准备的各色食物,一股脑取了出来。 “刚刚出生肯定饿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妈....咳,不够我这里还有。” 荧温柔的对怀里的杜林说,此举却让一旁的派蒙吃醋不已,飞到荧的手边,拉住她给杜林喂食的小手:“喂,荧,这是我要吃的!” “哼。”还在幼年状态的杜林轻哼一声,鎏金的眼睛在看到那堆砌的肉食后,又转向一旁阻止自己的派蒙。 欺负不了大的,还欺负不了这个小人吗? 想到这里,杜林冲着派蒙伸出小手,看似要和派蒙打招呼,实则是想掐一下这个穿着淡粉色衣服的小人。 好像是看出了杜林眼中的恶意,派蒙向后一躲,伸出食指,对着杜林指指点点。 “喂,你这个小家伙,快叫派蒙姐姐,不然就不让荧喂你了!” 说这,派蒙还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看着这一切的红衣少年:“而且还让法玛斯打你哦!” “我不打小孩。” 听到派蒙的话,法玛斯轻声回应,然后又摸了摸下巴:“熊孩子除外。” 几人其乐融融的看着刚刚出生的杜林,唯有蒂玛乌斯,有点担忧的询问几人:“你们看见阿贝多老师了吗。” “阿贝多?” 反应过来的荧抱着杜林转身:“他去哪儿了?” “阿贝多老师……应该是去找你们了……” 见识过了法玛斯的伟力,蒂玛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一种犹豫和狂热的说。 “我们……没有见到他……”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又望着法玛斯,三人都摇了摇头。 “啊,那,老师……” 蒂玛乌斯走到炼金工坊外,看了看头顶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虽然龙脊雪山不分昼夜,但晚上的雪山无疑会更加危险,而阿贝多老师又是一个不达目的放弃的人…… 看出了蒂玛乌斯眼中的忧虑,法玛斯拍了拍荧的肩膀:“这样吧,你和蒂玛乌斯先带着杜林下山,去见温迪,给他一个惊喜,我去找阿贝多。” “可是……” 荧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法玛斯周围腾起的火焰打断。 “出发吧,不用担心。” 荧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的确,比起法玛斯,似乎几人都不太适合在黑夜中探索龙脊雪山,而作为小孩子的杜林,也不太适合留在雪山。 “哦,对了。” 荧看着法玛斯带着火焰远去,又返回。 “蒂玛乌斯。” 法玛斯呼唤了一声正在收拾东西的炼金术士。 “嗯?” “要是回到蒙德,记得不要站在炼金台旁边,会让人想揍你。”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不,你睡会儿? 几人分道扬镳,而此刻,阿贝多还在星荧洞窟中,苦苦搜寻荧和派蒙的身影。 “难道是我找错了。” 随着暮色的降临,原本昏暗的龙脊雪山更加阴冷。 阿贝多站在洞窟顶部,往下俯瞰,只能看到下面的废墟以及被云雾与风雪覆盖的犹如深渊一般的远方,在这里,天上的圆月似乎都比别的地方来的冷清。 他的鞋底急匆匆的踩过草地上的几朵蓝色小花。 这洞窟之所以被叫做星荧洞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在雪地上默默绽放的蓝色小花,亦如那星空中的星芒一般。 “他们会去哪里?” 阿贝多拿着捡来的一把破剑,随手扫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块坚冰,向着洞窟下方搜索。 洞窟上没有被结冰挡住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镌刻着神秘符文的断壁残垣。 已经很久没人达到过这里了,即使是探索雪山的阿贝多也不会如此深入星荧洞窟。 白垩少年来到了一个类似密室的大门面前,石门旁边镶嵌的一块石板,上面有着能活动的板块。 周围已经没有别的路,阿贝多站在门前,思索着。 “这是一个三十六宫格,需要拼出一副完整的图案出来才能解开机关……” 阿贝多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机关,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的确没有出路后,立马着手移动着上面的石板。 玩过九宫格的人都清楚,需要找出一块真正的线索定格,以此为中心,往外推算。 而三十六宫格,复杂程度则是高了好几倍,包括其中的更加大量的多元变化,一旦判断错误,就会陷入困局之中,甚至走向不可解的死局。 “发明这三十六宫格的人,是个机关高手。” 阿贝多陷入了沉思当中,思索着如何解开面前的机关。 长时间生活在雪山中,他已经习惯解决各种谜题。 快速运转着大脑中的每一个细胞,阿贝多双手不停的移动着石板。 “只要把最后一块移到右上角…成了。” 密室的大门向着里面打开,一股不同于雪山的温暖传出。 从入口处朝里面看去,也没有看到什么魔物。 阿贝多向密室中扔出了一把石子,没有反应后,谨慎地避开中央的圆形小祭坛,进入了密室中。 密室狭窄昏暗,虽然知道荧和派蒙不可能在里面,但好奇心旺盛的阿贝多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了一旁的火堆,仔细观察着密室墙壁上的画作。 三面墙壁都用金箔银箔、色粉、蛋壳还有一些他无法分辨的材料,画满了图案。 壁画主题是人类接受神使引导的景象。 上半幅左边带有光环和翅膀的高大人形即是神使,右边稍微小一点戴着王冠的人形则是人类中的祭司,还有一个戴着白帽的人形,中间偏下那些渺小而简陋的人形应该普通的平民。 神使手中捧着倾斜叠加的两个凯尔特三角,寓意知识和财富。 下半幅是金色光芒包裹下的岛屿,移动到山体正上方,无数民众在祭司的指导下向某个地方搬运物资。旁边的文字是神使对人类的指示:“你们要从自己的经验中学习、安静、聆听”。 第三幅则没有完成,只画到一半,依稀能看出是一段雪白树枝的画像。 “曾经有一个时代,大地上的人们还能直接听到来自天空岛的启示。神的使者行走在蒙昧的人当中。” 第三幅壁画的底部,写着一行行小字。 “彼时万物的气息渐弱,大地永冻。” “后来有一个时代,永冻始解,薪火初燃,人们再一次聆听神的教诲,直到后来有人问神,这样美好的时代是否有朝一日也会走向终结呢?” “神没有回应…” 阿贝多继续向下读,一个时代接一个时代,然后又是永冻,就像是…一个轮回。 出生到毁灭,毁灭迎来新生,再步入死亡… “这是…什么?” 阿贝多震惊的抚摸着石壁,他也知道芬德尼尔的故事,只不过还有很多模糊的地方,而此刻,这几副壁画,似乎在诉说一个真相。 “银白古树…超越了距离和时间,把世界的一切连通起来,他是地脉的终端,至于深处于地的根脉…” 阿贝多如饥似渴的看着壁画上的文字,早已忘记自己的目的是来寻找冒失的荧,现在,他眼中,仿佛只有这几副壁画。 “他们有着如此强大的古树庇护,科技也那么先进,雪之国为何会覆灭呢?” 阿贝多在脑海中整理自己刚刚收集到的讯息和以前找到的资料。 即使这样,也难逃灭亡的厄运? “和那位暴君统领的穆纳塔一样…一样的死亡,但方式不同…” 阿贝多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灵感,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学者似的,以严谨的态度看待着所有问题。 一个美好而繁荣的国度,就因为不信奉神,所以就被抛弃了。 而穆纳塔是有神的… “寻求真相的答案,还需要更多的考证…” 阿贝多起身,将几副壁画深深印入脑海后,准备离开。 “咚!” 一声巨响,石门突然关上,将阿贝多吓了一跳,一阵机械扭转的声音响起,阿贝多的身后出现了一条深长的隧道,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微微发亮的星银矿石,照亮了道路。 试探的推了推石门。 纹丝不动。 阿贝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也许隧道的尽头就是出口。 如此想着,白垩的少年不得不一路沿着石梯蜿蜒向下。 来到石梯尽头后,是一段向上的缓坡,一丝丝血红的光线透过洞口,照射进来。 阿贝多低着头,避免头顶触碰到低矮的入口顶部,小心翼翼的钻了出去。 面前是一片冰雪,回头,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干如同最灿烂的红水晶,闪耀着刺目的光芒,树梢上开着蝴蝶形状的红色花朵,在夜色之下也十分耀丽夺人。 而他的身后,则是刚刚钻出来的树洞。 “原来这是一条连通古树和星荧洞窟的密道。” 阿贝多刚想离开,却注意到古树的不远处,躺着一个沉睡的丘丘霜铠王,身上的冰甲比自己之前见到的霜铠丘丘王还要厚一些,折射蓝冰的色泽。 “嘶…” 阿贝多悄悄移动脚步,刚刚的遗迹重机已经让自己失去了短剑,而要是惊醒这个这个明显比遗迹重机厉害的霜铠丘丘王… 阿贝多贴着忍冬之树的树根,缓缓挪动,但鞋底和积雪的摩擦声,以及刚刚钻出树洞的声音,已经弄醒了这只巨大的霜铠丘丘王。 感受到有入侵者的丘丘霜铠王,突然睁开冰蓝色的双眼,夹带着凌厉深冷的气息,望向了尴尬的阿贝多。 “要不…你继续睡?”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忍冬的守望者 “吼!” 霜铠丘丘王发出一声怒号,身上冰蓝色的力量缠绕,双拳奋力拍打着胸口,眸中闪烁起蓝色的光芒,凶狠的盯着阿贝多。 “ninizido…biatyedada!” 白垩少年说出自己在《丘丘语诗歌选集》中读到的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根据丘丘语学者艾拉?马斯克的研究,这几句话应该是代表某种警告。 可听到这些话的霜铠丘丘王,似乎更加愤怒了,双腿一蹬,高高跃起,双手锤地,在落地的刹那间,碎雪飞射,击起了几道冰浪,向着阿贝多袭来。 “创生法?拟造阳华!” 失去短剑的阿贝多运用岩元素,凝聚出一朵巨大的石花挡在面前,但也只能勉强抵御住那激浪震荡。 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短剑被阿贝多当做元素力传递的中介,在冰浪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石花!” 随着短剑破成几节,阿贝多向侧方躲避,还未等他站稳,霜铠丘丘王忽然俯身,向他加速冲了过来。 容不得多想,阿贝多被迫举起双手还击。 “此即,诞生之刻!” “嘭!” 即使是坚硬如铁的石花,也完全抵御不住丘丘霜铠王的横冲直撞,瞬间被撞了个稀巴烂。 知道不能和丘丘霜铠王硬碰的阿贝多侧身闪开,不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逃脱的路线。 打不过,还不允许跑吗? 阿贝多向后撤了一步,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朵莲花般的岩花,把他托到空中。 “就是现在!” 升到空中的白垩少年在石花上借力,向着忍冬之树的树枝踩去。 只要能够跃上巨大的忍冬之树树干,以阿贝多的速度,几秒钟就可以甩开移动不便的霜铠丘丘王。 眼看着白衣少年就要逃开,这只霜铠丘丘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智慧的神采,双手插入大地之中,抓起一大坨雪块,对着半空中的阿贝多掷去。 “什么?”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雪块,停在半空中阿贝多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再次抬起手,凝聚出岩花,试图挡住带尖锐冰晶的雪块。 薄弱的岩花只挡住了一瞬,就被雪块突破,尖锐的冰晶狠狠的打在了阿贝多的胸口,将他撞在忍冬之树的树干旁。 一种窒息般的疼痛感传来,落地的阿贝多勉强撑起身体,眩晕的视线中,刚刚把自己打下来的霜铠丘丘王再度奔袭而来,跳到阿贝多身边就是一个挥击重锤。 面对有着自己半人高的左勾拳,阿贝多勉强提了一口气,向右躲闪。 可霜铠丘丘王的拳头犹如毒蛇追咬,紧接着是一个右侧重拳,夹杂着刺目的寒风,拂面而来。 “阳华秘术!” 岩元素凝聚在阿贝多脚底,随着他的仰头,带着寒风的冰拳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他的额头,擦着他的头发而过。 几次都打不中这个滑溜的少年,霜铠丘丘王似乎很是生气,怒吼了几声,紧接抬起双手,猛然砸向了地面。 瞬间,雪华的冰霜,漫地而出,刺向了四周。 如同利刃般的冰元素尖刺逼得阿贝多跃起,努力闪避,终于被霜铠丘丘王找到机会,暴虐的拳头朝着半空中的阿贝多攻来。 “轰!” 一拳打中,白垩之子像是一块破布,被抛飞出去,撞在坚硬且寒冷的石壁上,落下的积雪将他掩埋。 阿贝多撑着手臂想要站起,但浑身就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提不上一丝力气。 “居然,倒在了这种地方…” 阿贝多抬起头,看着走来的丘丘霜铠王,虽然已经面临生死危机,但他似乎并不惊慌,只是趴在雪地上,虚弱的叹了一口气。 “真幸福啊…如果这样的生活,没有代价的话…” “见证毁灭吧。” 虚弱的阿贝多猛的抬起了头,靛青色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冷漠得就像是最寒冷的坚冰,不带有一丝神采。 随着少年慢慢站起,分散的深红色光芒从脚底的冰层中涌出,一寸一分的朝着中心的阿贝多钻去,受到攻击破碎的白色骑士团制式风衣彻底从阿贝多身上落下。 像刚从茧室中诞生的蝴蝶的柔软双翼,连同里侧深蓝色的衬衣一起松松地敞开了,阿贝多终日被衣物包裹的身体,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大雪之中。 被坎瑞亚的黑土之术创造出来的原初之人,毫无疑问是完美的。 那深藏于地下的古国有着“创造”的力量,甚至连人类都可以依靠炼金术繁衍。 这种诞生方式让原初之人规避了基因选择的随机性,能随心所欲地创造出堪称艺术品的躯壳。 坎瑞亚人无疑是人体工学和美学的大师,这一点在阿贝多还未完全成熟的身体上也展露无遗: 苍白到透明的皮肤,微弱起伏的胸膛下隐隐可见的肋骨,柔软的腹部下能摸到坚硬的肌肉,走势明显、在裤缝边缘消失的人鱼线……以及被少部分鳞甲覆盖着的手掌。 “嘭!” 找到阿贝多的霜铠丘丘王没有在意少年身上的异变,只想乘胜追击的挥出拳头。 这次,少年没有躲避,轻飘飘的伸出左手,蕴含着恐怖巨力的拳头被看上去渺小的阿贝多生生接住,拳掌相撞的声浪激起一大片雪花,而血色眸子的少年纹丝不动,抬起右手,握拳,直直的打在霜铠丘丘王的胸口。 血色的光芒在霜铠丘丘王胸口最厚的一块冰甲上爆发,庞大的力量将这只蓝色的庞然大物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丘霜铠丘丘王这才惊讶的看着笼罩在血光中的阿贝多,感觉到了赤膊少年的不同,他刚想继续攻击,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让他有限的智慧感到疑惑不已。 他在银白古树旁守护了千年,无数的冒险家来了又去,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像面前的少年一样,让自己很久未曾思考的大脑开始运转。 “我曾试图描绘,如果我某天真的变得同杜林一样,可悲而可恨,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那一刻终会来临。” “但不是现在。” 阿贝多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了站在原地的霜铠丘丘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及时赶到 “诞生式?大地之潮!” 血红的花朵碎成九瓣,向着霜铠丘丘王刺去,而吸收了地脉中红色光芒的阿贝多挥动着带着鳞片的手,在血花的掩护下,冲向愣在原地的霜铠丘丘王。 犹如实质的红光,笼罩在阿贝多的身边,像是从地脉中爬出的恶龙。 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看见阿贝多的下颌边缘,已经爬满了青色血管一般的纹路,血色双眼像是竖瞳,甚至在眼睑中又生出了一层瞬膜。 这种形态下的阿贝多,有着极为恐怖的战斗力,而此刻,他的速度也达到了峰值。近乎瞬移,阿贝多快速的出现在霜铠丘丘王的面前,龙爪急速挥下。 “嗤~” 就像是火焰遇到冰雪时的融化声,霜铠丘丘王腿部的冰甲应声而碎,绯红的龙爪刺进他的身体中,带出几滴深蓝色的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而这只丘丘王也因为阿贝多的攻击,再次失去理智,愤怒的高举双手,向着自己腿边的阿贝多锤去,坚固的冰甲重新覆盖在膝盖上。 “轰!” 阿贝多交叉双臂,举过头顶,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又一次挡住了霜铠丘丘王的攻击。 此刻,漆黑的鳞片已经蔓延到了阿贝多的肩膀和小腿,他的鞋子也被撑破了,露出了尖锐的指甲,他在丘丘王的周围盘旋,趁对方不注意,一次又一次快速爪击,抓在丘丘王的冰甲上。 攻击力虽然不强,但每次都能直接破开霜铠丘丘王的冰甲,这让巨大的丘丘王很是不爽。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蒙德城里一个穿铠甲的女仆勉强可以和他硬碰硬,还得是穿着整套护甲时,而面前这个龙形少年,一举一动都带着巨大的力量,而且速度还相当敏捷,自己庞大的身躯也难以跟上他的行动。 阿贝多似乎陷入了某种狂乱的状态,先前还要象征性的抵挡一下霜铠丘丘王的双拳,现在只顾着对面前的蓝色巨人疯狂攻击。 抓、撩、勾…… 在阿贝多狂轰滥炸之下,丘丘霜铠王双腿上的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失去冰甲的霜铠丘丘王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双手凝聚起巨量的冰元素,连靠近拳头的空气中都凝结出霜花。 也不管瞄没瞄准,就拼尽全力的向着阿贝多方向的地上砸去。 化身鬼魅的少年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之前需要跳到空中才能躲过的攻击,爪子带着凌厉的红芒,切割着丘丘霜铠王身体。 “啊…好痛…” 出乎预料阿贝多预料的是,这只霜铠丘丘王居然开始说话了,还是提瓦特通用的语言,而不是丘丘语。 但是,陷入魔怔状态的阿贝多并没有理会霜铠丘丘王的痛呼,半边身子已经覆盖上了龙鳞,连脊背上都开始长出尖锐的骨刺,看起来相当骇人。 撑着霜铠丘丘王弯下腰,锤击大地时,阿贝多的右手一伸,利爪勾向了丘丘王的脖子。 带着红芒的利爪要是抓实,这只霜铠丘丘王的性命也就终结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红色的长枪划过夜空,融化了周围的积雪。 霜铠丘丘王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传来一阵凉意,然后就是火焰灼烧的炙热感,绞杀在一起的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此刻,五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血红色锁链,朝着阿贝多飞去,似乎是打算困住他。 阿贝多状若疯魔,完全化为龙爪的双手各自抓住一条锁链,然后默念咒法,神之眼随之呼应,几篇血花的花瓣浮现,而后在其他三条红色锁链接近他时炸开,使其无法近身。 可就在血色的花朵炸开时,阿贝多突然愣了一下,自己抓住的两条锁链顺势缠住了手腕,将他高高吊起。 其他三天锁链并没有随着血色的石花炸开,而是顺着花瓣,精确地朝着阿贝多冲来。 其中两条冲向了他的双脚,另外一条则是扑向了他的脖子。 “呃…放开…我!” 被锁链完全困死,阿贝多在空中剧烈的挣扎,想要摆脱锁链的束缚,然而越动,几条锁链就缠得越紧。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即使现在的阿贝多再疯狂,也知道自己无法挣脱这几条困住他的红色锁链,动弹也越来越慢,任由锁链将自己拉成一个羞耻的“大”字形,吊在山崖间。 锁链似乎有某种克制作用,连自己身体里的元素流动都出现了阻滞,很显然,自己被暗算到了。 “是谁!” 稍稍恢复神志的阿贝多冲着无人的雪山大吼,而此刻,跪在地上的丘丘王恢复了力量,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向着阿贝多走来。 “呃!” 看着缓步走来的霜铠丘丘王,阿贝多奋力的扭动着身体,自己现在毫无防备的暴露在这只巨大丘丘人的面前,让疯狂的阿贝多突然开始恐慌起来,不停的挣扎,甩头。 虽然丘丘王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他,但刚刚一直让自己很头疼的小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束缚在自己面前。 要是不知道抓住机会,他也不用再当丘丘人了。 就在霜铠丘丘王准备动手时,一只红色的长枪爆射而出,插在准备继续前进的丘丘王脚前,连带着霜铠丘丘王脚上的冰甲,还有周围的积雪,全部融化。 “什么…人…” 霜铠丘丘王吓了一跳,握着双拳,紧张的望向四周。 在困住阿贝左手的锁链上,一道红色身影出现,踩在架起的锁链之上。 正是刚刚动手困住入魔的阿贝多,逼退霜铠丘丘王的法玛斯。 此刻,我们的火神正背着手,逼格满满的低头,看向望着自己的霜铠丘丘王,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点符合当下情景的话,被自己困住的阿贝多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把锁链甩的一荡一荡的,差点把准备开口的法玛斯甩下来。 “能不能安静一下!” 法玛斯咬着牙,从锁链上跳下来,走到被吊起的阿贝多身边,看了看他还算光洁的腰肢,轻轻的戳了一下。 “等…呃…” 感觉到腰上的痒感,阿贝多突然抖动了一下,尽力避开法玛斯的手。 “你应该,是叫乌库吧。” 戳了几下不安分的阿贝多,法玛斯转过身,带着微笑,盯着比自己高太多的霜铠丘丘王,轻声询问。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没想到吧,我也会! “您是…是,先驱者,法玛…斯” 名叫乌库的霜铠丘丘王先是疑惑的看着一脸慈祥微笑的法玛斯,冰蓝色的瞳孔逐渐睁大,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喃喃自语。 “没错,伟大的战争之火、炎之魔神!” 法玛斯一脸认同的点头,自他破开封印以来,终于有人能够用赞扬的语气,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了。 虽然是只丘丘人。 “您…真的存在,您还活着……” 像是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乌库坐在地上,定定盯着面前的红衣少年,嘴里不停的重复几个词语:“公主、异邦人、战争之火……” 而此时,法玛斯转向自己身后的已经变成半龙人,稍稍冷静下来的阿贝多。 他运用白垩之术,吸收了太多地脉中杜林的力量,如今受到感染,恐怕,很难再回到最初的少年模样了。 “放开我…法玛斯。” 虽然自己的性命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手上,但阿贝多还是桀骜的昂着头,努力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法玛斯说。 “啊?阿老师,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什么?” 法玛斯歪着头,带上了几分力气,双手掐住阿贝多腰间的软肉,轻轻按压着。 “呃,放开…不……” 随着腰间的痛痒感传来,原本已经不再动弹的阿贝多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努力想要躲开法玛斯的手掌,但被完全捆住的手脚,只能做着极为有限的活动。 “什么?到底是放开你,还是不放开?” 脸上带着坏笑,法玛斯的手掌移动到阿贝多身上还没有被黑色龙鳞覆盖的地方,轻轻划过。 原先优雅、衣着得体的白垩少年,现在满头大汗的扭动着身体,躲避法玛斯的手指。 虽然动作不怎么正经,但对法玛斯来讲,他只是在清理阿贝多身边比血液还要猩红的缎带。 这些缎带像是狂欢般扭动着,链接着大地,如同一根根生长的血管,不断延伸翻转,极具活力的在既定的轨道中流淌着。 腐化和灾厄的味道,是杜林死后流淌而出的毒血。 “黄金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会用的,只有最基础的白垩之术。” 将围绕阿贝多的猩红缎带全部截断,法玛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略带失望的盯着被吊起,喘着粗气的阿贝多。 黑土,即是最初的状态,白垩,即是变化的开始,黄金,即是最终的结果。 “黄金之术?诞生。” “重现瓶中人的天慧!” 法玛斯将闪耀着纯金色光芒的手掌按在了已经化为半龙人的少年胸口。 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传来,阿贝多只在自己的老师身上,感觉到过这种伟大的力量。 黄金的力量。 血色不可遏制的顺着脖颈袭上少年的脸颊,最后连耳朵尖都被染成了明亮的红。 阿贝多像是被烫了似的,想要移开眼睛,而被缚住的他只能无奈的和法玛斯那双血色的瞳孔对视。 如同泡在温水中的舒适感,让少年闭上了眼睛,原本覆盖在双手和面颊上的龙鳞缓缓褪去,变回了属于人类的单薄皮肤,尖锐的指甲和脊背上的骨刺缩回体内,柔软的手腕无力的垂下。 只有血色的眸子,暂时还变不回靛青色。 黄金压过了灾厄的腐化之力,法玛斯收回贴在阿贝多胸口的手掌,困住他的锁链缓缓松开,将光着脚,只穿着短裤的阿贝多放在雪地上。 “你为什么会…黄金之术。” 刚刚落地的阿贝多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体,双腿软倒下去,多亏法玛斯伸手扶住光着上半身的白垩少年,才不至于让他直接倒在雪地中。 “因为在最开始,这种术法的一部分,就是我教给你老师的。” 法玛斯用温柔的声音说。 阿贝多一脸期待抬头,看向红衣少年的脸。 “那…老师她……” 法玛斯血红而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阿贝多,随后,他抬起右手,脚下的土地泛起星光,发出炫目且温柔的光亮,似乎有奇妙的力量萦绕在两人的周围,就在这时,枯萎覆雪的大地逐渐恢复生机,积雪融化,开始绽放新生。 “她说了很多关于我的坏话?比如残忍,亵渎之类的……” 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像是知道阿贝多要问什么,法玛斯并不意外的回应。 “嗯。” 白垩少年犹豫着点头。 “不奇怪,我和另一位朋友曾经在战争的末尾,阻止了她毁灭一切的决定,由此她违背了盟约,选择一个人继续前进。” 法玛斯扶着阿贝多,来到了陷入魔怔的霜铠丘丘王乌库面前,抬头看着乌库,灿红的瞳孔中带着说不出的怜悯,半阖起来,像是审视,又像是在打量。 “据历史考证,在雪山中,有一头以非人存在的霜铠丘丘王,身份是芬德尼尔之国的最后的记事员。” 法玛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光着上半身的阿贝多,帮着他穿上。 手有意无意碰到了阿贝多柔软且光滑的皮肤。 他要比阿贝多高小半个脑袋,但不知道为何,红色外套和披风相当适合白垩少年的身材。 “黄金不会是……按照我的身材创造出了阿贝多吧?” 法玛斯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我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冷静下来后的乌库,神智也恢复了不少,犹豫的看着法玛斯,庞大的身体站起,缓缓朝着少年单膝跪下行礼,右手捂住心口,左手垂地,但因为身躯过于庞大,右手只能勉强够到腰间。 一个不那么标准的觐见礼仪。 “先驱者…救救…芬德尼尔。“ 法玛斯所统治的穆纳塔是第一个开启“科学”之路的国家,并且开始在暗中积蓄力量,反抗天理的永恒统治,几乎所有后来国家都将法玛斯治下的穆纳塔作为先驱。 偏安一隅的沙尔?芬德尼尔家族,也从各种各样的渠道中,了解过这位战争领主的事情,只不过,等到法玛斯真的高举反抗旗帜时,芬德尼尔已经亡国良久了。 作为芬德尼尔最后一位“史官”的乌库,一直守候到所有的族人离开,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记事者之匣后,靠在枯死的银白古树旁,闭上了眼睛。 至此,曾经的富饶之国,沙尔?芬德尼尔,彻底终结。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雪国的故事 “我也救不了芬德尼尔。” 听到乌库的祈求,法玛斯毫不犹豫的拒绝,在穆纳塔和坎瑞亚最强盛的时期,守护地脉的老草神、黄金、法玛斯三人一起,都只是堪堪打败天理和魔神的联合军队,逼得天理亲自下场,降下神罚。 逃回穆纳塔的法玛斯打碎了天理降下的几根寒天之钉,控制住在国家中蔓延的瘟疫和诅咒,链接地脉,阻止城市下陷和破碎,筋疲力尽的他乐观且努力维持着穆纳塔的运转,时不时和忠于自己的国王之手开些黑色幽默的玩笑。 但战败的王,就不完全是王了。 遭受瘟疫和诅咒折磨的人开始反抗法玛斯的统治,然后他又被突然冒出头的摩拉克斯按着捶。 而现在,法玛斯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次对抗天理,除非…… 七神齐聚。 “唔...惩罚与裁断,将失去天空的恩赐,一切生机都将走向尽头...覆灭,冰雪...” 当世界被青空坠下的长钉贯穿,连庇护的银白古树也要黯然失色。 被拒绝的乌库眼神中带着失望,突然跪倒在地,抱头痛吟,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法玛斯扶着阿贝多,走到了乌库的身边,按住了他的脑袋,渡了一丝神力过去。 “这能让你好点……大概。” 金光笼罩着巨大的霜铠丘丘王和红衣少年,一如当时,芬德尼尔的大祭司法鲁希抚摸着乌库的头顶,授予他记事者的职责。 耀眼的光芒开始向雪山周围扩散,法玛斯的声音在光芒中变得飘渺且宏大。 “虽然没办法帮助你重建芬德尼尔,但,你们可以看看雪国最后的繁荣。” 在光芒的影响下,阿贝多和乌库都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原本枯萎银白古树开始恢复,所有的冰雪全部消失,草坪和花朵重新覆盖在脚下。 首先是远天渐渐蔓起的金红,一座雄伟的城堡的出现,在塔楼的最尖端,芬德尼尔的狮子王旗翻卷如海潮,呼啸烈烈的风声,渡来朝阳壮美的华光。 阿贝多呆呆的看着眼前壮丽的景象,乌库激动得流出眼泪。 他们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园丁剪子轻柔的拾掇声,采购女仆匆忙的脚步声,豢养客卿附庸风雅的吟诵声,士官操练的呼喝声。 “这是…” 阿贝多努力睁大眼睛,询问法玛斯。 “千年之前,芬德尼尔的王都。” 芬德尼尔的王城,以金与白为主调,拔起千座宫宇亭台,直刺碧盈盈的云霄。 宫阁深处是一座花园,高大的银白古树撑开天地,无数的生命栖于顶端,数不清的枝杈从主干上交错蔓生,荣生的树叶在风里低吟浅唱。 平静的午后,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在内湖边拉着一只风筝,留着金发,末端扎着浅色的绫绸,在天光下起伏。 名为伊蒙洛卡的少年侧身坐在银白古树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一本名为《穆纳塔传:起源》的插画故事书,他比起乌库见到时更加年幼,光着脚丫,橘色的短发在风中飘扬。 当公主从树下经过,就听到头顶一声脆生生的呼喊,有若春风拂去,冰棱破碎。 “生日快乐!月辉的公主!” 今天是法鲁希大祭司的女儿,公主的十三岁生日。 伊蒙洛卡跳下树枝,来到公主身边,这位异邦的少年与公主相遇,并一见钟情。 公主穿上了最正式的华服,在银白古树之下,接受生日祝福,苍翠山岳的国境中充满欢欣,山之国度最好的诗人来到古树下,轻声歌颂。 “永不凋败的银白之树啊,贯通大地,公主的美貌与才德将如月光般皎洁,我们的家园啊,沙尔芬德尼尔的幸福一定会永远存续……”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半年后,寒天之钉从天而降,崩裂为三,余波粉碎了用地脉之力支撑着家园的银白古树。 自那天起,大雪再也没有停过,不出一周,山中之国已被厚厚的一层雪被覆盖。 法鲁希大祭司尝试聆听天空的启示,但无果,不得回应,那位神使也没有出现。在所有人的期盼下,法鲁希动身前往峰顶。 “老身将再次登上峰顶,寻求指引,下山时,女儿的第二幅画应该已经完成了,第三幅画,若是冰雪消融的图景就好了。” 风雪让上山的道路异常艰辛,祭司艰难地沿石阶攀爬着,他觉得,逃离龙卷魔神,辛苦建立起来的乐土,不能就这么湮灭在风雪里。 大祭司最终登上了朝向天空的祭坛,却没能听见天空的声音,也没能返回。 公主按照父亲最后的要求完成了第二幅壁画,山顶的王都已经修建完毕,甚至还有一处专门祭祀神使的祭坛,但这一切都在风雪的笼罩下黯然失色, 新栽的果树没有成活,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庄稼、果蔬都已停止生长,极为恶劣的生存环境,已经变得和冰原一样寸草不生。 现在,还是孩子的公主命人摘下了所有果子,计划着仓库里的粮食要如何分配,才能尽可能地延续大家的生命。 危难时刻,芬德尼尔的人们都在尽自己的智慧,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放热的遗迹之烛,四处可见的火堆。 护古国的银白古树余波之中毁灭,公主取下最完整的一截树枝,祈望给古树续命。 但这一截树枝实在太短了,根本不足以为古树续命。 而想要银白古树复生,必须找到新的古树,然后将这一根枝条嫁接上去,才有希望。 但想要找到全新的银白古树,就意味着要离开芬德尼尔,去到那战火纷飞的外界去。 这个时候,伊蒙洛卡站了出来,他愿意去到外界,为这美好的国度带回生的希望。 公主以星银为骨,铸造出能斩开风雪的神器,雪葬的星银。 她对他说:“这里的第四幅画是为你准备的,待你归来之时,你的形象会永远留在这面墙上……为了这副壁画,为了大家,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祈祷着你的归来。” 就这样,勇士伊蒙洛卡带着国家最后渺茫的希望,踏上自己的旅途。 如果故事是童话的话,那结局一定非常的美好。 公主站在风雪之中,久久的伫立在壁画之前,她不知道该如何画出这第三幅壁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绿茵和蓝天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绿,什么样的蓝色来绘画出父亲想要的冰雪消融的景象。 而伊蒙洛卡也很久很久没有回国了。 国度中,人们纷纷控诉着的胆小懦弱的伊蒙洛卡,风雪之中的憎恨言语控诉着他的逃亡。 但公主却用自己的歌声安抚着国民,悉心的呵护着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 时间渐渐流逝。 公主也被风雪吞噬。 “等他回来,一切都会恢复过去的样子吧?但是,太冷了,我已经不行了。” 生命的弥留之际,公主看着雪白的苍天。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一直看着我们丑态的乌库。还有……伊蒙洛卡,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 这最后的愿望只能随着风雪飘浮于高天之上,再无实现的可能性。 而在很久之后,勇士伊蒙洛卡结束了自己的旅途,带着从坎瑞亚嫁接而来的古树回归。 当他回到曾经的国度时,迎接他的只有在山间回响的余音和那风雪中国民的恶毒诅咒。 漆黑的污血从大剑的剑刃上滴落,沉重的双脚踏上已变得陌生的雪径,步入曾经的雪国王都。 勇士跪倒在了地上,从未湿润过的双眸在此刻渐渐的布满了雾气。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那悬浮在天空中的岛屿,将来之不易的古树树枝,插在了公主的以剑为碑的坟前。 “就连这里也没有留下值得我守护的事物了吗……” “天上的你们,只是想要看到生灵涂炭的惨状吧…既然如此,就以钢铁与血的歌,给你们消遣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乌库的礼物 “他回来过……” 带着阿贝多,乌库跟着法玛斯,来到了埋葬公主的湖边,一道虚幻的人影跪在公主的墓前,哀伤的仰天咆哮。 “愿我们化作灰烬,顺风而行,追上那抛弃了公主再也不返回的异邦人。” 这是乌库留下的记事者之匣,彼时的他守护在忍冬之树旁,不知道芬德尼尔最后的希望,伊蒙洛卡曾经返回覆雪之国,还为古国带来了成活的古树树枝。 “当时好像的确有一个叫伊蒙洛卡的少年到坎瑞亚求助,黄金直接给了他一大截树枝,让他带回极北的芬德尼尔。” 法玛斯看着湖心岛上,伊蒙洛卡的虚影离开,扶着额头,回忆般的说道。 “后来呢?” 身边的阿贝多询问,他已经开始接受法玛斯的身份。 虽然自己的老师,还有找到的资料,都在重复论述这位穆纳塔君王的残忍,但刚刚法玛斯运用黄金之术,救了被毒血侵蚀的自己,还有对雪国的描述,记事员乌库的尊敬,逐渐让阿贝多相信,面前这个红衣男子也许没有历史记载的那么不堪。 “后来,伊蒙洛卡来到了千风流转之地,由风神巴巴托斯守护的新蒙德。” “雪国已经成为历史,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 法玛斯轻轻叹气,所有的幻象消失,三人的眼前再次出现永无休止的冰雪。 “原来…已经过了上千年…新的风神,无神的国度…生命无法延续。” 丘丘霜铠王听完法玛斯说的话后,露出了一丝黯然的神色。 他亲眼见证王国的兴起,走向繁荣,最后却遭受天妒,引来无妄的惩罚。 并且作为最后王国留守的国民,为了抵抗这不公的遭遇,他借助于深渊的力量,替古国发出怨恨复仇的诅咒。 “现在,还有人…在反抗吗?” 乌库眼神留恋的站在湖边,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 “遥远的至冬国,新生的冰神正在聚集力量,陷入地脉深处,沦为深渊的古国残余也在制定抗争的计划。” “只不过,这些计划都不怎么现实罢了。” 法玛斯怀抱双手,朝向失落的乌库解释。 三人在冰雪中伫立了很久。 “您还在…反抗吗?” 乌库转过头,望着法玛斯。 “嗯。” 少年轻轻点头,维持漫天红霞的神力消失,极远处的天际线飘出一条黑线,逐渐形成一大片黑云,狂风和冰雪骤起,公主的葬身之地,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寒冷。 “如果……您需要培养战士,可以把我当作摩剑石,我会在古树旁…等待您的到来。” 乌库眼中的神采在逐渐消失,蓝冰色的瞳孔再次变得浑浑噩噩。 “他怎么了?” 阿贝多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警惕的看着变化的乌库,扶着湖边倒下的树枝,勉强站立。 乌库伸出自己巨大的手掌,张开,一根浅蓝色的树枝在他的手掌中发光。 “这是……公主留给我的…银白树枝。” 莹莹之光从树枝上发出,法玛斯伸手接过,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生命活力后,随手扔给了阿贝多。 这种树枝,他在穆纳塔的时候,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尤其是坎瑞亚留存的那几棵巨大的地脉古树,胡乱生长,支撑着整个地下古国的天穹。 而现在,存活的古树,恐怕只有在深渊才能再见到。 “愿降下这片冰雪的天空燃烧,直到空中再无一丝生命。” “愿公主梦见的蔽日的黑龙,为可憎的大地涂上赤红的毒。” “我是最后一个,再也没有留守的必要了。” 乌库缓缓向着忍冬之树的方向走去。 “没必要了……” 阿贝多伸出手想要拦下乌库。 作为一个学者,他还有好多关于雪山的问题想要询问这只有智慧的丘丘人,但刚刚松开扶着的枯萎树干,就打了一个趔趄。 “走吧,回你的炼金工坊,你应该有备用的衣服吧?” 法玛斯无奈了看了一眼穿着自己衣服的少年,因为战斗和异化,他看似杂乱却有着某种纹理的头发披散在双肩,靠近轻嗅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剂味道。 法玛斯扶着阿贝多,白垩色的发丝触着他的手指,软软的,弹弹的。 两道红色的身影走在覆雪之路上,阿贝多相信,要不是身边少年不断发出的温度,即使他战胜了丘丘王乌库,一个人也很难再返回自己的炼金工坊。 路上,风雪拍打着两人,却在法玛斯的面前避开,向着两侧分开。 衣衫单薄的阿贝多打了个喷嚏,虽然有法玛斯这个暖炉在,但他还是感觉脚步有点发虚。 而法玛斯则没有过多关注身边的少年,他那清奇的脑袋里,正在幻想着自己提着小杜林的脖子,跑到温迪面前,告诉他:“我给你捡了个孩子回来。” 想象着温迪呆滞的样子,法玛斯脸上泛起坏笑,带着阿贝多,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向着炼金工坊赶去。 而在阿贝多的山洞营地中,有两道焦急的身影。 “他们还不回来,真的没事吗?” 带着半框眼睛的砂糖抬头,担忧的看着山洞外的满天大雪,自言自语。 被当做工具人的蒂玛乌斯扛了一大堆柴火,从山崖旁赶来。 抖了抖肩膀和头上的积雪,蒂玛乌斯喘着粗气,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木材。 “蒂玛乌斯,你…有在路上看见阿贝多老师吗?” 等到一身褐色衣物的蒂玛乌斯加完柴,砂糖才有些焦急的询问,连平时说话的害羞感都消失了不少。 “没有…” 蒂玛乌斯无奈的摇摇头:“砂糖,别那么担心,法玛斯先生的实力很强,一定会和阿贝多老师一起安全回来的。” 见识到法玛斯强大实力的蒂玛乌斯,虽然也有些忧心老师的安全,但比起焦虑的砂糖,他的心态要平稳得多。 “是吗?可是,他们已经进入雪山一天一夜了,还没有带什么补给……” 显然,蒂玛乌斯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砂糖还是在山洞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营地外的小路。 “阿贝多老师…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龙女与诗人 时间返回到法玛斯刚刚离开山间的炼金工坊时。 荧和蒂玛乌斯带着小杜林下山,在雪山入口的冒险家营地里,见到了和铁匠乌尔班喝得烂醉的温迪,以及一脸无奈的玉霞。 温迪从负责人玉霞口中得到了消息,一群盗宝团在冒险家营地里外劫获了送往璃月的好酒。 玉霞的本意是想让拥有神之眼的小诗人帮自己找找私藏的酒水在哪儿,没想到找出好酒的温迪不止自己喝了大半,还拉着龙脊雪山营地唯一的铁匠乌尔班一起,把几乎半车酒水全部喝完了。 营地里唯一的劳动力,作为铁匠的乌尔班喝醉,玉霞和刚刚交出作业的蒂玛乌斯只好离开冒险家营地,推着剩下的半车酒,准备到冒险家协会的临时驿站去,通知相关人员来接收。 蒂玛乌斯长期沉迷于炼金术,身体素质也就一般,很快就被推着货车的玉霞带着往前走。 怪力少女?玉霞! 等到荧和蒂玛乌斯提着小杜林,来到温迪面前时,这位屑风神还抱着一个酒瓶子,靠在锻造台上,打了个酒嗝指着已经被拉走的货车:“荧…板车上…还有…晨曦酒庄的出口酒…” “噢!你和法玛斯都生孩子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啊…” 杜林金色的眸子盯着说胡话的温迪。 在他的印象里,巴巴托斯永远都是优雅,高洁的模样,仿佛最圣洁的神灵。 而现在,面前这个醉醺醺的绿衣诗人,真的是他熟悉的巴巴托斯吗? “是我,杜林,美丽的诗人…” 对上杜林那双金色的眸子,温迪的眼睛眨了眨,准备抬起手,肩膀动了动,却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不…可能…嗝,杜林,已经走了…” 温迪再次打了一个酒嗝,睫毛低垂。 “诗人,真的是我,法玛斯把我救回来了。” 小杜林摇摇晃晃的走到温迪的身边,着急的伸出肉乎乎的手,捏了捏温迪的衣角,温柔的用脑袋蹭了蹭坐在地上,看起来相当失意的少年。 “我回来了…巴巴托斯大人。” 听到自己的神名,温迪醉眼惺忪,终于抬起手,捏了捏小杜林的脸,然后向下,摸了摸他的圆圆嘟嘟的小手。 “杜林……是个女孩子…” 喝醉的温迪傻傻的笑着,突然卷起一阵清风,把小杜林推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伸出手,看样子是想要试试杜林是不是个小女孩。 “大姐姐!救命!” 被抓住的杜林大惊失色,他现在没有一点力量,加上身体变小,被温迪抓住后只能张牙舞爪的乱动,看起来更像是在配合少年的动作, “住手,卖唱的!” 派蒙看到温迪轻浮的动作,连忙去抓他的手,荧也一步上前,一个爆栗敲在了温迪的头上。 “哎哟,好痛。” 被荧敲到脑袋的温迪突然撒手,放开了怀里的小杜林,伸手捂住脑袋。 “干嘛这么凶!” 绿衣少年惨叫着低下头,揉着脑袋。 “他真的是杜林…你醒醒!” 荧抱回杜林,盯着喝醉的温迪,无奈的说。 派蒙飞到温迪身边,少年的醉意似乎因为荧刚才的敲击,稍稍退去一些,昏昏沉沉的摇晃着脑袋,竖起食指,准备说点什么。 这时,躲在荧怀里的杜林跳了下来,趴在温迪面前,身体逐渐变化,头上长出了尖锐凸起的龙角,躯干异化,长出狰狞而富有光泽的龙鳞、锋利的黑爪、血色的瞳孔和瞬膜,尚且年幼的黑色龙翼。 杜林对着温迪,发出了一声稚嫩的咆哮,成功让还处于半醉酒状态的温迪彻底清醒,瞪大了青翠的瞳孔, “据我所知,这世上的龙,应该只剩下隔壁的老爷子和他镇压在某处的那条肥龙了,所以……” 虽然看上去酒醒了,但温迪还在胡言乱语。 “所以,荧…难道你和特瓦林…生了个孩子?” 身穿短裙的荧闻言,握紧了拳头,看上去还想给这个胡说八道的诗人来一下子。 温迪连忙举双手认错,顺便摸到了放在锻造台上的酒瓶,再次灌了一大口。 “确实很像杜林呢,眼睛、龙爪……” 温迪撑着身体站起,打量着面前的幼龙。 “飞翔吧,飞翔吧,就像飞鸟那样,代我看看这个世界,代我飞到高天之上……” 杜林张开嘴,只有元素生物之间能够听懂的语言冒出。 这是在反抗龙卷的魔神时,温迪的挚友所吟唱的最后一首歌曲。 “你!” 听到这熟悉的诗歌,温迪激动的握紧拳头,然后松开,颤抖的用指尖接触到杜林的粗糙的龙鳞。 风扬起了他的衣尾,掠过叶丛,扑啦啦地响。此时正值深夜,虫鸣渐歇,万籁俱静,只有木材燃烧的的噼啪声和几只风晶蝶煽动翅膀的声音。 “真的是你啊…是黄金之术吗?” 感受到咆哮的颤动,风晶蝶振翅而逃,在荧的眼中,温迪和杜林的面前下起了一场细碎的光雨,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承接,看着光点落下、黯灭,最终隐没于掌心,合掌,握住的只剩虚空。 杜林的面前,少年面庞轮廓分明,眼眸温润如玉,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熟悉得令人怀念,却又陌生得仿若初识。 那是经年造访梦中的少年的脸,是早已沉眠于过去的莫大遗憾与遥不可及。 “诗人……我回来了。” 温迪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幼小的黑龙头顶,轻轻摩擦。 “我知道…我早该认出你的……” 风在耳畔轻语,嗫喏着葬在旧时的歌,少年的圣洁的虚影于眼前放大。 “请不要恨我和特瓦林……” 一人一龙花了点时间叙旧,温迪抬头,深邃的碧绿眼瞳里映入了提瓦特的璀璨星空,夜枭三三两两从远处天际划过,乌尔班在帐篷里睡得死沉死沉的。 “诶嘿,荧,要保守住这个秘密噢?” 杜林复活绝对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蒙德城里流传的魔龙杜林复活,还和他们的风神大人关系密切,这种事情…… “嗯。” “我们不会乱说啦!” 荧和派蒙同时回应。 笼罩在星光下的温迪对着两人伸出手。 “跟我来。” 清风卷起一龙两人,消失在营地中,团雀啄食着树莓,适应了寒风的野猪,窝在雪洞深处酣然大睡,雪狐聚在稀少日落果前开起了派对。 雪山似乎都充满了生机。 直到,一只满脸迷惑的青绿色头发的兽耳娘钻进了冒险家营地,没有发现营地负责人的她,留下了一张字条,就往雪山上跑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糖与白垩 将剩下的半车酒水运到了驿站,返回的玉霞和蒂玛乌斯发现营地中除了喝醉的乌尔班,已经空无一人。 蒂玛乌斯自然也看见了砂糖留在营地中的纸条。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请教阿贝多老师,玉霞姐姐,我先上去了!” 从冒险家营地进入龙脊雪山的冒险家都需要登记,除了统计上山人数之外,这也是为协会的冒险家负责,如果某位登山者长时间没有从龙脊雪山中出来,玉霞也会联系搜救队伍,进入雪山,搜寻失踪人员。 蒂玛乌斯看完了字条,来不及停歇,又急忙追着砂糖上山。 算算时间,阿贝多老师已经离开了整整一天,要是砂糖没在炼金工坊中找到阿贝多,很难想象这个她会急成什么样子。 “不要告诉砂糖……就说我…摔了一跤。” 而在炼金工坊外,阿贝多喘着粗气,法玛斯扶着他,两人还在断桥边的一处小斜坡上,眼尖的白垩少年就看见了炼金工坊里,戴着帽子,到处张望的青色脑袋。 “哦!” 听到阿贝多的话,看着明明很虚弱却强装淡漠的少年,法玛斯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难道…阿贝多对砂糖!” “不,只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看着法玛斯八卦的笑容,被誉为天才的少年也有些头疼,加上自己好像受了风寒,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法玛斯没有回应,面带微笑,扶着阿贝多,跳下斜坡,走进了炼金工坊的门口。 “阿贝多老师!” 在两人刚刚走到山洞入口时,在外面等候良久的砂糖立刻冲了上来,帮着法玛斯,扶住阿贝多另一边肩膀。 蒂玛乌斯原本也想帮忙,但看着老师左右都有人扶着,又愣在了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阿贝多老师的额头…好烫。” 看着阿贝多低着脑袋的样子,砂糖习惯性的伸手摸上了少年布满细密汗珠的脑袋。 “诶?我救他的时候不挺好的吗?” 法玛斯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扶着的少年在不正常的发热。 他一直在为阿贝多充当暖炉的角色,还以为是自己身体散发出的温度,让阿贝多也升了温,没想到是病了? “别着急,我能治好。” 法玛斯闪烁着金光的食指点在阿贝多的额头上。 感觉到刺目的金色光线,一直勉强支撑白垩少年慢慢合拢眼睛,松散扎起的头发也披下来,遮挡住紧闭的双眼。 砂糖突然感觉到自己扶住阿贝多的肩膀一沉,焦急的伸出双手,正面抱住了昏沉的少年,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等到法玛斯手上的金光散去,又连忙把阿贝多扶到营地的火堆旁,让少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灼热的呼吸一起一伏,喷洒在砂糖的手掌上。 “砂糖,他很快就能退烧,别担心。” 最后一缕金色的光线从阿贝多的眉间进入,法玛斯对自己的力量有足够的把握,虽然没办法复活亡者,但治疗一个小病而已,不过是手到擒来,退烧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谢谢您,法玛斯先生。” 轻轻的接过蒂玛乌斯递来的冰袋,砂糖这才想起应该感谢救回阿贝多的法玛斯,看老师身上的衣物,显然是法玛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老师穿上的。 “法玛斯先生,营地里还有多的衣服,您可以……去取一些。” 虽然想帮法玛斯拿几件实验用的备用衣服,但忙于照顾腿上的阿贝多,砂糖又不好意思大声使唤蒂玛乌斯,只能红着耳朵,紧张的对法玛斯说。 “不用,我还有别的事情,马上就走。” 盯着坐在火堆旁害羞的砂糖和看似不省人事的阿贝多,法玛斯怪异的笑了笑,突然伸手揽住一旁忙着配置退烧药剂的蒂玛乌斯,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我知道山脚的冒险家协会营地里,有一种特殊的草药,可以治疗雪山寒风引发的风寒。” “真的?” 蒂玛乌斯愣了一下,匆忙放下手中配置到一半的药剂。 “当然,你的老师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和我一起下去找玉霞要几支,再上来帮砂糖。” 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没等一脸懵的蒂玛乌斯回答,法玛斯就拉着他,悄悄往雪山下走。 可怜的蒂玛乌斯,今天已经是他第三次往返雪山营地和炼金工坊之间了。 两个无限发亮的大灯泡离开,砂糖疑惑的低下头,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阿贝多。 白垩色的少年哪有昏迷的样子,靛青色的眼睛睁开,和低下头的砂糖视线交汇。 “阿贝多老师!您!” 原本还想摸一摸阿贝多老师的脸,看着突然睁开眼睛的少年,砂糖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窘迫地转过头,望向山洞中的书架。 阿贝多却挪不开他的视线,寒风吹拂着砂糖松散扎起的头发,火光的照耀下,她的脸庞泛着微光,越是仔细端详,越是感觉自己沉醉其中。 被称为蒙德城炼金天才的少年,怎么会看不出砂糖对他的心意。 “砂糖,我认为维持人际关系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很多时候,我在怀疑人与人之间变得更加亲近的目的是什么。” 阿贝多努力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法玛斯离开的方向,目光黯然。 失落古国的战神已经复苏了,来之不易的和平会消失吗? “嗯……我也许能给您答案,介意我触碰您的身体吗?” 砂糖红着脸,看着阿贝多按着自己大腿的手,虽然少年面不改色,但他靛青色的瞳孔里,似乎也在闪耀着某种悸动。 “可以,如果对研究有益,那就怎样都可以。” 砂糖心脏咚咚地跳着。 她甚至担心阿贝多会听到。 然后,兽耳少女欠身,在轻声喘息的阿贝多唇上印下一个吻。 白垩之子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砂糖迅速直起了身。 “现在,您的感觉是什么呢?老师…我认为,人类之间的交往,重要的不在于用礼仪的形势维持联系、避免矛盾……它的核心是,是真诚的互相喜爱和信任。” 砂糖低声说着,脸颊一片通红。 阿贝多只觉得火焰一般的感受从心底烧向皮肤之下,令他一时间僵直不能动,也想不出回应的话语。优雅沉稳的少年炼金术士少见的失了礼仪,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兽耳少女像是要哭出来一般,因为极度的害羞,眼眶红红的。 阿贝多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分开,轻轻捏着砂糖毛绒绒的耳朵。 被摸耳朵的感觉不像做实验那样,而是意外的舒服,砂糖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 阿贝多的张嘴,咬住了砂糖的耳朵尖。 “砂糖,风花节快乐。” 含糊不清的词语。 “风花节快乐,老师。” 少女颤抖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的见面 “我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法玛斯提着蒂玛乌斯,如同一道火焰一般,直直的冲向了山脚的冒险家营地。 “慢,慢点,法玛斯先生!” 蒂玛乌斯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的速度,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红,整个人突然漂浮在空中,不过几分钟后,就看见了龙脊雪山下稀少的绿色植物,还有那片支着帐篷的冒险家营地。 法玛斯将提着的灰衣炼金术士放下,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情诗作业交了吗?” “交了…” 蒂玛乌斯犹犹豫豫的说:“但是,我和玉霞小姐离开营地,送了一车被盗的红酒后,回来就没有看见诗人和旅行者了。” “哦,这样吗?” 听到蒂玛乌斯的话,法玛斯思考了一会儿。 带着杜林还有荧,温迪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风龙废墟。 “好,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红衣少年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被蒂玛乌斯一把拦下。 “法玛斯先生,您不是说冒险家营地有治疗风寒的特效草药吗?” “哦,对。” 胡说八道的红衣少年愣了一下,他只是想带着蒂玛乌斯离开炼金工坊,免得打扰阿贝多和砂糖的好事而已。 草药? 那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但法玛斯还是指了一下正在忙碌的冒险家营地负责人玉霞。 “去找玉霞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要不到就不要回工坊噢。” 法玛斯刚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为难的蒂玛乌斯。 “要到了也不要回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法玛斯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一脸凌乱的蒂玛乌斯。 ——————————————— 东风之龙特瓦林,在那次风魔龙之灾过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了。 但是少数几位蒙德城的诗人,会在酒馆时喝醉时,口齿不清的描述,自己见过风魔龙在风起地的大树下休息,还有一个绿色衣服的人影,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哎!你们都没见过,笑什么笑。” 当然,他们本人也只是把这些事情当做自己眼花,平日里,当做传奇故事讲述。 自由的蒙德人对这些吹牛的诗人也是见怪不怪。 实际上,这种情况只是因为神力的波动,温迪常常需要休息来补充体力,而特瓦林会在温迪休息时,张开翅膀保护着他。 解决龙灾后的蒙德无比安逸,酒香的城市在星空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安宁,可安静到极致便是喧嚣,震耳欲聋,而神也会在喧嚣的边际中悄悄隐藏孤独的秘密。 平心而论,对于风龙废墟,无论是很久以前还是现在,温迪都喜爱不起来,即便他本生于此。 这里封存了他的过往,有过笑与乐,也有更多的泪与伤。触景生情不是人的特有感受,神也会。 带着杜林和荧,温迪熟练地绕过遗迹守卫和丘丘人营地,潜入了风龙高塔,这曾经高耸雄伟的建筑,历经战役的洗礼与千年岁月的侵蚀之后,早已破落不堪。 温迪在塔底站定,然后带着荧纵身一跃,清风托起三人,他循着那丝熟悉的气息一路向上,来到了高塔的第二层。 高塔二层也被烈风的障壁隔绝,拦住了所有到此寻宝的冒险者,却难不倒温迪。 晦涩的咒语从口中念出,一龙两人的身影一起慢慢淡化,直至近乎透明,随即缓缓上升,融入了烈风的怀抱。 风龙废墟的第三层也是一派残垣断壁。 “杜林,还认识这里吗?” 温迪指着高塔的一片墙壁,杜林曾经和特瓦林在这里玩耍,两只巨龙的力量,即使是嬉戏,也差点破坏了本就不完整的高塔。 “特瓦林…在这里…” 再次变成小孩子的杜林,伸出小手,怀念的抚摸着石壁。 这里,总能让她想起许多过往。 温迪看了一眼身后的荧,身体缓缓飘起,迸发出耀眼的光,名为斐林的竖琴被他轻握手中。 少年闭眼长思,片刻后,他抚上琴弦,奏响了第一个音。 随着温柔的琴声和旋律,一只六翼的青色巨龙出现,挟带着几瓣风车菊和云朵,在高塔之下冒出一个脑袋。 “巴巴托斯,你来了?” 巨龙的睁大眼睛,软软的盯着温迪。 “嗯,我还带来了我们的故友。” 顺着温迪的目光,特瓦林注意到了他身边小小的金发身影。 “还认识我吗?特瓦林…” 杜林伸出小手,抚摸着巨龙坚硬的羽毛,眼圈红红的。 “是你…你…” 在特瓦林的印象里,杜林就像是一个小女孩,热情,青春洋溢,喜好诗风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们曾在同一天空之下遥望着巴巴托斯。 也曾一起嬉戏,破坏果园,让伟大的风神帮他们善后。 “你还活着…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一直相信。” 特瓦林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引得整座高塔也开始震颤起来。 在两龙最后的清醒时光里,特瓦林忙于阻止因为战争而起的天灾,杜林时常想引起他的注意,故意制造出一些恶作剧,紧紧是想让他停止脚步,停在原地等等她。 可是风不会为谁驻足停留,龙也是,眨眼间,他们早已经相隔甚远,甚至,特瓦林都不知道眼前的杜林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梦。 “我属于你。” 已经变为人形的杜林,眼泪滴落在特瓦林的羽毛上。 “世间的万物生来不属于任何人。” 特瓦林心中千年的委屈一股脑的涌现出来,心思细腻的巨龙想要像人类那般拥抱化为人类的杜林,但却做不到。 金发的小萝莉轻轻倚在巨龙身侧,今晚月光并不刺眼,但星星却格外的多,在深蓝色的幕布下,熠熠生辉。 “我从未恨过你们。” 特瓦林甚至可以感受到杜林温热的呼吸。 温迪的手掌上,光华轮转,青色的神力汹涌而出,笼罩在特瓦林身上。 “让我帮帮你们。” 特瓦林巨大的龙躯逐渐缩小,一位顶着青色龙角,眼如俊星的少年从青光中走出,单膝跪下,伸手紧紧抱住了金发的小女孩。 “好久不见,杜林。” “我好想你。” 第一百四十章 神也是会伤感的! 法玛斯向着风龙废墟的方向掠去,在见完芬德尼尔的风雪后,他突然有点茫然。 盛开的风车菊,让他想起了非常糟糕的回忆。 草木枯萎,神位更迭之时。 法玛斯就在草神旁边,他掌握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手中的长枪能够刺穿最坚固的防御,可他却不能救回他的这位好友,他只能紧紧握着那只趋为冰冷的手,想尽可能的多给她些温暖。 草神淡淡的笑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又一根寒天之钉降下,被研制出来用于对抗这种蓝色石柱的激光炮击碎了它。 浓郁的元素流动,草神最后的神力汇集到了他的手心。 几乎就在一瞬间,天地涌动变色,以草神为中心的草木开始缓缓生长,所有的魔神死亡时,都会引发负向的天地变化,法玛斯手刃的荒漠魔神,身死时赤地千里,被推翻的龙卷魔神,让风龙废墟卷起永不停歇的烈风。 唯有草神,是法玛斯见过唯一个用自己的死,换来草木生长的魔神。 一堵翠绿色的屏障展开,隔开了所有的视线。 他缓缓颤抖着打开了手心,按在了法玛斯的胸口。 这是草神剩下的所有神力。 “地脉…枯萎了,我也会凋零。” 虽然述说着自己的死亡,但草神似乎并没有悲伤的感觉,就像是在描述花朵的盛开和枯萎。 “不用怀念我。” 草神的手摸上法玛斯的脸。 “我们失败了,但还会有后继者,会有再继者,一代一代,犹如最茂盛的野草,从不止息。” 草神最终在法玛斯的身边化为一片流动的元素,缓缓融入了大地之中。 死时,草木衍生。 虽然是极不美好的回忆,但红衣少年面带微笑,径直往前,却不料吓到了一旁的野猪,恼羞成怒的猪崽朝着法玛斯撞了过来,却被他轻巧侧身避过,甚至还抬手拍了下它的背。 “呦,挺肥的呀,要来当我的下酒菜吗?” 野猪自然是不理会他的,肥硕的身影哼哧哼哧地跑远了去。 法玛斯当然也只是调侃,回身走到树下,跳起摘下低处树梢的几个苹果,他准备给温迪带两个苹果过去。 随着少年离开,藏身在地下的草史莱姆冒出了一个脑袋。 又没偷袭到那个人类。 法玛斯来到了风龙废墟,一眼就望见了高塔顶端那个绿色的身影。 悄悄穿过高塔的屏障,红衣少年直接飞起,不动声色的来到了坐在高塔边缘,汲着鞋子,一搭一搭的甩着的温迪身边。 “每次都是我等你……” 法玛斯在温迪的身边坐下:“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呢?” “被特瓦林带去玩啦,连荧也走了,说突然想起在风龙废墟的一个委托。” 温迪鼓着一边脸,看了一眼法玛斯大腿的位置,收回自己悬在高塔边缘的脚,侧身,躺在了法玛斯的腿上。 身侧就是被狂风席卷着的风龙废墟和因为风墙而模糊的高崖。 世人知道,高塔战争之后、暴君迭卡拉毕安崩殁之时,应旧蒙德人的祈祷,风神巴巴托斯诞世降临,他接替了风神的神座,吹开风雪、破开山峦,建立了如今自由而浪漫的蒙德城邦。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彼时的巴巴托斯其实早已存在,与蒙德人一起投身抗争,却柔弱而微小,不被人所注意,他不能说话,灵智轻微,甚至连形体都若隐若现不甚真实。 那时他还不叫巴巴托斯。 他只是北境千风中的一缕,诞生时染了点灵智,却与其他的风几乎别无二致,它和它们混在烈风的咆哮中昏沉度日,无所自知。 然而是那个少年的琴声、那个少年的关注、那个少年话,让它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不再只是一缕风,它成了一缕“带来希望与转机之风”。 “复活杜林,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温迪侧过脸,把鼻子贴到法玛斯的肚子上,捏着他的右手,轻轻的嗅着少年身上的薄荷香味。 “不会。” 法玛斯温柔的把左手放到温迪的脑袋上,揭下他的帽子,手指卷着他的发梢。 软软的,弹弹的。 法玛斯坏心的扯了扯温迪的辫子,换来的是少年好奇的转身,侧目注视着他。 “你干嘛?” “不干嘛,好玩。” 就像是在学校中,男生会坏心眼的拉扯女孩子的辫子,法玛斯坏笑着揉乱了温迪的头发。 “好烦啊你。” 嘴上嫌弃说着,温迪想要躲开法玛斯的手,但被抚摸脑袋的温柔感觉又让他不想动弹,只想眯着眼睛享受。 矛盾的感觉只在温迪的脑海里存在了一瞬,就被头顶传来的安逸感替代。 穆纳塔国曾经传唱着大量歌颂法玛斯的歌词,温迪突然想起红衣少年曾经教他唱的诗歌,但仔细想来,有太多事情他都记不太清了。 “太阳下山了……你也不要怕黑暗…” 轻轻的哼唱。 “看漫天星河相连……” 法玛斯接嘴道,风神困惑的问他怎么知道这首歌的下半句。 “这是在推翻龙卷的魔神后,我教你唱的第一首曲子。” “诶…对不起,我记不太清了。” 温迪愣了一下,千年的时光,他已经开始遗忘一些东西。 连神也抵挡不住磨损。 法玛斯稍稍垫高了温迪的头,凑过去咬住对方的耳朵。 温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法玛斯准备和他说点什么悄悄话,却不想少年把他的整个耳朵吞进了嘴里。 耳朵肉肉的,糯糯的,耳骨的部分有点硬,耳垂的却是软软的。 “口感…真棒。” 炙热的吐息和声音一起挤进温迪的耳朵里,让他突然颤抖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迪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奶声奶气的说。 “你的反应好慢啊……” 温迪的手环住了法玛斯的腰肢,感受到他微微一颤,对方身上的气息莫名的好闻,使得他久久不想松开。 “没关系,以后我能给你唱几千年,几万年。” 法玛斯声音温柔,眉眼弯弯。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落魄贵族 太阳高挂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上,放出一天里最强烈的光。 杜林的复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坐在酒吧旁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 荧和派蒙。 “琴团长说的…那个叫优菈的…贵族小姐。” “真的会在这里吗?” 从风龙废墟回到蒙德城的荧,刚刚向凯瑟琳交付了委托,就收到了琴的召唤,让他帮忙调查一个蒙德城曾经的贵族。 身为最强工具人的荧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琴团长嘱咐过两人,如果劳伦斯家族的人难以接近,那么去酒馆,一定能找到一个教她贵族礼仪的人,顺便还可以去听听曾经的传闻。 刚推开门,一股闷热的酒气扑面而来。 “来一杯……冰镇钩钩果汁,给派蒙一杯牛奶…” 坐在吧台旁的荧竖起食指,有点不自信地说道,除了和法玛斯那次,荧还从没喝过酒。 “好的。” 今晚是迪卢克姥爷坐镇酒吧,他似乎对荧喝冰镇饮料的行为十分赞许,认真的点点头。 “诶,荧,我也要喝果汁!” 派蒙不满的抗议,而迪卢克老爷已经转身去准备了,荧没有理会派蒙的话,找了一个在楼梯下面隐秘的座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酒馆内的场景。 垂香木桌面的桌子,一排排靠着墙摆放的酒瓶,到处都是寻欢作乐的顾客,涂脂抹粉的女士们正气度高雅地谈论着衣着,艺术。 侍者服务周到,当然也乐意收到几百摩拉的小费,酒馆门口有吟游诗人在欢快的拨弄着竖琴。 这才是酒馆的日常,也是蒙德城的特色。 “真是的,就那么在意我的血统吗……” 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道娇柔的声音吸引到了吧台的另一侧。 一名蓝发少女走了进来,带着贵族千金特有的气质,周围的酒客就像划过河床底石块的水流一样,自然而然的避开了她。 在蒙德,有些旧贵族不喜欢在酒馆喝酒,他们很中意一个人独处时的安静,但又不想每次跑断了腿去买,便想买进一整箱的蒲公英酒,在家里自斟自酌。 吧台前有个小个子男人就是这样的“中间人”,他正在和酒保查尔斯讨价还价,大约是商定一批“午后之死”的订单。 两个人眉飞色舞,争吵得唾沫星子飞溅,几乎都要飘到旁边人的酒杯里。 蓝发少女走到小个子男人身边。 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姑娘,但贵族的优雅却不那么明显。 一身黑白蓝配色的贵族服饰,一件白色喇叭袖披肩照在单薄的连体露背服饰上,两条被黑色过膝靴所包裹的长腿很随意的交叠在一起,闪闪发光的天蓝色短发,温柔的打起了卷。 咬住下唇,她神情忧郁而恍惚地凝视着墙上的酒单。 蓝发少女旁边的小个子男人眼珠飞快地向身边瞟了几下,似乎很惊慌。 他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摩拉票据放在吧台上,在账单上签字,握了握查尔斯的手,便步履不停的离开了吧台,像是在躲避瘟神。 “您的冰镇钩钩果汁。” 正当荧入迷的观赏着少女那张精致高冷的脸时,侍者的声音把她吓了一大跳。 隔了一块丝绸,握着长杯,侍者小心翼翼的将果汁放在了桌上。 “哦…谢谢你。”荧晃晃脑袋,回过神来。 “你在看劳伦斯家族的…余孽?” 侍者眯起眼,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是的…” 荧愣了一下,点点头。 “你干嘛说人家的坏话?!” 看着呆呆的荧,派蒙露出了半月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侍者。 而这位侍者只是皱起眉头,像有人把散发着气味的臭鸡蛋放到了他的鼻子前。 “小姐,没有任何蒙德居民会喜欢谈论劳伦斯家族的人。” 侍者把手里空空如也的盘子夹在腋下,来了一番口若悬河的演讲,以痛心疾首的口吻控诉劳伦斯家族在旧蒙德城所犯下的罪行,在表示理解和宽容的同时,还不忘投以悲观的目光。 “他们真该为这个城市赎罪。” 荧震惊的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侍者,她还以为蒙德是一个能够包容一切的城市,没想到… “哒哒哒…” 侍者的身后传来了高跟鞋敲打橡木地板的声音。 这位叫不出来名字的侍者,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将怀里的木盘夹得更紧了,先前还像是一个说书人,现在更像一只夹着尾巴逃跑的大灰狼。 “对不起,我要先失陪一会,祝您今晚愉快。” 他急忙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尽管离蓝发的女孩儿越来越近,但连眼神的交汇都欠奉。 蓝发姑娘到处扫视,想找个清静之地小酌几口,可目光所及之处,酒客们都像犯错了事的学生,有意别开视线。 也有不少大声喧哗、正在猜拳的醉汉突然安静下来,怀着敌意愠怒的目光看着她,她走到哪,哪里就是真空区域。 直到她对上了荧的目光。 那双蜜蜡色、微微发紫的眼睛,闪烁着比肩上羽毛点缀的神之眼还要明亮的光芒,但却有更深层次的东西,那是一种受了伤的骄傲,一种备受他人冷落后的不屈,全都烙印在眼中。 一瞬间,荧突然有点呆滞,这种隐晦而愤世嫉俗的目光,在她脸上显得更加忧郁而楚楚动人。 “要不…你坐我们这里吧!” 派蒙嘟着嘴,扫了周围一圈的酒客,向着少女挥了挥手。 蓝发女孩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派蒙,又盯着荧。 荧点了点头,她如释重负地坐在了金发少女对面。 “谢谢你和我拼桌。” 她开口了,声音不像荧先前预想的那样难以接近,像是个可以主动提起话题的女孩儿。 “真是的,那些酒客都躲着我……” 她愤愤地拍了一下酒桌,胸前那条缀有花纹的蓝色领带随着手势而飞舞。 “这仇,我记下了!” 她的举动吓到了周围的人,但荧像是想起什么:“我叫荧,你就是优菈吗?” 少女惊讶的点点头。 “优菈,优菈·劳伦斯。” “你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吧?最近经常抢我任务的那个家伙。” 少女歪着头,睫毛一闪一闪的。 “居然让我遇到你了…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优菈双手怀抱,向一侧昂起头,傲娇的说。 “诶,这…这就是贵族的礼仪吗?” 派蒙无奈的摊手,虽然知道面前的少女就是琴团长介绍的,可以交给他们贵族礼仪的人,但… 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浪花骑士! 宽敞的二层小屋里传出淡黄色的灯光,吟游诗人的乐曲以及酒客喧闹杂乱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随着阵阵酒香满溢在各个角落。 这还不是酒馆最热闹的时候,但是人也已经相当多了,不管是结束工作的人,还是从异地远道而来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聚集在这里。 “优菈小姐…” 荧盯着优菈那琥珀色的玲珑大眼,从口袋里的一大堆小玩意儿中摸出一张折叠得很工整的信。 “我们是琴团长介绍的,来学习贵族的礼仪!” “琴团长?” 优菈歪头接过信,琥珀色的瞳孔闪了闪。 “原来如此。”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开始攀谈起来,荧这才了解到,优菈还是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队长,一个与侦察骑士类似,也需要在山水间跋涉的职位。 优菈的见识相当广博,从蒙德特产谈到古怪的高山地形,再到骑士加冕仪式和贵族礼仪,她都可以侃侃而谈。 荧有些傻眼,而派蒙却像是找到知己,和优菈相谈甚欢。 毕竟,作为向导的派蒙,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比穿越而来的荧多了太多。 优菈的说话方式很特别,她不太那么愿意吐露自己的心声,总是把“记仇”二字挂在嘴边,亦真亦假,让人分不清是真的大仇还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和派蒙交谈的优菈显得很高兴,面颊因为饮酒而泛起酡红,每说一句话,都会喷出迎面而来的温热酒气,但荧分明看到杯子里的酒加了一半容积的冰块。 酒精和拼桌的让优菈放下了礼仪加持的戒备,如果是某个大汉这样对荧这样说话,派蒙一定会绷着脸呵斥,可面对吐气如兰的优菈,两人似乎并没有产生这种想法。 “你的面孔……不像是蒙德人。” 优菈从激动的状态缓和过来,眯起眼睛打量着荧,似乎因为遇到了一个可以和她畅谈的陌生人,高兴得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亮。 “我听琴说过,你完成了很多居民的委托,还击退了风魔龙……”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派蒙摆摆手,嘴上虽然谦虚着,但口中骄傲的语气怎么都掩饰不住。 “可是,能和我抢功劳的人,可不太多。” 优菈把手肘按在酒桌上,薄薄的粉唇凑近荧的鼻尖:“这个仇,我怕记下了。” “你真的……是一个贵族小姐吗?” 充满诱惑力的吐息让荧脸红红的,轻声问。 “虽然我是贵族出身,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优菈退回椅子上,表情严肃起来,优雅的摘掉手套,放到一边,带起一股塞西莉亚花的清香。 “我喜欢不受拘束的行动,可家里人总是要我背诵那些繁文缛节,每天对着镜子练习他们眼中‘最美的微笑’,我们劳伦斯家族以坚冰的意志为傲,甚至,哼哼……” 她醉意朦胧的笑了一下,露出大片的牙齿,伸出的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让年幼的我在雪山之巅练习剑术……” 不知是拥有冰系神之眼的特殊能力,还是荧联想出的幻觉,优菈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调皮的寒意,让荧有一种置身于百尺冰窟中,瑟瑟发抖的的感觉。 “嗝~” 聊得开心,优菈突然捂着嘴,打了一个酒嗝。 “对不起……” 一双大眼睛四处观察,在确定自己的失态没有人在意后,优菈便转过头来,对荧笑了笑。 是一张极其可爱、又带着某种解脱放纵的笑容。 “我听说龙脊雪山湖里的鱼,如果放到常温水里养,就会因高温昏迷呢。” 荧思考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 “是的!!”优菈又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里的酒液都洒出不少,她的眼里放出了光芒,似乎面前就是结冰的湖。 “蒙德城位于果酒湖中央,居民自然都喜欢吃鱼,可是…龙脊雪山的鱼如果用来煎炒油炸的话……” 坐在楼梯下,躲在隐秘的角落,优菈和荧没有注意到酒馆的二楼,还有一红一绿两道身影,正悄悄的看着健谈的优菈和呆呆的荧。 “喂,法玛斯,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不去收一下尾?” 正是被温迪拉出来办事的法玛斯,原本法玛斯躲在骑士团二楼的房间里,正认真研究手上的邪眼,不料温迪突然闯入,吓得法玛斯差点没藏住自己手上的黑色物体。 而温迪不请自来的原因,只是想解决法玛斯留在旧蒙德城的遗毒,贵族制度。 当年,法玛斯带领的军队解放蒙德时,不仅带来了穆纳塔的军队,还有穆纳塔的文化,对莱艮芬德家族影响至深的酒文化、风车带动的水利设施。 尤其是对劳伦斯家族影响最深的贵族制度,如同一片泥沼,让整个劳伦斯家族深陷其中。 “我的确说过要实行一段时间的贵族制度,但我也说过上层建筑要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啊……这些家伙怎么就听前半句……” 就这样,嘟嘟囔囔的法玛斯被温迪拉到酒馆,偷看了优菈和荧交流的全过程。 “这个小姑娘,是劳伦斯家族的人?” 法玛斯赞许的点点头,“很漂亮。” “我是让你看她的样子吗?” 身后的温迪吃醋的抱住扶着栏杆的法玛斯,从他的身侧,偷偷看着优菈和荧。 “诶,你果然是见多识广的冒险家。” 酒馆有些闷热,优菈擦掉额头上的汗珠,不得已脱掉身上的半披风放在一边,她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滴酒,将手伸向桌外,醉醺醺的来了一句:“续杯……” 查尔斯对生意上的事情从未怠慢过,他现在正以惊人的天赋竖起耳朵,听着店里的一举一动,虽然优菈的声音有气无力,但他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抱着酒瓶向优菈这里走过来。 “天使的馈赠”从不赊账,就连续杯这种事情也要当面结算。 优菈瞪起大眼睛,不肯有一点松懈的盯着杯子里的泡沫,直到它快要溢出的时候,查尔斯精准的中断了从酒瓶里流淌出来的涓涓细流。 正当荧准备掏钱替她付款时,碰到了优菈温润如玉的手。 气喘吁吁的少女手中,也捏着几枚中等面额的摩拉。 就像触电一般,优菈细长娇嫩的手指突然颤抖了几下,本可以握住沉重大剑的手突然缩了回去,整个人低下头,像是矮了一截,脸上突然多了一片不属于蒲公英酒、只属于少女的特有的绯红。 “对不起……是我有点……” 她眼神躲闪,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是我的错……我想帮你付钱来着。” “谢…” 优菈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将刚刚斟满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哼,总之,这个仇…我记下了!你是想学习贵族礼仪吧,像你这样厉害的冒险家,那就从最困难的开始吧。” “最……最困难的!” 派蒙瞪大了眼睛,刚想摇头,却被荧一把拽过来,捂住了小嘴。 “好。”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荧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浪沫之舞 劳伦斯家是蒙德历史上最有名望的三大家系之一,但它曾被欲望蒙蔽双眼,使蒙德陷入被贵族压迫的黑暗时代,后来温妮莎推翻旧贵族,建立西风骑士团,劳伦斯家族也就迅速没落了。 以后的千年里,夺回家族荣耀,赢得凡人敬畏,重返统治之巅的仇恨之火犹如蜿蜒攀附的毒蛇,深埋于名为劳伦斯家族的心脏。 纵使早已没落,劳伦斯家族仍期望着重回统治阶级,为了迎接这一伟大时刻,他们对子女的教育和培养严苛到堪称病态的地步。 而优菈,劳伦斯家的长女,家族对她的要求之高,比之训练家族死士,也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学习仪态、礼仪、学术和厨艺家务之外,劳伦斯家的长女还需担任祭礼之舞的舞者。 《祭礼之舞》原本是用来纪念解放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的祭祀仪式,后来演变为一种 名门望族用于彰显自身高贵的仪式。 艺术是旧贵族最为重视的第二灵魂,虽然劳伦斯家族已然没落,但昔日的霸主依旧死死的抓住曾属于自己的荣光,那些繁文缛节。 祭礼之舞这一代表着权利与荣耀的仪式也渐渐带有了别样的意味。 放在优菈身上,便是家族对她的严苛要求。 脚尖淌血不过是荣光的点缀,每位舞者都应以此为傲。 “即使训练到脚趾磨破,也不能停下。” 这就是身为劳伦斯家族的责任,身为长女的责任。 安谧的果酒湖畔。 澄净的湖面波光荡漾,层层的林木随着轻风微晃,间或有清脆的鸟鸣自林间响起,或远或近。 浅蓝色头发的少女和荧一起出现,身边是围着两人转圈的派蒙。 “当产生争执时,要以维护家族的荣耀和尊严,作为首位。” 两人从酒馆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城外无人的果酒湖旁,一路上,优菈还在为荧普及劳伦斯家族的礼仪。 “如果和普通人说话,要怎么说呢?” 荧好奇的问。 “普通人?” 优菈思考了一下,摩挲着下巴:“你身为平民,终日承受蒙德的恩惠而生,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伟大的劳伦斯一族成员,还不快虔诚的跪下,接受尊贵的教诲。” “这么……骄傲吗?” 派蒙捂着嘴,努力想出一个不那么带有贬义的词汇,形容优菈的话。 “哼哼…小派蒙是说我很骄傲吗?” 优菈双手叉腰,歪着头,故作冷漠的看着派蒙:“这个仇……” “我记下啦!” 派蒙已经知道优菈想说什么,得意的抬头,接下了蓝发少女的话。 “贵族的说话方式…大概就是这些吧,接下来,是贵族中最重要的仪态…” 似乎是想到糟糕的回忆,优菈琥珀色的瞳孔暗淡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态。 当辉金的日光从遥远的西方天际再次垂落湖中时,她闭上双目,抬起了肩膀,脚步轻踏,淡银的鞋跟划出弧形的光芒。 肩臂上扬,如同托起一朵冰花,悄然绽放,一身贴合的骑士礼服令那曼妙的身姿显得异常优雅。 舞步旋转,有力而富有韵律,优菈神情端庄,淡然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矜贵,如同古老油画中定格的贵族灵魂复苏,翩然起舞。 她高高扬起了脖颈,如同湖畔的灌木丛中也飞出洁白无瑕的天鹅。 “优菈小姐…好…高贵…” 派蒙睁大了眼睛,在离开蒙德城的路上,优菈一股脑的给荧和派蒙讲了一大堆和贵族对话的礼仪,派蒙只觉得身边的优菈是个有点话唠的但很体贴的人。 直到现在… 湖边的优菈,双脚并起,睁开了双眼,那一刻的阳光也注定为此黯淡。 下一瞬,她脚下的舞步再变,势如传说中斩断世间一切枷锁的锋刃,大开大合,迅疾凛冽,像是来自高天之上的寒风,又如同扑面而来的冰雪。 除了祭礼,还有战斗的凛冽。 优菈的姿态舒展开来,闭目仰首,身后湖面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凫水的天鹅悠然的伸展双翼,余晖仍静静垂落湖心。 “怎么样,这是劳伦斯家族的骄傲,祭礼之舞,学会了一点吗?” 如同冰泉解冻的声音,在荧的耳边响起,优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声问。 一只麻雀飞到风起地的浅水洼旁边,往身上扑了几滴水,蚂蚁爬出错综复杂的巢穴,停在倒下的瓶子旁边,舐着流出来的一点甜饮。 派蒙还沉浸在优菈的舞姿之中,荧却立刻反应过来。 “乐意聆听您的教导,亲爱的优莅小姐。” 荧慢慢站起来,笨拙的行了一个屈膝礼。 “学得挺快嘛,已经会学以致用了。” 优莅将发带摘下,一头优雅的短发飘散开来,绸缎般折射着太阳金黄色的光芒,甚至还调皮的在肩头跳了几下。 她像轻盈的精灵一样,迈开了步伐,妩媚的转了一圈,向荧伸出手:“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向前探出身子,优菈目光复杂的对荧发出邀请。 “当然。” 荧轻轻地握住优菈柔软温热的小手,带至头顶,开始了浪沫的旋舞。 两个长长的人影,在阳光的照耀下优雅地舞动着,但只是偶尔传来不太和谐的喊叫声。 “呀呀呀…你踩到我的脚了!好痛,哼,这个仇,我记下了!” “嗷!你把我的手捏得好痛!之前的礼仪都忘了吗,对淑女要温柔!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荧被优菈笨拙的带着舞蹈,原本步伐协调的荧应该很快学会这种舞蹈,但优菈手心若有若无的柔软,认真中却带着一丝丝诱惑的表情,让她集中不了精神,急得派蒙在空中不断指导。 而跟着派蒙的声音,荧的步伐却越来越乱。 “别着急,这是很简单的祭礼之舞,只是第一章而已。” 优菈温柔的声音在荧的耳边响起。 “想象自己是一朵浪花,在大海的潮流中移动,就可以了。” 随着优菈的讲解,荧的步调越来越协调,仪态也逐渐变得优雅。 荧对上了优菈的瞳孔,却在她的眸子里,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充满活力的身影。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修罗场? “诶,那是…” 荧从优菈蛋黄偏紫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火红身影。 “优菈,你们在…跳舞吗?” 安柏从荧的身后走来,脸上泛着火热的微笑,但不管怎么看,笑容中都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味。 荧有些惊慌的放开了优菈的手。 “哼…” 与荧说话完全不同的温柔语气,蓦的自优菈口中传出:“你偷看了这么久,现在才出来?” “呃,哈哈,我只是担心你,才…” 火红的少女有点尴尬的摸着脑袋上的蝴蝶头饰,一副飞行眼镜在脖子下方清晰可见。 “我,我先走了…优菈,谢谢你的教导!” 手中的轻飘飘的柔软感还没有散去,荧盯着慢慢走近的安柏,两人似乎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讲出,金发少女连忙告辞。 “嗯?这么快就走了吗?” 优菈深瞳的蓝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如果从远处用肉眼观望过去,浅蓝色头发的优菈背对着白皑皑的雪山,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雪线和阳光正好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嗯,我觉得已经学会了……我先去完成琴团长的委托了!” 荧拉着派蒙,逃也似的离开,从酒馆中跟出来,趴在山崖上继续偷窥的法玛斯和温迪纠结的思考,他们该跟向哪一边? “跟着荧走。” 法玛斯率先向荧离开的方向跟去,温迪看了一眼如同冰雪的优菈和热情如火的安柏后,也追了上去。 而两位偷窥神灵没想到的是,他们错过了一场大戏。 所有人都离开后,果酒湖边只剩下了安柏和优菈。 环绕蒙德城的果酒湖,在晴天艳阳下荡漾出绚烂多彩的光泽,正如外表酷冷如坚冰,此刻却展露淡雅微笑的优菈。 “优菈和荧刚刚……在跳舞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柏像兔耳一样的发带此刻也好似有生命的情感一般,随着它主人的微不可闻的声音,一起耸拉下来。 “是啊,怎么,安柏…吃醋了吗?” 优菈笑着偏过头,以一种绅士一般的邀请的姿态,对着安柏伸出手,带着点不明意味地轻轻笑道,“你也想和我,跳一曲吗?” “诶,诶?!可是我……” 安柏惊呼一声,双手藏在身后纠缠拧捏着,她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溢出了几分娇羞与难为情的挠挠头。 “优…优菈你…我不懂太多的贵族礼仪啊……跳…跳舞什么的…” 优菈抢在少女开口之前向她发出了共舞的邀请。 那一瞬间,安柏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被优菈冻结了,原先为了缓解尴尬而胡乱安放的手顿在了胸口处,金色的双眸开始胡乱闪躲,明明在尽力避开优菈的视线,可总是不由自主地与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对上,根本就没有接过那只向她伸来的手。 “你不愿意吗?” 手臂停顿在半空的优菈见到女孩这样的反应,轻松的神态突然闪过了一丝失落。 “果然,就连安柏你也……” “才……才没有!”安柏在优菈把手收回去的那一瞬间抓住了,脸上依旧是通红的,金色的眸中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期待,优菈也是。 “我一直都很想和你一起……” “一起来吧,安柏。” 优菈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伸出了另一只手,扶住了安柏的腰,而那只被安柏握住的手也在不经意间变为了十指紧扣。 “优菈,那个,我真的不太会跳舞……” “都交给我吧,就像我们以前共同战斗的时候一样。” “嗯!” 安柏重重的点了点头,飘忽不定地眼神一瞬间变得坚定了起来。 就跟优菈平时拉着安柏起舞的样子一样,贵族的舞蹈都是十分优雅的,什么时候该牵住对方的手,什么时候该环住对方的腰,每一步都需要有一个特定的过程,一开始还畏畏缩缩的安柏也随着舞蹈时间的增长变得不再拘谨。 蓝指套包裹住了安柏的手,优菈在从容淡雅的微笑间就把她拉近自己,牵引她左手高举,右手环住安柏小腰上位压下,右腿膝抵住她小腿,让她似躺在自己怀中,以绝对主导的姿态直视她,而优菈这样突然的举动,让安柏更为慌乱了几分。 盯着少女金色的眸子,恍惚间,优菈回忆起她刚到骑士团的那天,站在大团长法尔伽身旁英姿飒爽的红色少女,她迈开脚步,跨过众人恶意的评价、诽谤和窃窃私语,跨过毫无依据的诋毁和揣测,来到她面前。 她挡住了民众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朝她温和一笑,然后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见习侦察骑士安柏。欢迎加入西风骑士团。” 有没有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呢?优菈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当时的安柏真的像午后的阳光,明亮、温暖,却不刺眼。 “我听说,璃月来了一个叫做凝光的家伙,你陪她出去冒险,还生病了……” 因为有优菈在带着,安柏感到很安心,不管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现在共舞的时候。一旦有些许差错,优菈总能在第一时间将她拉回正确的轨迹,避开所有可能出错的舞步。 “诶诶……?” 听到优菈的话,安柏的身体突然一颤,握着优菈的手的紧了几分。 “果然……” 优菈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搂在安柏腰间的手臂搂的越来越紧,十指紧扣的手逐渐加大了力度,一舞终了,她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贴在了一起,优菈的目光也变得温和的起来。看着面前因害羞而眼神闪躲的安柏,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优…优菈!” 温热的触感按在了安柏的脸上,是优菈鬓角的发丝,勾到了安柏的耳朵,痒痒的。 这是安柏从未料到过的情况,却也是她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优菈是她最好的伙伴,从她第一天加入骑士团的时候安柏就已经注意到了,身为“罪人”,却选择加入了骑士团,这是需要多大的觉悟才能做到呢?安柏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优菈身上背负着的一定是很不小的重担。 如果可以,她很想成为那个为优菈分担重任的人。 安柏空出来的手不由得搂住了优菈的后脑,十指相扣的手也就此分开,到最后,变成了相拥,一直过了很久,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居然在我向你发出邀请的时候犹犹豫豫的,还有背着我和其他女人出去冒险,这两个仇,我记下了!” “诶?这也算吗?” “当然。”优菈松开了安柏,简单的理了理自己的鬓发。 “安柏的脸,很软…刚才就算是报仇了。” 优菈拉起了还在害羞的安柏的小手。 “走,我们去我叔父那里,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劳伦斯家族,优菈的眼神又变得冰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菜式 “你看那日落果的果实是如何破碎的,又是如何溅落在肮脏的尘土之中的,那色彩就和劳伦斯家族最后的余晖一般,如血鲜红。” 温迪站在法玛斯身边,轻声吟唱着一首关于劳伦斯家族没落的歌曲。 “原本将劳伦斯家族的家徽定为坚冰,就是为了纪念吹散风雪的巴巴托斯,他们却违背了巴巴托斯大人所追求的理念,自由。” 温迪眉眼低垂,似乎是在哀怜劳伦斯家族的遭遇。 “这可不怪我,他们自己学着建的穆纳塔角斗场,我可没教他们。” 站在荣光之风商店旁,专注的看着走向猎鹿人餐厅的荧,法玛斯突然感觉到身边小诗人的幽怨眼神,转过头,装作无辜的解释。 “嘁,明明就是你的将军,给了劳伦斯家族一大堆建设图纸和书籍…” “诶…” 听着温迪的抱怨,法玛斯把手按在了温迪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柔软的触觉从头顶传来,温迪此刻姿仪全无,颓丧地将脸搁在手背上,嘴上嘟嘟囔囔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是吟游诗人的习惯,哪怕内容是对法玛斯近来行为的嘟哝抱怨,他的语调依旧不紧不慢,仿若在念一首朦胧甜蜜的抒情诗。 安抚好温迪,法玛斯转过头,继续看着坐在猎鹿人餐厅中的荧和派蒙。 蒙德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地挤着准备吃饭午休的人,主妇们正在市场里挑选着食材,莎拉面前也排着外带的队伍。 巡逻的骑士正在四处走动,法玛斯对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微微一笑,听着荧和莎拉的对话。 “莎拉!要一份酱菜煎肉!” 派蒙咋咋呼呼的从荧的钱包里,掏出了一大把摩拉,在柜台上排开。 这是优菈告诉她们的秘密料理,是贵族的喜好之一,也是他们准备给优菈的叔父,舒伯特带去的礼物。 “是荣誉骑士啊。” 忙着招揽生意的莎拉和荧打了个招呼,临时请来帮忙的出师在灶台上按照要求烧制菜肴。 热火朝天的景象。 “咦,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道菜?” 莎拉点点头,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然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是优菈说的吧?除了她,这道菜已经太久没人点过了,需要现做,要等一段时间噢。” 莎拉动作迅速的收起放在柜台上的摩拉。 “诶,莎拉小姐也知道优菈吗?” 派蒙好奇的盯着收钱的莎拉,提到优菈的名字,莎拉似乎并不像蒙德城的其他居民,对优菈带着一种莫名的恶意,而是一种相当平静的神色。 “一会儿再告诉你们。” 莎拉神秘的笑了笑,开始准备酱菜煎肉的配料。 “等的时间可能有点长,你们需要吃点什么吗?” 莎拉端起一个装满像是咸菜的篮子,刚刚转身,又回头,对着荧和派蒙询问。 金发的少女和小派蒙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蜜酱胡萝卜煎肉!”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几分钟后,服务员刚把烤肉端上桌,派蒙就准备好开动了。 肉排总是第一个牺牲的对象,明晃晃的刀子会利落地把它分成小块,然后叉子紧随其后,将小块的肉排送入口中。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在胡萝卜面前就犯了难。派蒙似乎不是那么爱吃胡萝卜,所以会稍稍歇息一会。 不过她总是会把菜吃完,这是个好习惯,最后的最后,留下一块稍大的烤肉,啊呜一口,咀嚼咀嚼,小派蒙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满意的长舒一口气。 而比起派蒙的吃法,荧则是要优雅得多,小口小口的咬着肉排,优雅的动作,连肉汁都没有沾到嘴唇上。 “真像啊。” 吃完了盘子里的大块肉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荧正准备休息一会儿,耳边就传来的莎拉熟悉的声音。 “看来你们真的见过优菈了。” “来,酱菜煎肉已经打包好了,要趁热吃才能保证口感哦。” 穿着围裙的莎拉递来了一个用餐布装好的盒子。 荧伸手接过。 “怎么样,和优菈相处还好吗?” “如果优菈对你们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别往心里去。其实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荧还在回味刚刚吃下肚子的肉排,派蒙则是包着嘴里的一大块胡萝卜,模模糊糊的询问不那么忙碌的莎拉。 “其实…我…我刚刚就想问了,之前优菈去酒馆里喝酒的时候,大家都很不待见她的样子……但是莎拉小姐好像…并不排斥优菈……” 莎拉无奈的笑了笑,眼中透露出一丝黯然和自责。 “其实……原先的猎鹿人餐厅,也是排斥优菈的……不,不应该说是优菈,而是一切和劳伦斯家族有关的人……” “劳伦斯这个姓氏,对蒙德人来说太沉重了,一旦背上了这个姓氏,大家就只能看得见‘劳伦斯’,而看不见‘优菈’了。” “那么不管优菈想做什么,都是有罪的,无论做了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莎拉沉默了一会儿,派蒙疑惑的追问:“那为什么你对优菈,有不同的看法呢?” “因为,她在加入西风骑士团的时候,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 莎拉看向了骑士团的方向,“很多人写了联名信,强烈要求骑士团撤回让她入团的决定。另一方面,劳伦斯家族也来了很多人,在骑士团总部门口闹事,要求优菈出面给一个说法。” “哇,两边都不讨好呢。” 派蒙惊讶的捂着嘴。 “是的,可以想象那时候优菈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幸好大团长法尔伽,还有骑士团其他人的态度足够坚决,才把这种矛盾压了下去,但也只是压到了暗处,并没有被解决。” “在普通民众眼里,她是骑士团的污点,在劳伦斯家里的人眼里,她是家门不幸。” “可她只是默默履行着骑士的责任,默默地帮助一个又一个的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觉得这样的人,是应该被理解与照顾的,至少,也应该享受一点点公正的待遇吧?” 莎拉低着头。 “曾经,猎鹿人餐厅也拒绝过她啊…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诶,莎拉曾经也拒绝为优菈提供服务吗?” 派蒙从荧的手上接过酱菜煎肉,她又想到了在天使的馈赠酒馆中,那个滔滔不绝的服务生。 “是啊,起初,商店拒绝向优菈出售货物,餐馆对她的订单也是粗制滥造,执勤区域里的民众也拒绝配合。优菈的工作中充斥着各种麻烦。” “猎鹿人餐厅也是这样,先前的应侍生完全不接受劳伦斯家族和优菈的订单,后来换成了我…” 莎拉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渍,轻声叹气。 “至少你能理解她,像莎拉小姐这样的人能更多一点就好了!”派蒙着急安慰情绪低落的莎拉。 “嗯,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莎拉莞尔一笑,甩掉心中的不畅。 “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去找优菈聊聊天吧,我感觉现在我知道怎么和她打交道了。” 松了一口气的小派蒙转过头,叉着腰,认真的对餐桌旁的金发少女说。 “那就太好了,虽然嘴上不会承认,但她一定会很开心。” 莎拉笑眯眯看着荧递过来的摩拉,摇摇头:“酱菜煎肉就当是我请你们的,要好好和优菈相处噢。” 她显然理解错了荧的意思,误以为酱菜煎肉是优菈自己要吃。 荧刚想解释,耳边传来了点餐的呼唤声。 “莎拉小姐!要一份芝士焗蟹肉,两盘庄园烤松饼!” “来了!” “慢走哦,荧和派蒙,欢迎下次光临!” 虽然已经不是饭点了,但作为生意人的莎拉还是挂上职业的微笑,送走荧和派蒙,小跑走到收银台旁,快速的记录下男冒险家和一个青发女孩的订单。 “噢,是汤米先生和砂糖。” “怎么现在才来?” 莎拉帮两人一起拾缀七零八落的装备,以及一大堆材料。 “啊,我和砂糖小姐刚刚运送完一批冒险订单!” 嘴角带着笑意,被称为汤米的冒险家满心欢喜的看了一眼身边怯怯的砂糖,继续对莎拉说。 “为了感谢可爱的砂糖小姐,我决定请她吃饭。” “不,不用啦…” 听到汤米的话,一直低着头脸红的砂糖突然抬头,睁大了雾蒙蒙的眼睛,急急忙忙的的挥手。 “汤米…先生,我真的还有实验要做,阿贝多老师还…等着我把材料运会炼金商店…” 话说到最后,砂糖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因为她注意到,还在猎鹿人餐厅吃饭的食客都用一种了然的神色盯着两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耽误了砂糖小姐这么多时间,出吃完饭,我再帮砂糖小姐把货物从城门搬到炼金商店吧?” 穿着制服的年轻冒险家,汤米,两只深邃的眼睛盯着少女,眼里满是对她的喜爱。 砂糖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愿直视面前这位冒险家。 “好……好吧…” 少年仔细打量着这位腼腆的少女,恰到好处的薄荷绿点缀在浅绿的同时,金色的双眸显得格外灵动,黑色的半框眼镜衬托出少女的文静。 “那么我就去准备菜肴了。” 莎拉奇怪的看了砂糖一眼。 这小姑娘,原本不是很喜欢和蒙德城的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混在一起吗? 很快,砂糖和汤米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几分钟后。 “啊…砂糖小姐,菜来了,你先吃吧?” 汤米看着砂糖,温柔的说:“你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待会还要做实验,得补充体力。” “嗯…好,谢谢您,汤米先生。” 砂糖拿起勺子,从菜里挖了一勺,放进自己碗里,等凉后又将它喂进了嘴。 令少女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菜,却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惊喜,蟹黄的浓郁与火腿的鲜混合在一起,加上白葡萄酒的淳朴和芝士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砂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可汤米却一点没吃。 “汤米先生,你不吃吗?”砂糖脸红的抬起头。 刚刚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让汤米先生看到了…… “没事,我不饿,我在家里吃过了。” 汤米说着,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砂糖吃饭,似乎看着她吃饭,就已经饱了。 “那可不行,汤米先生,你也要补充体力呀!” “那行吧,我就吃一点。” 汤米傻傻的笑了笑,能与眼前这个可爱的兽耳少女,也就是他的爱慕对象,一起共进午饭,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就在砂糖和汤米坐在一起用餐时,荣光之风旁,法玛斯和温迪像是两个混混一般,蹲在商店的路边,把手臂靠在膝盖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在猎鹿人餐厅吃饭的两人。 “本台记者发来现报,阿贝多老师或将面临最大危机!” 法玛斯揪过温迪的辫子,放到嘴边,装作拿着话筒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 温迪莫名其妙的摇摇头。 “我们是要去解决劳伦斯家族的问题好不好。” 绿衣少年一偏头,辫子从法玛斯的手中滑落。 “也对,阿贝多的事情,留给他自己去处理吧。” 法玛斯赞同的点点头,此时,砂糖和汤米已经吃完了盘里的食物,正大步向城门走去。 午日灿阳,汤米扛着一大袋炼金材料,笑嘻嘻的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砂糖,而砂糖则是紧握双手,跟在汤米的的身后,活脱脱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砂糖小姐,这个给你。” 即将走到蒂玛乌斯的炼金商店时,汤米就像想起什么事那样,嘴里轻轻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砂糖已做好聆听的准备,但汤米只是递过来了一束风车菊,轻轻笑着说:“今天在风起地摘到的花,一看到风车菊,就想到了可爱的……砂糖小姐。” 砂糖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而汤米静静的举着那束花,淡绿色的眼睛仿佛与橙红色的花瓣一同注视着她。砂糖才如梦初醒,开心又惊惶的把小小的花束抱在怀里,脸红的说:“谢谢。” 砂糖想起了阿贝多曾经送给她的甜甜花,那一大片鲜花被插在砂糖床头的水瓶里,接下来的几天,它的花瓣变色、萎缩,最终卷曲着飘落。某一天醒来,黄色的柔软花瓣掉在砂糖的脸上,她拈起这片花,心跳忽然非常快。 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她确定了这种生理现象与阿贝多的出现高度相关,她就知道,自己喜欢上老师了。 “走,我们去荧那边,看看他和劳伦斯家族的人交流得怎么样了。” 法玛斯拉着温迪,向蒙德城门外走去。 一个扎着狼尾的白垩色少年和两人擦肩而过,进入城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和贵族的交谈 “嗯?又是你们,我说过了,别来烦我!” 荧和派蒙面前是一顶破破烂烂的帐篷,孤单的伫立在果酒不远处,靠近低语森林的方向,简陋的帐篷里,站着一个留着小胡子,带着眼镜,派头十足的人,男人的身后放着一把鎏金的红布椅子。 就像是旧贵族最后的尊严。 “你好,我们是来……” “咳咳咳……” 派蒙见到舒伯特,下意识的说出了和普通人问好的句子,得到的只是舒伯特厌恶的一瞥,以及不屑的拒绝。 荧急忙咳嗽几声,意在提醒派蒙。 “哼,粗鲁又轻浮,竟然随随便便就走上来打招呼。” 舒伯特·劳伦斯的小胡子动了动, “听说贵族向来宽宏大量。” 没有理会舒伯特的语气,荧不卑不亢的微微躬身,右手捂在胸口,以一个骑士礼,向舒伯特致意。 “宽宏大量…有点意思,不错,正是如此。” 仿佛是说到了舒伯特的心坎里,这位旧贵族舒爽的出了一口气。 “行吧,我也绝非心胸狭隘之人,此前的小小不悦就既往不咎了,你若想进言,我便姑且一听。” 舒伯特怀抱双手,昂起下巴,带着一种轻蔑的笑,看着微微低头的金发少女。 “哇,这高高在上的姿态……” 派蒙凑在少女耳边,低声吐槽。 “此番面见,仿若在沐浴无上的光辉。” 荧没有受派蒙的影响,还是维持着贵族的礼仪,对舒伯特说。 “原来如此,同道中人,光辉——即存续至今的贵族荣光。你,赤胆忠心!” “我的本意就是对你自谦品格的试探,很不错,你已经深谙此道。” 舒伯特惊奇的低下头,和荧平视,认可的点点头。 “原来是试探?!这样说话也太麻烦了吧!” 派蒙扶额,在空中摇晃着身子。 “嗯,除了你身边的这个小宠物,礼数上是合格了,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有如此进步。” 舒伯特转向派蒙,又恢复了不屑的语气。 “什么?我可不是宠……” 荧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下了气嘟嘟准备反驳舒伯特言论的派蒙。 “如此温文明礼的遣词造句,是从何处学来?” “经友人指点,引经据典,参悟而来。” 荧把派蒙藏在身后,示意她从背包里取出准备好的酱菜煎肉。 “不错,不错,聪慧有加,和蒙德的贱民相比,实在是可造之材。假若是出自贵胄血脉,则前途不可限量!” “对了,我们还有礼物…呃,咳咳,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派蒙立刻就明白了荧的意思,从她的背后拿出了在猎鹿人餐厅准备好的料理。 “啊,这个是…酱菜煎肉?!” “果然不是装模作样,是真的下了功夫,这只小宠物,还是有点用的。” 舒伯特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渴望的眼神,似乎是很久没有吃过这道菜了,但又很快收起渴望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缓缓说:正好我很久都没吃…不,我的意思是,既然到了用餐时间,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过派蒙递来的酱菜煎肉,舒伯特先开始还能小口的咀嚼,后来就是大口的狼吞虎咽,仿佛是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饭菜了。 “啊,好香,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点都没变。尤其是这股酸香,这就是贵族才能理解的享受啊。” “搞得我都有点好奇它的味道了。” 派蒙看着大口吃着肉夹饭的舒伯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伸出食指,摇晃着对荧说:“我听说,优菈不被蒙德城的居民接受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野外打猎烤肉吃的呢,难道,舒伯特也是这样的吗?” 还没等荧回答,舒伯特猛的抬起了埋在饭碗中的脸,注重仪态的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优菈?你们说的是优菈·劳伦斯?” “是啊,她是…您的侄女吗?” 派蒙躲在荧的背后,看着舒伯特的表情从满足到气急败坏。 “哼,劳伦斯家里可没有这种违逆家训的孽种。” 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舒伯特的贵族优雅都消失了许多,咬着牙,狰狞着说。 “以为瞒着家里,来应征骑士团的事情,就可以这样蒙混过去吗?” 明明对繁文缛节锱铢必较的舒伯特,竟然也有如此狂暴的一面,荧和派蒙除去畏惧、心中感到更多的是意料之外的惊讶。 舒伯特则是瞪大眼睛,还不忘往嘴里填了一大口酱菜煎肉,仿佛又回到了在骑士团门口,劳伦斯家族举族压迫西风骑士团的荣光时刻。 骑士团大门口,是家中地位崇高的父辈们,还有身边的侍从,都是忠于劳伦斯一族的死士。 来者气势汹汹,瞬间在蒙德城里点燃了烈火。有不少民众在旁围观,但是大多数都是一脸鄙夷、也有的脸现讪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真是让人不快。 “噢,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劳伦斯家族的诸位。” 随后赶来的西风骑士团成员站在了骑士团门口,和劳伦斯家族的人对峙。 还未远征大团长法尔伽,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慢慢走上前来,而当时也还不是代理团长琴换上了平常的佩剑、侍立法尔伽身旁。 “法尔伽大团长,这是我们劳伦斯家的家事。家中嫡女不懂规矩,饮水思源尚未可知,就连这尊敬祖先的一点道德都沦丧至此。汝等无须插手,待我将小女带回家中管教,我们就不需要在这里多费唇舌了。” 须发皆白的男人是优菈的父亲,气急败坏的说,像是恨不得就这样拽着优菈的手跑回家里。 狼狈不堪,这就是高贵的劳伦斯一族?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法尔伽大团长站到了迷茫的优菈身侧,他的语气透露着与战斗时全然不同的感觉,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竟然显得有些慵懒和随便。 “西风骑士团的入团考核不限成员出身背景,就算是劳伦斯家族的人来应征,我们也不会拒之门外。” 法尔伽的眼神中,隐约之中带着嘲讽。 “毕竟……家系血统都不重要。风神巴巴托斯为蒙德城带来的规矩,就是人人可以自行选择的自由!接受考核的人只要有实力、并且按照自己的意志做出定夺,那么任何人都不能否定她。” “哼,那是你们自己与平民堕落的结果。千万不要忘了,蒙德千年以来的典仪,我们劳伦斯家族一直都是智慧的引领者。失去了智者的领导,单凭你们这些龇牙咧嘴的幼崽,又能够带领蒙德走向何方?” 这几段话有来有回,唇枪舌剑,堪比两军对垒的阵前叫嚣。 直到优菈亲自出场,彻底和劳伦斯家族划清关系。 “哼…” 舒伯特永远也忘不了优菈冒犯的动作,当时也在场的舒伯特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优菈从背后把出大剑,笔直的指着所有劳伦斯家族成员的脸。 “我从未忘记家族的荣耀,但我认为荣耀,不是像毒蛇一般,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优菈的话振聋发聩,却完全无法唤醒已经被权力侵蚀内心的劳伦斯家族。 “好吧,我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如此诚恳,一定是有求而来吧。” 轻咳一声,揭过刚刚的话题,劳伦斯很快就恢复了贵族的优雅。 “我们好像听说,劳伦斯家有个大计划?” 荧语气平和的询问。 “连这都知道了吗?这本来是我们家族的机密…” 劳伦斯犹豫的说,把最后一口酱菜煎肉吃完。 虽然这样不符合贵族的礼仪… 他实在是太久没吃到这道菜了,自从发生威逼骑士团的事件后,劳伦斯家族在蒙德的处境就越来越差,甚至到了他这一代,已经被彻底赶出了蒙德城。 “我想助你们一臂之力。” 荧眼神坚定的回答。 “嗯…” “好吧,看你礼数周全,想必是未来可期的人才,我愿意给你充分的信任。” 盯着荧淡金色的瞳孔,舒伯特也报以信任的点头。 “那么跟我来吧,我们现在正需要更多的帮手。” 舒伯特迈开脚步。 “要去什么地方?” “见见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们将会伸出援手,帮助劳伦斯家族重现荣光。”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贵族的权利 “只是因为礼数周全,就完全相信我们了?” 舒伯特走在荧和派蒙前面,完全不担心身后两人的的窃窃私语。 “我也觉得,小心一点吧…” “或许这也是旧贵族的讲究。” 荧和派蒙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舒伯特转过身,发现两人还没有跟上来,奇怪的摇头,招呼他们:“好了好了,跟上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带着荧和派蒙,舒伯特走到清泉镇的悬崖下方,一处狭窄的山涧。 舒伯特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而一路上走走停停,随意摘水果食用的两位神灵,才堪堪来到清泉镇附近。 “你知道劳伦斯家族,为什么会受到蒙德城居民的怨恨和排斥吗?” 法玛斯抛飞着一块小石子,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打出几个水漂,温迪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红衣少年,揉了揉脑袋。 “噢?难道不是因为实行了贵族制度?” 法玛斯稍稍提起一点兴趣,随口询问。 在他的记忆里,莱艮芬德家族承蒙穆纳塔的荣耀,获得了蒙德同穆纳塔的商路控制权,是以能在千年的岁月中亘古不衰,而劳伦斯和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事情,法玛斯反而不甚清楚。 毕竟,当时他还在封印之中。 “誓言永护蒙德的祭礼长剑,归给古恩希尔德一家;为战斗而奏响凯歌的祭礼大剑、赠与莱艮芬德的一族;在冰霜中破雪前行的祭礼之弓,象征着以智慧开创时代的劳伦斯家族。” “可是,劳伦斯家族最终被自己的骄傲和智慧侵蚀,亲手推翻了风神的雕像,修建起了高塔一般的决斗场,残暴的奴役着蒙德的居民。” 温迪轻颂着蒙德城的历史,然后轻轻抬手,青风带来了一片泛黄的纸张。 眼神暗淡的撇了一眼纸张上的文字,似乎不愿意再多看,温迪把纸张递给了法玛斯。 “这是在劳伦斯家族统治时期,一个无辜女孩的日记,很抱歉,我只留下了这一页,其他的已经被污血模糊了……” 法玛斯接过纸张,表情严肃起来,温迪这么自责的表情,他还很少见到。 “所以我告诉过你,不要一天就知道摸鱼吧。” 不用猜也知道带有血迹的纸张上写的什么,但法玛斯还是认真的阅读起纸张上的文字: “我被他们抓起来,关到一所监牢里。里面清一色都是漂亮的女孩子,看到她们身上的伤口和痕迹,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知道痛苦的折磨要开始了……需要稳定人心…每天都有女孩子被带走,然后晚上遍体鳞伤得被带回来…我已经记不清那些场景了,好像我没有叫喊过,虽然我常常听见别人的惨叫声……” 娟秀清雅的字体,写字的人绝对接受过相当的教育,或者读过很多书籍,在法玛斯所理解的那个时代,能够使用通用语书写,身份一定不会太低。 就是奇怪,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牢里。 “我们的牢房里有个很小的窗子,上面有铁栅栏,得让人托着,才能看见外面,而且看到的不是一抹天空,仅仅是一小片屋顶。我们大家都虚弱得厉害,根本做不到互相托一把去看看外面。” “看不到天空的蒙德,巴巴托斯大人,您在哪儿?” “有个姑娘叫安妮娅,是位须弥教令院来的女学生,想要调研蒙德被解放后的居民生活…她在进入蒙德的第一天就被抓来了。就是她,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有一天却突然请求我们:“‘托我一把吧,我想看看自由,这里不是风的国度吗?我只要能上去看一眼,就想看一眼。’” “看一眼,这就是这位信仰智慧之神的少女的全部渴望了。” “我们大家一齐用力把她托了起来,她叫了起来:“姐姐们,那儿有一朵小花……” “于是,每个姑娘都开始要求: “托我一下吧……” “也托我一下…我也想看……” “我也上去看了,那是一朵蒲公英,它怎么会长到屋顶上的?又是怎么在那儿生根的?我想不出原因,也许是巴巴托斯大人庇佑,每个姑娘都在想这朵小花的来由,我现在知道了,当时大家都是同一个疑问:这朵小花能活着离开这座地狱吗……” 剩下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 温迪捏着拳头,低下头。 当红衣少年扫过排列得稀稀疏疏的文字的最后一行,温迪立马夺过了他手中的日记,藏了起来。 “这位写日记的少女被温妮莎和古恩希尔德家族的联军救了出来。” 温迪无比自责的抬头,盯着法玛斯火红的眸子。 “当她从监牢里被解放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丧失了疼痛感,身体变得十分麻木僵硬,而且不能听男人的声音,一听到那种声音,她就会止不住地颤抖,好像要窒息了一样……” 温迪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胃里一阵一阵的痉挛,心中愧疚的痛感从背心贯穿身体钻进心口。 他当时为了蒙德的自由,早早的选择了游历和沉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受到人民敬仰和信任的风神,又拿什么回报了信仰他的人民呢? “直到逝去,她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即使是我亲自走到她的面前……得到的也只是一个麻木的表情。” 法玛斯走到温迪的身边,从正面抱住了他,轻轻拍拍温迪的脊背。 少年的身体还在颤抖,但随着法玛斯的动作,温迪抬起手,在夕阳的余晖下,在无人的草地之中,死死的抱住了面前带着无奈微笑的男子。 仿佛他就是自己唯一的支撑。 “没事…已经过去了……” 法玛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曾经也做过温迪口中劳伦斯家族做过的事情。 毕竟贵族制度就是他的主意。 很久很久以前,在整个穆纳塔受到诅咒时,法玛斯的脾气也变得相当古怪,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乐观的样子,但只有他的国王之手知道,他的王开始变得独断,专横,冷漠的处理着穆纳塔中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焚烧疫病者的尸体,抓捕劳工,筑牢穆纳塔城堡的地基,允许炼金术士进行人体实验,用于开发诅咒的解药。 只不过,他的理由更加冠冕堂皇,也更加无奈。 直到新的火神继位。 法玛斯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摩拉克斯、新任的火神和丹枫的水神,经过千年的努力,消除了天空岛降下的诅咒。 但穆纳塔的惨状也在年轻的摩拉克斯心里留下的一根尖锐的刺。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记仇! 在果酒湖边,一曲舞毕,优菈已经拉着安柏的手,走进了蒙德城。 春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优菈没有在城墙的角落里找到平日一直在那里转圈的舒伯特叔父,她犹豫看了看天空中太阳的方位,松开一直牵着安柏的手。 “安柏,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再找找。” 优菈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知道自己并不受蒙德居民的欢迎,虽然安柏的名声在蒙德城还不错,但要是带着自己,怕是买吃的都很难吧? “嗯…好。” 火红的安柏担忧的看了一眼优菈,少女故作坚强的摇摇头,今天光顾着教导荧贵族礼仪以及和安柏跳舞,优菈忘记了外出狩猎,如果不去猎鹿人餐厅麻烦莎拉的话,就又要饿肚子了。 “我在猎鹿人餐厅等你!优菈,一定要来哦!” 安柏把手背在身后,倒退着离开优菈的视线,还不忘和她打招呼。 “好。” 优菈点点头,目送着安柏远去,转身继续沿着城墙,寻找自己的叔父,舒伯特。 “如果蒙德城里没有的话,那就只有清泉镇了……” 十几分钟后,优菈把整个蒙德城的城墙根转了个遍,寻觅无果的她随意的找了一个商店,想试试看自己现在能不能买到一点吃的。 “就不用麻烦莎拉了…还有那么多仇没报……” 优菈走到了商店旁,像是店员的少女穿着色彩稍显朴素的连衣长裙,但衣袖和裙角处精心缝上的蕾丝褶却增色不少,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显得十分耀眼,只是脸上带着些许劳累。 应该是上了一天的班,已经开始疲惫了。 “你好,请问…这里有食物……” 优菈走到柜台前,刚刚开口,穿着连衣长裙的女孩就认出了她,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直接打断了优菈的询问:“我们店里的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个了。” 明明鼻尖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但是眼前的女店员,她的脸庞冷若冰霜,端出一碗惨淡的汤。 “我记得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晚餐时间吧?怎么这么早就没有食材了呢?”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优菈还是不死心的问。 “今天客人特别多,白天又有参加风花节活动的人前来用餐,多亏了‘某个劳伦斯家族的罪人’在城外活跃,他们在这里吃饱喝足、聊了不少天才走。” 女店员还特别加了重音节,生怕优菈听不出来。 “哦?是什么样的活跃呢?” 店员那副嫌恶的表情,好像看到蜷缩在街角的一团秽物。 ‘真不知道羞耻,劳伦斯家的人,难道都这么不懂得自省吗?这里有剩下的萝卜蔬菜汤,你就拿去吧。不用付钱了,赶紧离开!免得影响我们这里的生意。” 优菈沉默的接过了店员递来的那碗汤,木碗的冰凉从手心一直传到优菈的心间。 隔壁的火炉明明烧着旺盛的柴火。 “哼,连外带的包装都不给的吗?这个仇……我记下了。” 当优菈说出记仇的话语时,女店员那轻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恐慌。 优菈转过身,就这么捧着碗,大步的向城门外走去。 她今天恐怕不能回骑士团了,还要打猎填饱肚子,维持身材,蒙德百货的布兰琪每次都不会搭理自己,想去她那边买食材、还不如自己种田自己挖来的快。 幸好这萝卜蔬菜汤里没有什么怪东西,用城外的柴火跟锅炉、再打上几只小动物做野味,应该可以凑合着过吧? 优菈完全不想去麻烦猎鹿人餐厅的莎拉,但在经过芙萝拉的花店时,她看见了猎鹿人餐厅的座椅上,安安静静等待的安柏。 在优菈的印象里,总是充满活力和热情的安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浅蓝色短发的少女,在踌躇了一会儿后,端起了手中的已经凉透的萝卜蔬菜汤,一饮而尽,向着猎鹿人餐厅的方向走去。 “大不了……再记一次仇……” 而能如此安静坐在猎鹿人餐厅中的安柏,只是因为在专心的偷听着炼金铺旁边,阿贝多和砂糖的谈话。 和法玛斯擦肩而过,进入蒙德城的白垩少年,原本只是想回炼金铺取一些材料,却不料刚好撞上了那抹他熟悉到绝不会认错的薄荷绿色身影。 他看见砂糖站在炼金台前,似乎很不自在,说的精确一点,很尴尬,她对面是一个穿着冒险家协会制服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似乎刚吃完一整盘绝云椒椒,因为他的脸现在和绝云椒椒一样红,挂着仰慕的表情,嘴角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束风车菊。 阿贝多感觉心中一种不知名的不悦感,像草史莱姆一样逐渐增多。连做研究的心思都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冲动,一种上前去把砂糖带走,带回实验室的冲动。 “下午好。” 等到那个绿衣冒险家和砂糖告别,白垩色的少年才不紧不慢的走到炼金台旁,又轻声和砂糖打了个招呼,但话语中的酸味似乎有点溢出了。 “啊,阿贝多老师!” 砂糖的拿着花束的手一抖,鲜艳的风车菊差点掉到地上,她用全部的自控力制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转过了头,脸红红的盯着阿贝多。 “中午和谁一起去逛街采购了吗?这么大一袋材料……” 蒂玛乌斯罕见的不在炼金铺,不知道是因为听进了法玛斯话,还是临时有事。 “不...不是的,当然不是这样,阿贝多老师!”砂糖回答的声音有点惊慌。 “这,这些是我在冒险家协会委托的材料!” “哦?” 阿贝多将沉重的袋子放到实验室里的空地上,瞄了眼里面装着什么。 “介意让我知道你委托了什么材料吗?” “当...当然没问题!” 砂糖扶了一下眼镜。 “我委托了他去收集龙脊雪山生长的薄荷,我听说蒙德和璃月生长的薄荷在性状上有一些不同,所以我想就此开展一项研究。啊,我还要了一些星银矿。” “嗯……”阿贝多点了点头,站在砂糖面前:“如果你需要的材料全部来自龙脊雪山,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而是在协会发布委托呢?” 砂糖蜜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事麻烦您!阿贝多老师……还在进行自己的实验呢,更别说这些材料根本不是能随手带回来的重量了!” 阿贝多抬起来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犹豫着,他决定还是不要再惊吓砂糖,于是他的手在半空中僵硬的换了个方向,有点紧张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帮助你不是什么负担,砂糖。” 砂糖抬起了手,做出了一个“真的不必啦”的手势。 “我还是不觉得应该麻烦您.....再说了,冒险家协会的汤米先生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阿贝多动作一滞,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嗯,原来那个冒险家的名字叫汤米...... 盯着砂糖手里的风车菊,阿贝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章 占有欲 阿贝多对大多数事物都漠不关心,但砂糖绝对是个例外。 看见阿贝多的视线投在自己手中的花束上,砂糖连忙把那束风车菊藏在身后, “唔……” 阿贝多蓝白色的靴子和地板摩擦的刺啦声在炼金铺外回响,自打看见砂糖和一个看起来特别喜欢她的陌生人一起吃饭,他的心情就相当不爽。 “汤米先生人真的很好!他知道那是前往龙脊雪山的委托还是接了,而且,即使他那么艰...艰难才完成委托,他还是认为我的报酬给的太多了,还……请我吃饭……” 看着白垩少年的动作,砂糖急忙为汤米辩解。 “所以他还约你去吃午餐?” 阿贝多的嗓音比起平时的平静多了点波澜,不过看砂糖的表情,她似乎没注意到。 “啊,对…汤米先生不仅帮我搜集了材料,还…请我吃了一顿饭。” 看着老师逐渐严肃的表情,砂糖的心中莫名多了一丝紧张。 阿贝多对于社交和送礼不是很了解,但他至少知道一束花可不是冒险家和委托人这种关系该送的礼物,不知名的不悦感让他有点恼火,胸膛里增长的不适感让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那他确实是个善良的人。” 阿贝多说着违心的话,舌头发苦。 “是啊!他还说吃完午饭后要和我聊聊炼金术呢,说不定阿贝多老师可以再收一个助手……就不用这么累了。” 砂糖的眼中闪烁起了纯真的光,和阿贝多心中的混乱恰好相反。 够了。 “除了这个委托,你还向冒险家协会发布其他委托了吗,砂糖?” “嗯?没有。” 砂糖回到,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其实,我有一个假设。” 阿贝多保持冷静的神色,却认真的看着砂糖脸上的表情,试图从细微处判断砂糖此刻的心理活动。 “我认为这个冒险家约你出去,是源于他的个人兴趣,和委托无关。” “啊?什...什么?” 砂糖蜂蜜色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琼鼻上的镜框似乎很容易滑落,又往下掉了一点。 “阿贝多老师……是什么意思?” “嗯,这只是我的假设…”阿贝多清了清嗓子:“他完成了你的委托,却还是想和你见面…有可能这是因为他对你的喜爱,砂糖。” 炼金铺中的气氛忽然怪异了起来,阿贝多有点后悔说出这种不是他风格的话,不知道砂糖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多管闲事,还是…会看出自己在吃醋。 红晕逐渐浮上了砂糖的脸颊。 “啊?但,但是他为什么会...” 阿贝多忽然严肃起来:“砂糖,我不是不允许你谈恋爱,但你要知道,谈恋爱会对实验有很大影响,而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的学生在一起的,当然……” 如果是我,也不是不可以。 阿贝多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砂糖把脸藏在炼金台后面,抬起两只手,用手指扒拉着炼金台的边缘,毛茸茸的耳朵一抖一抖的,耳尖变得红红的。 “我...那我还是拒绝他的邀请吧…” 回话的声音小到阿贝多几乎听不见。 然而白垩少年却放下心来,抓起了堆放在炼金台旁的材料,瞟了还在偷看的自己的砂糖,青色少女的眼神逐渐开始躲躲闪闪,宝石一般的光芒被睫毛投下的阴影切割的支离破碎。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感谢汤米先生对我的好意,我不想让他失望,但是我现在需要专注于实验…除非汤米先生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但是我……” 看着阿贝多温柔的眼神,砂糖开始紧张的嘟嘟囔囔的解释。 “砂糖。”阿贝多温柔的说。 “我知道…没关系。” 砂糖停止了嘟囔,但脸还藏在炼金台后面,只露出了眼镜和耳朵。 “不...不好意思,阿贝多老师...” 阿贝多嘴唇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用还空着的一直手,恶作剧般的摘掉了砂糖的眼镜。 “诶,阿贝多老师……我,我看不清了!” 失去清晰视线的砂糖突然害怕的站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连原本一直悄悄看着的阿贝多都变成了一片色彩的混沌,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蓝白色的人影。 “跟我来。” 随意的撇了一眼在炼金铺对面,一直偷听两人对话的安柏,阿贝多拉起砂糖的手,走进了炼金铺中。 “啊…可恶,居然被发现了吗?不愧是蒙德城的首席炼金术士呢。” 安柏红着脸,她还想听听砂糖和阿贝多还能会聊点什么,没想到已经被狡猾的阿贝多发现了。 进入了炼金商店的阿贝多关上了门,摆脱了偷听的红色少女,阿贝多直接将手中的实验材料扔在地上,把砂糖的眼镜别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牵起了兽耳少女的两只小手。 “砂糖。” 阿贝多直接将砂糖拥入怀中。 心砰砰直跳。 他一直不敢正视对砂糖的感情,也许今天遇见对砂糖有好感的汤米后,阿贝多才真正的直视自己的内心。 感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撞进自己的怀里,倍感怀念的草药和试剂的味道,砂糖甚至能只凭鼻子,闻出阿贝多身上到底是那些草药的香气。 只不过模糊的视线以及对缺乏的安全感,让砂糖缩着脖子,眼睛没有焦点的靠在少年的怀里,双手已经用力抓住阿贝多的衣物。 “老师…我,看不清你……” 完全无法听清的声音,伴随着砂糖逐渐竖起的耳朵,阿贝多嗅着少女身上的香气,砂糖的脑袋害羞的埋在他的胸口,竖起的耳尖刚好到抵住阿贝多的下巴。 “啊呜。” 阿贝多低头,一口就咬住了砂糖的左耳。 温柔的吐息吹进耳朵,砂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把阿贝多抱得更紧了。 一种柔软,湿湿的感觉,沿着耳廓,滑进了耳朵深处。 黏糊糊的声音传入鼓膜,像是电流一般,窜入砂糖的腰间,让她的力气一卸。 还好阿贝多及时托住了她。 “阿贝多老师…我的耳朵……”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白垩色的少年才抬起头,对着砂糖湿漉漉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以后和我一起吃饭吧。” “这个…就当是以后的饭钱了。” 说着,阿贝多又咬住了少女的另一只耳朵。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点几了,饮茶先 另一边,喝完萝卜汤的优菈已经走到了安柏的身后,盯着出神的安柏,优菈有点奇怪。 在优菈的记忆里,安柏明明是一个非常谨慎和敏锐的人,现在痴痴傻傻的盯着蒂玛乌斯的炼金铺,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安柏!” 优菈站在红色侦察骑士的身后,用力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 “啊,优菈!你来了!找到你的叔父了吗?” 安柏原本还专注的盯着炼金商店,她当然没办法看到被遮挡的门后,砂糖和阿贝多在干什么,但不妨碍她根据两人的对话做出推测。 “阿贝多不会在里面骂砂糖吧?” 想到砂糖可能遭受的对待,加上阿贝多平日里独来独往,不善言辞的样子,安柏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手持炼金药剂,露出恐怖笑容的科学怪人形象。 还没等到安柏验证心里的猜测,优菈扯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是优菈啊?” 当蓝色短发的少女坐下时,作为应侍生的莎拉立刻就就看见了她,带着一点疑惑的,莎拉走向两人坐着的餐桌。 “请问要加什么菜吗?” “嗯!要一大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安柏举起带着褐色手套的右手,兴奋的点单。 “也就是要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对吗?” 莎拉将两人的点单写在了本子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优菈还没有吃午饭吗?” 安柏和优菈同时看向微笑的莎拉。 “如果…被施舍的胡萝卜蔬菜汤不算的话,我还没有吃午饭。” 优菈淡然的回答,似乎已经对这种生活习惯了,“另外,我更想吃一盘满足沙拉,煎肉……会长胖。” 安柏盯着说话的优菈。 顺着长筒靴向上看去,是一身黑色连体衣搭白色暗花抹胸,搭在领带下的骑士团制服,那头浅绿松石蓝的短发干净利落的垂在颈侧,琥珀紫的瞳孔正注视着莎拉。 “没问题,不过,在你们来之前,那位从异乡而来的旅行者荧,打包了一份酱菜煎肉。” “我以为是你要吃呢?” 莎拉轻声说。 “的确是我告诉她…酱菜煎肉是贵族会喜欢的菜,但道菜应该不是为我打包的。” 优菈带着水蓝色皮质手套的手拄着下巴,偏过头去,似乎是在想什么,认真的点点头:“帮其他人打包饭菜……这个仇,我记下了。” “酱菜那股酸酸的味道,只有贵族会喜欢吧。” “荧是去见蒙德的旧贵族了吗?” 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优菈的耳朵,优菈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双红色的兔耳朵正凑在自己面前。 “嗯…兔子…” “诶?哪里有兔子啊?” “啊!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优菈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鬓边的发丝,没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说出这么失礼、又让人难为情的话。 “没事啦,优菈,我还是更好奇荧……才刚刚和优菈跳过舞。” 安柏把脸凑到优菈面前,很近很近,优菈几乎都感觉到了安柏带着蜜饯味道的呼吸。 “嗯…也许她们是去找叔父了吧。” 优菈悄悄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话说回来,莎拉,这盘也是安柏之前点的吗? “哦,不是的,因为看她没点什么素菜,我就送了一份小菜,可以解解腻。” “明明没有点,你却要擅自送,哼,这个仇我记下来了。” 优菈双手抱着胳膊,煞有介事的昂着头说,但就像是想掩饰眼中的感动,特意低垂着眼帘。 “这也是要记仇的事吗。” 安柏和莎拉都明白这位浪花骑士的话,只是她的生活方式而已,不会往心里去。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种大恶人啊。” “好啦,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你的肉排了。” 莎拉轻松的接下了优菈的话,而随着她的离开,优菈把头转向了端着一大杯凉茶,豪放的往嘴巴里灌的安柏。 “安柏,你还没解释和那位天权大人出去冒险的事情呢。” “我还听说,凝光带着你回来的时候,你们都是衣冠不整的样子,凝光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烂烂的。” “你们之间…发生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啊。” 当优菈将这些事情和猜测如数家珍的告诉安柏的时候,这位侦查骑士险些让刚喝进嘴里的凉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骑士礼仪的姿态从口腔中离开。 “咳咳咳…” 看着安柏窘迫的样子,优菈开心的咧着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条明显很珍贵的丝绸手帕,递给安柏。 安柏接过优菈递与的手帕,擦了擦嘴边不小心漏出的茶液,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贪凉点一杯冰镇汽水,要不然自己大概得成为西风骑士团第一个呛死的侦察骑士了。 优菈饶有兴趣的边说边观察安柏的表情,乐得发现自己每提到凝光的名字,安柏的眉头就跳一下。 优菈的心绪一直很稳,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望风角从漫无边际的海洋吹来的长风,温和又凉薄,但却又像摘星崖的重山,稳重又遥远。 到最后还是安柏败下阵来,她砰的一声把额头砸在了桌面,兔子耳朵的发卡搭在优菈的手臂上,双手合十的求饶:“优菈,别念了,别念了,我知错了。” “我真的只是和凝光姐姐…凝光大人出去工作,琴团长可以证明!” 优菈自动忽略安柏的狡辩,她好心情的轻哼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是下午三点,属于蒙德人的饮茶时间。如果在这个时候没有工作,优菈偶尔就会选择在猎鹿人餐厅点些饮品和小甜点,美美的享受紧张工作后的小惬意。 当然,也只有猎鹿人餐厅会接待她,不过,她也不能常来。 因为她的名字,会影响猎鹿人餐厅的生意。 “也许下次,我应该去一趟璃月,去见见那位凝光大人。” 手指摩挲着茶杯,低垂着眉眼看着清澈的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安静的听着斜对面的女孩讲着工作中的琐碎小事,莎拉及时端来了两人的餐食。 安柏讲得声情并茂,虽然难免抱怨工作的繁重和琐碎,但那眼中的赤忱正诉说着热爱,像她腰间的神之眼中流转的火光,让优菈忍不住露出舒心的微笑。 要是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要是她没有背负罪人的称呼,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 “我有点喜欢你,安柏。” 优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诶!?” 安柏的红色的瞳孔逐渐放大。 “是身为伙伴的喜欢。” 看着安柏的反应,优菈又补上一句。 “呼~” 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火红的少女拍了拍胸口,尴尬的低下头,吃了一大口肉排。 “也许是吧。” 最后一句话优菈并没有说出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老剧情怪了 清泉镇的悬崖下,荧跟着舒伯特,走进了一处极为空旷的地下遗迹之中。 寒风从空旷的遗迹中吹拂而出,布满灰尘的角落里,除了蜘蛛网就是一些破旧的木箱子,让人对里面的东西完全产生不了期待。 而舒伯特的合作对象似乎是… “荧,这个…是愚人众。” 派蒙悄悄从荧的背后摸出了一个灰色的面罩,金发少女心领神会的戴上。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荧的面貌恐怕早就出现在愚人众的情报中了。 “嗯?为什么要突然带上面罩?”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滞,在前面带路的舒伯特疑惑的转身,盯着面前戴上面具,气质截然不同的金发少女。 “这才符合贵族的礼仪。” 沉稳却不失温柔的声音响起。 “对哦,就算他们实力强大,在蒙德这片土地上,我们贵族的地位还是远高于他们。” “既然如此,的确不该那么容易让他们瞻仰到你的真容,哈哈哈…” 像是回忆起过去的辉煌岁月,舒伯特开怀的点点头,一脸自傲的继续向前走。 “我会给他们介绍,你是我的客人。” 三人走进了遗迹中央的房间,趾高气扬的掠过零零散散的几个愚人众成员后,舒伯特向着中央房间的一个暗门走去,守在门口的愚人众眼疾手快的拦下了三人。 “等等,舒伯特,这个人是谁?” 名叫达列尔的愚人众守卫面色不善的说。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舒伯特蔑视的用鼻子发出一道冷哼。 这个普普通通的看守,竟然敢质问身为贵族的自己,真是冒犯!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的份上… “我带来的,自然是客人。若是得罪了我们的客人,你可逃不掉劳伦斯家族的问责。” “但这件事是机密中的机密,谨慎一点没有坏处。” 舒伯特想让面前这个愚人众让路,可作为守卫的达列尔不愿意放一个陌生人进入。 “贵族行事,岂容你在我面前指指点点?我不想废话,把路让开。” 舒伯特的脸色冷峻下来,伸出食指,直接指着愚人众的鼻子,大声呵斥。 “贵族,哼,行,你们请进。” 达列尔哼哼唧唧,不悦的让开了身后的暗门。 “愚人众…” 舒伯特的心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意味,暗自记下了达列尔的名字。 三人穿过暗门,又踏上了双层的台阶,终于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中,荧开启元素视野,发现房间中布满了陷阱。 “火焰、闪雷…” 荧跟着舒伯特,躲过了几个陷阱后,一道穿着红黑长袍,带着血色面具的愚人众,从隐身的状态中退出,缓缓在黑暗中浮现。 “舒伯特,你来了?还带了个陌生人…” 阴冷,嘶哑的腔调。 逼格满满出场,被舒伯特的自负的声音打断:“这是我找来的新的盟友,谢尔盖,我以劳伦斯的名字起誓,你可以完全相信他。”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叫做谢尔盖的债务处理人盯着荧。 “金黄的头发……身边跟着宠物。” 阴测测的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摇摇头。 “我们的计划是机密,不应当中途让外人参与。” “更何况我听说了有一位加入了骑士团的外来者,最近在蒙德附近十分活跃……” 谢尔盖意有所指的点出了荧的身份。 金发少女警觉起来,而舒伯特却还是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装神弄鬼的谢尔盖。 “那不可能,这个人精通旧贵族的礼仪,所以我也要以尊重与信任回敬,骑士团的人对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绝对不可能掌握得这么好。” 他出言替荧辩解,谢尔盖则是走到派蒙面前。 “哦?那这个家伙……” “我怎么了吗?” 派蒙毫不怯懦的叉着腰,用凶狠的语气质问谢尔盖,但软糯糯的音调,听着有一种莫名的可爱。 “行了!连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任了吗?别忘了是谁在支援你们在蒙德的行动。” “要是少了劳伦斯家族的支持,你们早就被骑士团赶走了吧!” 舒伯特被谢尔盖的步步紧逼激怒了,一摆手,昂头,指着面前的债务处理人。 “你应该立刻向我被冒犯的朋友,呈上最诚挚的歉意!” “嘁…” 谢尔盖撇了撇嘴。 “好好好,既然是你说的,我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直接切入正题吧,你许诺的蒙德城防图,已经带来了吗?” 没有过多的计较,谢尔盖直入主题,而话中的内容把派蒙都吓了一跳。 “哇,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交易吗?” 派蒙目不转睛的盯着舒伯特和愚人众的交易。 “当然,就在这里。” 舒伯特得意的拿出了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线条的纸张。 “我看看…呃,为什么这么丑?线条歪歪扭扭的,这方块和圆圈又是什么?” 接过图纸的谢尔盖皱起眉头,在手上倒转了两次纸张,才终于分清哪边是顶部。 “你说什么?这是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一点一点画下来的!那也不是什么方块和圆圈!是代表西风骑士的标记!” 拿着图纸,谢尔盖看了半天,才终于得出结论,圆圈是西风骑士的哨塔,方块则是日常的巡逻和警备队。 “唉,行吧,简陋了点,勉强能看懂,你能保证这些信息全都可靠吧?” “那当然,放心好了。你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要让劳伦斯家族的旗帜飘扬在骑士团总部的楼顶上。” 舒伯特自信的保证,抱着双臂,还不忘提醒谢尔盖:“那栋楼的归属权,还有整个城市的直接管理权,都属于劳伦斯家族。 “嗯,双赢的交易,没必要讨价还价。 谢尔盖只是点点头,虽然说是双赢的交易,但不管怎么听,谢尔盖口中的双赢似乎都像是一种敷衍。 “我们会好好利用这份情报,考虑到外交影响,请不要在任何场合暴露我们的身份。 谢尔盖盯着带着面具的荧,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放心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这位朋友知,不会再有别人了。到时候,我站在骑士团总部的楼顶,痛骂他们对蒙德的软弱统治。所有的市民,都要再度臣服在劳伦斯家族的脚下!” 舒伯特低着头,竭力想要抑制住脸上癫狂的笑容,却还是咧开了嘴:“哈哈,荣耀…都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唉…最后提醒一句,不要贸然行动,那就这样吧。” 看着状若疯癫的舒伯特,谢尔盖只希望他不要暴露他们的计划…… 还有,舒伯特带来的,这个可疑的金发少女。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两面包夹芝士 “我想,不用再装下去了。” 在舒伯特大笑时,荧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罩。 金发飞舞,淡金色的瞳孔炯炯有神的盯着密谋入侵蒙德的旧贵族和愚人众。 “蒙德城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荧,还有最好的伙伴,派蒙!要粉碎你们的邪恶计划!” 荧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派蒙就伸出小手,捏着拳头,大声对着舒伯特和谢尔盖说道,正义凛然的语气,让荧都感觉有些尴尬:“派蒙…不用这么大声。” “你、你居然敢骗我!用我们引以为傲的礼貌与优雅,骗取我的信任!” 听到派蒙的话,舒伯特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惊慌的转身,看着已经戒备起来,握住短剑的荧。 “嘁…那是因为你太笨,也太盲目相信这种东西啦!” 派蒙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舒伯特,感觉到派蒙眼中的轻蔑,舒伯特的心中冒起一股屈辱的感觉,但还是悄悄后退,准备逃跑。 他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虽然不清楚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有多厉害,至少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吧? 舒伯特躲到了谢尔盖的身后,拔腿就往陷阱里面跑。 他知道避开陷阱的正确路线,现在只能期望荧被谢尔盖击败,或者被陷阱挡住。 “计划了这么久,居然这样就败露了……你给我等着!” 逃跑时,如同丧家之犬的舒伯特还不忘扔下一句狠话。 没有理会向外逃跑的舒伯特,荧如临大敌的盯着面前的愚人众,她能感觉到这个债务处理的人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唉,果然如此吗,一开始就不该相信这种蠢货贵族的…” “不过情报到手,我也不用浪费时间了。” 面对警惕的金发少女,谢尔盖却显得很是轻松,将蒙德的城防图放进自己的怀里,一脸笑意的看着握着短剑的荧。 荧横起短剑,风元素在剑尖上汇聚,她刚想给这个小看自己的愚人众一点颜色看看,身后突然响起的鞋跟的嗒嗒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呜咽声。 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荧的背后席卷而来。 “哦?怪不得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呢,原来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啊。” 荧把派蒙藏在身后,一转身,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开叉晚礼服,戴着狰狞的玫瑰面具,看起来既高贵又妖艳魅惑的女子映入眼帘。 女子平伸着一只手,掐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小胡子男子。 正是刚刚逃出去的舒伯特。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 金发少女开始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女士身上自带的寒意,她都要冒出冷汗了。 荧可没忘记,当时在西风大教堂门口,要不是法玛斯及时赶到,自己和温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女士随手一挥,将快要窒息的舒伯特扔到地上,而这个趾高气昂的贵族只是瘫坐在地上,面露恐惧的盯着刚刚差点掐死自己的女子,大口喘气。 “这次…似乎没人能救你了呢?” 随着女士的出场,跟在她身后的另外两名债务处理人也凭空出现。 前有女士,后有谢尔盖。 两面包夹之势。 女士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紧张的金发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合拢,关节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蒙德的小老鼠…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听到令人不悦的话语,荧握紧了短剑,身后的飘带无风自起,刘海下的一双明眸冷如冰霜。 “小老鼠?是在说你自己吧,老阿姨!” 荧还没有多说什么,派蒙已经忍不住,悄悄从荧的背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大声呵斥着这个多次和蒙德作对的家伙。 女士微眯起了眼,轻声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就凭现在的你们?呵呵呵,你们以为那个叫法玛斯的家伙还会来救你们吗?” 没有再多说什么,女士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位随从立刻点了点头,快步的向荧冲了过去。 “债务!需要偿还!” 两个债务处理人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向着荧攻来,锐利的血色尖刀直直的刺向荧的要害,却被少女带着风元素的剑刃轻而易举的挡住。 “随风而去吧!” 巨大而强劲的风元素里从荧的剑尖迸发,伴随着青风,两个债务处理人对视了一眼,身影凭空消失在了荧的眼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光水平的闪耀在荧的面前。 “咔嚓!” 金铁相撞的声音。 凭借超乎寻常的反应,荧在债务处理的人利刃攻击到自己之前,用剑柄和剑身,同时格挡住了两道不同方向的攻击,甚至还抽空刺伤了其中一个债务处理人的手腕,使其无法握住武器。 娇小的身影低着头横持着剑,金色的长发顺着风浪斜飞着,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女士攻去。 “看来这些日子,你长进了不少……那就由我亲手教训你。” 女士不紧不慢的抬起了手,一道道冰锥成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荧飞了过来。 而一个踏步,闪在了她的身后。 荧高举着手中的剑刃,哗啦一剑斩了下来,但女士的反应也极快,猛然一个高抬腿,高跟鞋的鞋跟哐地一声和剑刃碰撞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荧崩飞了出去。 “质量好好的鞋跟,荧的剑竟然砍不进去……” 派蒙抓住荧的衣服飘带,还不忘吐槽女士的高跟鞋。 荧有一种砍在了铁块上的错觉,双手都有些发麻。 她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刚一抬起头,女士已经在眼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荧急忙挥剑,女士一张手,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她的手心凝聚,一层冰面从远处大幅的铺来。 又是这种冻结招式,在西风大教堂吃过一次亏,荧可不会再吃第二次。 将剑插在了地上,荧倒立躲开了地面的冰结,裙摆如同一朵白色的花瓣,漂亮的飘扬盛开着,优雅地在空中转了一圈。 虽然躲过了冻结的攻击,但还没来得及拔剑,女士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一股寒意笼罩了荧的周围,让她的行动迟缓起来。 “什么!?” 荧睁大了眼睛,向后退了半步,女士的速度之快,超越了她的想象,带着玫瑰假面的女士魅惑的伸出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一把捏住了荧白嫩可爱的脸蛋,单手将荧提起。 “咬紧牙齿,小老鼠…接下来可是很疼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要一个大姐姐! 失去了短剑,又被女士掐住脸蛋,荧只能在手中汇聚起一团风元素,向着女士的手腕抓去。 感觉到少女的动作,一大片蓝莹莹的冰霜瞬间从女士脚下冒出,挡住了荧的攻击,顺便还冻住了少女挣扎的小腿。 “可恶……” 荧努力想用手拨开洁白的贝齿死死抵住嘴唇,不知是不是嘴唇咬破了的缘故,几缕殷红的鲜血流下,在半透明的冰雾下,显得分外凄美。 弓腰,荧想要拉开女士的手,但是身体终归是没有回应她的想法,纤细的双腿打着颤,本当轻盈的身躯此刻却是重若千钧。 “老阿姨!” “嗷!” 危机时刻,一直躲在荧背后的小派蒙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悄悄从荧的肩膀上探出脑袋,然后张开小嘴,咬向了女士逐渐用力的手指。 “哼。” 空气中的冰雾快速汇聚,直接把派蒙冻成了一坨冰块。 “安心去吧…小家伙……” 女士不带感情的浅紫色眸子闪了闪,手心的冰元素力翻涌,巨大的力量推着荧,往着房间的暗红色墙壁飞去。 一根巨大的冰刺在荧身后的墙壁上延展而出,多出来的冰元素在冰刺周围,形成了更多密密麻麻的小刺,折射着残忍且冷酷的蓝光。 按照荧的飞行轨迹,会被直接砸到冰刺上,十死无生。 自己下半身被完全冻住,根本动不了,荧只能扭转头部,尖锐的冰刺倒映在她金色的瞳孔中,周围的冰雾影响了她的视野,刚刚被女士掐住的短暂窒息还没有缓过来,荧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就要…结束了吗?哥哥……” 在荧的后背即将接触到锐利冰刺的前一刻,一道红光闪过,清脆而巨大的崩解声响起,然后是一道和荧来时方向完全不同的清风,托着她避过陷阱。 那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无从得知,但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荧发现自己被人用力的圈在怀里,她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灰头土脸的法玛斯拼了命的钳注少女的双臂,将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口。 “赤焰战场。” 红色的巨大领域展开,汹涌的火元素力直接融化了封住荧小腿和派蒙的坚冰,连荒芜的砖石地面上都遍布散发热气的“火山口”,然而这些孔洞里喷出的并非岩浆,而是直冲云霄的红色光柱。 “哥哥?”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光景,让迷迷糊糊的荧不自觉的喊出了一个许久没有叫过的称呼。 荧抬起头,看着抱着自己肆意微笑的红衣男子,金发的身影和红白发的脑袋重合,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脑袋脑袋上有几缕灰色的杂毛,也让荧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语气中带着某种难掩的低落:“法玛斯…谢谢。” “不客气。” 等到荧站定,法玛斯放开了怀中的少女。 他和温迪从另一条布满灰尘的密道中赶来,不爽的回头看了一眼出现在荧身后的绿衣少年,他正在整理自己因为尘埃而变色的浅绿色发丝。 “笨蛋…早跟你说了,不要在灰尘堆里用风元素赶路……” 嘴上骂骂咧咧,法玛斯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一边拍打着自己脑袋上灰尘,另一只手向前探出,覆盖上了简洁且帅气手甲,从空中抽出一柄暗红色的尖锐长枪,对着谢尔盖的方向横扫而去,巨大的火刃直接将他击飞出去,舒伯特交出的城防图也落了出来,被法玛斯抓到了手里。 现在,整个房间成为了血色和火焰的世界,每一刻都与末日无异,往房顶上方望去,又能看到燃烧得更旺火焰,巨大火元素河流从虚空里流过,让四周的气氛永远压抑着。 只有女士站着的地方,是一片苍白的坚冰,和红色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女士没有动作,看到法玛斯身后的温迪,她的心里只有深深的厌恶。 “好久不见,法玛斯先生。” 自知打不过法玛斯的女士努力保持着镇定,看都没有看一眼被击飞出去的谢尔盖,一脸魅惑的浅笑着,望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红衣男子,轻轻摩挲着手指。 “自从上次在歌德大酒店见面后,您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还在等着和您‘交易’呢?” 女士优雅的用手背扶住另外一只手的手肘,撑着下颌,舒展腰肢。 “交易?” 听到女士意味不明的话,温迪皱起了眉头,原本扶住荧的他看向了和女士对峙…不,是和女士谈笑风生的法玛斯。 “当然没忘,原本还想找你聊一聊,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了门。” 法玛斯看似平淡的说出极具威胁的话,让女士心中一紧,脸上的魅惑表情也消失了不少。 “呵呵……那么,作为愚人众交易伙伴的法玛斯先生,还要站在这位懦弱的风神身边吗?” 女士莲口轻张,但重音落在了“懦弱”和“愚人众伙伴”这两个词上。 红衣少年此刻似乎是懒得再多说,闪耀着血色的红光瞬间充斥全身,灿烂的火元素以足以湮灭一切的气势,凝结于长枪之上。 女士只感觉到鲜红色的影子以排山倒海的威压向自己飞来,咬着牙,努力调集空气中为数不多的冰元素,蓝色的冰盾极其缓慢的在女士身前形成,被法玛斯随后而至的攻击直接击破,把女士也连带着击飞了出去。 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击,女士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房间的石壁上,才终于将法玛斯的力道缓冲掉。 女士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传来一阵剧痛。 太快,也太强了,如果不是看到法玛斯腰间的神之眼,女士几乎就要认为他是一个新生的神灵,刚刚冲击力如此巨大,以至于他的胸骨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要是再来几下,她怕是要当场被这炼狱一般的红色吞噬。 女士扶着墙站起,紫色的瞳孔中闪耀着痛苦的光芒,玫瑰面具凸起的地方已经被刚刚的撞击折断。 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是尖锐的长枪,抵住了她的喉咙,将她的头按在石壁上。 金色的长发在战斗中完全披散开,胡乱的搭在肩膀上,昂贵的长裙被崩裂的冰碴划破,露出修长洁白的大腿,红色的披挂缠在腿上,产生了一种凌乱的美感。 这时的女士,更像是一个失去一切希望的大姐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女士的过去 法玛斯却没有欣赏现在女士的模样,他和女士的第一次战斗,作为执行官的女士使用的是冰之女皇赐下的神力,而这次,女士使用的似乎是属于自己原本的力量。 “苍白之火……” 法玛斯从女士的坚冰中,感觉到了奇怪的火焰气息,于是抵住女士洁白的脖颈,带着疑惑的询问。 “你认识艾伦德林和罗兰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女士淡紫色的瞳孔猛的睁大,连抵着自己脖子的长枪都不顾了,伸出双手,想要去够法玛斯的手臂,喉咙差点直接被刺穿。 法玛斯调转长枪,用枪柄抵住女士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想看看她会说点什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的名字…” 女士还想上前,无奈肩膀被抵住,整只手臂都使不上劲儿,只能用没被按住的那只手抓住枪柄,质问法玛斯。 这个两个名字,是她很久以前的记忆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也不是“女士”。 曾经,一位聪明且善良的蒙德少女手持特制的水计时器,远行前往须弥教令院磨砺火之力,可当她进修几年后,重新回到故乡时,所见的只有残破不堪的景象。 猛毒之龙殒命于冰封之山,湛青之龙长眠于尖塔古城,芬德尼尔的腥臭蔓延到蒙德,人们所信仰的风神巴巴托斯不见踪影,灰暗笼罩大地,四处都是乱象。 曾经西风骑士团副团长,少女的爱人,幼狼·鲁斯坦,为了守护蒙德,在达达乌帕谷与魔物战斗,最终战死,死前最后的念想,就是担忧当时作为西风骑士团团长的光之狮·艾伦德林,还有那个已经被“女士”遗弃了很久的名字…罗兰。 回到故乡的罗兰义无反顾的站出来,运用在须弥小草神那里学到的秘法,平息蒙德的灾祸。得知爱慕之人已经战死,在泪水与歌声枯竭后,少女决定挥霍生命之火,洗净世界的歪曲。 罗兰化身誓要屠戮世间魔物的魔女,盲目而又疯狂,即便焚烧的皆为魔物,即便拯救了遭受魔物侵袭的民众,人们依旧对其避之不及,蒙德的历史学家也不愿意过多记载她的事迹。哪怕她救了蒙德,得到了也只有无言的落寞和孤独。 因为她恨不作为的风神巴巴托斯,也恨天空上的一切。 当灾厄逐渐平息,遍体鳞伤的她倒在灰烬之中,伤口和眼角不断流出如铁水般炽热的火焰。至冬国最早的执行官找到了她,赐予了她神秘的力量,透过妄念,罗兰看清了事情的真相,获得冰雪与常燃之火结合的力量……苍白之火。 “趁着我没反悔,走吧。” 法玛斯自然知道这段历史,只是没想到,历史的主人公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记住,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和荧在作对。” 盯着女士紫罗兰色的瞳孔,法玛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了压制住她的长枪,血红色的领域逐渐消失,当着温迪和荧的面,准备放走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女士。 女士呆愣愣的看着法玛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弄懂他的意思。 原本在她的眼里,法玛斯只是一个有点强大的神之眼拥有者,而现在这个看似相当年轻的男人,可能也知道那段久远历史,这让女士更加心惊。 “难道,她也是曾经的七神?” 女士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魔神战争结束后,七神就以已经确立了…虽然多次换代,但从未听说过一个法玛斯的神祇……” 思量片刻,女士只当法玛斯是一个活得比较久的家伙,伸手拉起已经滑落到手臂的肩带,拢了一下金发,眼神低垂,细眉轻挑,轻声说:“法玛斯先生,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啊……” “那么……”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温迪和荧。 除却法玛斯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家伙,一个废物风神,一个金发女孩,即使是受伤的女士,也不担心他俩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谢谢…我先走了。” 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说出谢谢这两个字,自从成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后,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她,没有谢过任何人,连面见女皇陛下时,愚人众的执行官都可以只行躬身礼。 就在女士迈步准备离开时,一道蓝白色的身影闪过,是原本靠在墙角,一点一点挪动的舒伯特。 他看见红色的领域消失,又趁着女士愣神和法玛斯说话的间隙,拼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向着离开的道路跑去。 法玛斯没有行动,冷眼旁观,他感知到了门外熟悉的气息。 稍稍恢复的荧刚想阻拦,被温迪拦下。 果不其然,刚刚逃出去的舒伯特重新倒退着返回,两道穿着西风骑士团制服的骑士出现,跟在后面的是从猎鹿人餐厅赶来的安柏和优菈。 见到来人,女士往房间的墙壁上一靠,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而被荧击伤的债务处理人和一直躲在陷阱处的谢尔盖,早就不知所踪。 法玛斯也懒得管这些小杂鱼。 “看起来,我和安柏是赶上了,这里确实有很多愚人众。” 优菈越过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位西风骑士,拖着大剑,将剑尖插入地板,站在自己的叔父面前。 她和安柏吃完午饭后,就马不停蹄的到了清泉镇舒伯特的帐篷外,靠着安柏娴熟的侦察技术,两人找到了舒伯特和愚人众的秘密基地,解决完一路上的愚人众,才终于进入了这个房间。 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叔父,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诶!荧、法玛斯先生、还有小诗人!” 眼尖的安柏看见了远处的几人,兴奋的和三人打招呼,荧和两位屑神对视了一眼,把心底的疑惑压下,一起来到了安柏和优菈的面前。 “嗯?是荧啊,调查已经有收获了?” 虽然是在询问荧,但优菈的眼神落在了法玛斯和温迪的身上。 他从两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尤其是那个绿色衣服的少年,更是让优菈感到熟悉…好像在大团长法尔伽身上见到过。 “诶嘿,优菈,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温迪,蒙德城最有名的吟游诗人,那位是法玛斯,是一个史莱…很厉害的人喔。” 虽然琴曾经通知过有一个史莱姆入城,但没有指出是法玛斯,差点说漏嘴,安柏立刻改变话题,询问三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刚被冻成冰雕的派蒙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叽叽喳喳的和安柏解释,不过跳过了法玛斯放走女士的那段剧情,只是描述荧如何厉害,打跑了所有的愚人众,弄得少女脸红红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舒伯特,在两位西风骑士的看守下,似乎已经被几人自动遗忘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浪沫的终章 “别碰我,闪开!我自己会走!” 在法玛斯几人交流时,一旁的舒伯特怒目盯着在人群中的蓝白色身影,还不断的挥动双手,想要甩开架着自己的两位西风骑士团的骑士。 “难道,这家伙的礼仪,全都是从你那里学的?你不是从来都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吗!” 舒伯特的挣扎太过剧烈,指着荧,一脸颓丧的冲着优菈嘶吼:“而且,家族有规矩,这些东西是不可以教给外人的!”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然后呢?好像也没有不能这么做的理由吧。” 优菈听到了自己叔父的嘶吼,皱着眉头,走到如同败犬的叔父正面,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你…你这是触犯了家里的大忌!害得我准备了好久的计划,都泡汤了!” 舒伯特惊讶的看着优菈,虽然他知道优菈加入了西风骑士团,但这么多年的家族教育,让舒伯特以为优菈还保留着劳伦斯家族的荣耀思想。 劳伦斯家族出现过叛徒,但不应该是家族最后的末裔。 “我知道叔父花了很大的力气,但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作为西风骑士,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优菈抿着嘴唇,琥珀色的眼中带着同情和黯然。 “还西风骑士,搞清楚!我是你的叔父!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应该帮助家族重获荣光!” 听到优菈的话,舒伯特歇斯底里的睁大眼睛,小胡子一动一动的,显然已经极其愤怒。 “你现在还有争取原谅的机会,把这里的西风骑士全都干掉,跟我一起走!我会在家里为你求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舒伯特做着最后的努力,优菈是劳伦斯家族最强的末代剑士,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过那个可以改天换地的红衣少年,但只要能带着自己和城防图离开,计划就不算完全失败。 “我不懂,你要身为西风骑士的我去干掉西风骑士?” 优菈的表情毫无波动,眼神的失望越发明显。 “我再重复一次,你才不是什么西风骑士,你是我们家族的末裔!你是流着劳伦斯家族之血的贵族!应该要顺应家族的意志!” 舒伯特抬起手,用他标志的性的动作,指着优菈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溅到优菈凝脂般的脸上。 “可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时候顺应过家族的意志?” 完全没有退缩,优菈盯着舒伯特褐色的眼睛,试图挽回这个满脑子只有复仇的叔父。 “你、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旧贵族的优雅几乎完全消失,舒伯特哀嚎着。 一旁的几人都皱着眉头,看着开始歇斯底里的舒伯特,法玛斯悄悄走到温迪身边。 “真要发脾气,生气的也应该是我才对。你明知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一员,还在搞这种威胁蒙德安全的事。” 优菈怀抱双手,虽然语气还是相当平淡的,但语句中的力量让荧感觉到真正的贵族优雅。 “你想过你给多少人添了麻烦吗?你又想过,为了平息这次的事,我要和多少人结仇吗?” “你在教训我?你居然敢教训我?” 舒伯特状若疯魔,在家训严格的劳伦斯家族中,作为后辈的优菈没有资格顶撞任何人。 “是的,我在教训你。叔父,以你最看重的劳伦斯家族之名。 “我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荣光的时代,也不理解家族对此狂热的追求,但我有能力判断是非对错,也深知自由对蒙德人的意义。” “劳伦斯家族不会,也不应该变成你心中的样子。” 优菈目光坚定,精彩的阐释了一番自己所理解的自由的含义,引得温迪的都不住的点头。 “反了,反了!家门不幸啊!族长说得对…家里怎么生出来了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怪物!” 舒伯特癫狂的挥舞拳头,似乎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优菈,总是挂在嘴边的礼貌和优雅完全消失不见了。 一直守着他的两位西风骑士立刻上前,控制住了还想做点什么的舒伯特。 优菈低头沉默,默默忍受舒伯特的怒骂,像是习以为常,她在蒙德城中,听过比这些还要难听的骂声。 “不太明白你在吵什么,麻烦两位把他带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优菈转过身,已经对舒伯特完全失望,不忍再继续看着失去一切,歇斯底里的叔父。 两位西风骑士托着舒伯特,离开了几人所处的房间,法玛斯随手一挥,一团火元素直接封住了舒伯特的嘴,耳边令人难堪的骂声消失,优菈好似没有受到影响,对着法玛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而眼神中的哀伤,却被法玛斯看了出来。 “既然你们动手了,就说明已经掌握决定性的证据了吧?” 勉强打起精神,优菈望向逐渐恢复的荧。 “愚人众手上有一张城防图。” 派蒙急忙飞到法玛斯身边,接过红衣少年手上薄薄的一卷纸,飞到优菈身边。 “我偷偷看了一眼,你的叔父靠观察和绘画,把西风骑士的巡逻路线,还有其他好多信息,都标记出来了……” 优菈接过派蒙递来的图纸,轻声叹气:“唉,原本觉得他只是个不务正业的长辈,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居然这么执着,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展开看了看,优菈自然而然的把图纸递给了安柏。 “嘿嘿……优菈和安柏来得太晚了噢,荧和最厉害的派蒙都把事情完美解决啦!” 优菈看了一眼微笑的法玛斯和温迪,派蒙和她吹嘘了荧是如何击败女士的,但作为游击小队队长的优菈,自然明白愚人众执行官的强大实力,也知道明面上作为外交官的女士,究竟有多强。 哪怕是自己,都没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轻松战胜那个妖娆的女子。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这个自己从没见过的红衣少年,帮助荧击退了女士,还夺下了城防图。 蒙德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强大的神秘男子,看起来还和安柏熟识? 先是突然出现的凝光,然后是神秘的法玛斯,优菈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在城里多待一待,而不是一直守护在荒野之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即将结束的风花之旅 带着探寻的目光,优菈走到法玛斯的面前,对着他伸出右手:“幸会,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优菈。” “法玛斯。” 接触到优菈小手的那一刻,原本覆盖在法玛斯手上的手甲消失,坚实的手掌捏着优菈的布满茧子的手心,礼貌性的晃了晃,立刻放开。 他可没忘了,温迪还站在自己身边。 “我拿到城防图的时候,愚人众应该还来得及制作备份吧?” 法玛斯看向了荧和派蒙,只有她是经历事件全程的人。 荧摇摇头。 “嗯…如果没有叔父当他们的傀儡,就算攻打蒙德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优菈思索了一会儿,确定的点点头。 “愚人众应该不至于一定要依靠你的叔父吧?” 派蒙围着优菈转了几圈,优菈闭上琥珀色眼睛,法玛斯一把扯过了差点把优菈转晕的小派蒙。 “的确,但如果不是想要靠扶持傀儡来接管蒙德,单纯只是进攻,就没必要绕这个弯子了,就算愚人众很不老实,也不至于现在就要对外开战,那样的话,他的对手可不止蒙德一个……” 优菈闭着眼睛解释,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房间里火光的显得相当迷人。 “总之,这层隐患我也会告诉琴团长的,她会妥善处理。” 回应了派蒙的话,感觉到一直围着自己转圈的派蒙离开,优菈睁开眼睛,刚好看见了被法玛斯抓到手里揉捏的派蒙。 “先回蒙德城吧,事情完美解决…虽然又被旅行者抢了功劳…” 优菈牵起了荧的手:“这个仇,我记下了。” 那双薄薄的紫色眼睛如同星星,带着笑意,平静而坚决地停在荧的身上,一时凝固住,嘴里说的话和表情却毫不相关。 “那我们就是大仇人了!” 荧也抓住了优菈的手,虽然刚刚被女士捏住的面颊还有点痛,但经过温迪的清风治愈,已经好很多了。 难得温迪没有摸鱼。 “哈哈哈,就是这个气势,走吧,还有法玛斯先生和温迪,一起回骑士团,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处理就行。” 优菈放开荧的一只手,把城防图放在腰间,挽起身边的安柏,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向遗迹的外面走去,法玛斯也适时的放开手,派蒙飞快的窜了出去,还不忘用粉嘟嘟的小拳头捶了一下法玛斯。 法玛斯和温迪跟在三个女孩子后面,小声说着悄悄话。 “你在西风大教堂前面的时候,就知道女士是谁了吧,还故意让出你的神之心?” 法玛斯悄悄捅了一下温迪的腰肢。 “连我都瞒着……” 不满和嫌弃充斥在法玛斯的眼神中。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好像也是瞒着温迪,告诉他穆纳塔一切都好,才让温迪放心的沉睡,等到他醒来后,看到的只有残破的火焰古国和摩拉克斯砸出的深坑。 “那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蒙德的。” 温迪眉眼低垂,撩了撩垂在脸侧的发辫,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法玛斯,风花节要结束了…该选出风花节之星了……” 在法玛斯温暖的红瞳注视下,温迪悄悄钩了钩手指,伸手触碰了一下红衣少年的手心,然后被大胆的法玛斯一把拉住。 “还记得你说过的吗?风花节结束…我也该离开了。” 几人离开了清泉镇的地下遗迹,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星夜高悬,萤火虫和小灯草的光芒交织在草丛中,折射在山崖下,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清泉镇。 一直躲在后面和法玛斯说话温迪停下了脚步,向走在前面的三个女孩子打招呼:“荧,安柏,优菈…我和法玛斯还有点其他的事情,你们先回蒙德城吧?” 听到温迪的话,荧和派蒙同时转身,淡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着绿色的光。 “诶,这么晚了,卖唱的要和法玛斯去干嘛?” 荧没有说话,派蒙关切的询问。 “诶嘿,是一点私事啦!” 温迪腼腆的笑着,微风带着细碎的花瓣落在温迪的发间。 “那好吧…你们也要快点回来哦!” 派蒙没有思考太久,就被一边的安柏抱在怀里,荧则是被优菈拉着,继续往前:“居然让三个女孩子在深夜自己返回蒙德城……这个仇……” “我们都记下啦!” 派蒙和安柏异口同声的说,话音刚落又同时笑了起来。 法玛斯和温迪目送着三人离去。 明明已入夜,温迪非要拉着他去风起地,绿衣少年指使法玛斯在风起地一处隐蔽的地方向下挖,过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挖出了几坛酒,想来是温迪埋在此处。 酒坛里装的是温迪最爱的蒲公英酒和苹果酒,不知为何保存至今风味依旧醇香不变,法玛斯看了看用于装酒的酒坛,不出所料产自晨曦酒庄,还是较为珍贵的用料,虽然温迪说是自己买的,但法玛斯倒是更愿意相信是温迪从酒庄里顺出来的。 繁星散落在天空中,微风中风晶蝶煽动翅膀,洒下一片细碎的光辉。 温迪蜷缩在最靠近风神像的废墟下,手里抱着一坛酒,将另一坛递给了法玛斯,然后轻咳了两声,轻轻扯了一下站着的红衣少年的衣袖:“最后一次和钟…摩拉克斯喝酒的时候,是在璃月的琥牢山,看到那些琥珀,我就想到你。” “摩拉克斯在这千年来,其实变了很多,和最开始作为岩王的统治时期不同……人会成长,神也是……” 说完,温迪抱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这是我珍藏好多年的酒,不喝一点吗?” 听着温迪的话,法玛斯摸了摸蜷缩在身边的少年的脑袋,举止间温柔得如对待珍藏之宝物,半点看不出昔日冷酷的率领军队,挑战天空岛的模样。 “不必再劝我。” 法玛斯抱着酒坛子,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很久以前他是绝不喝酒的,因为在穆纳塔最后时间里,土地中几乎不再长出粮食,偶尔小酌的法玛斯,最终彻底放弃了饮酒的习惯。 靠在风神身边,法玛斯缓缓坐下,温迪好似能够闻到少年身上若隐若现的薄荷香气,让他情不自禁想要靠得更近一些,一个没忍住,可能都要直接化身为小巧玲珑的风精灵,粘到对方脖子里。 如果能和法玛斯一起,喝光提瓦特大陆的美酒,就更好了。 一坛酒下肚,温迪打着酒嗝,显然已经醉了,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法玛斯想去扶,却被温迪躲开,一下子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举起双臂,整个人吊在法玛斯的脖子上。 少年青色的眼里倒映出法玛斯的错愕模样,调皮的风神红着脸,蕴含着酒气和塞西莉亚花香的吐息吹在法玛斯的脖子边缘。 温迪咧开嘴,轻轻咬着红衣少年的下颌,醉酒的靛青色瞳孔中,法玛斯的面庞模糊不清。 “那在这最后的一段时光里,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含糊不清的语句,从醉酒的风神口中说出。 法玛斯紧贴着温迪单薄的左胸,可以感受到胸膛如普通人类一般正常地起伏着,但本该闪耀其中的神之心消失无踪,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缕凝实的风元素,缓慢的漂浮着,无比空洞。 “当然,欢迎回家。” 金色的神力灌入温迪的胸口,他并没有发现。 第一百五十八章 糖,要晚上吃 西风骑士团二楼的某个房间中,阳光穿透了浅色的布帘,空气中充满了花粉味,好像有什么人在骑士团外面吵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阳光沿着室内缓缓移动。 房间左边是书架,摆着很多书,中间是桌子,右边是床头柜和窗户,最左边是一个壁炉,窗帘半拉不拉,床头柜上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纹着的是西风骑士团的徽章。 占据了房间大半面积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红白色头发的脑袋先从被窝里冒了出来,阳光刚好斜射到少年脸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披散着发丝的靛青色人影,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几乎是伴着柔和的呼吸入睡。 比视觉更先苏醒过来的是触觉,和柔软细腻的躯体相拥着陷在浅色的被子中,这种感觉可以让人就这样在床上磨蹭一整天。 法玛斯把头埋进对方颈窝,躲避透过眼皮在瞳孔上映出红粉色的阳光。 “唔啊……早上好啊。” 温迪被少年的动作拱醒,说话时还有点鼻音。 两人昨晚喝得醉醺醺的,也难得没有用神力驱散醉意,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回到骑士团了骑士团的房间。 住了这么久,法玛斯早就记住了每一位骑士的房间。 优菈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的左边,门口落满灰尘,显出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几张字条交错贴在门上,模糊的写着“罪人”、“滚出蒙德”等等不堪入目的词语。 虽然醉得一塌糊涂,但法玛斯还是扶着温迪,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把字条通通撕掉,才转过身,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温迪躺在法玛斯的床上,侧着身体,膝盖弯曲,手抱着自己,少年蜷缩起来的时候,就像那种可爱而小巧的动物。 “早上好…再睡会儿。” 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法玛斯便不再动作,鼻息打在近在咫尺的皮肤上,引起细小的气旋。 温迪轻声应了一下,等着法玛斯又睡过去,才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将窗帘拉得更严密些,把那一线直射进来的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使清晨的睡眠环境更好了一些。 温迪没有闭上眼睛,继续沉睡,而是迷迷糊糊,带着痴痴的笑意,看着安然睡在自己身旁的法玛斯。 他昨晚因为醉酒,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今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原本失去神之心的胸口,已经被带着火焰气息的金色神力填满。 刚刚看法玛斯醒来时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温迪松了口气,现在的法玛斯如此强大,至少璃月之行能有点保障…… 温迪又陷入到开心的情绪里。 等法玛斯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九点钟了,丝质的窗帘并不能再阻止日光进入,好在红衣少年也没有继续躺下去的想法。 伸手搂紧温迪手感超棒的腰肢,法玛斯掀开挡着自己肚子的衣物,在被子下和温迪小腹蹭了蹭,闭着眼,装作是梦中无意识动作的样子,少年贴近。 “再不起来的话,就来不及参加风花节最盛大的仪式了噢!” 温迪笑嘻嘻的回抱,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然后把自己的腿压在了法玛斯的双腿间。 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奇特的舒适感,法玛斯睁开眼睛,和温迪侧躺的靛青色双眸对视。 这个家伙…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起床之前要一个亲亲!” 闭着眼睛,法玛斯轻声说。 “啾~” 温迪亲了一下少年的嘴角,活力满满的起床,准备穿衣服,昨天晚上,法玛斯好像夹着他的腿磨蹭了好久,不知道干了什么。 红衣少年半躺在床上,一边撑着手肘,一边看温迪穿衣服。 温迪侧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没有扎成辫子的头发披散着,洁白的睡衣被压得皱巴巴的。 法玛斯一直很好奇,温迪到底是怎么编好辫子的,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温迪的头发中看到隐藏的皮筋。 直到今天,在透过窗帘的金黄色阳光下,法玛斯看着温迪的嘴里咬着的两个青色皮筋,双手拢住头发,努力把昨晚被法玛斯揉乱的头发理顺,然后把皮筋绕在手腕上,五指张开,将编好的发梢轻轻系紧。 甩了甩头,温迪看向了床上的傻笑的法玛斯。 “诶嘿…快起床了!” 温迪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又凑上来亲了法玛斯一下。 红衣少年也支起身给他回应,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就像是盖下的漂亮印章。 法玛斯盯着温迪刚刚整理好的头发,试探着伸出手,被温迪躲过。 “不可以,编头发很麻烦的!” 知道坏笑的少年想要做什么,温迪向后倒去,想要躲开,却还是被法玛斯揽住后颈,一把带到了面前。 “不行…好讨厌你!”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抚摸,温迪知道自己的头发又被揉乱了,想要推开法玛斯,却没有丝毫作用。 亲昵的揉着温迪的脑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掌心,深深的压入棉絮中的温暖地带。 大床实在柔软得过分,让人浑身使不上来劲儿,在恍惚与舒畅之间,温迪才勉强想起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起来。” 清风从温迪的身上激荡而出,掀起了罩着两人的被子。 “为什么。” 法玛斯不悦的皱眉。 “今天是选出风花节之星,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的日子!” 温迪重新梳理了自己的头发,穿好了衣服和披肩,转身,轻轻把脚踩在法玛斯的肚子上。 “快,帮我穿上袜子,这么重要的仪式,作为风神,一定要参加!” “不要…” 抓住温迪的小脚,法玛斯缓缓揉捏着他的脚趾。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红衣少年还是从床头的一大堆衣服里,找到了温迪的白袜,帮他穿上后,还垫了垫被袜子勒着的大腿根上的软肉,痒痒的感觉引得温迪一阵发笑。 做完这一切后,法玛斯翻身下床,单膝着地,帮他穿鞋。 享受着红衣少年无微不至的服务,温迪低下头,帮自己合上鞋扣的法玛斯只穿着单薄的短袖睡衣,温迪甚至能透过他颈口的缝隙,看到那坚实的腹肌。 “嘶…” 温迪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想到自己和这个家伙贴着睡了一晚上。 “西风广场,记得早点过来哦。” 脸红红的,温迪踮起脚,轻轻咬了一下法玛斯的耳垂,转身想开门离去,突然想起这里是西风骑士团,自己要是从正门出去… 法玛斯推开了窗户,轻飘飘的蒲公英像是一帘幽梦,飞入房间,粘在窗帘上。 微风从法玛斯的身后穿过,调戏般的钻入他的衣衫,从他的腹肌上划下。 转身,温迪已经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忽起风花 柔和的风吹过,带着蒲公英的小絮在空中飞舞,今天的自由之都蒙德显得格外明媚,热烈的氛围萦绕着整个城市。 不算宽广的街道铺上了两条淡绿色的地毯,蒙德城的城门前还挂着不少风车形状的花坛,每家每户的屋子上也挂着花环,风车之类的装饰。 蒂玛乌斯的炼金铺里,砂糖和阿贝多在做实验,摇晃着手中的药剂,布满炼金材料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甜甜花。 那是阿贝多送给砂糖的礼物。 而在蒙德城的另一边,清晨的天使的馈赠生意一般,又守护了蒙德一个晚上的迪卢克坐在酒馆外的桌子上,对面是端着“午后之死”的凯亚。 原本两人只是对坐着默默饮酒,直到凯亚掏出了一支蒲公英,把种子全部吹到了对面的迪卢克头上。 “哈哈哈…” 看着迪卢克的头顶和红色的马尾上沾满了蒲公英絮,连手中的酒杯里都漂浮着几朵白色的种子,凯亚难得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凯亚…” 迪卢克捏着酒杯的手逐渐用力,好像有火焰在他通红的眸子里燃烧。 “咳咳,别介意嘛,大过节的。” 凯亚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迪卢克逐渐绷紧的身体,还不断的向下挥手,表示不要放在心上。 直到迪卢克缓缓站起,从背后拔出了大剑。 “哎唉…别着急,我赔你一杯。” “等、等等…别动手,救命啊!”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打闹着,路过了飘满花香的花语花店。 花店前,芙萝拉开心的招呼着前来买花的居民,而在人群中,一个银发的小男孩拉着脸上贴着创口贴的班尼特,在不断的打喷嚏。 “雷泽,你没事吧…” “阿嚏!” 话音刚落,雷泽又弯下身子,打了个喷嚏,一直戴着的灰色兜帽落下,垂到腰间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班尼特连忙拍拍雷泽的背,一边安慰他:“算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买老爹们的东西吧…” “不,今天就买,一起…” 雷泽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包着红色瞳孔的眼眶因为多次打喷嚏变得通红,还努力捂着鼻子,不让自己继续打喷嚏。 蒙德城里的酒香和花粉香味太浓郁了,还有妇人胭脂的味道,尤其是风花节期间,花语花店进购了一大批来自璃月的霓裳花,雷泽似乎是对这种丝绸一般艳丽的花朵过敏。 追杀着凯亚的迪卢克路过两人身边,头顶上白色的蒲公英种子飘飘洋洋,刚好落到了雷泽的鼻尖上。 “阿…嚏…!” 一个比平常都要大的喷嚏响起,雷泽顺势倒向了班尼特的怀里,像个小狼崽一般,甩甩头,在班尼特怀里蹭了蹭。 人声鼎沸,喷嚏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唯独在骑士团忙碌的诺艾尔动了动耳朵,牵着可莉的小手,向矗立着巨大风神雕像的西风广场走去。 今天是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格外的隆重,连平时总是宅在图书馆的丽莎,还有在教堂工作的罗莎莉亚和芭芭拉,都走了出来,在教堂的大门口,看着巨大的风神像。 “哼…连风花节,教堂都不放假,真是……” 穿着红色修女服,带着白色手套和荆棘之冠,怀抱着胸前的白史莱姆,罗莎莉亚走到教堂和西风广场的栏杆边,刚准备抱怨,身后的握着拳头的芭芭拉及时制止了她。 “罗莎莉亚修女!不可以在风花节说坏话哦!” “哼……” 看着身后充满元气的芭芭拉,罗莎莉亚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扶着栏杆,看着巨大风神像下的琴和温迪,还有一道金发的身影。 “荧,风花节过得还开心吗?” 温迪依然是一副俏皮的语气:“这个风花节对你来说一定是记忆深刻吧。” “确实,这算是我来到提瓦特以来印象最深的一个节日了。” 荧点了点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次有我们,还有卖唱的和法玛斯,这届风花节是不是格外的热闹啊?” 飘在半空中的派蒙开心的对琴团长说,丝毫没有注意到琴无奈的笑容。 “是的…感谢你们来到蒙德,也希望你们能继续享受在蒙德的生活。” 其实,琴团长想说的是,要不是法玛斯和温迪,这个风花节会少很多麻烦…… 不过,倒也多亏了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荣誉骑士,庆典就要开始了。” 琴的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选好你心目中的风之花了吗?” “呃…温迪觉得风之花是什么呢?” 荧微微皱眉,她很早就收到了琴的通知,要作为风花节之星,为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 可这个屑风神不就在自己的身边吗? 温迪似乎没想到荧突然会这么问,轻愣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微笑了起来。 那个微笑与以往不同,和之前经历了斯坦利的事情后,温迪在风神像上流露出了神情很像。 只不过那时更多的是哀伤,而现在… 大概是幸福吧。 温迪轻轻摸了一下头上的塞西莉亚花,花瓣因为手的触碰而摆动,不知道是不是荧的错觉,今天温迪头上的塞西莉亚花似乎格外的灵动,就好像那朵塞西莉亚拥有生命一样。 “哈哈,好狡猾啊,居然直接问我。” 温迪笑着,眨巴着自己青色的瞳孔。 “一切美好,值得被祝福的事物,都可以是风之花。” “所以,风神巴巴托斯不会定义何为风之花。” 温迪看向天空,眼底是多得满溢而出的温柔。 “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不会还在睡觉吧?” “咳~” 琴团长咳嗽了一声,今天的西风广场上可围满了人,虽然法玛斯不在,但作为风花节之星的荣誉骑士和看似是普通吟游诗人的温迪说悄悄话,似乎有损民众心中风神的威严。 “不要在这种场合说悄悄话啦!你们两个!” 派蒙飞到温迪和荧之间,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哈哈,被训了呢!不用在意我,选喜欢的就好,我相信你的品味。” 温迪表面微笑着,但心中已经画起了圈圈,如果法玛斯再不出现,等庆典结束,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那么,荣誉骑士,你的选择是?” 琴非常郑重的询问,等待着荧做出选择。 这一刻,金发少女想起了自己在与温迪同行的日子里,所了解的关于上一个千年的故事。 “我要讲的故事,始于上一个千年……” 温迪轻柔的声音似乎又在耳畔响起。 那是一个名为抗争与自由的故事,为了自由,旧蒙德的人民向暴君举起反抗的旗帜。 无数人倒在了通向高塔的阶梯上,最终,化作少年模样的风精灵和代表火焰的君王来到了暴君面前。 嘶吼的狂风见证了暴君之殁,高塔崩毁,自由之风得以吹遍蒙德。 那是无形的风,但也是希望和转机之风。 “我选择风车菊作为风之花。” 荧坚定的说。 “那么,请你代表蒙德人民,向风神献上风之花。” 荧将风车菊郑重的插在风神像下的花坛上,风车菊在风中轻摆,吹动它的,或许就是那缕自由之风吧。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西风广场周围的蒙德居民开始欢呼,庆祝新一年的风之花诞生。 琴看着鼓动的人群,优菈和安柏的身影也在其中,视线一一扫过,雷泽、班尼特、凯亚、迪卢克……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迎接这盛大的时刻。 就在琴团长准备宣布庆典完美结束时,一个红色的身影闯入了广场周围的人群,好像是姗姗来迟的法玛斯,怀里还抱着什么活的东西,像是一朵花,但又在威武的甩动着枝条。 “巴巴托斯,我来给你送风之花了!” 法玛斯大叫着,挤进密集的人群。 看清法玛斯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后,身边的蒙德居民惊恐得连连后退。 “那个!骗骗花也算花吧?” 第一百六十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迪卢克! “风花节起源于烈风高塔之王时期的旧蒙德,旧蒙德为了自由反抗暴政的英雄们,曾经用‘风之花’作为交流的暗语和信物。” 法玛斯拉着可莉的小手,一边和她解释,一边看着风神像脚下的供奉台。 一朵被火焰束缚住的骗骗花正摇头晃脑,试图从顶部的花蕊中喷出火球。 可恶,明明自己也是火属性的魔物,为什么对付不了这个火史莱姆。 虽然法玛斯一直用着人形,但在身为魔物的火焰骗骗花眼里,法玛斯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火史莱姆。 在骗骗花挣扎的时候,法玛斯蹲下,和可莉讨论她的轰轰火花是不是也可以作为风之花,还有一旁的诺艾尔小姐…… “可莉的轰轰火花也可以是风之花吗?” 单纯的可莉抬起头,犹犹豫豫的扯着法玛斯的衣角问。 “当然可以了!还有诺艾尔小姐,不是被称作‘未授勋之花’吗?” 红衣少年往向了一旁站的笔直的女仆骑士,诺艾尔将带着轻型护手双臂交叉放在小腹上,温柔的看着蹲在可莉面前的法玛斯。 “一切美好,值得被祝福的事物,都可以是风之花,诺艾尔小姐,难道不够美好吗?” 听到法玛斯的话,荧、琴团长和温迪同时看向了一旁的诺艾尔,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浸得发紫的红色玫瑰映入众人眼中,所有人都看着她,诺艾尔绿色的眼瞳里透出一丝羞怯,缓缓低下头。 “我没有那么好…要成为像荣誉骑士和琴团长这样厉害的人,还要继续努力!” 显然是理解错了法玛斯的意思,诺艾尔谦虚的说。 正当所有人享受风花节的美好时,供奉花坛上,被捆住的火焰骗骗花,突然挣断了法玛斯绑住它的一根绳子。 “嘣……” 由于少年精湛的捆绑手法,挣断了其中一根绳子的骗骗花没有摆脱束缚。 只是那崩断的绳索,刚好打在了荧插到供奉台上的塞西莉亚花上,将洁白的花朵直接连根打折,落在花坛的边缘。 琴咬着牙默默转头,无奈的看着一旁窃笑的温迪,意思是你作为风神,不管管他? 她觉得法玛斯今天可能被可莉附身了。 “咳咳……” 温迪轻咳了几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后,走到了骗骗花前,弯下腰,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塞西莉亚花,用傲娇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看向抱着可莉的法玛斯。 “收到!” 瞬间读懂温迪眼神中的含义,倒吸一口凉气的法玛斯立刻放下了怀中的小可莉,抽出长枪,火元素带着锐利的刃芒,直接挑飞了供奉台上的火焰骗骗花。 按照骗骗花坠落的曲线来看,应该是掉进了果酒湖中。 温迪捧着残缺的塞西莉娅花,把它递给了法玛斯,然后摘下了自己帽子上,从不取下的那一朵花蕊,轻轻的放在了花坛上。 霎时,微风轻拂,盛开的塞西莉亚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仿佛偶然流落的银片,折射着耀眼的日光,温迪的身边卷起青色的丝线,一颗又一颗亮晶晶的流星,像河里溅出的一滴水花似的,从供奉的花坛当中飞了出来,拖着长长的青色尾巴。 “好漂亮!” 可莉的眼中折射着青色的光,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抓住温迪身边飞舞的流星。 很美,但也只有那一刹那的璀璨。 很快,围绕着温迪的青色流星化为不可见的光线,进入了蒙德城的千家万户,湖边的劳工、酒馆中的吟游诗人、城中的铁匠、忙于算计的商人…… 蒙德城的所有居民都感觉到了一股外来的力量,舒缓了他们疲惫的身体,治愈了劳作留下来的暗伤。 “是巴巴托斯大人吗?” 所有受到眷顾的蒙德居民的疑惑的向四周打量,入眼只有到处的欢声笑语。 “这可是被风神祝福过的塞西莉亚花!” 温迪微笑着对在场的人说,除去被骗骗花吓走的一些居民,西风广场上还有不少人。 法玛斯不满的撇着嘴,昨晚才填到绿衣少年胸口的神力,被这个家伙全部发给了蒙德城中的居民。 “黄金之术·创生。” 在法玛斯手中残破的塞西莉亚花重新恢复生机,用神力维持着。 “没有花,看着不像你。” 红色的瞳孔中闪着柔和的光,广场上的人太多,法玛斯也只是轻轻把花朵别在了温迪的帽子上,趁机搓了一下他的脑袋。 “诶嘿。” 温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情乖巧的望向双手怀抱的迪卢克老爷。 在迪卢克的脚边,似乎还蹲着一个鼻青脸肿的浅蓝色身影。 正是刚刚把蒲公英吹到迪卢克的身上和酒里,被按着捶了一顿的凯亚。 虽然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以温迪的直觉来看,迪卢克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凯亚鼻青脸肿的伤势,似乎更多是装出来的。 “蒙德城最大气、最富有、最帅的迪卢克老爷,你看,今天是这么重大的日子,要不要请大家一起去天使的馈赠喝几杯呢?” 迪卢克赤色的眸子紧盯着这个厚脸皮风神,以及他那张能说善道的小嘴。 温迪已经蹭了好几次晨曦酒庄的美酒,而且在他的风神身份暴露后,这个绿色衣服的吟游诗人更是大胆,几乎每天都要来晨曦酒庄一趟,找管家要上一大壶陈年的好酒,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 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敲诈到他头上了。 迪卢克用食指和拇指扶着下巴,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会儿,刚想拒绝,这位风神立马小步跑到了他的面前,踮起脚尖,轻声在他的耳边说:“我可以拿琴团长穿过的小裙子换哦,我悄悄带出来的。” 似乎是怕迪卢克不答应,温迪还补了一句:“就是那天去酒馆穿的,还没洗哦。” 迪卢克震惊的抬起头,他原本以为这位风神虽然不靠谱,但至少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成交。” 毫不犹豫的,迪卢克点点头,一旁的受害者琴团长只是眼神奇怪的看着嘀嘀咕咕的绿衣少年和迪卢克,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商量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中,琴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只有同为神祇,且听力超群的法玛斯,知道两人在商量着一笔肮脏的交易,捏着拳头,用危险的眼神看着温迪。 好家伙,明明这些日子都和自己待在一起,居然还有时间去偷琴团长的小裙子? 而梳着淡金色高马尾,穿着骑士团制服的琴团长刚想询问两人在聊什么,就看见迪卢克闭上眼睛,颇有气势的交叉双臂,声音低沉的向众人发出邀约:“今天晚上八点,欢迎所有西风骑士团的成员来天使的馈赠喝酒。” 故意停顿了一下,迪卢克满意的看着脑袋里充满问号的众人,还有身材姣好的琴。 “我请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没有小裙子,那我走? 夜晚的蒙德城,永远都是酒客的天堂。 天使的馈赠中,蒙德的居民和一大帮下班的西风骑士欢呼着,吟唱着,舞蹈着,你推我拥,相互劝着酒。 即使是最有名的天使的馈赠酒馆,很少看见如此热闹的场景,哪怕只是在角落里分得一杯余温,也足够暖耳朵和四肢。 耳边除了人们交谈的声音,还有浅浅的,透过墙壁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当然,考虑到蒙德城从不下雨的特性,法玛斯更愿意相信这场雨是温迪故意弄出来,想要让这些酒客们多留一会儿。 而此刻,温迪和飘在空中的派蒙不知道在人群里说着什么,逗得周围人捧腹大笑。 而作为酒馆主人的迪卢克,只能穿着红黑色的礼服,戴着手套,擦拭着调酒专用的雪克杯。 他的表情平淡,但脸上抽搐的肌肉,显示出心中的不平静。 迪卢克现在有点后悔答应和这个不靠谱风神的交易了,当时他只是头脑发热,现在仔细想来,按照那位未授勋之花的速度,在琴达到骑士团,换好衣服的第一时间,身为女仆的诺艾尔就应该清洗了琴穿着的小裙子,晾干后,规规矩矩的挂在了琴团长房间的衣柜里。 想到这里,迪卢克手上的摇壶猛的颤了颤,一个没接住,洒出几滴没有完全调和的酒液,落在了醉倒在吧台边的凯亚脸上。 作为骑兵队长的凯亚,是被西风骑士们敬酒敬得最多的人之一,毕竟另一位游击队长是女性,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太好意思去找女孩子灌酒,尤其是优菈还顶着劳伦斯的姓氏。 虽然看守城门的那个西风骑士也叫做劳伦斯。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算是再大的狂欢也是这般,蒙德本就是诗歌与酒的国家,所以这里的人们对于自己的酒量都有着很好的把控。 而大雨也随着夜色渐深,逐渐停止。 酒馆里的骑士们在感受到自己的酒量达到极限之后,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酒馆。 最先走的是琴,就算今天狂欢,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所以离开酒馆之后,她就回到了办公室里,开始重新投入了她那些公务的怀抱之中。 然后离开的是诸多骑士,他们现在回家洗个澡,眯一会儿,还能够赶上明日的早班。 到最后,酒馆内就再次变得沉寂的下来,还能说话的人就只剩下半醉的温迪、还在不停灌酒的法玛斯、正在不知道翻看着什么的迪卢克以及监督着派蒙,不让她把迪卢克老爷吃穷的荧。 扔下胡吃海喝的派蒙,荧避开倒在地上的一大堆醉鬼,走到了温迪的身边。 她有一个问题,当时在西风大教堂的时候就想问温迪了,却一直拖到了现在,直到再次遇见那个在教堂外夺走温迪神之心的女士,才让她想起这件事情。 “温迪?” 荧试探的推了推醉酒的温迪。 “嗯?” 一动不动,温迪因为醉酒的脸红红的,背靠着法玛斯的肩膀,双脚放在另一把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半瓶苹果酒。 “那天……我们在西风大教堂外,你被拿走的那个,神之心,是什么?” 荧努力想要捋清自己的舌头,奈何被两人带着喝了一杯酒后,说话就模模糊糊的。 “嗯?唉…这本来不是能和普通人谈论的话题。” “但,悄悄告诉你也没关系哦……” 听着荧因为美酒而含含糊糊的可爱发音,温迪竖起食指,恍恍惚惚的想要抓住荧的肩膀,却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抓住法玛斯的脚踝,稳住身体后,瘫坐在地上,才慢悠悠的说:“你应该知道,神之眼是这世上极少数人才拥有的外置魔力器官,他们通过神之眼来引导元素力。” “但…其实,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有资格成神的人,因此被称作原神,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温迪开始讲故事,吸引了在美食中埋头苦干的派蒙,连迪卢克都竖着耳朵,悄悄偷听。 “原神?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派蒙嘴里包着食物,飞到荧的身边。 “哼哼,因为这是真正神灵才知道的秘密呀,但我是不需要神之眼这种初级器官的。” “作为替代,神灵的魔力器官与天空岛共鸣相连…也就是神之心了。” 温迪得意的昂起头,却不小心碰到了椅子腿,叫了一声,捂住了后脑勺。 “那你腰上挂的这个是?” “诶嘿,只是发光的玻璃球而已,用来避免无谓的猜疑啦。” 扶着法玛斯的小腿,温迪想要站起,手臂却使不上劲儿,直到红衣少年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带起来。 “又欺骗提瓦特第一可爱的感情,这个仇,我记下了!” 派蒙学着优菈的说话方式,握着小拳头,在温迪的眼前晃了几下。 “那法玛斯也有神之心吗?” 荧看向了一旁独自饮酒的法玛斯,虽然红衣少年的腰间也挂着一枚红色的神之眼,但按照温迪的描述,法玛斯的神之眼应该也是假的。 “我曾经有过,后来明白了这种力量本身的虚伪,所以放弃了。” 法玛斯喝了一大口美酒,血色的眸子里闪耀着不易察觉的痛苦,能够大口饮酒,是他这几千年来未能享受的快乐。 “诶?力量…虚伪?” 派蒙奇怪的问。 法玛斯刚想解释,温迪忽然抬头,一把将手中自己喝过的酒瓶堵进了法玛斯的嘴里。 “诶嘿……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温迪抢走了派蒙的台词。 “让你们现在知道这些,还太早了……荧,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特瓦林、甚至是我和法玛斯…都只是你旅途的一部分而已。” “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温迪怀缅的拿起吧台上的另一个酒杯,刚想喝一口,就被法玛斯捏住了下巴。 “唔……” 努力挣脱后,温迪缓缓说:“还记得我们遇见的那位愚人众的女士吗?” 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还想抱怨温迪说谜语的荧和派蒙同时点头。 “嗯…愚人众的每一位执行官,都像她一样,被至冬国的女皇赐予了神灵般的权柄,获得超越了凡人的力量。” “至冬国的女皇?那不就是……” 荧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夺走哥哥的神灵的模样。 “嗯,七神之一,端坐于至冬宫的冰之女皇,全体愚人众执行官的唯一效忠的对象。” “虽然七神之间的关系,并不全都非常融洽,但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正在谋夺其他神灵的神之心……” 温迪的话还没说完,激动的荧的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冰之女皇是怎样的神?” “啊…该怎么说呢?我认识五百年前的她,但对现在的她已经很陌生了。 绿衣少年突然倒在了法玛斯的怀里,伸手去够他的喉结。 “五百年前的一场大灾祸之后,她就断绝了和我的一切交流…不过,有关冰之神和愚人众的事,还是过一会再说吧。” “荧,你要寻找全部七神,旅途中恐怕还有许多艰难之处,先往蒙德的邻国去吧,那里的岩之神与我不同,亲自治理着璃月港全境。” “而且…那位岩神每年都会正式降临一次,赐下神谕,指引这一年里经营璃月的方向。” 温迪捏了捏法玛斯的腿,似乎是想给他什么暗示。 “嗯,如果你们要去璃月的话,我会陪你们一起。” 明白温迪的意思,法玛斯对着荧和派蒙说了一句。 “诶!法玛斯也会陪荧去璃月吗?呜呜,不愧是派蒙最好的朋友,真可靠!” 派蒙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扑到了法玛斯脸上,一把抱住了他。 “总之,今年璃月的‘请仙典仪’好像就快开始了,嗯,错过的话,就要再等一整年咯。” 温迪轻笑着,看着打闹的派蒙和法玛斯。 “好了!风神的智慧时间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温迪时间!” 说完话的温迪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抓住了吧台上的两杯酒,一口气全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往后一倒,直接扑进了法拉斯的怀中,彻底醉死过去。 “那我们也该打烊了!” 听着几人无聊的交谈,没等到自己想要的迪卢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朝着几人下达了逐客令。 不过说是逐客令倒也不大合适,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离开酒馆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在场的其他人,所以这句话反倒像是下班前的一个宣告一般。 “好了,荧,咱们也带着温迪走吧?” 法玛斯朝着一旁的荧问了一句。 荧点了点头,可是一旁的派蒙却生气的跺了跺脚。 “不行,我不要走!派蒙还没有吃饱!派蒙只吃了十盘甜甜花酿鸡、堆高高、火火肉酱面、几盘辣味时蔬烩肉,还有一点饮料而已。” 派蒙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语出惊人,直接就想要自己飞向酒馆的后台觅食。 不过她才刚刚起飞,就被荧给一把抓住。 看着派蒙吃了那么多都没有一丝要满足迹象的胃,法玛斯不怀好意的朝荧建议到:“要不我们还是提前把派蒙煮来吃了吧,这种应急食物,留久了会变质啊。” “嗯…我觉得可以!” 荧点点了点头,从少女深沉的表情上来看,她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派蒙当场瑟瑟发抖:“不要!派蒙不是应急食物,荧,我不吃了,咱们快走吧!” 荧和法玛斯点了点头,解决掉派蒙这个小吃货之后,法玛斯将温迪背在身后,三人一并离开了天使的馈赠,只留下酒馆的酒保查尔斯独自一人收拾残局。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飞云驿站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的蒙德城中,酒保查尔斯堪堪收拾好昨晚一群人狂欢留下的烂摊子,推开了天使的馈赠大门,呼吸了一口蒙德城清晨的空气后,返回酒馆中,靠在吧台里面的椅子上,开始小憩。 而另一边,很早就醒来的荧和派蒙开始沿着他们居住的旅店,搜寻蒙德城中可能存在的驿站或者商会,想要租一辆前往璃月的马车。 毕竟璃月距离蒙德足有千里之遥,如果仅靠步行而去,显然不太现实。 “要寻找岩神的话,一年里只有这一次机会,多亏之前温迪提醒,否则我们一定会错过今年的‘七星请仙典仪’吧。” 派蒙漂在空中,向前探着身子,侧脸对四处张望的荧说。 荧站在了集市旁边的一家驿站前,这家商店的装潢和蒙德整体偏红偏深色的样式不同,前厅立着高大的立柱和淡金色的飞檐,还有门口的牌匾和对联,透露出庄重沉稳的气势,连店名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飞云驿站。”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派蒙向商店中探头,仿佛也被店铺古色古香的装饰所震撼,而荧则是踌躇了一会儿,迈步向店铺中走去。 “老板,我们要租一辆马车!” 来到柜台的旁边,看着这位正在打瞌睡的老板,长相普通,但年纪似乎并不大,穿着深色的长袍,似乎是没有什么生意,正倒在柜台上休息。 荧敲了敲桌子,还在睡觉的老板立刻醒来,先是茫然的看了眼四周,然后看到了站在柜台面前的金发少女,以及飘在空中的小女孩,立刻对着两人说道:“小姐,欢迎光临飞云驿站,有什么需要的吗?” 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和她…还有一个男孩子,要租车去璃月,请问要多少钱?” 在说话的时候,荧突然想起法玛斯昨晚说过,要和她一起前往璃月,话语一滞,把他也加了上去。 说话之间,年轻的老板认出了荧,毕竟这段时间,荧可以说是蒙德城中最忙碌的冒险家了,作为蒙德城的荣誉骑士,能和她打好关系,对于下属于飞云商会的驿站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他被老爷外派到蒙德很长一段时间了,行秋少爷又不管事,要是再做不出什么业绩,就没法返回璃月,安心养老了。 想到这里,年轻的老板的眼神和语气柔和起来,像是看到了金主:“那你可找对人了!整个蒙德,除了迪卢克老爷的酒馆和飞云商会,没有任何人能随时调动前往璃月的车驾。” “且先不说一路上的安全和补给,如今璃月七星的几位大人正忙着筹备请仙典仪,征集了璃月全部的车驾,用来运送物资、接送玉京台的贵客,持有璃月和蒙德通行证的车驾是寥寥无几啊……” 趁着荧愣神的时间,璃月打扮的老板开始大吹特吹自家商行和驿站的强大实力,一旁的派蒙听着啰啰嗦嗦的老板说话,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见老板还在没完没了的介绍飞云商会的强大,派蒙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哦,对,所以是三个人是吗?是想要快车还是慢车?你们应该也是打算去瞻仰岩王帝君他老人家降临的吧?那我建议你们选择快车,尽早到达璃月后,还能休息一两天,不至于太匆忙……” 接下来就是一大段长篇大论的介绍,关于马车大小的选择、一路上的风景、途径的站点,璃月的各种美食… 论嘴皮子功夫,这位老板是荧在蒙德见过最厉害的人,连猎鹿人餐厅的莎拉都望尘莫及,但她们最关心的问题,老板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那…这样的马车和服务,要花多少钱呢?” 荧捏了捏自己手里的轻飘飘的钱袋,虽然在冒险家协会完成了很多的委托,但为了喂饱食量大的派蒙,还有维修自己的装备和武器,荧的钱袋子里现在也只有几万摩拉而而已。 “不贵不贵……” 看到荧脸上为难的神色,驿站的老板急忙摆手。 “一般来说,租一趟前往璃月的马车至少要八十万摩拉,而且现在还是璃月最著名的请仙典仪期间……” 老板做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不过考虑到你是蒙德城的荣誉骑士,加上你相信并且选择了飞云商会,那只收你六十万好了。” 摆出了大度的样子,老板大手一挥,就像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眼中又带着肉痛的神色,似乎是吃了大亏。 精湛的演技,让派蒙不由得信了几分,但在荧听到六十万摩拉的一刹那,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她可没有这么多摩拉! 撇了一眼身边的派蒙,虽然她可以努力接委托挣取摩拉,也可以削减派蒙每天的食量,攒更多的摩拉,但…璃月的请仙典仪,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啊! “不…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么多摩拉…可以…再便宜一点吗?” 荧抿着嘴,结结巴巴的说,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别的方向,不敢和老板对视。 而飞云驿站的老板一眼就看出了荧不是一个经常砍价的人,心中窃喜,脸上却摆出了为难的表情。 “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了,你也知道,请仙典仪期间,所有的马车都被征集走了,我现在送你们去璃月,那就是有去无回的生意啊,凝光大人早就下令了,所有到达璃月的民间商会车驾,全部被征集为官用了,不允许私自离开璃月。” “虽然有丰厚的补偿。” 当然,最后一句老板不会说出来,他还要接着忽悠面前的金发少女和这个小吉祥物呢。 “那,可不可以先帮我们准备好马车,至于佣金…我再去想想办法!” 荧咬着嘴唇,纠结的绞着手指,见老板一毛不拔,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摩拉的荧只能先稳住这位老板,等离开商店后再想办法。 也许应该先去找法玛斯问问,作为一个魔神,被封印前,不会连财宝都没有存一点吧? 努力思考的荧又想起了法玛斯平日里买东西和吃饭,似乎都是记载西风骑士团的账上,还有去酒馆喝酒,迪卢克老爷都是免费供应的。 如果法玛斯也没办法的话…… 都怪派蒙,昨晚吃了迪卢克老爷这么多食物,现在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找蒙德城最富有的迪卢克老爷借钱! 越想越气,荧一把揪住了派蒙小腿,拉着她往西风骑士团的方向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荣誉骑士大人,我会准备好马车等你哦!” 看着气鼓鼓的荧和一脸懵的派蒙,老板笑眯眯的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打工的荣誉骑士! “荣誉骑士大人,您是说法玛斯先生吗?” 荧急匆匆的跑上骑士团的二楼,使劲儿的敲了敲法玛斯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后,又急忙下楼,找到了早班看守骑士团大门的西风骑士,询问他有没有看到法玛斯。 “法玛斯先生一早就离开了骑士团,说是要去做‘赚大钱’的事情。” 今天上早班的是一个胖胖的西风骑士,也许正是因为他胖,所以酒量出奇的好,昨晚不用人扶,能自行走回西风西风骑士团的少量骑士之中就有他。 “我最后看见法玛斯先生,是在莎拉小姐的餐厅外面,我不能离开岗位,所以只能看这么远了。” 圆圆胖胖的西风骑士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竟然有一丝丝的可爱。 没来得和这位西风骑士多说什么,谢过他后,荧就急急忙忙的从西风骑士团外的围栏一跃而下,展开风之翼,滑翔到喷泉广场中央的许愿池旁,大步走到了猎鹿人餐厅的前台。 现在正是蒙德城的早餐时间,也是莎拉最忙碌的三个时间段之一。 “你是说法玛斯啊,他往猫尾酒馆去了……” 荧刚和莎拉搭上话,就被后面抱怨的出餐太慢的客人打断,带着歉意的看了一眼荧,莎拉指了指猎鹿人餐厅旁边的猫尾酒馆,又赔着笑脸,向抱怨的顾客道歉。 “莎拉小姐可真忙啊。” 派蒙拉着荧,穿过排队的人群,奔向猫尾酒馆。 “喵…喵喵~” 拥挤的猎鹿人餐厅旁,豪华的猫尾巴酒馆旁,有一群优雅的小猫咪。这些肤色形态各异的小奶猫分布在酒馆各处,门口、酒桶边、留言板旁,甚至是屋顶上,它们大多都慵懒的趴伏着,在有行人路过时,则会抬起头来喵喵两声,这往往能使它们获得抚摸与食物。 这也是猫尾酒馆招揽客人的方式之一。 荧推门而入,门上迎客的风铃叮当的响了几声。 还没适应酒馆里的光线,灌入荧的耳朵中的先是一阵掌声和吵杂的声音,等到一瞬间的失明后,看见的是和天使的馈赠差不多的吧台和高脚椅。 猫尾酒馆的装潢复杂而华丽,就像是为了猫猫而生,墙壁上挂着一只大大的猫耳装饰,整个酒吧偏向粉色,作为明星调酒师的迪奥娜,正踩在小板凳上,嘴里似乎在嘀咕什么,略带不满的打开了身上的摇壶,往里面加入材料,开始调酒。 而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法玛斯,就坐在吧台前,刚刚和迪奥娜结束交谈。 “哼…我们那么费力的想办法赚钱,这个臭保底人,他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派蒙叉着腰,拉着荧,飞到了法玛斯的身边,与此同时,另一位坐在吧台上,穿着露脐女仆装的猫耳少女看见了走来的荧,连忙开始招呼起来。 “一位…两位陌生的贵客!欢迎来到猫尾酒馆喵~” 少女睁大眼睛,兴奋的说道,淡粉色的耳朵在头顶一抖一抖的,再加上清纯的模样,对男人来说杀伤力爆表,至少周围的酒客已经有点把持不住了。 “荧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法玛斯已经转过身,从熟悉的脚步声中,他早就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秋叶,再来两杯猫尾特调。” “好的喵~” 被叫做秋叶的猫耳少女在很快的表演了一番复杂的调酒技巧,兴致勃勃的把酒送到刚刚坐下的荧身边,然后拉着法玛斯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法玛斯先生,这位没有见过喵~是您的朋友吗?” 感觉到自己手臂被埋在了少女的丰满之间,法玛斯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这位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要来猫尾酒馆打工的荣誉骑士了!” “打工?猫尾酒馆…法玛斯,你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荧疑惑的看着手边的猫尾特调,犹犹豫豫,她的钱可不多了,喝不起这么昂贵的酒。 “你应该去过飞云商会的驿站了吧,我昨晚抽空问了一下迪卢克,晨曦酒庄的商队很早就带着酒庄的出口酒向璃月出发了,现在整个蒙德,能带我们去璃月的,只有飞云商会的马车了。” 法玛斯胸有成竹的点头,他早就考虑过了,自己一个人飞往璃月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是带上荧,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可不想满身疲惫的赶到璃月去,然后直接在请仙典仪中和摩拉克斯杠上。 至少,他要弄清楚这个岩神故意放自己出来,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所以趁着迪卢克在晚上执行暗夜英雄的责任时,法玛斯把他按住,好好盘问了一番,得知晨曦酒庄的确没有多的商队和马车后,才放他离开。 “可是飞云商会的马车,很贵……” 没有多问法玛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荧轻声解释。 “所以我问了玛格丽特小姐,她同意你在猫尾酒馆打工,来赚取车费。” 见荧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法玛斯立刻给身边的猫耳少女递了一个眼神,叫做秋叶的少女立刻跑回吧台,从柜子下面拿出了一套制服。 “就和普通饭店的应侍生差不多啦,不过要穿这个喵~” 秋叶手上,拿着一套白领素色连身的短裙,加上格纹装饰的围裙,再点缀上蝴蝶结,还有猫耳的头饰…… “绝对不可能穿的好吧!” 看到这套服装的一刹那,荧突然想起了琴团长放假的那一天,她被迫穿上的女仆装,现在还挂在自己在旅店的房间里,每次要打开衣柜换衣服的时候,荧都会忍不住脸红,那种丝袜踩在脚底的感觉…… 突然的激动导致全身发热,荧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拉起法玛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荧!” 巨大的力量把法玛斯的拽了一个趔趄。 “工资一天五万摩拉!” 他看见荧停顿了一下。 虽然比接委托赚得多,但要赚足去璃月的车费,还是要十几天,加上耗费在路上的时间…… 荧坚定的拉着法玛斯离开,刚刚走到酒馆的门口,一位穿着白色短衬衣,带着一顶大檐帽的女士推开门,拦住了想要离开的荧。 “一天十万摩拉。” 是猫尾酒馆的老板,玛格丽特。 “这样时间就够了,不是吗?” 看到来人,法玛斯松了一口气,被抓着手腕的他感觉得出来…荧有些心动了。 “而且,这只不过是工作服罢了,猫尾酒馆肯定要穿猫耳服装啊!” 盯着法玛斯笑眯眯的脸,荧一时居然无法反驳他的诡异逻辑,玛格丽特看荧纠结的样子,又提出了一个荧无法拒绝的建议。 “如果做得好,还有加薪噢。” 听到加薪,荧又愣住了,迷迷糊糊间,她就被法玛斯带着签了工作协议,还被玛格丽特安慰了一通:“没事的,工作很简单,不用害怕,记好客人点的菜品就行。” “秋叶,快带荣誉骑士去换衣服。” 荧刚在工作协议上按上手印,玛格丽特就迫不及待的让秋叶带着荧到后面的房间换衣服。 派蒙生气的在空中跺了跺脚,无奈跟上被带走的金发少女,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她总有一种荧被法玛斯卖了的错觉。 “穿上猫耳女仆装的荣誉骑士,真是让人期待啊。” 玛格丽特捂着嘴,眉眼弯弯的。 “果然,富婆的生活,我理解不了啊…” 看着一脸恶趣味的玛格丽特,法玛斯松了一口气,至少,车费有保障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财大气粗的卢老爷 “老爷,欢迎光临!” 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们走出来猫尾酒馆,在门口招揽生意,有很多居民正在与她们合照,非常热闹。 荧掀开换衣间的帘子,偷偷向外面瞄了几眼,却又不敢出去。 “荧,你换好衣服了吗?” 玛格丽特在门外招呼。 “来、来了……” 披着金色的长发,戴着毛绒绒的白色猫耳,因为腿部不适应的凉意而拉扯着裙子,在其他猫娘奇妙的化妆术下,荧变得更可爱了。 见到荧出来,玛格丽特拉住一旁的派蒙,给了她一大块酒心巧克力,在柜台后面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荧红着脸,光洁的肚子上传来凉风吹拂的感觉,好在她的工作只是拿着记菜的本子,重复着“请问需要点些什么?”这句话,然后再将菜品的名字记录下来即可。 只是客人们对自己可爱的赞美以及热烈的目光让她不自在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进入了工作状态才稍微缓和一些。 咖啡、蒲公英酒、水果奶油蛋糕、渔人吐司还有迪奥娜特制的各种原材料奇怪但味道极好的的猫尾特调。 明明是一间酒馆,但却提供丰富多样的菜式,该说不愧是和莎拉小姐合作的伙伴吗? 法玛斯在看到荧出来的一瞬间,就端着那两杯猫尾特调离开了酒馆,还让玛格丽特把账记在荧的工资单里,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去找温迪了。 “讨厌的臭保底人!还有卖唱的。” 这是派蒙对法玛斯和温迪的最终评价。 猫尾酒馆每天的客流量不少,但和天使的馈赠不同,客人多是一些有钱且生活安逸的居民、西风教会的成员,甚至还有晨曦酒庄的高层人员…比如刚刚出现在门口,身着红黑贵族制服,梳着红色马尾,表情淡漠的贵公子。 “是迪卢克老爷喵~今天也要喝一杯猫尾特调吗?” 荧这才知道,秋叶才是猫尾酒馆的女仆长,而迪奥娜因为年纪太小,只负责吧台的调酒工作。 “迪卢克老爷!他怎么会来这里!” 荧的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就此名誉扫地,立马想要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杯冰镇的猫尾特调,麻烦佐以迪奥娜小姐的特制鸡尾酒酒。” 迪卢克不紧不慢向秋叶和荧走来,荧只能低下头,期盼迪卢克不会认出她来。 “请往这边来。” 秋叶端来餐具,等到迪卢克坐下,荧强装镇定的递上菜单,扭扭捏捏的询问面前的红衣贵公子:“请问还需要点什么?” “就这个吧。” 迪卢克弯曲优雅的弯曲手掌,用指节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桌子上菜单,直接选择店里最贵的套餐,然后抬头看向为自己服务的应侍生,突然愣住了。 他一眼就认出身边是蒙德城的荣誉骑士,荧。 只不过今天荧的打扮…… 金发少女无奈的收好菜单,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等等。”迪卢克叫住了她。 猝不及防的,荧对上了迪卢克那双时刻都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眸子,就像猫被抓了尾巴,她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迪卢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高大的身体挡住了荧头顶蜡烛吊灯发出的光线。 唯一的光源被遮挡的感觉让荧很是不适,尤其是自己还是比较矮的一方,就算是抬头也因为刺眼的灯光看不清来者的脸,耳边充斥着旁人的笑声与谈话声,想要听清面前人在说什么也不太可能。 “我…为了赚钱,璃月…法玛斯……” 荧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穿着这样的衣服,遇上了熟人,她有努力去听了迪卢克在说什么了,却始终只能看见透过光源,红衣贵公子一开一合的嘴唇。 “喝口水,冷静一下。” 迪卢克叹了一口气,递给呆滞的荧一个盛满液体,反射着气泡的杯子。 他大概知道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法玛斯昨晚把他拦下,认真询问了关于租车前往了璃月的问题,得知只有飞云商会还有能力组织远游商队后,他就嘀嘀咕咕的放过了自己,还说什么要给荧找一个赚钱的工作。 “迪卢克老爷喵~这位是新聘的应侍生‘小荧’哦,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工作很认真负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喵。” 身为女仆长的秋叶还在招待其他客人,看见荧好像被迪卢克老爷为难,急忙过来帮她解围,亲切的拍拍荧的肩膀,但说出的话却让荧的心凉了半截。 “哦?小荧小姐。” 迪卢克笑眯眯的看着荧,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才看见法玛斯端着酒杯,从猫尾酒馆出去,正和温迪在一架风车上喝得高兴,转眼就发现荧在这里打工。 荧当然知道迪卢克就是存心要作弄她了,她咬咬牙,决心装傻装到底,反正对方好像没有要当场揭穿的意思。 迪卢克只是想来试探一下作为竞争对手的猫尾酒馆有没有出现什么新品,或者是最新的装潢,没想到还能遇见在这里打工的荧。 丝袜把荧本来就细长有肉的小腿显得更欲了,头上的猫耳装饰栩栩如生,金长发配上猫耳,还有屁股后面垂着的猫尾,让人想揉一下这只可爱的小橘猫。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待会的菜肴,小荧小姐能亲自为我送上。” “当然,我会付额外的小费。” 男人的红发发尾在衣服上摩擦着,蹭的荧心底痒痒的,就像逗猫棒,想伸出爪子挠上一挠,却又害怕惹急了主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它扫啊扫。 “我?不…” “当然没问题!” 荧刚想拒绝,眼睛里闪着金光的秋叶立刻就答应来下来。 为什么无视我的意见啊?可恶的有钱人! 几分钟后。 “您点的菜。” 哐当一声,装着芝士海鲜焗蟹肉的盘子放在迪卢克的面前,虽然荧嘟着嘴,带着不满的表情,可脸上像喝过一杯苹果酿一样,浮起团团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紧张兮兮的事实。 这种傲娇的服务态度也能算可爱吗?不过这身制服穿起来很合适,迪卢克悠然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水,脑子里蹦出来许多有趣的想法,但还是逐渐打消了。 有点无奈的看了荧一眼,虽然晨曦酒庄没有多余的商队,但需要钱可以来找他啊,为什么非要信了法玛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钱,我有的是 “我说,小荧小姐,这菜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迪卢克翘起二郎腿,皮靴的后跟轻轻的点着猫尾酒馆的地板。 “诶?我看看…菜已经上齐了啊?” 放下餐盘的荧奇怪的问迪卢克。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是猫尾酒馆吧?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猫娘要用白色奶油在招牌菜上点缀一个爱心,既然别的客人都能享受这种服务,我没道理不行吧?” “对了,我刚才观察过了,过程中还需要念一种特殊的咒语。” 迪卢克强忍着马上就要到嘴边的笑声,而荧的脸霎时间红得像绝云椒椒。 没错,这些在员工手册上都有写,但是…… “如果连这些招牌服务都没有的话…我可是会投诉的噢。” 迪卢克正色道。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荧叹了口气,看来这位迪卢克老爷今天是要刁难自己到底了。 她只好拿来装着奶油的裱花袋,不情不愿的弯下腰,在餐盘上挤出连一个歪歪扭扭的猫耳装饰和爱心,然后用羞耻到爆的语气,大声说:“请主人用餐!喵!” 对着向来严肃的迪卢克老爷说这种话真是…荧觉得整个人都要变得奇怪了。 “十分感谢,今天很愉快。” 迪卢克用叉子卷起蟹肉,终于满足了,荧再也不想去看那张坏笑的脸,极速跑回了换衣间,她要提前下班!然后拿着自己的短剑,给提出这个馊主意的法玛斯来一刀。 秋叶担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荧,你没事吧?你的假猫尾巴落在外面了,刚刚迪卢克先生给送到柜台那边了,还说你的服务很让他很满意呢…” 听到门外秋叶的话,荧的头上腾起一大团蒸汽,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把自己的裙子裹在腿上,冲出换衣间,拉着被糖衣炮弹攻陷的派蒙,向着猫尾酒馆外跑去。 荧在猫尾酒馆打工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在荧即将离开酒馆的前一刻,迪卢克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掀开门帘的金发少女,稍稍用力,就把还带着猫耳的少女揽入连怀中。 粉色的灯光过于朦胧,气氛太过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鼻腔里却充斥着甜腻的葡萄汁的气息。 不算太美好,但有种梦境的感觉,笼罩住自己的阴影也像梦中般的添了一份暧昧。 荧的五感就像要融化进空气里了,红色马尾的贵公子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散发着属于他的光与热,红色的神之眼像极了宝石,鼻息处始终徘徊着迪卢克口中葡萄酒的气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一下子梦境的世界回到现实。 “差钱的话,直接来晨曦酒庄找我,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荧倒在迪卢克怀里的样子相当奇怪,左手揪住迪卢克的衣领,防止自己继续倒下去,右手却抓到了男人带着吧台余温的大腿上。 这种动作……简直要命。 派蒙!救救我! 荧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派蒙的名字,而刚刚吃了一大盒酒心巧克力的派蒙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瘫软在桌上,连余光都没有顾及这个角落。 “…谢谢迪卢克老爷。” 可,可恶,脑子里全是浆糊,能完整的说完这几个字,已经在燃烧她全部的理智了。 荧现在只想站起来,奈何迪卢克不动,她很难发力。 “这是我的荣幸。” 腾空的感觉突然从裸露的脊背上升起,是带着黑色手套的迪卢克,握着拳头,轻轻把她扶起。 “结账!另外,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带走了。” 没有丝毫的滞留,像是演练过很多次一般,迪卢克招招手,叫来了猫尾酒馆的服务员,在结清了饭钱后,迪卢克打算带着荧去晨曦酒庄。 “迪卢克老爷,我和玛格丽特小姐还签了工作协议……” 荧记得协议上有写,自己要是在工作期间离职,还要赔偿违约金。 “忘了它吧。” 不由分说,迪卢克直接拉着荧离开了酒馆,少女抬头,晨光一点一点为贵公子的侧颜染上新色,红发的人被撒了一头的金灿灿的光芒,露出沾染了微风的微笑。 荧愣住了,被迪卢克拉着,向着晨曦酒庄出发。 眼前是闲静的乡下小径,澄清的淡蓝色天空无边无际,飞鸟无声无息怡然自得的在空中飞舞,穿越平原丛绿间的小径露出土色的地面,向前方可见的一座巨大庄园延伸,而庄园外,就是一片浅绿和深紫色交织的葡萄园。 每当荧提升速度,四处吹来的柔和微风就增添了一丝凉意。 在恰到好处的舒适感中深吸一口气,迪卢克轻声询问跟着自己,还没有换下猫耳服装的荧。 “飞云商会向你要的出行旅费是多少?” “六十万摩拉。” 听到荧报出的数字,迪卢克差点来了一次平地摔:“不愧是爱财的璃月人,他们可真敢乱报啊……” “很高吗?” 看到迪卢克的动作和表情,荧反而有点奇怪了,在她的想法里,自己完成一次委托就可以拿到一两万摩拉,多的时候甚至有三四万,她去打工的原因只是时间不够她继续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各种委托了。 但荧从来没想过,自己完成的都是冒险家协会中,最难完成的s级委托! “很高,六十万对半砍,差不多就是真实价格。” 迪卢克回到。 “三十万?” “不,我的意思是六十万去掉三个零。” “六…六百摩拉?!” 如果说刚刚惊讶的是迪卢克,那么现在走路踉跄的就是荧本人了。 少女停下了脚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气鼓鼓的从背后拔出了短剑:“可恶的飞云商会…还有法玛斯!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别着急。” 迪卢克看着嘟起小嘴的荧,以及她缠在身上,裹住肚脐和大腿的衣服,迪卢克垂下眼帘,压住红色眸子暗处的火与热:“只是开个玩笑,到璃月的路费肯定不止六百摩拉,不过,哪怕算上一路上的补给、护卫、还有通行费用,六十万,也实在是太高了。” “哼……” 荧咬着嘴唇,嘟嘟囔囔的收回短剑,忿忿的捏起小拳头。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晨曦酒庄的大门前。 酒庄里种植的苹果和葡萄的清香遮住了少女身上的体香,荧小心翼翼的踮起脚,贴在墙边,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灯火辉煌的大厅无比华丽,三位女仆在里面各自打扫地毯、壁画,除了那一次一起商量如何解救特瓦林,荧还是第二次进入晨曦酒庄。 “一起进去吧,让管家去取点钱,正好晨曦酒庄和飞云商会有酒业上的合作,顺便带你去砍价。” 在外打扫的酒庄的女仆推开大门,正要踏进会客厅中的荧,突然愣了一下,扫来身边的迪卢克一眼,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派蒙好像被自己扔在猫尾酒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个小偷 淡黄色的灯光将整个庄园内部笼罩上一层令人安心放松的氛围,酒瓶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庄园旁边的酒柜上,打上蜡的旧木地板和记录蒙德历史的壁画,鳞次栉比的红木书架,荧还从未这么认真的仔细观察庄园内部的布局。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闲散时间,全都是因为取钱的迪卢克,遭受到了晨曦酒庄老管家的唠叨。 这几个月以来,迪卢克已经在天使的馈赠酒馆开了好几场宴会,每次都是按照酒馆的最高标准举办,而且对象几乎都是蒙德城的全体居民。 任由酒庄财大气粗,也受不了这样的请客频率啊。 晨曦酒庄今年缴税,为了掩饰酒庄老板拨巨资请客和购买一些无谓的奢侈品,做账的时候,管家将迪卢克提出来的钱全都记成买葡萄藤葡萄籽的钱。 等到几个月后葡萄该熟的时候,就说因为培育不周,葡萄全酸了,都不能要了,然后再向西风骑士团的琴团长报备,就可以直接消除这笔坏账。 也许凭借和迪卢克的交情,琴团长会帮忙掩盖这一大笔用于请客的账单,但蒙德居民和西风教会不是傻子,他们当然有能力调查出晨曦酒庄根本没买葡萄种子,又怎么能把葡萄全种烂。 而现在,为莱艮芬德家族服务了大半辈子的老管家,和迪卢克面对面的坐在燃烧的壁炉旁边,表情严肃的告诫他要注意家族节俭的传统。 但在荧看来,呆呆的盯着壁炉中燃烧火焰的迪卢克,虽然没有反驳老管家的言论,但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壁炉中的火焰发呆。 迪卢克也很难受,毕竟是从自己的父辈就开始管理庄园的管家,甚至还看着自己和凯亚长大,即使是在教训自己,也没办法反驳吧? 这时候,庄园的女仆端上来两杯红茶,老管家终于歇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让茶水润湿自己苍老干涸的嘴唇,感慨一句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后,终于说起了正事,包括要求迪卢克核对一下晨曦酒庄的营业报表,询问需不需要搬出更多的葡萄酒。 迪卢克却想起小的时候,他每每都会为晨曦酒庄大量的收入而兴奋,还要拉着彼时内敛寡言的小凯亚,对他解释报表和税收如何核查,明明眼睛都高兴得发光,却还要努力端出一副兄长的沉稳架子。 可惜,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荧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猫尾酒馆的老板认识派蒙,加上在蒙德城中,自己的好伙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闻着晨曦酒庄特有的淡淡的酒香,听着不知是哪里歌颂而来的悠扬之声,荧趴在另一张桌子上,眼皮逐渐阖上。 “总之,和飞云商会的交易一定要提上日程,还有……” 迪卢克转身,注意到已经倒在桌子上熟睡的荧,这才意识到,耽误了这么久,已经是蒙德居民固定的午睡时间了。 “好,我们先去取钱吧。” 没有打扰熟睡的荧,迪卢克脱下自己红黑色的外套,轻轻披在了荧的背上,遮住了她因为猫耳女仆装而暴露出的雪白脊背,向坐在一旁的管家比了个上楼的手势。 老管家深深叹气,被称作贵公子的迪卢克少爷也长大了,还有了一个在西风骑士当荣誉骑士的小情人,看这衣着打扮,年迈的老管家已经脑补万发生了什么,一言不发的上楼,准备打开庄园的金库,去取一些摩拉。 二楼的走廊上,挂满了莱艮芬德家族历代家主的肖像,从新蒙德时代开始,莱艮芬德从一个小家族,通过自身的努力和神灵的恩赐,终于成为了蒙德屹立不倒的三大家族之一。 而最近劳伦斯家族妄图联合愚人众,颠覆西风骑士团统治的消息传出,蒙德的曾经的御三家,又要减去一位了。 管家凝望着墙上的肖像,不管是文字还是图画,它们都是情感的载体和寄托,用不同的方式描绘着主人内心的话语和思绪,通过它们,人们才得以接触、体验并感受他人的世界,像是黑暗中持续燃烧着的火,或微弱,或热烈,虽然艰难,但永远不会熄灭。 两人走到了金库门口,老管家将自己的钥匙插进酒庄唯一的铁门后,示意迪卢克也拿出他的钥匙。 大铁门缓缓开启,象征着晨曦酒庄财富的金库缓缓开启,这里也是迪卢克最得意的地方。 虽然那个喜欢偷喝的风神能随意进入酒庄的地下酒窖,但他不知道的是,二楼的金库里,还藏着最珍贵的几瓶极品美酒,都是用当年最好的葡萄酿造出来的。 金光从门缝中露出,夹杂着绚丽的颜色,那是堆放起来的摩拉和宝石混杂在一起的财富的光芒。 正当迪卢克和老管家拿着袋子进入金库,准备装点摩拉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而踩在这道红色背影肩膀上的,是一个努力伸着手,想要去够金库最上方酒瓶的浅绿影子,靛青色的辫子摇摆着。 两人都背对着大门,站在下方的红白发少年还在催促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温迪,你好了没,都说了直接用神力带下来,非要用手拿……“ “快了快了,真正的美酒必须用手掌的温度来沁润,用神力怎么体现出对这酒的尊敬呢?” 整个人贴在酒柜上,狡黠的用牙轻轻咬着吐出的舌头,费力的用不够长的胳膊去够酒柜最顶部的美酒,温迪尝试踮起脚尖,终于抓住了酒瓶的瓶塞,脚下却一滑,向后仰着倒下去。 没有动用神力,温迪闭上了眼睛。 还有法玛斯,不是吗? 下一秒,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温迪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接着,后背就传来温热的弹性触感。 就看到法玛斯躺倒在他身下,用手臂和半个胸膛把他给接住了。 法玛斯嘶了口气,正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他只感觉到肩上一轻,侧过头,就看到温迪往后倒,只有一瞬间可以反应的时间。 而温迪又不想他动用神力,那就算法玛斯再怎么训练有素,在不大的金库中,也很难施展开。 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往后摔倒下去,提前倒地,接住温迪。 因为脚下用的劲太大,他这一撞,还把自己脑袋给撞得嗡嗡作响。 自打成神后,他已经好久没受过这样的疼了,倒有点怀念…… 看到法玛斯的样子,温迪有点紧张,赶紧坐起身:“法玛斯,法玛斯,你没事吧?” 法玛斯笑了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 而谈情说爱的温迪和法玛斯,也终于发现一脸冷漠,正缓缓拔出自己背后大剑的红衣贵公子。 “诶?好像被发现了?” 温迪坐在法玛斯的胸口,抱着完好无损的酒瓶,尴尬的看向冲两人奔袭而来的迪卢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酿造葡萄酒的仪式 晨曦酒庄一楼。 半睡半醒之间的荧好像听到了一声“在此宣判”,然后就是鸡飞狗跳的声音,终于清醒了过来,习惯这一身猫耳女仆装扮的她撑起身子,慵懒的把双手别到身后,伸了个懒腰,听着二楼叮叮当当的沉闷声, “取钱的声音…是这样吗?” 荧迟疑的盯着二楼的栏杆,本来想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考虑到这应该是晨曦酒庄的私事,还是捂着耳朵,向庄园外走去。 惊叹于着庞大而又豪华的建筑,以及不远处层层叠起的葡萄架,翠玉的叶子让这个季节变得十分诱人,还有挂在葡萄藤上如同宝石般的紫色葡萄,出色的气候条件和优秀的良种,也是晨曦酒庄成功的原因之一。 虽然晨曦酒庄的葡萄种植技术来自于法玛斯的教授,但在没有地脉古树之前,穆纳塔可种不出葡萄。 眼前是一派田园风光,荧决定四处去转转,她的目光被葡萄园里飞舞的风晶蝶吸引住了,经过多次的委托任务,荧知道这是元素力汇集而成的产物。 也许是被风晶蝶的魅力所吸引住,荧不知不觉一步步向它靠近,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大脑:“抓住那只风晶蝶。” 手:“为什么?” 大脑:“别问,抓就完了。” 正当荧伸手想要触碰那只风晶蝶的时候,它却轻盈一舞,飞向远方,而荧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进葡萄院里,葡萄架塌倒了一片。 “糟了,这下完蛋了,不如跑路好了。” 可荧还没起身,就听见来葡萄园之中传来来欢声笑语,似乎是一些年轻姑娘,荧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反而把端着木盆的姑娘们吓了一跳,差点把盆里的葡萄荡出来。 “陌生人…你这是想对我们的葡萄园做什么?” 看上去像是几人头领的女孩子,没好气的问道,她知道荧是迪卢克老爷带回来的客人,不过从小就在酒庄长大的她,才不管这些事情呢。 “我,我,我抓风晶蝶呢,我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敢对的葡萄园做什么。” 荧结结巴巴的解释。 “哼……” 呵斥荧的少女放下木盆,挽了挽宽松的裤腿,和后面几位少女一起扶起倒下的葡萄架,把荧刚刚折断的葡萄藤重新整理好,挂在木架子上。 “不要在葡萄田里乱跑啦,快回去吧。” 穿着蓬松的灰色工作短裤,露出洁白且健康的小腿,踩着藤蔓编织的凉鞋,几位少女重新抱起堆满葡萄的木盆,似乎是去打算工作,告诫了荧一声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请问,你们是要去干嘛啊?” 荧奇怪的看着打扮清凉的少女们,她记得晨曦酒庄的地窖在庄园内部,而这些葡萄明显是去除了多余的根茎,而且还是洗过后稍稍擦干水分的葡萄。 如果不是送去酿酒,这些葡萄是要拿去干嘛? “我们要去踩葡萄!” 少女的话让荧呆滞了一下,看向她们粉红色的脚趾和洁白如玉的小腿:“是…用脚踩葡萄?” “对,这是从孤王高塔时期就流传下来的酿造方式,也是庆祝葡萄丰收的仪式之一。” 沉稳的男性声音从身后传来,但荧却听到了三个脚步声,只不过其中一个似乎有点瘸,脚步的重音不太对。 回头,是穿着红黑色风衣的迪卢克,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像是刚刚喝了一大桶美酒,后面跟着的是衣衫褴褛,一瘸一拐的法玛斯,以及辫子好似被火焰燎过的温迪。 狼狈的三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荧和抱着木盆的少女面前。 “迪卢克老爷!中午好!” 少女们低下头,微微弯腰,向庄园的主人问好。 “迪卢克老爷…温迪、法玛斯,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到衣冠不整、还在苦笑的法玛斯,荧本想对他发出的怒火突然消失于无形,抽出短剑,走到三人身边,警惕的先他们的身后望去:“哪里有危险吗?连你们都应付不过来?” “不是……” 扶着法玛斯的温迪刚想解释,突然看见了荧露出的肚脐和腋窝,还有健康且富有弹性的大腿,一时愣住了,话到嘴边,突然顿了一下。 “他俩想偷酒,被我和管家发现了。” 迪卢克的话语永远都是平静且冷淡。 “咳,迪卢克老爷出于保护自己的财富,拔出了大剑,窃贼法玛斯试图反抗,不小心打碎了极其珍贵的美酒……” 温迪尴尬的发言,提到美酒,连自己的辫子都来不及心疼了,死死的抱住怀里唯一留存下来的一瓶葡萄酒。 “迪卢克老爷放出的火鸟,刚好打到了法玛斯的膝盖,然后…金库就燃起来了……” 三言两语,温迪说完了事情的始末,立马躲到法玛斯的身后,悄悄看着表面平静的迪卢克。 “我曾经也是个神,直到我的膝盖中了一……” 装得可怜兮兮的法玛斯还想在荧的面前卖惨,被迪卢克打断。 “作为补偿,他俩会帮你们完成搬葡萄的工作,我还有事,先走了。” 红色的贵公子撇了一眼捂着膝盖的法玛斯,他才不相信自己随便的攻击,就能把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打瘸。 但面对惨兮兮的法玛斯和温迪,迪卢克也是毫无办法,谁让这两个小偷都是神灵呢? “果然…不干正事的神,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迪卢克迈着步子返回庄园,虽然法玛斯及时控制住了火势,但金库里木质的酒架还是被烧焦了,酒水和碎玻璃满地都是,他还派人要去收拾金库里的财物,评价损失的大小,虽然想带着荧去飞云商会,去见见那个胡乱报价的驿站老板,但庄园的工作更加重要。 “摩拉我已经让人送到飞云商会,我还要耗费一些时间,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直接去驿站。” 扔下一句话后,红衣的贵公子叹了一口气,急匆匆向庄园中走去。 等到迪卢克离开,法玛斯噌的一下就站直了身体,哪里还有半分瘸腿的样子,温迪的靛青色的发辫延长,被火焰燎过的部分消失不见,两人欢呼着击了一下掌,法玛斯还笑眯眯的问穿着猫耳女仆制服的荧。 “怎么样,荧,打工的生活还不错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去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荧举起短剑,一下就架在了法玛斯的脖子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神脚踩酒 “脚踩葡萄酿酒是晨曦酒庄传统而古老的葡萄酒酿造方式。” “那个时候的劳作主要是靠人力,而且因为当时统治蒙德的残暴贵族,不允许平民持有压碎葡萄的器具,所以双腿就成了最有力和有效的工具。” 温迪轻快的向前走,后面跟着左右手各举着两大盆葡萄的法玛斯,荧已经和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孩子玩到一起,刚刚驾到法玛斯脖子上的剑插在装满葡萄的盆里,而温迪还在絮絮叨叨的解释脚踩葡萄酒的由来。 “用脚踩出的葡萄酒相对来说是卫生安全的,因为发酵过程中会产生的酒精以及葡萄酒的天然酸度,这些都可以杀死绝大部分的有害微生物。” “而一般而言,酒庄也会对踩葡萄者的卫生有非常严苛的要求,比如要用纯洁的少女,而且葡萄酒发酵时的无氧环境和酒精本身都有杀菌效果,即使混入了杂菌也会被灭掉。” 走在前面的法玛斯和温迪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荧虽然混迹在一堆女孩子中间,但似乎并不是很快乐。 荧觉得这些女孩子有点过于活泼了。 得知迪卢克老爷是让法玛斯和温迪来帮他们后,女孩子们就把所有的葡萄酒盆扔给了法玛斯一个人端着,然后跑到荧的身边,捏捏她的猫耳,拽拽她的尾巴,要么就是趁乱挠一下荧露出的肚脐,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猫耳制服一般。 “不要,快停下。” 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少女围着,荧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小手,让荧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咦,姐姐怕痒吗?” 刚刚带头斥责荧弄坏了葡萄园的少女,趁着荧不注意的时候蹲下,嘟起小嘴,在荧膝盖后面的窝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酥麻的感觉瞬间袭上荧的腰肢,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你们……” 荧差点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伸手想要推开围着自己的少女们。 却突然被一个女孩从身后环住了腰,少女纤细的手指还不断在荧的肚子上打着转。 “姐姐不是很厉害的冒险家吗?这样就不行了?” 感受到了来自女孩们的恶意,荧终于打算反击,但被环住的腰使不上一点劲儿,反而被另外几个女孩拉住的双手,轻轻的戳着自己的腋窝。 “放开…放开我,法玛斯…温、温迪,救我。” 荧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躲避着少女们灵活又如同附骨之蛆的手指。 “这么快就求饶了吗,想要我们放开姐姐也行,但是,要答应我们一个要求哦?” 带头的少女咬住荧的上耳廓,含糊不清的说。 温软的吐息和湿润的感觉从耳尖传来,荧的身体抖了抖,她现在哪还有心情去思考少女们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只是迷迷糊糊的点头。 “相对于工具破碎的方法,脚踩的方式更加的柔和,不会把葡萄籽破碎,同时,这个过程能很好地挤压果皮……” 还在详细解释的温迪,直到把荧彻底落在身后,才发现脚步的数量不对,转过头,眼前只有一脸认真聆听的法玛斯。 “荧呢?” 法玛斯这才转过身,疑惑的歪着头。 两人按原路寻找,在一片葡萄地里发现了被团团围住的金发少女。 荧脑袋上的猫耳被摸掉了一只,金色的发丝因为汗水紧贴在额头和肩膀上,两只手腕红红的,瘫坐在地上。 “发生什么了?” 温迪赶紧把荧拉起来,盯着她的手腕。 “没…没事。” 终于得救,荧紧张的抓住了法玛斯的衣服,躲在两人的背后,惊恐的看着抱团的少女们。 “法玛斯先生,还有诗人,荧小姐愿意和我们一起踩葡萄哦!” 温迪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可怜巴巴的荧:“噢?你答应过她们这种事情吗?” “我…我答应过吗?好像是有吧?” 荧迷迷糊糊的回应,她也记不清楚了,好像自己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的确答应了她们什么条件,但…… 啊,没有派蒙的日子,好混乱啊。 “那就是…答应了吧?” 荧最终给出了一个确切的回答,引来了法玛斯略带着沉思的目光。 “少女的脚踩酒…连晨曦酒庄都绝不对外出售的酒品之一。” “你在想什么!” 温迪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法玛斯的脑袋上。 “哎哟。” 红衣少年一声痛呼,抱着被温迪敲到的脑袋。 “这样酿出来的葡萄酒和平常那些葡萄酒的味道并无二致,只是果香稍稍浓郁些。” 温迪捏着拳头:“你想喝吗?” 看红衣少年沙包大小的拳头,法玛斯勉强装出一个微笑,连忙摆手:“不…不想。” “想喝的话,也不是不行……” 正当法玛斯无奈的叹息时,温迪的话音一转,带着一种奇怪的恶意,微笑着转到法玛斯身体的另一侧,捏了捏他的手心。 “你要是想喝的话,我专门帮你踩一盆。” “要…全部喝下去哦。” 凑到法玛斯的耳边,温迪轻声说,少年嘴里的苹果味传入法玛斯的鼻腔,温暖潮湿的声音穿透耳膜,如同恶魔低语。 “其实…我没有这么想喝……” 法玛斯睁大了眼睛,连忙拒绝。 他是想尝尝可爱少女踩出来的美酒,不是糙汉子的啊。 虽然温迪也不是那种肌肉猛男。 “哼,本风神……我亲自踩出来的美酒,不喝也得喝。” 温迪环抱住双臂,昂起头,嘟着自己的包子脸:“谁让你刚才胡思乱想,满足你的愿望!” “温迪是说…你也要去做脚踩酒吗?” 努力整理好衣服的荧抬起头,她只听到了法玛斯和温迪交流的后半句,前面是什么,憨憨的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 “是的哦。” 忽略掉一脸震惊的荧,温迪乖巧的睁大眼睛,向看着三人的少女们询问。 “各位漂亮姐姐们同意吗?” 听到温迪蝶询问,少女们对视了一眼,领头的女孩坏笑着舔了舔嘴唇。 “如果小诗人也穿上我们这种衣服的话,当然可以。” 少女们下半身穿着短裤,凉鞋,上半身却是带着碎花的淡粉色短袖,绣着晨曦酒庄的标志和葡萄的图案。 “呃……” 温迪突然呆滞了一下,看向反应过来,低头怪笑的法玛斯。 “某个傻瓜,好像把自己套进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双人游戏? “在这里就可以了。” 少女们的脚步停止,无边无际的绿野向着地平线的方向延伸,一条小溪横跨在草地之中,清亮的溪水像是一块刀片,截断了蔓延的绿意。 走在后面的法玛斯依言,放下手中装满葡萄的木盆,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迪。 “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请求。” 这是荧和温迪深刻理解的一个道理。 少女们走到几蔟灌木旁边,采下几颗皂荚果,分不清是风声蝉鸣还是蛙叫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轻轻浅浅的回响。 “踩葡萄之前,要把脚部清理干净哦。” 荧站在小溪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觉得,晨曦酒庄的溪水,要比蒙德城的果酒湖明亮很多。 “荧姐姐,我们帮你洗脚吧?” 少女们踩着后跟,脱下了鞋子,踏进溪流中。 刚刚趁机占荧便宜的少女突然跑到了她的身边,拉着荧往溪水中走去。 “诶?我自己可以……” 荧刚想拒绝,却已经被带进了溪流中,鞋子和齐膝袜都被冷冽的溪水完全湿透。 “嘶。” 金发少女打了个寒颤,却不料被另一个扑进怀里的少女按在了小溪中,努力撑着胳膊,不让自己的脑袋陷入水中,脚上的鞋却被少女们扒拉下来,小脚被按在水里,柔和的水流从趾缝之间淌过。 “那我们开始了哦!” 两个少女钳住荧的脚踝,双手涂满了细腻的皂荚泡沫,像是故意让荧看到一般,在空中抓了抓,就按在了金发少女的脚掌上,纤细柔软的手指穿进了荧的脚趾间。 “不、不要啊!” 法玛斯和温迪正坐在在小溪的下游,听见了荧的惨叫,法玛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在这个只有荧才可以开后宫的世界,作为火神的我只能帮风神洗脚。 法玛斯轻轻叹气,捧着温迪的小脚,温迪刚刚从踩酒少女哪里拿了一些皂荚,坐在溪边。 法玛斯原本环抱双手,好笑的看着一脸纠结的温迪,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接把皂荚扔给了他,然后小脚一蹬,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帮我洗脚。” 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温迪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得就像是蚊子一样。 于是,法玛斯只能半跪在溪流边。 温迪慢慢地脱下了自己脚上的袜子,将衣摆掀起了一些,露出了自己的脚掌和小腿。 “谢…谢。” 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 法玛斯点了点头,温迪的脚几乎没有任何老茧,相当白净,透着一些粉红。 法玛斯伸手握住温迪的脚的时候微微出神了一下,那双脚摸起来很光滑,也很冰凉。 他将温迪的双脚放进了溪水里,缓缓的擦洗着,时不时揉着少年的脚踝。 温迪低着头,看着帮自己洗着脚的法玛斯,眼中只有淡淡的温柔。 伸出手,揉着他的脑袋,把红衣少年的头发分开,然后又聚拢在一起。 法玛斯没有动作,任由温迪胡闹。 然而温迪发现,自己的脚越来越热了。 不对,是溪水越来越热。 溪水的深处火元素翻腾,法玛斯控制着温度,加热了温迪脚下的溪水,缓缓摩挲着,让温迪的脚不再那么冰冷。 “呵。” 突然,法玛斯听到了自己的身前传来了一阵温和的笑声。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温迪掩着嘴轻笑。 “轻点,痒。”温迪笑着说道。 法玛斯抬起双手,把手指卡进了温迪的脚趾中,轻轻的搓着。 照理说,神明皆是污垢之体,不可能沾染灰尘和污渍,但温迪和法玛斯都保留作为人类的习惯,一日三餐,东奔西走,直到需要的时候,才会变成那高高在上的神。 用热水把最后一点皂荚泡沫洗干净,法玛斯起身,看向了小溪上游的荧。 他俩各得还算远,却也能听到荧的笑声和求饶声。 “小诗人准备好了吗?!” 少女们似乎已经洗完了脚,拉着脸红的荧,俏生生的站在河边,把摆放整齐的木盆排开。 “要穿上这个哦!” 少女们递给温迪一套和她们穿着相同的服饰。 “必须吗?” 温迪看着浅色的衣服,还有一个淡粉头绳,虽然并不完全是女装,但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对。 拿着衣服,温迪红着脸,跑到旁边高大的灌木丛里,几分钟就还完了衣服,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法玛斯的眼前一亮。 青色的发圈被粉色的头绳替代,靛蓝色的辫子捆成了马尾,绕在后脑上,洁白如莲藕一般的胳膊,以及短裤下健康又富有弹性的小腿和露出的粉色脚趾,过于宽松的衣袖,温迪一抬手,法玛斯就能看见隐藏在衣服中光洁的腋窝。 “你好像很兴奋啊?” 法玛斯还从没见过温迪露出这么多肉,原先裹得相当严实的丝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绑带的草鞋。 “不,绝对没有。” 法玛斯连忙摆手,眼睛却盯着温迪的小腿。 “哼……” 走到法玛斯身边,使劲儿踩了他一脚后,温迪看向了已经踏入木盆中的的少女们。 荧独自站在葡萄盆中,看上去似乎有点犹豫和不知所措。 “荧!” 温迪坏笑着,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双腿一弯,就跳进了荧所站在的桶子里。 桶中满满的深紫色葡萄颗粒在两人脚底产生冰凉的触感,一将重心移到脚上,葡萄颗粒便承受不住体重,应声破裂,喷出浅紫色的果汁。 浓厚的果香覆盖上脚背,越踩,葡萄皮的碎块就越是黏上两人的脚趾。 “等等,温迪,我还没准备好。” 荧受惊般的抓住温迪的肩膀,蜷缩起脚趾,脚底黏糊糊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踩碎葡萄、喷出果汁、又再度踩碎葡萄,浑圆柔软的感觉逐渐变成破碎的果皮的湿润和葡萄籽的坚硬触觉。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风神,温迪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但还是第一次的荧,畏首畏尾的跟着温迪的脚步,不时踩到少年的脚背,提到木桶的边缘,发出一惊一乍的叫声。 “啪叽。” 温迪使劲儿的踩了一脚,葡萄汁溅到了荧的小腿上。 “温迪,轻点!” 抓住温迪的胳膊,荧一声惊呼。 原本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的法玛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爽。 “爷的后宫好像和爷玩起来了,怎么办?很急,在线等。” 第一百七十章 隐藏的酒窖 “……累死了。” 两人合作的确比少女们每人一个木盆踩要快得多,只是半个小时,荧和温迪就把一大盆葡萄踩好,甩了甩脚上残余的葡萄汁,温迪扶着荧,跳出了木盆,稍事休息。 而此时,法玛斯的脸已经扭成一团,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怎么了?” 荧跑到溪边,想要洗干净脚上的葡萄汁和奇怪触感,温迪撇了一眼专注于踩踏葡萄的少女,趁着没人注意,光着脚,跑到法玛斯的身边,自然的伸出手,环住了他的手臂。 “我中毒了…” 感觉到臂弯里的柔软和温迪关切的眼神,法玛斯头顶的呆毛摇了一下,悄悄拉起温迪的手。 “什么?怎么可能?谁干的!” 温迪惊慌了一瞬,然后很快镇定下来,盯着表情奇怪的法玛斯,只是紧紧攥住的手,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要一个亲亲才能解毒。” 法玛斯脸上的扭曲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微笑。 “才不要,这么多人……” 温迪已经明白刚刚法玛斯的表情只是在吃醋,但左顾右盼后,还是踮起脚尖,轻轻的咬了一口法玛斯的脸蛋。 法玛斯顺势搂住了温迪的腰。 两人贴在一起,少年试探着用小腿蹭了蹭法玛斯。 相对无言,温迪把头埋在法玛斯的怀里,而红衣少年也轻轻的揉着温迪系在脑后的发辫,柔软细腻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温迪,你不去洗脚吗?” 有脚步声传来,温迪及时的松开了对方。 刚刚冲洗完的荧光着脚,提着凉鞋,从下游走上来,以她的视角来看,温迪和法玛斯只是站得比较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诶嘿,我这就去。” 温迪挠了一下法玛斯的手心,放开了他,小跑着奔向溪流,在草地上留下一串由深紫慢慢变浅的脚印。 虽然都是衣着相似的少女,但踩葡萄的能力各不相同。 温迪刚刚洗完脚回来,领头的少女已经踩好了自己的那盆葡萄,从盆里跳出来,摸了摸脑袋,有点奇怪的询问和法玛斯并肩而立的荧:“荧和小诗人真的是第一次踩葡萄吗?虽然是两个人……但比我们快了好多。” “嗯。” 芳草随着阳光微浮,草间仅剩的一点露水折射出最后的光芒,荧和温迪就这么站在无边的草地之中,穿着相同的轻便衣服。 “哎呀,辛苦姐姐和小诗人啦。” 少女一时有些呆滞,看到一旁垮着一张小猫脸的法玛斯,恶作剧似的补充道:“也谢谢帮忙搬葡萄盆的法玛斯小正太!” 伸手捂住嘴,得意的笑了笑,少女没有理会法玛斯疑惑的神色和温迪强忍笑意的包子脸,接着说:“既然大家的工作都完成了,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晨曦酒庄的地下酒窖吧?今天我们踩出的葡萄都是在那里窖藏成美酒的哦。” 一听到酒窖和美酒,刚刚返回的温迪连衣服都没心思还了,左手拽住了荧,右手拉住法玛斯,忙不迭的点头,碧绿的瞳孔中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好耶!酒窖!那我们快走吧!” 法玛斯用另一只手扶着额头。 把这个屑风神带进晨曦酒庄的酒窖里,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我叫海莉!” 完成踩葡萄的工作后,海莉对三人认可的点点头,终于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也幸亏海莉是后来才被迪卢克招呼到身边,要是她知道晨曦酒庄的金库被烧了,而这个始作俑者就在自己面前的话,说什么也不会带温迪和法玛斯去酒窖。 “海莉姐姐,我们准备好啦,地下酒窖在哪儿呢?” 温迪显得很是迫不及待,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嗯……跟我来吧!” 给还没有完成踩葡萄工作的少女们打了一声招呼,海莉带着三人向小溪上游走去。 十几分钟后,四人停在了一块毫不起眼的草皮旁,荧四处张望,似乎附近没有什么类似酒窖的建筑物。 “在我们的脚底下。” 海莉弯腰,从草皮的缝隙中拨拉出一只环形的拉手,轻轻一提,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一块活板门从地上缓缓抬起,浓郁的木材香气和酒香扑鼻而入。 在海莉的带领下,三人弯下腰,鱼贯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砖石垒就通道,宽敞而明亮,深棕色的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墙角。大尺幅的装饰画挂在四周,头顶是仿古云石灯饰,悬挂下来的金色流苏垂在空中。 连排到顶的木质酒架上,整齐排放着颜色深浅不一的各种酒类,铁架荧光灯固定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墙壁旁,散发着柔和的黄色暖光。 这里有数不尽的昂贵酒类,普通人能够想象到的各种年份、各种纯度的酒都存放于此。莱艮芬德的历代家主都对酒藏颇有造诣,出手阔绰的收集各类美酒。最出名的莫过于莱艮芬德第一任家主收藏的,由解放蒙德的风神亲自酿造的美酒。 为了能够长时间的保存这瓶酒,莱艮芬德家族曾经派人远赴稻妻和须弥,寻找“永恒”保存酒品的方法。 不过最后,这瓶酒还是失窃了,在蒙德人民反抗旧贵族的时候,一个小偷趁乱潜入,一口气喝完了整整一瓶风神美酒,只剩下了瓶底的一点。 莱艮芬德家族大怒,举全家族的力量寻找潜入酒窖的窃贼,但据巡逻的守夜人讲述,美酒失窃的那一晚,只有一只风精灵进入过酒庄。 于是,人们开始传说,是美酒太过香醇,以至于风神大人亲临,取走了那瓶血红的葡萄酒。 本来是一起惨痛的失窃案件,晨曦酒庄却因祸得福,大量的酒水订单开始源源不断的向酒庄发来,酒业行业协会也郑重邀请莱艮芬德家族加入,原因正是酒庄酿出过连风神都要盗窃的美酒。 而这最后的一点酒水和装过风神亲酿酒瓶,也被永远保留在了莱艮芬德家族的主屋中。 法玛斯思考着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撇了一眼身边的温迪,传说中那只悄悄潜入的风精灵,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可疑。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才是真正的美酒 温迪踏入酒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睁着翠绿色的眼睛打量四周。这副模样很好的取悦了海莉。 她看着身边的小诗人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搭上红木酒架的边缘,想去拿下一瓶红酒却又踌躇的停住,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向下垮的青色发丝,挡住了发亮的眼睛。 “窖藏十年的蒲公英酒…苹果酿…啊,这是璃月进口的,玉京台特供!连岩王老爷子都舍不得请我喝……” “这个地方真的好棒……” 温迪呆呆的仰着头,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琳琅满目的酒瓶让他眼花缭乱,这个酒窖里放着的美酒虽然没有庄园里最大的酒窖里的多,但每一瓶都是有年份和标志的极品好酒。 经常光顾酒庄的温迪可以肯定,一定是迪卢克老爷和那个酿酒师康纳知道大门防不住自己,所以干脆找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把所有的好酒都藏在了这里。 见多识广的法玛斯只是抱臂倚在架子上,专注的看着温迪头顶不小心翘起来的发丝,嘴角挂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柔和微笑。 穆纳塔的城堡里,曾经有过提瓦特大陆最大的窖藏室,仅针对皇室开放。 一直自顾自说的温迪猛然顿住,才注意到身边的专注看着自己的法玛斯,他的脸颊上迅速升腾起害羞的颜色。 海莉并没有注意温迪到底说了什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玻璃瓶,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法玛斯。 “你们看看这个,这个瓶子就是要拿来装你们踩的葡萄酒。” 法玛斯下意识的拿过空空的酒瓶,诧异的打量着。 色彩对比强烈的包装,顿时就把法玛斯眼神吸引住了。 晨曦酒庄的女仆用脚踩出来的葡萄酿酒,最为细腻醇香的葡萄酒液,只要三十万摩拉,让你感受到少女的青春祝福! 不像其他标注产地和年份的低调宣传方式,酒瓶上还贴着一张占比巨大的贴纸,印着女仆们用自己脚丫子踩着葡萄的画面。 啧....万恶的有钱人。 “这种东西卖得出去吗?” 荧注意到了法玛斯手上的酒瓶,她只是单纯的认为用脚踩葡萄是一种偷懒的方式,在宣传的时候,不是应该避开这一点吗?像这样宣传,真的有人会买吗? “对有某种奇怪癖好的客人,会有很不错反响。” 海莉微笑着摇头,没有反驳荧的话。 喝女孩子踩的酒究竟有什么好玩的,荧没法理解。 “那今天踩出的量能做多少葡萄酒呢?” 荧接着追问。 “这个啊…满满一盆葡萄的话,大概能酿半个酒桶的葡萄酒吧?具体得问康纳,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好少……” 在荧的心里,她和温迪踩了满满一大盆葡萄,到最后,踩出的葡萄汁都漫过了她的脚踝。 海莉和荧在认真讨论酿造脚踩酒的问题,而和三人隔着好几个酒架的温迪却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指,想要去用指尖轻轻去拨酒架上最高,也是颜色最为深红的那瓶葡萄酒。 法玛斯快走到他的身边,见温迪还专注于木架子上的美酒,掐了一下他因为高举双手露出的脊背。 “诶!” 眼看就要把酒瓶拨弄下来,背上传来的刺痒感让他下意识的缩手,然后挺直了腰肢,想要躲避身后的手指,却不想胸口撞上了另一个酒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马上就拿到了,你干嘛?” 悄悄看了一眼海莉和荧那边,做坏事的温迪也不敢大声抱怨,只能伸手掐着法玛斯腰间的软肉,报复似的拧了一下。 “嘶!” 这次轮到法玛斯倒吸一口凉气了,连忙抓住温迪的手,示意他松开。 去打扰温迪的原因,只是因为法玛斯突然意识到,温迪和荧也踩了一大盆葡萄。 也就是说,荧和温迪的脚踩酒也会被送到酒窖中,酿成美酒出售。 尤其是…温迪的脚踩酒。 小声和温迪说完自己的想法,本意是想要回温迪的脚踩酒。 笑话,我老婆踩出来的酒,只有我自己能喝! 法玛斯一脸坚定的点头,却不想,只换来温迪的嗤笑。 温迪像是伸懒腰一般向后举起胳膊,挺起平平的胸脯,露出洁白的胳膊和腋窝,取下了绑住发丝的头绳,咬在嘴上,梳理好后脑勺的头发后,又重新低头,把青丝捆好。 “没关系,喝了迪卢克老爷这么多美酒,那盆葡萄,就当是付酒钱了。” 温迪无所谓的摊手,引来法玛斯的小声抗议。 “还是说,你就这么想喝…我踩出来的葡萄酒?” 偏着脑袋,温迪揪了揪法玛斯鼓起的脸蛋。 “……对!” 盯着眼前少年闪亮的绿眸,法玛斯突然不想撒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至少不能卖给其他人喝!” 厚着脸皮说完,法玛斯又补了一句。 听到红衣少年的话,温迪看他的眼神都鄙夷了起来。 “果然…是个变态呢……这可是我和荧一起踩出来的。” 温迪咬着牙,用拳头不痛不痒的打了一下法玛斯的胳膊。 “你先蹲下。” 听到温迪的命令,法玛斯疑惑的单膝跪地。 “既然,你想喝的话…” 穿着草鞋的温迪脸红红的,扶住法玛斯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解下鞋子的绑带,露出光洁的脚丫,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脚趾。 法玛斯惊讶的发现,温迪的脚上还留着踩葡萄时留下的果皮和汁水。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奇怪的事情……” 把脚踩在了法玛斯的膝盖上,粉色的脚趾和洁白的脚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图景,只是沾上的紫色果皮有点破坏这独特的美感。 “所以我其实…没有洗脚。” 一只手捏着拳头,另一只手紧张的抓住法玛斯的头发,脸色羞红的把脚抬起。 法玛斯偏过头,他们和荧还有海莉就隔着三个酒架,而且酒架上的酒瓶还不能完全阻挡目光,荧和海莉也许随时会看向这边,而温迪居然在这里…… 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 “要喝……就快、快点…” “别让荧和海莉发现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返回酒庄 “小诗人,法玛斯,你们在干嘛?” 单膝跪下的法玛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耳边就传来了海莉的声音,温迪飞快的把脚收回去,调整好表情,赶快把法玛斯拉起来。 “我的鞋带松了……” 温迪立刻找了一个拙劣的理由,好在没有引少女们的疑心。 少年伸手拍了一下法玛斯的脑袋:“诶嘿…下次吧。” 原本和两人隔着几个酒架的荧绕过来,探出半边脑袋,好奇的提醒温迪和法玛斯。 “唔,法玛斯,葡萄都踩完了,海莉小姐说要回酒庄了!” “那我们快走吧!” 荧转过身,趁着没人注意,温迪把离自己最近的一瓶酒塞进了衣服里。 果然,这家伙的眼里只有酒。 法玛斯想要抓住温迪的手腕,却被他躲了过去,又顺手摸走一瓶葡萄酒后,这位屑风神跟着荧和海莉,沿着下来的楼梯向上。 阳光透过下到酒窖的入口处的阶梯,照在往上的温迪身上,灿烂的阳光和温迪的背影形成强烈的明暗反差,只看得见漆黑的一团。 走在最后的法玛斯抬起手,试图挡住刺眼的阳光,从手指缝中偷瞄。 “快点走啦,法玛斯,还要你把踩好的葡萄盆搬回酒庄呢!” “嗯?那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踩葡萄?” 听到头顶传来的海莉的声音,法玛斯一时有些纳闷,费力把葡萄盆搬到这个酒窖附近,然后又要搬回去? “因为……要保持神秘感啊,是晨曦酒庄的独特销售手段哦。” 温迪已经钻了出去,弯下腰,向着楼梯口伸出手,想要拉法玛斯一把。 却不经意从领口露出了光洁的肚子。 见怪不怪的法玛斯一个借力,从酒窖里爬了出来,眼前是刚刚和温迪还有荧一起踩葡萄的少女们,正叽叽喳喳的说着酒庄里的趣事。 见到法玛斯上来,荧指了指地上的一大片满满当当的木盆。 带着细腻泡沫的深紫色液体和漂浮的碎皮,在刚刚踩好的葡萄汁中漂浮着。 法玛斯刚刚走到木盆旁边,无奈的伸手抬起其中一个,用神力控制住盆里的葡萄汁,避免液体从木盆里晃荡而出,接着像是叠罗汉一般,把所有的木盆依次叠上去。 海莉笑盈盈的盯着行动的法玛斯,向其他穿着便装的少女们打了一个手势,所有的少女们齐齐面向法玛斯,用清脆且富有青春气息的活力声音一起高喊:“辛苦了!法玛斯大人!” “嘶……” 耳边传来的少女叫嚷,让法玛斯有一种升天般的舒爽感,脸上泛起微笑,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阳光正好,树叶中摇动着斑斑驳驳的黑纹,风吹动银光,哗啦哗啦的随叶子落下,穿过葡萄酒架子和麦浪中的小路,扛着好几个木盆法玛斯踏在草坪上,虽然步幅很大,但盆子中液体却奇怪的没有洒出。 眼前就是装潢古朴的晨曦酒庄了,法玛斯的目光穿过螺旋而上的扶梯,好像看到了一道戴着洁白皮毛围脖的身影。 而在酒庄之中,凯亚没好气的把象征暗夜英雄的面具扔给了端坐在桌前的迪卢克。 “麻烦你了,这杯我请。” 迪卢克招手,一旁的女仆连忙端上一杯“午后之死”,递到凯亚面前。 “得了吧,琴团长那一剑可是用尽全力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手腕都断了!” 凯亚黑着脸,流里流气的拉过迪卢克对面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 为了天使的馈赠酒馆里的七天畅饮权,凯亚答应了迪卢克冒充暗夜英雄的计划。 本来决定在琴团长面前使用和迪卢克老爷完全不同的冰元素攻击,但没想到一瞬间就被手持风鹰剑的琴团长打败,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就要交代在自己人的剑下了。 扭伤手腕的凯亚逃到晨曦酒庄,在迪卢克安排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才缓过来,拿着面具,气鼓鼓的来找迪卢克。 “嗯,不过,你的任务也勉强算是完成了。” 凯亚端起鸡尾酒一饮而尽。 “那我的七天畅饮……” “我从不食言。” 迪卢克的回话永远都是这么简短有力。 “…迪卢克,你明明有这种实力,为什么还非要用什么暗夜英雄的身份呢?如果…不止是民众对你的看法,就连琴团长也……” “够了。” 迪卢克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桌子:“你知道为什么,何必劝我?” “唉……” 凯亚轻轻叹息,喷吐出酒气。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骑士团了,晚上还有执勤工作。” 黑皮的凯子哥看了一会儿专注于手上纸张的迪卢克,虽然两人只隔着一个书桌,但距离是如此遥远,风花节期间,他们打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嗯。” 回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凯亚起身,刚准备离开,却突然撞见了上楼的荧、温迪,还有法玛斯三人。 “咦,凯亚,今天不去执勤,也偷跑来迪卢克老爷的酒庄消遣吗?” 温迪第一时间开始嘴欠的打趣凯亚。 “哦,这不是蒙德最有名的吟游诗人吗?今天的打扮有点独特啊。” 凯亚轻笑一声,手肘压在一旁的书柜上,装作懒散的样子,立刻反击道。 “哼……” 温迪鼓起小脸,扯了扯身上的浅色衣物。 他们回来得急,然后又忙着找迪卢克老爷交差,一时居然忘了要把衣服换回去。 “迪卢克老爷!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答应的车费和美酒呢?!” 温迪撒泼似的飞奔到红衣贵公子的桌前,整个人扑了上去,迪卢克刚刚整理好的纸张和数据表被少年带起的微风扫落在地。 垮着一张脸,迪卢克逐渐捏紧了拳头。 虽然这个家伙是风神,但是不是也太纵容他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文件…… “车费…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酒……” 迪卢克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话:“知道莱艮芬德家的风神特酿吗?放在金库里,装酒的瓶子…被你和法玛斯打碎了。” “迪卢克老爷,我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了!以后再见哦!” 趴在桌子上的温迪突然顿了一下,急忙爬起来,拉着法玛斯和荧的手,准备离开。 他现在都记得,几百年前莱艮芬德家族举族出动,寻找偷喝美酒的窃贼,差点就追到作为风精灵的自己身上,要不是风精灵偷酒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温迪相信,自己绝对会被莱艮芬德的家主找到,然后吊起来狠狠打一顿。 旧贵族时期,蒙德可没有废除鞭刑这一法律。 第一百七十三章 带我一起走 “等等。” 在温迪即将下楼时,迪卢克看了一眼窃笑的凯亚,叫住了准备逃跑的三人。 “既然你们都要去璃月,也顺便帮我去璃月推销一下葡萄酒。” 迪卢克淡定自若的用手敲着木桌子,一旁伺候着的女仆抱着一瓶葡萄酒走了上来。 女仆微微弯腰,将那瓶葡萄酒放在了桌子。 赫然就是海莉给三人看过的女仆脚踩酒的瓶子。 只不过迪卢克拿出的这一瓶,装满了还未开封的美酒。 闻到从酒瓶的木塞缝隙中溜出来的葡萄酒清香,温迪的脚步一滞,拉着法玛斯和荧转身。 “海莉和你们说过吧?” “晨曦酒庄限量贩售的美酒,只提供给少部分人。” 迪卢克面无表情的解释着。 平心而论,这样酿出来的葡萄酒和平常那些葡萄酒的味道并无二致。 但是店里的那些客人听说这是酒庄的女仆们用脚踩出来的葡萄酒,宁可多付好几倍的钱也要喝。 就算说了味道没变化,但某些客人还是像入了魔一样,疯狂的抢购,连迪卢克都有些感慨世风日下,但也不准备阻拦这种潮流,甚至开始了饥饿营销。 于是乎,这款新出的酒成了爆款,刚好法玛斯和荧也要去璃月一趟,既然自己帮他们付了车费,那帮自己稍微推广一下酒品,不过分吧。 “所以迪卢克老爷要我们去璃月宣传?” 荧后知后觉,望向桌子后面的男子,反问道。 “嗯。” 迪卢克点下了头,算是承认。 “迪卢克老爷,我可是有原则的人,你要我们宣传这东西…点不太合适吧?” 法玛斯摩挲着下巴,要是现在不趁机敲诈一下富有的迪卢克老爷,对得起自己的那么努力的搬葡萄酒盆吗? 似乎是看出了法玛斯的心思,迪卢克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始报价。 “一百万摩拉。” “不行!” “两百万摩拉。 “我不是那种人!” “三百万摩拉,加这瓶美酒。” 听到迪卢克的话,温迪急忙捂住法玛斯还要拒绝的口型,睁大了翠绿的眼睛。 “放心,迪卢克老爷,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推销葡萄酒!” 说完,温迪上前,抓过了迪卢克手上的脚踩酒,马上就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当法玛斯和迪卢克讨价还价时,荧呆呆的看着三人,清风从酒庄厚重的窗帘中钻进来,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把冷淡的迪卢克、讨价还价的法玛斯、满足的温迪、靠在书架上微笑的凯亚变得像是一副画卷。 发呆不是因为惊叹于迪卢克的财大气粗和法玛斯的精明,而是她猛的发现,自己来到提瓦特大陆,来到蒙德城已经这么久了。 ?几个月的共同生活,已经让荧对这个世界有了别样的感情,为了寻找哥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与众人产生了深深的羁绊。 被吊销了好几次飞行执照的安柏,喜欢喝酒的温迪,处处为人着想的诺艾尔,外冷内热的迪卢克,工作努力的琴团长,还有喜欢说谜语的凯亚…… 荧有些恍惚。 她突然想,要是自己找到哥哥,停止旅行,在蒙德住下来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还是先出发去璃月吧。 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无用地杂念抛到了脑后,慢慢的张嘴,几人还在为了推销酒品而争论,看到眼神冷漠的迪卢克老爷,荧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要不我们还是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去璃月吧?“ 荧弱弱的打断几人的对话,让法玛斯和温迪都是一愣。 “嗯,回蒙德吧。” 沉默了一会儿,法玛斯的脸上再次挂起微笑。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得去找小派蒙呢?” 荧这才重新注意起被自己弄丢的派蒙,焦急的拉起法玛斯的手。 答应了去璃月推销酒品的要求,三人和迪卢克告别,急匆匆的返回了微风吹拂的蒙德城,开始了漫长的派蒙寻找之旅。 从猫尾酒馆,到荧居住的旅馆,一直到猎鹿人餐厅,他们才找到吃得胀鼓鼓的小派蒙。 “谢谢你,莎拉小姐。” 荧拉过吃得快飞不起来的派蒙,向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照顾派蒙的莎拉道谢。 “没关系,派蒙的消费,我都记在了西风骑士团的账上哦。” 莎拉小姐的脸上笑眯眯的,但说出的话却让荧想到了琴团长前来清帐时,看到账单暴跳如雷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派蒙到底吃了多少,但对于这个好伙伴的食量,荧还是有很清晰的认知。 “阿嚏!” 路过猫尾酒馆时,温迪就一直在打喷嚏。 “既然找回了派蒙,那我和法玛斯…阿嚏…就先走啦!” 吸了吸鼻子,温迪抬头看了看逐渐昏沉的天空,向荧告别。 “嗯,明天早上,不见不散!” 在寻找派蒙的这段时间里,荧还抽空找到飞云驿站的老板,确定了出发前往璃月的时间。 当然,见到荧的一瞬间,那位璃月老板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显然迪卢克也派人好好告诫了一番这个胡乱报价的老板。 荧和两位少年在许愿池前告别,他要带着吃撑的派蒙去做点运动,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而等到荧走后,温迪和法玛斯手牵着手,也不怕被人发现,像情侣一般,在蒙德城的集市里闲逛起来。 没有什么人能想到,穿着一身酒庄制服,穿着草鞋,系着粉色头绳的温迪,其实是个男孩子。 而看见两人容貌的路人,在一转身后,也会忘记刚刚看到的两个身影。 毕竟是神,一点幻术还是会的。 遇见好看的头绳、风车,还有各种鲜艳的花束,温迪和法玛斯就会停下来,仔细的欣赏把玩一番,然后小心的放下。 毕竟两个屑神都不会携带摩拉这种东西。 就这样逛到日渐西沉,温迪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集市,被法玛斯拉回骑士团二楼的房间里休息。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逛街属性被发掘出来了。 傍晚。 烧得暖烘烘的壁炉“噼啪”轻响,窗外昏沉的天空更衬出室内的温暖。 法玛斯躺在皮制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摇晃着身子。 温迪刚刚进浴室洗澡了,似乎故意让自己有一种百抓挠心的感觉,浴室水流声特别大。 法玛斯闭上眼睛,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开。 十几分钟后,地板的“吱嘎”微响一阵,紧接着的是比小猫还轻的脚步声。 沐浴后的潮湿气息环绕过来,法玛斯抬头,看见少年已经乖乖盘坐在了自己对面的软椅上,双腿上浮现出大片的神纹,他却如同感觉不到一般,只是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微微出神。 温迪似乎很怕冷,即使壁炉的温度对普通人来说有些炽热了,但少年仍将裸露的双腿伸出去,仿佛渴求更多温度。 他换下了在酒庄穿着的衣服,身上只穿了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衬衫,还是法玛斯平时的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可恶,这家伙…… 小腿展露出的曲线令法玛斯相当满意,或许是因为没有完全长大的原因,光洁的大腿又有着微微的肉感。 法玛斯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探出身子,向温迪摊开手掌。 温迪坏笑着,他还想看法玛斯能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这么快… 他十分乖巧的将自己的脚掌递进法玛斯的手心,就像是小猫向完全信任的主人伸出了软乎乎的肉垫一般。 法玛斯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少年的双脚脚踝,他克制的轻轻摩挲着,但常年不会露在外的部位十分柔弱,即使是轻微的摩擦也足以让它泛红。 温迪微微挣扎两下,但最终只是夹紧了大腿。 “放松。” 法玛斯的手掌顺着曲线而上,握住了温迪的小腿,指尖的温度让他的双脚不那么冰冷。 随之而来的麻痒让温迪忍不住踢动小腿。 少年鼻尖挂着汗珠,卷曲的青色鬓发凌乱贴在颊侧,身体颤抖,像是在撒娇一般。 “明天…你就要走了。” 温迪的眼里带上了几分不舍。 “我们可以一起去璃月。” 法玛斯轻轻捏了捏温迪的小腿。 “诶哈哈…我还有,风神的责任…” 享受着法玛斯的按摩,温迪想要躲开红衣少年的手,无奈两只脚掌都被抓住,只能努力蜷缩脚趾。 “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出发,但我会在星空中看着你…” 温迪傻笑,伸手想要去够法玛斯头顶的呆毛。 “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这次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热心市民莫小姐 “温迪要送我们吗?” 第二天清晨,气流吹卷,温迪带着法玛斯稳稳的落在蒙德城外,荧和派蒙的身边。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落到了出现在荧眼前的两位少年身上,细碎的光芒和温迪的发色相得益彰,看起来松碎柔软的发丝由黑色慢慢变为青色,十分漂亮。 负责将荧和法玛斯带往璃月的马车就停在果酒湖上的桥边,远远看去,车上坐着璃月打扮的车夫以及印着一片云纹的车厢。 “嗯,我送你们到石门,过了石门,进入荻花洲,就属于璃月的地界了。” 温迪有些落寞的微笑着,看着荧、派蒙和法玛斯。 “虽然很感谢卖唱的好意,但老板说,马车只能坐两个人。” 派蒙兴奋的的绕着温迪转圈,完全没有离别的愁绪,反而活力满满的期待着璃月的新美食。 在小派蒙的记忆里,璃月可是一个千年的古国,还有流传在市井中的各种璃菜和月菜,小吃和糕点,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只能坐两个人吗?” “如果这样呢?” 温迪和荧同时转头看向法玛斯。 火元素围绕在红衣少年的周围,随着红光的膨胀,一只圆滚滚,眯着眼睛红色史莱姆落在地上,棉呼呼的身体富有弹力的起伏。 “噗嗤…好可爱……” 看到法玛斯的变身,温迪一下笑出了声,走到小小的法玛斯身边,把他抱在怀里。 “这样就可以只坐两个人了。” 温迪把法玛斯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用帽子挡住,却不料一旁传来了一道制止的声音:“那个…居民!小心史莱姆!” 荧和温迪被吓了一跳,法玛斯闻声,透过温迪的帽子和发丝之间看去,一个穿着深紫色衣服,头戴尖尖的巫师帽,背后飘逸着两条紫色的发辫,身体大片皮肤被黑丝覆盖的双马尾少女,正站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 少女的手中还抱着不少的瓶瓶罐罐和携带商品用的纸袋,一副刚刚采购完物资的模样。 “星辰的力量……是一个占星术士吗?” 看清少女的装扮,法玛斯突然从温迪的帽子里蹦了出来,落在草地上,身体不断放大,挡在了荧、派蒙和温迪面前。 看到自己刚刚呵斥的那只史莱姆突然变大,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站在他对面的莫娜顿时后背发凉。 这个史莱姆,不会把那两个无知的蒙德居民吞下去了吧? 原本今天莫娜只是来蒙德,帮她家那个老太婆买些占卜用的道具和其他生活必须品,可是才刚刚买到一半,属于占星术士的直觉指引她,抱着一大堆的物品,来到了蒙德城外。 恰巧撞见了一个巨大的火史莱姆,想要对两位无知的蒙德居民图谋不轨。 作为一个富有正义感,并且尚还有老太婆付账的占星术士,莫娜顿时忍不住了,直接选择跳出来多管闲事。 “接招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莫娜将手中的物品丢到了一边,化作一滩积水,朝着法玛斯冲了过去。 “水的力量…枫丹……” 看到莫娜的冲刺方式,法玛斯压低了圆滚滚的身体,然后蓄势跃起,朝着莫娜化身的水渍砸去。 顷刻间,一道道地火以法玛斯的落点为中心,朝着周围扩散出去。 遁入地底的莫娜避无可避,直接被逼出冲刺状态,但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是借着击飞的力量继续朝法玛斯接近。 “觉悟吧,这就是伟大的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的力量!!!” 一道巨大的水球在莫娜的手掌上聚合,朝着法玛斯所在的方向狠狠拍来。 法玛斯本想躲避,可是他的现在的身形实在是过于巨大,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似乎避无可避。 看着迎面而来的一击,法玛斯也懒得动弹,准备用身体硬接下来,也让这个贫穷的占星术士看看,史莱姆也是很强的。 水球打在法玛斯的身上,如同莫娜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没有传出,真正传出的声音是…… “啪叽!” 莫娜的水球和法玛斯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道略显滑稽的声音,法玛斯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莫娜声势浩大的一击,竟然连他的身体都打不破。 “是我高估了这个家伙的伤害啊。” 法玛斯内心思索着,同时身体一弹,吸住了莫娜的胳膊。 “糟糕!” 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感觉,莫娜的双眼顿时写满了惊慌,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这和她刚刚给自己进行占卜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差距有些大啊。 刚刚她用水占术给自己占卜的时候,还是最好的天命运势,怎么现在就落入了这般田地。 这不合常理啊,难道她这个天才也有失误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早不失误,晚不失误,偏偏这个时候失误。 但她还是不忘招呼躲在法玛斯背后的荧和温迪:“你们快跑,快去蒙德城里叫人来帮我!” 然而得到的是荧和温迪奇怪又迷惑的眼神。 因为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法玛斯索性直接将莫娜拽到了面前:“你不是会放水球吗?给爷再来一个?” “……你会说话?” 莫娜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在她看过的这么多书,见过的这么多事情中,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会说话的史莱姆。 “我会说话怎么了,难道史莱姆就不可以说话了吗?” 法玛斯钳住了莫娜的双手,低下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这个史莱姆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我可以通过言语欺骗他。” “哼,反正史莱姆就是低级的元素生物,就算是会说人话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史莱姆而已,论智慧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 莫娜脸上再度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后开口说道: “呃…火史莱姆王…我是占星术士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莫娜,我们可不可以谈一谈?” 听到莫娜的话,法玛斯来了兴致,他依稀记得这个叫莫娜的家伙,好像就是蒙德有名的贫穷少女。 虽然是个傲娇的家伙,但勉强也算是个孤独的人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命定星轨!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 法玛斯点头,但还是没有让出自己身后的温迪和荧。 在他的印象里,喜欢到处为人指明未来的莫娜曾经也给温迪占卜过,不过水占盘里显示的只有一阵可以把莫娜衣服吹走的狂风。 是温迪这个家伙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也让法玛斯有点好奇,如果莫娜给自己占卜,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史莱姆王,感谢你愿意听我说话,我刚刚看到你就觉得你威武不凡,一看就是可以称霸蒙德城的史莱姆王!” 莫娜厚着脸皮开始拍法玛斯的马屁,而后面的温迪直接坐在了草地上,甚至还拿出了一瓶蒲公英酒,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那个帮我们的占星术士,不会有事吧?” 派蒙想要去和莫娜解释清楚,这只是一场误会,而温迪则是劝住了她。 “诶嘿,我们看着就行啦,没问题的。” 听到温迪的安慰,荧犹豫的点头,而面对莫娜的法玛斯假装露出了一副很受用的表情,原本就火红的身体变得更红了。 “那是自然!难得你这么的识时务,那我就留你一条命,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用你占星术给我占卜一下,要是准的话,我就放开你。” 法玛斯的眼睛眯成一个弯曲的弧度,显然很是开心。 “好,就照你的说的!” 莫娜答应,可是很快又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不行啊,占星术必须要用到手臂,我现在手臂被你困住了…没办法占卜啊,你看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法玛斯哪里不明白,莫娜刚才啰里八嗦的一大堆,就是单纯想要他松手而已,如果他照做的话,恐怕松手之后,就会立刻迎来对方的袭击。 不过袭击就袭击,法玛斯也不担心,莫娜刚刚的水球术他也见识过了,完全不值一提,就算让他再打几下又能如何? 法玛斯松开了莫娜的手。 双手重新恢复了自由,莫娜眼角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不过她却并没有向刚刚那般直接和法玛斯动手,而是一边揉搓着手腕,一边在法玛斯身旁转起了圈圈。 同时,她的嘴中也在呢喃着不知名的咒语。 不知道是不是法玛斯的错觉,他总感觉在莫娜进行移动时,自己就像是被天空中的星星给盯上了一般,身体莫名的僵硬,不知该如何行动。 法玛斯身体中金灿灿的神力翻涌,直接消散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莫娜…确实有点本事。” 法玛斯在心中赞叹,这种被星辰注视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了,最后一次还是穆纳塔战败后,代表天理的星辰的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摩拉克斯出现,将自己封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完全消失。 接下来,他倒是想看一下,莫娜到底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来。 万一莫娜的占卜能够将法玛斯的来历占卜出来的话,那法玛斯敢保证,莫娜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自己一把火烧的。 转了几分钟,莫娜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法玛斯面前,伸出手指,指着法玛斯的鼻子,自信满满的笑到:“哈哈哈…愚蠢的史莱姆,你上当了,居然看着我布下法阵,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 莫娜的话音落下,一点水滴从她伸出的手指中流出,滴在了地面上,随后,法玛斯周围的天空仿佛蒙上了一层黑幕一般,瞬间暗淡了下来,一道接一道的星光出现在了出现在了黝黑的天空之中,似乎是在映照着什么。 一个不断旋转,由水滴组成的蓝金色的星轨命盘出现在莫娜的手中,当转到合适的位置时,淡蓝色水膜连带着七颗连成线的命星,缓缓出现在法玛斯火红的身体上。 “接招吧,史莱姆,灭绝的预言·天命既定!” 气势磅礴的招式,配合的暗下来的天空,显得神秘感十足。 “但威力还是好弱啊……” 看着身上那层只需要随手一扯便能破开的水膜,法玛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从嘴巴的位置喷出了一团火球,在莫娜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打破了想要困住自己的命星,还顺便将周围的黑幕轻易击破。 “竟然…竟然这么强..” 莫娜咽了口唾沫,老太婆告诉过她,史莱姆只是最低级的一种元素生物形式,但眼前和这个史莱姆,是不是有点强得太过了? 刚刚他任由自己布置阵法,只是像看杂耍一般吧? 法玛斯打破周围的黑幕之后,便开始朝着莫娜蹦去。 这让莫娜大感不妙,再次化作一滩水渍,准备逃跑。 可惜法玛斯早有准备,只是轻轻在原地蹦了一下,便在地面上召唤出了一圈几米高的火墙,把莫娜挡在了半路上。 莫娜只好从虚实流动的状态解除,被逼退到火墙边缘,看着法玛斯,声音发颤的说到: “那个…史莱姆先生…我现在给你占卜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了!” 法玛斯露出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不过,要是你这次还耍小花招的话,可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当然,我可是诚实的占星术士莫娜。” 人在火墙里,不得不低头。 莫娜弯下腰,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这次她是真的不敢再玩什么花招了,一道道水流构成的丝线在他的双掌只见蔓延而出,形成了一道星辰的画卷。 “命星之运…因果点破!” 玄奥的咒语自莫娜的口中说出,她面前的法阵也开始逐渐成型。 在莫娜跟随师傅学习的日子里,师傅所教导的那些精妙抽象的法则,解释了一切物体存在运行的规律。而人心受规律与法则摆布,只要具备足够强大的推算能量,无穷复杂的世界也可以被精确解读。 莫娜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水占盘逐渐凝实,莫娜将手中的占卜法阵对准了面前的法玛斯。 法玛斯顿时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的东西在阅读他一般。 “水占术…很有意思。” 感觉到星辰的窥探,法玛斯轻车熟路的用神力,向天空中的星辰递出了一道火焰。 和天空岛对抗这么久,他早就摸清了星辰的路数。 下一秒,莫娜手中原本深蓝色的水占法阵逐渐变成了红色,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 “咦,水占盘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怎,怎么变得这么热了,啊,我的手,好烫好烫!!停下来,快停下来!我不干了!不干了!” 莫娜叫喊着解除了手上的法阵,此时她的双手已经被烫的通红。 “这是…占卜保护!你到底是什么…史莱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难道你是神?! 莫娜脸上的自信凝固住了,直到水占术失效,她才彻底明白,自己是遇上硬茬了。 无往不利的水占盘,居然在一个火史莱姆面前失去了作用。 占卜保护并不奇怪,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不用他自己上心,身旁就会充满了各种守护的力量,从而保护他免受其他人的占卜,比如自己就算不出老巫婆的命运,也算不到任何一位七神的动向。 当然,还有一个蒙德城里的小诗人,她也算不出来。 莫娜的水占术脱胎于枫丹的水神,属于神术的一种,而能够防止神术窥探的占卜保护,至少是和力量主人同一等级的,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大史莱姆,拥有和神同等的力量或者地位。 “但这怎么可能?” 莫娜百思不得其解,而一直在后方观察战况的荧和派蒙,见到法玛斯把莫娜逼到了角落,终于还是不放心的来到了火墙边。 毕竟莫娜的出发点并不坏,只是不清楚法玛斯的本体是一只火史莱姆而已。 荧试探着向火墙伸出手,火浪却逐渐消失。 法玛斯感觉到了赶来的荧和温迪,放开了圈住莫娜的火墙,而此刻,这位占星少女还在思考法玛斯的来历。 强大的占卜保护,史莱姆,火焰…难道,这一大团史莱姆,真的是七神之一? 莫娜不敢确定,虽然她知道神的实力非常强大,但是没想到竟然能够恐怖到这种地步,自己的水占盘、命定星轨之术,对这只大史莱姆毫无作用。 可是,按照莫娜所知,尘世七执政的中穆纳塔的火神,似乎是一个大姐姐,这只史莱姆说话的声音,明显是男性的腔调啊? 难道说对方是某种拥有特殊力量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莫娜心脏的跳动都慢了几分,要是对方真的是什么特殊的存在,自己就又可以多一个研究课题了。 会说话的史莱姆! 不知道阿贝多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多么开心。 越过火墙的温迪和荧走了过来,看着死死捂着双手的莫娜,有些尴尬的想要扶起她,却被震惊的莫娜捏住了手腕。 “你们是…那位捕风的异乡人!还有那个奇怪的小诗人!” “你是谁?” 刚想扶起莫娜的荧,疑惑的歪着头,这个和法玛斯莫名其妙打起来的少女,居然还认识自己。 刚刚和两人隔得太远,莫娜也没有看清楚自己救的到底是谁,而现在看见金发的少女和在一旁傻笑的小诗人,莫娜就像是泄了一口气一般。 “我的名字叫做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意思就是伟大的占星……” 莫娜双臂环胸,脑袋微抬,刚想说出她那经典的自我介绍,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还有一只大史莱姆。 “唉……我收到了命运的指引,才知道你是远方而来的旅行者…但现在都没用了,我们可能…都要被这只大史莱姆迫害了。” 由于法玛斯的身体过于巨大,挡住了莫娜眼前所有的光线,而她也不敢转身,所以还不知道身后的火墙已经被解开。 “嘿嘿…才不会!法…史莱姆先生是好人!” 派蒙咧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故作神秘的看着绝望的莫娜。 而温迪则是弯下腰,辫子垂下,优雅的向瘫坐在地上的莫娜伸出自己的手。 “莫娜小姐,这只史莱姆不会害人,不用担心。” “是吗?” 抓住温迪的手,莫娜站了起来,看着法玛斯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缩小。 “那…既然这样,我们先回蒙德城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虽然眼前的的火史莱姆一言不发,还逐渐变小,但莫娜还是把荧和温迪藏在自己身后,想劝说他们离开法玛斯。 莫娜说着,就想要去抓荧的手,荧却不配合的将手给抽了出来。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他们还要出发去璃月呢! “啊,我懂了,你是想要让荧和你一起去蒙德做些什么事情吧。” 任由莫娜抓着自己的手,知道她还对法玛斯存有警惕,温迪开始打圆场。 “荧恐怕不能答应你了,我们现在正着急赶往璃月,参加七星请仙典仪,所以你就自己回去吧,莫娜小姐!” 温迪的话音刚落,变小的法玛斯就轻轻一跃,跳到了荧的怀里。 “你们……和这位…史莱姆先生很熟吗?” 看到法玛斯轻车熟路的动作和荧温柔的眼神,莫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什么时候魔物也可以和人类做朋友了? “当然,虽然这家伙很讨人厌,有时候还会欺负派蒙,但总的来说,是个还不错的…史莱姆!” 心大的派蒙一头扎进了荧的怀里,和法玛斯挤着位置,她已经明白了,变成史莱姆形态的法玛斯相当懒,只是不故意去刺激他,这家伙连蹦都不想蹦一下。 “啊,好暖和。” 派蒙享受的贴着法玛斯,闻着荧身上的芳香。 “但是……” 眼前这一派和谐的景象,让莫娜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了。 跟莫娜解释完,温迪掀起了一阵清风,把刚刚莫娜扔在一旁的袋子卷起,放在她的面前,然后从荧的怀里一把揪出了法玛斯,盖在了自己的帽子里。 “我们要先走啦,莫娜,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原定的出行计划是今早出发,一共三天,路过石门,到望舒客栈休息,第三天就进入璃月港。 “可这个史莱姆……” 莫娜还想说点什么,温迪已经捂着帽子,拉着荧向桥边的马车赶去,和车夫确认身份后,一溜烟就钻进了车厢。 “噢,莫娜,这个给你!” 为了避免莫娜再问东问西,温迪拉着马车后的扶手,表示感谢,还递给了莫娜一小袋摩拉。 当然,这些摩拉是迪卢克老爷为了推销脚踩酒而向荧和法玛斯支付的定金。 “驾!” 马车发动,手捧钱袋的莫娜只能看着三人向着石门的方向,渐行渐远。 “可恶!我可是伟大的占星术士莫娜,怎么会接受这种……” 莫娜气得在原地跺脚,也顾不上通红的手掌,把摩拉收进口袋里后,向蒙德城里走而去。 她要去找阿贝多问问这个会说话的史莱姆是什么来路。 至于这袋摩拉……下次见面,再还给那个小诗人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石门见闻 从蒙德去往与璃月交界的石门并不是一段近距离的行程,尤其是马车一路上的颠簸,等他们终于到达石门附**坦的绿野时,远处的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下来,天际衔接处的光影透着一线墨蓝,而苍穹中仍浮现着点缀晚霞的燎红云彩。 马车停在了石门的茶摊旁,包括车夫在内的几人都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里就是蒙德和璃月的交界了。 在茶摊点了几碗“大碗茶”,温迪和法玛斯扔下了坐在位置上的荧和派蒙,向着石门如刀削一般的悬崖上走去。 石门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朝北能看见晨曦酒庄大片的葡萄园,倘若天气不错,也许还能远眺到被星落湖包围的蒙德城和再远一些的望风山地。 朝南则是水色弥漫的荻花洲和环树而建的望舒客栈,两侧山峦层叠,有碧水点缀其间,端的是山清水秀的一副好光景。 “我就陪你们到这里了。” 温迪站在悬崖旁,璃月的秋叶携带着微风,掠过少年的发梢。 深红色的秋叶刚刚进入蒙德的地界,一阵青色的微风浮动,带着白色的蒲公英种子,像是对抗一般,进入璃月的境内。 法玛斯突然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大概是刚刚推翻旧贵族的时期,蒙德和璃月的国界线并不明晰,自从温迪醒来后,时常来边界放肆,他称蒲公英所到之处皆为风的国土,手动制造风口把蒲公英种子往璃月国境内吹,把整个石门搞得全是白色的蒲公英。 那岩王爷能忍得下这口气? 然而亲临的摩拉克斯并没有成功教训到狡猾的风神,于是他把应对温迪的这项工作交给了离石门最近的降魔大圣。 好在那次之后,温迪也很久没来石门骚扰那位降魔大圣了。 清风,山间,法玛斯从温迪背后抱住了他。 当两人告别时,茶摊上的派蒙直接吐出了刚刚喝到嘴里的大碗茶水。 “呸呸,好苦啊!” 盛茶用的海碗,里面热水快满溢出来,一根根干茶丝凫宕在小潭似的一汪水里,苦味让人喉咙发干。 璃月有句古话‘民以食为天’好酒好茶自然不会少,三碗不过港、岩上茶室,等等皆是璃月港中的名店,不过大家喝多了美酒和新茶,都想尝试下老的味道。 于是石门茶摊就不止为过路的旅人提供茶饮,还提供特色的璃月岩茶。 这是普通璃月人从没体会过的味道,蒙德香料和清泉的结合吸引了很多来来往往的客人。 “璃月港还真是一个不会让人无聊的地方啊,有钱挣、又有这等美景,这里的居民真令人羡慕。” 来自至冬国的依凡诺维奇和桌上和一个铁匠打扮的人寒暄着。 “谁说不是呢。”铁匠靠在摇椅上,望着远处的荻花洲,这是他难得闲暇下来的下午时光。 “不过我还是更羡慕你,四处做生意,游遍整个提瓦特大陆。” “到处生意也很累,老章,尤其是七星请仙典仪就要开始了,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要是不从蒙德多进点苹果酒,那下半年就没这么好的客源了。” “只可惜运气不好…被盗宝团截去一大半,也不知道刻晴大人有没有派出千岩军清理商路。” 依凡诺维奇抿抿嘴唇,看向北方。 “我最近才是运气不好呢,打的武器总被退回,今天上午,刻晴大人对着我的榔头看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我敲一下,她的头就跟着动一下,紧张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名叫老章的铁匠喝了口茶后,继续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小报告,不满意我的精矿质量,还是看上了我这祖上传下来的层岩榔头了。” “别瞎想了,我听说七星都很忙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盯着你一上午,可能只是出来放松的呢?”商人打趣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刻晴大人又可爱又有威严,不愧为七星啊。” 老章感叹道:“今天就到这吧,我还要回去打铁呢。” “凯老头,钱放桌子上了!” 老章掏出了两枚面值较大的摩拉,被其他客人称为凯叔的老头慢慢悠悠走了过来,熟练的收拾着桌上的砂瓷碗。 “不用了,老章,过几天我要委托冒险家去一趟岩渊,要借你几套装备用用,这茶就当是保养费了。” 老章有点吃惊,瞪大了眼睛:“哎呦,现在怎么能去那里呀!那里最近可不太平,听说老吴还撞见了鬼呢。” “我的儿子…也许就在那里。” 听到凯叔的话,老章一时也沉默了,低下头不做声,好长一会儿才抬起头。 “还是小心为妙……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人手,那我这就去帮你去整理几套装备。” “放心吧老章,慢走,我也不是年轻人了,没心思自己冒险了。” 夕阳洒在荻花洲大大小小的浅滩上,也透过头顶的布棚,照进茶摊里,留声贝轻奏着音乐。 石门的茶摊守着璃月的最边界,没有码头的喧嚣,也没有叫卖声的打扰,只有鸟鸣、虫鸣以及茶客的私语。 石门、巨渊、请仙典仪、刻晴…… 荧默默的听着茶摊上各路客人的聊天,想要借此对璃月多些了解。 “派蒙,你知道那个叫刻晴的人,是谁吗?璃月的人好像都很怕她?” 将碗中的茶水饮尽,金发少女只觉得口中发涩,忍不住开口询问嚼着干粮的派蒙。 “唔…玉衡星刻晴,是璃月主管土地和丈量的七星之一,是个位高权重的少女呢!” 派蒙干咽下嘴里的面饼干粮。 “传说,这位少女用脚丈量过璃月的每一处土地,也在层岩巨渊拉过车,帮南码头的工人夯过土,在小餐馆里跑过堂,是相当亲民的七星呢。” 听到派蒙的介绍,荧反而有些惊讶:“七星之一,会去码头夯土?还是一个女孩子?” “对,而且因为喜欢做刮痧和做牛杂,被人称为刻师傅。” 法玛斯一脸笑意的从石门的悬崖上下来,刚好赶上荧和派蒙在讨论七星之一的刻晴。 “诶?卖唱的走了吗?” 派蒙见是法玛斯独自下来,连忙追问。 “嗯,他回去了。” 法玛斯扯过一把藤编的椅子坐下,望着璃月的绝美夕阳。海风吹拂着茶摊不远处的灯笼,老远望去,只有明月和那天上的群玉阁照亮着夜晚。 舔了舔嘴唇,法玛斯回味了一下刚刚和温迪离别时,那个带着苹果气息的、黏糊糊的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只是个普通的掌柜 喝完茶,就着蝉鸣和海风,几人再次出发,不过这次少了一个绿色的身影,法玛斯也不用再以史莱姆的身份继续旅行。 车夫虽然奇怪绿衣少年怎么变成了红色衣服,但作为雇主的荧都没有说什么,自己只是一个车夫,倒也没必要多问。 多做少问。 跑了这么久的商路,他也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三人在车上将就了一晚,连夜赶路,车内的颠簸让荧一直无法完全入眠,直到倒在法玛斯的肩膀上,感受到熟悉且让人安心的温度,少女才熟睡过去。 当然,早上醒来时,也免不了一顿面红耳赤。 而抵达荻花洲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落日正好消失在远处群山的剪影里。 靛紫色的天光以不可挡的趋势迅速将四逸的晚霞吞没,夜幕悄然降临。 此地水泽众多,空气潮湿粘重,夜间又有野怪频繁出没,车夫不得不加快了手中挥鞭的速度,直到看见依树而建的望舒客栈通明的灯火时,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经过昨晚的风餐露宿之后,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快快,派蒙要大吃一顿!望舒客栈的美食可是很有名的!” “好。” 荧摸了摸随身口袋,前不久迪卢克老爷支付的定金,更像是给他们在路上购买小吃的费用,虽说还远不够在璃月买套房子,但喂饱派蒙没什么问题。 何况摩拉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光了就再赚嘛。 “好耶!不愧是最棒的荧。” “法玛斯想吃什么吗?” 派蒙绕在法玛斯身边,和他聊着关于璃月的形形色色,一边向前走。 一片金黄色的叶片飘舞于红衣少年眼前。 他抬头仰望,上方是一棵古老的银杏树。 望舒客栈是荻花洲的最高点,从这里往南眺望可以看见归离原与遥远海面上的孤云阁。据说望舒客栈的楼阁是恋人共约赏月的胜地,坊间也有传说道,纵然是贵为仙人者,偶尔也会在此沐浴清冷的月光。 另外,在接近望舒客栈顶端处,生长着一棵有百年岁月的银杏树,每到秋季,银杏树黄,威风又凛然,宛如为客栈带上了一顶金帽,璃月的诗人将此称为金顶苍穹。 沉默之中,法玛斯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自灯火通明的客栈顶楼投下,直射向他。 他猛然抬头,一道腰系青色傩面的身影立于屋顶之上,衣袂在夜风中上下翻飞,清瘦的身影几乎被月光浸透,法玛斯还没来及看清,那玄青色的影子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快跟上来呀,法玛斯!” 派蒙奇怪的向后招呼驻足的法玛斯。 “来了。” 降魔大圣? 在法玛斯所处的魔神战争早期,璃月还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仙人,建设璃月的所有工作都是由摩拉克斯亲自完成,在法玛斯的理解里,这些仙人既然是摩拉克斯收服和点化的,那么实力也会低于真正的魔神。 飞云商会的马夫在底楼有自己的住所,法玛斯三人则是准备走楼梯,上到客栈中去。 望舒客栈建立在巨石之上。想要去到客栈上面,有两种方法。一是借助客栈左侧的水车升降机进行上下楼。二则是走围绕着巨石的曲梯进行上下楼。 客栈设计者巧妙的将曲梯进行了九次转折,最大程度上降低了曲梯的陡斜度,因此望舒客栈的曲梯又称“九曲”。 荧和派蒙本想借此体验一下九曲的感觉,不料才上到第一个楼梯拐角,就被站在那里穿着短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大叔拦下。 “这位客官,前面的楼梯暂不开放,上楼还请坐升降梯。” “诶?为什么啊?” 派蒙失望的落在荧的肩膀上:“我们还想看看望舒客栈的九曲呢?” “哈哈哈,看三位客官的打扮,一定是头一回光临望舒客栈吧?我是客栈的掌柜淮安,前些日子,望舒客栈有魔物入侵,被我打飞了出去。” “不过太久没动手了,没能控制住力道,失手把客栈的楼梯打坏了,是以…还望客官见谅。” 小胡子男人乐呵呵的看着东张西望的荧和派蒙,唯独扫过法玛斯时,露出了一丝凝重。 又一个他看不透的人。 “那好吧……” 派蒙嘟着嘴,趴在法玛斯的脑袋上,抓住他头上的红色呆毛。 “走,法玛斯,我们去坐升降梯!” 很快,被拒绝的派蒙将注意力转回了从来没见过的升降机上,对她来说,不管是九曲还是升降机,都是她在蒙德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法玛斯…像是至冬国的名字。” 等到三人离开,淮安思索了一阵,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将法玛斯和荧的信息记下,准备晚些再找人调查一下红衣男子和这个少女的来历。 如今正是璃月请仙典仪筹办的时期,各国的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都想借此机会,来人类最为繁华的璃月港口游玩参观,而许多心怀不轨的宵小之徒也想趁机在璃月捣乱。 请仙可是大事,容不得一点马虎。 尤其是今年的请仙典仪不同以往,听说凝光大人在蒙德收购了大量的宝石,也不知道是有了新的商业计划,还是在请仙典仪上有大动作。 “这个升降机,好厉害!” 一行人转到了望舒客栈左边的木质升降梯前,等了一会儿后,轰隆隆的声音传出,一盏盏小灯自上而下微弱的亮起,巨大的木质升降机落下,停在众人面前。 派蒙迫不及待的飞了进去,荧和法玛斯踏步而入,一阵震动后,地面开始缓缓上升,两人抓着红木的栏杆,向升降机外望去。 外面是水泽密布的荻花洲,低下头,能看到升降机的动力来源,是客栈后面的一个水车,精巧的机关和履带牵动着升降机的运行,法玛斯还能依稀看见,水车的翻轮上刻着某种奇特的符号,似乎在那里见过。 “归…终?” “这种机器也是她设计的吗?” 法玛斯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 那是七神体系尚未建成,璃月大地尚未统一的时候,彼时的摩拉克斯只是魔神之身,是个不懂人心、只知道对错的“顽石”。 千年的时光流转,无人可走进这位固守一方的武神之心,即便是被他庇护的子民,追随他多年的仙众,也参不透岩之魔神不动玄石之相下的面目。 根据璃月人民的一些古老传说,在岩王冷酷无情、恪守规则统治下的那个时代,独具匠心的尘之魔神归终,带领归离平原的第一批人民制作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机械、精美的画作和悦耳的音乐,也为岩王帝君带来了情感的萌芽。 第一百七十九章 魈君!我来了! 三人乘坐升降机上到了望舒客栈的一楼,爬上雕栏的螺旋楼梯,二楼是客栈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位梳着金色马尾和齐留海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姿匀称,在朱红色的半旗袍制长裙的以及橘色灯笼的映衬下,既显典雅又不失娇媚。 “掌柜,晚上好。” 既然进入了璃月,入乡随俗的派蒙也把老板的称呼换成了掌柜,但得到的只是旗袍女子无奈的微笑。 “唉……”女子叹了口气,“你们…是遇见淮安了吧?他是客栈的掌柜,我叫菲尔戈黛特,是望舒客栈的老板。” “诶,客栈里有两个…管事的吗?” 知道自己叫错的派蒙挠头微笑,想要缓解尴尬:“菲尔戈黛特老板,晚上好!” 微笑的看着不好意思的派蒙还有呆呆的荧,以及露出沉湎之色的法玛斯,菲尔戈黛特向三人询问:“这么晚了,客人是想要住店吧?” 派蒙反应了过来:“对!麻烦老板给我们开一……两间房!” 在蒙德时,大部分的冒险时间,荧和派蒙都是一起住在野外,即使在蒙德城里,开房间也是只用一间,现在多了一个法玛斯,小派蒙差点下意识的说要一间房。 “难道小派蒙想和我一起睡吗?” 听到派蒙急转直下的音调,法玛斯好笑的扯过派蒙的小腿,揉了揉她的脑袋。 “才不要,可恶,快放开我,我要和荧一起睡!” 就在法玛斯蹂躏派蒙时,柜台后的菲尔戈黛特也笑得十分开心,体贴的向几人询问:“那么,三位远到而来的客人,要不要尝尝望舒客栈的招牌菜呢?” “招牌菜!” 听到菲尔戈黛特话,派蒙努力的挣脱法玛斯的臂弯,从他的怀里冒出一个小脑袋,鼓着圆圆的脸蛋,急忙向柜台后的老板招呼。 “望舒客栈的所有菜式,我们都要一份!” 派蒙装作财大气粗的样子摆手,但被法玛斯捏住的小小身子,这么看都透出一股滑稽的意味。 “啊?望舒客栈能做的菜式可有一百多道呢?虽然厨房的材料充足,不过…不能浪费。” 菲尔戈黛特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立刻收敛起来,她只当是派蒙在开玩笑,不管怎么想,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像是仙灵一样的小家伙,也不可能吃下一百多道菜吧? “嗯,老板觉得我们能吃多少,做几道菜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荧及时的向菲尔戈黛特解释。 虽然钱还有很多,但也不能任由派蒙全吃完了不是? “杏仁豆腐、爆炒肉片、松茸酿肉卷、仙跳墙再加一份粽子和米饭,都是客栈的招牌菜,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菲尔戈黛特从柜台的点餐单上快速的写下几个名字,报给三人听,什么也不懂的荧只能听着菜名,大致判断出是些什么菜,然后就肯定的点头。 “好!” 看到荧云里雾里的点头,法玛斯笑着接过了菲尔戈黛特递来的房间钥匙和木制的云纹门牌:“饭菜直接送到她们的房间就可以了。” 说着,法玛斯放开了派蒙,还指了指迷迷糊糊的荧。 有了迪卢克老爷资助,他们开的可是传说中望舒客栈的上房。 点点头表示明白,菲尔戈黛特把点餐的纸条放在柜台的桌子上。 “茉莉!言笑!” 一楼最底层的厨房里,匆匆忙忙的跑出一个厨子打扮的男人,抓过纸条后又急忙跑回厨房,而客栈外的观景台上,一个天蓝色旗袍的短发少女跑过来。 “带三位客人去三楼的云字房间。” “好的,老板娘!” 叫做茉莉的短发少女笑嘻嘻的答应。 “我是老板,不是老板娘……” 菲尔戈黛特似乎已经习惯少女嘻嘻哈哈的样子,看着她带着三人走上三楼,然后又开始忙于手上的事物。 茉莉带着三人,来到了三楼的观景台外,然后绕到观景台后面,两扇有着木制门把手和铜锁的房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三位客人,这就是云字号房间了,也是望舒客栈风景最好的地方,天气晴朗的时候,还能从这里看到凝光大人修建的群玉阁全景。” 将三人带到房间后,叫做茉莉的少女低着头,将双手交叠贴于腹前,微微弯腰行礼后,就不再打扰三人,默默离去。 荧和派蒙迫不及待的用要是打开房门,观察着房间中的装饰,红木的凤雕屏风、清新自然的山水画作以及桌上的琉璃玉盏,布置十分精致,从房间的窗户望去,还能看到远处的归离原的风景。 遗憾的是,现在正值深夜,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苍茫的幽夜以及平原上的点点火光。 而法玛斯进入房间后,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眼,就重新走了出来,趴在观景台围栏上,感应着望舒客栈中各种强大的气场。 “璃月,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法玛斯的瞳孔中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红膜。 在他的眼中,望舒客栈的周围,还有客栈之中,都有着各种超出神之眼拥有者力量的强大存在。 在荻花洲方向,靠近石拱桥的溪流边,那位背着斗笠,穿着马褂,坐篝火旁烤鱼的江雪;客栈的九曲楼梯旁,等待着维修木板送来的淮安;埋头于账本间的菲尔戈黛特,还有就在自己身后的观景台上,周身弥漫着青色玄光和恐怖煞气业障的少年仙人,魈! 忽然,观景台另一侧的青色气息移动,法玛斯隐藏好自己的身形,跃上客栈的顶楼,负手看着在归离原上奔跑的几道黑影。 归离原上,几道身缠黑色雾气的影子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又像是在逃命,正当时,一个墨绿色身影一晃而过来,到几人面前。 “该死!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夜叉!” 几人痛苦而又怨恨的看着眼前那个带着墨绿色夜叉傩面的少年。 “奉帝君令,诛杀邪恶!” 说罢,夜叉就举起了手中的青玉色的长枪。 “可恶,杀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 眼见得走不掉,黑影发疯似的以手做刃,在自己的肚子上划开一刀,只见大量业障黑雾从中,冒出缠绕在几人身侧。 “杀戮之戾,业障之恶,自当由我背负。” 长枪随之焕发出一阵诡异的墨绿色,枪尖若锋,随着夜叉的挥舞,在这归离原中画下一幅水墨画,寥寥几枪就贯穿了眼前的妖邪,夜叉回首,摘下面具,少年的青丝飘洒,面无表情的等着身缠黑影的业障朝着自己涌来。 “体内的业障戾气,快要到身体负载的极限了。” 少年冷淡的抓住和璞鸢,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了一层青绿色的鳞片,头上流出的细汗以及摩擦得吱吱作响的牙齿,似乎在表明,他在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值得吗?” 站在楼顶的法玛斯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想起了在穆纳塔,自己也和魈一样,独自硬撑到最后一刻,红衣少年挥挥手,一道金色的神力从屋顶飘洒而出,越过客栈的升降机、溪流上的石拱桥、荒草遍地的乱石堆。 就在最后一缕业障被魈吸收完时,带着地脉气息的金色的神力也一起进入了魈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之中。 “谁?!” 强忍着业障侵蚀的痛苦,魈来不及阻止金色的光芒注入,只能任由它撞进自己的身体,和体内的业障发生反应。 神奇的是,随着神力的注入,体内的业障似乎也被中和掉了一部分,魈明显感觉到痛苦减轻了。 “有人在帮我…” “陌生的力量,和帝君很像,但不完全相同……” 魈努力撑起身子,向着客栈的顶楼望去,想找出是谁在帮助他。 入目,只有漆黑的夜空和金顶上没办法完全扫尽的几片落叶。 原本站在屋顶的法玛斯,听到荧在招呼他吃饭,早就一个蹦跶下去,和可爱的爷一起享受晚餐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来块糕子? 酒饱饭足后,法玛斯说了一声晚安,就离开了荧的房间,虽然穿着睡衣的荧非常具有诱惑力,但有小派蒙在,自己似乎也不能待太久。 法玛斯进入了自己的屋子,缩进了温暖的被窝,在马车上将就了一晚,好不容易能睡在软软的床上了。 “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吧。” 法玛斯闭着眼睛想。 直到一个时辰后。 笑死,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望舒客栈时起,法玛斯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自己,但他瞬间就打消了这个顾虑,自己可是住在魈守护的客栈,那个少年仙人,也不会任由邪祟打扰客人休息吧? 所以法玛斯也只当是一路太过劳累,泡了个热水澡,好好放松过后就睡下了。 可越到深夜,这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睡得恍惚间,好像有谁在远处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唱着歌,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婉转悠扬十分动听,可却带着哭腔,曲调也是寂寥异常,甚至有些悲怆。 法玛斯听得脑袋发晕,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什么东西?” “别让我逮到你!” 法玛斯一个打挺起身,光脚坐在床边,迷迷糊糊之间想起,在望舒客栈附近,似乎的确有个小女孩的灵魂一直在游荡。 算了,既然已经睡不着了,不如出去吹吹风好了,今天一整天都坐在马车里赶路,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璃月的景色。 法玛斯披上自己的风衣,咚的一声跳下了床,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吃剩的半盒桂花糕。 刚刚推开门,他就看见观景台上满地清辉和斑驳的树影。 慢步走到栏槛边,边吃边低头望去,千顷荻花在夜风的吹拂下恣意荡漾,像一片轻盈的海,法玛斯突然想知道,自己刚刚帮了一把的少年仙人,现在这么样了? 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他摇摇头,自己还有摩拉克斯没锤,可没时间关心一个傲娇的少年仙人。 现在去把那个唱歌的家伙抓住打一顿,然后回去睡觉。 下定决心,法玛斯绕着三楼的观景台向下,准备坐升降梯到一楼去。 才刚刚下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就看见魈一言不发地站在观景台前,沉默的注视着远处的荻花洲。 墨绿的发丝有些凌乱,脑袋看上去更加毛绒绒的,应该是因为刚刚的战斗,少年的脸上还是一副的冷淡样子,皱起的眉头在这一刻安心地舒缓开来,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迎面吹来的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清心和一些药草的气味,若有若无地拂在法玛斯的脸上。 不对啊,这就撞上了?现在该上去聊两句吗?还是等见过摩拉克斯再回来说话? 但这位少年仙人好像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法玛斯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坏笑,走到魈的身边,戳了戳魈露在空气中的蝴蝶骨,光滑细腻的触感延展出蹁跹的感觉。 法玛斯顺便也将手中的桂花糕递了出去。 “小朋友!来一块?” 魈对身后的危险一向警觉,但这份警觉却不知为何在法玛斯面前暂时失效了。 “什么人!不敬先师!” 背上传来的感觉让魈一下子睁大淡金色的眼睛,挺直了脊背,用恼怒和惊讶的语气转身呵斥。 他刚刚没感觉到一丝气息,这样的潜伏能力,让身为三眼五显仙人的魈都有些震惊。 转头,正是自己早上在石门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年。 其实,在法玛斯刚踏上璃月的土地时,作为降魔大圣的魈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虽然法玛斯隐藏的很好,但在马车前进的路上,还是因为盗宝团的打劫而出手,强大而纯粹的火元素力、敏锐的感知力与猛烈的肃杀之气,都让魈不得不警觉起来。 在无法确认他是否会对璃月和请仙典仪造成威胁之前,不能再让这辆马车前行了。 想到这里,魈唤出了和璞鸢。 但下一秒,法玛斯就在处理完盗宝团收招时,被枪柄砸到了脑袋。 “法玛斯!你没事吧!所以说为什么要为了耍帅做这种动作啊?” 派蒙没好气的看着耍帅失败的法玛斯。 “别担心,区区一个闷棒的事情,完全没问题。” 法玛斯揉着额头,收起了手上的长枪,尴尬的看着捂着嘴傻乐的荧。 “……” 魈也收起了和璞鸢,因为法玛斯这个愚蠢的动作,他直接被魈定义为了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肃杀之气也许只是因为参加过某场战斗,但火元素的神之眼,不都是一群好战分子吗? 当年法玛斯被摩拉克斯封印的时候,魈还是璃月战场上的一个普通的夜叉,也多亏摩拉克斯施以援手,魈才不至于死在战火之中。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法玛斯是个远古苏醒的魔神。 近百年来因地脉异变,魔神残渣愈发躁动,魈的身体状况也愈发糟糕。 在极度痛苦、神智混沌之时,他甚至觉得,失去理智的那一天就快要到来了。 但魈毫不害怕,生死对他来说没有太大意义,无论是结束别人的生命,还是迎接自己的结局,倒不如说,他心底对死亡有着隐晦的期待。 这个想法曾被他当作胆怯的象征,并一度耻于面对,但每当夜晚来临,那些恶毒的怨念就会侵扰他的心智、腐蚀他的感官、割裂他的灵魂,这种念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蔓延滋长。 今夜似乎有所不同。 尤其是那道注入自己额头的金光。 他是在这个少年进入望舒客栈时察觉到异常的,自数百年前被荻花洲的吹笛人所救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感觉了。 尽管耳边业障的嘶吼声并没有停下,身体的疼痛也并没有消失,但这一丝的金光已经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喘口气了。 只是不清楚,是这个叫做法玛斯的少年的功劳,还是那个金发少女的能力。 “要吃点桂花糕吗?和杏仁豆腐的味道差不多。” 法玛斯随手将装着最后的一块桂花糕的盒子递给了魈。 不出所料,魈又愣住了,但还是犹豫且迷惑的接过了盒子,似乎也在奇怪自己怎么会接下陌生人的东西。 等到魈拿起装着最后一块桂花糕的盒子,法玛斯拍了拍手上糕点的粉末,得意的对魈说:“吃完记得下楼,把盒子扔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气坏身子又何必? 法玛斯得意的看着魈,他还想告诉这位夜叉,扔垃圾的时候顺便再解决一下在周围唱歌的小女孩,让她安静一点。 他才不想半夜费劲儿的下楼找人呢。 “那个,服务员,你下楼的时候顺便处理一下唱歌那个……” 竟然把自己当成了跑堂的。 魈一边听着法玛斯的嘟嘟囔囔,一边捻起盒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了嘴里。 嗯?这家伙不是杏仁豆腐真君吗?我还以为他饭都不吃只吃杏仁豆腐呢?而且以他的性格为什么会毫无防备地吃我给的东西啊? 虽然是自己邀请他吃的,但法玛斯心里还是冒出了一堆问号,嘴上的嘟囔也逐渐消停,迷惑的看着慢慢咀嚼着那块糕点的魈,好像还在认真品尝着味道。 “好吃吗?” 法玛斯试探性地开口问,他突然想起,魈好像并不喜欢甜食,口味一向清淡。 “…太甜了。” 简单的回答。 明明之前派蒙吃的时候还觉得甜味不够。 “谢谢。” 吃完了一块太甜的桂花糕,魈直接将装桂花糕的盒子放在了木栏上,向法玛斯道谢。 “你是第一次来璃月吗?” 在魈的眼里,面前的红衣少年傻笑着,头顶的红色呆毛在潮湿的微风中摇摇晃晃,抱起的双手让人不觉得像是在得瑟,反而更像是傲娇,红色的瞳孔一闪一闪的,圆圆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揪一下。 “不是,勉强说来,应该算是第二次。” 法玛斯奇怪的盯着魈,他总觉得这位三眼五显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儿。 “噢,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自己居然和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话,魈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他可是沉默寡言到极致,连做出杏仁豆腐的言笑也只能得到自己的一声“嗯”的回答。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穿着拖鞋,套着短袖和风衣的少年名字。 “第一次是璃月还没建立,我带着军队平推提瓦特的时候。” “那个时候好像打到过这块土地……” 法玛斯开始满嘴跑火车,什么当年和摩拉克斯对波,要不是自己站在左边,肯定能赢。 魈听着法玛斯认真的讲解,只是无奈的摇头,言辞轻浮、举止粗鲁、不敬仙师…真是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听这种人唠叨了这么久。 “只是个喜欢吹嘘的神之眼拥有者吗?” 魈原本还想试探一下,是不是这个红衣少年帮了自己,但听到法玛斯对帝君不敬的言论,心中生起了一丝怒意,原本靠着金光压制住的浓郁业障突然借着愤怒的情绪,开始重新占据他的身体。 “哼……” 面孔被痛苦扭曲,少年仙人突然牙关紧锁,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诶,不会吧,我就是怼了摩拉克斯两句,你怎么还喘上了。” 法玛斯还在用夸张的语言描述自己和当时的岩王帝君打斗时的场面,眼前的魈猛的发出一道闷哼,要不是突然紧绷起来的肌肉和逐渐倒下的身体,法玛斯还以为他只是在发出不屑的嘲笑。 半跪在地上的魈,原本干净的金色瞳孔被丝丝黑色的业障渗透,不住的震颤挣动,在彻底丧失理性之前,他用最后一线清明,知道眼前还有一个不清楚状况的少年,不由得瞳孔微缩。 魈对自己的速度有数,这个时候再让法玛斯快跑也来不及了,他心下一横,墨绿的长枪出现在手中,然后竟决然地调转枪尖,在法玛斯警惕的眼神中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你在干什么?夜叉!” 魈拄着和璞鸢跪倒在地,半声痛呼也未从嘴边漏出,他昏昏沉沉的盘算着,这样一来,或许这个说大话的红衣少年应付起自己来,能容易一点,淮安和江雪也会帮着他…… 下一秒,黑翳彻底占据了魈的瞳孔,他的意识最后只停留在那个红色身影沉着脸,冷漠且平淡的表情,似乎自己并不是一个威胁。 “当事人此刻就是非常后悔。”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法玛斯,看着魈被业障吞噬,立刻就开始后悔起来。 自己干嘛要没事去招惹他,现在这么强烈的业障爆发,隐藏在望舒客栈里的那些“高手”们,恐怕全部都感受到了。 法玛斯抽出了自己的长枪,带着丧失理智的魈且战且退,魈的大腿虽然受了伤,行动不便,可被暴戾业障占据神志的他动起手来百无禁忌,招招冲着法玛斯的要害而来,枪尖撕裂空气,几度裹挟着罡风险些擦过法玛斯的咽喉。 反观法玛斯,却因为不敢真正伤到魈而处处束手束脚,只能狼狈的防守。 法玛斯又一次举起枪尖格挡,两兵相撞,自己的长枪被格开,一股巨力直撼得他连退两步,魈手中的墨玉长枪也直取法玛斯的胸膛。 “啧……” 楼下的淮安和另一道气息已经感知到了楼上的战斗,飞快的向着望舒客栈的观景台赶来,法玛斯知道要速战速决了。 他也大致了解三眼五显仙人的实力是什么层次了。 那就是…凑合。 浓郁的火元素和残暴的气息从法玛斯身上猛的溢出,被隔开的左手上出现了一柄短剑,枪剑互搏,进攻的招式逐渐凌厉起来,每当魈挡住了法玛斯的长枪,又会被带着火焰长剑划破皮肤,攻向要害。 几轮下来,魈的动作迟缓起来,法玛斯抓住机会,调转枪柄,在他后脑处狠狠一敲,算是为刚刚的挨打出了一口恶气,魈的动作一滞,终于应声而倒。 法玛斯这才长出一口气,手腕一翻,血红色的长枪顶住魈的心口,地脉的力量躁动起来,黄金之力注入魈的胸口。 要是现在不压制住体内的业障,恐怕魈就醒不过来了。 法玛斯澄红明亮的双目不避不闪地注视着魈努力睁开的眼睛,那样的目光简直要让魈生出心脏被太阳炙烤般灼痛的错觉。 “还在挣扎什么?” 法玛斯眼神中没有好恶,更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一丝终于明了答案的清明和笃定。 明明是个少年,为什么眼中的感情比自己还要复杂,还要冷漠? 魈在那片流淌着金色浮光的汪洋中挣扎,感觉到业障被逐渐压制和净化,慢慢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离客栈最近的淮安和菲尔戈黛特已经飞上了楼梯,在观景台的拐角,正好撞见了一道金色的人影消失在夜空中。 “淮安!追!” 菲尔戈黛特扶起倒在在金光中的魈,穿着褐色长袍的淮安立刻跃下观景台,向法玛斯离开的方向追去。 然而几分钟之后,皱着眉头的淮安就返回了观景台。 “追丢了……” 菲尔戈黛特背起昏迷的魈,惊讶的发现魈体内的业障之力,似乎减轻连不少。 “那个人……竟然能祛除业障?” 第一百八十二章 鸡飞狗跳的客栈 “越过山丘,跳进房中……” 一只大红色的史莱姆在望舒客栈的观景台上蹦蹦跳跳,法玛斯和魈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被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连刚刚魈放在狭窄栏杆上的桂花糕盒子都没被震落。 房间里的荧和派蒙更是睡得像是小猪一样。 从观景台追下来的淮安看见了变成火史莱姆的法玛斯,躲在望舒客栈下方的几把彩色油纸伞下,身边还有好几个其他颜色的史莱姆。 他完全没有起疑心,撇了一眼这群史莱姆后,就向着一片漆黑的归离原追去。 几分钟后,淮安又一脸懊恼的返回,看得法玛斯差点笑出了声。 等到望舒客栈楼顶的的对话声逐渐平息,法玛斯估摸着魈已经被两人救走,这才一蹦一跳的飞上客栈,从窗户跳进自己的云字号房间。 富有弹性的史莱姆身体“啵”的晃动了一下,落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被子一搭,红色的呆毛从被子冒出来,法玛斯化为人形。 他的耳边已经没有那些奇怪的歌声,想来菲尔戈黛特和淮安应该在满客栈的搜寻可疑人员,这么大的阵容,应该吓到那个半夜唱歌的小女孩了。 黏糊糊的夜风吹进窗户,法玛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才不管客栈外是如何的鸡飞狗跳。 在望舒客栈住了一晚,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荧和派蒙住着的房间。 趴在荧肚子上的派蒙只觉得屁股一阵火热,是炽热的阳光,又舍不得放开荧平坦小腹的肉感,用脸不停的蹭着荧的肚子,想提醒她拉上窗帘。 “唔……” 痒痒的感觉从肚脐传来,荧眯着眼睛,想把这个小家伙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无奈刚刚醒来的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而派蒙又死死抓住荧的睡衣,要是想把这家伙取下来…还得把睡衣脱下来。 “别蹭了…好痒……” 荧撑起胳膊,努力够到了手边的窗帘,把最后露出的一缕阳光挡住,然后一下倒在了枕头上,手腕搭在额头上,露出如玉的胳膊,迷迷糊糊的微张着小嘴。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荧、派蒙,起床!” 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就把荧吓醒了,她闭着眼睛,皱眉,慢慢把平躺的身体侧过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往着大床的边缘挪动,还用光洁的小脚试探着床缘的位置,等找到地方,荧的手臂用力撑起身体,睡眼惺忪的耷拉着肩膀,双腿间还趴着一个小派蒙。 “吃早饭了!” “好……” 荧捏住派蒙的脸,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句,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真是羡慕法玛斯…起这么早还这么有精神。 “唉……” 荧揪起派蒙的脸,又拍拍她的脑袋,才勉强把这个小睡神叫醒。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的荧拉着派蒙,准备到客栈最底下的餐桌前吃饭,路过二楼的柜台时旁时,才发现一丝不对。 掌柜淮安和老板菲尔戈黛特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警惕的审视着任何从楼上下来的可疑对象。 “早上好!淮安老板和菲掌柜!” 派蒙兴高采烈的向两人挥手,殊不知自己又叫错了老板的名字。 这次菲尔戈黛特没有纠结派蒙的口误,脸上挂着疲惫的微笑:“是荧小姐啊…法玛斯先生在楼下的餐厅等您……” 一晚上,望舒客栈的情报人员就送来了关于法玛斯和荧的情报,比起描述法玛斯薄得可怜的几张纸,菲尔戈黛特还是更在意关于荧的信息:捕风的异乡人、荣誉骑士、斗败风魔龙特瓦林的勇士…… 在厚厚的资料中,情报人员提到,荧似乎还能净化被深渊侵蚀的龙之结晶。 这样说来,应该也可以祛除魈体内的业障。 菲尔戈黛特思索着,昨晚淮安看到的是金色的光芒,少女也是金发…… 吻合的条件越来越多,三人间的气氛却莫名紧张起来,顶着大黑眼圈的淮安看向两人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荧的右手摸到了背后的剑柄上。 她也发现了,昨晚她并没有告诉菲尔戈黛特自己和法玛斯叫什么,今天早上这位典雅又不失娇媚的老板,就随口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请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望舒客栈位处蒙德和璃月的交界,受七星授意,加之快到请仙典仪的盛大时刻,自然会调查过往的旅人。” 菲尔戈黛特摇摇脑袋,昨晚为了找到那个让魈至今昏迷不醒的人,一夜没睡,连判断力都下降了不少,居然随口就叫出了荧和法玛斯的名字。 “是嘛!?” 虽然菲尔戈黛特解释得很诚恳,但派蒙不依不挠的叉着腰,用怀疑的眼神盯着金色留海的老板。 “当然,不过,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今天小派蒙在望舒客栈的消费,全部免单。” 菲尔戈黛特收到的一大堆资料里,当然也有关于荧身边这个应急食品,小派蒙的详细信息,包括她贪吃的性格。 “好耶…哼哼,那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派蒙刚想欢呼,却又故作矜持的眯着眼睛哼哼两声,拉着荧就要往楼下的餐厅走。 “等等啊派蒙,我还没问清楚……” 提到美食,派蒙突然力大无比,拉着荧就往升降机那边窜,拦都拦不住。 淮安刚想追着两人过去,被菲尔戈黛特一把拉住:“昨晚你没追上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叫做荧的少女。” “那不去抓住她?” 淮安奇怪的看着拉住自己手腕的菲尔戈黛特。 “抓她们干什么?” 菲尔戈黛特没好气的说:“她帮魈祛除了体内的业障,我们感谢人家还来不及,你在想什么呢!” 淮安闻言,点了点头,而菲尔戈黛特又开口吩咐道:“他们也是去璃月港观看请仙典仪的,虽然荧和派蒙没什么问题…但那个信息很少的红衣少年,我总觉得有点不正常。” “你这么想跟着她们,那就确定一下那个叫法玛斯的少年有没有问题吧。” 白了淮安一眼,菲尔戈黛特从柜台下拿出一大堆房间钥匙和登记表,一口气全部塞进了淮安的怀里。 “我去看看魈醒了没,今天早上的柜台服务你来负责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吉大利,今早吃鸡 “小红!” 被派蒙拉着一路从客栈下来,荧看见坐在餐桌椅子上的法玛斯。 派蒙胡乱叫着法玛斯的称呼,自从不敢叫他臭保底人后,派蒙就开始尝试其他奇怪怪的称呼。 “你们终于来了。” 清晨的水边凉沁沁的,从璃月港城吹出来的风带着璃菜的味道。 荧侧身看去,归离原的方向,错落闪烁着各种奇怪的光,荧知道那是散落在荒芜草原上的各种遗迹,和蒙德的低语森林一般。 这个时候荧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开蒙德很远了。 璃月的气候温润而潮湿,不像蒙德四季长春,这里的食物和这座城一样,丰富而实在,同时因为朝海而多炖煮,那些煮得香甜软糯的食物是当地人最好的抚慰,可对派蒙来说,就有点过于绵软了。 没办法,入乡随俗。 好在月菜里还有些油炸和烤制的硬菜,不至于让她吃不饱。 “我们的早饭今天吃什么啊?” 昨晚尝试了仙跳墙,鲜美的味道差点让派蒙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香嫩椒椒鸡,荻花洲湿气重,吃辣可以有效祛除体内的湿气。” 法玛斯指了指桌子上被扯下一条腿的椒椒鸡,微笑着对派蒙说。 “诶,大早上就吃辣椒吗?” 派蒙飞到法玛斯的身边,荧也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法玛斯斟酌了一下:“味道的确有点特殊,但大胆试过后,意外的好吃。” “是吗?那让大美食家派蒙尝尝。” “呼——” 扯过剩下的一只鸡腿,派蒙一口咬了下去。 入口先是香和麻,然后是绝云椒椒的辣,吃完整只鸡腿,浑毛孔大张的畅快倒也舒坦,就是最后一口肉可能是喝得太急,鸡皮上的胡椒味儿直冲天顶,派蒙被呛到了,惊天动地的咳了好几声。 “咳咳……唔,不可思议,明明用得都是味道极重的香辛料,但各种香辛料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好吃!!” 荧看派蒙吃得这么起劲儿,原本还想和法玛斯说说今天早上菲尔戈黛特调查他们的事情,也暂时放到了一边,从胡吃海喝的派蒙手下抢过一只翅膀,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法玛斯撑着下巴,他只是尝了尝椒椒鸡的味道,就不再动口,反而看到荧因为吃辣而微微发汗的鼻尖映着阳光,晶莹剔透,那双如石珀般的眼睛隔着腾起的热气,有了几分朦胧的柔软。 啃完鸡翅,荧被辣得不停喘气,在喝了一杯茶水定定心神,等自己的心跳得不那么快后,起身准备结账。 “啊,对了…法玛斯…” 荧红着嘴唇,吐出被麻住的小半截舌头,含糊不清的和法玛斯说了今早发生的事情。 “嗯,传说望舒客栈是在七星的授意下建起来的,收集各种情报倒是不奇怪。” 法玛斯当然知道荧被拦下来多半是因为魈的事情。 早上他也和菲尔戈黛特多聊了几句,但却没有像荧一样,搞得颇有些剑拔弩张,反而是相当友好的结束了交流。 又在望舒客栈的餐馆里磨蹭了一会儿,三人才跨上马车,动身前往璃月港,传说中提瓦特大陆最繁华的商港。 这段路程并不算短,但比起之前要轻松不少,归离原地形平坦,道路规整宽阔,看得出有专人定期修缮,连派蒙都忍不住赞叹:“璃月的帝君真是勤勉,比温迪那家伙强多啦~” 抛开两国财力不谈,璃月在基建方面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这和摩拉克斯严谨守矩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再想想温迪那散漫洒脱的个性,就能明白为什么蒙德郊外都是泥泞小路了,毕竟修葺道路又不是只靠西风骑士团就能完成的小事。 可转瞬间,法玛斯又想起了璃月城里那位赏花、遛鸟、品茶、听戏的岩王爷…… 这家伙,还是和自己以前了解到的一样吗? 那到时候可好好好嘲讽一下退休的摩拉克斯。 “派蒙,其实温迪也挺努力的……” 想到在蒙德发生的事情,荧一本正经的反驳派蒙的话。 “诶?难道荧不这么觉得吗?” 马车平稳的向前,少女们一边欣赏着窗外的归离之景色,一边聊天。 车上的空间不大,随着车辆的颠簸,荧的肩膀不时会撞到法玛斯身上,好在红衣少年并不介意,和派蒙打闹得兴起,荧索性直接靠在了法玛斯的肩上,努力躲避着乱窜的派蒙。 一路途中几乎没有碰上什么邪祟,偶尔遇见一两只落单的史莱姆,它们也会飞速逃开,与之前那些逢人就挑衅的魔物仿佛不是同一种生物。 丘丘人就更不必说了,连影子都没看到,派蒙连连奇怪,甚至在可惜不能像以前一样路见不平,只有法玛斯清楚这一切是谁的功劳。 但因为魈不杀凡人,此地的盗宝团比别处更加猖獗,谁会不喜欢宝藏丰厚而且难度系数又不高的地方呢? 反正野怪都被魈清理掉了,他们只要安心掘地就好。 法玛斯向来是看不惯盗宝团之流的,这是一群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家伙。 如果满足于挖宝倒也罢,可他们偏偏要起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比如勒索来往的路人赚点外快什么的。 一架独行的马车自然成了他们下手的不二人选。 “两位客人,前面有一队盗宝团的人。” 驾车的车夫早就眼尖的看见了拦在远处的盗宝团,马车缓缓停下,中年车夫跳下车,跟那群盗宝团的成员交流。 飞云商会和这些盘踞一方的盗宝团有过契约,商会每年会缴纳一些摩拉给盗宝团的人,换来的则是出示商会的云纹令牌,就可以免受盗宝团的侵扰。 这是飞云商会老爷的绥靖策略,毕竟千岩军也不能时刻保护着商队,尤其是单独的马车,更容易被盗宝团劫财。 但自从商会的行秋少爷从古华派回来后,对盗宝团的人深恶痛绝,绥靖政策也发生了改变,今年更是没有给盗宝团缴纳摩拉,不知道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还认不认飞云商会的令牌。 硬着头皮进入了盗宝团的包围圈,车夫镇定的把令牌递到了看上去像是盗宝团头目的胖子手上。 换来的却是盗宝团头目不屑的冷笑。 “呵呵……飞云商会,我听说,你们新来了个叫行秋的少爷。” “他好像抓了我们不少兄弟?” 周围的盗宝团成员或是拿着洛阳铲,或是举着弩箭,将车夫和马车围了起来。 “坏了。” 车夫经验丰富,慢慢退到拉车的马屁股旁边,袖口出现了飞云商会求救的烟花和一柄锥子。 待会他会用锥子刺击马的屁股,使马匹受惊,带着车上的客人突围出去,然后自己再释放求救的烟花。 而这时,被荧靠在肩膀上的法玛斯也注意到了马车外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用魔法…… “又是盗宝团?” 法玛斯从车中钻出来。 早就知道此地有盗宝团出没,果不其然,真是麻烦。 “哼,看这位公子的打扮…我今天逮到一个有钱人啊?” 三五个蒙面人狞笑着中直着身,朝法玛斯走了过来。 这群家伙,难道不认识自己腰间的神之眼吗?难道他们真的觉得凭他们,可以对付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吗? 法玛斯露出迷惑的神色,他还以为自己的神之眼一露出来,就会吓跑这群盗宝团的家伙。 见法玛斯不语,为首的那个男人又接着叫嚣起来:“别害怕,这位公子,我们只劫财,你要是乖乖配合,还能少遭点罪。” 盗宝团里的一个壮汉提着锤子冲了过来,车夫刚想劝这个红衣男子上车,法玛斯双手一伸,凭空唤出了两柄熔岩长枪,用枪柄挑起了车夫的衣领,把他扔上了马车的前座。 “嗯……这是?” 车夫拉响烟花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只管开车,办法由老……由我来想。” 法玛斯的表情冷了下来,将手一挥,隔着近十米的距离,用枪芒将盗宝团成员攻来的锤子生生点碎。 “一起上?” 他挑衅的抬了抬下巴,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盗宝团,这群人已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大概是没料到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竟是个练家子,但仗着人多,他们还是鼓起勇气,抄起家伙向法玛斯袭去。 车里的荧百无聊赖的看着在外面大杀四方的法玛斯。 “唉~” 派蒙皱着眉摊了摊手,为这群盗宝团可预见的命运发出了叹息。 马夫也急忙上车,还没等他发动马车,所有的盗宝团成员都倒在了地上。 红光依次在盗宝团众人的身边闪过,法玛斯回到了车上,在进入车厢之前,还抽空把手中的云字令牌扔给了车夫。 “法玛斯…他们都昏过去了,没问题吧?” 等到法玛斯进入马车,小派蒙第一句问的不是法玛斯受没受伤,他更担心的是那群盗宝团的家伙。 “小场面,最多骨折,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法玛斯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手中的几个灰布袋子发出哗啦哗啦的金钱撞击声。 “那拿走他们的钱袋也算‘有分寸’吗?” “这叫开源节流,要是不想办法,我们的钱也不经花吧?那还怎么吃美食?” “你说得很有道理!” 听到法玛斯的解释,派蒙一只小手捏拳,明悟一般的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车夫露出安心的表情,马车缓缓发动。 不远处的古树上,一身灰袍的淮安匿于繁茂叶间,旁观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他本想悄悄出手替这个少年解决这些恼人的盗宝团,可没料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红衣少年的战斗力,只消片刻,他就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而资料上只提及了少年拥有神之眼,对战斗这一块,没有丝毫的描述。 果然不能放松警惕,此人来路不明又实力超群,若放任他随性而为,不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多年侦查的经验让淮安瞬间警觉起来。 但淮安没想到的是,这个眼神冷漠,动作干脆的少年,竟然心安理得的搜刮走了盗宝团身上的钱袋,不仅给自己找了颇为合理的借口,甚至还计划好要拿这笔钱美餐一顿。 “难道是多虑了吗?” 淮安陷入了迷茫。 与此同时,睡在望舒客栈房间里的魈刚刚醒来,疲惫了千年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虽然知道体内的业障还没有被完全清除,但这种舒心的感觉已经让他泛起微笑。 其实他并不是在渴望死亡,只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任何可以解脱的方式,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尽管千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但内心深处仍向往着火与光。 闭着眼睛,一百年、两百年,或是更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所以刚刚入梦时,魈还有些恍惚。 他梦见自己站在黑暗中,脚下似乎是一片草地,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听不见虫鸣和风声,但好在也没有嘶吼和嚎哭,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不安,反而期待这难得的宁静能持续得更久些。 片刻后,视野里出现了月白色的小光点,它们是原野上的仙灵。这种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它们不过是灵气的汇聚体,没有意识,只会本能地向身边的生物靠近。 魈伸出手指,离他最近的那只果然兴冲冲地飞了过来,却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仓惶逃开。魈有些失落,平时他并不会这样多愁善感,或许是在梦中的缘故吧。 “连仙灵也不愿靠近我这种恶鬼吗?”魈自嘲道。 可就在这时,一团鹅黄色的光点却直直向他飞来。魈试探地伸出手,那荧光调皮地绕着他的手指飞了两圈,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魈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掌,荧光随即安安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掌心。 魈直直盯着那团光,看得出神。 那荧光突然迸发出白光,魈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色却已完全变了。 眼前那人是……浮舍夜叉?魈有些不可置信,扭头看时,其他几位同僚居然也在,铜雀举着烤吃虎鱼走在前面,偶尔回头催他们走快些。 移霄导天真君又在炫耀他的角,一天三五遍都还嫌不够,还有其他好多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仙人,虽然交情并不深,但魈都记得他们的名字。 魈想起来了,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璃月还不像在这般安定祥和,而他也还不像现在这么寡言,偶尔他也会和同僚们一起去饭馆吃上一顿,因为不喜欢酒刺激的口感,也不习惯吃辣,总是点些清淡的菜品。 为此,浮舍和他吵了几回,毕竟那家伙是个无辣不欢的老酒鬼。 后来,众人相聚的机会越来越少,再后来,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品尝清淡的杏仁豆腐。 梦醒了,魈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美梦,但比起业障制造的杀戮幻境,已经算不错了。 “醒了?” 开门的声音响起,菲尔戈黛特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恢复了一些力气的魈撑起身体:“那个人…走了?” “那个人?你是说帮你祛除业障的人吗?” 菲尔戈黛特帮着扶住魈颤抖的身体,笑着回答:“那位少女已经出发去璃月港了。” “少女?” 魈歪着头,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墨绿的发丝上,折射出从未有过的光泽。 “救我的是个红发少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初入璃月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的时候,法玛斯和荧终于抵达了璃月港。 此时华灯初上,落日于天际沉浮,远处的孤云阁隐没在郁郁斜阳里,风拂海面,波光粼粼。 车夫通过飞云商会的专用通道,直接进入了璃月港中,将马车停在了玉京台下,按照千岩军的指挥停好后,向法玛斯和荧告别。 “这里就是璃月港吗?” “随处锣鼓喧天,满城明灯霄火。” 穿行在人潮涌动的街市,只是目睹着灯彩缤纷不断抛于脑后,或是驻足在街边小摊享受美味,璃月的人们总能找到适合自己表达喜悦的方式。 在请仙典仪的时候进入璃月,才能切身感受到那流动了六千年的血脉所汇聚的蓬勃力量,这也许就是璃月得以繁荣昌盛的秘籍。 即使离开喧闹的街市,走入少有人涉足的阡陌小巷,也可以透过一家家的灯火来感知璃月人不一样的幸福。 法玛斯没有去看那些栉次鳞比的华美建筑,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码头。 规模不一的船舸正不紧不慢的依次入港,秩序井然。 工人们还在卸着最后一批货物,余晖将他们忙碌的影子拉长成了交织的细线,孩童在母亲的呼唤中依依不舍地互相告别,并约好明天也要一起玩,空气中飘摇着饭菜的香气。 他一般将这种情况叫做人间烟火。 法玛斯沉默着,如果当时自己屈服于天理的秩序,穆纳塔也没有高举反旗,如同璃月一般的发展,是不是也能换来至少三千年的和平时光? “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派蒙被接连不断的彩灯晃得眼花缭乱,尤其是三人进入市集后,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现在离请仙典仪还早,正巧也是傍晚时分,该是时候吃点东西了。 法玛斯像是想起什么,从腰间摸出了一只金色的铃铛。 这是他当时在星落湖陪可莉炸鱼时,不小心“救”了璃月的大厨香菱后,香菱送给他的。 好像还说……凭此铃铛,饭菜免费? “去万民堂吧,现在是请仙典仪的筹备阶段,香菱应该也在那里吧?” “香菱!万民堂!璃月美食!” 原本派蒙还没想起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姑娘,法玛斯刚刚一说,她就直接联想到璃月的美食去了。 “那快…快,我们快去找香菱吧,法玛斯还有香菱送的铃铛呢!” 派蒙兴奋的拉着法玛斯和荧,挤进摩肩接踵的市集人群中。 “哎?等等,我们不认识路啊……” 荧惊讶的说,却下意识的抓住了法玛斯的手,柔软的十指相扣,直接被法玛斯和着急的派蒙拉进了人群之中。 当三人在璃月港的吃虎岩中横冲直撞的寻找着去往万民堂的路时,天衡山的瀑布间,达达利亚掂了掂手中的摩拉袋子,感受着它的分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次还想欠我北国银行的钱,还是先考虑清楚再说。” “再见,哦…不对,希望再也不见。” 达达利亚朝身后摆了摆手,算作和这些瘫倒在地的欠债人告别,他转身踏出了这一处山间洞窟。 周围安静的出奇,若是以往他像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山林里,恐怕早就被野兽或是丘丘人包围起来了,此刻却是有些诡异的宁静。 某刻,他的脚步一顿,忽然笑了起来:“你要是再跟着,可能会死哦,哈哈哈。” 说罢他大步朝前迈去,只听背后的树丛窸窣作响,一道淡蓝色的刃芒闪过,里面大概藏着狐狸或是盗宝鼬之类的小兽,却又传出金属坠地般的响声。 空气忽然湿润起来,像是下雨的前兆,但烈日高悬,暑气仍然,并非天降甘霖,满地血污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纯净之水荡涤,天衡山依旧是这般洁净清幽。 树丛中的跟踪达达利亚的愚人众落在地上,一柄半米长的砍刀掉落在脚边,他那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捡不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丘丘人被斩断成两半的身体逐渐消散,它们被不知名的蓝色利刃从腰间一刀两断,挣扎了许久才死去,切口平整的程度来看,即使斩断坚硬的脊椎骨也只用了一瞬间。 带棘的丘丘人木棒斜插在土壤里,距男人一步之遥,不难想象,要是达达利亚下手再快一点,带着面具的愚人众也会被分成两半。 “就欠了这点钱,居然跑到天衡山上躲起来,那块的丘丘人可不好对付,真是自讨苦吃。”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达达利亚正抛着钱袋嘟囔:“就这,还不够钟离的几顿饭钱。” “公子大人!” 这是跟着达达利亚的愚人众的声音。 “哦?”达达利亚将手中的杏叶捻成粉状,眼神中透出一种锋锐,“这一项债务由我来处理……你为什么会在这?是北国银行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不敢!”跟着达达利亚的愚人众后退一步,朝着达达利亚单膝跪地,恭敬的说:“叶卡捷琳娜大人认为公子大人处理债务应当手到擒来才对,但此次耗费的时间却超出往常一倍有余,因此派属下前来查看。” “往常是多久?”达达利亚饶有兴致的望着跪地不敢抬头的愚人众,他倒想看看叶卡捷琳娜究竟有多了解他。 “叶卡捷琳娜大人并未说明。” “果然她还是不信任我啊。”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他最近在北国银行支取了太多的钱财,用来帮钟离付清各种文玩茶品的消费,以至于引起了北国银行的主事叶卡捷琳娜的怀疑。 “天衡山上的丘丘人与深渊法师数量众多,公子大人处理起来也略感棘手,所以才比平时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这就是你要带回去的答复,明白了吗?” 虽然心中无奈,但达达利亚还是直接了当的告诉跟踪自己的愚人众,该怎么向叶卡捷琳娜汇报情况。 “可是以公子大人的实力……” 愚人众吐出一半的话音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我问你明白了吗?” 达达利亚垂着双手,用平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属下明白!”半跪着的愚人众身体一颤,震声回答。 “很好。” 达达利亚将手中的长弓收起。 “离请仙典仪开始还有几天?” “应…应该只剩四五天了吧…我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不少围观的人了,天权星凝光已经命令千岩军戒严。” 愚人众不确定的说。 “和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那应该来得及。” 达达利亚将钱袋抛向跟踪自己的愚人众,后者下意识的接住。 “大人,这是?” “这是债务,替我带回北国银行去。” 达达利亚朝他扬了扬下巴。 “那您呢?” “哼哼…当然是去见一个有意思的人了。” 达达利亚从断崖一跃而下,山间回荡着他的轻笑声。 “大人…这里是半山腰……” 达达利亚的身体在半空翻滚两周,稳稳落在正下方的湍急水流上,澄澈之水托举着他顺瀑布俯冲而下,飞溅的水花在他掌心汇聚成矛状,雷鸣般的水声在空腔内无规则的颤动,奏出一支恍若灭世的曲子,整座山谷都在曲音里微微战栗着。 “钟离……现在应该在喝茶吧?” 达达利亚的瞳孔中,鲸天之光一闪而逝。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不吃同类 万民堂,璃月第一平价餐馆,表面看规模不大,但是经常举办上百人共餐的大型码头工人聚会,名气与实力都不容小觑。 夜晚的吃虎岩附近,暖橙色的灯火和红彤彤的灯笼把这里映衬的格外温馨,法玛斯被荧那双柔软细腻的小手牵着,手上和他的心一样,暖呼呼的。 刚刚下班的码头工人在这里享受他们的晚饭,风中有股大海的潮湿味道,万民堂的后厨里,卯师傅忙的不可开交,而门前也排着长长的队伍。 香菱却不见踪影。 “绝云锅巴、四方和平、万民堂水煮鱼……” 排了好久的队,法玛斯终于拉着荧,走到了万民堂的柜台前。 “小伙子是行家啊!” 卯师傅写下法玛斯的点单,向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当法玛斯还在排队时,卯师傅就注意到了他。 少年红发赤瞳,像是情侣一般拉着穿着白裙的少女,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身边还跟着一只会说话的小仙灵。 卯师傅本想向两人推荐几个口味温和、外国人接受程度比较高的菜,可谁知他们连菜单都没看就迅速点好了单,而且每一道都是万民堂的招牌菜,那个飞行的小家伙甚至在菜单的末尾,还加上了女儿香菱新研发的菜品:史莱姆滑蘑菇。 这道菜因食材诡异,十多天以来无人敢尝试,可让香菱伤心坏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以前从没在城里见过这号人物啊?难不成是慕名而来的美食家?年纪轻轻就有此等胆色,真是不简单,那我也得好好露一手!” 看着突然变得干劲十足的卯师傅,派蒙期待的拍了拍手。 “卯师傅,今天香菱不在吗?” 法玛斯摸着下巴,解下腰间的铃铛,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香菱的铃铛。” 看到金色铃铛的一瞬间,卯师傅露出了然的神色,怪不得这个少年能够这么快的点好菜,原来是香菱的朋友。 “唉…你也是香菱在外面结交的朋友吧,别说是今天了,自从那个丫头出发去寻找龙肉,就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提到香菱,卯师傅的语气萧瑟起来,颇有一种孤寡老人在家中等待着游子归来的感觉。 “这一顿我请客…你们要是在外面见到香菱,也帮忙劝劝她早点回家吧……” 卯师傅一边和法玛斯聊天,一边准备着做菜要用的食材。 但排在法玛斯身后的码头工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着急的催促还在和卯师傅闲聊的红衣少年。 “前面的快点啊,等着吃完饭干活呢?” “富家公子就去新月轩啊,和我们这些木匠抢饭吃?” 荧急忙拉着法玛斯离开前台,虽然红衣少年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但荧怀疑要是他们继续占着点单的位置不离开,身后饿极了的工人们很有可能拿着造船的工具,向他们扑来。 “别着急别着急,大伙稍安勿躁。” 卯师傅带着歉意的看了法玛斯一眼,急忙安抚后面躁动的队伍。 找了个位置坐下,身旁的小吃摊传来一道充满市井气息的女性吆喝声:“中原杂碎,好吃不贵,客官,要不要来上一碗啊?” 法玛斯感兴趣的点头,走到了在小吃摊卖吃食的苏二娘身边。 “要两碗中原杂碎。” 小摊生意很好,法玛斯意外看到旁边也有一位外国商人在吃,对方从面露难色到大快朵颐的转变让他稍稍安心。 “好,这位客人吃得辣吗?” 苏二娘动作熟练的从油锅里捞出炸好的肉丸鱼胶,配上浓郁的汤汁,拿着胡椒罐的手停在半空,等着法玛斯的回答。 “要最辣的。” 等到热腾腾的一大碗杂碎汤端到法玛斯面前时,卯师傅那边的菜也端到了荧的桌子上。 用从盗宝团哪儿抢来的摩拉结了账,法玛斯返回荧和派蒙坐着的餐桌前。 香脆的绝云锅巴、散发着浓烈辣椒香气的万民堂水煮鱼、还有色彩丰富的四方和平……万民堂的手艺果真是名不虚传,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无论是对火候的把控还是对口感层次的拿捏都十分到位。 盯着法玛斯端过来的两碗中原杂碎,派蒙急忙抢过一碗,几乎是半夹半扒拉,他吃完了一整份,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呼……好辣。” 入口是刺激的辛辣味,被辣到的派蒙吐出舌头,急忙舀了一勺自己点的特殊菜品,史莱姆滑蘑菇,放入嘴中,享受一般的眯着眼睛。 “荧!法玛斯!你们也尝尝!” 法玛斯敲了一下胡吃海喝的派蒙的小脑袋,他的本体就是史莱姆,虽然对饮食的要求不高,但要让他吃史莱姆…… 而荧则是看着那盘晶莹剔透的,似乎还在蠕动着的东西,本能的往后一缩:“这…真的能吃吗?” 派蒙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后直接送入了荧的口中:“尝尝看嘛,怎么样怎么样?” 面对着派蒙那双满是小星星在闪的大眼睛,荧只得将口中的食物胡乱吞咽几下,一瞬间,奇怪的感觉占满了她的大脑,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奇怪的感觉从自己的脑内甩出去。 裹满了史莱姆粘液的蘑菇还没滑到喉咙,荧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味道,干呕起来。 “不要勉强别人啊,派蒙!” 法玛斯好笑又恼怒的拍拍荧的脊背,手心温暖的触感在荧露出的背上掠过,差点把早饭吐出来的荧低下头,死死的抓住了法玛斯的衣服。 “诶?哪有这么难吃……” 派蒙奇怪的反问,又吃了一口史莱姆粘液。 爽朗的夜空,宛若通透的黑色水晶,其中挤满星点。 法玛斯已经感觉到了一道沉稳而漠然的气息,就在离万民堂不远处的和裕茶馆二楼。 他伸手想要抓住流光璀璨,却只是遮掩了双目,全力握住记忆的光华,岁月却如长河在指缝刹那溜走,无奈的感觉和千年前一样,如出一辙。 法玛斯的目光透过茶楼的雕花木窗、祥纹栏槛。 茶室里坐着一位很是儒雅的青年,举手投足间又是一种武人的气质。 微棕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眼角处点缀着深红的眼线,一双浅金色的兽瞳,左耳上还挂着一个闪着金光的耳饰。 “摩拉克斯…钟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谁在乱黑我? 夜晚的海港不比白天热闹,尽管七星解除了宵禁,但璃月居民受古时候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传统影响,除非是请仙典仪这种时候,夜间出行的人并不多。 这天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法玛斯和荧在万民堂吃完了饭,在卯师傅“欢迎下次再来”的招呼声中离去。 法玛斯挥挥手,打发荧和派蒙去找居住的旅店,随后自己一个人走到了玉京台下的长廊间,缓缓向着二楼的和裕茶馆走去。 四下寂静,身后水池里莲花已经开了,与夜晚亮起的花灯一齐漂浮在水面上,微风轻拂,摇摇晃晃,涟漪中浮起的幽香混杂了海水清爽的咸,掠过鼻尖,泌人心脾。 和裕茶馆人影错落,站在莲花台上的说书人刘苏惊堂木一拍,四周的听客和路人都是一个激灵,有几位胆大点儿的中年老客,吆喝着叫他再讲一段。 刘苏摇扇一合,拍在手里敲打着,笑着眯了眯眼,抑扬顿挫的吐字:“今日幸得各位老爷们赏识,我便再讲上一段。” “说那四千多年前,魔神战争期间,大地一片荒芜,民不聊生,为了争取【尘世七执政】的名额,各路魔神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书写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当刘苏讲述千年前的故事时,穿着汗衫的小二穿梭在听书的茶客之中,为客人添上滚沸的茶水,同时也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他的额上沾了不少汗水,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一提一揩,面上满是红光,憧憬的看着莲花台上滔滔不绝的说书人刘苏。 刘苏在这茶馆混得如日中升,大抵未来不消几日,范二爷就便会将他提个身份,甚至是新的茶博士,比他这样的小厮强上太多了。 “哟,钟离先生今天也来喝茶啊。” 见那一身黑金衣袍的男人坐在茶馆中,小二连忙吆喝着,帮钟离添上的已经快饮尽的茶水。 “您最近常来我们这儿,不知道茶水可还合您的心意?” 听到身边小厮的话,钟离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沸水,不做声的瞥了小二一眼,眼里除却三分笑意,剩下的几分心思竟是连这阅人无数的小二都不懂。 “再来一盏金丝茶,要最新鲜的。” 钟离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的低沉声音传出。 这小二的眼珠子转个不停,终是在男人加了一盏顶级好茶之后开口询问:“先生今天…不止一人?” 的亏是钟离性情恬淡,没嫌小二唠叨,只是安安静静的将手中的茶单翻到了最后一页,核对了一遍茶单。 “两盏金丝茶吧…算算时间,那位付账的武人也快来了。” 钟离应了小二的问话。 这一开口,店小二立刻哈腰让独自饮茶的钟离稍等,拔腿去后厨送了点单,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拎着一壶冲泡出来的茶汤。 茶汤金黄,仔细审视还能见到汤底的一抹绯红,这就是璃月最顶级的金丝茶,壶底的那一抹红色叫做“落地红”,是茶叶新鲜与否的标志之一。 小二拎着小吊茶壶,快步赶回了钟离的桌旁。 “极品金丝茶两盏,落地红~” 长拖着嗓子,店小二吆喝着,将茶壶提高,伴随着咕噜噜的茶水声,两盏透光的白瓷茶杯里斟入了红黄二色的茶水。 “钟离先生,可得拜托您给我们家宣传宣传,这金丝茶叶,倒也不是我吹嘘,称个‘璃月第一茶’,不为过吧?” 侧目看着异常殷勤的小二,钟离接过茶壶含笑垂眸:“不为过。” “唉,您是个懂茶的人。” 小二见钟离不加反驳,也颇为诚恳,心想这位客人也是和店里的老客一样,是真的懂茶之人,也是真的爱茶之人,一时间也便没了吹擂的心思。 钟先生哪儿都好,就是经常欠着茶钱,可耐不住为人谦和博学,也不会看不起他们这种跑堂的下人,店里的小二们也照顾钟离,即使他经常不付茶钱,也会悄悄在角落帮他找个位置,为他泡上一壶免费的岩茶。 “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我们这家老店开起来有些年岁,但这生意一直都不温不火。” “您说没人吧,璃月港里还真有不少人喜欢这和裕茶馆的茶水,但您要是说有人,常来的也就这几位老客。范二爷心善啊,情绪起来了,摇手一挥,免了那一箩筐茶水钱,一天下来赚的,还没那说书先生的赏钱多。” “唉,也就图您是新加入的老客,我就不念叨了这些事儿了,不然二爷又要罚我抄书了……” 温和微笑的钟离只是接过了小二递来的茶壶,自顾自地斟了一小杯,玄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然,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带了说教的意味。 “我见你亦懂些茶道,所以能理解店家的苦心。” “你可知这和裕茶馆传里几代?到范二爷这一代又是几个百年?” “茶馆开到范二爷这个地步,此间小楼承载的早已不只是这一份茗茶的名声了。” 不远处,那说书先生的语调抑扬顿挫,黑镜下的眼珠一转,狡黠的闪着光,在故事中埋下一处伏笔,周围的看客把玩着手中的茶碗,与友人推杯换盏间也不知是聊着听来的故事,还是唠着日常的闲磕。 小小门店儿深居璃月角落,茶香四溢,平添了一份悠然雅境之间的世俗人气儿。 “茗茶需品,一品其境,二品其味,三品其情。” 店小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明不白的就被钟离的思路带走了,范二爷也总将这些玄之又玄的话唠叨在嘴边儿,明明听得他耳朵起茧。 可从钟离的口中说出,品味品味还觉得说得在理,害怕哪天突然就失业了担忧也消失了不少,一顿点头哈腰后,便提着茶壶为其他客人添茶去了。 “说这魔神战争时期,古国穆纳塔出了一位暴君,这暴君为了追求长生不死,散布了弥漫整个国家的恐怖瘟疫。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使唤奴隶修建了足有万丈之高,百丈之厚的城墙和城堡,这城堡别说是攻破,我等普通人就算是爬,也得爬上三天三夜……” “好在咱们的岩王爷听说了此事,焉能放任那暴君继续残害无辜?提上武器,单枪匹马就杀向了暴君的城堡……” 说书人刘苏正讲得欢快,马上就要到最精彩的斗败暴君,解救万民的环节了,却不想茶楼二楼的楼梯处,走上来一个红衣赤瞳,面色不善的少年。 扫了茶馆中的茶客一眼,少年的目光转到了刘苏的身上。 “我刚刚…听到有人在骂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解放穆纳塔:全新版本 红衣少年的话一出,眉飞色舞的刘苏表情突然僵硬了下来,那块将落未落的醒木都没能拍下,直直的定在了空中,喧闹的茶馆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位刚进店铺的客人身上。 红白交杂的发色,冷淡的赤瞳中带着肃杀和暴戾的味道,邪艳的神之眼往腰侧一挂,00迈了进来。 刘苏还以为是有见识的客人,知道自己的故事是道听途说编来的,出言揭穿,没曾想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还装作冷漠的盯着自己。 他能够成为说书人,靠的就是一张巧嘴和察言观色的本事,虽然少年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吃人一般,但这里可是千岩军守护的璃月港,难道这个陌生的少年敢在这里动手? 看我刘苏今天就要好好和这个少年辩驳辩驳。 想到这里,刘苏把手中的折扇一甩,笑眯眯的看向冷漠的法玛斯:“这位少爷,我讲的是败在岩王帝君手下的暴君,何曾侮辱于你?” 法玛斯表情淡漠,突然想到钟离就在这茶馆里,按照他之前的脾气,一定会出手好好教训这个乱嚼舌根的说书人一顿,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你说那穆纳塔国的君王是一个暴君,有什么证据吗?” 刘苏见法玛斯欲言又止,以为是他底气不足,颇为得意的笑了笑,出言道:“我所讲的故事,当然是目睹帝君战斗的先辈们口口相传而来,若论说证据,何人能比上追随帝君的先辈呢?” 刘苏转过头,向着围观的茶客们抱拳鞠躬,又冲着法玛斯拱了拱手。 “若这位少爷还有疑问,不妨在这和裕茶馆点上一杯岩茶,且听我为您讲明这暴君所做的诸多恶事。” 有进有退,不卑不亢,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茶馆说书人。 法玛斯还想说点什么,目光终于转到了穿着长衫,坐在窗边,捧着茶水,乖巧的钟离身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两杯白瓷茶盏。 “你口中的这位暴君,所做之事,只能说是功过相抵,而且,也没有散布瘟疫。” 钟离摇摇头,啜饮了一口茶水。 他在听书的时候经常如此,若是听到和事实相同的讲述,就会认可的点点头,说上一句:“确有此事。”若是听到改编、误传的谣言,也只是摇摇头,不做解释,今天倒是头一次出言维护一位说书人口中的暴君。 “钟离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不等小二纳闷,法玛斯像是没注意到周身那些大量嘲讽和怀疑的目光,直直走到钟离所坐的桌前,旁若无人地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那红衣少年似是和钟离先生熟识,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通端详,清澈的茶水随着容器左摇右晃,门外汉半吊子的架势,让品茶的行家看了都要来气。 法玛斯端着茶杯,朝刘苏一指:“说书的,接着讲,不是讲到摩拉克斯杀向穆纳塔吗,最后结果如何?” 听到法玛斯直呼岩王帝君的名讳,喝茶的茶客都皱起眉头,好在能在和裕茶馆饮茶,多是清心寡欲之人,虽然心中对这个粗鲁的外国人不悦,但也没有出言讥讽。 尤其是红衣少年的腰间还系着一枚神之眼,除了胆大的刘苏,倒真没几个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钟离静静的听着说书人的讲述,金箔色的眸子定在咋咋呼呼的法玛斯身上。 红衣少年还是和千年前一样,一点没变,豪放的动作,嫌弃的眼神,头顶的红色呆毛摇摇晃晃,赤色的眸子里闪着惊人的暴戾火焰,要不是钟离知道,自己的确将他封印了千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那段峥嵘的岁月。 时间已经将钟离磨损,连当时的心气都不复存在,但红衣少年似乎永远充满了向上的力量,磨损没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分毫的印记。 连实力都比千年前更强了。 而法玛斯才没有管钟离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说书人刘苏身上。 他现在可是在璃月港里,反正摩拉克斯也不敢和他打起来,他倒是更关注那个张口闭口暴君的说书人。 “帝君痛斥穆纳塔的魔神暴君随意掀起战争、抓捕幼童进入军队、散布瘟疫……” 刘苏在莲花台上说得起劲儿,还得意的看了端着茶盏,沉默不语的法玛斯一眼,仿佛就是在说:这就是你要证据。 “那暴君还想抵抗,可我们的帝君是谁啊?那可是当世最强的武神!” “只见漫天的岩嵴冲驱散了暴君的火焰,帝君一声大喝:此乃天道!” “霎时,一颗巨大的岩星降下,那暴君吓得双腿发软,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了。” “‘轰’的一声,天空的阴云被吹散,帝君大胜,将那暴君彻底镇杀,那一日,象征暴君统治的神像被推翻,许久未见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射而出,那金色的光芒毫不吝啬的洒向大地……” 接下来就是一顿吹嘘岩王帝君是如何的强大,那暴君又是如何怯懦无能,听书的茶客拍手叫好,还有不少人一冲动,就给了刘苏大笔的赏钱。 法玛斯啪一下把拳头砸在木桌上,虽然知道除了最后一段,刘苏讲的大部分都是事实,但…不管怎么想,还是好生气! 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极品的金丝茶水,连茶叶都被法玛斯嚼了嚼,他不屑的看了眼台上不断鞠躬讨赏的刘苏,转而盯着旁边看戏一般的钟离。 “这些故事都是你传出去的?” 钟离摇摇头,对上法玛斯的冒着愤怒火焰的眸子,他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自己做的一个梦。 梦里,原本繁华的璃月只剩下断垣残壁的廊坊,然后是被巨力隔断的内河,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码头工人,还有像天衡山那般高的巨浪海啸。 钟离不认为璃月会出现这样的景象,过去没有,现在没有,肉眼可见的将来也没有,所以只能把它们归结为“噩梦”。 但神不会随便做梦,看到这些景象时,钟离的心底又涌出了巨大的痛苦,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仿佛亲身经历,隐藏起来的龙角隐隐作痛,被这无法言喻的悲恸逼得快要显形。 因为他还看见,玉京台的天空之中,落下了一道蓝色的光柱。 璃月,会重蹈穆纳塔的覆辙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茶叶都给你扬了 “传说得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成为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钟离摇头,背后带着玄黄之色的发梢像是缎带一般舞动,随着夜深,连虫鸣都悄不可闻,偶尔三两蛙声更显安静,月华如练,轻轻笼在二人身上,遗世无情,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但法玛斯看着悠然饮茶的钟离,只想冲上去把他的茶杯打翻,茶叶都给他扬了。 自己就坐在他的面前,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喝茶,要不是法玛斯的性格收敛了太多,早在进入的璃月那一刻起,就大开杀戒了。 他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你…还记挂着千年以前的穆纳塔吗?” 钟离眸色深沉,眼睛里面有着细碎的光芒,岩色的屏障展开,将他和法玛斯隔绝在了和裕茶馆的茶客之外。 “废话!哼…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天空的真相了,摩拉克斯,这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欠穆纳塔的。” 法玛斯冷哼了一声,虽然不知道钟离现在的实力如何,但他迟早会放手,让出自己的岩神之心,璃月就像是一个跌跌撞撞的成长的孩子,终有一天会离开父母的怀抱。 到时候,自己要再想找钟离麻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唔。” 钟离沉吟了一会儿,用一种怀缅的语气讲述: “那个时候…我刚刚从一块顽石中诞生,懵懵懂懂,对世界一无所知。” “一道来自天空的声音告诉我,让我去看看周遭受到魔神战争波及的人类。”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是以,我跟着那道声音,在海港之处建立了璃月,又莽撞的进入了穆纳塔的荒芜草原和沙漠,看到瘟疫弥漫,诅咒肆虐的惨状。” “沙漠中的流放者向我痛诉你的残暴和麻木,以及对人类生命的蔑视。” 听到这里,法玛斯的眼神一凝,当时的穆纳塔,除了城堡和少量遗迹之地,根本就没有活人,更别提什么沙漠,即使是在国家最强盛的巅峰时期,穆纳塔沙漠也是无人的禁区。 钟离在沙漠里遇到的,真的是穆纳塔人吗? 没有打断金色眸男子的话,法玛斯静静的聆听着。 “你走后,穆纳塔的城堡彻底沉入了地脉之中,受你庇护的所有居民,或是沦为了可怕的魔物,或是直接被地脉吞噬,还记得你的国王之手吗?我本想和她签订契约,带她离开,但她拒绝了。” “她说你一定会回来。” “还有城堡里的研究人员和炼金术士,他们对你异常的忠心,如果不是确定他们没有受到催眠和控制,我还以为这是你的另一种统治方式。” “我联系了刚刚登上神位的小草神,想要控制住穆纳塔地区的瘟疫,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一丝不对。” “这种瘟疫和诅咒的力量,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每天都在和它打交道。” 说到这里,钟离放下了摩挲着的茶盏,抬手按在胸口。阖眼低头,丝丝缕缕的神力从指尖泄出,在身体周围缭绕,似有若无的勾勒出了一座岩笼,一枚如同方形棋子一般的金色物体被他从身体中抽离。 “天空给我的礼物,和穆纳塔的诅咒同出一源。” 法玛斯盯着钟离手心漂浮的玄岩色神之心,心里却想着要是现在出手,抢过这枚神之心,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六千年了…现在,已经不是你和我的时代了,穆纳塔倒塌后,有无数的国度接过了反抗的旗帜,继续向着天空追问,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提瓦特大陆上,惟有璃月屹立不倒,亘古长存。” “现在,璃月已经长大了,我不能一直扶着它,它要自己走剩下的路。” 钟离将神之心放回了胸口,听着老爷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法玛斯终于明白钟离想要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想和温迪一样,退休摸鱼了?” 法玛斯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封印中沉睡千年,才躲过了时间的磨损。 而温迪则是时不时的沉睡百年,也可以自由选择躲避磨损,但钟离似乎自璃月建立以来,每年都要降下神谕,指引璃月港的发展方向。 那他…经历了六千年的磨损? “嘶……” 法玛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老爷子,真是能活。 在红衣少年不思正事时候,钟离欣然的点点头,在退休前,他还要试试璃月是否能独自应对失去神的生活,既然当时亏欠了法玛斯和穆纳塔,那不如就让这个人们口中的火焰暴君来担任试炼的角色。 “法玛斯,你是否愿意与我签订一份最后的契约。” 钟离眸色深沉,刚想说由红衣少年来掀起对付璃月战斗,既然他当时毁了穆纳塔,那么这次,也让法玛斯动一次手。 反正还有自己兜底,出事了也没关系。 六千年的勤劳执政,钟离积攒下来的神力堪称浩瀚无边。 法玛斯却看破了对面男子的想法,扯起嘴角。 “不要!而且我想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钟离,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法玛斯目光如炬的看着钟离,他才不要做试炼璃月的磨刀石。 似乎是预料之中的拒绝,钟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饮尽最后一口茶水后,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那么,换个契约,我许你一个愿望,在深渊相关的问题上,你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穿过茶室细小的缝隙,却被完全挡在玄岩屏障之外,兜兜转转,茫然失措。 “深渊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你不需要许我愿望。” 法玛斯抬起头,本来轻松的笑被冷漠代替。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必须要通过强制我开口的方式才能得到…你不认为我会告诉你,你认为我会有所隐瞒……摩拉克斯。” 钟离沉默着。 许久之后他斟酌着开口:“我并非不相信你,但此事颇为怪异,我当亲自经手,不假他人,我需要知道最清楚的答案,而离真相最近的人,只有你。” 两人之间气氛凝重,暗潮涌动,钟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法玛斯腰间的藏起的邪眼,片刻后,钟离再度开口。 “他们要颠覆的似乎并不只有虚假之天,还有…整个提瓦特。” 第一百九十章 没钱还喝茶? “小二,钟离先生在这里吗?” 和裕茶馆中,伴随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走进一个异国长相的男子,那人身材高挑,气度不凡,橘色短发未经打理,显得随性慵懒,但那双靛蓝色的眼睛却像深海一般死寂。 “客官,您是喝茶还是吃糕……” 刚刚和钟离闲聊的小二把手中的汗巾一搭,习惯性的走到男人的身前,等看清来人是谁时,顿时凉意心生,冷汗直冒。 白色合扣衫,橘色卷发,脑侧挂着邪异的红色面具。 可不就是璃月人茶余饭后最喜欢痛斥的那位北国银行的执行官,达达利亚? 放高利贷、组织围猎璃月商贾、强取豪夺…… 普通民众不清楚事实背后的弯弯绕绕,只知道经常看见这位执行官上门催债,虽不伤人,但残酷冷漠的态度,对不少的欠债人都是一种惊吓。 好在和裕茶馆不欠北国银行钱财,自己不需要害怕。 小二努力给自己壮胆,但还是声音颤抖的说:“钟离先生,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前面带路。” 达达利亚微笑着,看着身前为自己领路的小二。 对于无冤无仇的弱者,他总是一副很宽容的样子,然而没人知道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脆弱的生命,竟然还能苟且到现在,真是可悲。” 跟着小二,达达利亚兴致极高的走上茶馆二楼,已是夜深,喧嚣的茶馆逐渐安静下来,听完书的茶客们也开始离开,小二走到钟离和法玛斯坐着的檀木桌前。 空桌无人,连白瓷的茶盏都消失不见,小二疑惑的面对原本应该坐着红衣少年和钟离先生的地方,奇怪的说:“钟离先生和那位红衣客人刚刚还在这里啊?” 而小二眼里空荡荡的茶桌,在达达利亚的的视线中却有些不一样,玄岩色的屏障只能挡住了普通人的目光,茶馆中的木桌和屏障里坐着的两人重叠,有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可以了,我知道了。” 达达利亚挥手让小二离去,目光凝重,虽然知道钟离有一枚神之眼,但这个屏障,是钟离放出来的? 钟离先生藏得很深啊。 不过也好,钟离的实力越强,证明他答应的事情更有把握。 盯着屏障之内模糊的身影,达达利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小狐狸一般的阳光微笑,弯曲手指,用指节轻轻轻轻敲了敲玄色的屏障:“咚咚咚,有人吗?钟离先生在里面吗?” 茶桌上密谈的法玛斯和钟离同时偏头,看向屏障外故作乖巧,鲸蓝色瞳孔里闪着亮光的达达利亚。 “嗯,你的小情人找你来了?” 法玛斯的脸上挂起奇怪的微笑,抿着杯中的茶水。 他已经喝干了自己面前茶水,现在手上的是钟离为达达利亚准备的那盏金丝茶。 “不,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钟离沉吟着,趁着茶馆的客人逐渐离去,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时,笼罩着法玛斯和自己的岩色屏障消失,两人重新出现在桌前,相对而坐。 达达利亚的原本还想试探一下,这个玄岩色的屏障是不是钟离所施展,但在看到法玛斯的一刹那,步伐都停滞了一下,默不作声的拉过方桌旁的另一把椅子,理所当然的坐下。 愚人众的情报网四通八达,法玛斯在蒙德和女士多次交手的情报早就到了达达利亚的手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家伙会来璃月,而且似乎和钟离先生熟识。 “晚上好,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瞥了一眼法玛斯,端起桌上的茶盏,刚想喝一口,却发现白瓷茶盏里只有几缕淡红色的茶丝。 我茶水呢? 歪着头的达达鸭一脸懵。 “我来介绍一下吧。”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努力憋笑的法玛斯。 “他叫法玛斯,自蒙德而来,是我的…一个朋友。” 法玛斯摆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冲达达利亚点头。 “这位是至冬国的外交使臣兼愚人众末席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也放下手中早已空空如也的茶盏,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但口中的话怎么听都带着一丝敌意:“久闻大名,法玛斯先生,愚人众在蒙德的行动,先生可没少掺合啊。” “我本来不想管这种事情,奈何你们愚人众就像是苍蝇一样,总是往我手上送。” 法玛斯毫不掩饰的摊手,三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住了。 “情报上说,你能完全压制住女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达达利亚的深蓝色瞳孔中露出了好战的神色,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发出耀眼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你想试试?” 法玛斯现在正手痒,又打不过钟离,正好一只可爱的达达鸭主动提出想要挨打。 这种要求,他还真没听说过。 “咳,公子。” 两人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几乎就要在半空中撞出火花来,钟离却看见了一旁踱步而来的范二爷,为避免某些重复的对话,他及时出言提醒即将打起来的两人。 钟离沉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醒木拍桌,茶客纷纷离去,佝偻瘦小的范二爷甩了一下袍子,缓缓向坐在茶桌上的三人走来,用客气中带着不满的声音说道:“钟离先生,今日的茶钱……” 看了一眼旁边的达达利亚和法玛斯,范二爷才不管什么愚人众的执行官,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您上次的茶钱都还没付清呐,倒也不是担心您故意赖账,可我们这小本生意……” “万分抱歉,在下确实是忘了带钱袋,待明日…” “唉呀,上回您不也是这么说…” 听着范二爷的唠叨,无奈的钟离和尴尬的法玛斯同时看向达达利亚。 “不会…你们俩都没钱吧?” 达达利亚惊愕的看着两人,钟离不带钱就算了,这个叫法玛斯的家伙,居然也不带? “我不需要用这种东西。” 法玛斯高冷的说,心里却在后悔,和荧分开的时候把钱袋也一起给了她。 好在有达达鸭这个付账工具人,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范二爷扣下来洗茶杯还账。 “这些钱够了吗?” 达达利亚打断了范二爷的话,在茶桌上摆开了一排大额的摩拉。 “这…三盏落红金丝茶,怕是还有所不足……” “你说我们点的是金丝茶?还是最好的落红?” 准备付账的达达利亚咬牙切齿的望着沉默的钟离和东张西望掩饰尴尬的法玛斯。 北国银行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账单,自己急匆匆的从天横山赶来,连口茶水都没捞着,还要帮两人支付最顶级的茶叶钱? “招待客人,须得礼数周全。” 像是受不了达达利亚要吃人的目光,钟离出言解释,法玛斯把达达利亚的那杯茶水喝了,也让他有点始料不及。 “钟离先生,以后…请考虑一下北国银行的付账能力!” 嘴上嫌弃着钟离的消费水平,但达达利亚还是掏出了更多的摩拉,终于付足了茶水钱。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要是连茶水钱都付不起,岂不是要被同僚和下属笑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平静下的暗流 付清茶钱后,已经是深夜,和裕茶馆开始的光芒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刚刚和法玛斯辩驳的刘苏早就离开了,只剩下一两个跑堂的还在等着最后离去的茶客,这也是茶馆的待客之道,绝不催促客人,直到最后一位茶客离开。 但法玛斯看着吹熄蜡烛,挑掉灯芯的小二,要是让自己在一片漆黑的茶馆里喝茶,恐怕也是做不到的吧? 果然,虚伪的璃月人。 钟离已全然没了之前被催债时的窘迫,换上了从容的表情,微笑着起身,带着两人走出茶馆。 “我要回往生堂了,便在这里分手吧。” 达达利亚试图从中钟离的瞳孔中分辨出漠然以外的情绪,但最终无果,真和那个往生堂的小姑娘说的一样,钟离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在乎。 “我送你一段路。” 神使鬼差的,达达利亚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眸光里仿佛盛满了星星,欣喜的在蓝色眼瞳里晃啊晃。 “好。” 钟离头也没回的答应。 “我跟着你们。” 法玛斯撇嘴,荧现在应该也找到住处了,反正离请仙典仪还早,不如跟着他俩,去往生堂转一转。 三人沿着集市,路过北国银行,钟离比法玛斯想象的要健谈,一路上给两人介绍了许多关于璃月的风俗习惯,还有哪家店的茶水好喝,菜品精致。 虽然有任务在身,但达达利亚很乐意听钟离跟他讲这些贴近凡俗的小事。 钟离现在才勉强算是学习做凡人,哪怕是百年前的尘世闲游,他也不是抱着凡人的心态去体会生活的,作为往生堂客卿的钟离,一开始的聊天内容无外乎是璃月历史、古玩字画,高雅深邃,常常让除了战斗,什么都不懂的达达利亚叹息,只有跟着点头的份。 后来胡桃跟钟离提了意见,表示一般人平时的话题其实更贴近生活一些,比如聊一些街巷里的小事,谁家的猫丢了,狗不见了,或者是又有那个客户可以埋进来了。 钟离听了,沉思片刻,随即点点头,尝试拣起一些稀松平常的话题,这样的钟离更具人性,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达达利亚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偶尔还会抛出一两个问句引出下文,三人有说有笑地走着,不知不觉就中到了往生堂的门口,要不是清楚他们各自不同的身份和恩怨,或许还会觉得三人是多年的好友。 夜深人静,即使是解除了宵禁,集市的晚间也只有巡逻的千岩军小队在四处走动,更遑论是雕栏画栋的往生堂门口。 往生堂,一个专门操办白事的地方。 这名字连同这干的这事情都让人觉得晦气,因此堂口的位子也偏僻,大白天的太阳也照不到门口,平日里总是大门紧闭的,有人找上门来都要走偏门。 当然,会主动找上门的人也不会带着好脸色。 但是这往生堂看着萧条,里头的装潢倒是不一般。 四方夜叉雕像摆,帝君龙头堂前挂。 只要是进入往生堂的客人,都会被那威武的帝君龙首雕塑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有时钟离看着自己的脑袋被挂起来,心里不是滋味,但些都是小事。 最令钟离头疼的,还是那位往生堂的现任堂主胡桃,看着不过十七八,人可是相当的古灵精怪,神出鬼没,在钟离的背后偷看公函,或者是计划着改造往生堂的服务模式,总有数不清的稀奇古怪的点子等着他应对。 逼得钟离有时只能去庆云顶的浮空亭子上办公。 白日的喧闹归于平静,只剩往生堂楼上的一扇窗户按例给他亮着灯。 根据胡桃意思,人走在生死交界之处时,也必须有一盏心灯为灵魂引路,而往生堂就是这么一个引路的地方,当璃月港的所有灯火熄灭时,无处可去的人就会顺着灯光的指引,来到往生堂的门口。 当然,钟离非常严肃的反对过胡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尤其是自己晚上归来时,怎么想都觉得有些瘆人。 抱着双臂的钟离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亮着昏暗灯光的往生堂,阴风习习,让法玛斯都觉得有些寒冷。 “我先回去了,就送到这里吧。” 钟离婉拒了达达利亚要陪他一起进去的请求,他现在越发觉得达达利亚不对劲儿,原本只是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付账的工具人,但今晚听到法玛斯对达达利亚的称谓,他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那我就先走了,钟离先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达达利亚笑着和钟离打招呼,然后直接转头走进了夜色之中,法玛斯摩挲着下巴,在钟离即将踏入往生堂时,叫住了他:“摩拉克斯。” “嗯?” 钟离疑惑的回头,金珀一般的瞳孔里折射着灯笼的火光。 “神之所以为神,必然要求他们有超脱俗世的淡然,所谓过去,过眼皆云烟。” 法玛斯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磨损是对神产生欲望的惩处,古往今来强大的魔神登临高位,击败他们的从来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自我的迷失,天理降下的磨损将高高在上的神堕化成痛苦的奴隶,越挣扎,越难以回头。 钟离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伏龙树下的若坨恍如一面镜子,时时刻刻提醒他,踏错一步,这就是他的结局。 和钟离聊了一晚上,法玛斯才发现,摩拉克斯这块石头依旧如当初一样,哪怕是已经被磨损得心气皆无,哪怕终于快要扛不住退休,哪怕自己都出现在他的面前,钟离的目光终究还是绕开了自己,静静的注视着远处唯一嘈杂的港口码头。 他的眼里,只有璃月。 摇摇头,法玛斯转身离去,他要去找荧的下榻的旅店,而往生堂的大门也随着钟离的脚步声,逐渐关闭,紧接着就是一道古灵精怪的“嗷”声。 “钟离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我新发明的纸钱,比原来的长钱更便宜哦……” 第一百九十二章 挨打的达达鸭呀 离开往生堂后,法玛斯站在港口最高的石阶上,从这里可以看到璃月港最大的码头,契约的古国是提瓦特最繁荣的商贸之都,千帆汇聚之地。 市集的人寥寥无几,码头倒是异常的热闹,不断有船只卸货,然后搬到类似码头附近总务司的仓库里,看起来是为请仙典仪准备的物资。 法玛斯静静的欣赏着繁华的盛世图景,一边搜寻着荧的位置,终于在靠近月海亭的方向发现了一家叫做白驹逆旅的旅馆,荧和派蒙的气息就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现在似乎正在洗澡? 法玛斯来到旅店的一楼,在前台登记后,正准备进入旅店,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刚刚去了一趟往生堂,现在就撞鬼了?” 红衣少年脸上带着饶有趣味的笑容,白影似乎还在故意为自己指明方向,法玛斯沿着轨迹,向着天衡山深处追去。 夜晚的天衡山树影摇曳,四周的森林散发着不详、叵测的气氛,令人警惕。 追到了白影消失的浅坡。 “法玛斯先生,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话,紧接着是响亮的摩擦空气的声响,法玛斯迅速转身,张开五指,召唤一把由熔岩凝成的长枪,挡下了身后势大力沉的一箭。 红衣少年的双瞳里闪烁着红光,紧接着,他脚下突然升起三道锋利的水柱,却直接被法玛斯一脚踏碎,凌厉的攻击间隙,一旁树丫上多出来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眼神里蕴含着疯狂的战意,达达利亚负手而立,用修长莹白的手指执起手中雕刻着浪涛形状的深紫色长弓,不经意间,淡蓝色的水气流转周身。 “这不是可爱的达达鸭吗?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这么想我了?” 没有多说什么,法玛斯手持长枪,攻向树枝上的达达利亚,而达达利亚则是借助树枝,向后一跃,把手里的长弓一挽,朝着法玛斯射出了三支带有水元素的箭。 “破!” 手中的火刃横扫,三根箭矢应声破碎。 “啧……这招如何?” 达达利亚不满意的撇撇嘴,向天空射出了数发水箭,蓝色的元素箭矢如骤雨般落下,但这华丽的招数却被法玛斯全部躲开,围绕在橘发青年身边的水元素再一次爆发,手中将长弓换为利刃。 水元素在达达利亚的脚下聚集起来,踏在水纹形成的波浪上,他猛地向法玛斯突进,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不断扩散的波纹,就快接近法玛斯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达达利亚的心头。 “焚天煮海!” 法玛斯跃起,斩出数道火焰,参杂着染火的枪芒,一同飞向达达利亚,而达达利亚不得不挥动双刃抵挡,水元素双刃和熔岩长枪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长枪燃烧空气的声音,破空双刃快速挥斩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好强!” 法玛斯召唤出来的火焰顺着达达利亚的利刃,卷向他的双手,逼得这位至冬国的武人不得不的松开双手,武器也被长枪弹飞出去。 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姿,达达利亚的双手向后,利刃重新飞回手中。 “多么精湛的枪法,真令人兴奋啊!法玛斯先生!” 达达利亚张扬的对法玛斯说,但看他颤抖的双手,显然是在趁这点时间恢复体力。 “谢谢,但你的剑法只能说一般,显然你的师傅也没怎么练好。” 法玛斯当然知道这个灰衣青年在想什么,但他完全不在意达达利亚的举动,好整以暇抱着熔岩长枪。 和被业障侵蚀的魈对战时,他还需要枪剑互搏,但面对没有开启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法玛斯只是抱着玩耍的心态在对战。 似乎是看出了法玛斯不屑的态度,达达利亚又将水元素双刃转换为弓箭,水元素聚集到箭上,长弓逐渐拉满,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开始变黑,甚至下起了丝丝小雨。 看到天象的变化法玛斯这才稍微认真了一点。 公子仍在保持的拉弓的动作,水元素能量也在持续增长。 “要是缺水的话,这个技能还是挺有用的。” 法玛斯笑着说,看起来威力是很大,但这个蓄力的时间,已经足够法玛斯动手好几回了。 “深渊之灾·凝水盛放!” 一支凝聚着超强水元素能量的箭矢从达达利亚弓中射出,在逐渐加大的雨势里变成了一条滔天的巨鲸,从达达利亚的脚下一跃而起,向法玛斯砸去,瞬间溅起的水花波及到了附近的山石,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这场战斗,是我胜利了!” 看着红衣少年被蓝鲸吞噬,达达利亚的嘴角扯起一抹轻狂的微笑。 “就这?” 法玛斯站在鲸鱼落地的深坑里,甩了甩因为沾上雨水的而湿漉漉的脑袋,达达利亚刚刚那惊人的一击,仅仅只让法玛斯的身体湿透了而已。 橘发青年很快就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这样子才像话,不然怎么能让女士那个家伙这么烦躁呢?” “哼哈哈…那么,就用这个来试试吧!” 浓郁的紫色光芒围绕在达达利亚的身边,那幅挂在脑侧的红色面具被他戴在脸上,尖锐狰狞的黑紫色铠甲逐渐覆盖上他的身体,雷电形成的星海披风在身后张扬,天蓝色的双刃也变成紫色的怪异长枪。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打败这个形态的我吧!” 法玛斯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达达利亚,叹了一口气,双眼闪着如阳炎般锃亮的红光,长枪和短剑同时出现。 “认真起来了吗?” 法玛斯举起手臂,熔岩长枪向着达达利亚的面具掷出,随后手持短剑跟着长枪后面,轰击而出。 “邪眼解放!” 雷电从达达利亚手中的长枪中冒出,向周围扩散,滋滋的电流轰鸣声响起,达达利亚退了好几步,终于接下了法玛斯掷出的长枪。 紫色鬼面下的双眼红光一闪,就到了红衣少年面前,长枪一挥。 “破绽,稍纵即逝!” 无可匹敌的力量带着雷电,向手持短剑的法玛斯横劈而去。 “挑战我,你还不够格。” 法玛斯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轻视。 拼尽全力的对手,值得自己认真对待。 法玛斯的血色臂甲出现,一手按住剑刃,另一只手抓住剑柄,凭借超出人类的力量,红衣少年硬生生格开了达达利亚的攻击。 左手向后,在虚空中扯出一柄长枪,向面前的黑紫色人影刺去。 “咔嚓。” 达达利亚由双刃拼合而成的长枪被他重新断开,两柄刀刃交叉,再次挡住法玛斯的长枪。 两人开始角力,而红衣少年腿上的膝甲突然冒出了尖刺,随即狠狠的向达达利亚的胸口顶去。 双刃被架住,如果要躲,就必须放弃自己的武器,达达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靠魔王武装硬接法玛斯的膝击。 不出预料,强大的力量和火元素爆发,直接将达达利亚的腹甲击穿,把他打向半空。 抓住机会的法玛斯一个叠步,飞上高空,抬腿跺在了达达利亚的胸甲上。 穿着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被法玛斯踩进了地面,这一击,让原本因为燃烧而枯萎的草地产生剧烈的动摇,延伸出道道裂缝,扬起数丈高的尘土。 “我说过,你还不够格。” 踩在紫色人影的胸口,法玛斯看着嘴角溢出鲜血的达达利亚,平静且冷漠的开口。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给钟离的惊喜 “千岩军巡夜!什么人!” 达达利亚用双手死死抓住法玛斯的腿甲,想要挪开他的腿。 他被少年踩住胸口,魔王武装还不断发出吱吱的压迫声,而原本平整的地面像遭到陨石撞击般破碎不堪。 耳边传来千岩军的呼喊,三道忽明忽暗的火光从山脚下飞快的奔袭上山,速度快得惊人。 法玛斯若无其事的抬起了自己的腿,无奈的耸耸肩膀,看在达达利亚帮自己付了茶钱的份上,还是不要让他太丢脸。 “可恶……”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之一…咳咳咳。” 橘发青年努力支撑着身体,狼狈的坐在地上,他的魔王武装已经消失,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些火焰结晶,原本局部下雨的天衡山上弥漫着白色的水蒸气,雷电不断的在云层中游走。 这是刚刚法玛斯的火焰和达达利亚的水元素相撞蒸发而出的雾气,加上魔王武装中的感电反应,活生生的创造出了一大片雷暴区域。 右手一抬,法玛斯对着达达利亚伸出了枪柄。 “起来,先走,千岩军来了。” 达达利亚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立刻抓住了法玛斯的枪柄,站了起来。 收回枪柄,法玛斯转身,刚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解除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虚弱的跪倒在地,虽然撤去了魔王武装,但那如同附骨之蛆的深渊力量却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以及思想。 达达利亚此刻好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是抬头单膝跪地,看着眼前的那位满脸无奈的少年,低着头,毫无感情的哈哈一笑,不容示弱的傲气让他嘲讽出声。 “被对手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用管我,咳咳咳…” 说完这句话,达达利亚低下头,大口的喘着粗气,鲸蓝色的瞳孔中闪着不甘心的光芒。 法玛斯看了一眼已经奔袭到山腰的千岩军,虽然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但深渊的侵蚀力量还是将达达利亚的身体拖向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算了,我带你走。” 法玛斯可不想失去一个付账的工具人,再说了,要是把达达利亚丢在这里,让后面赶来的千岩军抓住,唤醒漩涡魔神奥赛尔的计划还能继续吗? 几乎是在尾音刚落之际,法玛斯就向着达达利亚伸出手掌,准备把他扶起来。 然而,不识好歹的橘发青年却猛地站起,冲着法玛斯挥拳而出,即便已经没办法再发动元素力攻击,但达达利亚的挥拳还是用尽了全力。 这是武者的骄傲。 法玛斯冷冷的看着那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威胁的拳头,只要略一偏头,再抬手,就能轻松接下达达利亚失去力道的拳头。 拳头与手掌的对碰之际,法玛斯握紧了达达利亚挥拳的手,毫不犹豫的后撤上举,引得胸前丝丝血污的青年一个踉跄,重心前移。 红衣少年正是笃定了此刻的达达利亚到达了极限,他稍稍站定身子,略微后撤半步作为缓冲,另一只手前伸,直接让青年绵软无力的身体主动撞进了自己的怀里,早已做好准备前伸的左手,顺势虚搂上了达达利亚的腰。 “哼…咳咳,不需要…” 一声低喘在法玛斯的耳侧响起,也不知道是他按到了达达利亚的伤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从山脚赶来的千岩军逐渐靠近,法玛斯带着达达利亚想走,包裹在天鹅绒服饰下的青年却开始挣扎起来。 达达利亚才不想领法玛斯的这一份情,不就是被千岩军抓住吗?以愚人众的实力和财力,北国银行还是会想办法将它捞出来,大不了窃取神之心的计划失败。 他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不该欠这个红衣服的家伙任何东西。 所以他依旧是不服输的将一只手搭在了法玛斯的肩上,努力站稳身子,随手将罩在脸上面具向头上推去,露出汗湿的面颊。 白茫茫的雾气落在达达利亚裸露的皮肤上,凝结的水雾挂在他的鼻尖和精巧的下巴上,水珠划过微微颤抖的喉结,顺着脖颈线条,落在他锁骨的凹陷中。 强忍痛苦的喘息带着热气,尽数喷在了法玛斯的耳廓旁。 “你一般都这么能逞强?” 法玛斯抿着嘴,达达利亚身上有雪原的味道。 “哈……逞强?” 听到法玛斯嘲讽一般的用词,达达利亚瞬间被激发出了斗志。 橘发青年努力抬头,怒目瞪着法玛斯双沉浸阴影的赤红色眸子,隐隐的蓝紫色自他眸底渗出,带着不甘示弱与征服的野心。 “你以为……我达达利亚不断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盯着法玛斯的眸子,达达利亚刚想说自己是为了守护,但红衣少年却语出惊人:“为了把钟离追到手?” 法玛斯露出两颗像兽类一样的虎牙,带着一丝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与暧昧,开心的笑出了声,他已经明白,怀里的达达鸭没有任何力气,只能任由自己摆布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逞强,我把你送到钟离那里去吧?正好他也会医术,治不好还能直接让胡桃给你准备好棺材,一条龙服务。” “不!你敢!?” 惊怒的声音从达达利亚的口中发出。 绝对不能让钟离先生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 但法玛斯却置若罔闻,将达达利亚公主抱一般的抬起,把他的手交叉在自己的后颈上,直接从天衡山的悬崖旁一跃而下,向往生堂的方向坠去。 云翳破开一道轨迹,带着达达利亚无限的后悔,自己就不该莽撞的来挑衅这个不知底细的红衣少年,现在他当真要把自己送到往生堂去。 这个时间,钟离应该已经睡着了吧?等见到他,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恶啊,我一定要报仇。 用吃人的眼神盯着法玛斯,两人离往生堂越来越近,摇曳的灯火还亮着。 法玛斯仔细的感应了一下,钟离好像是有事出门了,但房间里还亮着灯,从脱下的黑岩长衫来看,应该是出去洗澡了。 从窗户跳入房间,简单而古朴的装饰,桌上放着一套整齐的茶具,右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应该是胡桃送给钟离的,卧室的左边则是洁白的被单和散发着松香的安乐椅…… 是钟离住的房间! 法玛斯的脸上泛起微笑,心里念叨着不用谢,然后扯开被单,把达达利亚扔在了岩王爷睡过的床上,用被子把无力的达达利亚盖好。 “等见到钟离,记得代我向他问好哦!” 法玛斯狡黠的笑着,还帮达达利亚理了理散乱的橘黄发丝,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洗完澡的岩王爷穿着睡袍,哼着小曲,心情舒畅的返回房间,连耳垂上的金色流苏耳坠都一摇一晃的。 推开房门,入目,一只橘黄色的可爱达达鸭努力蜷缩在床头的角落,尴尬的盯着瞳孔里闪烁着震惊的钟离,用绵软无力的声音说: “钟离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这腿没劲儿啊 光芒逐渐消失的璃月港内,哪怕是码头的工人也开始回家休息。 从往生堂出来的法玛斯神清气爽的返回月海亭旁的白驹逆旅,然后光明正大的从旅店正门进入。 虽然他没带摩拉,不能再开一个房间,但荧那边不是也能住嘛? 和前台打过招呼后,法玛斯通过木质的旋转楼梯上楼,蹑手蹑脚的走到荧和派蒙的房门前,身体变软,化成了火史莱姆的模样,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入眼就是一张比自己还高的红木大床。 法玛斯稍稍变大了一点,抬头看向大床上。 睡得正熟的荧搂着怀里的派蒙,下巴就放在派蒙的小脑袋上,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木檀香气。 荧穿着的睡裙凌乱的盖到了肚子上,洁白的脖颈旁还有派蒙流出的口水痕迹,金发松散的搭在腰间,然后是被安全裤勒出肉感的大腿。 果然!屑荧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就是赏心悦目。 就是小派蒙有点碍事。 法玛斯压低圆滚滚的身体,蓄力跳上了床尾的隔板,有弹性的身体摇晃着,落在棉被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咕噜。” 火史莱姆努力压缩身体,挤进了荧和派蒙中间。 “唔…” 感觉到脸上软软的感觉,派蒙闭着眼睛蹭了蹭法玛斯绵软的身体,史莱姆的膨胀感让派蒙整个人贴了上去,小腿夹住法玛斯的身体。 “荧…好软。” 派蒙嘴里嘟囔着不清不楚的话,而另一边的荧也用力抱住了怀里的法玛斯。 “诶嘿…小派蒙的屁股…” 睡梦中的荧似乎还无意识的捏了一下法玛斯胖乎乎的身体。 享受着两个女孩子的拥抱,夹在中间的法玛斯身体迅速变红,温度也稍稍升高。 而正是这升高的温度,让梦中的荧清醒了一点。 “你怎么这么烫啊,派蒙?” 眯着眼睛,荧试图摸到派蒙的额头上,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然而原本怀里长条的派蒙,现在摸起来像是圆滚滚的一坨。 “诶?” 荧努力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一只红彤彤的身影,另一边,派蒙也被上升的温度惊醒。 “法玛斯!流氓!” 清醒过来的荧和派蒙同时惊叫出声,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大一小两个巴掌一起印在了法玛斯的身上,荧下意识的抱起法玛斯,往床脚扔去,还用温润的小脚不停的蹬着法玛斯软绵绵的身体,但非但没能给法玛斯造成伤害,还让脚趾间沾满了红红的史莱姆粘液。 “使劲儿啊荧,没感觉啊。” 法玛斯用欠揍的语气调戏着被自己吵醒的荧,而在璃月港的上空,一栋灯火通明的浮空建筑中一紫一黄两道身影正面对面端坐着对弈。 “请仙典仪就要开始了,我可是很忙的。” 坐在石桌内侧,穿着金色旗袍的女性捂着嘴微笑,她看上去难得的放松,懒散的倚在背后的柔软的鹅绒椅上。 女子皮肤细腻,肤若凝脂,在通明的灯光下照耀下,如同美玉的一般完美无暇。 雍容华贵的妆容衬着娇艳明媚的脸庞,镂金带银的罗裙裹着玲珑的身材,白雪迢迢的红色垂发随风吹拂,细软垂髫如璃月最知名的琉璃蚕丝。 “我的凝光大人,比起其他六位七星,你可是最抛头露面的那一个,怎么,只愿在那天上的宫阙与其他衣着华贵的人畅饮琼浆玉露,却不愿和我这穷苦的小小船长小酌一杯?” 凝光对面,带着眼罩的女子笑道,她毫无顾忌的坐在上,像个男子般豪迈的岔开腿,在她身边放置着一个竹子编做的竹篮,里面装着大堆闪耀着金光的宝石,似乎是带上来的礼物。 带着眼罩的女子,流水般的青丝垂在椅背上,蜿蜒成黑色的河川,深红色的衣物下摆堆叠起伏,宛若波涛迭起的海浪,那双纤长有力的腿裹着黑筒靴,像是邻家女孩般姣好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被眼罩半遮的脸让人有种神秘的帅气感。 “呵呵…若说南十字船队的首领,无冕的龙王,北斗船长是一个无名小辈,那就没有更厉害的船长了。” 如果说凝光是空中之皓月,美丽而高贵典雅,高不可攀,远离人群又引人目光,那么北斗就是海上的巨舰,坚硬而平稳八方,护佑着浪花的四方。 两个截然相反的女子,却在今夜相聚在群玉阁,还坐在一起对弈。 “这天下之人,皆为棋子。” 凝光看着棋盘,手拿一个棋子,毫不犹豫的落下。 除了上次拜访蒙德时,和琴团长对弈时输掉的棋局,目前还没有人能赢下凝光一局,而常年漂泊在海上的北斗听说了这件事情,趁着请仙典仪期间,南十字船队靠岸卸货的时候,跑上群玉阁,硬是拉着凝光和她对弈。 “什么天下、棋子,我赢了!” 北斗兴奋的起身,一只腿踩在椅子上。 “算下来,我的资产的比你多。” “还没结束。” 凝光没理她,看着棋盘上的布局。 “哼……” 北斗昂头哼笑,盯着秀眉微蹙的凝光:“你将北国银行加在棋盘上就是漏洞,我前期是被你吞并不少,但即便破产了也仍能抵押最后的商铺,从银行贷款。” “铤而走险,鲁莽。” 凝光只是扔下这句话。 “哈,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你没经历过贫穷,自然不知怎么从苦难中反败为胜。” 北斗大概是上码头时的酒喝多了,说的话也开始不着边。 “璃月千年中的北国银行不得向资产少于二十万摩拉的玩家办理贷款业务。” 凝光轻声说道,她看向北斗,似乎要盯穿她左眼的眼罩,“你方才只有十五万摩拉,所以…北国银行是不会向你贷款的。” “什么?” 北斗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皱起眉回忆。 “有这条规则?” “有。” “哪个版本的,拿给我看。” “新版本的规则。” “胡说,新版本的规则我早背下来了,就是以防你诈我,最新的第七版是不是?” “不是,是第八版。” “嗯?” “我刚定下的第八版规则,璃月千年中,北国银行对贷款人的要求,本金拥有至少二十万摩拉,才可借贷五十万的资金。” “这,规则应该在下棋前就定好吧?” 北斗不悦的一拍桌子,这狡猾的女人怎么能在下棋途中更改规则? “不,规则应当在下棋中完善。” 凝光镇定的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耍赖皮就耍赖皮,还说这么冠冕堂皇,北斗摇头,嫌弃的摆摆手。 “那这棋根本没人能赢你。” “过奖了,碰巧我是这棋的发明者而已。” 凝光抬手遮唇,眯眼一笑,将筹码尽数拢在了手里。 “可恶啊,宝石也不想送你了,我拿走了!” 北斗一把提起手边的竹篮,摇了摇篮子里从稻妻走私而来的黄宝石。 正当北斗赌气时,一直等候在办公室门口的百闻拿着一份报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直接将报告递给了凝光。 凝光的也不避讳这位南十字船队的船长,拿起薄薄的几张纸,红色的眸子一行一行的扫过,表情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能让凝光大人这么严肃。” 北斗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在请仙典仪期间,能让凝光这么郑重的,恐怕不是小事。 “有人在天衡山的悬崖上战斗,造成了地区大面积的破坏,山体不稳,可能会有石块滚落。” 凝光将报告扔在了一边,目光中带上一丝身居高位的冷漠。 “连请仙典仪期间都舍不得安分一点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人物的休闲时间 “这么晚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不是还有那个紫色头发的小姑娘……玉衡星吗?她会处理的。” 北斗撇撇嘴,在百闻的协助下重新铺开了一盘新的棋局。 在海上航行时就没这么多事情,想什么时候喝酒就什么时候喝酒,哪像现在,即便是璃月在最高的权力中心群玉阁中喝酒,都会不断有各种琐事来打扰两人。 “嗯…刻晴最近的确在天衡山衡量土地。” 凝光低头思索着,连眼前的和北斗的棋局都来不及考量。 “引起地形变化的战斗…又恰好是在请仙典仪期间。” “天权大人,再不集中注意力,你又要输了哦?” 北斗不耐的掷出骰子,看着走神的凝光,突然一把抓起她撑着下巴的手掌,把凝光拉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担心这件事情,那我们去天衡山看看!” “嗯?轻点……” 凝光轻哼一声,虽然被北斗不知轻重的攥住手腕,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南十字船队肆无忌惮违反航海条例,然后上缴了一笔又一笔的天价罚款,刚刚才想用走私的宝石贿赂我,现在又想拉着我半夜出门?” “是是,咱们的凝光大人肯赏脸陪我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北斗打趣着说道。 “哼,你知道就好,我和你下棋的每一分钟,待在玉京台都可以赚好几十万摩拉……” 港口的夜风裹挟着璃月港中逐渐消失的炊烟,飘散在晚霞里,群玉阁浮动在月光中,荻花洲有信天翁藏在芦苇里,港口前全是归来的船只,城门前的彩帐和灯笼也全部升起来了。 北斗拉着凝光,向璃月的港口跑去。 “诶?北斗,我们不是要去天衡山吗?” 耳边传来极速奔跑的所产生的风声,凝光讶然的询问牵着她的深紫色背影。 “哼哼,终于把你从群玉阁骗下来了。” 北斗头也不回,得意的说:“现在你可跑不掉了,凝光,陪我上船喝酒!” “什么?等等,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学你坐在船板上喝酒吧?最起码给我弄个凳子,否则我立马回群玉阁去。” 两人通过架设在码头上的踏板,已经踏上了南十字舰队的主舰,死兆星号。 太久没有闻过船上的海风味道,凝光理了理双臂套着黑色的袖套与金色的指套,嫌弃的撇嘴。 “哎,大人物真难伺候,坐吧。” 北斗卸下自己的披风,直接铺在主桅杆的绞盘上。 死兆星号上的船员几乎都下船,去璃月港中饮酒作乐了,除了留守的瞭望手和璃月港口的管理员,加之深夜,向来热闹的船上有种难言的冷清。 凝光皱着眉,最终长叹一声,双手拢好裙子的下摆,双膝并拢,优雅的坐在那方披风铺着的绞盘上。 这确实不怪凝光矫情嫌弃,这地方就不像是能让人吃饭饮酒的地方,甲板上还堆着木箱子装着的货物,里面的海鲜散发出潮湿的味道。 凝光估计和北斗一起,也别想有什么下酒菜,只有发酵的烈酒。 换作其他权贵来这破地方,早就甩脸走人了,也就凝光能给她面子。 果然就不该相信北斗的鬼话,现在是璃月旅游的旺季,而且一年一度的请仙大典就要来了,外国人相当多,琉璃亭、新月轩这类大饭馆都被客人占满了。 但凝光是谁?只要她想,动动手指就能让着两大餐馆立马停业,只为自己服务,而现在,她居然和北斗在船上,吹着海风,等着北斗拿出酒来。 “别着急嘛,你都还没看我带的菜呢。” 北斗一看凝光那不说话的模样,就知道她在生闷气。 装着黄宝石的竹篮被北斗提在手里,抓出篮子中的黄宝石,随意的扔在甲板上,竹篮里面还包着一层保温的棉布,再掀开,里面放了一只玻璃瓶装的酒、两盏不似璃月产的琉璃酒杯。 酒的下面塞着一层牛皮纸包着的厚实物体,凝光离得稍远些都能闻到香气。 “原来你早有预谋?” 看着北斗熟练的动作,凝光就知道这家伙跑上群玉阁的目的不单纯,哪怕没有天衡山的战斗,估计她也会找机会把自己拉下来。 “哼,这可是的稻妻好酒,不输于蒙德那个晨曦酒庄酿的进口美酒,知道你不喜刺激的味道,我挑的是烈度没那么高的水果酒。” 凝光接过那只长身的酒瓶,瓶身上印着稻妻幕府的标志,以及般若的鬼面,下面的陈酿时间为五年,刚好踩在凝光的及格线上。 北斗还是有点品位的嘛。 还没等凝光细看瓶上的字,她就被一阵香味吸引住了,肚子轻轻的响动。 凝光有点维持不住矜持的姿态了,请仙典仪期间,本来自己的工作量就大,而她对食材的要求又很高,下午急匆匆的批阅文件,处理货单,一点垫肚子的东西都没吃,现在也有些饥肠辘辘了。 “蒙德有个外逃的厨子过来投奔南十字,我看他做的菜不错,就留他下来,正好蒙德的菜式也算精致,虽然比不上璃月,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呀,总喜欢只吃点汤水白菜芯,都不长肉,太瘦了可不好。” 北斗像是没听到那声轻微的响动,自顾自的拆开那牛皮纸包的东西。 凝光猜不准北斗是太通情达理,扯开话题,还是粗人一个压根就没留意。 就像北斗总是死性不改的违背璃月港口条例,然后交付大笔罚款,像是故意要把钱丢她这边似的,以商人的眼光来看,凝光实在是想不出北斗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她在商战上历练出的揣摩人的本事,放在北斗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油纸里面还抱着层荷叶,撕开那层薄薄的褐叶,热气腾腾的氤氲飘散,油脂烤焦的香气四溢,孜然与胡椒在热气的加持下散发着勾人的味道。 如果有蒙德人瞧见了这道菜,一定会感叹这蒙德烤鱼的香味真地道。 “给!” 北斗递给她一串鱼腩,凝光凝视着鱼肉上面的竹签,被油脂浸泡的油光滑亮。 “太油了…脏。” 凝光本能的嫌弃这种油腻的食物。 “哎,大小姐你好麻烦啊。” 北斗拎起那块鱼肉,轻轻的吹凉几口,递到凝光面前。 看着北斗手里的白肉,凝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抚开两鬓垂髫的白发,倾身向前凑,贝齿咬住最前端的那块肉,像偷吃的猫儿一般敏捷的叼走鱼块。 “噗。” 北斗没忍住。 “笑什么!” 凝光瞪着石榴红色的眼睛,仿佛是在诘问,凝光自己倒是不知,她刚刚做出来的动作早就把天权星大人的气质砸了,那模样不像高傲的群玉阁之主,反倒像哪家古灵精怪的大小姐。 等她啃完那块鱼,北斗已经帮凝光斟好了红酒。 红艳艳的酒水灌入透明的高脚杯,浓郁的果香随着酒液的水涨船高而越加浓郁,这香味即便是挑剔的凝光也忍不住赞叹一声好酒。 两位美人在月下相谈甚欢,觥筹交错,肉食烤的焦香的味道混着酒香,盖住了胭脂的味道,将那位天上的天权星大人拉下凡间。 这已经都不是重点了,喝上劲头的两人兴趣大发,开始讨论起璃月港一些有趣的传闻。 而另一边的不卜庐中,一道绿色头发的人影正站在药柜前,看着被钟离扶上楼梯的达达利亚。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给我喝! 璃月最好的药庐是不卜庐,是由一位医术高明的,患着不治之症的医师,白术先生打理。 白术是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美男子,笑容温和,只是他不知为何肩盘着一条细长的红瞳白蛇,看起来城府极深,不知道心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虽说他看起来有点诡异,医术确实极为精通。 都说医者仁心,白术开出来的药方,煎了喝完,病人总是恢复的比喝了在其他药庐开的药好的快些,有什么疑难杂症,白术也总有办法妙手回春。 哪怕是无法根除的慢性病,长期喝了他开的药,身子总是会恢复一些,因此,受过救助的璃月人民会自动回复忽略白术表面上的点点阴森,对他感激不尽。 尽管白术温和仁善,药效也好的离奇,但只要是喝了白先生开的药的人,甚至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都不例外,一致认为他开的药实在是太苦了。 “哈哈…良药苦口,多多包涵。” 常有痊愈的病人登门答谢,偶会吐槽这一点,白术先生也只是眯了眯镜片后漂亮的赤霞橙色蛇眼,轻松温和的笑道。 但除了这些,让岩王爷感到不解的,还是不卜庐前长长的楼梯,让病人爬这么长的楼梯,到不卜庐取药,怪不得作为璃月医术最好的药庐,光顾的病人也是寥寥无几,实在是位置过于偏僻,连往生堂都只是龟缩在角落而已。 钟离本想动用神力为达达利亚祛除深渊的侵蚀,但又想到自己是一个凡人的身份,只能扶着支支吾吾给自己解释发生了什么的白衣青年,慢慢往药庐方向走。 好在胡桃今晚去了无妄坡,要是被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看见,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然后,法玛斯就把我放在了这里……” 靠在钟离肩膀上的达达利亚咬着牙解释,似乎是想从岩王爷这里得到一丝安慰。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骄傲且自负的家伙居然会向自己辩解。 钟离叹了一口气,他刚刚从望舒客栈接到消息,有一个叫法玛斯的少年入住客栈,还祛除了夜叉魈体内的一部份业障,现在应该和那个叫荧的金发少女一起进入了璃月港,提醒七星注意此人。 把法玛斯从封印中唤醒,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不必送我去药庐。” 发现钟离扶着自己路过了北国银行,向不卜庐的方向走,达达利亚急忙说。 “你受伤了。” 皱着眉头,钟离没有在意达达利亚胸口的污血,轻轻伸手,拨开橘发青年的胸口破碎的衣物。 在雪白的天鹅绒服饰包裹下,是一副千疮百孔的、布满伤痕的战士之躯,胸口的正中有一个蕴含着火焰气息的脚印,渗出了点点血丝,正缓慢地顺着腹部健康的腹肌滑落。 刚刚受伤时只有被侵蚀的痛苦,这个时候才感到阵阵刺痛,但达达利亚倒是无所谓的说:“不用管它,回北国银行稍微处理一下就好了,不碍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路过了玉京台旁的一大片琉璃百合和霓裳花,踏上不卜庐的第一级阶梯。 “治好了,随你去哪里。” 对上了钟离的眼神,达达利亚看见他罕见的露出了严厉的表情。 不顾扶着的达达鸭推辞,钟离直接将他抱进了不卜庐,而早就看见两人的白术从随身药箱拿出瓶瓶罐罐的药材和纱布,用了点柔和的草元素替达达利亚包扎。 不卜庐卷帘微垂,深进的门内一片昏暗,弥漫着药庐特有的气息。 炮制的药材、布满墙面的抽屉,桌子上的药碾与药钵。 乌木药屉里干枯的叶花茎根,响声清脆的金石甲壳,还有取放时不经意会从指尖漏下的草药粉灰与碎末。 帮虚弱的达达利亚包扎好胸口的伤后,白术抽开药柜后的木匣,取出几味药材,放入专门称药的戥盘,不紧不慢的秤量,配置药剂。 “真是难得,能在半夜收治一个愚人众的执行官?” 十几分钟后,端着刚刚熬好的药剂,白术掀开药房的珠链,好笑的看着达达利亚倔犟的眼神,将调制好的苦药放在了橘发青年手边的桌子上:“这是为了祛除不明力量而配置的药剂…喝吧。” 达达利亚把头偏向一边,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但看着站在药庐门口的钟离,他就是不想喝。 “钟离先生,好久不见。” 白术撇了一眼不喝药的达达利亚,走到负手看着药庐外的钟离身边。 “嗯,深夜打扰,白术,今天怎么没看到七七?” “七七昨天就出去采药了,大概明早就回来了。” 白术的食指抚摸着盘在自己肩膀上,嘶嘶吐芯的白蛇,和钟离一起看着药庐外灯火通明的璃月港:“你带来的病人,似乎不喜欢喝药呢?” 白术赤金色的眼中闪着慵懒的光,眼角晕着水橙色的眼影,为他温柔的神情染上些慈悲之感,身上萦绕着的药味与雾虚花的香气直勾勾的往钟离鼻子里窜。 “你还会嫌药苦?” 钟离皱着眉头转身,刚好对上了达达利亚的鲸蓝色的眼睛,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达达利亚嫌弃白术配的药苦。 毕竟他曾经也尝过,确实苦得不像话,简直让人想把舌头吐出来。 “什么?当然不是。” 达达利亚知道钟离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想回到北国银行,回到自己的房间修养,像这样虚弱的面对其他人,一直要强的达达利亚有一种相当强烈的不安全感。 钟离缓缓伸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棕色药碗,金珀色的瞳孔中带着柔和的光,身后带着玄岩色的发梢一摆一摆。 “喝完,药庐里有可以解苦的红糖……” 不管达达利亚如何抗拒,钟离还是捏住了橘发青年的脸颊,强行把一碗药灌了进去。 “唔…好烫…” 坐在木椅上的达达利亚,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珍贵的药剂也从嘴角洒落几滴。 听到橘发青年含糊的呼救声,钟离急忙移开手中的药碗。 “实在抱歉,我太久没有喂其他人喝药了。” 看着钟离满脸歉意的表情,以及委屈的达达利亚,一旁的白术突然笑出了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史莱姆牌热水袋 第二天一早,璃月的海风吹进荧和法玛斯住着的旅馆,带着凉意的阳光温柔的迎着风徐徐洒入,空气中弥漫着雨露与泥土的清香,应和着团雀时断时续的清脆啼转。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叫卖的吆喝声。 金发少女慵懒的缩在被子里,紧闭双眼,呼吸均匀而悠长。 光线跳跃着落在她微颤的眼睫毛上,荧动了动,将下巴向散发温暖气息的柔软里探了探,然后把被子拉到遮住脸的位置,双手向前一伸,捞起睡得四仰八叉的派蒙,双腿间还夹着一个红红的火史莱姆。 被翻身动作吵醒的法玛斯靠在少女的小肚子上,慢慢从荧夹得死死的双腿中滑出来,跳到床头柜上,无奈的盯着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的荧,他只能看得见荧留着凌乱金发的脑袋,像是被卷起的大虾。 昨晚和荧一阵打闹后,法玛斯就借着自己没地方住的理由留在了荧和派蒙的房间里,谁料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璃月港里的温度瞬间降低,而这家旅店不像蒙德,没有配上壁炉,秋天的被子显然不足以抵御突然降低的寒冷。 在荧的指使下,唯一能发热的法玛斯先是从地板上到了床头,再从床头到了荧和派蒙的怀里。 “史莱姆只是元素生物,没有性别。” 抱着这样的想法,睡得迷迷糊糊的荧干脆直接法玛斯当成了热水袋,塞进了薄薄的棉被中,扔在了大腿根的位置,小派蒙也顺便踩了踩法玛斯,让整个脚掌陷在史莱姆软软的身体里。 于是,三人抱团取暖的夜晚就开始了。 清晨醒来,大雨才刚刚收敛,看着荧卷成一团的样子,法玛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他还是跳到里荧的枕头旁,语气很轻缓的说:“起床了,荧。” 枕头微陷,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暖意和甜香,荧的脑袋缩了缩,慢吞吞的向法玛斯待着的地方蹭过去,她靠向火史莱姆温热的体温,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嗅着淡淡的薄荷和火焰的清香。 法玛斯往后退了一点,躲过荧逐渐靠近的脸蛋,史莱姆圆圆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金发少女,片刻后,他直接跳到了荧的脑袋上。 “唔,好吵……” 荧挪开抱着小派蒙的双手,像是发起床气一般,往自己的脑袋上抓去,法玛斯及时闪开,然后直接蹦跶到了荧刚刚冒出来的脸上,堵住了荧呼吸的琼鼻和小嘴。 “唔…呜……” 没办法呼吸的荧憋得小脸通红,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脸上的史莱姆,然后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法玛斯…好烦!” 刚刚醒来的荧张开小嘴,用力咬在了法玛斯的身上。 “诶诶诶,荧,你的腿!” 没有任何感觉,荧只是咬掉了法玛斯身体最外层的一小块胶质,可荧刚刚掀开被子,也把自己的大腿露了出来。 “啊!不准看!” 咬着法玛斯,荧愣愣的低下头,突然看见了腿上还有昨晚夹着法玛斯入睡留下的史莱姆粘液,刚刚清醒的大脑又因为害羞迷糊起来,少女一下子捂住了法玛斯的眼睛,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然后光着脚,飞快的跑向浴室。 途中还因为滑滑的史莱姆粘液而摔了一跤,把睡得像是小猪一样的派蒙惊醒。 等到荧洗去腿上的粘液,穿戴整齐的三人走出旅店时,她的脸还是红红的。 “要让店家换一床很厚的被子!” 看着已经变成了少年模样、一脸无辜的法玛斯,荧咬着下嘴唇,暗暗记下。 在万民堂吃过早饭后,金发少女拉着法玛斯,一路向璃月的冒险家协会走去。 毕竟自从来到提瓦特大陆,冒险家协会就是她唯一可以赚钱的地方了,还好在离开蒙德时,自己提前和蒙德城的凯瑟琳小姐聊过,还从她哪里得到了一封信,要转交给璃月港的凯瑟琳小姐。 虽然奇怪为什么都是凯瑟琳小姐,但荧也没有多问,只是当她拉着法玛斯的手,来到璃月的冒险家协会时,和蒙德城里一模一样的凯瑟琳小姐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穿着冒险家制式服装的凯瑟琳小姐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接待着来领取委托的冒险者。 “凯瑟琳小姐?这封信应该是给你的……” 荧奇怪的走到璃月的凯瑟琳面前,她似乎的确不认识自己。 “我的信?请给我看看。” 留着短发的凯瑟琳从柜台里自然的伸出手,接过了荧递来的信件,熟练的拆开查看。 “唔…您是从蒙德来的冒险家啊。” 凯瑟琳点点头,荧本想看看蒙德的凯瑟琳小姐给璃月的凯瑟琳小姐写了什么,但偷看他人的信件似乎不是一个好习惯,于是荧也强忍着好奇心。 至于法玛斯,她早就用透视的瞳孔看过了信件里的内容,大致就是荧的身份证明和一些冒险事迹,实在没什么意思。 “咦?这是…蒲公英?信里为什么会夹这种东西?” 凯瑟琳刚准备把信封收起来时,从封口的边缘,掉出了一朵风干的洁白蒲公英。 “冒险家,请问是您把蒲公英夹在里面,想以此来证明您从蒙德来吗?您多虑了,这封信里的信息已经足够证明您的身份和来历了。” 荧奇怪的摇头:“不是我…难道是凯瑟琳?” “凯瑟琳?喔,您说的是【蒙德城的凯瑟琳】吧?” 荧面前的凯瑟琳小姐笑着,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蒲公英花瓣。 “她为什么要在里面夹蒲公英呢?真奇怪…蒲公英对冒险可没什么帮助,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用在意。” “从蒙德冒险家协会的信上看,您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冒险家了,那么想必您也准备好,面对璃月冒险家协会的各类委托了。” 凯瑟琳从柜台的抽屉中拿出了代表璃月的冒险家协会勋章,郑重的递给了荧。 “向着星辰与深渊,崭新的伟大冒险正在等着您!” 第一把九十八章 记仇.jpg 璃月港中的大雨初歇,天气稍稍变暖,野花与春草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小团雀也抖了抖轻盈艳丽的羽毛,闲时漫步在城中,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生机勃勃,令人心中颇感平和喜乐。 和凯瑟琳小姐沟通后,荧在冒险家协会领取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委托,然后就带着法玛斯,向天衡山峡谷中的岩神像出发。 早在来璃月的马车上,荧就看见了这个神像,但当时他们刚刚遭遇了一群盗宝团,一心只想着早点到达璃月的车夫马不停蹄的驱车往港口走,完全没听见荧停车的呼唤,等到路过了岩神像后,才反应过来。 荧也懒得再原路返回,反正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斗转星移,时间就像神明创世时的双手,所到之处皆为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提瓦特而言,山河易主,历史的长河代代奔涌向前,留下厚重的沉淀。 在璃月大地上,天衡山旁的峡谷中,荧对着矗立在岩神像低声祈愿,法玛斯则是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无聊的用树枝按住一直蜥蜴的尾巴。 与在蒙德的时候一样,神灵不会回应她的祈求,因为提瓦特的神灵并不是荧的信仰,甚至也许还会是与她站在对立面的存在。 荧仰着脑袋,就着阳光细细打量神像,岩王帝君雕塑那精致的轮廓与纹路尽显俯瞰众生的仁慈与圣洁,温迪说过,尘世七执政创建了如今提瓦特大陆的时代,那么记忆里的末日景象也是出自神灵的手笔吗? 突然,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荧的身体里疯狂躁动,强大而顽固的玄岩之色在围绕在金发少女的身侧,扶着神像的基座,冷汗从荧的脑袋上冒出。 “荧!你没事吧?” 派蒙关切的盯着突然弯下腰的少女,紧张的向法玛斯求救:“法玛斯,你快看荧!” “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啊,摩拉克斯。” 法玛斯皱着眉头,走到了显得很是痛苦的荧身边,蕴含着金色神力的手掌慢慢按在了少女露出的光滑细腻脊背上,顺着脊柱轻轻点下。 “唔……” 随着神力的注入,荧的表情不那么痛苦,脊柱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有点失神,刚刚剿灭几个盗宝团营地的荧瘫到在法玛斯的怀里,却发现自己有了能与岩元素感应的力量。 钟离立于璃月港口的城楼之上,海风裹挟着湿润温暖的空气,以及久远之人到访的气息扑面而来,撩得发丝与衣衫飞舞,飘忽闪烁如心底泛起的波澜:“异世之人吗?对璃月来讲,是好是坏呢?” 法玛斯靠在岩神像下,怀里趴着还没缓过来的荧,他突然觉得摩拉克斯简单粗暴的岩元素力共鸣方式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去哪里?” 不愧是怪力少女,十几分钟后,荧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姿态,兴奋的对着一片草地实验自己刚刚得到的岩元素力。 “荒星!” 千古的流风卷起裙摆,一浪又一浪,金辉的岩元素疯狂的涌入长剑,连广袤大地都蛰伏于少女的顽强,向前一步,大地崩裂。 凝固的岩石在这一刻也变得可以流动,剑身闪耀着璀璨光芒,一颗磐岩荒星从空中落下,颇有一种摩拉克斯召唤陨星时的阵仗,只不过气势弱了太多。 法玛斯不悦的怀抱双臂,果然,看到和摩拉克斯有关的招式,他就高兴不起来。 等到荧熟悉了新得到的力量,已经接近中午,有法玛斯略阵,轻松完成冒险家委托的荧启程返回璃月港,现在她的目标是在请仙典仪开始之前赚到十万摩拉,然后去玉京台大吃一顿。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原本应该是雨过天晴的好天气,等到三人走到进入璃月的木桥前时,才发觉又落起了毛丝丝的细雨,像是雾气一般的雨珠粘在荧的发丝上,逐渐潮湿的发丝凝成一缕,贴在荧的衣服上。 “可恶,法玛斯为什么不怕雨!” 派蒙一边甩去头上的水珠,一边恶狠狠的问。 他们早上出门时还是个大晴天,霎时就乌云密布,果然海港的天气就是变化无常,荧和派蒙也没有带伞,随着雨势逐渐变大,两人被淋成落汤鸡,只有法玛斯是炎之魔神,落在他身上的雨点直接蒸发,连痕迹都没留下。 盯着愣愣的荧,法玛斯拉起她的手,躲进了璃月红砖碧瓦、雕梁画栋的建筑中,掌心里的火元素翻涌,金发少女的身边腾起一大团蒸汽,身上的衣物重新蓬松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 派蒙可怜兮兮的抱着荧的胳膊,原本她也想蹭一下法玛斯的蒸发,没想到刚刚腾起的白雾让她小小的身子更加潮湿了。 “噢?派蒙也想要吗?” 法玛斯不怀好意的看着派蒙,不知道为什么,折腾这个小家伙总是让自己心情愉悦。 “不…可以不要吗?” 派蒙看出了法玛斯眼神中的恶意,急忙躲到荧的身后,却被红衣少年一把拽了出来。 “昨晚踩着我,小派蒙睡得很舒服吧?” 法玛斯想起昨天晚上派蒙踩着自己的小脚。 史莱姆状态的他因为被荧抱着没法动弹,所以也就任由小派蒙在梦里踢了他好几脚,现在正好有机会报复回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明明荧也踢了你,这是区别对待!” 派蒙大声的发出抗议,但小胳膊已经被法玛斯抓住,轻轻往身边一带,派蒙圆鼓鼓的小脸就落到了红衣少年的手心里。 “不要,唔…那里不可以!” 揉捏着小派蒙的腰肢,痒痒的感觉让派蒙使劲儿挣扎。 荧则是看着被法玛斯咯吱的派蒙,转过头站在檐下望雨,静静候着雨势稍歇,怎料那雨点越发稠密起来,街上静悄悄的少有人烟,淡青灰色的石板街给雨水一洗,成了青黑,水花轻盈跃动其上,这时候的璃月港竟是少见的清净寂寥。 “我们上去看看吧?” 等待雨歇的间隙,荧抬头着街道对面二楼的牌匾,似乎是一家叫做万文集舍书斋。 法玛斯把满脸崩坏表情的派蒙放在了肩膀上,点点头和荧一起踏上红木的楼梯。 反正都是等雨停,找本书看也不错。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少年春衫薄 三人方才踏进万文集舍,就被放在黑檀木书架上的各种古朴书籍吸引。 虽然万文集舍的藏书并不是每一本都允许翻阅,但仅仅是展出来的书籍,印刷和手抄的年份就让人叹为观止,绘图之精妙传神更是让法玛斯都啧啧称奇。 因为他看见了好几本只在穆纳塔流传的书籍,还有好些小范围流传的故事书,描述的是战争君主的崛起之路。 当时法玛斯刊印这些故事书出来,主要用作孩童的启蒙教育。 法玛斯盯着一本来自穆纳塔的插画书籍,淡金色的书脊上,书名和作者已经模糊不清。 红衣少年伸出手,刚准备从书架上抽出这本书,想看看是不是自己亲自督印的那一批,耳边就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女声:“请小心一点,那本书很脆弱。” 还在四处张望的荧和派蒙同时看向了出声的女子。 刚刚出言提醒法玛斯的女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腰间绣着洁白的云纹,站在书斋后随意搭起的木桌后面,齐肩的短发显得既文静又知性。 “我是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 脸上挂着微笑,纪芳向明显是来躲雨的三人点头:“随便看看吧,不买也没关系。” “纪芳老板有推荐的书吗?” 派蒙才恢复了一点力气,抓着法玛斯的头发轻声询问,而法玛斯的注意力则是在那几本关于穆纳塔的书籍上,没有在意头顶小派蒙的动作。 “推荐啊,读诗的话《天衡绝倒集》卖的还不错,比较符合大众口味。” “外来人的话,看看《绝云闻记》吧?如果你胆子不是太小的话。” 纪芳优雅的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了一蓝一绿两本不同颜色的书籍。 “诶,胆子大才能看的《绝云闻记》吗?” 派蒙从法玛斯的脑袋上蹦下来,然后抱起桌子上和她脑袋差不多大小的书籍。 “看样子,你胆子还挺大的嘛。” 纪芳讶然,看着毫不犹豫选择神鬼小说的派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人那么大点,胆子还不小。 “你要是想看就拿走吧,哪天看腻了再还给我就行了…反正我已经见多了有借无还的顾客了。” 轻轻叹息,纪芳睁大黑色的眸子,看着万文集舍外的大雨。 她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收摊,把书架上的书收到铺子里面,城里湿气太重的话,会让藏书发霉。 “荧,就看这本!” 荧还在呆呆的看着书摊上数不尽的旧书古籍,派蒙抱着刚刚得到的小说,直接撞进了金发少女的怀里。 “诶?” 柔软的冲击力传来,荧一个没站稳,直接向着书斋二楼的栏杆倒去,幸好法玛斯及时拉住了看似傻傻的荧,避免她从二楼直接摔下去。 直接把荧带到了臂弯里,法玛斯指着自己刚刚看到的几本来自穆纳塔的书籍,郑重的询问纪芳:“请问这些书籍,是收购来的吗?” 顺着法玛斯手指的方向,纪芳点点头。 “嗯,这些书都是从轻策庄收购来的,讲述的是穆纳塔的暴君崛起的故事,现在须弥倒是有不少学者借此研究古穆纳塔国的兴衰,但也没什么人气。” “毕竟这种书,只能说明暴君对人民的思想控制严重,除此之外,也就里面的插画还不错……” 被红衣少年搂在怀里的荧紧张的看着他,还一个劲儿的给纪芳使眼色。 纪芳口中的穆纳塔暴君,不就是说自己身边的法玛斯吗? “也就是说…这个常九爷可能还有关于古穆纳塔的书籍?” 而纪芳口中的暴君本君却毫无感觉,只是在心中暗暗思索,也许是时间过了太久,除非聊到摩拉克斯是怎么打败自己的,法玛斯已经不想辩解自己在穆纳塔施行的政策。 “能麻烦你把这几本书取出来,我看看吗?” 纪芳从柜台中走出,用丝绸的手帕包住手指,慢慢从干燥速度极快的黑檀木书架上抽出法玛斯指明的那几本书籍。 “现在对这种书感兴趣的人不多了。” “反正我这里现在就这几本,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常九爷那儿碰碰运气。” 捧着泛黄的纸张,上面的插图依旧栩栩如生,字迹也依旧鲜活,让法玛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常九爷?” 派蒙抱着书,往荧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嗯,常九爷住在轻策庄,收藏各种书籍,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聊到藏书还是很健谈的。” “他还在璃月港的时候就是我的老主顾了,现在我有时也会给他寄两本绝版藏书……不过他住的地方很难找,要先沿着轻策庄后山的栈道一路爬上去……” 纪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少年清脆的声音打断:“纪芳小姐,你们刚刚说……绝版藏书?” 来人一袭靛青色织锦春衫,身段单薄,额发齐眉,右耳单缀一只垂着暗金色流苏的翠蓝琉璃珠,海蓝色的眼中淡淡含笑。 他的胳膊下夹着一本新书,弯腰收起手中一把天青色油纸伞,一手将伞持起,抖了抖扇面的雨水,一手把书卷百般爱惜的抱回胸前,转头再用询问的眼神望向纪芳。 “那已经绝版的《神霄折戟录》第六卷,也可能在他的收藏之中?” 少年的眼中冒出热切的光,目光灼灼的看着法玛斯和荧,准备走上前和两人搭话,却不料叉着腰的派蒙挡在了他的身前。 “你是谁啊?” 春衫少年也不恼,抱拳拱手:“失礼了,在下行秋,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爱书人。” “既然你我都在寻书,那何不一同前往轻策山,拜访这位常九爷呢?” 行秋负手,向着三人发出邀请。 准确的说,应该是向荧发出邀请。 “其实我没想跑这么远……” 看着行秋彬彬有礼的样子,荧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犹犹豫豫的说。 她还要回冒险家协会交付委托呢。 “别这么说嘛,这璃月港分外嘈杂,偶尔也要去清静之地透透气,《神霄折戟录》第六卷,我对它心念已久了,想必两位也是爱书之人,关于穆纳塔的故事书,在下也有所涉猎。” 行秋见金发少女犹犹豫豫,于是将劝说的目标换成了一旁的法玛斯。 “好,我和你去。” 听到行秋似乎熟识穆纳塔的历史,法玛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荧,等雨停了,你和派蒙就先回冒险家协会吧?” 第二百章 触…手? 轻策庄,一个坐落于璃月最北部,隐藏在山丘与竹林之间的村落,白云缭绕的山谷间点缀着鳞次栉比的半月形梯田,山风吹拂时可以看见一层层多彩的波浪。 与繁华的商港不同,轻策庄的生活恬静悠然,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似乎也慢上了许多。 坐在水车旁,听流水潺潺,清风低语,观日升月落,烟霞共色。 据行秋所说,在璃月港工作的年轻人,不论是本地的,还是远道而来的,每当他们谈及老去后的日子,十个中到有八九个都说,等自己年纪大了,便在轻策庄置办一处田地,远离喧嚣与繁华,过一段闲适自在的老年生活。 进庄前先要走过一条蜿蜒的石板路。石板路一侧栽种着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叶随着风沙沙作响,格外幽深,其中还有一些刚刚探出头的新笋,另一侧则是陡峭的石壁。 法玛斯深吸一口气,将这里雨后的清新空气吸到肺腑里。 小路上,只有法玛斯和刚刚认识的行秋。 “虽然璃月的说书人都在传说这位暴君的残忍和冷漠,但我想如果要遏制瘟疫,将所有居民收缩到城堡中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 “面对外敌,全民皆兵固然会遭人唾弃,但若是国破家亡之时,也别无他法。” “……所以,这位没有名字的穆纳塔暴君,也许是一个好人呢?” 在赶往轻策庄的路上,法玛斯开了个头,说璃月居民对那位穆纳塔的暴君颇有误解,一下子就让行秋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断的将自己读到的古籍中的法玛斯和当时穆纳塔的情况做对比,竟然巧合的解释了法玛斯当初行为的用意。 终于有人能分析出当时的部分真相了。 法玛斯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滞,红衣少年转头去看行秋,发现他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妙。 “怎么了?” 法玛斯有些奇怪的问,这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停下了。 “我感觉到了魔物的气息。” 行秋很快做出了决断,他对法玛斯说:“我要去看看,你沿着这条路先往前走,路的尽头是一道门,你可以在那里等我。” 行秋一个闪身,向着轻策庄的崖壁上攀登而去。 法玛斯本想也跟去,又想到行秋的本事,对付几个魔物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魔物的气息,而行秋却比他更早的感知到了? 思索着前进,石板路与竹林一起到了尽头,豁然开朗,前面果然有一道石门,穿过石门,轻策庄的景色便尽收眼底,瀑布与吊桥,层层叠叠的梯田和错落其中的稻草人,还有依着地势,高低起伏的房屋与缓缓转动的水车,还有刚刚下过雨浮现出的云雾。 法玛斯在石门旁边等着,想到一会儿行秋就回来找他,可左等右等,却发现那位春衫少年迟迟不到。 他没有感知到的魔物,突然离开的行秋…… 法玛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又等了几分钟,立刻向着行秋离开的崖壁上飞去。 果然,在崖壁上的一处洞窟中,法玛斯发现了惊人的煞气。 只因为洞窟处有一道玄黄色的屏障保护,阻挡了煞气泄出,才让注意力集中在行秋分析上的法玛斯没能及时感知到。 即使不知道这洞窟有多少年的历史,凭着杂草惊人的长势和干秃秃的通道也能判断出,这不是最近才挖掘出来的洞窟。 而行秋的足迹,最后就消失在洞口。 法玛斯的脸色冷淡下来,一个闪身穿入了阻挡邪气的屏障之中。 洞窟中暗淡无光,但法玛斯腰间的邪眼突然发出了幽幽的辉光,通道的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悚渗人的惨叫,法玛斯停下脚步。 一股恶寒从他的心中莫名生出,但红衣少年周身的火元素开始躁动起来。 “这是…摩拉克斯封印的妖邪吗?” 法玛斯直接抽出了熔岩长枪,警惕的向前探路,他先是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望去,四五个穿着血红衣裳的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靠近看才发现那红色衣裳是被鲜血染红的愚人众服饰,他们身上都有好几道圆圆的伤口,身体周围除了洞窟特有的腐湿味,鲜血猩红的气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愚人众…邪眼…煞气。” 法玛斯用长枪戳了一下这几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刚才的惨叫声也可能他们的……” “和深渊的力量一致,这种力量有很强的渗透力。” 感觉到某种邪气正在不断侵蚀自己周身的火元素力,法玛斯赶路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如果自己的力量都受到了侵蚀,那么刚刚贸然进入这里的行秋,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法玛斯向发出惨叫声的转角飞速的靠近,激荡起的火元素照亮了洞穴的所有角落。 突然,转角处冲出来了一个雷锤前锋军,挥舞着手中的重锤就向法玛斯砸来,红衣少年向后避开。 “愚人众…被控制了?” 法玛斯看着双眼血红的雷锤前锋军,正在不分敌我的攻击着洞窟中的一切,一道火刃向前锋军的胸前刺去,炽热的火枪扎入骨肉,雷锤立刻失去意识,跪倒在地上。 法玛斯快速在左手上凝聚神力,轻轻一拍击碎了雷锤前锋军的铠甲,随后按住了他的胸口,打算用神力驱逐雷锤身上的深渊气息。 然而就在法玛斯的神力刚刚涌现时,他诧异的发现,这名愚人众的前锋军已经没有心跳了,即使自己驱逐了深渊的力量,也难以让他起死回生。 法玛斯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办法,跪倒在地的前锋军壮硕的身体却诡异的干瘪下去,一大团紫黑色的物体欢呼雀跃的汇聚在尸体上方。 “深海魔物…原来如此。” 法玛斯恍然大悟。 魔神战争期间,提瓦特大陆上每一处都燃烧着战火。战争不仅发生在魔神之间,还有无数邪物企图趁乱扩展领地。 其中有一种怪物,让尚未成为七神的“岩之魔神”感到十分烦躁。 这些怪物从深海中来,有着绵软的外皮与鳞片,腕足灵巧,被切断肢体也能活下来,还会吐出黏糊糊湿漉漉的液体,以上特性已经足够恶心,却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们很“小”,而且似乎无处不在。桌椅板凳、门缝窗扉、窗帘衣褶,甚至是茶杯、书本和笔筒。 只要人们伸出手,就有可能摸到一手冰冷、黏糊、湿漉漉的东西。这些怪物会窸窣爬上手背,在所经之处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这是他们的卵。 受璃月先民祈求,摩拉克斯答应他们消灭这种怪物,但对于寄生在人类社会的怪物,摩拉克斯绝不可能像在战场上那样,投出无数石枪,连大地一起轰碎,不过,摩拉克斯毕竟是后世的“契约之神”。 他答应的祈求,无论如何都会办到,责任感驱使他操纵可大可小的岩牢,将这些怪物从无数房屋里依次揪出。 漫长剿灭战结束时,摩拉克斯初次理解到“如释重负”一词的含义,麻烦到极点的剿杀与水生怪物带有恶心气味的黏液,都让他印象极深,以凡人形象出现的化身钟离,哪怕生活在港口城市,也对所有活着的、蠕动的水产敬而远之。 而当年无法消灭的一部分,似乎就被摩拉克斯封印在了这里。 第二百零一章 驱邪方士 紫黑色的粘液形成了章鱼触须一般的模样,行军似的践踏过雷锤前锋军的身体,像是感受到了法玛斯身体周围的火焰气息,欣喜若狂的向着红衣少年爬而去。 “滚。” 法玛斯厌恶的盯着朝自己扑过来的魔物,手中的长枪舞动,亮红色的火刃直直的劈向了翻涌着的黑紫色魔物。 洞窟中出现了短暂的明亮,然后再度陷入黑暗。 但法玛斯又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注视,这次尤为强烈,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平视…而是凝视,就像是捕食者凝视猎物那样,凝视着他。 “不对劲儿,深海之中…还有这些东西吗?” 危机感涌上心头,法玛斯向着通道的尽头奔袭而去,庞大的火元素倾泻而出,布满整个通道,他这才看清嶙峋潮湿的洞窟石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物。 很难形容那是个什么东西。 像是章鱼之类的触须,却比那更大上许多倍,颜色也暗上百倍,那是一种奇异的带着隐约光亮的灰色,吸盘,黏液,细密的肉钩,在岩壁上舞动。 “这个剧情,有点不对啊。” 虽然盘根结措触须看上去相当惊悚,但法玛斯释放的火元素一掠过,所有的触须都收缩了起来,逐渐枯萎,变得焦黑。 怪不得摩拉克斯这么讨厌这些深海触手,看上去的确让人不太舒服。 法玛斯一路肆无忌惮的向着洞窟深处闯去,火焰肆意燃烧,也让洞窟的温度上升,在通道尽头的另一个拐角处,法玛斯听到了一声少年感十足的大喝声,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冰雾。 “听我法旨!” 一个冰蓝色头发、上身穿着云白色马褂的少年高举右拳,元素之力瞬间在一只巨大触须的上方凝结成三道冰封巨剑,左手结印镇住邪物,随着右拳奋力下挥,巨剑重重压在了触须身上,巨剑的挥动扬起洞窟中的阵阵尘土,待烟尘落地,邪物也不再动弹。 “呼……” 看着不再动弹的邪物,少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只冒着寒气的冰棍,塞进了嘴里。 正是吃虎岩有名的驱邪方士,重云。 生来就是“纯阳之体”的他,拥有震慑妖邪的力量,但也总是为自己易热的体质与过头的“热血”而困扰。 为了压制这一体质,重云试遍各种偏方不喝热水,不吃热食,不沾辛辣,不衣厚裳,不争执,不起怒,暴晒之日不出门,驱邪时必带拿,总之就是刻意避免与世间一切的“阳”产生接触。 即便如此,“纯阳之体”丝毫未见衰弱,沮丧的他跟自己较起劲来,听说龙脊雪山上妖邪出没,便身着单衣入山。 雪山严寒让重云体温骤降,可他觉得,光是这样远远不够,又在结冰的湖面上凿开一个洞,泡在冰水里静候妖邪,在这般极寒中等了许久,重云终于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认定是这番苦守有了回报,兴奋地追赶上去。 谁知,从山顶一直追到山腰,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妖邪,只是一只被飞剑和浮空桃符吓到的雪兔,在那之后,他发高烧的时间,也比常人多得多。 漫长的妖邪寻访之路上,烦恼的重云也获得了一名好友,行秋。与信奉勤学苦练的重云相比,行秋天生聪颖,看问题的方式也更机灵。听说重云的苦恼之后,行秋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如果不是让纯阳之体失效,而是找到不会被纯阳之体吓跑的妖邪呢?” 这句话点醒了重云。自此,重云每天不再费心削弱“纯阳之体”,转而邀请行秋一道探访不会被吓跑的妖邪。 “什么?你说在云来海附近看到了传说中的傲因?好的,交给我吧!” “绯云坡的那间老宅,居然已经被恶鬼占据了吗?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 这些情报大多是行秋信口胡诌的,托他的福,重云往往败兴而归,苦着脸抱怨自己时运不济。 “我尽力去找了,还重金购买妖邪情报!结果却是白跑一趟。” 重云委屈的和行秋说,但如果此时行秋闲着,便会笑容满面的劝重云打起精神,带他去吃新发现的冰凉小食,再帮他讨回被骗的钱。 而最近,重云从望舒客栈老板那儿得到的消息是,望舒客栈来了个驱邪高人,跟着他们就能找到凶恶的妖邪。 于是重云按照菲尔戈黛特的描述,在璃月港中满大街的寻找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年和金发的女孩,没想到路上又下起了大雨,寻找避雨场所的重云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见了万文集舍中的行秋和法玛斯,还有旁边的金发少女。 站在一楼的屋檐下,刚想上去打招呼的重云突然又止住了脚步,外面还下着大雨,他可不想把衣服淋湿。 于是,重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伞的两人扔下另一个女孩子,出发前往轻策庄。 等到雨势稍稍停歇,重云连忙追上了还没走远的两人,却在即将到达轻策庄的石门时,看见了行秋向山壁上跑去。 不放心的重云自然不会跟着法玛斯,而是追着行秋往山崖上走,使用方术破开了洞窟门口的封印,一直追着行秋到了洞窟深处,然后就是刚刚面对的一大群触须魔物。 吃完手中的雪糕,放松了才没到几分钟,重云使用冰元素凝结出来的巨剑猛的爆裂,一团黑气伴随着碎冰喷涌而出,即刻笼罩了重云,处于冰剑上方的土层直接被破开,冲到陆地上的黑气像是千军万马,将本就荒芜的通道里侵袭得寸草不生。 重云的左手上还捏着一个火折子。 火折子的火光在黑气的碾压下瞬间熄灭,没有火光的指引,重云立即乱了方寸,冒出了一身冷汗,找不着北的他在黑气里一动不动,而浓度不断飙升的侵蚀气息让他愈加窒息,想逃却不知所措。 祸不单行的是,重云脚底的震感愈来愈强,四面八方传来岩块脱落的声响,一条足足有手腕粗细的触须向着单薄的少年挥舞而来,破空声引得黑气形成漩涡。 重云本能的抽出大剑抵挡,却分不清触手的来向。 “小心。”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红色的亮光。 第二百零二章 古代炼金室 红光逐渐扩大,然后席卷整个通道,血色的枪芒点出,顿时,弥漫在重云周围的黑雾消失一空。 “邪魔退去!” 在胸前结印,重云的手持重剑,配合着从洞窟拐角冒出来的火焰,元素反应生成,火焰燃烧坚冰的爆裂声不绝于耳,刚刚还威风凛凛触须被火焰一灼,然后瞬间冰封,接着被重云用力一拍,直接打得粉碎。 “阁下果然是驱邪高人,我名重云,家族久居璃月,世代以驱邪除魔为业。” 穿着云白小褂的重云向后面赶来的法玛斯微微鞠躬,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摇摇晃晃的样子和结着冰霜的衣服,还有因黑气而飞起的天蓝色发丝,给少年平添了几分呆萌。 “我是法玛斯,来找行秋。” 左手一转,熔岩长枪在法玛斯的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金红色的短剑。 洞窟里实在太过狭窄,长枪使用不便,还是换成短剑好些。 “对!行秋!” 重云还想和法玛斯说点什么,但听到行秋的名字,冰蓝色的瞳孔闪了闪,紧张的握住手中的重剑。 “行秋…往里面走了。” 说这重云还指了指通道尽头,一条向下的楼梯。 “我们快下去看看吧,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魔物,不要掉以轻心,法…法玛斯。” 重云紧张的说出法玛斯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纯阳之体一靠近法玛斯,就会忍不住躁动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天然克制它们的东西一样。 红衣少年手持短剑,带头走在前面,重云跟着他,走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潮湿,阴暗,苔藓,湿滑的石质阶梯。 两人进入了一条甬道,狭长的甬道中不断有冷风吹过,法玛斯知道,这说明他们已经离某个出口,或者是一个比较开阔的空间不远,不必担心因为太过深入地下而导致的氧气不足。 而原本在通道中的紫黑色触手像是惧怕这里的什么东西,在甬道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走在后面的重云还是被无处不在的触手占了好几次便宜,而法玛斯又不敢全力爆发,万一刺激到重云的纯阳之体,自己还得把他带出去。 法玛斯能看得清楚脚下的乱石,而重云的纯阳之体,也可以感知到邪物的气息,冰元素凝聚在脚上,努力阻止想要爬上自己脚踝的触须。 “呼...” 一阵极其巨大的风声穿进法玛斯的耳朵中,黑色的、没有亮光的出口就这样奇怪的出现在他和重云的面前。 在前方探路,法玛斯陷入了黑暗之中,重云刚一踏出甬道,就被法玛斯移动而带起的灰尘扑了一嘴。 “咳咳咳...”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房间,明亮的阳光通过某种折射装置,在法玛斯踏出的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或者说,照亮了这个看起来才是洞窟主体的地方。 整个房间都镶嵌在山腹里面,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的壁画上雕着大象、猛虎、鳄鱼等动物,像是一幅生机盎然的画卷,瓦片包裹着灰暗的黄色图腾,下层的地面上铺着金色墙砖,每一块都精心雕刻着华美纹路,或是一些未知的植物,或是一些祭拜的仪式和动作。 房间应该是用了相当好的防潮和防腐措施,几乎没有地下水和青苔腐蚀痕迹,只是堆积了大量的灰尘,看起来,这些灰尘还很干燥。 而一些木质的旧家具胡乱的堆放在地上,倒塌的栏杆残余物覆盖了房间的剩余部分,每个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霉变,由于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浅绿色的黄光。 “这些图腾,像是黄金……” 法玛斯皱着眉,伸手抚摸发出淡黄色光芒的墙砖。 就在红衣少年的手指接触墙壁的一刹那,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法玛斯无法准确的指出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太微弱了,几乎听不出在讲什么,但低语声逐渐变大,直到法玛斯能听清,那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法玛斯……” 低语声听起来很遥远,但同时又很近,从四面八方传来,有那么一刹那,法玛斯感觉好像有人从后面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猛的转过身来,只有一脸疑惑的重云。 他什么也没听见。 “火焰…你终于找到了这里。” 听起来像一个女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渴望着,在呼唤法玛斯的名字。 声音逐渐变大,法玛斯突然有点迷茫了。 这道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但法玛斯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在任何地方听到类似的呼唤。 “装神弄鬼……” 法玛斯面带不屑,他完全不想知道声音是从哪儿来的,自己不动手掀翻整个崖壁的原因只是因为可能会伤到在洞窟里的行秋,而且会被摩拉克斯找上门,不然他早就动手把整个石壁全部打穿了。 到时候,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得被自己按着打一顿。 物理驱魔! 掏出我冒蓝火的加特林就是一顿哒哒哒。 法玛斯踩着成堆的瓦砾,试图找到一条进入二楼的道路。 两人走进了一个厨房,法玛斯看到厨房燃尽的炉子上有一个黑色的铸铁锅,里面似乎有东西定格在了冒泡的瞬间。 重云走近炉子,打破了腐朽的旧木箱,桌子上散落着纸条和书页,所有的字形和符号都类似于某种曾经在穆纳塔小范围流传的炼金文字。 “这是一个魔药室,不是厨房。” 法玛斯尝试阅读桌子上的古穆纳塔炼金文字,但桌子上的文字实在是太模糊了,只能依稀辨认出这里曾经是一个实验室,属于…一位传说中的大炼金术士。 二楼的走廊上堆满了碎片,除了碎掉的玻璃和一些废料的残余物以外,什么都没有。 重云东翻西翻,寻找行秋可能的留下的踪迹,继续沿着大厅走到一扇门前。 门板早就裂开了,重云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法玛斯也凑过来,一剑劈开房门。 而打开门时看到的一切,让重云面红耳赤。 第二百零三章 行秋play! 法玛斯和重云发现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到处都是装满某种药品的大容器,许多用于进行测试的瓶瓶罐罐和很奇怪的机器放在那里,屋子很大,因为有架子和几张桌子支撑着家具,还有一个小小的旋转书架。 而这些杂物的中央,则是一个衣服被扒拉掉大半的水蓝色头发的男孩子,深陷于一大团黑紫色的触须之中,鞋子和手套也被扒拉下来,手指间布满了触须,显得很是痛苦。 “行秋!” 重云面红耳赤的看着不断挣扎的行秋,他觉得自己的纯阳之体好像又要躁动起来了。 “重云…救我。” 终于见到熟人,一直咬着牙的行秋张嘴,才刚刚说出几个字,深紫色的触须就黏在了少年的脸上,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 “吸盘…怎么又往上走…我的耳朵!” 行秋无助的挣扎着,可怜巴巴的看着一脸怪异表情的法玛斯,以及脸色通红的重云。 “你去救他。” 法玛斯转过身,老神在在的查看书架上已经腐朽和变脆的书籍和纸张。 虽然心有一丝丝的小激动,但这种时候,一定要维持好自己高冷的人设。 重云头都不敢抬一下,慢慢走到一大团黑色邪物旁边,心里开始疯狂念叨着:“驱邪缚魅,内外澄清!驱邪缚魅,内外澄清……” 只不过是同伴间的坦诚罢了,没必要害羞。 行秋的身上只剩薄衫和内衬,脚趾缝中都挤满了触须,重云拿着重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而此刻,又痛又痒的行秋挣扎得越来越剧烈,挺直了身子,瞳孔中的神采开始涣散。 重云也终于出手,巨大的冰刃从空中直接坠入黑紫色的魔物群中,掀起三道冰浪,直接扫向了裹着行秋的触须。 感觉到温度的降低,触须一下子就放开了牢牢捆住的行秋,抽出了其中的一大半,灵活的躲过了尖锐且带着凛冬寒气的冰刃,向着重云翻涌而来。 “焚天煮海!” 金红色的短剑掀起火浪,笼罩了本就不大的房间,触手在接触火焰的一刹那立刻枯萎,只是可怜了火焰中的行秋,刚刚才被重云的冰元素救下来,衣领上还凝结着冰霜,又要接受法玛斯的火焰冲击。 重云红着脸,从火焰中拉出只穿着内衬的行秋,把他搂在怀里,然后看着被火焰逐渐燃烧殆尽的触须,随着火焰升腾,稀薄的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大量带着青苔气味的水汽,重云的身上也变的潮乎乎的,就像被关在蒸笼里,难受得很。 而在法玛斯和重云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道黑光钻进了衣衫单薄的行秋腰间,直直的穿进了他的神之眼当中,消失无踪。 “你还好吗?行秋。” 看着好像受到了什么折磨的行秋,法玛斯试探着询问。 他刚刚从实验室中残余的一些信息中得知,这里应该是曾经坎瑞亚末期下设的一个实验室,主要是用来研究对抗天理的炼金造物,但显然失败了,坎瑞亚被灭后,这里也就荒废了,只是奇怪门口为什么有摩拉克斯的封印,又是为什么有愚人众在洞窟中。 法玛斯摇摇头,璃月还真是所有线索的起源。 “我没事……” 行秋虚弱的回答,重云已经把自己的小褂脱下来,套在了少年单薄的内衫上。 “那就先出去吧,还是先回璃月港,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个药庐看看。” 法玛斯盯着行秋的脖子,上面还有不少吸盘留下的圆圆的痕迹。 “不…不能去。” 被重云搀扶着,虚弱的行秋口齿不清的说,触须的粘液好像还有麻痹性,让原本聪敏的行秋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回答法玛斯的问题。 重云心疼的盯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明明是他要求找到不害怕纯阳之体的邪祟,没想到还把行秋搭了进去。 “走吧,我们先出去,至少我还找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点点头,法玛斯对着重云微微一笑,带头向通道的出口走去。 重云则是拦着几乎无法动弹的行秋,跟在法玛斯的身后,一边走,重云还像是话痨一般不断的追问着行秋,他这么聪明的人,是怎么陷入妖邪包围的。 而行秋本想说点什么辩解,但麻痹的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的看着重云,水蓝色的眸子冷不丁和扶着自己的少年对视上,反而惹得重云一阵心虚。 “那我不问了…对不起行秋,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重云自责的说,引得肩膀上扶着行秋努力出言辩解:“不是……” 身后的两人说着悄悄话,在前面带路的法玛斯皱着眉头,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头顶不断有咔嚓的响声,就像是岩板破裂了一般,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突然,一块巨大的岩层从通道的顶部掉落下来,夹杂着刚刚法玛斯和重云灭掉的一大群枯萎的触须,扬起的灰尘扑了重云一脸。 “这通道要塌了,快走!” 短剑横出,直接击碎了挡在路上的岩层,法玛斯向前掠去。 强烈的逃生意识驱使着重云拉着行秋的衣袖跑了起来,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土块落在了重云的后脑勺上,瞬间的冲击和一直绷紧的神经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禁往前摔去。 行秋感觉到重云的手松开了他的衣袖,下意识的抓住他脱开的掌心,而重云也立刻用重剑撑住身体,站了起来。 少年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沿着法玛斯开辟出来的道路,两位少年向着前方的火光跑去,四周只有不断坍塌的土墙、阴森寒凉的黑气和世界支离破碎的残响。 直到一缕阳光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中,他们已经接近出口了,透过玄黄色的封印,目力极好的法玛斯可以看见山壁下的竹林,闻到泥土的芳香,还有轻策庄燃烧的木柴做饭的味道。 法玛斯一剑挑破了摩拉克斯设在洞口的封印,三人跑出洞窟几分钟后,落下的岩石立刻封上了洞窟的入口。 而换了个茶楼欣赏落日的钟离,一瞬间就感知到了封印被打破,但却像是没事一般,甚至还端起茶盏,呷了一小口茶水。 第二百零四章 请仙典仪 从洞窟出来后,重云直接带着行秋去了轻策庄飞云商会的驻所,法玛斯因为无趣,反而回到了璃月港中,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钟离喝喝茶,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这家伙的弱点,以后对付起来也更加容易。 于是,法玛斯的生活又回到了平日里惬意的样子,每天和荧出去完成些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没事的时候就跟着钟离找个茶馆喝茶遛鸟,等着达达利亚来付茶钱。 每每看到法玛斯,钟离总会露出奇怪的笑容,搞得法玛斯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奇怪的嗜好,每次都和他坐得老远。 直到请仙典仪那一日来临。 吃过早饭,派蒙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洗漱完毕后,荧和法玛斯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往玉京台上走。 等到他们抵达玉京台时,请仙典仪已经快要开始了。 看台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其中有想借神谕窥破商机的各国商人、热衷于研究民俗的须弥学者、为家人祈求福运的璃月民众,也有像他们一样就是单纯看热闹的普通游客。 因为今天是七星请仙典仪,为了表达对岩王帝君的尊重,也为了避免意外的情况发生,今天任何人想要去玉京台,都必须步行而来。 整个玉京台的四方都用洁白的玉石修筑着精美的台阶,每阶都足足有半米宽,每方十六级阶梯,如流玉一般,光是这个台阶,看上去就造价不菲。 玉京台的正中摆着一只四足双耳巨型方鼎,内壁篆刻着历年来帝君所降下的神谕,周身饰满了栩栩如生的鸟兽纹路,流光溢彩,气势恢宏,华美异常。 巨鼎周围摆放着七尊做工讲究的香炉,正焚着名贵的特制香料,乳白色的烟雾自炉中袅袅升起,四处流逸。 “吉时已到。” 大家的目光立马集中在了仪态端庄、衣着华丽的天权星凝光的身上,法玛斯和荧也挤在人群中,朝站在玉京台中央的凝光望去。 只见凝光双手结印,双臂向外一挥,七颗巨大的、打磨的像钻石一般耀眼与晶莹剔透的、品质极佳的岩元素结晶凭空出现,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凝固的身后,不断旋转着。 “敕。” 凝光轻喝一声,两指并拢,朝自己身后玉台上的巨鼎一指。 在璃月,鼎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而摆放在那巨大的石台之上的巨鼎,无疑是整个提瓦特大陆上最大的大的金鼎,而鼎的周围又供奉着无数精美华贵的贡品。 而随着凝光朝金色巨鼎的一指,那几颗围绕在凝光身旁的岩元素结晶应声飞出,然后又围绕着金色巨鼎旋转了起来。 凝光双手迅速结印,环绕在鼎周围的七颗结晶一下子钻入了巨鼎之中,随后,鼎中似又金光在酝酿,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金鼎中升起,直通云天。 “摩拉克斯不会还要用这种方式退休吧?” 站在人群中,法玛斯突然想起,摩拉克斯的龙体从天空坠下来后,凝光似乎还下令要查找可疑人物,虽然是逢场作戏,但像自己和荧这种打扮的外国人,似乎都在玉京台的看台之上,而不是混迹在璃月居民之中。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法玛斯准备拉着荧先离开,通天的金色光柱在天空中扩散出一道强大的波纹,一瞬间风云突变,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了起来,紧接着,一头巨大的东方长龙从天而降,笔直的撞在地上。 金龙将凝光身后的石台砸得稀烂,石台被砸成了粉末,卷起了一道浓重的灰尘。 第一次在请仙典仪上遇到这种情况,外国的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而璃月本地的居民们纷纷开始惊慌失措的惊叫,就连一向胆识过人的凝光,遇到这种情况,脸色都变得有些慌乱。 烟尘散尽之后,只见一条鹿首蛇身的金龙躺在地上的巨坑之中,金色的龙鳞上仿佛披着一层闪烁的辰光,尖锐的龙角狰狞的伸展着,洁白如玉的龙须耷拉在大鼎上,金色的龙瞳紧闭,一动不动。 众人们见此情况,皆是议论纷纷,凝光连忙上前,蹲在摩拉克斯的本体前,检查着巨龙的情况。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几秒钟过后,凝光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玉手一挥,处变不惊的大声命令着。 凝光话音刚落,成群的千岩军手持长矛,迅速的冲了进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千岩军们就将整个七星请仙典仪的会场围的水泄不通,这样的效率与组织纪律,显然比崇尚自由的西风骑士团要强得多。 “唉。” 法玛斯看着迅速入场的千岩军,总有一种自己被迫入套的感觉,他在和裕茶馆中拒绝了钟离的签订契约的邀请,而现在跟着荧在这里观礼,恐怕会被钟离直接拉近团伙中。 想到这里,法玛斯拉着荧站在原地,看着向玉京台两侧撤退的璃月居民。 “法玛斯,我们快走啊,帝君遇害,要是继续待在这里,万一被千岩军抓住了……” 荧想说的是自己的钱还没赚够,但得到命令的千岩军很快便将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异国少女和少年身上。 也不奇怪,荧一脸焦急的拉着法玛斯的手想走,但少年脸上的神色实在平静到可疑,身边还跟着一只人形仙灵,怎么看都有问题。 法玛斯放开了着荧的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看着千岩军面色不善的向他们走来,任荧和派蒙几番催促,也不肯挪动一步。 “千岩军执法,请和我们走一趟。” “好啊。” 法玛斯坦荡的态度超乎千岩军的预料,新兵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枪柄。 “嗨呀,不必紧张,我要是想逃,就不会等在原地了……” 法玛斯稍稍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狠厉,“还是说……你们有自信能抓住我?” “你这发言更像个反派了好吗?别说他们了,派蒙都开始怀疑是你干的了!” 小派蒙焦急的拉着荧,紧张的看着围过来的千岩军。 “唉,还是免不了这一架吗?” 法玛斯微笑着盯着这群千岩军,地脉中的火元素开始翻涌,强大的威压朝着围拢的千岩军碾去,而几个经验丰富的千岩军士后退几步,摆出了进攻的姿态,荧也缓缓拔出了自己的短剑。 谁让她是法玛斯的同伴呢。 第二百零五章 你的小可爱再次上线! “喝哈!” 手持长枪的千岩军士收起枪尖,排出阵型,向着法玛斯和荧一拥而上,他们收到的命令是拿下这两个可疑的外国人,虽然金发少女戴着冒险家协会的勋章,但这个瘦弱的红衣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得小心点,不要伤害到两人了。 还好法玛斯不知道这些千岩军新人的想法,周身燃烧出赤焰,金红色的火焰凝结成长枪,直接向着千岩军竖立的枪柄荡去,熔岩长枪和千岩军的白缨枪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而只穿着轻甲的千岩军士们忙不迭的闪避那灼人的火焰枪尖。 那样的温度,碰到了绝对会出事,这是战士直觉给他们敲响的警钟。 “攻击阵型,放箭!” 队伍中,一个拿着玄岩色长枪的军士向后指挥,枪尖成双面扁刃,墨黑的枪柄一看就异常沉重,但却被这个军士舞得虎虎生风。 “千岩长枪吗?” 法玛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那把枪柄上雕刻着龙纹的长枪,应该就是以孤云阁的岩片制成,据说连龙鳞也能穿透的千岩长枪了,在魔神战争时期,这柄枪曾经是千岩团的制式装备,千岩军中的每个人,都有操使这种沉重兵器的本领,但因为过于沉重,如今的千岩军已经不再装备了。 传说,此枪之利,能轻易贯通岩石,若再有千人偕阵,可一往而无前。 一道火幕出现在法玛斯和荧的面前,挡下了后排千岩军释放的弩箭,这样抵抗反倒是让法玛斯有些惊讶,虽然自己没有使出全力,但刚刚的枪刃,对付十几个凡人也是绰绰有余,被火焰灼伤的千岩军看上去很狼狈,但阵型却丝毫不乱。 “有意思,不愧是曾经在魔神级的战争中活跃的千岩团。” 法玛斯的身体上浮现出轻便的赤色铠甲,散发出耀眼的血光,重叠为一个如同日轮般的光晕,后排空中飞来的弩箭彻底被隔绝在外,四周的景观树木被连根拔起,乱石横飞。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法玛斯舞了一个枪花,火光横出,掀翻了离法玛斯最近的十几个千岩军,然后去势不减的向着紧握千岩长枪的军士斩去。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为首的千岩军急忙端稳手中的玄黄长枪,红着脸硬接了法玛斯扫来的枪刃,脚步因为防御对方的攻击而不断后退,踏碎出无数细小的石块,还有后退踩出的滑痕,直到被逼到了玉京台的栏杆边缘,长枪也脱手而出,深深的插入玉石台阶中。 “哼…琼屏千扇正天衡!” 玉京台上的凝光等待着所有观礼的人群疏散,直接启动神之眼,纤细修长的手一挥,将硕大的璇玑屏挡在那位千岩军士身前,这岩元素组成的璇玑屏能伤人,也能挡住远程伤害,法玛斯的火刃就被挡在了屏障外。 “天权崩玉。” 岩元素托着凝光悬浮在空中,穿过璇玑屏,七颗如同黄玉一般的岩元素宝石从合拢的璇玑屏中飞泻而出,攻向和残余的千岩军对峙的法玛斯。 “荒星!” 金发少女手中的高举右手,岩元素在空中凝结,旋即重重砸下,在美玉铺垫的玉京台上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岩元素巨石,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挡住了凝光大部分的宝石,剩下的宝石被法玛斯直接用枪尖点碎。 “这个女孩子…有点面熟。” 凝光看着熟练操纵岩元素释放荒星的荧,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蒙德和琴团长对弈时,见过这个少女,而且据望舒客栈传递而来的情报,就是这两人拥有驱逐业障的力量。 “那就更应该抓住两人了。” 凝光抬起手,更多的岩元素开始汇集,法玛斯的表情也从玩闹逐渐变得冷漠起来,既然钟离选择这种方式退休,那就让自己来试试璃月的七星和诸仙,究竟有多强吧。 击退了凝光和千岩军,法玛斯给荧递了一个眼神,暗示她先走。 万一钟离也出手了,自己可不一定能保住战场中心的荧和派蒙。 地脉汹涌,连普通人都可以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不断震动,玉京台上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变得火红,翻滚着红云的漩涡在法玛斯的头顶扭曲,红衣少年脚下的土地开始冒出熔岩,一副火山爆发前的末日景象。 凝光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盯着通红的天空。 这个少年,竟然有着改变天象的实力。 这种堪比仙人的少年,就这么轻易的出现在了璃月港之中? 习惯了高踞在群玉阁中谋断一切的凝光,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帝君法蜕就在自己身后,璃月的百姓还在关注这里的战斗,自己绝对不能输。 咬咬洁白的银牙,已经积蓄到极限的岩元素力向着法玛斯爆发而去,但在一片绝天地通的血红之中,深黄色的岩元素显得如此单薄。 法玛斯不屑的摇头,这种程度的攻击,让他动手的兴趣都没有,悬浮在地脉和天空构建起的火龙卷之中,红衣少年只是盯着凝光的竭尽全力的攻击刺入红云中,消散于无形。 “太弱了,这就是璃月的七星吗?” 法玛斯的双眼泛出血光,俯视着脚下的璃月港,刚想动手,一道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 浮行在天空中的红云一滞。 法玛斯只看到一抹随风晃动的绿色影子。 青风在璃月港中凭空而起,窗帘掀动好似浪涛翻涌,眨眼间,狂风就开始以相反的方向吹散火焰凝成的漩涡,温热的吐息带着风掠过法玛斯的耳畔。 有一只手拂过他的脸侧,将几片塞西莉亚花的花瓣落下,然后就是身后触感熟悉的拥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要拆了璃月港吧?” 火焰和青风打在双手环抱住法玛斯的少年脸上,吓得这个家伙把脸靠在法玛斯的背上,连风势都弱了几分,努力躲避着吹向自己的火焰。 “好烫,快停!法玛斯!” 眨巴着翠绿的眼睛,少年惊呼,死死的抱住法玛斯不放。 法玛斯叹了一口气,趁着火龙卷还没完全散去,淡绿的清风吹过,两人的身形消失在半空。 而玉京台的另一边,和裕茶馆中,端着茶盏,迟迟不肯喝下的钟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略微舒缓了用力的手指。 他现在真的有点担心法玛斯会毁掉璃月了。 第二百零六章 又在逃跑的荧 而早在法玛斯爆发前,读懂红衣少年暗示的荧就拉着派蒙,往玉京台下面的水池中滑翔而去,有法玛斯帮她们吸引绝大多数的千岩军,荧和派蒙只管狂奔。 刚刚躲过了一波支援玉京台的千岩军,从花坛后方撤出,鬼鬼祟祟的荧和派蒙刚好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千岩军士兵。 “他们在这里!” 穿着制式轻甲的千岩军紧张的看着荧和派蒙,他刚刚才从吃虎岩赶过来,到玉京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天空中的火龙卷,作为新人的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支援,刚好就撞见了从玉京台跑下来的可疑女子,连忙拿出哨子呼唤周边的同僚支援。 被发现了! 荧和派蒙慌不择路的向玉京台的石阶下逃跑,在楼梯的拐角处又遇见了一队被哨声吸引的千岩军,刚想回头,来路上也有一支三人的千岩军小队。 这下好了,荧和派蒙被彻底堵在了石阶的拐角处,随着千岩军的逼近,荧重新举起短剑,横在胸口,面色严肃的盯着逐渐围拢过来的千岩军小队。 然而这时,一位气质如锋,面容英俊的橘发青年出现在了千岩军的身后,踏上一个千岩军士的肩膀,淡蓝色的水形之刃挥出,隔开了刺向自己的枪尖,一脚踹飞准备爬起来的千岩军。 只消几秒钟,追击荧的所有千岩军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橘发青年的面庞上是疯狂又沉醉的表情,海蓝色的眼珠仿佛被黑色的迷雾缠绕着,一把抓住了荧的手腕,向石阶下的一个桥洞中跑去。 “别出声。” 发丝凌乱的青年将食指竖起,放在薄薄的嘴唇上,示意两人不要出声,那双深邃的蓝瞳相当有吸引力,荧抬起头,发现拉着自己的青年嘴角还有一小块印记,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等到追来的千岩军走远,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大口呼吸着:“呼…呼…跑得好累……” “你明明一直趴在我的肩膀上……” 荧无奈的看着喘息的派蒙,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吐槽这个小家伙。 “缺乏同情心!我的幻肢明明就跑得很累!啊……对了!” 派蒙眯起半月眼,警惕的躲到荧的身后,盯着刚刚救下两人的达达利亚:“这位…小哥,你是谁啊?” “你们可以叫我‘公子’喔。” 达达利亚咧开嘴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收起水流幻化出的刀刃,还抽空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发丝,少年感十足的耍了个帅,实在让人生不出恶感。 但派蒙却嘟起小嘴吐槽:“哇…性格好糟糕,救过我们一次就把我们当仆人?” “诶?” 听到派蒙的话,达达利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哈哈,我没有那个意思。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代号而已,就好像……” 达达利亚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你们,应该在蒙德见过‘女士’吧?” “女士…公子,你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听到达达利亚的解释,派蒙急忙拉着荧,离达达利亚远了一点。 毕竟温迪被女士掏心掏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谁又能保证刚刚救下他们的达达利亚没有坏心思呢? “啊,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看着退后的派蒙,达达利亚的脸上闪过意思苦恼的神色。 “女士给你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吧?唉,那个女人…我也不喜欢她。” “好了,我们大家就先忘记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吧!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见荧一副警惕的样子,达达利亚微笑着,像个得到美食的小狐狸一般,连忙向荧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哼!我们才不要愚人众的帮助!” 毫不犹豫,派蒙几乎是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给公子好脸色看。 “别这么冷淡嘛,我不是坏.....呃,我大概算是坏人吧,但我不是专程过来找你麻烦的。可不可以拜托你先别想着必须把眼前这个人打倒这种事情呢?” 面对派蒙的怀疑,公子却笑脸相迎,还做出嘟着嘴做出委屈的表情,希望荧能够稍微信任自己一点。 虽然知道面前的青年实在故意卖萌,但那委屈的表情和睁大的眼睛,实在是让荧不知道怎么拒绝,下意识的点点头。 “哈哈,感谢你的风度,蒙德的骑士。” 看到荧点头,达达利亚的脸上立刻换成了兴奋的神色,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我听说过你们在蒙德的事迹,所以在刚才的仪式上稍微关注了你一下。” “正因如此,我知道你没做过什么可疑行为,想必暗害神明者另有其人。” “但…可叹啊,愚人众身为至冬国的使臣…在发生这种大事以后,一定无法得到信任吧?统治璃月的七星,总是对我们抱有过多的怀疑……” 达达利亚笑着,向荧和派蒙解释了自己救下她们的原因,当然,他绝口不提法玛斯的事情。 从荧和派蒙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也是真的不认识自己,那个叫法玛斯的少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屑向他人提起吗? 想到这里,达达利亚的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我觉得这应该是愚人众的错。” 派蒙想起了女士在蒙德的所作所为,从荧的身后钻出来,叉着腰对达达利亚指指点点。 “哈哈哈哈!我该否认吗?算了,陌生人之间保持距离也是好事,反正我也已经很习惯这种戒备的眼神了。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千岩军很快就会追上来的,若要洗清刺客的嫌疑,就请你们移步北国银行吧。” 达达利亚摇摇头,靠在桥下的石壁上,耸了耸肩膀。 “北国银行?” 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 “没错,至冬国在璃月开设的银行,虽然璃月是提瓦特最重要的商业中心,但我们国家也是很有钱的。” “而且,也有很多好吃的噢。” 达达利亚笑眯眯的盯着派蒙,他早就打听好了,荣誉骑士身边这个小家伙特别贪吃,要是提一句美食的话,再危险的地方,小派蒙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前往。 “有吃的,应该不是陷阱……反正现在我们也在被千岩军抓捕,荧,要不我们过去吧?” 听到有吃的,派蒙半推半就的询问一直没说话的荧。 而荧却透过桥洞,担心的望着天空中消失的火云,然后缓缓点头。 “好诶!出发,北国银行!” 派蒙大声欢呼,差点吸引了巡逻而来的千岩军,还好达达利亚及时捂住了派蒙咋咋呼呼的小嘴。 第二百零七章 银行密谋 北国银行作为至冬国在提瓦特大陆明面上的外交手段和场所,在经济商业上的认真负责,很博得璃月港居民的青睐。 毕竟想要做好生意,只拘泥于一片弹丸之地并不是个好法子,在颇具至冬风格的琉璃盏灯的照耀下,银行内部金光闪闪的样子,无不在透露出这家银行背后所依仗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除了最基本的摩拉交易业务,北国银行也在璃月放贷赚利润收入,而北国银行的贷款对象多是其他银行不敢,也不愿意借贷的在逃通缉犯、出名的老赖,因此也催生了债务处理人这个职业。 荧站在银行大厅的中央,看着四周由名贵木材雕刻而成的内饰和头顶那座足够晃瞎别人眼睛的琉璃盏灯,发出了来自底层冒险家的哀叹。 明明自己是在蒙德富有盛名的旅行者,却只能为了几千摩拉而来回奔走劳累着。 看着周围无处不在的奢靡风气,荧只能在内心不停的哀叹世道不公。一楼大厅办理业务的人们络绎不绝,而在普通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全是愚人众伪装的平民百姓,目的就是掩人耳目,防范危机。 “这就是北国银行啊,好有钱的样子。” 派蒙望着金玉装饰的柜台, 如果能把里面的钱财抢劫一空,少说也有上百万,甚至千万,不不不,可能更多。 派蒙脑子里胡思乱想,表情已经开始变成小财迷那般圆圆的、双眼冒着摩拉的形状。 “哈哈,那当然了,我们作为使团,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开个银行放款给别人做生意,收取正常的利息,赚钱还是蛮多。” 达达利亚出言解释,带着两人向银行的二楼走去。 “如果有人请我们去‘办事’,我们也会考虑一下,只要有钱,都可以。” 荧当然知道橘发青年口中的办事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说道:“如果要你们对付璃月七星这样的人呢?” “那就得那个人开不开得出让我们动手的价钱了。” 达达利亚之前那爽朗的面容变得阴沉,面对着荧,眼神微眯,一道寒芒划过眼瞳。 “好可怕,果然愚人众是个恐怖的存在。” 不寒而栗的感觉在派蒙的脑后油然而生,小家伙满脸惊恐的躲在荧的身后。 “开玩笑的啦,与璃月七星战斗,我们可伤不起。” 达达利亚摊了摊手,对付璃月七星,最起码也得执行官出动,再说了,愚人众执行官只听从冰之女皇的命令,没有女皇的口谕,谁也不会乱来。 “所以帝君遇刺,真的和愚人众没关系?” 荧看着达达利亚脸上诚恳的笑容,也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想法。 可如果不是愚人众动的手,难道是法玛斯? 荧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今天在玉京台发生的事情,和愚人众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如果乱来的话,搞不好引起轩然大波,对至冬国没好处。” 达达利亚率先走踏上了一直都没有人来往的楼梯,跟在他身后的荧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迈步走了上去。 二楼的构造和一楼大厅的风格大相径庭,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行云流彩般的花纹不在流露出那种富丽堂皇的感觉,反而有种低调的深沉。 “来,这个给你们。” 达达利亚领着荧和派蒙到了一个房间中,然后从房间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普普通通,甚至还带着皱褶的黄色纸条,将其递到荧的手中。 “这是什么?” 派蒙看着奇怪的纸条,黄色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刻画着红色的符文,看起来相当神秘,但又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百无禁忌箓。简单来说,这东西是一种信物,能让‘三眼五显仙人’不会伤害你的信物。” 和法玛斯战斗后的伤痊愈后,达达利亚就收到了钟离的消息,从岩上茶室“借”来了这张百无禁忌箓,只要利用好符箓和面前的金发少女,就可以借此掀起璃月七星和仙人之间的对立。 到时候自己再乘机找到岩神遗体的位置,盗取神之心。 达达利亚在心里赞叹钟离先生的神机妙算,不愧是号称璃月最博学的人。 “你是说…仙人?” 派蒙睁大眼睛,在璃月待了这么久,他和荧也听说了璃月诸仙曾经和岩王帝君上天入地,斗败魔神的故事,但小派蒙还只是天真的认为这只是传说而已。 “出城向北,在归离原之西,有一座石林,它的名字是绝云间,璃月人相信,那是仙人洞府所在。” 达达利亚为荧腾出了一把椅子,点点头示意她坐下聊。 “但仙人不是传说吗?” 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好奇的询问坐在桌子前的达达利亚。 “不,璃月人相信传说,所以只在绝云间的外围供奉仙人,不敢继续深入,但我不需要相信,因为我知道,绝云间的仙人是真实存在的。” 达达利亚认真的对荧解释,早在至冬国时,愚人众的情报网就反馈过璃月诸仙的信息。 “但你要我们去找仙人做什么呢?” 派蒙听着工公子的解释,只觉得越来越迷惑。 “嘿,小家伙,你觉得世人求仙,能有多少理由呢?无非有人求财,有人求医,有人求姻缘,而你们就是为了……求个公道。” “公道?” 派蒙适时的接话。 “七星派出千岩军,要在观礼人士里寻找刺客,但凡人能够刺杀那位横扫千军的武神吗?岩王帝君可没有抛弃过自己的神力,这种粗糙的应对,可不符合作为统治者的七星应有的水准,令人怀疑……” 达达利亚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同时也引导荧往另一个方面去想。 摩拉克斯是武神,镇压过无数的魔神战斗力可不是瞎说的,毕竟岩王帝君从没有抛弃过自己的神力。 能杀得了帝君,可不是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的。 其中隐情,璃月七星可能清楚又或者一无所知,真相扑朔迷离。 “你的意思是,七星才是真凶,想嫁祸给别人?” 派蒙惊呼出声,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诶!我可没这么说过。” 达达利亚一脸狐狸微笑的看着反应激烈的派蒙,出言提醒:“现在,北国银行也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千岩军的搜查,但仙人百无禁忌,璃月就是岩神与仙人一同建立的。” “蒙德的荣誉骑士,你要去找那些仙人,要比七星的信使更快一步,把未经扭曲的信息带给他们。” “如果说现在的璃月还有谁帮得上你的话……那就只能是绝云间的三眼五显仙人们了。” 第二百零八章 往生堂大酬宾啦! 比起岩神,璃月人更常称摩拉克斯为帝君,因为早在尘世七执政创立之前,帝君就已庇护璃月千年有余,直到踏上天空岛又归来,与六位同僚各安一隅。 彼时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和这位帝君一同坚守提瓦特大陆千年的,竟然是那个一觉睡百年的屑风神。 摩拉克斯与巴巴托斯相处时,偶尔会有些困惑,也曾反思过是否自己是否太过死板,无法理解巴巴托斯奇怪且诡异的行径。 好在这位风神来和他闹腾一次,就又要晃悠回蒙德睡上几百年。 摩拉克斯对此虽颇有微词,倒也谈不上讨厌。作为一个诗人,巴巴托斯确实聒噪了些,但心思却出奇的细,具体表现为,他总是能将自己的闹腾控制在摩拉克斯即将忍不住,准备把温迪轰回蒙德前一线,见好就收,叫这位璃月的帝君无可奈何。 这样拉锯千年的后果便是,岩神对风神的忍耐力高了不少,就像拉扯一条皮筋,只要不拉断,反反复复,皮筋总是会变松变长,摩拉克斯总觉得巴巴托斯加快了自己的心理老年化进程。 而此刻,这位令人头疼的风神带着一只火神,携手闯进了往生堂的地界,远在和裕茶馆中喝茶听书赏鸟的钟离心里突然紧了一下,连玉京台烧起来他都没这么紧张,这两个神灵全都进入了璃月,还不知道要发生点什么呢? 但付账的达达利亚没来,钟离反倒是不好离开,只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时刻注意着往生堂里的动静。 “你不是不来璃月吗?” 法玛斯拉着温迪的手,坐在了鲜少有人光顾的往生堂门口的石凳旁,身边走过一队抓捕刺客的千岩军,却好像是没有看见两人一般,搜查完了往生堂的前门,就快速的离开了。 “再不来,你就要把璃月掀翻了。” 温迪抱着法玛斯的胳膊,青绿辫子扫在红衣少年的肩膀上,一双澄澈的翠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法玛斯白色的衬衫外罩的红色披风,清脆的风铃声响叮铃当啷。 法玛斯坏笑着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上不少的温迪,圆圆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说干就干,他直接低下头,装作恶狠狠的咬在了少年的包子脸上。 出奇的,这次温迪难得没有反抗,甚至还贴近了法玛斯的的脖子,贪婪的吸着红衣少年身上的薄荷味。 而此刻,坐在和裕茶馆的钟离啪的一下放下自己的茶杯,尴尬的收回观察两神的目光,又气不过的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水压压惊。 这才发现茶杯被自己摔出了裂痕。 好了,达达利亚还得除了茶钱,还得付茶杯钱了。 几分钟后,想起正事的温迪努力从法玛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意气风发的推开了往生堂的大门。 入眼就是往生堂的大厅,柜台后的帝君龙首雕塑下坐着一位咬着笔杆子,眨巴着水汪汪的梅花瞳,苦思冥想新的揽客标语的少女。 由于天气炎热,少女只穿了一条短裤,左脚的脚踝搭在右腿的膝盖上,涂上黑色指甲油的小脚一甩一甩的,显得很是随意。 见来了人,少女一蹦三尺高。 “客人有什么需求?替别人操办还是给自己做准备?唔……我看客人短时间内可能用不到,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套服务体验!如果客人觉得不错还可以推荐给亲朋好友哦。” 温迪并不认识往生堂的现任堂主胡桃,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惊讶的盯着从正门走进来的两人,少女背在身后的手指交叉,脚趾蜷曲着,似乎还有点紧张。 “钟离在吗?我是来找他叙旧的。” 温迪双手环抱,得意的看着胡桃,他对胡桃这样热情的服务态度相当满意,可惜这位小姑娘开的不是酒馆。 自己刚刚可是阻止了法玛斯祸害璃月,钟离老爷子还不出来感谢他! “哦哦!你们是钟离先生的朋友?他今早才去茶馆喝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如小坐片刻,我再和你具体介绍一下我们的服务……” 胡桃的短裤似乎是有些小了,将大腿勒出了形状,显得有种弹弹的肉感。 负责的胡堂主一早上都待在往生堂里“工作”,还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了两位少年走进往生堂。 明明和生死隔得这么远,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温迪眼神一晃,瞧见桌上的宣纸,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艺术创作?” 胡桃还在愣愣的思考,听见了温迪的话,苦恼道:“哎呀,作为一堂之主,业务零落总是让人挫败,我在考虑怎么才能揽客呢。” “你是堂主?” 温迪诧异的盯着面前的小姑娘,他还以为胡桃只是一个负责接待客人的司仪呢。 “哼哼…在下!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少女的头上带着装饰血色梅花的六角帽,光着脚跑到温迪面前,隆重的介绍了自己身份。 “诶嘿,我叫温迪,这是法玛斯。” 拉过身边的红衣少年,温迪笑着自我介绍,向来只有哭声的往生堂中此刻却奇怪的出现了温暖的笑容。 温迪自然不会对生死讳莫如深,反而颇有兴趣的坐在了胡桃原本思考揽客标语的位置上。 “我呢,是蒙德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不如我来替你想几个标语,报酬嘛……一坛美酒就好啦!” “嗷呜!最受欢迎的诗人吗?!” 听到温迪的话,胡桃的眼中亮起小星星,急忙跑到拿起毛笔的温迪身边。 胡桃最出名的并非她的堂主身份,而是她的另一大成就:诗歌创作。 她自称“小巷派暗黑诗人”,每当上街闲逛,打油诗便脱口而出,拦都拦不住。《丘丘谣》是胡桃最为出名的作品,不只得港口居民喜爱,远至轻策庄都有孩子传唱。 而现在有一位蒙德的诗人要和自己一起思考揽客标语,胡桃的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 两个性格相同的家伙凑到了一块,讨论着诗词歌赋,法玛斯则是抬头,看着挂在往生堂大厅,布满灰尘的摩拉克斯龙首雕塑,差点笑出了声。 第二百零九章 风火岩 在北国银行和荧交代完了请仙的事宜,等待金发少女带着派蒙向绝云间出发后,达达利亚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和裕茶馆走。 事情发展完全按照计划在进行,连帮钟离付钱这钟事情都不那么难受了。 达达利亚脚步轻快的飘过雕梁画栋的建筑群,挤过人来人往的集市,踏上和裕茶馆的二楼。 他一眼就看见了独自靠在窗边饮茶的钟离,今日和裕茶馆中没有说书人,反倒是请了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着。 至冬国的青年倒真对璃月戏曲文化毫不了解,但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那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簪花的姑娘美若天仙。 不过,茶馆中的惬意闲适的气氛稍显凌乱,多半是因为刚刚玉京台的战斗,七星已经派人搜查了这普普通通的茶楼。 因为七星的消息封锁,这些茶客还不清楚玉京台上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璃月的天气不太正常,似乎在早上出现的奇怪的火烧云。 “钟离先生,喝茶呢?” 在璃月的这段时间中,达达利亚已经学会了璃月人的问好方式。 那就是明知故问。 在饭馆问吃饭了没,在茶馆问是不是在喝茶,在逛街的时候问是不是在逛街,在厕所问是不是在…… 哦,这个不能乱问。 每次见到钟离时,达达利亚头上的呆毛都会猛然一抖,而本人则是笑得如同一只乖顺的狐狸,钟离缓缓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一般是晚上才来付账的达达利亚,今天来得这么早,应该已经说服了某个旅行者出发,去绝云间请仙。 这位至冬国的执行官似乎对自己有种天生的好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也在钟离的谋划中,不过看着达达利亚现在意气风发的样子,钟离放下了茶盏,等达达利亚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的话,怕不是得气死。 钟离点了点头,用金珀色的瞳孔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达达利亚:“我赶时间,晚点聊。” 说完,钟离老爷子直接扔下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达达利亚,几步就走下了茶馆的楼梯,向往生堂的方向赶去。 “嗯?” 达达利亚疑惑的望着钟离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往茶桌上看去。 一只有裂痕的茶盏,为避免被人发现,破裂的那一边还被钟离掩饰性的朝向了自己。 “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尽了自己所有力量去接近这位神秘的钟离先生,代付账单,陪着对方吃饭,和他听说书,同钟离去做往生堂的工作……好几次他差点就被那个古怪的胡桃堂主给赶了出来,但钟离先生还是会为达达利亚辩解。 钟离走得这么着急,是计划出现了问题吗? 达达利亚思索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摇晃着碗里还未饮尽的茶水,头上的橘黄色的呆毛摇晃了一下,慵懒的贴在头顶。 橘发青年端起钟离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茶盏的瓷边上还留着钟离口中的甜味。 待钟离从和裕茶馆回到往生堂的前厅,地上已经散着好几张宣纸了,跳脱的胡堂主难得的端坐在桌前,没有满屋子乱窜,身边还趴着一个拿着酒碗的绿衣少年,正不断惊呼。 然而钟离并不欣慰,反而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很显然,让温迪赞不绝口的绝不是什么普遍理性层面的好东西,而胡桃也不是什么普遍理性层面的正经作家。 还有那个盯着自己龙头雕塑傻笑的少年,更让钟离觉得当时就不该放他出来。 作为七神之一,不正经的天赋点满,温迪对提瓦特大陆任何一种书写方式都了如指掌,其中又因为与岩神关系“亲密”,对璃月的笔墨纸砚相当得心应手。 总之在钟离看来,温迪这副一手托着酒碗、一手大气挥毫的模样已经可以在璃月港赚足人场钱场了,更别提这一手几乎完全就是岩神体的字,若是摆在什么古玩店,钟离都会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些东西。 璃月市面上,现存的帝君的墨宝中,最大量也最以假乱真的赝品,恐怕都出自于邻邦的温迪之手。 不过好在这家伙理智犹存,顾忌自己身上普通的吟游诗人的马甲,并未刻意模仿,只不过从小教胡桃写字的是钟离本人,胡桃画符的笔画和走势也是一脉相承,带着六角帽的胡桃两眼放光啧啧赞叹:“好厉害,上一个写字这么有帝君之风的还是钟离先生呢。” “好说好说。” 温迪嘿嘿笑着,一口干了碗底所剩无几的酒,转头冲钟离挥舞手中的毛笔:“你来得真及时啊!” 墨汁飞溅到法玛斯的脚边,钟离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来璃月,无奈走过去打招呼,余光瞥见胡桃惊为天人的稿纸:“往生堂,提供最贴心的帝君抬棺服务!” 看到钟离的目光,温迪睁大眼睛,乖乖的躲到了法玛斯的身后,带着些讨好意味的嘿嘿笑着。 这副表情钟离实在是烂熟于心,作为一个成熟的岩王帝君,绝不会被轻易的糊弄过去。于是他只略略抬眸,轻飘飘瞥过去,面容沉静地燃上熏香。 “钟离先生!这两位客人说是你的朋友哦!” 胡桃从桌边跳起,像是没有看出三人之间的沉默,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挡在钟离的面前。 温迪想起了先前被钟离追回蒙德的经历,躲在法玛斯的背后,看着乱成一团的往生堂,委屈巴巴辩解:“你瞧,你现在不也是往生堂的一员?我可是在帮你们出谋划策招揽生意呢。” 清脆的嗓音戛然而止,法玛斯拦住他,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的火元素,红衣少年目光炯炯的盯着穿着玄岩长衫的钟离。 也许不需要等到钟离的神之心被取走,他就要和钟离打起来了。 “我在往生堂的主要业务是仙人殡仪,并非普通人。” 饶是岩王爷,也不得不承认风神的化身实在很有欺骗性,少年模样的诗人会演奏世上最古老的歌谣,而他的眸子则诉说着风神真真假假的情绪,现在正耷拉着,从鸦羽般的睫毛下看过来,映着日光,像是渌华池的水面。 钟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岩元素在地脉中沸腾,压住了法玛斯躁动的火元素,略抬着下巴,率先走向往生堂的二楼走去。 “跟我来。” “胡堂主,斟茶。” 第二百一十章 绝云访仙 很少会有人出现在这奥藏山之上。 天色从清晨开始便有些沉闷,直教人喘不过气来。烟灰的天空覆盖着轻薄的乌云,偶尔有边角沾染上浓厚的墨色,深一处浅一处,像是件没有漂染匀称的新衣。逐渐厚重的水汽细密而又无声地入侵檐下屋中,沾染附着在触碰到的一切事物上。 趁着雨势将倾未倾,留云借风真君赶忙把自己院子里易潮的物件都搬进了屋内。 石林峭立,气候孤寒,即使是为了访仙,上山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北边山上的削月筑阳真君算上一个,偶尔理水叠山真君会拎着佳酿来庆云顶上小叙。但当他细细数来还有谁的时候,才发现他隐居在此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那些熟悉的人多已病故。 连帝君也很久没来过了。 留云才将华池院子里的东西收进洞中没多久,一位金发的少女就来到了访客稀少的奥藏山中。 奥藏山的山路陡峭而鲜有人迹,传闻中是守护璃月的仙人们的隐居之处,也因此受到部分求仙祈福之人的追捧。 只不过鉴于其间的凶险,外人不宜靠近,通常建议站在望舒客栈的观景台远观,可以看到绝云间的高耸入云的雄伟壮观。 派蒙飞在前面探路,但带着百无禁忌箓的荧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磕磕碰碰,在高空木吊桥缓步前进,木板桥两边绳索采用的不仅仅是粗厚的麻绳,当中还掺杂着铁丝,即便麻绳断裂,多道铁丝会为过桥人保障安全。 不得不说,从木吊桥俯视下方,由于高耸入云,下面只能看到云雾妖娆,朦胧得根本看不清底下是地是水。 徒然增加了一丝惊恐之意。 派蒙往下看着,娇小身板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然后坐回荧的肩膀上。 “派蒙,你说仙人会不会很凶啊?” 荧看着头顶的似乎无穷无尽的木桥,笼罩在云雾中,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身后是什么。 “应该不会吧?他们可是璃月的仙人,不应该保护璃月的居民吗?” 派蒙死死的抓住荧的衣服领子。 “我们可不是璃月居民。” 荧摸了摸揣在怀里的百无禁忌箓,迟疑的望着不见顶的奥藏山。 “但不是还有访仙的璃月居民吗?仙人们不会看着我们…掉下悬崖吧?” 派蒙不确定的说。 “唔,那绝云间山路崎岖,底下凶险万象,一般人都不敢来。仙人之所以住在这里,不正是因为想要躲避人烟吗?” 荧抓住吊桥的两侧,小心翼翼的往绝云间的某个石顶上走。 想到即将面见可能会很凶恶的仙人,派蒙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从这里往下飞吧,派蒙!” 荧和派蒙登上了一座石顶,俯瞰着身下云遮雾绕的山峰,一只石鹤闪耀着金光。 找准位置,金发少女从石顶一跃而下,张开蒙德后勤官赫塔小姐送给她的青色风之翼,向着石鹤的方向飞去。 “飞不过去的吧!荧!” 派蒙抓住了荧的衣摆,迎面吹来的狂风和云雾让小派蒙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在空中惊恐的呼喊。 而荧的也开始后悔起来,望山跑死马的道理再熟悉不过,她好像真的估计错了自己和石鹤的位置,再往前的话,恐怕就要撞上山崖了。 正当荧在一片白茫茫雾气中努力调整方向,准备落到更低的地方时,一道清风从自己的身下升起,托着她的风之翼向上,刚好落在了一片平地上。 雨势稍歇,一路上磕磕碰碰,走了不少弯路的荧和派蒙终于飞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抬头望去,除了来处,附近已经没有更高的地方了,一棵巨大的枫树立在华池之上,艳红的枫叶飘落,饱浸了荷花池的池水后,缓缓沉下,加上洞口泛着金光的符画,这里应该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仙人的生活都这么惬意吗? 荧心中暗自想道,虽说这几日在璃月听惯了仙人的传说,但故事中的描述远没有亲眼目睹的那样真实,身临其境。 如今站在这里,感觉截然不同。 荧脱下鞋子,蹚水踩进了荷花池中凸起的土地上,在池中心的石桌上,放着一只酒壶、一副碗筷,桌子旁边的石凳上刻着:“此处居留云,此处坐归终,此处借帝君。” “留云?” 荧绕着石桌转了一圈,古朴的桌子一层不染,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 “荧,我记得三眼五显仙人中,有一位被璃月人尊称为留云借风真君,这个留云难道说…就是指的那位仙人吗?” 派蒙好奇的摸了摸石桌。 当小派蒙的手摸上石桌的一刹那,一道声如洪钟的询问在四面八方传来,而话语中又带着某种奇怪的随性和温柔。 “尔是何人,因何擅闯绝云间?” 云起雾缭,华池上的红叶纷纷落下,白山碧水之间,一头白毛略带点青光泛起的仙鹤缓缓从云雾中走出,鹤爪优雅的抬起,踩入水中,缓缓出现在了荧和派蒙面前,橘色的鹤喙凭空点了点。 “哇,您就是璃月的仙人吗?好漂亮!” 看着这仙气十足的出场,派蒙激动的捂着小嘴,然后离开荧的肩膀,似乎是想上前摸一摸仙鹤的羽毛,然后又被留云借风真君的眼神吓退,躲到了荧的身后。 “放肆,仙家所居,岂可儿戏。” 留云借风真君真君用严肃的表情呵斥了正欲上前的派蒙,但话语中带着的骄傲表示她还是很受用派蒙的夸赞。 “我们是有事要找您,请您务必看看这个……” 见仙人似乎挺好说话,荧赶忙从口袋中拿出达达利亚给她的黄纸。 “百无禁忌篆……多年不见这东西了,原来凡人手中还有残余吗?” 看到荧手里的东西,仙鹤语气上明显有变化,除了惊讶,还有几分怀缅。 这金发少女和身边的小家伙刚进奥藏山时,留云借风真君就感知到了两人的存在,还出手帮助要撞上山崖的荧,用起清风托住了她坠落的身形。 留云借风真君将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乃三眼五显仙人,留云借风真君,凡人,说出你们的来意吧。” 看到百无禁忌箓起作用,荧急忙开始解释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关于岩王帝君……”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敬仙师的千岩军 还没等荧把话说完,人迹罕至的奥藏山顶突然就闯进来一队千岩军。 其中年长的千岩军首领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之前听被放倒的弟兄们口述,刺客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衣,女性则是金发头发,并且身边带着飘起来的小生物。 那就是刺客! 本来以为贼人不会接近仙人居所,但他们居然潜逃到了这里,当即叫人准备将贼人缉拿归案。 但身边的千岩军士兵犹豫道:“长官,我们已经太深入绝云间了……要是冒犯仙人的话…” 千岩军首领盯着面前金发的少女和一只仙气飘飘的白鹤,仔细思索片刻,咬着牙道:“这…没法子了,捉拿刺客是头等大事,硬着头皮也要上!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跑了!” 带头的千岩军首领底气不足的上前,刚准备抓捕金发的刺客,顺便逮住那只青色的仙鹤。 “璃月的千岩军……抓人抓到我这里来了?” 看着千岩军眼中的谨慎和手中杀气腾腾的长枪,留云借风真君的鹤喙一点,带着几分失望的摇头:“滋扰清境,要谈话的话,先送走他们,切记,莫要杀生!” 身为庇佑璃月的仙人,承受契约之力,留云借风真君并不想亲自动手,有损形象。 眼下被打扰到,他显得很不耐烦,只能叫拿着百无禁忌箓的荧动手。 “你们这帮刺客,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千岩军军士大手挥动,在他身后的十来个千岩军从左右两侧围堵。 知道刺客能够刺杀岩王帝君,他们特意从三人小队增加到十二个人,再有千岩军首领的带领,刺客再厉害也插翅难逃。 荧大致数了数,围着他们的千岩军有数十人,这些千岩军一来,全都剑拔弩张,释放出来势汹汹的气息,年长一些的千岩军首领实力应该还算可以,其余全部都是一些普通人,自己可以随手应付。 这十几个士兵不管是放在哪里,都勉强算是一队中坚力量,连旁边的派蒙都被吓了一跳,紧张的躲到荧的背后:“玉京台的事情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就是你们先动的手,凭什么抓我们?” 但千岩军根本就没理派蒙,而是面向最具威胁的荧。 “哼…你们不是我们璃月的人,所以嫌疑最大,再加上你们昨天逃跑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没有做贼心虚,正常人会想也不想就动手吗?我劝你们最好跟我们回去,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做贼心虚?你们倒是挺会说的,我们只是不想被错认,难道不行?” 见到千岩军如此不可理喻,派蒙嘟着嘴,委屈的说,但不论派蒙说什么,荧和法玛斯两人已经被千岩军判定为嫌疑人,现场排查,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人员了。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更何况千岩军并不是要杀死他们,只是拘捕归案,有没有真的刺杀帝君,一切等调查完再做定论。 然而荧也不打算作过多的解释,既然要抓,那就来抓吧。 只不过她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昨天法玛斯放倒了所有的千岩军,还引发了天象变动,负责管理军事和刑罚的七星之一,天枢星天叔,认为刺客必然拥有强悍的战力,所以他命令所有的千岩军小心谨慎,尽量抱团出手。 毕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单兵作战只会被逐一击破。 试想,岩王帝君是神,都被刺杀了,那刺客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所以七星召集了大量千岩军,一直在追踪寻找三人的踪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北国银行的线人提供了情报,这才追到了绝云间。 看着眼前闯入仙家场所的千岩军,荧掏出了自己的剑刃,千岩军的确训练有素,但跟荧这个实力强悍的旅行者比起来,简直是不入流。 千岩军不知道真相就算了,璃月七星真的会不问青红皂白的抓捕自己吗?荧在蒙德也算出名,按照七星的情报能力,应该早就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份,但为什么还不撤回通缉呢? 在动手前,荧的心里多出了这番想法。 “少跟我废话,给你们三十秒时间考虑,要么跟我们走,要么我们亲自动手!” 带头的千岩军对荧喝道,荧则是开始判断局势。 和训练有素的士兵针锋相对,打起来绝对不容易,一不能杀了他们,二还得把他们赶跑。 派蒙壮了壮胆子,恐吓道:“哼,我们背后可是最厉害的仙人!你们要是敢对我们动手,到时候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哦?仙人?一只小鸟罢了,敢以仙人的名号欺骗我等,那就更加洗脱不了有嫌疑的身份!” 派蒙说的句句实话,结果对方根本就不相信她们,更不相信自己身后的白鹤是仙人,惹得留云借风真君原本淡漠的鹤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失望,鹤喙微张,传音进入了荧的耳朵。 “我会帮你们…赶走他们吧。” 听到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荧转过头看了这位仙人一眼。 “你们既然要负隅顽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都给我上!” 见荧不但投降,反而还持剑和他们对峙,千岩军的首领也不再继续废话,大手一挥,所有士兵全部手持长枪,攻了上来。 “荧,你小心点!” 派蒙惊呼,立刻从荧的身后转移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鹤腿边。 见派蒙躲好,荧疾驰而出,端着短剑就往千岩军冲去。 “岩潮叠嶂!” 碎岩旋舞,荧随手挥剑划动,右脚朝着千岩军的方向一跺,数道由岩元素凝结的屏障轰射而出,直直的冲着四周围来的千岩军而去,强大的岩元素波动挡住了千岩军刺来的长枪。 “小心!” 冲到最前面的千岩军瞬间被震飞,荧可是手下留情了,岩层没有直接轰在他们身上,而是攻在他们身前的土地边,要是攻击直接落在他们的身体上,即使有甲胄防护,受伤也是必然。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骑仙人 从地面叠起半圈坚硬的晶石,尖锐无比。 如果是丘丘人或者野兽上前,基本都没活口可言,荧念在他们是璃月的千岩军,抓捕嫌犯只是尽忠职守,这才没痛下杀手。 倒地的千岩军发出闷哼,捂着身体,武器散落一边,连爬起来都难。 说到底,千岩军大部分都是普通平民,会一点功夫,对付普通魔物和贼人足够,但要对付像荧这样强大的元素力掌握者,基本毫无胜算可言。 而荧这边却像是没事一般,刚刚明明使用了超过自己力量的岩元素力招式,却丝毫没有费劲儿的感觉,岩元素力轰击而出,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还在不断恢复她的力气。 身体素质较好的千岩军爬起,荧立马再一剑横扫,斜着对准冲上来的千岩军脚前,数道硕大的岩石刀刃轰在地面,再次将他们全部轰飞。 千岩军们似乎也被吓到了,此时才发现荧居然如此强悍,光凭他们这点兵力,难以对付。 一个个士兵爬起来的时候,都不敢随意接近荧,只能围着金发少女转圈。 “别慌了阵脚,剩下的,跟我一起上!” 随后千岩军首领大喝一声,至少气势上不能输给这个少女,接着就由他带领剩下的那三名枪法比较好的千岩军来围攻荧,荧微微凝眉,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想要领教对方实力的战意上涌。 “一起上!” 千岩军首领挥舞寒光闪烁的长枪正面挑过来,直接与荧对上,但荧也不是吃素的,就像早已预料一样,快速的切换双手剑,正面斜上挑,与对方的长枪狠狠交击。 “铿!” 只有武器之间摩擦出剧烈绚丽的花火。 “荧,左边!” 远远一旁的派蒙看着厮杀混战的众人,生怕荧有什么不测。 毕竟对方有四个人,尤其是那个拿着长枪的千岩军大叔,四个千岩军配合,在大叔的长枪落空时,他们手中的长枪就犹如惊雷闪电,刹那间直袭荧而去。 在这种场合用不着单挑,也不用讲武德,荧怎么会不注意到其他千岩军的动作,在长枪即将要刺中自己身体的时候,手腕一抖,强大的风压出现,偏转了他们的攻击,让四个千岩军的枪刃全部落空。 “什么!” 千岩军首领愣了一下,这个金发少女居然同时掌握了两种元素的控制方法,为首的千岩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的人。 不仅是他,就连手下都瞪大了眼睛。 即便是留云借风真君也是微微惊愕,除了岩元素,这个拿着百无禁忌箓的少女居然还能够使用风元素。 一个人,不是只能使用一种元素力吗? “随风而去吧!” 荧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千岩军愣住的那一瞬间,强大的风压在剑上凝聚,然后脱手而出,风龙卷向着千岩军袭去,除了那位带头的大叔身手敏捷,反应及时的躲开,其余三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围的三人直接被荧的狂风轰飞,重重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头儿!兄弟们都受伤了。” 其中一名千岩军忍着疼痛,吃力的撑着长枪站起,对与荧僵持的千岩军首领说。 连续不断的哀嚎声响起,这些围攻荧的千岩军都只是普通的士兵,没一个能跟荧对上一招,都是直接被荧的剑身给轰飞。 而荧也不敢使用坠落荒星的岩元素招式,要是破坏了这里的地形,万一身后的留云借风真君一生气,别说请仙,到时候让你开宝箱每次只出卷心菜和胡萝卜。 “可恶,这些刺客太强了,撤,回去禀报给凝光大人!” 千岩军首领看着士兵全都受伤了,被迫无奈对士兵喊道。 很快,千岩军互相挽扶着,灰溜溜的离去。 荧站在奥藏山的山口,没有继续追击,望着所有千岩军匆匆离开。 “呼~还好有惊无险!” 派蒙拍拍胸膛,紧张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抓在了留云借风真君洁白的鹤羽上,然后被留云一挥翅膀,拍了下来。 “那么,重归正题,凡人,说出你的来意吧。” 留云借风真君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望着周围因为战斗一片混乱的华池,清风卷着派蒙,把她吹回了荧的身边。 从荧刚刚和千岩军的对话中,留云已经分析出了一些信息,但还是愿意相信手持百无禁忌箓的金发少女。 这种符箓,只能由帝君亲赐。 能被帝君认可的人,绝不会是沽名钓誉的宵小之徒。 “是这样的……” 派蒙刚想上前,又被留云借风真君瞪了回来,只能趴在荧的肩膀边,把玉京台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还着重说明了他们的推测,怀疑璃月七星知道这件帝君遇刺的内幕。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听完派蒙的讲述,留云借风真君愤怒的挥舞着翅膀,强大的气场溢出,连荧都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璃月七星…实在令人失望,请仙典仪上,如何能有人行刺帝君?帝君遇刺之后,又如何能将嫌疑推给观礼凡民?!” “你叫荧是吗?你受诬为刺客的冤情,我已然知晓,此事我心已有判断,然我独断,或有差错,尚需知会众仙。” 留云借风真君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可不是脾气暴躁的削月筑阳真君,那只鹿每天毛毛躁躁的,就知道仙人威仪,平日也不来和他喝酒。 “我该去哪里找两位仙人呢?” 荧抬头询问。 看着抬头站立在自己身前,渺小的荧和派蒙,留云借风真君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向她走了过来:“此间山水险峻,吾或可载你一程。” 说着,留云借风真君缓缓低头,伸长脖子,示意荧和派蒙坐上去。 “诶?” 荧还没反应过来,派蒙就飞上了留云借风真君的脑袋,抓住了她头顶的那一撮白色的鹤毛。 “放肆!坐下来!” 留云借风真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派蒙扔下头顶。 “拿着你的百无禁忌箓,我们出发吧。” “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这两位常在此间,还有一位降魔大圣、护法夜叉,现在应该住在望舒客栈。” 等到荧坐上仙鹤的背部,留云借风真君扑扇着翅膀,向着云翻雾涌绝云间冲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占据钟离的大床! 夜色深深浅浅织上蓝丝绒般的天幕,浩瀚长空中有流云拂过,银河星辉照亮天上人间。 璃月的街市上灯火通明,但往生堂中还是冷冷清清,胡桃堂主百无聊赖的趴在大厅的座椅上,伸展着手臂,望向往生堂的二楼。 钟离先生、温迪还有法玛斯已经上二楼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自己除了最开始进去斟茶,还没有踏进二楼半步,古灵精怪的胡堂主原本想在门口偷听三人聊了些什么,但原本隔音并不好的木门现在却异常的坚固,任由胡桃怎么偷窥都没办法听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屋子里的一点光线。 “可恶的钟离先生!” 胡桃愤愤的把手里的纸团扔向墙壁。 而在往生堂二楼的房间中,三位神灵隔着一瓶晨曦酒庄出产的、包装精致的蒲公英酒,默然对视。 不等钟离再一次叹气,温迪两手一翻,又不知哪里变出三只玻璃杯,熟练的开瓶斟酒,欢快的向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发出邀请:“蒙德的酒就要装在蒙德的酒杯里,喏,给你。” 虽说温迪数千年来歪理可以出上一本辞海,但这话钟离也颇为认可。蒙德的酒醇厚辛辣,要装在酒桶里大口豪饮,璃月的酒则轻盈爽口,在玻璃杯中才能自在的回旋摇荡。 钟离端着酒杯出神的档口,温迪已经喝了大半,面上有些红润,趴在桌上咂咂嘴,像是有些不舍得方才灌下去的酒了。 近年来提瓦特全境都开始实行未成年禁酒制度,让刚醒不久的风神大受震撼,认为这条法令有违蒙德自由之信念,但琴团长提出,要是依据骑士团的档案来算,温迪已经是个黑户了。 而晨曦酒庄的酒保们自然遵循着自家老爷的命令,坚决不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品,尤其是一红一绿的不靠谱组合,而迪卢克老爷本人值班时,温迪反倒能无所顾忌的用些小把戏,然后把法玛斯留下挡枪。 也有对未成年人出售酒水的黑心商人,只不过价格通常有些贵,对一个酒量无限,但摩拉见底的吟游诗人来说,完全不足以尽兴。 温迪悲戚的挤出一滴眼泪:“酒是好东西,摩拉也是好东西……可我什么都没有。” 钟离抿上一口酒,淡淡的开口:“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正经神灵。” 而温迪要是会被这种话伤了心,那也不是他了。 撇了一眼法玛斯,见红衣少年意兴阑珊的喝着酒,温迪堪称熟练的顺着杆子爬:“那我们的好朋友摩拉克斯,你最不缺的摩拉能给我一些吗?黄金也行?” 钟离一摊手:“没带。” “法玛斯呢?你之前没存点什么私房钱吗?” 温迪把目标转向了一言不发的法玛斯,作为一个国家的王,难道这家伙都不会存一些宝藏什么的吗? “没兴趣。” 法玛斯摇摇头,一个下午的时间,钟离详细的向温迪和法玛斯解释了自己的退休计划,计划中的惊险和试探也让温迪直呼过瘾,还拿出了自己私藏来好久的美酒,让三人边喝边聊。 原本是要和钟离打起来的法玛斯不住摇头,看到身边的喝得小脸通红的温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怨恨就会减弱几分,连动手打架的事情都不太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法玛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钟离,不愧是活得最久的神祇,对喝酒这件事都特别讲究,烟熏味重的蒲公英酒会加以柠檬中和,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璃月白酒则是要小口慢饮,既能享受美酒滋味,又能避免上头。 而自己身边的温迪总是海饮下肚,他只想享受甜蜜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就像是个得不到蜜糖的任性孩子,趴在桌上发出了不满的哀声,可他的撒娇又恰恰对钟离没什么作用,只好扑在法玛斯的怀里,不停的用脸蹭着红衣少年的大腿。 “为什么你都不存钱啊……那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像是小媳妇一般的温迪靠在法玛斯的怀里撒娇,倒是让红衣少年想起,穆纳塔曾经建立过补给基地,为了避免战争失败后人民的流离失所,但这件事情好像是国王之手在负责,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自己早就忘记具体的位置了。 三人喝了将近一个时辰,钟离依然不动如山,让人有些怀疑他喝的到底是酒还是水,而温迪早已醉得面红耳赤、晃头晃脑,就差开口说胡话了。 “如果你依旧怨恨我当时对你,还有穆纳塔所做的一切,可以和那位至冬国的武人一起,成为璃月最后的试炼。” 这是钟离对法玛斯说的话,要不是有一旁的温迪拦着,法玛斯早就对着钟离动手了。 “摩拉克斯,我承诺过穆纳塔的人民,让他们不再流离失所。” “虽然我输了,但即使耗尽神力,我依旧能支撑穆纳塔的城堡百年不倒,可以庇护城堡中的居民,轮不到你来插手,也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法玛斯端着酒杯,拍着桌子和钟离说话。 “我明白。” 出奇的,钟离没有反驳法玛斯的话,天边是一片流动的星河,微微透出些玫瑰的色泽。 “我原以为,民心才是最重要的,若使百姓各得所需,治理国家便不会有问题。” “璃月也发生过叛乱,百姓认为我建立的秩序太过严苛。令人奇怪的是,叛军的多是璃月实际的高层管理者,他们联通其他魔神,妄图颠覆我的统治。” “用武力平息叛乱后,我才明白,也许穆纳塔并不仅仅像我看到的那样……尤其是…还要面临天空的诅咒。” 钟离又喝了一口酒,长发随意挽在背后,一双眸子如熔金般灼目,眼角的斜红给穿着山岩衫的钟离增添了一抹仙气。 “若是你愿意,待璃月事了,你与我去深海之中,再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 法玛斯冷漠的看着钟离,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起身,将睡着的温迪抱到客室的床上,按着少年的头让他靠上自己的胸膛上,为他脱下皮鞋后,便将温迪毛茸茸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平稳的躺下。 “今天晚上我和温迪住这儿,你到北国银行睡去。” 法玛斯毫不犹豫的占据了岩神睡觉的软床,还大言不惭的说。 钟离心中有愧,沉默了良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撂下一句:“不要把被子弄脏了。”就带着一身酒气,面无表情的走出了二楼房间,还顺手帮两人带上了房门。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无家可归的岩神 “蒙德的衣裳可真是令人费解……” 等到钟离离开后,生怕温迪会被肚子里的酒撑到,法玛斯解开了他的束腰,又担心温迪会觉得室内空气不够流通闷着了,拉开了蝴蝶结,扯下他身上的披风,又为温迪解开了几颗衬衫扣子。 除了贴身衬衫和白袜,包括帽子在内,少年身上的衣物被法玛斯尽数扒了下来。 “啵。” 微风拂过沾了薄汗的发丝,法玛斯捏了捏腿上少年乖巧安稳的睡脸,随后起身,去煮点醒酒茶。 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不过当温迪半夜清醒后,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怀里还抱着一个红白发的少年时,陷入了自出生以来最长的一段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 另一边,往生堂一楼,钟离身体周围的岩元素力震荡,涤去一身酒气,走下楼梯,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前厅柜台上,睡得正熟的胡桃。 桌子后面的百叶窗挡住了清冷的月光,但桌上浮动的烛光洒在胡桃的白嫩嫩的脸蛋上。 看着少女伸直的手臂和垫在桌面的下颌,钟离轻叹,明早胡桃堂主怕是又会落枕。 钟离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胡桃的场景,那时胡桃尚且年幼,老堂主也还未离去,小胡桃坐在往生堂门前的台阶上颠三倒四的背书,等着她的爷爷和自己从外面回来。 于是钟离在充当往生堂客卿的同时,还顺便兼任了胡桃的教书先生,直到老堂主病逝,还没成为新堂主的胡桃就可以只凭一人打点往生堂的所有事务,做到事事考究,令其他的仪倌们满意。 钟离脚步轻柔的走到熟睡的胡桃身后,那里放着一大堆的换洗衣物。 钟离拣起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搭在了胡桃的身上,然后弯下腰,把她的脑袋扶正,手臂垫回脑袋下。 “钟离…先生你们…终于聊完啦?” 熟褐色与乌黑发丝交织纠缠,黑衣覆在暗衣上面,仿佛融为一体。 胡桃拉住了钟离的手掌,用柔软的下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眼睛被弯成漂亮弧度,刚刚睡醒,口齿不清的和钟离说话。 “钟离先生这么晚出门,是要出去办事吗?” 松开钟离的手,胡桃直起身子,慵懒的挺了一下平平无奇的胸口。 “还是说,要去找那个……达达利亚吗?” 胡桃蹙着眉,像小时候一样拉着钟离的衣角。 “依我看,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接近你就是不怀好意!你是我们往生堂的客卿,绝对不能被拐跑了!” 钟离还来不及回答,那古灵精怪的少女又接着说道:“除非,钟离先生把那个移动钱包给拐回来。” 胡桃露出了欣喜的笑,站起抱住钟离的手臂,似乎已经看到了往生堂收获北国银行大量资金的场景,而钟离则是满脸无奈。 少女的正经状态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说着说着就开始满嘴跑火车。 钟离听着胡桃的唠叨,有点恍惚,这位古灵精怪的少女总是会在自己的爆发边缘疯狂蹦跶,而当钟离忍不住要教训她时,胡桃又会很快缩回去,吐着舌头向钟离道歉解释。 配合她真诚的神态和一套自成逻辑的理论体系,简直和某个风神一模一样。 钟离都怀疑,明明小时候这么可爱的胡桃,为什么长大就变成了这样呢? “他俩今晚住我的房间,我出去……喝茶。” 钟离努力把自己的手中胡桃的怀里抽出来,露出了一种许久未见的笑容,像历经沧海桑田的磐石对未来生出期望的轻快笑意,抬起手,揉了揉像是小猫一般的胡桃脑袋,然后缓缓放下,跨出了往生堂的大门。 “诶,钟离先生?” 胡桃刚想追过去,脚趾却不小心撞在了桌角的上,案桌上胡乱摆放的梅枝一颤,金色的浮雕笔筒里倒下,笔刷的丹红橙黄摔在了黑檀木桌上。 “嗷!好痛!” 胡桃痛呼一声,伸手抱住自己的右脚,单膝在前厅中跳来跳去。 走出往生堂的钟离自动屏蔽了身后胡桃的咋咋呼呼,虽然往生堂的房间还有很多,但钟离更想出来散散步。 他不敢像温迪一样喝得醉死过去,治理璃月的重担还压在他的肩上。 夜晚的集市中弥漫的浓郁的酒香,码头上灯火通明,鱼龙起舞,今天早上帝君才遇刺,但得益于七星的消息封锁,迄今为止,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玉京台上的真相,连那些亲眼看见自己龙体坠下的观礼人群也被下达连严厉的封口令。 但钟离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璃月平静的外面下正酝酿着暗流。 才踏出往生堂没多久,一位橘发青年就悄悄出现在了钟离的身后,知觉敏锐的钟离也不得不感慨,愚人众的情报消息做得的确不错。 “钟离先生,晚上好!” 年轻的愚人众执行官满脸笑意,湛蓝的眸子映照出灯笼的火光。 “晚上好,公子先生。” 钟离一脸平淡,丝毫不在意达达利亚能够这么快找到自己。 “这家的糖葫芦最为出名。” 两人站在一家卖糖葫芦的铺子前,大红灯笼将山楂的红照得更加妖艳。 “掌柜的,来两串糖葫芦!” 达达利亚立刻明白了钟离的意思,挥挥手,让老板包两串糖葫芦给他。 “糖浆的熔炼、烘培的火候、食材的选取,用以上好的山里红,糖浆都是经过反复熬制,在恰当的时候,快速蘸上薄薄一层温度适宜的糖浆,凉脆而甜,冰糖晶莹透亮而果实新鲜可口,口感层次分明。” 听着钟离的讲解,达达利亚尝了一口手中的冰糖葫芦,他不是特别在意食物的味道,但经钟离一说,手中的糖葫芦也似藏进了许多奥妙。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里的糖葫芦不仅是工艺最讲究的,也是全璃月最贵的。 不愧是钟离先生啊,只挑贵的买。 璃月的天气向来不冷,刚刚好的温度恰能使冰糖不融化,而糖葫芦也不冻牙,若是在至冬国,这糖葫芦早已冻得像石头一般坚硬,咬一口怕是牙都要硌坏。 钟离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斯文吃相,仿佛是浸透了这片富饶之地的温润。 咬着糖葫芦,两人并肩向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达达利亚还想和钟离说说计划的事情,顺便问他中午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却看见了像是小孩子一般,舔掉嘴角细小糖晶的钟离。 还没等达达利亚开口,钟离就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令人难以理解的话。 “北国银行有空的客房吗?” “有,但是是为贵客准备的……” 达达利亚下意识的回答,钟离转头,用金色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嘴角全是糖渣的橘发青年。 “那我今晚去北国银行住。” 第二百一十五章 竞速:爬上客栈 绝云间是仙家隐居之地,青嶂如屏,常年有仙雾环绕,凡人入其中往往失道,难辨方向。 荧本来还有些顾虑,仙人可以御风而行,穿行山间自然如履平地,可她肉体凡胎,恐怕难以跟上仙人的速度。 好在留云借风真君愿意带着她们一起,荧和派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削月筑阳与理水叠山两位真君。 听派蒙简单的说明了事态与来意后,理水叠山真君还能保持冷静,判断璃月现在的局势,而身为赤鹿的削月筑阳真君早就按捺不住。 “乱臣贼子,敢对帝君图谋不轨,难不成忘了璃月是由谁建立的!” 削月筑阳真君的丹目赤红,好似要喷出火焰,鹿蹄焦躁的在草地上来回踩踏,锋利的鹿角闪着凛人的寒光,要不是留云借风真君劝他不要冲动,削月差点直接杀往月海亭,把七星全部问候一遍。 “你忘了和帝君说过的话了?” 留云用翅膀拍了一下削月筑阳真君的脑袋,橙色的鹿毛被留云借风真君洁白的羽翼覆盖。 “哼!” 削月筑阳真君的鼻子里喷出白烟,用鹿角顶开了留云的翅膀。 接下来,只剩下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护法夜叉魈了。 经过三位仙人的商议,他们一致决定由荧去通知魈。 三位仙人身负契约,不再随意接近凡人,即便是望舒客栈,他们也不愿前往。 由于千岩军的追捕,留云借风真君直接载着荧和派蒙,将她们送到了归离原上。 “仙人会接管璃月吗?” 临走时,荧看着扑扇翅膀,凝视远方的白鹤,突然问了一句。 “仙人不会逃避责任,虽然,我们有不愿沾染凡尘的理由,但职责终归是职责。” “因为我们的神,乃是契约之神。” 荒草萋萋,遗迹遍布的归离原上,留云借风真君展开翅膀,潇洒的离去。 神明尚未俯瞰这片大地时,万物只凭自己的力量在提瓦特大陆扎根、生长。 争夺土地与食物的方式,就是用拳头、利齿和强健的身体,还有强韧的意志,就这样野蛮又顽强的生长着。 魔神就是在这时,降生在这里。 那时的人们尚不知晓名为魔神的物种从何而来,他们比起常人,拥有更加伟岸的力量,和更加膨胀的野心。他们想要征服、掠夺,想要众生的畏惧,想要天空都为之倾倒。 于是,在魔神的野心中,众生被迫卷入了纷争,血与泪的故事遍布山海,凡人的哭号无人回应,摩拉克斯也就是在此时,和一位叫做归终的魔神一起庇佑了此地。 荧和派蒙一路上躲躲闪闪,绕过动作迅速的千岩军,留云借风真君答应会帮她们洗清冤屈,但现在两人不得不避开路上巡逻的千岩军,偷偷赶到望舒客栈去。 沿着高耸的石壁,荧一路攀爬,从望舒客栈的观景台的栏杆外直接翻上了二楼,把站在观景台上眺望远方景色的淮安吓了一跳。 “是你们……” 淮安扶着栏杆,头上天空一碧如洗,底下绿草花开,身后时不时旅客出入来往。 见到从客栈下面钻出来的荧,淮安稍稍后退,随手捡起手边的一块木板。 “掌柜,等等,我们是来找人的!” 派蒙见淮安作势准备动手,突然想到自己面前这个掌柜可是能随手打断客栈楼梯的存在,以荧的实力,和几队千岩军动手还没什么,要是和这位神秘的老板动手起来,应该是打不赢的吧? “找人?” 听到派蒙的话,淮安皱着眉,把手里的木板扔回那一堆建筑材料中。 这是客栈订来修理楼梯的木板。 “那去找菲尔戈黛特,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淮安就继续扶着栏杆看风景,一点也没有动手修理楼梯的意思。 望舒客栈早就得到了荧和派蒙的详细信息,不过那个叫法玛斯的红衣男子没有跟来,反倒让淮安安心了一点。 从观景台眺望远方景色,高耸山石分布甚广,荻花洲宛若沙漠中的绿洲,大好河川,风景秀丽。 派蒙松了一口气,拉着荧往客栈二楼的柜台处走,只见梳着刘海的菲尔戈黛特正在逗弄着猫咪,一脸惬意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璃月港帝君遇害的大事。 以望舒客栈的情报收集速度,荧怀疑菲尔戈黛特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内幕。 两人来到柜台前,派蒙热情的招手道:“老板,我们又来啦。” 闻声而望,菲尔戈黛特看见熟悉的面孔,接着俏丽的脸上扬起盈盈微笑:“是你们呀,从璃月游览回来啦?” “哎呀,别提游览了,璃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说起游览,派蒙一言难尽,她们本来单纯只是想去看请仙典仪,谁料到摊上糟糕透顶的无辜罪名。 “这么大的事情?” 菲尔戈黛特一脸奇怪的望着派蒙,荧急忙捂住了派蒙的小嘴,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菲老板,你知道降魔大圣吗?” 荧把派蒙抱在了怀里,按着她的脑袋。 “降魔大圣?”菲尔戈黛特听到这名字,温柔的笑了笑:“他就在顶楼的观景台上,护法夜叉魈,也被称为降魔大圣,不过,一般他心情好的时候才见人……” 轻抚猫咪的下巴,黑白皮毛的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仙缘难得,许多人一心访仙,却终生未见仙人一面呢。” 老板菲尔戈黛特目光轻柔的看着荧,就是上次来这里的那个红衣少年,为魈祛除了部分业障之力,现在魈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 在她看来,魈因为身负业障之力,不能随意接触人类,所以远离尘世喧嚣,以这样孤独的方式去守护荻花洲和璃月。 “岩神建立璃月时,借助了仙人的力量,但因为仙人中的大多数,都只懂得以战斗来守护璃月……所以数千年来,终究还是人类掌握了贸易之都的运作,而仙人隐居在外。” 菲尔戈黛特向两人解释,让派蒙不由得感叹:“老板娘懂得真多啊。” “不是老板娘,是老板!” 听到派蒙叫错自己的称谓,菲尔戈黛特还是忍不住纠正。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忘了给你带豆腐 “诶嘿,原来那位魈夜叉就在楼上啊,荧,我们现在就上去找他吧?” 派蒙听到菲尔戈黛特的话,迫不及待的拉着荧,准备去客栈顶楼的观景台找那位护法夜叉,引得菲尔戈黛特皱眉:“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普通人是上不去的,除非得到仙人认可。” “听见了啊!” 派蒙点了点头。 “那你们……” 派蒙读懂菲尔戈黛特的话中之意,从荧的包里摸出了百无禁忌箓,还特意扬了扬:“我们就是来请仙的哦,已经去拜访了留云借风真君,理山叠水真君,还有削月筑阳真君,剩下的就是降魔大圣啦。” “这是…百无禁忌箓?” 菲尔戈黛特愣了一下,对方居然是特意来请仙的,还拿着帝君赐下的百无禁忌箓。 以及刚刚小派蒙说的话,璃月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菲尔戈黛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稍稍思量后,漂亮的老板娘就把这些事情抛在了脑后。 自己只是一个客栈老板而已,现任七星都不是普通人,璃月更是出了名的有神之地,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这些事情。 “那么,请上去吧。” 菲尔戈黛特摊了摊手,目光朝向客栈里的旋转楼梯。 怀着忐忑的心情,荧和派蒙登上了望舒客栈最高的观景台,这里比起下层观景台更宽,眺望的更远,看到的事物更多,能够安静看清辽阔大地中所蕴含的秀丽景色。 望舒客栈附近的天气和璃月港中又不相同,璃月港太过靠近码头,受海风影响太大,空气中的潮湿更甚,而望舒客栈则是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不对,他们不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差点忘记了正事。 派蒙急忙回过神来,环顾四周,似乎没发现仙人的踪迹,但这里已经是最顶层的阁楼了。 “肉眼凡胎,眼见未必为实。” 就在派蒙找不到仙人的时候,荧的耳边突然传来柔和少年声,语气不咸不淡,就像是一块坚冰。 穿着青白便装的少年出现在荧的身边,闭着眼睛略微低头,从墨绿色秀发间可以看到一张白皙俊美脸庞。 少年左臂雕画着古老神秘的青绿色图腾,深紫的裹腿裤,腰间缠着腰带,右臂肩膀还有突起尖锐獠牙的护肩甲,如同鬼神面具一般,锐利如苍鹰的金色双眸看向东张西望的派蒙。 “那个,您就是守护望舒客栈的降魔大圣吧?” 派蒙小心翼翼的问。 看到穿着如此奇怪衣服的少年,颇为沉默的样子,应该是哪位降魔大圣吧? “是,你们是来找我祈祷财富的吗?那么你找错人了。” 还没等派蒙提问,魈平静的问道,目光却瞥了眼小吉祥物身边的金发少女。 他记得和这个金发少女一起来的赤瞳少年,就是他祛除了自己身上的业障之力。 “对呀…不对,我们是来请你去绝云间的!” 看到冷漠的少年,派蒙紧张得连忙点头,又使劲摇头,然后把百无禁忌箓递到了魈的面前。 “百无禁忌箓?看来你们有备而来……但这只是让我不伤害你们的信物,并不代表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看到派蒙拿出的黄色纸符,魈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抹严肃,反而退了一步,离荧和派蒙更远了。 面前的少女是帝君看中的人,不能让自己身上的业障之力伤害到她们。 “虽然你们有胆量来找我,我也不会随意伤害你们,但过分接近仙与魔的世界,即为逾矩。” “人的灵魂不如仙人强韧,血液中也难以承载如此浓度的仙家气运,算是为你们好,抓紧离开吧。” 魈我行我素的下达了逐客令,丝毫不关心荧和派蒙要请自己去绝云间干什么。 “喂喂喂,我们可是受留风借云真君的请求,来找你去绝云间议事的,这么直接就下了逐客令,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派蒙气呼呼的喊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速速离开吧,我会去的。” 虽然不知道魈到底在想什么,但连荧这种迟钝的家伙都能看出,魈完全没有对她们说的事情上心。 这种应付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火大!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的……好想给你起个难听的绰号。” 越听越想打人,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仙人,派蒙表示,她肯定会给对方的小白脸上来两拳。 “等一下,我们想说的是关于岩王帝君的事情……” 荧干脆直接告诉了魈有关岩王帝君遇害的事,要是现在离开,可能就很难再上来了。 “什么?帝君…竟遭此厄…” 听完荧的讲述,魈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颇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 “我无法想象,不论时代如何变易,我都从未想象过失去帝君的璃月。” “掌管人间的七星…想要图谋璃月吗?” 魈感慨道,不像在说给荧听,倒像是喃喃自语。本以为经受过两千年的岁月洗礼,早已将生死看淡,但听闻赐予自己“魈”之名的帝君的死讯时,他还是忍不住觉得悲凉。 叹了一口气,魈对着荧和派蒙点点头:“谢谢你的传话,我会去找削月,理水,留云三位真君,的确该做出决断了。” “刚才还想赶我们走呢。” 派蒙还在惦记刚才的逐客语气,这个护法夜叉的脾气比起其他仙人还要冷漠些。 “因为实在太多人想上来了,我只是觉得你俩有些奇怪,所以才让你们上来的。” 魈温柔的笑了笑,让人觉得这位护法夜叉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近。 “我们有什么奇怪的?” 派蒙没听懂魈的言外之意,他俩都是第一次和魈见面,难道和其他人还有什么不同吗? “你们俩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红衣……少年…” 魈的目光看向了荧,眼中划过一道异彩。 “你说法玛斯啊?他……” 派蒙刚想说点什么,但突然想起自从在玉京台走散后,就再也没有收到法玛斯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买买买! 北国银行还是老样子,璃月和至冬融合的装饰,夜间守卫娜蒂亚表情的严肃的在银行大门站岗,但眼神却瞟向北国银行对面的观景回廊,那里有一个正趴在栏杆上写信的愚人众青年。 这位青年叫弗拉德,来自至冬的雪国,白天在北国银行值班,晚上一般在观景回廊的空地上写信。 弗拉德因为文化的差异,很难融入璃月人的圈子,最后放弃了和本地人交流。 好在,弗拉德虽然和璃月本地人没有过多交流,但却有一个同为至冬国来的笔友,做他的心灵支柱。 而从万里之外来到璃月的娜蒂亚就是弗拉德所说的笔友,只不过,成为笔友的这段过程还多多少少有些巧合,如果不是娜蒂亚把写给哥哥的信遗留在观景回廊,如果不是弗拉德恰巧捡到了信,以为是写给自己的,这之后的故事恐怕都不会发生吧。 守卫弗拉德和娜蒂亚,两个人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机缘巧合下开始互相写信,由于愚人众严厉且残酷的淘汰规则,两人就像太阳与月亮一样无法相见,因为共同的背景,来自同一个国家。 相似的处境和共同的职位,难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 又是一对小情侣。 深夜的北国银行早已歇业,达达利亚把咬在嘴里糖葫芦竹签扔进港口的水渠中,提着大包小包,踏上进入北国银行的楼梯。 在他面前则是负手的钟离,正抬头打量着北国银行的外景摆设。 “外方内圆,堆砌结榫,蝶旋而上,又留存了至冬国的彩色玻璃和冷铁挂饰,以普遍理性而言,的确可以说是集两国建筑之大成。” 钟离一脸沉思的望着头上的飞檐,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达达利亚,好在达达利亚接受过战士训练,换做是普通人,早就累趴下了。 “钟离先生……你是不是也得帮忙提一点?” 达达利亚把所有的袋子扛起,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书籍和生活用品,没有什么易碎的瓷器,不然,橘发青年还真得通知北国银行驻守的愚人众来帮他搬钟离刚刚买的东西。 “叶卡捷琳娜告诉我,我的账户最近这两天支出了四百多万摩拉,您有什么头绪吗?” 看着在前面当甩手掌柜的钟离,达达利亚气不打一出来,那双蓝眼睛却像幽深的夜泊石一样,开始变得闪亮起来,故意用疑惑的语气向钟离发问。 “咳……的确是我花的…不过,若是没有公子先生的允许,北国银行也不会准许我将账单寄到这里。” 虽然是在为自己不带摩拉找借口,但钟离反倒没有什么尴尬的情绪,语气中甚至还有种本应如此的意思。 钟离带路,推开了北国银行的大门,走进富丽堂皇大厅,忽略掉柜台前叶卡捷琳娜奇怪的眼神,两人径直走上了二楼。 “好吧,钟离先生,你的房间就在这里。” 达达利亚用脚带上了门,把提着的大包小包扔在了地上。 刚刚开始和钟离逛夜市的时候,达达利亚还会看看钟离买了哪些东西,可随着自己提着的纸袋子增加,逛得不耐烦的他后来就只管付账,也不再关注钟离到底买了些什么。 直到现在,如释重负的橘发青年摇摇脑袋,头顶两根橘色的呆毛跟着抖了抖,他眨眨眼:“账单我拿走了,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了!” 达达利亚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笔债务没有催收,今晚光顾着和钟离逛街了,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看着达达利亚着急离开的背影,钟离陷入沉思。 “留步。” 坐在椅子上的钟离出声,正欲转身离开的达达利亚闻言,略微疑惑的看着他。 “这本书是给你买的。” 说着,钟离从地上的一堆袋子和包裹里准确无误的抽出了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厚重书籍,按照钟离的手掌大小,都快要握不住这厚重的书籍。 “哦?用我的钱,买礼物送给我吗?” 达达利亚的脸上泛起了无奈的微笑:“按照璃月的习俗,我应该是当面拆开呢?还是等到离开这里再打开呢?” 钟离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金光,没有回答达达利亚的询问,而是打开另一个纸袋子,从袋子中抓出一小瓶璃月特产蜜饯和一袋葡萄干,在房间另一头的厨房里找到了两个瓷碗,似乎是在调配什么吃食。 “你想现在拆开,便现在拆开。” 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还伴随着倾倒和搅拌的声响。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达达利亚耸了耸肩膀,拆开了钟离送给他的礼物。 然后他差点被反射着烛光的硬装封面闪瞎了眼。 《璃月风土习俗全编》 钟离先生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璃月吗? 也是,以后总是要陪钟离先生常驻璃月的,关于这个港城的历史,要好好学习一番。 不过……这也太厚了吧。 达达利亚可不是个喜欢读书的人,他还是更乐于用自己的武器和力量去衡量这个世界。 “谢谢…钟离先生。” 唉,也不能浪费对方的好意。 达达利亚长长的叹息,果然钟离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算了,还是去完成催债的任务吧。” 正当达达利亚扛着厚厚的书籍,准备离开时,钟离端着两只瓷碗走出了厨房,葡萄干和蜜饯在瓷碗里摇晃,白瓷的勺子在烛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 “我听叶卡捷琳娜小姐说,你喜欢吃甜食。” 钟离将手中的一只瓷碗递给了达达利亚。 “嗯,母亲和姐姐做饭,总是喜欢做些甜的,习惯了,就成这样了。” 温度适中的甜汤在逛完街后饮用格外美味,更难得的是,钟离居然还打听到了他喜欢吃甜食。 葡萄干的嚼劲和蜜饯的酸甜在口中交融,达达利亚一口气喝完了钟离递来的蜜饯汤,酸甜的味道还留在口腔中,橘发青年望着钟离。 这家伙用瓷勺一口一口的舀着蜜饯,送入口中,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我先走了,钟离先生,今晚还有债务要催收。” 趁着钟离没注意,达达利亚一把抓走了放在桌子上的葡萄干,像是得逞的小狐狸一般,将几颗深紫色的葡萄干扔进了嘴里。 “若是公子阁下明早无事,不如随我去琉璃亭,一起喝酒?” 嗯? 达达利亚脑内反应了两秒,刚刚是钟离叫他去喝酒? “喝酒?” “怎么?公子阁下难道是怕酒量输我,到时候落得难看吗?” 钟离将茶杯送到嘴边,眼里却是透着一丝戏谑似的光,“那便放心好了,琉璃亭从不会将客人的窘态说出去,顶多是让我看看笑话罢了。” “至冬人在酒量上可从不会输!” 达达利亚将手中空了的碗扣在了桌子上,另一种意义上的战斗之心燃了起来。 “倒是钟离先生,到时候可不要被我抬着回去,让北国银行的所有人看了笑话。” “你多虑了。” 钟离盯着达达利亚深蓝色的眼睛。 明早荧就应该完成了请仙的任务,会来到北国银行寻找达达利亚,那时,自己就可以借着愚人众这条线,顺势将自己的身份介绍给她,完成送仙典仪所需要的材料搜寻,以及对这个异乡少女的试探。 虽然盯着达达利亚,但钟离的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璃月。 第二百一十八章 银行二楼的宝箱 第二天清晨。 荧带着小派蒙,从天衡山上飞进璃月港,直接向北国银行的方向落去, 她已经完成了请仙的事宜,现在应该找公子询问如何洗清冤屈的事情了。 虽然向愚人众求助听上去有些奇怪,但现在璃月之中,也只有北国银行可以接受被定义为刺客的她们了。 从银行顶楼滑下,看着守卫森严的北国银行大门,两人在外面都没有发现公子的身影。 “不是说好在银行门口吗?怎么人不见了?” 派蒙四周围仔细观察了一番,昨天她们才和达达利亚说好说好,完成请仙后在北国银行大门见面,现在那个可恶的执行官去哪儿了?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派蒙突然想起上次来北国银行时,在二楼发现了几个装着摩拉的箱子,而且都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好久没人动过了。 但派蒙的小鼻子敏锐的闻到了箱子中摩拉的味道。 要是可以让荧去偷…去借一点摩拉的话。 反正她们帮达达利亚完成了请仙的任务,从北国银行拿一点报酬吃饭不过份吧? 荧跳下楼顶,对着守门的弗拉德点点头,推门而入。 银行里面办理业务的人不多,但一个个看上去都是非富即贵,有的人正在交谈讨论,有的人在贷款,有的正在忙碌着算账。 派蒙又张望了片刻,抱起双臂郁闷道:“还是没有看到公子诶,难道在楼上?” “问问前台吧。” 说着,荧径直朝戴着黑色眼罩,穿着愚人众制式的紫色衣裳,五官白皙精致的叶卡捷琳娜走了过去。 这位北国银行的接待员刚刚办理完了一单业务,送走了在北国银行贷款的璃月商人,就看见缓缓走来的金发少女,微笑着问候:“欢迎光临,公子大人的朋友们,祝你们今后在愚人众平步青云。” “我不是公子的朋友。” 听到叶卡捷琳娜的话,荧立刻严肃的回绝。 “呵…我们都是凡人,不是冰之女皇,凡人的想法就像冰层下的水…是不会永远坚固锐利的。” 叶卡捷琳娜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了然的微笑。 “失礼了,请容我回到正题,公子大人说,他与你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 “哼,那他人呢?” 派蒙叉着腰,昂头,傲娇的问正在核对账目的叶卡捷琳娜。 “愚人众执行官的承诺从不落空,公子大人现在琉璃亭。” 将手中的账簿放到一边,叶卡捷琳娜用温柔的语气回答了派蒙的疑问。 今早公子大人和往生堂的那位客卿离开时,特意嘱咐她,如果有一个金发少女来找他,就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转述。 “琉璃亭?” “嗯!居然是在琉璃亭!” “璃月的两大菜系,璃菜和月菜,互相斗争了几百年,不分上下,璃菜的最高代表,就是琉璃亭酒家,而且老板特地把店开在了绯云坡,和代表月菜的新月轩当面竞争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派蒙激动的大声解释,吸引了银行里众人的目光。 能在北国银行办理业务的者,皆是非富即贵,琉璃亭罢了,大部分的富商只是将那里当作日常用餐的地点而已。 这个穿着不似本地人的金发少女和小仙灵,一看就没有见过世面。 “派蒙,你真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像个好向导啊。” 顶着银行中奇怪的注视,荧尴尬的捂住了派蒙的小嘴。 “唔……不要这么说嘛,总之,有好吃的!我们快点过去吧?” 派蒙用小手努力撑开荧的手指,催促道。 喜欢吃的有什么错! 荧吸了一口气,正想转身出门,又被飞在空中的小吉祥物拦下。 派蒙淡金色的眼珠转了转,用一种可爱且无辜的声音对着叶卡捷琳娜说:“呃……招待员姐姐,我们可以去银行二楼看看吗?” “我叫叶卡捷琳娜……两位作为愚人众的合作伙伴,当然可以去到银行二楼。” 叶卡捷琳娜头也没抬,淡定的回答。 “好耶!咳咳,荧,我们先上去。” 派蒙拉着一脸疑惑的荧上楼,然后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停下。 “怎么了?派蒙,我们现在应该去琉璃亭找公子。” “嘘!” 派蒙煞有介事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荧小声一点。 “荧,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来北国银行的时候,在走廊看到的那个大箱子吗?” 虽然派蒙努力压制住自己说话的声调,但还是激动的捏紧了荧的衣袖。 “嗯,那三个箱子里有什么吗?” 看到派蒙的样子,荧还以为箱子里藏着什么愚人众的大秘密,表情郑重的问。 “摩拉!很多很多的摩拉!” 派蒙挥舞着双手,不断在荧的面前转圈,眼珠都变成了摩拉圆圆的样子:“我们帮那个叫公子的家伙完成了这么多任务,拿点摩拉不过分吧?“ “诶?这样…不太好吧……” 听到派蒙的劝说,荧心虚的往北国银行的一楼下看了一眼。 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借着昏暗的灯光,派蒙拉着荧一步一步的深入二楼走廊尽头。 半推半就的荧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派蒙心心念念的宝箱,她小心地靠近宝箱,还不断紧张的往身后看。 往往越诱人的宝物,就越会有精明的猎人在一旁伺机而动。 她们现在的行为,按璃月的法律来讲可是盗窃,荧才不想在这种狭小的空间下遭遇其他愚人众的成员。 在确定四周一切无恙之后,派蒙满心欢喜的打开了宝箱,一瞬间,宝箱里散发出的金光晃得小派蒙怀疑了人生。 “好多好多摩拉!” 作为整个大陆上最流通的货币,最有用的东西,支撑荧每日积极完成委托的原动力。 至少有二十万摩拉。 够荧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璃月的物价比蒙德高不少,要不是靠着迪卢克老爷提前支付的酒水推销费,她们和法玛斯连旅店都住不起。 金发少女一边发自肺腑的感激不可靠的伙伴的帮助,一边飞快的把这笔巨款收到自己的背包中,连扬起的灰尘都不顾了。 此时,荧还沉浸于一夜暴富的喜悦当中,派蒙抓住她的衣袖,摇摇晃晃的提醒:“荧,我们快走!跳窗户,不能被人发现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北国银行布满灰尘的窗户中,翻出了一大一小灰头土脸的身影,沿着廊桥,悄悄摸摸的向琉璃亭赶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章鱼奶油慕斯 琉璃亭,璃月最著名的璃菜馆,依天衡山地势而建,古老而壮丽,从绯云坡到后山,一层一层的建筑,形成了极大的落差。 从门口低调又典雅的金色扇形装饰便能够知道,这里是主打山珍的餐馆,如果要在琉璃亭堂食,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定。 但不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还是璃月的七星,都有直接清场的权利。 前者是靠至冬国强大的影响力和实力,后者则是璃月的实际管理者。 说到底,琉璃亭的名气虽然很大,也只是一家饭馆罢了。 “钟离先生,帝君的龙躯被转移到黄金屋了,这消息属实吗?” 一起床,达达利亚就陪着钟离来到了这里,拿着菜单点菜的还是博学的钟离,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跑的,全都要今早最新鲜的。 钟离甚至讲究到了连煮菜的温度都问候了一遍。 “七星派遣了使者,希望往生堂能够主持帝君的送仙典仪。” 钟离先将达达利亚面前的茶碗添满,然后又给自己加了一杯茶,似乎是习惯性的边喝茶边谈话。 望着琉璃亭奢华的内饰和柜子上的古董,岩王爷微微眯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曾经的钟离还会到万民堂去吃早饭,但自从吃了香菱专门为他做的火史莱姆粘液混豆浆后,钟离就再也没去过万民堂。 那杯豆浆差点震撼摩拉克斯一整年。 钟离面不改色的喝下那杯豆浆,心平气和哑着嗓子和香菱探讨怎么改进,一杯火史莱姆黏液豆浆下肚,岩王爷龙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感觉天理加诸于他的磨损又深了些。 对于香菱来说,这位客卿的味道相当古怪。 钟离能闭眼能尝出杯子中是不是今年轻策庄明前好茶、菜里的兽肉是不是今早刚刚猎来的。 但这些若是没有,他也不刁难,就连再难吃的菜也能下口,仿佛这人舌头能选择性失灵。 因此,香菱也特别喜欢邀请钟离品尝她发明的新菜。 “既然如此,北国银行会支付送仙典仪筹备过程中所有的费用。” 用深蓝色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喝茶压惊的钟离,达达利亚随手甩出了一大袋摩拉。 “这是黄金屋的布防图。” 一张泛黄的图纸抛向了早已准备好的达达利亚,一把接过地图,橘发青年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揣进了怀里,笑眯眯的扶着下巴,歪着头瞧向钟离。 “送仙典仪完成后,自然会有七星的人打开黄金屋,迎出先祖法蜕。” 钟离面无表情的解释。 达达利亚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到时候,他再悄悄潜入黄金屋,直接从那个岩神的身上取走神之心。 “干杯!” 得意的达达利亚举起茶杯,克制住心中的喜悦,正想和钟离碰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他们刚刚点的菜,琉璃亭的侍女打开门,将各种由珍惜食材制作而成的料理陆陆续续摆上了桌。 然而当所有菜品上齐时,侍女还多上了一份甜品,摆在了达达利亚的面前。 这是橘发青年悄悄点的。 钟离看着桌上的甜点面色平淡,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从紧抿的嘴角和绷直的脊背来看,似乎在见到这道甜品的一瞬,有点紧张。 微微弯腰后,侍女倒退着离开。 “钟离先生,为什么每次都不吃这种甜点?” 达达利亚用小勺子舀了一块类似凝胶的白色甜点,享受的吃了一口后,又将勺子放进小碗里,把甜点推到了坐在对面的往生堂客卿面前。 钟离看着一脸无害,笑容灿烂的橘发青年,叹了一口气,接过小碗,舀了一勺,缓缓放进口中。 “味道……不错,琉璃亭对于外来菜系的融合技术正在长进。” 块状物入肚,钟离表情僵硬的把吃了一口的甜品推给了达达利亚:“我尝过了,你那么喜欢的话,还是你吃吧。” 愚人众的执行官显然有点失落,但看着钟离嘴角残留的白色固体,还是带着一丝兴奋。 钟离先生承认了好吃,但还是不愿意点一份,的确有点奇怪。 像是好奇宝宝一般,达达利亚直接问了出口:“既然好吃,钟离先生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甜品?” 钟离一筷接一筷吃着琉璃亭的新菜,像是要压住刚刚吃下去的甜品味道:“好吃是好吃,只是不喜欢其中的材料罢了。” 材料? 达达利亚用勺子翻开甜品内部,这是一道用鱼茸和打碎的八爪鱼切片制成的慕斯,加以至冬国特产的奶油,几乎完美的融合和海港和至冬的特色。 难道钟离先生不喜欢吃海鲜? 达达利亚默默记下,然后齐了齐筷子,朝钟离面前的那盘菜伸出了自己的手。 经历了四五次的失败,他颤颤巍巍的夹起了一块肉,结果在运回碗里时落在了桌上,橘发青年皱着眉头,往向优雅的钟离。 穿着玄岩色长衫的钟离叹气,夹起一块肉送到了橘发青年的碗里。 达达利亚也是老惯犯了,虽然钟离一直要求这家伙自己熟悉筷子的用法,但每次橘发青年带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狐狸脸看他的时候,他又总会不由自主心软。 “我把百无禁忌箓给了那个叫荧的蒙德荣誉骑士,嗯唔唔…给你找的帮手…现在她们大概就快到琉璃亭了吧?” 达达利亚边嚼边讲,钟离夹了一筷子别的菜,正准备放到自己碗里,嘴里还嚼着肉片的达达利亚突然捏住黑发男子的手腕,把筷子尖拉过来,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你想吃就跟我说一声,不要做这种有失礼仪的举动。” 钟离皱眉,看着拉住自己右手的青年,等到达达利亚咬下自己筷子上的肉。 “嗯…谢谢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端着碗挨在嘴边,将筷子当铲子使,把饭菜一股脑往嘴里扒拉,虽然吃的很难看,但好歹还是送了进去,努力练习使用筷子时,达达利亚还不忘扭头看一眼钟离,结果钟离根本没有看他,端着碗夹菜,吃的从容淡定。 之后,达达利亚不断重复夹菜和掉落的过程,看到吃力的达达利亚,钟离总是会夹很多菜,塞进埋头苦吃的达达利亚碗里。 以钟离的视角来说,他只能见到一个头发凌乱的橘色脑袋,像拱白菜一样用筷子吃饭。 饭吃到一半,一位侍女敲响了包厢房门。 “公子先生,有一位叫做荧的小姐在外面找您。” 第二百二十章 送仙典仪的筹办 在琉璃亭巨大的扇形牌匾下,刚刚拍打干净身上灰尘的荧和派蒙,远远的就瞧见了从琉璃亭二楼下来的达达利亚。 “哟,早上好,来得很准时嘛。” 达达利亚见到两人,热情洋溢的向她们打招呼。 “公子!我们已经请完仙人了,你说的要帮我们洗清冤屈呢?” 派蒙嘟着嘴,飘在空中,丝毫没有刚刚洗劫了北国银行,如今面对正主的尴尬感。 “我从不食言……跟我来吧,我准备了一场在这个国家叫做饭局的见面仪式。 “饭局?!” 派蒙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她和荧才从望舒客栈赶回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达达利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嬉皮笑脸的领着两人进了琉璃亭饭店,拐弯后直接走进了定好的包厢,饭菜的香气传入鼻子中,推开房门,派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端着茶杯喝茶的钟离,以及进行到一半的饭局。 在派蒙的眼里,桌边坐着的男子拥有一袭黑色的长发,俊俏白皙的脸庞上有一双如琥珀般散发着橙色光芒眼瞳,和她们在玉京台上见到的凝光一样,男子也有着淡红眼影,看起来多了一种奇怪邪魅。 坐在椅子中的他优雅的捧着茶杯,修身的山岩长衫配着深色镶嵌金纹手套,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荧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迪卢克老爷更有气质的男子。 “好帅的璃月人!” 突然,某个吵闹的应急食品开口,荧捏起拳头轻轻碰了一下派蒙的胳膊,让她注意形象,达达利亚为荧拉开了座椅,笑着接了话茬:“外地人也觉得钟离先生很帅气吗?” “难道这位就是…你说的可以帮我们洗清冤屈的人吗?” 派蒙掐着他的小下巴,飞到钟离的旁边,将他上下打量了几遍,然后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卖了个萌,“诶嘿,我叫派蒙,她是荧,我们来璃月是……” “来旅游的。” 荧站起身,一把捂住派蒙的嘴,把他从钟离脑袋边拖了回来。 派蒙这家伙,不要把自己的目的到处说啊。 “介绍一下。” 达达利亚及时将对话引上正途:“这位是钟离,道上人士,往生堂的客卿,愚人众与往生堂有生意来往,所以我们也认识。” “道上人士?” 荧没听明白。 “在璃月,像往生堂这样的产业,有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道上生意,他们就是负责解决这些问题的,当然,和我们愚人众差不多。” “而我们愚人众,一向都喜欢与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朋友们打交道。” 达达利亚笑眯眯的向荧解释钟离的身份,但用词似乎不那么严谨,令胡思乱想派蒙紧张兮兮的拉住了荧的衣服。 “在,在阴影中行走?” 派蒙刚想提问,钟离就对着两人点点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达达利亚被法玛斯扔在自己床上的场景:“二位,幸会,我听过你们在蒙德的传闻。” “道上人士…阴影…送人往生…哇!难道说,往生堂这个组织,是……” 派蒙睁大眼睛,躲在荧的肩膀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怕兮兮的盯着动作优雅的钟离。 原本还以为钟离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原来,是一个和愚人众类似的杀手。 “正如你所猜测。” 钟离点点头,让派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旨在送人安心往生。” 似乎是觉得派蒙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儿,钟离放下了茶杯,向两人重新解释了一遍。 “咦?” 听到钟离的话,派蒙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引得公子哈哈大笑。 “哈哈,难道你是把钟离先生误认成杀手了?” “愚人众的朋友里确实有很多杀手,但往生堂并不是做这一行的…起码明面上不是。” 钟离是一个相当健谈的人,从天文地理到璃月风俗,几乎无所不知,一顿用餐之下,几人的气氛相当融洽。 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说白了就是送人安心往生。 派蒙还以为是什么杀手组织,吓得抓着桌子上的烤串吃了好几口。 “原来是这样……不过听起来也很吓人。” 派蒙大口吃着桌上的饭菜,看得荧不断腹诽。 琉璃亭的饭菜本来就不便宜,现在还不知道这顿饭是谁买单呢,派蒙就放开了吃。 “总之,我带你们来认识钟离,是因为……” 达达利亚无聊的耍着自己手上的茶盏,把腿翘在椅子的扶手上,话说到一半,他看向了钟离。 “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余光瞟到达达利亚的表情,钟离开始接话。 “什么?!” 听到钟离说能够让他们见到仙体,派蒙一脸震惊,帝君的遗体,现在应该已经被七星的人藏得严严实实的吧? “不必惊讶,虽然在天权星凝光的操纵下,岩神的仙体早已被藏匿起来…但…呃,还是先听听钟离的说法吧。” 达达利亚撑在餐桌上,艰难的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菜,一不小心,洒出了几粒米饭。 “岩王帝君虽是众仙之祖,但说到底也算是仙人之一。纵观璃月数千年的历史,仙人纷纷离去,这是不可挽回的趋势,因为时代变了,你在绝云间,应该也已体会到这种变迁。” 饭局之间,钟离阐述了岩王帝君的相关事情,千年历史的璃月,仙人纷纷离去,这是个不可逆的趋势,所以人和神或者仙之间有存在一定的代沟,如今时代,仙人也难以插手人间的事。 当然,只要不是灭顶之灾,仙人无须担忧,不过人类也在面临着考验。 以前的人们无法对抗强大的敌人,如今璃月七星、千岩军,在数千年的时间中形成了一个整体,他们不再像以前懦弱不堪,甚至有能力应对各种突然发生的灾难。 雌鸟终究要离开母亲,独自学会飞行,璃月正在走向一个没有神庇佑也能独当一面的时代。 “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送仙典仪,这是璃月的传统。” “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实在不成样子。” 钟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但多了法玛斯,温迪,还有诸多其他的不稳定因素,钟离也有些担心,自己的计划是否周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只想吃顿饭 “七神之一的岩神,也是仙人?” 荧的提问打断了钟离的思考。 他抬头,向荧解释:“神有许多尊名,契约之神、商业之神、武神、摩拉克斯、岩王帝君…其中自然也包括仙人。” 听着钟离的解释,达达利亚憋着笑,荧和派蒙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不辞辛苦的请仙,现在还要帮钟离完成送仙典仪。 派蒙更傻乎乎的信任钟离,甚至因为神明遭到暗杀,凶手可能是璃月七星而感到愤怒。 他又不能直接说你们只是工具人,达达利亚微笑着装傻充愣,听取钟离的说法。 “谋杀神明的奇案…往生堂不关心这种事,往生堂关心的是,请仙的仪式如此隆重,送仙的仪式就没人在乎了吗?” 钟离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荧和…派蒙,我从公子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既然你们与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起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 钟离的脸上带着微笑,看向沉默的金发少女。 “哼…公子的话太多了。” 派蒙瞪了一眼公子,丝毫不留情面。 “哦?在道上,这句话就是要灭口的意思咯,很好,拔剑吧,我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 看到荧和派蒙露出警惕戒备之心,公子露出牙齿微笑:“好啦,只是开玩笑,说正事吧。” “天权凝光……她正在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们想达成洗清冤屈,寻访七神的目标,就只剩下这样一条渠道了。” “正是如此,唯有参与送仙典仪,你们才能再次得见岩神之躯。” 钟离淡定自若的点了点头。 “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荧你说呢?” 虽然一般都是派蒙在替荧发声,但在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派蒙每次都会询问荧的意见,只有荧的点头和摇头才是最准确的。 “嗯。” 荧轻轻点头。 来琉璃亭的主要目的还是吃饭,达达利亚再次动起了筷子。 “边吃边聊吧,不然饭菜都…被这个小东西吃完了!” 愚人众的执行官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扫荡着桌上饭菜的派蒙,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提到了眼前。 “可恶…快放开…提瓦特大陆最厉害的派蒙!” 嘴里含着一大坨肉丸子,派蒙张牙舞爪的挥拳,作势想要用小拳头攻击达达利亚,含糊不清的发音伴随着从嘴巴中漏出的肉渣,看得钟离眉头直皱。 达达利亚掐住了派蒙的脸蛋,稍微摁了一下,就像是藏起食物的仓鼠一般,让派蒙把吃进去的小丸子一下子噎了出来。 “荧,他抢派蒙的吃的!” 使劲儿从达达利亚的手里挣脱出来,派蒙差点掉在了饭桌上,然后拣起菜碗里的勺子扔向达达利亚,原本高雅的用餐环境变得鸡飞狗跳。 “若你答允,就跟我来吧,详细的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面前的餐桌被派蒙和达达利亚搅得乱七八糟,钟离叹了一口气。 果然要求至冬国的武人学习璃月的礼仪,还是太为难了一些。 “哈哈,那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熟悉一下筷子的用法。” 达达利亚微笑着用筷子挡住派蒙扔来的汤勺。 荧一把拉过丢脸的派蒙,将达达利亚留在琉璃亭结账,钟离和她先一步走出了饭店,向吃虎岩的方向前进。 原本热闹的璃月港口此刻有些沉寂。 “钟离先生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荧抬头仰视着比她高半个脑袋的钟离,眼神坚定,似乎希望得到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 钟离倒是从容不迫,他帮荧确实有他的理由,但此时也不能说出实情,于是只能在问题的表面稍作解释。 “从古至今,都是往生堂承接七星定下的送仙典仪,此事璃月港人尽皆知,公子只是为你牵线搭桥,或许你该问他为什么要帮你,而不是问我。” 钟离绯云坡的对面就是繁花盛开的玉京台,法玛斯在此地战斗时造成的破坏已经被修复,不得让人惊叹璃月强大的执行力和基建能力。 今早,岩王帝君陨落的事就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使是七星有意封锁,但也不能堵住天底下的悠悠之口。 在钟离的眼中,璃月很多民众黯然神伤的低垂着头,走在街道上,还有的人在哭泣,帝君离他们而去似乎是一件相当悲痛的事情。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何况璃月七星依然在。 岩王爷对他们的帮助是在摩拉和指导发展方向,璃月能有如今的繁荣,除了帝君,也是靠璃月人民勤劳的双手去获得的。 “在蒙德,我曾与温……风神同行,但她在我面前被愚人众夺走了神之心。” “听说至冬的冰神在收集七神的神之心,我怀疑公子也是为了岩神的神之心才来的璃月,所以岩王帝君的遗体……我是说,仙祖法蜕,安置的地点不能让愚人众的执行官知晓。” 荧非常严肃的告诫钟离,却换来身边男子微微一笑。 和冰神定下契约的钟离已不再是岩神摩拉克斯了,至少在璃月没有无法抵抗的天灾时,他绝对不会再动手。 至于自己的遗体会如何,钟离并不关心。 反正神之心最后也会交给先一步和他合作的女士。 “我只是往生堂客卿,无心插手七神之间的事情。” “对璃月来说,岩王帝君已逝,我作为送仙典仪的操办之人,只需为岩王帝君送上最后的一份哀荣,仅此而已。” “公子所求若是神的力量,我只是个普通人,想必是无法阻拦他的。” 钟离伸手捏住自己的下巴,是思考时的惯用动作:“回到刚刚的问题,如果一定先要我做个解释,那帮助你仅仅只是公子提出的要求。” “什么要求?” 派蒙和旅行者异口同声的说。 “他找到我,说会承包送仙典仪全部的费用,并且会为我找个帮手,虽然一开始我拒绝了,表示不要帮手,但他承包费用的条件就是要我收下你这个帮手。” “他强调过你不是愚人众的人,虽然我半信半疑,但现在看来你确实不是。” 钟离平静地回答荧的问题,却在吃虎岩下的码头旁看见了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头痛的揉了揉额头,从怀里摸出一包印有北国银行符号的摩拉袋子。 “好了,动身吧,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以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第二百二十二章 当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刺眼,穿透细密的窗帘时,温迪整个人睡成了一条斜线,小腿跟法玛斯的腰肢搅和在一起,右手曲起来藏在枕头下面,左手抓着法玛斯的小臂,大半张脸埋进云朵一样的枕头里。 是个难得清闲的日子,如果两人愿意,甚至可以在床上躺上一整天,但温迪没能如愿,他现在被厚重的床单捂的有些燥热,脖颈黏黏糊糊的,背上都出了层薄汗,把两只手伸出被子接触微凉的空气也没能缓解胸腔以下的闷热。 翻了个身后,温迪揉揉眼睛,看清了压住自己被角的法玛斯。 怪不得这么热,法玛斯这家伙像个暖炉子一样抱住自己,侧身压着被角,他连个脚趾头都伸不出来。 纵使本身没有起床气,温迪还是不甘心的蹬蹬腿,把法玛斯往一旁踹了一点。 还没睡醒的法玛斯迷茫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温迪后又直接阖上。 温迪怀疑这家伙还没睡醒。 掀开了被窝,温迪满意的把一只脚伸出被子,捞过法玛斯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可惜他已经清醒了大半,没有了睡回笼觉的可能,只能半睁着眼睛看着法玛斯的睡脸发呆。 刚刚的动静让法玛斯把脸侧了过来,一头顺毛在静电的作用下炸开了小半。 温迪就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法玛斯,最后没忍住上了手,先扯了扯法玛斯脑袋上的呆毛,又捏了捏鼻子,戳了几下脸蛋。 似乎在自己身边,法玛斯睡的沉,不容易醒,或者说正在逐渐被温迪摸摸捏捏到清醒。 睡梦中的法玛斯皱着眉头,嘟嘟囔囔了几个音节,右手直接伸出被子,把温迪的脑袋按回枕头上,头碰头蹭了蹭。 “我已经睡不着啦。” 温迪用鼻子顶了顶对方。 法玛斯不肯睁眼,说话声音都带着困倦的喑哑:“你喝了这么多酒,再躺会儿。” “是你自己想躺吧!?” 温迪在心中腹诽。 “不行,得先吃早饭。” 一下掀开了被子,温迪飞快的起身穿衣服,他的脑袋里只有昨晚喝断片的记忆,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衣服,然后再一件一件的穿好。 放弃执政的时间里,温迪有很多时间去游历大陆,邻国璃月是他最频繁光临的地方,久而久之,与摩拉克斯的关系也比其它五神更为密切。 白驹过隙,时间对于神明来讲一文不值。 千年来的经历,温迪和其他诸神的联系都越来越淡,唯独每次从沉睡中苏醒,都会来找钟离饮酒作乐。 虽然有时候钟离并不搭理他。 而在听到同僚相继离去,七神更迭五神的消息时,温迪难过之下总是会想到那个家伙。 “要是法玛斯还活着……现在的蒙德和穆纳塔也是友邦吧?” 直到熟悉的火焰味道再次出现,而且就在自己的执政范围之中,温迪知道,那个在奇奇怪怪的家伙,又回来了。 可担忧也随之而来,千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温迪最担心的就是法玛斯醒来后直接去找摩拉克斯,再次掀起涂炭生灵的战争。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禁忌,即使是作为风神的他也不能触碰。 好在法玛斯的性格变了很多,嗜战、猖狂、不可一世……几乎所有的千年前为人诟病缺点全都消失了。 温迪还从没见过这么乖巧的法玛斯。 “起床啦起床啦,懒虫起床啦!” 抓住被子,温迪使劲儿的推搡还倒在床上的法玛斯,只穿着单薄衣衫的法玛斯用被子捂住耳朵,直接忽略了在床边絮絮叨叨的温迪。 半梦半醒之间,清亮的女声忽然在往生堂的楼下响起:“你也是来关照往生堂的生意吗?现在往生堂大酬宾,买一送一,正在优惠哦!” 这元气十足的少女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胡桃,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也一如既往的,呃,专注于往生堂的业务。 法玛斯在被子里叹了一口气,心知这下是没法睡着了,不情愿的踢开被子。 “诶,居然是听着胡桃的声音清醒了吗?” 温迪坏笑着把脸凑到发丝凌乱的法玛斯身边。 “如果是千年以前,吵醒我睡觉的人早就被拉去斗兽场喂野兽了……” 法玛斯不咸不淡的砸吧砸吧嘴,往生堂明明是出了名的冷清,尤其现在是早上,谁会这么想不开,大清早的来这种场所呢? 拖着懒散的步子,法玛斯揉了揉温迪的脑袋,走进原本属于钟离的浴室洗漱,温迪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挪到往生堂二楼的楼梯口,饶有兴趣的悄悄看着楼下的人。 “我是甘雨,月海亭的秘书……此番前来是为了询问钟离先生有关送仙典仪的事宜。” 舒缓的声调,和胡桃古灵精怪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往生堂大厅中的是一个天蓝色头发的少女,深紫色的瞳孔中带着浅浅的温柔,头顶还有两支相当显眼的暗红色羊角。 身居高位而掌重权,甘雨怕柔弱的相貌会被对手轻看,所以将海浪般的长发扎成一束,让自己看起来干净利落又成熟,也露出了如同羊脂白玉的琵琶骨和后背。 “月海亭的秘书?” 胡桃咬着笔杆,大失所望的摇摇头。 她还以为是有新的客户找上门了呢? “钟离先生昨晚出去散步了,一夜未归。” 眨巴着一双梅花瞳,胡桃咧开小嘴,露出虎牙:“不过,虽然钟离先生出去了,但往生堂依旧提供殡仪服务噢,我可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 胡桃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的身份与那套“阴阳有序,命运无常”的道理,甘雨则是目光温柔的看着自说自话的胡桃。 “啧,这个背不拿去拔火罐真是可惜了。” 温迪正聚精会神的偷听,法玛斯从二楼的楼梯绕到绿衣少年身边,一眼就看见了在楼下叽叽喳喳的胡桃和听着胡桃扯淡的甘雨。 “哇,这么恶毒的话怎么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听到法玛斯拔火罐的言论,温迪睁大了眼睛,习惯性的往后一倒,刚好倒在少年怀里。 “今天想去哪儿?” 法玛斯在温迪的耳边低语。 “诶嘿。” 温迪转过身抱住了法玛斯,带着他摇身化为一缕微风,从往生堂二楼窗户上的小洞飘走。 而在楼下听着胡桃推销服务的甘雨,在温迪离开的一刹那,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两位神灵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为节庆准备的烟花 繁华的码头中,有一种不同于集市的忙碌,帝君遇害的消息不胫而走,璃月的港口反而更热闹了,大大小小的船帆在港口挤成一片,飘飘浮浮仿佛如同大海的海面一般,但气氛却更像是身在海浪之中。 对于久未踏足的稻妻,温迪曾经也有过拜访的念头,不料被迎面而来的暴雨闪电打得浑身湿透,只得作罢。 “巴尔在搞什么鬼把戏?” 温迪在璃月的码头上晒着太阳,暗自掂量。 巴尔连雷系神之眼都不发放,真是比自己还会躲避工作。 “要不,我也干脆停止发放风系神之眼?这下能省去好多麻烦事!” 看着一眼身边的法玛斯,温迪摇摇头,无论如何,大张旗鼓地违背天空岛的意志,都是年轻神明的做法,在时机成熟之前,古老的尘世执政者在糊弄高天之上的王座与回应人的期待之间,会尽力维持平衡。 法玛斯和温迪并肩坐在码头上,笑盈盈目送来往的船只,目光悠悠的投向稻妻离岛的方向。 而在稻妻独有的离岛上,英姿飒爽的北斗正抱着手臂,踩在死兆星号甲板的护栏上,靴子折射着海面的阳光。 “小心点,这些货沾不得水,要是被泡在水里了,我们这一趟就算白跑了!” 北斗对着下面搬运货物的工人招呼,然后跳下船,踩在了离岛的土地上。 持有雷元素神之眼,还能安然踩在稻妻土地上的人,寥寥无几。 在海港边,站着一位执伞避阳的少女穿着稻妻祭典时用的装束,姣好幽雅的面容亦如天心月圆,眉间却带着生死之间的感伤气息,想来月有阴晴圆缺,而樱盛之时也意味着颓败之际近在咫尺。 “明明是宵宫做的烟花,为什么交接是这个家伙。” 看着平静的少女,北斗心中不爽,但还是拖着步子走到她的身边。 “早上好,八重,这就是为海灯节准备的最后一批烟火了吗?” 听到北斗的问话,少女微微侧身,眨了眨仿佛拂晓清靛的淡紫色眸子,点点头。 “要是没这雷暴该多好。” 并肩站在八重神子身边,北斗叹了一口气,还顺便把准备搬上死兆星号的货物清点了一番。 “若是没有雷暴……如白露泡影般的匆匆浮生便已既定天命……不免太过儿戏了。” 八重神子垂眸接着说到,她略微以袖掩面,耳畔嵌有紫晶的挂饰如细雨般微曳。 “哦?你的意思是雷暴还是一件好事咯?” 北斗霸气的把手拍在身旁的烟花上,离打着伞的八重神子又近了一些。 “呵呵…因为如泡影般的生命,将军为臣民们许诺一梦,即为稻妻之永恒。” 大海的远处,肆虐着紫色的雷电风暴,八重神子用幽紫的眸子凝视北斗半晌,才缓缓开口:“将军大人便是这便入世出尘之人……所以,恳请北斗阁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怪罪雷电将军,因为……” 阳光照耀不到的桐油伞纸下,宫司大人说话间,头顶鎏金祭礼仪冠垂落的紫水晶穗饰,在她樱色的发际轻轻碰撞,如鸣佩环,发出冰下残梦的碎响。 “将军大人,乃尘世间最为殊胜尊贵之人。” 听到身边女子充满魅惑的声音,披着深紫斗篷的北斗提神凝眸,撇了撇嘴,跳入堆放货物的码头,左右手开弓,提起一大包烟火就往船上走:“哼……动作快!中午之前就出发!” 她在海上航行,无意救下的稻妻人数不胜数,尤其是那个叫枫原万叶的家伙。 他在璃月谋生,但作为九条军的通缉犯,也没办法回到稻妻,现在就躲在死兆星号的船舱中。 此刻,坐在船舱中的万叶则是替北斗审核订购烟花的数量和账单。 船舱内的陈设尽数被阳光所照耀,里面没有点灯,海风翻飞着窗帘,从窗口涌入,差点弄乱了枫原万叶刚刚整理好的纸张。 急忙用瓷杯压住,万叶走到船舱的窗户边,枫红的衣摆被风吹起,银白发色的少年吐掉衔在口中的叶片,红瞳微微流转,锁定了窗外忙着搬运烟花的北斗和执伞而立的八重神子。 万叶与北斗第一次相遇是在稻妻的港口,那个时候稻妻刚刚实行锁国的政策,对待尚有疑惑的民众,三奉行的政策显得有些过分冷酷,天领奉行对待不愿交出神之眼的反抗者更是毫不留情。 “这枚神之眼,是家父留下的遗物,是我们家族的荣耀,我答应家父要将这宝物世世代代流传下去,恳请将军大人不要……”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侍卫就硬生生打断了她,要她快点交出神之眼,否则就是与幕府为敌,少女还是不肯松手,一个不耐烦的武士拔出了刀,吓得围在后面观望的民众四散逃开。 当时,头戴笠帽的万叶就藏在人群中,他的表情被笠帽遮挡无法看清,可手已然放在剑鞘上,旁边的老人劝他:“那可是幕府的大人们,你没办法和他们作对的,忍忍吧……” 少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恣意的不屑声打断。 “欺负一个弱女子可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来者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从穿着上可以看出是璃月人,灰色风衣把领口到膝盖遮得严严实实,灰色高跟长筒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海上的迷雾,模模糊糊的。 唯一的色彩就是左眼带着绣金线的紫眼罩,想必是从璃月行船到稻妻做生意的水手了。 那璃月女人将少女一把扶起,然后捏住侍卫的手腕,众人只听见骨头折断的咔嚓声响,神之眼就从侍卫手中掉落,被她稳稳接住,还给了少女。 其余的幕府武士围住了这个璃月来的女人,万叶正犹豫是否要出手相助,没想到北斗赤手空拳放倒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武士,引得众人惊呼,又看到她腰侧挂着的神之眼,都说果然不是常人。 万叶自幼习武,看出她并没有使用神之眼的力量,而是靠自身娴熟的武技取胜的。 “幕府还会再派人过来,你们最好去避避风头,我知道有一个且算安全的去处。” 北斗听见背后传来的清朗的声音,正是万叶,他抬头看向北斗,嘴角微微上扬。 “把这姑娘带去吧,我就不必了,稻妻人如果还想和璃月做生意,就不敢把我怎样。” 两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告别的时候少年启声:“在下姓枫原名万叶,现在是一名浪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名北斗!今日与你交谈一番,感觉甚是投缘。我自认一向看人很准,你既然是游历四方的浪人,他日要是来了璃月,就和南十字的人说是我北斗的朋友,到时候再痛饮畅谈。” 北斗张扬的伸出手,拍了拍万叶的肩膀。 后来万叶才记起,北斗,从稻妻的渔民们口中听闻的传奇人物,那一刀斩灭海山的传说让万叶震惊不已。 再后来,他的友人发起了御前决斗,万叶冒死带走友人黯淡的神之眼,被幕府通缉,反抗军接济了他,他很欣赏头领五郎的行事作风,却并没有选择加入反抗军,因为此时的他对稻妻的争斗产生了疑惑,万叶并不惧怕斗争,只是这样无休止的斗争令他感到茫然。 他想要暂时离开稻妻。 万叶想起北斗曾说过的话,他不抱太大希望地写了一封讲述自己经历的书信,托反抗军的朋友送到南十字船队停留的港口,没想到却得到了北斗的回应。 “谁的人生还没有个低谷,如果你愿意为我的船队出力,那我罩你。” 于是万叶突破海峡的风暴,避开追捕的武士,重重艰险到离岛赴约。 最后的大战结束,他来到接洽的港口,而北斗的死兆星如约而至。 万叶离开令他迷茫的故乡,将友人之死的痛苦深埋,船员们初次见到万叶时,他是那样的孤独和沉默。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兽 “起航!” 所有的烟花货物装运上船,离岛的天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带着雷暴的乌云开始涌现,好像那位雷电将军的意志又开始在稻妻国的沿海肆虐。 南十字船队全速前进,虽然烟花都用油纸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海上的湿气太重,长时间停留在大海上,烟火难免受潮。 “喂,万叶,你不知道船上不可以喝酒吗?小心别被大姐头看到了。” 一位正在眺望远方的船员无意间撇见了,正在拿着一壶酒仔细端详的万叶,被提醒的万叶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头,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刘海,他殷红色的瞳里倒映着的是整片波涛汹涌的海浪。 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后,万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那声气音随着风消散在了空中,不知那人有没有听见,不过他不在乎就是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 万叶抬起那只握着酒壶的手,向高处举着,特意晃了晃。 “我可是连瓶盖都没有打开。” 船队行驶到航程的一半,空中的风刮得更加猛烈了起来,随后便听见那象征着南十字船队的旗帜被风吹动的声音,原本应该随风飘扬的旗此时紧紧的依偎在桅杆上,头顶的悬阳慢慢的被乌云遮挡了起来,平静的海面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 耳边响起三两个船员的吆喝声,似乎是要下雨了之类的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万叶就被突如其来的雨打湿了全身。 等到他进入船舱避雨的时候,头发已经湿到雨滴可以顺着发梢流下来的程度了,万叶下意识啧了一声,本来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可以自己安安静静的构思一下诗词,喝不了酒就看着酒解解馋,结果不仅要被打扰,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淋湿了一身,好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万叶暗自叹了口气,随意擦拭了一下自己脸颊旁边的雨水,甲板上的水手开始收起桅杆。 “只是普通的雷雨吗? 进入南十字船队后,万叶作为观测员,平时里出现雷暴,都可以提前感知到空气中骤然提高的湿度和大海咆哮的味道,这次还是少数被淋成落汤鸡的时刻。 余光瞄向在舵手海龙身边的北斗,万叶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将这种异常报告给北斗。 “大姐头,这场雷雨,有些不对。” 万叶跑到被淋了个通透的北斗身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是啊,咱们的万叶牌天气预报,今天不灵验了。” 看着万叶严肃的表情,北斗反倒是无所谓的调侃道。 阴沉的天空下,海面上突然跃过一抹黑色,北斗警觉的皱眉,提起了放在身侧的重剑,万叶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全员戒备!有海兽!” 在黑影出现在船边的一刹那,北斗当机立断,命令所有水手做好战斗准备。 云来海中的海兽谈不上常见,却不能说没有。 南十字的信号旗挥舞,船队有序排开,一条似鱼似蛇的海兽咆哮着跃出海面,巨大的身体直接压塌了船队旁的一艘补给船,鱼蛇海兽尖声咆哮时漏出的一排尖锐的白牙和嫩红的长舌。 洁净的白色鳞片长在它三角形的头顶,象征着它高贵的地位,下巴处则是泛着光泽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玄色皮肤,联系着颈部泛着金光的鳞片,那鳞片附满了脖子,细碎的棱镜反射每一滴水珠的光泽。 “开炮!” 找准时机,北斗直接命令死兆星号右侧舷的火炮齐射,多数的炮弹落空,但有几发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海兽的尾巴。 偌大的船队在北斗的指挥下闪传腾挪,对准海兽的薄弱部位发起攻击,却始终不让它逃开,过了一段时间,其余船只开始撤出战斗波及的范围,死兆星号被留在了包围圈中间。 “大姐头,这样太冒险了。” 看着撤出战斗范围的货运船只,万叶扶着舷栏,努力稳住在波涛中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哪里不知道,北斗是要自己独自面对这只海兽。 将双手剑拖在身后,北斗没有理会万叶说的话,死兆星号的巨锚投下深海,掌舵手尽量让船体在大浪中稳定住。 “我手上是全璃月最好的剑,瞧好了!” 北斗转身走上船头,她提着刀立着,死兆星号下方的海水颜色又一次变得越来越深,海面也波澜起伏起来,海兽的血色眸子也在死兆星号正前方张开。 霎时,一股水柱腾空而起,浪花掀起几艘船高,落下的海水扑在甲板上。 猎手总是保持姿态观察自己的猎物,尽管北斗刚刚被淋湿了,但她仍一动不动,冷冷的注意这海面下的动静,而那只海兽终于沉不住气,朝死兆星号冲来。 北斗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剑提到自己胸前。 当北斗能清晰的感觉到海兽愤怒的吐息时,靴子踏在甲板上,只听一声大喝,同时向左侧扭腰,腾起的右脚极力踢向刀背,鞋跟和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而那刀因受力便横着挥出一道圆弧,在半路上插进海兽的侧颈。 由于海兽来袭速度极快,看似不动的刀刃破开鳞片,在它的侧颈上划开一道恐怖的,极长的口子,由于北斗的阻拦,原本朝向船只龙骨的攻击也偏了方向,海兽的头颈重重的砸在甲板上,砸破了死兆星号的船头甲板。 “须臾照见万世长,一叶便知天下秋!” 颠簸过去,海兽还有还手之力,万叶松开一直抓住的舷杆,右手轻抚上腰间的刀柄,巨大的风元素光芒一闪而过,刀风锋锐,细小处有百步穿杨之精微,整而观之,竟近乎拨止乱岚。 刀刃精准的切进里海兽后颈,彻底粉碎了它的颈椎。 刚刚努力控制船体的水手们这才围上来,把他们的大姐头、万叶,还有海兽围在一起。 “这下赚大了!” “有了这笔,凝光她再怎么权压一头,也不可能阻止我们大姐头发财了。” “没看出来啊,万叶你还有这本事……” 船员们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北斗看着喘气的万叶,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被淋湿的北斗甩了一下头发,大笑出声。 “吩咐下去,用这海兽下巴上的嫩皮,为璃月的凝光大人做一副手套,镶上这家伙身上的金鳞白鳞。” “那剩下的呢?” “给我做双长筒靴吧,刚才那一下都把我鞋给踢坏了,用它的皮做面,骨头做的鞋跟结实些。” 收起充满力量感的大剑,北斗看了眼沉默的万叶和热闹的水手们,豪爽的揽过少年的肩膀。 “另外,用兽皮给万叶配副新的刀鞘。”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付账全靠朋友 “眼前再无风浪,海天线上霞光一片,天朗波平……” 海上发生的战斗只有大海知道,在璃月港中,温迪和法玛斯正坐在码头的露天小桌上,温迪吃着酒酿圆子,法玛斯则是端着酒碗,听码头的工人绘声绘色讲些陈年旧事。 南十字船队在充满未知的外海探索闯荡,在海上的风暴中偶遇深海的巨兽,在缺食少水时的艰苦求生… 这些故事里北斗都是绝对主角,其中的跌宕惊险,普通人一生也难以想象。 “那位传奇船长就站在船头掌舵,那舵盘可是我亲自修造出来的!” 码头上的木工坐在法玛斯身边不断吹嘘,红衣少年也饶有兴趣的听着工人的自夸,丝毫不嫌弃这露天摊的脏乱,惬意的和身边的木匠碰杯。 只是苦了温迪,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口喝酒的法玛斯和码头工人,一遍嚼着嘴里的酒酿丸子。 即使到了璃月,小摊的老板还是将温迪当作未成年,不向他出售酒水。 原本在蒙德时,温迪还能靠偷私贩酒的黑心商人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但在璃月,凝光可是制定了相当严格的酒类管控条例,别说对未成年出售酒精制品,就连私酿酒和私贩都是违法的。 “法玛斯,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一起推翻群玉阁的统治,建立一个没有歧视的酒国!” 温迪恶狠狠的嚼了一下嘴里的汤圆,丝丝醪糟的甜味进入口中,换来的却是法玛斯无情的嘲讽:“你?等你打得过摩拉克斯的时候,我早就统一提瓦特了。” 法玛斯直言不讳的叫出了摩拉克斯的名字,但只用了他和温迪能听到的音量。 毕竟在璃月人的心中,帝君刚刚逝去,若是有人直呼其名,岂不是对帝君的大不敬? 法玛斯虽然不怕麻烦,但也不愿意自讨苦吃。 当温迪和法玛斯享受生活时,在吃虎岩附近,璃月最好的玉石店解翠行旁,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哟,客官,欢迎光临解翠行,今天要不要来开两块璞石试试手气?” “便宜又好玩,也许一不留神就发家致富了呢?” 看到衣着华贵的钟离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金发少女,解翠行的老板眼珠一转,热情的向两人介绍解翠行的老生意,赌石。 “璞石?不要不要,我们是来挑…什么石头来着?” 看到老板的表情,派蒙下意识的就摆手拒绝,刚想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石头,却发现忘记了玉石的名字,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看向钟离。 “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 钟离温润的话音刚落,解翠行老板推销的那套说辞一下就滞在了口中。 “烛照级的夜泊石……嗯,原来不是游客,失礼了,我这就拿货。” 知道遇上了行家,解翠行的老板忙不迭的从玉石摊下端出三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夜泊石。 宝石鲜艳的深蓝色表面反射着美丽的光芒,在日光的照耀下,半透明的宝石内部显现出深紫和靛蓝色的层次。 和平日里荧在外冒险挖掘到的夜泊石全然不同。 “您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您就放心的随便选一块吧。” 拍着胸脯保证,解翠行的老板自豪的昂头,好像自己的石头是全璃月最好的一般。 “这三块夜泊石看上去确实都很漂亮,不像是平时挖出来的那种……但,到底该怎么选啊,要不我们就随便选一种回去?” 看着笑眯眯的老板,派蒙苦恼的摸了摸小脑袋。 “做赌石生意的老板,不能轻信。” 荧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三块石头,自从上次被飞云商会的驿站坑过后,对于璃月的所有商人,她都留了个心眼。 “很好,贸易之都的生存法则,看来你已经悟到了几分。” 钟离的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赞许的对荧点头。 “那钟离先生的意见呢?这些夜泊石该怎么选?” 看见钟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派蒙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看出了三块石头的好坏。 “哦?想要我来选择么,也好。” 钟离扶着下巴思索,扫了三块石头一眼后,立马就做出了决定。 “答案其实很简单…老板,我全要了。” 大手一挥,钟离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壕气的词语,把派蒙吓了个趔趄,引得老板拍手叫好:“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还没等解翠行的老板拍完钟离的马屁,派蒙立刻抓住钟离的肩膀,把他往后面拖,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示意荧。 “等等!老板,刚才他说的不算,我们再商量下!” 荧补充一句后,和老板稍微拉开距离,走到街道另一边。 正好看见小派蒙叉腰,不断的对着钟离指指点点。 “喂!钟离,如果仪式只需要一颗石头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摩拉…嗯…确实如此。刚才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 钟离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认真的考量了一会儿,才明白派蒙的意思。 “啊?买东西怎么能不考虑摩拉啊!” 派蒙一脸震惊,公子口中博学的钟离先生,买东西的时候都不考虑摩拉吗? “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都被摩拉束缚了手脚。” 作为能够制造摩拉的璃月岩神,钟离承认自己买东西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摩拉的价值,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失去摩拉的一天。 “不必动摇,即使被摩拉束缚了手脚,我也有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依然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派蒙还在叽叽喳喳,钟离出声打断了小吉祥物的话。 “夜泊石品相的鉴别,确实令人棘手,一块原矿不论好坏,它的质地、色泽,以及内部的岩纹,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只有当夜泊石制造的器物成型以后,才会发现其中一些成品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时再去找那些奸商理论的话,他们又会以你的合成台不好、火候不对之类理由来搪塞……” 钟离淡然的解释。 “什么,这也太黑心了!” 派蒙捂着嘴惊呼,悄悄的望向解翠行中笑眯眯等待着三人商量的老板。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钟离点点头,将判断夜泊石品质的方式教给了荧和派蒙。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南十字归港 璃月上空的云朵都有些懒散的漂浮着,风也很轻,好像能够听见风声中来自异国他乡的旋律。 而码头上,法玛斯还在大口喝酒,温迪却突然抬起头,修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薄荷色的眸子看向和工人们混得风生水起的法玛斯,然后抬头,眯着眼看向刺眼的阳光。 他不能待在这里太久,他是蒙德的神,也是蒙德的执政者,天空给予了他们超出寻常的力量,但也规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 在几百年前,作为自由之风的温迪还有机会游遍整个提瓦特大陆,但自从这次苏醒,交出自己的神之心后,温迪也就失去了游历大陆最有效的凭证。 “南十字船队归港啦!” 温迪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码头上传来一声大吼,和码头工人拼酒的法玛斯抬起头,望向了海面。 码头的管理员江舟借助须弥制造出来的千里镜,可以看到海面之上一个个的黑点浮现出来。 而法玛斯凭借神力,在极远处就看清了大海中的船队,尤其是那艘逐渐接近的死兆星号。 这些船只黑压压的连成一片,一艘接着一艘的进入璃月港,按照事先所出航的报备消息,此番出港向稻妻购买烟花的南十字船队总共上百只,只不过这一路归来,万里海路,自然不可能风平浪静。 有南十字船队的名头在这里,这一路之上,什么海盗之类的根本就不敢接近,但是天灾人祸,人祸没了,天灾却是人力所难以抵挡。 一次风暴下来,如果说应对不当的话,整个船队都有可能会覆灭,好在船队的运气不差,再加上那么多熟练的船员,对于海上的情形那是再了解不过,即便是有风暴也能够提前规避。 但就算如此,除却海兽造成的破坏,这一路上,单单是因为天气而沉没的船只就有不下十几艘之多。 好在船队船只数量众多,即便是有船只沉没,也能够及时的将人员、物资转移到其他船只上去,尤其是带着万叶出海,南十字船队避开了相当多的古怪天气和雨云,甚至发现了雷暴的薄弱处,减少了穿越雷暴而造成的损失。 所以说,本来差不多有上百艘的船队,进入璃月港外海的时候,只剩下九十余艘了。 望过去也是看不清尽头的一大片。 不愧是璃月最强大的南十字船队。 看着那进入到视线当中的船队,码头管理员江舟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清楚,但是她再清楚不过,在这数百艘船只之上所装载的差不多都是自稻妻所购买,为了海灯节所准备的烟火,以及在海上战斗缴获的战利品。 每次南十字船队都会带回大量的黄金白银、玉石珠宝等财物,这么多的财富,哪怕是对于如今的璃月来说都是一笔堪称惊人的财物。 璃月的税收有大半是靠周游经商的璃月商人,还有一个纳税大头就是北斗的南十字船队,尤其是当南十字船队和凝光的群玉阁合伙经营后,稻妻发布眼狩令,南十字就是唯一可以合法进入稻妻经商的船队了。 可见这一支船队的重要性。 深吸一口气,江舟微微侧身,带着千岩军的精锐,驱散了在码头附近看热闹的璃月居民,为船队腾出搬运货物的通道。 随后就是北斗站在甲板上掌舵,带着些许期待眺望港口,咧开嘴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向江舟挥了挥手。 熙熙攘攘的人群似流动的潮水,刚刚和法玛斯拼酒的工人也跑到码头去围观南十字船队入港。 每次南十字船队出入港口,卸货和维修船只所需的工人都相当多,大部分的木工和船匠都会靠着这次日常维护赚足生活的费用,要是遇上南十字船队收获丰富,还有额外的赏钱,是以很多的码头工人都喜欢为南十字船队服务。 “真热闹啊!法玛斯,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露天小摊上空无一人,温迪将自己的手盖在法玛斯放在凳子边的手背上。 十指交叉。 “你想看吗?走吧。” 法玛斯将土陶碗放在桌子上,牵着温迪的手挤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刻,死兆星上也开始不断的卸下货物和许多箱子,被南十字船队击败的海兽也被分解为了许多材料,装在板条箱中。 这些被抬下来的箱子很快就被装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之上,送往璃月港的仓库,由总务司的小昭负责清点和核对。 足足数十辆货车一会儿就被装满,可是这也不过是卸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货物。 针对这种情况,总务司早就有所准备,数十辆马车刚刚运走一批货物,马上就有另外的十几驾马车补上,数千名千岩军出动,护送货物安全前往港口仓库。 当最后一个箱子从船上卸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不过港口当中却是灯火通明一片。 一直守在码头,看着一只只箱子登记造册的江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有码头的同事想要请江舟先去歇息,将这里交给他们便可以,但是江舟却是一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的每一个箱子的价值,凝光大人和总务司既然派她前来处理此事,那么他就一定要保证这一笔财富不至于在他手上经手的时候出什么乱子。 要知道一旦有人想要动手脚的话,随便几个箱子怕是就要价值数十万摩拉。 不只是江舟松了一口气,一直陪着江舟清点货物的小昭,还有核对清单的霖铃,同样是将提心吊胆的平复下来。 帝君方才遇刺,刺客也没能抓到,海灯节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办,但这些定制的烟花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总务司可就真的丢人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璃月港好不热闹,大街上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港口,在其中往来穿梭,皎洁的圆月如一轮明镜缓缓洒下柔和的光辉,为璃月港披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真是和蒙德完全不同的景色…” 温迪反扣着法玛斯的手,小小的手掌握得紧紧的,语气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饮料?拿来吧你! 温迪探头好奇地向不远处望去,跟在身后的法玛斯微笑着点头。 两位少年驻足在璃月港的桥头望向远处,繁星点点,随风飘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烧烤味。 “我们去那边的小摊看看吧,肯定还有很多好吃的!” 看着南十字船队卸完所有的货物,温迪才想起他们还没吃晚饭,拉着法玛斯向人头攒动的街口走去。 摊边美食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旁边还有一种闻起来有些淡淡花香的饮品。 温迪舔了舔嘴唇,手里拿着一串烤吃虎鱼,津津有味的嚼着鱼肉表面的脆皮。 小摊老板看身着奇装异服的绿衣少年对这种饮品很感兴趣,便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拿清心酿制的带有酒精纯度的饮料,如果有兴趣可以买一杯尝尝。” “带有酒精的饮品!”温迪跃跃欲试,悄悄看了一眼在远处购买炸丸子的法玛斯,悄悄找问老板要了一小杯。 至于摩拉,温迪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白纸,手指轻轻用力,北国的纹章就出现在了白纸上,纸张的末尾还附上了赊帐用的金额数量,活脱脱就是一张北国银行的支票。 “老板,你看这个可不可以当作摩拉使用?” 温迪笑眯眯的将支票递给了面前的老板,小摊老板则是小心翼翼的将目光落到纸张的末尾。 北国银行支票末尾的印章上,都有防伪用的荧光涂料,也是判断真假的依据之一。 虽然这种涂料由是至冬国特有的,但以温迪的神力来说,模仿起来不要太轻松。 确认支票无误后,卖饮料的小摊老板不由心跳加速,急忙将纸张推了回去。 “北国银行的大人,能光临我这小店是我的荣幸,哪儿敢收您的钱啊,这杯是我请您的。”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个买酒精饮品的小老板哪儿接待过北国银行的大人物,急忙推辞掉支票,还作势要请温迪喝。 “诶嘿……那谢谢老板!” 温迪睁大薄荷色的瞳孔,兴奋的看着配置饮料的老板,激动的点头。 而这是,拿着炸肉丸子的法玛斯也从集市的另一边走过来。 “两杯。” 对着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红衣少年用竹签挑起一个肉丸,直接塞进了温迪的嘴里。 “唔唔…太大了……进不去!” 被一个巨大的肉丸子憋得笑脸通红,温迪忍不住狠狠的掐了法玛斯一下。 鱼龙灯火,挂在船上今日刚换的红灯笼被海风吹的不断晃动,集市中熙熙攘攘,讨价还价的吆喝和叫卖声不绝,没人注意到人群中笑容灿烂的温迪和痛得面容扭曲的法玛斯。 另一边,吃虎岩上,钟离在一旁的茶馆中吃茶听书,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直到火急火燎的派蒙冲上茶楼,挥舞着手里的三片夜泊石薄片,上气不接下气的冲钟离呼唤:“我们……去万民堂烧完了,最亮的夜泊石是中间那块!” 茶馆中的喧嚣声不断,钟离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起身,轻轻点头。 “那么,旅行者,我们去解翠行吧。” 钟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茶馆旁一直盯着自己的小二。 金色的眼眸中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温和的往生堂客卿柔和下眉眼,嘴角轻轻上扬,语气轻快地回复:“还要麻烦荧小姐帮我付一下茶钱。” 赊帐了几次账后,璃月的所有茶楼都认识了这个喝茶赊帐的贵气男子。 荧无奈的叹了口气,在琉璃亭吃饭的时候,他就听达达利亚说过钟离吃饭不带钱的好习惯,替他付了茶钱后,带着钟离一起回到解翠行。 下午的时候,钟离就告诉了她们如何鉴别夜泊石的品质。 那就是用火焰灼烧,尤其是在黑夜中,品质越高的夜泊石,会发出越耀眼的光芒。 “哟,老爷们回来啦,货都给你们留着呢,决定了吗?要哪一种?” 似乎是越到晚上,解翠行的生意就越好,忙着和其他客人介绍赌石项目的老板眼观四方,立马就注意到了向自己走来的钟离和荧,立马热情的招呼。 “我们要三号夜泊石!” 还没等荧开口,派蒙就得意的挥了挥手中的夜泊石薄片。 “唉…不愧是行里人……” “没问题,既然看中了,老爷们就拿去吧。” 感慨似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在三人要拿夜泊石薄片时,老板就知道自己这次赚不了大钱,但抱着侥幸心理的他,还是等到派蒙说出了品质最好的拿一块夜泊石,才放平了心态。 “嗯,三号夜泊石这个种类的,来一箱。” 见老板小心翼翼的用锦布捧出一小块夜泊石,钟离皱着眉:“太少了。” “好嘞!” 解翠行的老板还以为三人要的只有中午订购的那一小块夜泊石,没想到这个金珀眸子的男子居然是要一箱烛照级的夜泊石。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生意,解翠行上次经手的这样的大量订单,还是自己的祖父在为留云借风真君举办送仙典仪举办的时候。 “话说…别怪我多嘴,纯粹是好奇,各位老爷要这么多极品夜泊石,是有何贵干呐?” 老板开始打包夜泊石,留了个心眼,不忘抬头询问三人。 “嗯…说也无妨,是制作送仙典仪的器具所用。” 钟离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老板的问题。 他还记得,上次来解翠行订购夜泊石,就是为了筹办留云的送仙典仪。 那个时候,削月、理山,还有七星都在帮着准备典仪的用品,如今百年过去,居然要自己亲自筹办自己的送仙典仪。 “送仙?!呃,最近我也听过不少小道消息,可一直没敢太多过问。那,那就是,岩王爷他,确实…… 老板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手上的动作都是一滞。 “唉,难以置信,虽然如今解翠行有些没落,但祖祖辈辈一直多亏岩王爷护佑。” “据说两百年前岩王爷微服下城南,迷路时品尝民间小吃,就是用解翠行的玉勺……唉,既然是跟岩王爷道别所用,那这箱夜泊石就只收半价吧。” “啊,这真的可以吗…明明老板之前还是一毛不拔的样子…” 派蒙没想到之前斤斤计较的老板一下子大方了起来。 “没有岩王爷的保佑,就没有这贸易之都如今的模样,作为一个生意人,怎么能去赚这种钱…” 钟离接过装有夜泊石的袋子,出言安慰情绪低落的老板:“在璃月七星和各位脚踏实地的商人共同的努力下,我想,璃月一定能够延续过往的繁荣。” “好好好,谢谢各位,呵呵,怎么哭哭啼啼的,财运要溜走了,哈哈。” 老板收拾好心情,脸上再次挂起了之前不知道摆出过多少次的职业笑容。 就算半价,这一批夜泊石他也赚了不少钱,怎么能对着客人哭丧着脸。 “各位爷慢走,欢迎下次再光临我们解翠行。” 掏出了公子给的那袋摩拉付账,在谢过老板后,荧提着一大箱夜泊石,离开了解翠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温迪!你又在骗吃骗喝 “我们先把夜泊石送去玉京台吧,那里是我预定的场地……” 钟离抬头,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三人都去过的地方。 “一个摩拉都没出,钟离先生居然好意思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派蒙看了眼在前面领路的钟离,又盯着走在钟离身后,提着一大箱夜泊石的荧,气嘟嘟的抓住了钟离在背后摇晃的黑色发丝。 意外的手感还不错。 “嗯…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钟离惊讶的转头,这才发现金发少女在自己的身后,气喘吁吁的提着买刚刚来的夜泊石。 派蒙撒开手,钟离转身,眼中带着一丝愧疚的接过荧手中的木箱。 钟离平日里很少和凡人同行,更别提逛街买东西,即便是闲游尘世的时候,买了东西也是直接扔进自己的洞天之中,根本不必亲自提着。 “哼,还算你知错能改!” 派蒙叉腰,看着恍然大悟的钟离。 不带钱,也不懂心疼女孩子,这样的人怎么找到女朋友啊! “玉京台…那不是请仙典仪的地方吗?” 玉京台可是岩王帝君遇害的地方,派蒙看着钟离带路的方向,犹犹豫豫的不敢往前。 她们可是璃月的通缉犯,现在返回玉京台,真的没问题吗? “嗯,和请仙典仪用了同样的场地,这也是得到了七星的默认。” 钟离说着就迈开了步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七星发布的通缉令,只说明了是一个红衣少年和金发女子,璃月本地人虽然多是黑发,但也有不少观礼的外国人是金发,特征不明显,千岩军也不会随便抓人。” 看出了派蒙的犹豫,钟离手中的提着的木箱凭空消失。 “走吧。” 派蒙躲在荧的背后提心吊胆的来到了玉京台,这里已经摆放好了张桌子,桌子上有着一些送仙典仪能够用到的东西。 “夜泊石就放在这里吧,我已经联系了宝石匠,他会来拿走夜泊石,做成仪式需要的物件。” 钟离挥挥手,将刚刚买来的夜泊石扔在了桌子旁。 “这里刚刚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我们来举办仪式真的没有问题吗……” 派蒙还是很担心:“你们说,千岩军会不会把我们当做嫌疑犯给抓起来啊?” 虽然钟离解释了通缉令的详情,但派蒙还是东张西望的打量,看到千岩军就会拉着荧走开些。 好像这两天真的没有千岩军的追捕和搜查,可以说是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听见,难道罪犯抓到了? “既然钟离先生这么说了,而且也没有千岩军盘问我们,小派蒙就不要担心啦!” 荧一把拉过派蒙,抱在自己的身前捏了捏。 她们在璃月无亲无故,和唯一的靠山法玛斯也失散了,现在除了相信钟离,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抓捕刺客,还藏起帝君的遗体……” 虽然被荧捏住了肉嘟嘟的小脸,但派蒙还是不甘心的撅起嘴,头头是道的分析:“凶手不是还没有查清楚么,璃月七星就这么着急将仙祖法蜕藏起来,果然……越想越觉得就是七星才是幕后黑手!” 派蒙捏起小拳头,一下子砸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 “这只能说明七星已经知道刺客的身份了吧,并不能证明刺杀帝君的人就是璃月七星安排的。” 荧思考了一会儿,找出了派蒙推理的漏洞。 “还是觉得很奇怪吧,明明和法玛斯打了一架,还是发出这种模糊的通缉,难道是害怕打不过那个臭保底人?” 派蒙干脆直接倒在荧的怀里,还不知羞耻的蹭了蹭。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就交给那些大人物吧,想替他们分忧,只是不过是徒增烦恼。” 钟离一转话题,说起了被转移的仙祖法蜕。 “还记得我在饭局上说的吗?在仪式举办之前,七星将仙祖法蜕转移到了黄金屋内。” “对!我们还没来得及问黄金屋在哪儿?” 听着黄金屋的名称,派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 “黄金屋是璃月唯一的铸币厂,也是全提瓦特唯一的铸币厂,七国流通的摩拉都来自这里。” 钟离出言解释,透过重重山岩,看向了璃月最南边的一栋有重兵把守的建筑。 “哇!” 听到钟离的解释,派蒙满眼冒着摩拉的形状。 “那岂不是遍地都是摩拉!” “要是拿一点……” 当派蒙想入非非的时候,钟离看向了玉京台下。 除了群玉阁,这里就是璃月港的最高处,可以看到整个码头和绯云坡的全貌。 夜色四合,钟离倚着石制的扶手,在晚风轻拂中缓缓眨眼,玉京台下的琉璃百合全都绽放了,浅蓝色的花瓣如轻羽一般在晚霞中摇曳。 钟离微笑着看着璃月港中的一切,那双石珀一样的眸子依旧如孤云阁上的星辰,沉沉浮动着曜金的光。 直到转回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温迪拉着法玛斯的手,在璃月的集市中乱窜,还一边用伪造的北国银行支票坑蒙拐骗。 “得想办法把这俩弄出去。” 钟离欣赏璃月夜景的心情荡然无存,仔细的想了想如何把温迪骗出璃月后,下定决定的帝君转身,招呼在身后嘀嘀咕咕的荧和派蒙。 “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寻找仪式所需要的香膏了。” “香膏?直接去买么?” 派蒙之前和荧一起在璃月港逛街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卖香膏的商贩。 “买?那种是不行的,作为送仙典仪所需要的香膏,自然是需要特制的。” “譬如说霓裳花,就是一种极为适合供奉仙神的花种,它们的香味清新而自然,送仙典仪的香膏也需要用特殊品质的霓裳花熬制而成。” 钟离对两人解释,然后决定趁她们制作香膏时,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搬出来,将温迪诱拐出璃月港。 “哇,钟离先生果然懂得很多。”派蒙惊呼。 “好了,和我一起去买些特殊的霓裳花吧……香膏的制作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抛开在在璃月打打闹闹的法玛斯和温迪,钟离率先向码头下面的博来花店走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万有铺子 万有铺子。 璃月少数黑白通吃的店铺之一,所售的货物囊括了吃穿用度,奇珍异宝,应有尽有,门外堆放着各类颜色的花卉造景和没来得及搬运的杂货,店铺中的货架上摆着雕龙刻凤的小木匣,显得更为神秘。 金字招牌墨意淋漓,龙飞凤舞,端的是威严无比,但却被老板挂在店铺中,像是要掩饰什么。 一身靛青袍子的老板博来正拿着一本小册子,记录着刚刚从南十字船队那里走私来的鱼龙兽皮。 商人本就唯利是图,这一点在博来决定经商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动摇。 万有铺子原本是家正经的杂货店,博来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在璃月挣得一席之地,打拼了几年,宣传商品,揣测客人,忙上忙下,亲力亲为,稀里糊涂地就胜过了一众行事无甚章法的小商人,博来在这寸土寸金的璃月码头下支起了自己的小铺,继续卖些纸伞花卉之类的小玩意儿。 但对以贵重为代名词的璃月来讲,他廉价的杂货实在入不了那些讲究奢侈之人的眼。 毕竟不论是希古居的古玩,还是明星斋的琉璃,万文集舍的孤本善本,乃至偶有名角到场的和裕茶馆都各有招牌。 而万有铺子所在的位置又是如此的潮湿偏僻,璃月人除了在摆弄花草时会想起博来,几乎没有人会来到他的杂货店来。 直到码头的工人将一些见不得人的委托交付给博来,比如讨债,比如转运走私的货物,慢慢的,博来在道上的名号反而大过了做生意而来的地位,甚至还有水手将他引荐给了南十字船队的北斗船长,从此南十字船队中很多的走私货物和舶来品都由博来处理。 作为璃月最高掌权者的凝光,自然也知道码头下有这么家商店,但却不管不顾,任由万有铺子发展,而博来也清楚自己现有的一切都是各位大人物利益交换的结果。 精明,世故,变通,人情往来乃至算计和奸诈,博来不介意在岩王爷默许的范围里变得稍微狡诈一些,在他迈出家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成为一个锱铢必较,狡黠精明的商人的准备了。 然而帝君离去,让博来深深的思考自己今后的经商方式。 对于璃月,护佑他们的神明离去,璃月的商业乃至各个方面,也必定会受影响。 思及此处,博来看着自己头顶的招牌,有些烦躁,宵灯火光中的海水波光粼粼,万有铺子却因为位于码头的夹层,几乎终日不见阳光。 “老板,你们这里有霓裳花吗?” 稚嫩的声音在博来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博来的思绪。 回过神,身穿玄色岩衫的黑发男子身后跟着一位琥珀色眸子的少女,空中还飘着一只系着深空蓝丝绸带,眨巴着眸子的小人。 “霓裳花?当然有,要哪一种?” 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眼,发现不是熟客,博来本能的有些警惕。 自己做的不是正经生意,平日里半天见不到什么客人,刚刚收到南十字船队的鱼龙兽皮,现在就有客人找上门,是不是太巧了? 看着四处张望的小飞行物,博来不着痕迹的侧身,挡住了刚刚运来还没登记的海兽皮。 “唔…哪一种?就、就是,最好的那种?原来霓裳花还有很多种的吗?” 派蒙好奇的用食指捂住小嘴,想要进入博来的店里一探究竟。 “哼,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人,还问这种问题……” 派蒙闷着脑袋往里冲,被博来挥舞着账本拦下,烦躁的挥挥手,想要赶走三人。 他这里的确卖霓裳花,但可不卖给可疑的家伙。 “金屋藏娇、山阴锦簇、缥缈仙缘,这三种霓裳花,麻烦老板各拿一株来看。” 钟离叹了一口气,抓住了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派蒙。 这位万有铺子的老板,本身做的就不全是正经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胡乱打听,小派蒙还莽莽撞撞的往铺子里走,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港口的海风吹动钟离束起的黑色长发,似轻云出岫,薄雾缭绕。他的身形略显单薄,眉目仿佛是被璃月仙山琼阁的山泉雨露浸润过的,如金珀般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月光和夜色,好似天上的仙人。 衣襟上的一点灰尘,才让钟离带上了一些烟火气。 “哟!这位老爷,是大行家啊!” 博来用惊讶的眼神望向钟离,然后略微皱眉。 能说出着三种霓裳花的名字,看来目的很明确,应该不是与自己作对的同行。 本着不能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博来点点头,把账本揣进了怀中。 “来,这位贵客,看看吧,这几株就是您要的霓裳花。” 博来抬手,将钟离引向安置着干霓裳花的架子旁。 为了收购到这些娇贵的花儿,他可是费了不少劲。 “嗯,根据生长环境与祖先亲族的不同,霓裳花会呈现出不同的性状…老板这几株都不错,保存得很新鲜。” 钟离捻起锦布,打量着博来拿出的三株霓裳花。 “比如这种,枝繁叶茂,花蕊如金屋藏娇。绿叶长存,多生于有复杂水文条件之地。” “而山阴或者潮湿之地,霓裳花多生得瓣大而蕊密,香气扑鼻,堪称花团锦簇。” “最后这类则是孤傲清冷,枝、叶、花排布极疏,开花时香气寡淡,却极为持久,是古人登山访仙时偶然发现。” 钟离目带怀缅的看着这三株霓裳花,他还记得在璃月初建时,自己就和诸位仙众一起在荻花洲赏花饮酒。 后来,诸位仙众夜叉为业障所困,即使贵为武神的摩拉克斯,也只能用神力减轻夜叉们的痛苦,却无法祛除业障。 那些业障是人和魔物的怨念的集合,那种彻头彻尾的怨恨和暴戾,除了制造他们的罪人和某些掌握来同样技术的人,恐怕也只有天空岛可以抹除了。 “法玛斯……” 钟离拿着三株霓裳花,突然想到作为战争之主的法玛斯。 已知的所有证据表明,掌握地脉中黄金之力的,除了大罪人黄金,就只有穆纳塔的战神、还有已逝老草神了。 第二百三十章 往生堂是我家! “不过时至今日,大多野生的霓裳花都在璃月地理变迁的过程中绝迹了,现在多是依靠人工培育……” 钟离回过神,详细的介绍了各种霓裳花之间的生长习性和区别,引得博来一阵赞叹:“先生确实是行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多讲究……” “略通一二而已,我这位旅行家朋友才是不容小觑,是终将踏遍大陆各处之人。” 钟离摇摇头,还不忘夸一夸在旁边嘟着嘴生气的小派蒙。 “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听到钟离突如其来的夸赞,荧不好意思的拜拜手,看见派蒙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一把捞过派蒙,对着她的小嘴伸出手指,提着派蒙的唇角往上扬:“派蒙也很高兴,是不是?” “唔唔…才不是!” 派蒙想扒拉开荧的手掌,却在挣扎中一下子抱住荧的脖子,还下意识的蹭了蹭。 “派蒙在撒娇吗?” 荧看着窝在她脖颈处的小家伙,温柔地笑着,然后转向钟离:“钟离先生,那么这三种霓裳花,我们该选哪种呢?” “老板,我全要了。” 钟离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点头。 “又来?!” 派蒙在荧的怀里探出脑袋,捏着小拳头。 “呵,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此即人生。” 钟离温和的微笑,盯着目带嫌弃的派蒙。 “不过,这次买三种霓裳花,倒不是出于我的人生信条。” “你有所不知,根据传统,若将不同的霓裳花分别做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帝君便会自己作出选择。” “不过这种古早时期的讲究,和一些过于复杂的传统,都已经逐渐被简化了。” “但这是三千七百年来,唯一属于七神之一的送仙典仪。我们还是遵照传统,逐一供奉这些香膏吧。” 钟离说完,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荧,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荧当然知道钟离在等什么,无奈的从怀里掏出达达利亚给的摩拉,抖了抖为数不多的摩拉,刚准备付钱,就被低头沉吟的博来打断。 “呃,客官们,不好意思,插一句嘴。你们是要把这些花,献给岩王爷?” “对呀。” 派蒙飞出荧的臂弯,回答里博来的疑问。 “唉,你们应该早说…前天的请仙典仪之后,我也听到了不好的消息……” “如果是为了岩王爷的话,这些花就不收你们的钱了,替我带一份心意就行。” 荧刚刚才递出去的摩拉,又被博来推了回来。 “这、真的合适吗…” 连续遇到两次璃月商人的打折销售,荧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明明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但在知道是为岩王帝君准备送仙典仪后,居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半价销售,甚至是直接白送。 “瞧你这话说的,没有岩王爷,就没有我这种小民的栖身之地呀。” “若不是当年岩王爷题诗,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价,哪能这么金贵。” 博来攥着账本,摇摇头。 “哇,一路上听到的璃月风土人情,很多都是在某个时期,受到过帝君本人的直接关怀呢。” 派蒙惊讶盯着博来。 这个璃月的帝君听起来还算是个很勤勉,也很亲民的神嘛。 总之比某个风神要好太多了。 “那谢谢老板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见荧还要推辞,派蒙忙不迭的从博来手里接过钱袋,笑嘻嘻的眨眼,把袋子里所剩无几的摩拉揣进了怀里:“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意兴隆!” 说完后,派蒙就着急拉着荧离开,生怕博来反悔。 钟离则是朝着博来微微欠身,也跟着荧往码头上走,万有铺子的老板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走远的几人轻声叹息。 “花已经到手了,可香膏要怎么做呀?” 派蒙飞在前面,从万有铺子出来后,已经接近深夜,集市中小贩们都开始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准备打烊休息了。 钟离将手中霓裳花递给荧,平静的说道:“最好能找一个有过制香经验的熟手,不过我认识的人里,几乎没有会亲自动手熬制香膏的……” “所以,要麻烦你们到城里问问看了,比如普通人家的小姐之类的。” 虽然是请荧帮助自己寻找制作香膏的人,但钟离的语气中反而没有什么请求的意味。 好在荧早就习惯这些委托人拽拽的语气,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去七天神像附近等你们,做好香膏以后,就在那里汇合吧。” 钟离望着冷清下来的码头,目光投向点燃灯火的往生堂,他能察觉到温迪和法玛斯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俩人居然在璃月玩了一整天。 温迪用风元素小心地吹开室内的窗户,散落的纸张铺了满地,古旧的纸窗映出外面清凉的月光,恰好在窗下划出一片阴影。 “诶嘿,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温迪懒洋洋的趴在原本属于钟离的黑檀木桌上,胳膊叠在一起垫着下巴,翠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法玛斯。 少年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出柔和的弧度,软软的绒毛被镀上一层银光,让人莫名生出伸手去掐的冲动。 法玛斯静静的注视着他,对方也报以回视,空气在视线的交接中碰撞出不知名的暧昧气氛,可身处其中的二人却浑然不觉似的,呼吸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最终还是法玛斯率先终止了对视,偏过头移开目光,貌似波澜不惊的说:“那你去洗澡吧。” “哦……” 温迪拖着长音答应,眼里流转着俏皮的光彩,法玛斯只当没看见,自顾自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上,就准备睡觉。 然而法玛斯刚刚睡下,闭上眼睛,绿色衣服的一团就坠在他的身上,还不断的揪着他的脸蛋,蹭着他的颈窝。 “我们可是神诶!不用洗澡!” 温迪熟练的捧住法玛斯的脸,时不时指尖刮蹭法玛斯的脸颊,盯着对方充满惊讶的赤红色眸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法玛斯伸手抓住了绿衣少年作乱的双手。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暂别港城 璃月是与神同行的国度,岩之所在皆是神,所以璃月的居民时常会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往生堂中,银亮的月光照在到处都是的梅花枝上,透着斑斓的月光,温迪目光复杂的盯着法玛斯平静的睡颜,蹑手蹑脚的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肉乎乎的小脚,动作缓的踩在地上,悄悄滑出了被窝,在踮着脚走出房门的前一刹那,又回头看了眼睡得正熟的法玛斯。 “呼…我要去见帝君。” 温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法玛斯,合上门后下楼。 等到温迪下楼,侧躺在床上的法玛斯睁开眼,血色的红光一闪而逝。 近在咫尺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的人,有时法玛斯也会觉得和温迪之间有太多难以再逾越的距离,即使相拥入眠也好似随时都会失去。 “是因为那些战争吗?” 法玛斯再次闭上眼。 今日往生堂内的灯光比平日里更亮些,也更暖些,原本用来接待客户的木案上摆着散发浓烈酒香的璃月美酒,如果不考虑坐在案前的黑衫男子的话,温迪会更高兴。 留意到装着桂花酿的几个葫芦上还贴着各种梅花瓣装饰的幼稚贴画,不难想象这些图画是谁背着钟离画出来的。 准备就绪的酒杯,温暖的灯光,总会让人想起那些本该被遗忘的闪耀着的过去。 温迪乖乖的走到桌前坐下,这会儿没人说话,只有窗外水渠的水流声,和往生堂外路过的人的交谈声。 坐下的温迪咽了一口唾沫,学着璃月人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被旁边的钟离盯得直发毛。 恍惚间有一种自己是犯人的感觉。 在无边的静谧之夜里,唯有两人坐着的木桌上亮着一盏小小的灯笼,将他们的身影拢在其中,为温迪挺直的脊背涂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钟离不是摩拉克斯。 温迪看着面前的男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他还记得摩拉克斯曾经的样子,年轻、率直、嫉恶如仇,有着作为魔神与生俱来的傲气,然而这么多年的磨损后,这位岩神已历尽千帆,见识过了这个世界更深刻的秘密,沉淀出了内敛与厚重。 任星移斗转、日月磋磨,唯独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始终注视着尘世的浮沉。 “果然是块石头……” 温迪就座后,钟离从怀里摸出了两盏白玉杯。 “这些白玉杯从璃月名窑中烧制出来,专供典仪祭祀使用,而如今仙人已去,无人再订购这些酒盏。” 钟离在杯子中倒满了璃月的佳酿后,递给温迪,和他碰杯。 “好辣!” 空气中弥漫着甜得呛人的酒味,钻进他的鼻子让他痒痒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作为嗜酒如命的风神,一闻这个味儿就知道是璃月的桂花酿。 这种酒口感清甜醇厚,余味绵长,深受璃月男女老少的喜爱,只不过毕竟是白酒制底,度数便是比蒙德最好的葡萄酒也要高上些许。 温迪只当自己手里的桂花酒是蒙德的苹果酿,一杯下肚,被呛得直吐舌头。 看着绿衣少年噗嗤喘气的模样,钟离轻轻摇头,石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百年前你我璃月对饮,用的也是这套酒器,琼浆玉液,推杯换盏,如今风神却偏好苹果酒,是换了喜好,还是落魄到只能喝粗制果酒的地步了呢?” 温迪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平日里喝什么酒,你也不是不知道,倒是你,居然有兴致从巨龙化为人形在璃月港里瞎转悠。” “摸鱼的快乐你也终于体会到了?” 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蛋,温迪终于捋顺了舌头说话。 “如今璃月港是人的城市,”钟离缓缓喝了一口酒,“那位异乡的旅行者告诉我,你的神之心被愚人众的执行官抢走了。” 温迪眨眨眼,有些诧异的挑眉:“嗯…应该算是吧?” 自己的确是打算将神之心让给冰神。 “我知道了。”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洁白的瓷器磕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似乎有些生气。 “某些原则,即使作为盟友也不能打破,这次是她越线了。” 察觉到岩王爷竟有几分要动怒的意思,温迪眯起眼睛:“怎么,帝君还想帮我把神之心要回来吗?” 钟离没有动作,只是用石珀色的金色双眸注视着他:“不,只不过是希望某些人不要忘了向天空签订的契约,以及身为神明的底线。” 说到这里,钟离突然顿了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目光闪了闪:“另外,你该回蒙德了。” “哦?” 温迪歪歪头,盯着钟离的脸,万年不变的岩神自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温迪难得的放下酒杯站起,走到往生堂的大门口。 刚刚钟离都这么暗示自己了,又是契约又是底线的,要是他还赖在璃月,不是太不懂帝君的一番苦心了? “璃月迟早会有一场大战,你没有必要牵扯在其中。” 钟离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捏着白瓷的酒杯,烛光将他的影子照得有几分孤寂。 “帝君…现存的尘世七执政中,只有你我曾经直面过天空的威严。” 温迪面对往生堂的大门,透过单薄的窗纸,悠悠的看着窗外的石梯和水渠。 “但如果法玛斯想,这次我不会再躲在背后……”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好像是有人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你的蒙德怎么办?” 听到钟离含着有些愤怒的话语,温迪转过身,好看的睫毛一眨一眨,原本翠绿的眸子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橘红色的光,和法玛斯的瞳色有种奇特的相似。 “诶嘿,没有我,蒙德也会继续前进的,不用我操心了。” “那么钟离先生,再见咯!” 绿衣少年两步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抓过装着桂花酿的酒瓶,伸出半截粉嫩的小舌头,对着钟离眨了一下右眼,化作一道清风往门外冲。 “安如磐石。” 一小片玄黄色的石障在往生堂外的阶梯上出现,刚好挡在了温迪的脚尖前。 “哎哟!” 门外传来了温迪摔倒的痛呼,钟离的嘴角忍不住挂起一丝笑意。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厨胡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一层轻纱照进房间,正好打在床上红发少年的脸庞上,少年打了个哈欠,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糯糯的开口:“温迪,起床……” 温迪晚上睡觉很不老实,经常会踢被子,导致法玛斯每天晚上都要起来给他盖四五次被子,后来法玛斯干脆直接把温迪抱在怀里,倒也省了不少事。 但是每天早上醒来温迪不是枕的他胳膊酸痛,就是趴在他身上,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摸,原本睡着温迪的位置空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和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 狐疑的歪着睡到迷糊的脑袋,挺直背脊在床上呆滞了一会儿,法玛斯才想起温迪昨晚就离开了。 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少年探出双脚下床,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而在码头旁的万民堂中,原本应该是忙碌的清晨早餐时间,现在却天光忽暗,云松树枝燃烧形成的黑烟笼罩下,连空气中都凝滞着一丝死气。 似乎是有人把万民堂的厨房烧了。 “香菱,快来试试本堂主的最新菜肴,小鬼版仙跳墙!” 烟熏火燎的厨房内,香菱拨开莫名的黑烟,烟雾中显出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胡桃。 昨天才从蒙德回到万民堂的香菱无奈的用火扇拂开黑烟,看着胡桃端出来烧得黝黑的仙跳墙,以及那双透着无辜的梅花眼眸,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桃一直都有着“无论做什么料理都可以百分百煮成一锅奇妙马赛克”的技能,在做黑暗料理这方面可谓无师自通。 香菱对着一盘马赛克一样糊成一坨的东西陷入沉思,然后露出勉强的微笑。 “那我尝尝……” 看着小脸被熏得黝黑的胡桃,香菱装作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黑糊糊的蟹肉,闭上眼睛,故作镇定的放入口中。 “太美味了…呃…” 黑糊糊的蟹肉进入口中,香菱只觉得自己的味蕾被一万架马车碾过,然后就是火燎般的灼烧感。 “好吃吗?香菱!” 胡桃眨巴着自己的梅花眸,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掌从背后盖住了香菱的肩膀,一只圆圆的白色小鬼突然从香菱面前的仙跳墙中钻出来。 “哇啊啊啊!!”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锅里冒出的小鬼还是把香菱吓的大叫,而胡桃自己倒是在一边嘿嘿的笑,像是小孩子做坏事得逞的模样。 “胡!桃!!” “诶诶诶?!香菱!我赔你梅花,你别追我!” 被吓到的香菱瞬间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锅铲就往开始逃跑的胡桃追去。 “你说好不吓我的呢?你个骗子!” “相信我,是你先说我做的菜不好吃的!” “锅巴!喷火!” 香菱冲进厨房,一把抱起在炉灶旁喷火的锅巴,对着胡桃,猛地拉了下它的尾巴。 这可是锅巴全身上下最碰不得的地方。 一口猛火从锅巴的嘴里喷出,直接冲向了胡桃的屁股。 “烧、烧起来了啊!香菱!!” 胡桃在屋里窜来窜去,被身后的锅巴追着喷火,还不忘到厨房的墙边敲碎那颗散发着淡蓝,表面隐隐约约看得出有水纹的雨气石。 “嗤……” 水雾腾起的声音,随后,万民堂的灭火装置起作用,锅巴刚刚点燃的火焰被熄灭,香菱天蓝色的头发被完全淋湿,耷拉着脑袋。胡桃本就洁白、充满少女弹性的大腿沾上水渍后,更是增添了一种奇特的晶莹之色。 但胡堂主无意欣赏香菱的身材,只是连忙收起自己视若珍宝的六角形帽子,死死的藏在怀里。 雨气石制造的水汽停止,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捂着脑袋的香菱和胡桃同时笑了起来。 “别笑了,胡桃,老爹要是进货回来,看到万民堂这个样子,肯定会打死我的!” 香菱看着一片狼藉的万民堂,冲到胡桃面前,狠狠的拍了一下胡堂主没戴帽子的小脑袋。 胡桃果然是个捉摸不透的人,这个每天笑嘻嘻的小姑娘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鬼点子和奇思妙想,眼中鲜活的色彩艳丽得像雪地里张扬盛放的梅花。 总是一副游刃有余而又顽劣古怪的姿态,像只翩翩挥动翅膀的火蝴蝶,耀眼又难以亲近,直到与她结伴而行,才能隐隐窥见胡桃古灵精怪的壳子下极少出现的沉默。 当然,现在香菱更想一枪戳死胡桃。 西风骑士团的琴团长告诉她,蒙德的确有龙,但作为元素生物的特瓦林却没有龙肉,让这位璃月的小厨娘败兴而归。 好在她一路上还收集了不少蒙德特色菜的菜谱,刚准备回万民堂试一试,这个可恶的胡桃就跑过来,非要让她尝尝新菜。 香菱怀疑胡桃就是钟离派来惩罚自己的,她上次让钟离喝的火史莱姆豆浆,钟离那一脸便秘的表情,至今让香菱记忆犹新。 “对不起嘛,你实在是太好玩了……我忍不住就想逗你。” 胡桃一脸无辜的样子,摊开手掌。 “我们可以一起收拾嘛!” 胡桃一边说,一边绕到香菱背后,抬手揉了揉香菱湿漉漉的发丝,亲昵的咬住香菱的耳廓,粉色的小舌头轻轻的触了一下小厨娘泛红的耳朵。 “你你你……谁要和你一起收拾……” 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呼吸和梅花香气,以及背后奇特的触感,香菱的脸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拒绝。 “哼……算了…不跟你……” 计较两字还没说出口,香菱就听到胡桃继续了她的作死发言。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嘛……” “胡桃!” 香菱的小手往后一伸,刚好抓在了胡桃柔软的腰间,酸痛感传来,让胡桃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抱着的小厨娘,往后一闪就要躲开,却被香菱抓着衣领拽回来。 “现在!收拾厨房!” 香菱的小脸近在咫尺,胡桃甚至都能看见小厨娘刘海旁别着的橘黄色发卡和燃烧着愤怒的淡金色双眸,还有脸上刚刚因为害羞产生的红晕。 就在这时,拿着磨制好的霓裳花花粉的荧和派蒙走到了万民堂店前,诧异的盯着遍地水渍的后厨,还有浑身湿透,贴在一起的香菱和胡桃,荧愣了一下,捂住了派蒙的眼睛。 “那个,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第二百三十三章 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荧、派蒙!你也来璃月了!” 看到来人,香菱激动的展开被淋后微蹙的细眉,扑到了金发少女的面前,刚准备和荧来个熊抱,才想起自己浑身湿透,水珠浮在如蝶翼般亮晶晶的睫毛上,因衣领湿冷而透出的白皙映入荧的眼中。 没想到香菱的身材也这么好。 “诶,香菱,这两位是谁啊?” 身着暗红色长马褂的胡桃理了理自己暗红色的头发,火元素翻涌,将自己发丝中的水汽蒸发,梅花瞳闪了闪,伸出手指挡在自己的唇边,把六角帽戴上,笑眯眯的看着小心翼翼跨进万民堂的荧和派蒙。 “我们是来自蒙德的旅行者!我是派蒙,她叫荧。” 派蒙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胡桃,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瞳,很奇特梅花图案。 “我叫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蒙德来的客人吗?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往生堂推出的优惠折扣?” 还没等香菱说话,胡桃迅速拉近了和荧的距离,两个人的脸颊靠近着,梅花的红色眸子散发着明显的兴奋意味。 “往生堂…堂主?” 荧被胡桃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派蒙挡在荧的身前,狐疑的瞪大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比自己还自来熟的胡桃。 “你就是钟离说的胡堂主吗?” 听到派蒙的问话,胡桃脸上的笑容突然滞了一下,梅花眸中闪过一抹惊奇。 “你们也认识钟离先生?太好了!” “那你一定知道往生堂的业务了吧,虽然两位现在看上去用不着,但可以买来先放着,反正也不会比你们先坏……” 胡桃激动的扒拉开挡在面前的派蒙,抓住了荧的小手,热情的向她介绍往生堂的业务。 当胡桃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时,一条毛巾飞过,来盖住胡桃的脑袋,也盖住了她潮湿的上半身。 “唔唔……是谁,谁阻止我推销往生堂的业务!” 拉下盖在头顶的白色毛巾,胡桃鼓起半边脸蛋,朝毛巾飞来的方向看去。 还没等胡桃看清,一只俏皮的香菱就扑了过来,用刚刚找来的毛巾捂住了胡桃的脑袋,抱着她往灶炉旁边走,还不忘和等在一旁的荧解释。 “荧,你先在外面等等我,等我把这个家伙……” 话还没说完,胡桃露在外面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起来,抓住了香菱大腿根上的旗袍布片。 “住手!胡桃!” 香菱红着脸抓住胡桃的手指,却被蒙着脑袋的胡堂主扣住了手掌,十指交叠在一起,而香菱的另一只手又忙着捂住胡堂主的脑袋,两人扭在一起,差点摔在湿漉漉的地上。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派蒙疑惑的摸着脑袋。 “不用,我能应付……” 香菱和胡桃一路扭到放着食材的壁橱旁,两人谁也不放手,陷入了僵持。 “那我和荧…等你们收拾好了再来?” 派蒙犹豫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香菱和胡桃,带着荧向万民堂外走去。 正好她们在冒险家协会还有个清理丘丘人的委托没有递交,岚姐所在的冒险家协会离万民堂也不远。 荧和派蒙刚刚走远,扭打在一起的香菱和胡桃倒在了厨房的地上,香菱的脊背摔在了激起水花的地面上,小腿上凉凉痒痒的,压在她身上的胡桃梅花眸里冒着光,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赢了!香菱!” 胡桃按住了香菱的肩膀,盯着身下少女有些肉肉的脸庞,然后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俯下身,对着香菱圆圆的脸蛋就是一口。 香菱被吓得一激灵,脑袋下意识的向后一仰,磕到了后脑勺,吃痛的把双手垫在脑后,磕磕巴巴的问胡桃:“你……你在干什么?” “香菱的脸蛋像兔子一样,软软的!也甜甜的!” 胡桃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说着又按下脑袋,搂住香菱的脖子,对着她的脸又咬了一口。 舌头轻轻触碰到香菱的脸颊上,温热湿润又软软的感觉让小厨娘的脸瞬间红成苹果,她没来得及推开胡桃,对方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好几个牙印。 最后,当荧交付完委托,返回打扫干净的万民堂时,一脸问号的看着香菱脸上的牙印,以及哼着奇怪童谣,蹦蹦跳跳离开饭馆的胡堂主。 “终于收拾完了。” 香菱从厨台上跳下来,将门外的厨帘挂好。 这一番折腾,万民堂已经错过了生意最好的早餐时间,码头的工人都已经开始工作,香菱微微叹气,随后又打起精神走出厨房。 还好老爹没发现一团糟的万民堂。 “荧、派蒙,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换好衣服,俏皮可爱的香菱手中拿着小便笺和炭笔,阳光的笑容伴随着腰间锅巴的摆动显得愈发和善。 她下意识的认为荧和派蒙来万民堂是吃早饭的,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香菱不好意思的睁大眼睛,但也让脸上的牙印看上去更明显了一些。 “我们不是来吃饭……” 荧刚想说借用一下万民堂的炉子来熬制香膏,派蒙毫不犹豫的开口点菜。 “两盘爆炒肉片,外加两杯葡萄汁!” 香菱微微侧头,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好,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一盘腌笃鲜,一碗米饭,还要一杯冰镇的葡萄汁。” 荧刚准备回答没有,就听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少年声,回头一看,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惊讶的疑问:“法玛斯?” 法玛斯嘴里咬着不知哪儿来的狗尾草,突然出现,走到荧的身边,拉过长椅坐下。 “法玛斯!果然你们仨都来璃月了!” 香菱激动的跑到法玛斯身边,上下打量着熟悉的红衣少年。 “铃铛我可还带着呢,香菱,说好请客吃饭呢?” 荧还没来得及问这些天法玛斯去哪儿了,红衣少年就从腰间取下了香菱送的金铃铛,摆在了木桌上。 “当然是我请客!放开了吃。” 努力搓了搓脸蛋,想要把胡桃留下的牙印抹掉,香菱拿着点单返回厨房准备食材,荧终于有空拉住法玛斯的手腕:“法玛斯…这么多天,去哪儿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麻辣肉片 “去往生堂逛了一圈。” 法玛斯吐出嘴里的草根,省略了大部分不该让荧知道的事件后,将自己这两天的行程简略的讲了一遍。 “明明就是在往生堂躲了两天吧!” 派蒙围着法玛斯转了一圈,抱着手臂告诉法玛斯她和荧的发现,还有关于璃月七星阴谋刺杀帝君的猜测。 “是这样吗?” 知道事情真相的法玛斯歪着头,听着大侦探派蒙的推测,等待香菱将饭菜端上桌。 “爆炒肉片、腌笃鲜、葡萄汁,来咯!” 香菱两手托着餐盘,一边踩着轻快的步子转圈,一边稳稳当当把菜上到桌面,食物的香气浓郁,仿佛充盈了整片万民堂,只是不知是不是荧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气味似乎有点呛鼻。 “你们先吃着,我去招呼客人。” 整理干净的万民堂,客人逐渐多了起来,香菱刚准备坐下和三人叙旧,又有客人来到万民堂,招呼香菱点单。 派蒙看着在万厨房中忙碌的香菱,无奈的扶着额头。 什么时候才能借到万民堂的厨房啊…… 端起葡萄汁喝了一口,法玛斯开始大快朵颐,荧只得跟着用筷子夹住爆炒肉片中金黄的瘦肉,一起吃饭。 滴滴油水顺着肉的边缘淌下,看上去就令人食欲大振。 将肉片上的香葱去掉,荧微微倾斜头,咬住这块肥美的鲜肉。 微烫的温度使得肉片口感更加紧致鲜美,但一股极其霸道的辣味在几秒后仿佛充斥整个头脑,尤其是略高的温度使得辣味更上一层楼。 碍于礼仪,荧强忍着咳嗽和用嘴快速呼吸的冲动,转而看向被放在手边的葡萄汁。 香菱上菜时总习惯把饮品放在客人的右手边,但法玛斯则是喜欢将饮品摆在左边。 荧下意识的拿起右手边的杯子抿了几口,才发觉这葡萄汁的温度似乎不太对,思考片刻后才想起这好像是法玛斯的冰镇饮料,略带尴尬的准备放下杯子。 这时法玛斯抬头,想问问荧对万民堂的菜品有何感想,却发现对方眼眶泛红,眼角含泪的看着他……哦不,准确来说是他旁边的葡萄汁。 法玛斯心中觉得奇怪,看了眼香菱炒制出来的肉片。 焦褐感的肉弥漫着香气,炸至微微泛黄后再煎炒片刻的金黄颜色尤为让人喜爱,厚厚的肉类下面还铺着一层深红色的辣椒…… 等等,这么多辣椒? 法玛斯的眼皮一跳,香菱似乎是用了超出寻常量的绝云椒椒制作的这道菜,而他记得荧好像很少吃辣。 法玛斯立刻反应过来,端起手边的葡萄汁递向荧,还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强忍着咳嗽的荧被法玛斯一拍,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摆着手想说没事,但喉咙中肆虐的辛辣感让她只能不断的咳嗽,说不出来一个字。 “喝点饮料吧。” 就在荧接过茶杯并饮下时,法玛斯才发现,经过他的几番挪动,玻璃杯到荧的手中时,嘴唇接触的地方正好是他刚刚喝过的地方。 荧红着眼眶饮下葡萄汁,冰凉的舒爽感涌出,辣味稍稍得到缓解,但嘴唇接触的茶杯的位置却是温热的。 冰镇葡萄汁……应该是凉的吧? 她喝的是法玛斯那杯?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派蒙一边往嘴里塞着肉片,一边看着耳朵发红的荧,还不断的自言自语:“香菱的厨艺真的很不错诶!” “爆炒肉片的味道真是没的说,连荧都好吃到耳朵发红…唔……唔!” 派蒙话还没说完,害羞得睁大眼睛,不断咳嗽的荧就已经伸手狠狠捂住派蒙的嘴。 自己真的太惨了,不仅没借到灶炉,还喝错了饮料,到最后还要管住派蒙的这张乱说话的嘴。 “咳咳咳……法玛斯,你会熬制香膏吗?” 为了避免尴尬,荧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三个大概只有摩拉大小的玻璃小罐,里面装着颜色不一的深红色粉末,看上去有一种热烈的美感。 奇异幽香的芬芳从玻璃瓶的缝隙散发而出,压住了绝云椒椒的辣味。 但凡走上璃月街头,总能闻见香膏的味道,只不过几乎都是劣质的脂粉味,顺着风传到几里地外。 这种散发热烈香气的粉末,法玛斯还真是鲜少闻到。 “当然会。” 夹起腌笃鲜中最后一块竹笋,法玛斯不动声色的拿过荧的常温葡萄汁喝了一口。 对于璃月港的居民而言,鲜花几乎在他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霓裳花更是是一种色彩妖艳的花朵,柔顺的花瓣常被用来加工为丝绸,即使经过层层加工与编织,这种花朵与生俱来的雅致香气依然久久不散。 因此,璃月人也专门培育出了用于熬制香膏的品种,而这种熬制出来的香膏曾经也供奉作为贡品献给岩王帝君。 根据璃月村野流行的说法,霓裳花香膏的制作方法最初是由隐居奥藏山中的仙人传授与人类的。在那个魔神和凡人同居共住的时代,仙人曾指导人类种植草木的技巧,又化作优雅的仙鸟,将制作与涂抹香膏的手法教给了一位误闯奥藏山少女。 制作香膏的手法就此流传下来。 有趣的是,在璃月人看来,霓裳花同样是岩王帝君的象征之一,这尊主要以男性形象行走人间的威严之神,或许也曾化为女性的形象接受鲜花的供奉。 法玛斯和荧边吃边聊,很快,忙完客人订单的香菱擦了擦手,金黄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飞快的跑到荧的对面坐下,开心的问:“怎么样,荧,我为你特制的麻辣肉片还不错吧?” 看着笑眯眯的小厨娘,荧气不打一出来,伸出小手拍了一下香菱的肩膀,开口道:“香菱,我们想借一下万民堂的厨房……” “又来?” 听到荧的请求,香菱从长凳上跳起,连忙摆手:“上次你们说要烧夜泊石,差点把厨房炸了……不行不行!” “这次不一样!我们只是想用大锅熬制一下香膏。” 吃下一大盘麻辣肉片的派蒙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着葡萄汁,还不忘和香菱辩解。 “熬制香膏?” 听到派蒙的话,香菱凑上前揪住派蒙的小脸:“难道小派蒙有心上人了?” “唔……才没有!” 嘴里包着肉片的派蒙反驳。 “派蒙的心上人,恐怕只有美食吧。” 法玛斯无奈的摇头。 “那好吧,反正现在离正午还早,要熬制香膏的话,万民堂有专用的小锅噢。” 香菱俏皮的撑着脸蛋,饭菜的香气传出很远。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人用的香膏 “制造香膏的手法,和炼金的手法不太一样,要像这样,轻轻的…温柔的握住臼杵。” 万民堂中,香菱手把手教着荧和派蒙如何熬制香膏,法玛斯则是搬来小板凳,坐在三只小铁锅的下方,控制着熬制香膏的火候。 “嘿嘿,顺便给锅巴放个假嘛。” 香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瞥了一眼满脸幽怨的法玛斯。 香膏的熬制要非常准确的温度控制,锅巴因为上午和胡桃的追逐,一直无精打采的,法玛斯有作为在场除了香菱唯一拥有火元素神之眼的人,掌握火候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荧倒是完全不担心,毕竟还有谁会比炎之魔神更适合控制火焰呢? “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脱。” “把香膏放入水中,用慢火熬煮,直到水分几乎蒸干为止。” 香菱抓着荧的手,教她如何熬制香膏,随着温度的提升,小锅中的霓裳花粉末和泉水开始完全融合,冒出粘稠的泡泡。 埋头烧火的法玛斯只闻到一股异香,装作用神之眼控制火焰,抬起头,刚好看见荧和香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迷离。 “这里的火候很有讲究,火太大的话,会让香味受到影响……注意控制炉火的火力,这是…最后……一步了。” 不知道为什么,香菱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霓裳花熬煮产生的热烈香气也越发浓郁。 “把…香膏倒出来装好……放在阴凉处,静置一会儿,等待干燥就好……” 说来也奇怪,当香菱和荧把三只小锅里融化的深红色液体倒在扁平的香盒中,熬制霓裳花产生的香味慢慢消失了。 “这样就可以了!” 香菱松了一口气,看着厨房边上逐渐冷却的三盒香膏。 “嗯?派蒙呢?” 荧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刚才厨房里好热,她只觉得的香菱身上的味道好香,法玛斯毛茸茸的脑袋好可爱,一时忽略了飞在空中派蒙。 “好像飞出去了?” 法玛斯站起来,鼻子耸了耸,仔细的嗅着空气中霓裳花的味道。 他刚刚控制火焰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尤其是香菱和荧闻到香膏味道后的反应。 “我去看看派蒙。” 法玛斯思索着走到万民堂外,刚好看见派蒙闪着粉色的爱心眼,抱着桌子上的餐盘傻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最喜欢了”之类的话。 港口的海风吹过,一下子让法玛斯清醒过来。 这三枝霓裳花制作出来的香膏,除了气味飘渺宜人外,似乎还有别的药性作用。 法玛斯抓过闪着爱心眼的派蒙,三步并作两步,向后厨跑去。 自己作为炎之魔神,有火元素凝聚的身体,自然是不怕这区区香味,但荧和香菱不同,两人都是只是凡人,要是不小心用了这种香膏…… 而此刻,香菱早就掀开万民堂厨房后的帘布,带着荧来到万民堂厨房后面的院子,香菱的闺房也在里面。 “凝固得好快……” 荧眨巴着金色的眸子,盯着香菱手上三盒不同颜色的香膏。 只是片刻时间,原本滚烫的香膏就已经凝固成了油状的固态。 “荧要不要试着用一点?” 凝固的香膏还没有盖上,香菱闻着手上散发的浓郁香味,瞳孔里闪过一抹粉红,眼巴巴的向红着耳根的荧提议。 “那…那就在脖子上试吧。” 平日里绝对会拒绝这种尝试的荧,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语毕,当着香菱的面,开始解起了衣服。 还好俩人都是女孩子,而且躲到了香菱的房间里,不然就在室外宽衣解带,总觉得很微妙。 荧把外衣和内衬的领子解开,用手轻轻扒到一旁。 虽然平日里不断的接取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到处奔波,但荧的皮肤真是出乎意料的白净,就好像一尊精美的白色的瓷瓶。 香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用食指粘了一些香膏,涂在了荧洁白修长的脖颈附近。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好像…凉凉的,还很好闻。” 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情况好像不对劲起来。 “香菱,这个香膏里,是不是含有什么火元素的东西啊?” 荧现在只觉得被涂抹香膏的锁骨附近酥酥麻麻的热,像是附着了一层微量火元素力的感觉,像是被烈焰花灼烧一般,但又没有那么严重。 嗯,这反应可不像是普通香膏可以造成的影响。 此刻荧低着头,保持着衣衫半解的姿势,表情看上去像是在隐忍什么,脸也有点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像一不小心误食了绝云椒椒的样子。 眼中含着桃花色的香菱迷迷糊糊的看着荧,自觉有点不妙,于是掏出手帕想帮荧把香膏抹去。 “荧,我还是帮你擦掉吧,感觉也不是很香……” “别碰我……” 香菱顿住,腰间的火元素神之眼闪了一下,稍微清醒一点的香菱选择直接上手。 “别动,荧,你好像对这香膏有过敏反应了,赶紧擦了。” 荧感到很奇怪,那酥麻感过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微妙的燥热感,刚开始荧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什么奇怪的反应。 现在听香菱说话都有点飘飘然的。 “你还好吗。” 香菱走近荧开始解开他衣领,过近的距离好像有点奇怪,明明平日里都没有这种感觉。 荧没有答复,香菱干脆直接拿着手帕给荧一通擦。 香菱这样一擦只把香膏抹得更开了。 现在荧被香菱抹过的地方都升起一种燥热感,完全无法集中思绪,只觉燥热难耐,比泡温泉还难受,但是有有种很奇妙的舒适感。 甚至……很想被人触碰。 香菱还在自顾自擦着,完全没注意到荧身体起了这么大反应。 荧觉得再擦下去自己的身体要更奇怪了,一把抓住了香菱的手腕。 “香菱,别……别擦了。” 铆足劲站了起来,荧想去港口边泡下冰冷的海水来平息这股燥热,结果一个趔趄,摔在了香菱的身上,脖子边的香膏蹭了不少在香菱的小脸和胸口上。 “呃!” 一沾上那深红色的香膏,香菱只感觉一股通电的感觉流经全身,原本想扶着荧站起的手臂直接环住了少女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刚刚这一系列的动作,让荧原本金色的眸子变得粉红,薄唇也离香菱的嘴角越来越近。 “等等!” “轰!” 浓烈的火焰气息冲进香菱的闺房,法玛斯破门而入,眼看就要亲上的两个女孩子分开,同时看向抓着派蒙红衣少年。 “这个香膏……” 法玛斯刚想解释,脸红得像个熟螃蟹的荧就扑到了法玛斯的面前,手脚并用,吊在了破门而入的法玛斯身上,衣衫不整的用胸口摩擦着红衣少年的肩膀,还得寸进尺的想要张嘴去咬法玛斯的耳朵。 而稍微距离远一点的香菱,眼中闪着粉红的光,摇摇晃晃的向法玛斯走来。 “法玛斯…好热,想要冰块…” 法玛斯伸出一只手按住香菱的脑袋,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捂住荧吐气如兰的小嘴,刚想动用神力解决眼下的局面,不料右手掌心传来湿漉漉和痒痒的感觉。 “摩拉克斯,你这个香膏…好像不太正经啊……” 当法玛斯左右为难时,万有铺子的博来终于将南十字送来的海兽材料登记整理完毕,小心翼翼的端起鱼龙海兽的汗腺,这才发现腺体已经破了一道口子。 “哎呀,这可是药效最好的部分,太可惜了……” 博来戴上为分解海兽专门制作的手套,轻轻的捏起鱼龙海兽的腺体,准备泡进碱水中处理掉,却发现腺体不止破损,其中的部分液体还渗进了货柜上几枝的干花中。 “这是…昨晚卖出去的霓裳花盒子。” “糟了!” 海兽的汗腺是用来传递交配信息的器官之一,里面的液体经过加过,更是一等一的“成人药品”,就这么渗透进了盒子,粘在霓裳干花上,要是被人用来熬制香膏…… 博来动作迅速的打点好万有铺子,阖上木板门。 他已经想好这几天在哪儿避避风头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派蒙,洗把脸 “跟我来。” 法玛斯腾出一只手,迅速将三盒香膏收进怀里,右手抱起荧、左手带着香菱,毛茸茸的头上还顶着派蒙,往香菱的闺房外跑,进入院子中。 万民堂的院子似乎疏于打理,除了经常走动的道路,墙角都是野蛮生长着杂草,墙边更是堆满了碎石,看上去是准备用来压实草地的。 碎石堆旁边就是一个大水缸,里面还有两尾金鱼在游动。 “试试用水冲吧……” 法玛斯一跺脚,水缸中的液体激荡而出,连带着两条金鱼一起飞到半空中,然后如雨幕般落下。 红衣少年捏住荧的下巴,将她的脸昂起,对准落下的水珠。 大小不一的水滴砸在了香菱和荧的脸上,一瞬间将两人淋湿,留在荧脖子上的香膏痕迹也被水流冲刷干净。 冰凉的水珠接触面部的瞬间,荧短暂的失去了一下意识,再回过神来,头已经埋进了法玛斯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抓着红衣少年的衣服。 肌肤相贴,荧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衣冠不整的样子,红着脸挣脱法玛斯的怀抱:“刚才……怎么回事?” “你们买来的熬制香膏的霓裳花有问题。” 看着荧害羞到颤抖的样子,法玛斯咧开嘴微笑,顺势放开了一边被自己提着衣领的香菱。 除了荧,香菱和法玛斯也被水珠淋湿。 法玛斯有着火元素的神之眼,平日里也看不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荧索性就多看了两眼,晶亮水珠攀着红衣少年分明的下颌线条滚落至平整的领口,恰到好处松开的纽扣,依稀可见的锁骨,还有胸口若隐若现的伤疤。 果然和温迪说得一样,穆纳塔人都是一群战斗狂,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怎么可能会没有伤痕。 荧若有所思的盯着法玛斯的胸口,她不知道的是,法玛斯身上的伤疤多是战死于他手下的魔神造成的。 虽然法玛斯也有能力祛除这些疤痕,但在穆纳塔人看来,伤疤是荣誉和实力的象征,作为古时穆纳塔人精神支柱的法玛斯,也就保留下了这些伤痕。 很难想象,失去了法玛斯的火之国,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炙热的火焰气息从法玛斯的身上冒起,蒸干了荧和自己身上的水珠。 “香菱,需要帮助吗?” 法玛斯笑眯眯的面对刚刚清醒过来的香菱,那双金色的眸子明亮亮的,上额的碎发落下水滴,显得那么湿漉漉,可怜的很。 感觉到法玛斯的注视,香菱像是被当头一击,一下子全身变得酥麻,她的耳根一下子滚烫。 自己刚刚对着法玛斯和荧做了什么? 低下头看着湿透的里衣,香菱害羞的“呜”了一声,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香菱…你没事吧?” 荧急忙追上去。 “不要管我!” 小厨娘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带着一种羞怯的紧张感。 而法玛斯则是忙着取下自己脑袋上顶着的派蒙。 这个小家伙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看上去刚刚的冷水还没有浇醒她。 “起床了,派蒙!” 法玛斯揪住了派蒙的后颈皮,看了一眼水缸里剩余的清水,带着坏笑将派蒙的小脑袋按了下去。 “唔…咕噜……谁敢害…咕噜…伟大的派蒙的大人!” 法玛斯特意控制住力气,刚刚飞出来的两条金鱼落回了大水缸中,此刻派蒙的脑袋刚一按进去,受到惊吓的鱼儿就用自己的尾巴狠狠的拍打着她的脸蛋。 “嗯哼哼哼……” 法玛斯轻松的哼着小曲,等着时候差不多,把挣扎的派蒙从水缸里提出来。 “唔唔唔……” 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鬓间,看上去憨呼呼的派蒙嘴里还包着一条红尾的金鱼。 “小派蒙还真是到了哪儿都不忘吃啊?” 法玛斯把派蒙提到眼前,捏了捏她挂着水珠的白皙脸蛋。 “啊啊啊!可恶的法玛斯!看拳!” 派蒙吐出嘴里红金色的鱼尾,攥紧了可爱的小手,一拳朝着法玛斯的怀里招呼过来。 “喂喂,派蒙,我可是为了叫醒你诶!” 连忙把张牙舞爪的派蒙提远一点,法玛斯嫌弃的向后缩着脖子,顺便还帮小派蒙蒸干了身上的水分。 生气的派蒙真是可爱。 荧刚刚安慰完香菱,听到法玛斯的呼唤和派蒙咋咋呼呼的声音,连忙跑过来劝开两人。 “那些香膏……还能献给岩王爷吗?” 荧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脑袋,接过了闹小脾气的派蒙,把她抱在怀里。 一提到香膏,荧的脸色就有点发烫,感受到怀里小小一团带来的柔软触感,又听到派蒙哼哼唧唧的声音,稍稍安心。 “当然可以,这不就是他…反正祭品也只是用来看的。” 法玛斯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三盒香膏。 看到香膏的一瞬间,荧抱着派蒙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既然法玛斯说没问题……那就但愿真的不会被岩王帝君他老爷子发现吧? 根据钟离的说法,只要做好了香膏,就去璃月港最近的七天神像找他。 荧和法玛斯把东西带到的时候,钟离正面对自己的神像发呆。 接近傍晚,天边没有灿烂的红霞,只有浮在乌蒙天际中的几团应景黑云,远处的天衡山呈现出一种凛冽的寒意和幽深的灰暗。 “钟离先生,我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荧咬着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把三盒香膏一份不少的递给钟离。 “你……你们回来了。” 钟离回头,原本是在疑惑为什么荧来得这么晚,但看见跟在后面笑嘻嘻的法玛斯,嘴边的话一滞。 “钟离先生…刚才好像在对着神像发呆呢,是不是让你等得太久啦?” 派蒙围着钟离转圈,还不忘记向钟离告状:“都是法玛斯害的,让我们等这么久。” “哦,我也没有等很久。” “比起神像所刻的岩王帝君的守望,不过是短短一瞬而已。” 刚刚劝走了一个温迪,法玛斯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诶,钟离先生和法玛斯很熟吗?” 看着钟离对法玛斯的到来毫无反应,派蒙好奇的挠了挠小脑袋。 “嗯,他在往生堂住过两天。” 钟离点点头,将话题转回香膏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献给岩神的香膏 “辛苦三位了。” 钟离说着,想要打开装着香膏的圆盒,不料荧睁大眼睛,拉着法玛斯和派蒙往后退,迅速和一无所知的钟离拉开距离。 “你们怎么了?” 钟离疑惑的皱眉,看向三人,然后又盯着手里的香盒,缓缓拧开。 甜蜜梦幻的清香从第一个香盒中散发出来,闻着熟悉的香气,钟离的鼻尖翕动了一下,气定神闲的表情突然凝固在了脸上,一贯镇静笑着的表情像是被撞破了似的。 除了霓裳花的清香,这盒香膏里似乎还有别的味道。 看了一眼躲得远远的荧和法玛斯,荧脸上的表情相当勉强,而法玛斯则是捂着嘴偷笑。 “咔。” 钟离合上香膏的盖子。 以他千年的见识,在闻到香气的一刹那,立刻就判断出夹杂在清香中的海兽腺体味道,金眸低垂,结合买霓裳花时在万有铺子旁边看到的海兽材料,稍稍推理就明白,香膏的味道不正,或许是因为在万有铺子中沾染了其他生物的体液。 钟离面无表情的打开了第二盒香膏,退到下风向的法玛斯三人,紧张的盯着伫立在神像旁边的钟离。 “钟离居然不会被香膏的味道影响吗?” 派蒙捂着小嘴,看着一动不动的钟离,惊呼出声。 即便是站在了七天神像的下风向,第二个香盒中的香气还是飘到了荧和派蒙鼻腔中。 索性隔得比较远,除了派蒙有点脸红外,法玛斯和荧都没有什么反应。 眼见着钟离合上第二个盒子,准备打开最后一盒由“飘渺仙缘”制作而成香膏,法玛斯拉着荧,慢慢回到岩神像旁。 根据法玛斯的判断,唯一没有沾染海兽腺液的,就是第三盒香膏,也不必担心会有尴尬的情况发生。 但看着钟离沉寂的眸子和像要火山爆发一般的表情,法玛斯的心情没来由的舒畅了许多,还笑着凑到钟离的身边,用欠揍的语气添油加醋。 “这盒香膏的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最受成熟女性的欢迎,不愧是钟离先生,选得就是好!” 我有得选吗?! 钟离忍住想给法玛斯来颗天星的冲动,将三盒香膏依此放在岩神像的底座下,当第三盒香膏落下时,神像闪烁起一道金色的光晕。 派蒙和荧原本还担心钟离会闻出香膏中的不对劲儿,哪知他居然和法玛斯一样,毫无反应。 “诶?刚才那是?” 派蒙注意到神像中的金光,急忙招呼和钟离凑在一起的法玛斯。 “岩王帝君很中意的样子呢?” 荧看着庄严中带着一丝不羁的岩神像,轻声呢喃。 “诶?法玛斯说,第三盒香膏是成熟的大姐姐喜欢用的款式吧?” “难道……岩王帝君其实是一位大姐姐?” 听到荧的低语,派蒙惊讶的伸出手指指点点。 没想到岩神居然是女性! “噗…哈哈哈哈……” 看着派蒙惊讶的样子,法玛斯忍不住笑出声,还有意无意的往钟离的方向看。 “法玛斯你笑什么呢,明明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派蒙叉着腰,不解的望着兴奋起来的法玛斯。 钟离倒是没有因为派蒙的无心之言而生气,只是低着头沉思,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露出了缅怀的微笑:“岩王帝君的化身有万万千千,说不定真有这么一个形象存在呢?” “连钟离你也……” 派蒙见法玛斯和钟离居然都在笑话自己,有些不开心的鼓起了小嘴。 一直看着三人聊天的荧,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 “还是荧最好!” 派蒙抓住荧的手臂,委屈的撒着娇。 “岩神…我们只见过巨大的龙形,而且……希望璃月七星不是刺杀帝君的凶手……” 她和荧原本只是想看看请仙典仪的盛况,没想到一条龙从空中坠落。 当时的小派蒙还以为是岩神要吃人呢。 “这些事情就让位高权重的人去苦恼吧,我的任务只是做好和岩王帝君的饯别之礼。 钟离微微点头,看着夜幕笼罩下的归离原,荧却在脑海中整理公子、七星和钟离的奇特关系,以及他们究竟各有什么图谋。 “所以,我们又完成了一项准备工作,下一项该是什么了?” 派蒙绕到钟离身后,询问送仙典仪还要准备些什么。 “接下来…希望三位可以代我去借一下涤尘铃。” 钟离看着法玛斯,眼神突然冷淡了下来。 “涤尘铃?” 派蒙好奇的重复。 “如今,保管涤尘铃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叫做萍姥姥,她人在玉京台附近,你们向她问,她自然知道。” 钟离出言解释,法玛斯也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突然收起了不正经的笑容,难得严肃起来,看着逐渐荒芜的归离原。 “好的…可是,这次钟离先生不和我们同去了吗?” 察觉到逐渐奇怪起来的气氛,派蒙疑惑的看了眼法玛斯,又盯着钟离。 “嗯,我有些不便露面的理由,麻烦三位代劳了。” “现在天色已晚,明早拿到涤尘铃的话,我们在玉京台再见吧。” 钟离看着三人,法玛斯却敏锐的注意到钟离的视线早就掠过他们,朝向笼罩在天横山巨大阴影下的归离原。 向神像进献贡品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派蒙挥手和钟离告别,荧和法玛斯正准备转身离开,钟离却开口叫住了红衣少年。 “法玛斯,我有事与你说。” 天边泛起熹微的火光,是璃月港中的万家灯火,从天际铺开延伸至大地,火光的尽头就是绵延的天衡山,一条灰色山脊线蜿蜒划开灯火通明的璃月和山阴的黑暗。 “诶?钟离先生怎么神神秘秘的……还有法玛斯。” 平日里老不正经的法玛斯,难得像今晚这样表情严肃。 “你们先走吧,我和钟离先生聊一聊房费的事情,晚点再来找你们。” 随便找了个借口,送走了疑惑的派蒙和犹豫的荧,法玛斯转过头,红色的赤瞳闪着熠熠的血光,在广袤无边的归离原中,如同一只潜伏着的猛兽,在钟离的背后虎视眈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归离原的由来 “那是一个群魔诸神并起的时代,以前的璃月还未成型,魔神们都带领者各自的信徒留在一处定居,有的魔神固守着他们的区域,而有些好战的魔神则是选择了开疆拓土。” 钟离转身,毫不怯懦的和法玛斯血红的眸子对视。 但法玛斯从钟离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沧桑。 钟离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归终的样子。 漫天的黄沙旋转着掩盖了晴天,归终穿着一袭红衣,身上绑满了铃铛,边走边发出悦耳的声响,在黄沙中格外的扎眼。 黄沙后面紧跟着大量由大炼金术士黄金制造出来的魔物,虽然他们被黄沙迷了眼睛,却总能精确的攻击到带着铃铛的归终。 年轻的摩拉克斯皱了皱眉,他与这位奇怪的红衣女子素不相识,但是女子的前进路线刚好是自己庇佑的凡人之中。 “罢了。” 当时还只是岩王的摩拉克斯的钟离握紧了长枪,从城墙上飞到归终的身后,把枪尖精准的刺入了魔物的心脏。 一片星光闪烁,魔物的尸体随风散去。 “你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 钟离皱着眉头,蓝色的血液从钟离的枪尖上缓慢的流入他紧握着枪杆的手心。 “你好,摩拉克斯,我叫归终,是在你的领地北边,掌管尘埃的神。” “我来这里是想与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附属,但前提是你要像庇佑你的子民一样,保护我的子民免受魔物的残害。” 原本漫天飞舞的黄沙忽然停止舞动,混着归终坚定的声音,缓缓慢慢的从天上沉了下来。 “掌管尘埃的神?” 摩拉克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位神祇的信息。 的确是在自己领地的北边,和璃月族群接壤的魔神之一。 只可惜神力微弱,自己连对付她的兴趣都没有,唯一值得称道的可能就是她能够将旱地化为河泽、将磐岩移为平地的智慧。 摩拉克斯依稀记得,这位名叫归终的神精通机械制造的道理,能用弱小的力量对抗几倍于自己的强大神祇。 机械的力量,他已经在坎瑞亚见识过了。 “你的神力并不能帮助我什么,你甚至无法独自保护你的子民,我凭什么与你签订契约?” 还是个铁憨憨的摩拉克斯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愿意像你的仙众一样追随着你,只要你能保护我的子民。” 归终走出尘埃,脚步虚浮的她,站在还是个小渔村的璃月港外,丝丝鲜血从手臂上滴落,看起来分外狼狈。 钟离金色的眼瞳闪了闪,像一颗未被切割过的宝石,美丽但却没有光泽。 直到少女的到来。 “而我和归终,本也在各自掌管区域教导信徒,无意争斗,但争斗主动发生,我她商量后,决定联合起来,统一璃月地区。” 回到现在,钟离看着法玛斯的眼睛,缓慢的讲述他和归终的故事。 “归终想以尘世之锁作为我们缔结契约的信物,里面装着她的智慧,但我试了很久,都无法解开这道锁,只得放弃,现在想来,还依稀记得她那时故作庄严而雀跃的样子,她说了一句话,不知怎的,我现在还记得。” “那些小小的人儿们,如同微尘般渺小又脆弱。” “因为渺小,所以不知何时会殒命于天灾人祸,所以总是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总是努力,想变得更聪明,我啊,是明白的。” “所以我想,既然与你力量差距太大,那就运用技术与智慧吧,同时具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会很了不起吧?” 钟离走回岩神像旁,抱着手臂,意味不明的看着神像手中的方块。 他和归终曾在天衡山以北共同治理人民,归离原一时无比繁荣,并因他们而得名。 “所以你其实是喜欢那个尘神?” “归离原……归终、钟离…你比我想的更懂男女感情啊,摩拉克斯。” 原本应该是怀缅的气氛,被法玛斯一副发现大秘密的表情所扰,钟离的嘴角抽了抽。 自己就不该和这个家伙提起这些往事。 “我于归终,并无男女之情。归离原这个地名,的确是因为当初和她合作时,将我与她的名字融在一起命名而已,这在魔神战争时期,是很常见的事情。” 钟离淡然的解释,只是脸上中带着从未展示在人前的杀伐之像。 “你离开尘世后,黄金制造了大量的魔物,加之诸魔神入侵,我当时一心只顾着清剿天衡山阴的魔物,遵守和归终立下的契约,没有意识到战火也烧向了归离原。” “归终,在归离原上的一场混战中殒命,等我赶到时,她已经化为了漫天的星尘。” 钟离的身形未动,隐藏在神像的阴影中,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法玛斯:“我记得战争之神的权柄,就是借用战争中的所有武器。” “究竟是谁,能在五位夜叉,三位仙人的保护中刺杀一名魔神。” 听到钟离的问话,法玛斯先是呆滞,然后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带着惊讶的质问:“你觉得是我杀了归终?” 早在摩拉克斯诞生之前,法玛斯就向天空发起过挑战,归终和钟离的故事,更是发生在法玛斯被封印之后。 钟离没有搭话,然而就是岩王老爷子沉默的样子,让法玛斯尤为愤怒,之后就忍不住发笑。 “摩拉克斯,尘世执政只有七个名额,归终不是仙人,而是正统的魔神。” 法玛斯的赤瞳闪了闪,用怜悯的眼神盯着钟离。 “魔神战争结束后,除了胜利的七位魔神,所有的战败者只能被封印,或者被放逐到暗之外海,永远不能再返回提瓦特。” “即便归终活到了最后,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她不是尘世七执政的人选之一。” “归终战死在混战之中,让你放下永恒的玄岩之相,对天空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传说在混战的年代里,岩神曾显露出无边杀伐之相,在诸神之间的厮杀死战中,温柔从来不属于岩峦的神主。 那个时代的岩王帝君,碣岩般冰冷的面目之上未曾浮现过任何波澜,直到那位少女化为尘埃。 说完,法玛斯转身离开,返回璃月港。 走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先一步出发的荧和派蒙,不至于今晚又去往生堂借宿。 第二百三十九章 莺儿车 先一步返回白驹逆旅的荧已经进入了浴室泡澡。 在她的思维里,就没想过法玛斯会凑不要脸的跑到她和派蒙的房间里。 过了半晌,金发少女从微凉的洗澡水里站起来,擦干身体后推开浴室的门,立马就看见了呈大字形,霸占在整个床铺最中央的小派蒙。 “派蒙,别一个人占着整张床啊……” 荧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发梢还沾了点水,眸里的亮光熠熠生辉。 将手中的浴巾往一旁的木椅上一扔,荧坐在床边,双腿并拢钻进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刚准备合眼休息,就被一个重物压住了大腿。 “不要嘛,不要嘛!” “荧的身上好香。” 派蒙抱住荧的大腿,享受的蹭着荧的刚刚洗干净的皮肤。 “痒,派蒙…快放开!” 荧摇晃着右腿,想把派蒙甩下去,虽然经常和她一起露宿野外,早已习惯粘人的小家伙,但大腿被偷袭的荧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派蒙的脑袋。 蜷缩起双腿,将派蒙抱到了自己的肚子上,荧放松的出了一口气。 一天的奔波,她的双腿已经隐隐开始酸痛,正好派蒙的手不安分,就当帮自己按摩算了。 荧靠在床头思考自己最近这几天得到的信息。 据法玛斯所说,魔神战争结束后,岩神摩拉克斯的就是七神中的最强者,哪怕千年已过,这一点也不会轻易改变。 所以荧不觉得提瓦特大陆上,有谁能如此轻易地取走岩神的性命。 除非…是他自愿。 做出这般大胆的假设,荧有些心虚的环顾了下四周。 月夜里的喧闹璃月市集仍旧灯火辉煌,但荧和派蒙旅居的房间中只有几个小小的格子窗,透出微弱的黄光,小应急食物将脑袋靠在荧的腿上,一种温馨的气氛油然而生。 派蒙眯着眼睛,在荧的怀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金发少女顺势摸了摸枕在大腿上的小脑袋,又轻轻的将双手笼在派蒙耳朵上方。 “早点休息吧,派蒙。” 荧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捂住耳朵的手掌还把声音留住,轻叹与放松的嗓音流淌在派蒙的心尖上。 “诶,好!” 派蒙缩着脖子,乖乖的蜷在荧的肚子上。 另一边,在归离原上思考人生的钟离也慢慢返回璃月港,但在此之前,她先去了一趟莺儿小姐的值班的春香窑。 春香窑表面上看着只是一家普通的瓷器铺子,但同时又经营着胭脂水粉等事物。 天色已晚,莺儿擦拭着铺子里的瓷器,准备打烊,没想到经常碰面的钟离先生慢慢悠悠到了香窑门口。 “莺儿小姐,多有叨扰了,我来取早些日子在贵店定制的瓷器。” 钟离面色平淡的盯着莺儿的动作,他可是知道这位莺儿小姐说话是出了名的不正经。 “啊呀,原来是这样,不过小事而已。” 莺儿莞尔,转身扫视身后摆放的几十件精致瓷器,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边查找检验,一边用余光看向钟离晕着淡红的眼角。 “说来……” 莺儿嘴角缓缓勾起,手里稳当托起瓷盘。 “今天早些时候,一位叫荧的旅行者和她的小宠物来过,拜托我教她们制作香膏。” “因为忙着制作钟离先生定制的瓷器,我只是将配方写给了她们,让她们去万民堂找香菱……” 莺儿低着头,仔细认真包装瓷盘,纤纤十指小心的在木匣和包装用的绳索上翻飞,拇指和食指捏住绳子,在指腹间搓了搓。 “我询问了这香膏是为谁而制…竟然是为了您?” 莺儿抬起手,清晰的重复一遍揉捏的动作,晃晃指间夹着的细绳。 “居然是想让女孩子送自己香膏……看来,钟离先生还是个多情之人呢?” 虽然是供奉给岩神的香膏,但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些香膏的确也可以算是送给钟离的。 换作往日,钟离只会当做没有听见,但看着莺儿脸上怪异的笑容,他还是思考了一会儿,出言解释:“这些香膏只是用作陪葬品。” “陪……陪葬!” 莺儿脸上的笑容突然呆滞住,递出瓷器的的双手也顿在半空。 送仙典仪,其实也就是郑重一些的下葬仪式,而香膏是供奉给岩神的,说是陪葬品也不为过。 钟离的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得胜似的从莺儿手中接过包好的瓷器。 “居然把女孩送自己的香膏当作陪葬品……真不愧是往生堂的客卿先生。” 这次换钟离的笑容凝固了,他总觉得自己和莺儿在跨服交流。 “大家都在想客卿先生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博学多才的钟离先生,为人处事大方又得体,还有这样的脸庞……但从未有听闻有念想之人。” “难道……钟离先生喜欢男人?可惜看起来不像,不过这样一来,我也还有机会……” 莺儿静立一旁,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低低娇笑,眼眉也不禁变得弯弯。 “心无杂念,才能完成往生堂的事物。” 在莺儿意味深长的眼神中,钟离轻咳一声,辩解了一句,转身返回往生堂。 看着几乎是逃也似的钟离,目睹全过程的莺儿静立一旁,此时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低低娇笑,眼眉也不禁变得弯弯。 回到往生堂,钟离把多出的两盒香膏放回柜子里,为避免胡桃乱翻,用神力把柜子封死,然后将手上的瓷器放在一楼的木柜上,最后返回自己的房间,走到黑檀木的案桌边坐下,动作优雅的开始沏茶。 胡桃是个夜猫子,现在多半是在无妄坡晃悠,黎明时分才会返回。 “不知道法玛斯那个家伙回璃月了没?” 钟离将沏好的茶水倒入白玉似的茶盏里,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椅子上,轻抿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准备收拾一下前几天温迪和法玛斯睡过的床铺。 终于不用去北国银行借宿了。 然而,当钟离面带微笑看向自己的小床时,一团不正常的凸起让他握紧了拳头。 掀开被子,只穿着短裤,睡得四仰八叉的红白发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的嘴角还留着一点晶莹的液体,刚好淌在钟离最心爱的檀香枕头上。 “法玛斯……” 一把岩枪出现在钟离手上。 “走开…谁敢…打扰我休息!” 听到钟离的声音,原本睡得舒舒服服的法玛斯皱起眉头,奶声奶气的翻了个身,挥舞着胳膊,想要赶走打扰自己睡觉的人。 慵懒的样子让钟离更生气了。 为什么你这家伙霸占其他人的东西,能这么自然啊! “这是…我的床…” “天动万象……” 第二百四十章 阵亡将士 钟离自然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动手。 虽然气得不行,但即使赶走法玛斯,他也不能用沾上口水的枕头睡觉。 嫌弃的抱着手臂,钟离端起茶盏大踏步的走出房间,返回往生堂一楼前厅,一个人坐在自己的龙头雕塑下喝茶生闷气。 不一会儿,门外就探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戴着六角帽的胡桃灰头土脸的返回往生堂,像是和什么人打斗过一样。 看见坐在往生堂中央的钟离,胡桃先是愣住,又瞧见了摆在木案上的青翠瓷器,连忙抹了一下脸上的灰尘,梅花眼闪闪发亮。 “钟离先生,好漂亮的瓷器,又是地摊上买的吗?” 在胡桃的印象里,这个时间,钟离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还在生闷气的帝君本想说是用北国银行的摩拉白嫖的,但考量的一番,还是一本正经的对胡桃解释:“这些瓷器是从春香窑订购的,用作送仙典仪的供奉。” “嗯哼……什么?钟离先生,订购的账单,写的不是往生堂的名字吧?” 本想先去后院洗脸的胡桃,听到了钟离的话,莫名担心起往生堂的财务现状,梅花眸警惕的盯着端起茶盏的客卿先生。 那杯冒着热气的茶飘起轻轻薄薄的雾,胡桃背着手先前探身的模样和钟离记忆中胡桃年幼样子重合。 “是北国银行的公子先生付账。” 钟离的思绪逐渐飘远,按凡人的寿命来说,胡桃年纪尚轻,却又比同龄人更加机灵、活泼和坦然。 凡人的时间总是相当短暂,但胡桃年纪轻轻却对生死大彻大悟,有时调皮活泼,有时又专注认真,俨然是一位可以撑起往生堂的重任的堂主。 只要她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再少一些。 看到胡桃鼻尖上的污渍以及逐渐凑近自己的脸蛋,钟离知道,这位胡堂主的脑子里又在酝酿什么折腾自己的鬼点子了。 “诶,钟离先生今晚为什么还不休息呢?” 眨巴着眼睛的胡桃凑上来,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戳了戳钟离的手臂。 提到这件事情钟离的就来气,但以帝君的千年的涵养,还是平淡的出言:“法玛斯这些日子会住在往生堂。” 钟离的话语中多少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意味,罕见的听到钟离这种语气,胡桃兴奋的睁大眼睛。 “那就是说……钟离先生要和其他男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了!?” “难道传闻是真的?” 胡桃梅红的眸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 虽然不知道璃月流传着什么样的传闻,但一看到胡桃兴奋的表情,钟离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送走了磨人的巴巴托斯,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退休,没想到还要遭受法玛斯和胡桃的双重折磨。 “你又去无妄坡招惹那些穆纳塔人的灵魂了?” 为了避免胡桃再问东问西,钟离及时扯开话题。 “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没有被煞气影响的家伙,想问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结果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一身尘土的小堂主嘟起嘴,表达不满:“非说要等他们的将军来接他们回家,还让我不用管他们。” 胡桃拉过一把椅子,将小脸靠在桌子上,忧愁的盯着杯中的黄褐色的茶水,常常飘在她身旁的那只小鬼表情也耷拉下来,被胡桃扯着末端的尾巴尖摆弄。 “哪有可以活几千年的将军……每次和他们解释都不信。” “你说是吧,钟~离~先~生?” 胡桃把“钟离先生”这四个字叫地抑扬顿挫,前两个字故作惊悚飘如鬼怪低吟,后两个字荡高昂宛如诵诗歌唱,令人……烦不胜烦。 钟离端着茶盏的手微斜,没留意洒出了一些茶水。 稍稍抬头,胡桃的梅花眸正好对上钟离古井无波的眼神,没被压住的另一边脸蛋鼓起得像个小包子。 短寿的凡人会忘却往事,地脉与神明却不会。 大约是在千年前,无妄坡也曾有勃勃生机。 直到惨烈的魔神战争进入白热化,大量鲜活的生命被迫卷入这场战争,在璃月地区逝去的将士和无人认领的普通人遗体,被随意的葬在无妄坡中。 逐渐的,原本鸟语花香的无妄坡开始变得阴气森森,魔神战争结束后,幸存的凡人更迭几代,早已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墓园,但地脉中涌动的元素仍然记得。 地脉的力量化作浓得散不开的雾气,与无辜逝去之人的愤恨不甘纠缠在一起,没日没夜的笼罩着无妄坡。 雾气之中常常显现过往之物,引诱行人步入最深处,沉入自己的妄想中,再无挣脱之日。 而在魔神战争中胜利的摩拉克斯,用强大的神力在无妄坡的地下开辟了一处洞天,命名为生死交界之所,又有意无意的推动往生堂的建立。 往生堂成立之初,很大一部分的业务其实是劝导尚有神志的逝者放下心结,散入地脉之中。 但无妄坡中的逝者并不只有璃月人,还有因为战争结束或者神明逝去而滞留在璃月的须弥、穆纳塔、蒙德士兵。 这些将士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返回养育他们的故乡,只能选择在璃月终老,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又有着各自不同的信仰。 蒙德的士兵坚信风会带他们回归故乡,穆纳塔人相信战死者会被火焰中的将军亲自接回火国,只有以智慧见长的须弥人能够很快放下心中的郁怨,消失在地脉中。 穆纳塔人好战的风骨也让他们成为生死交界之地最活跃的一群……灵魂。 信奉战争和掠夺的穆纳塔人,长期在交界之地自行组成战阵训练,虽然大部分穆纳塔士兵的神志并不清晰,但无一例外的时刻保持警惕,等待他们的将军再次召唤他们,随时进入战场厮杀。 大量士兵操练的结果就是无妄坡日渐浓郁的军阵煞气,甚至影响了其他普通人的心智。 发现这个问题的钟离也多次去交界之地,劝说过这些士兵,还拿出了从法玛斯那里抢来的断裂火枪和破破烂烂的铠甲。 然而所有的士兵都不相信钟离的说辞,一些战死的士兵激动的冲到钟离面前,举起拳头要揍他。 “虽不知外界战况如何,但将军从未败过,之所以耽误这么久,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敌人。” “我们会在这里等待将军的召唤。” “璃月人,离开吧,看你说话文绉绉的,我们训练的威力太大,肯定会吓到你。” 神志尚存的士兵们挤眉弄眼,互相传递了信任的眼神,不由分说的把钟离轰了出去。 气得年轻的摩拉克斯直接甩手不干,将生死交界之地交由历代的往生堂堂主管理。 而每代往生堂堂主上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那些留滞下来的穆纳塔人面前逛一逛,一是混个眼熟,二则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群不稳定因素处理掉。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清醒的英灵越来越少,到胡桃这一代,大部分的穆纳塔战士已经忘记了等待的理由。 千年,将军召唤从未响起。 今天晚上,胡桃听说某个士兵恢复了心智,刚准备去那边打打秋风,结果就被这群穆纳塔人赶了出来。 看着胡桃求知欲满溢的眼神,想到睡在自己床上的法玛斯,钟离的脑海里突然有了出现了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想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钟离的明智策略 “活了千年的将军…也不是没有。” 钟离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将右侧鬓角处的头发拢在耳后,另一只手的掌心向下,用神力迅速在手中构建出一副肖像画,故作神秘的冲胡桃微笑。 “哪儿?在哪儿?钟离先生!你认识穆纳塔的将军吗?” 听到钟离的话,胡桃激动得扑上桌子,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抓住钟离的肩膀,使劲儿的摇晃,差点把帝君的脑浆子摇匀了。 “啪。” 钟离捏在手里的画卷也应声掉落在地上。 “诶?” 胡桃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钟离,扑上木案,眼疾手快的捞起地上的画卷,死死的捂在胸口。 “你…打开看看。” 早有预料的钟离在晕头转向中抓过了桌上的茶盏,连人带茶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被胡桃扑脸的风险。 “嘿嘿。” 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胡桃小心翼翼的展开从钟离那里得来的画卷。 被钟离刻意做旧的泛黄卷轴上,栩栩如生的摹画着一位全身覆盖着亮红色铠甲的年轻人。 画中人自手腕处亮起金红的火焰纹路,蜿蜒爬升到没入年轻人胸口的护心镜里,细软的火花从耀眼的纹路中逸散而出,飘浮在身边,有如众星拱月一般。 少年背后则是一副盛焰狂乱,火海奔涌的末日场景。 正是处于战场中心的法玛斯。 由于厚重的盔甲,胡桃看不见画中人的面容,只能从头盔缝隙里露出的红色赤瞳上判断,这人还很年轻。 “钟离先生,这个人就是穆纳塔的将军吗?” 胡桃下意识的询问。 “不错。” “想让那些穆纳塔人安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他们的将军。” 钟离点头,将茶盏放下,双手环抱,略显凌厉的金瞳被隐藏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微妙的柔和感。 “哇,钟离先生居然还悄悄藏着这种好东西!” 胡桃捏起拳头,小嘴翘得老高。 自打胡堂主记事以来,她的爷爷就在寻找解决穆纳塔人灵魂的方法,作为客卿的钟离先生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明明有画像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现在才拿出来。 “早些时候忘记了。” “璃月乃是千帆汇聚之处,只要四处打听一下,应该会有关于画中人的一些线索……” 钟离轻咳一声,刚想接着说点什么,胡桃已经抱着画像冲出往生堂,闯入了茫茫夜色之中,似乎是真的想在璃月找到这位“将军”。 “我还没说完……” 帝君略显尴尬的张嘴,但胡桃已经跑得没影儿,只在原地留下一阵浓郁的梅香。 钟离僵硬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虽然有点出乎预料,好在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进行,胡桃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打扰自己的退休生活。 先不论胡堂主是否能通过画像找到法玛斯,就算误打误撞碰上了,古灵精怪的胡桃也会说服法玛斯去往生死交界之处解决问题。 而生死交界之所的大门只有晚上才能开启,法玛斯也不能再霸占着自己的房间睡觉。 等待千年的灵魂、到处搞事的法玛斯、令人头疼的胡桃,三个问题同时解决。 摆脱麻烦的帝君笑吟吟的端起茶盏,金箔色的眸子里闪着欣慰的神采,如释重负的抿了一口已经失去温度的茶水。 杯中只是凉透的普通岩茶,但在钟离的尝来,仿佛是刚刚炒制出来的轻策庄嫩叶。 “该去北国银行了。” 确认胡桃不会返回往生堂后,钟离脚步轻挪,在不惊动法玛斯的情况下,悄悄潜回二楼的房间里,将带有霓裳香气的浴球和平日里使用的浴巾打包好,偷偷摸摸的往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 作为至冬国开在璃月最大的店铺,北国银行也有极尽奢华的贵宾房间,而与璃月人常用的木桶不同,北国银行的浴室中,安置的是洁白陶瓷浴缸。 据说是爱好享乐的愚人众执行官,潘塔罗涅设计督造的。 而这也是钟离退休生活里最为喜爱的时刻,泡在温热的水里,不用再去管那些凡间琐事,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迷迷糊糊的躺到几十分钟后水完全冷掉再爬出来。 奶白色的泡沫、温暖舒适的水温、放松的筋骨,脸上再敷一块湿热的白色毛巾。 最关键的是,不需要担心摩拉不足,达达利亚已经告知了北国银行的负责人叶卡捷琳娜,只要是钟离先生的费用,全部算在他的账上。 帝君开开心心的去北国银行泡澡,白驹逆旅中,畅谈完未来的荧和派蒙已经沉沉睡去,往生堂里的法玛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地脉深处呼唤自己,但用枕头把脑袋捂住后,呼唤就消失了。 第二天天明,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后,发现胸口异样的沉重,放在身侧的小手往上一抬,刚好就摸到了派蒙毛茸茸的小脑袋。 “唔……” 感觉到荧的触碰,派蒙还恬不知耻的蹭了蹭金发少女的胸口。 “派蒙…我喘不过气了…” 荧难受地喘气,努力扒拉开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起床洗漱。 虽然大床很舒服,可惜今天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找到钟离口中的萍姥姥。 萍姥姥在玉京台的阶梯旁,平时靠给游览玉京台的旅客卖点茶水维生。 “荧,我们该怎么联系法玛斯呢?” 几分钟后,清醒过来的派蒙飞到洗脸的荧身边,小手背在屁股后面询问。 “法玛斯…昨晚应该住在往生堂了吧?” 荧双手用力的拧干毛巾,挂好后返回卧室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凌乱的大床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伸出手指挡住刺眼的阳光,从指缝漏出的一缕缕光芒提醒荧,他们的起床时间似乎不早了。 “嗯…从太阳的位置来判断,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哦……” 派蒙摇头晃脑的提示时间,话音未落,就被焦急的金发少女拉着出门。 “这么晚了!” “法玛斯说不定已经到玉京台等我们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诚哥壶 当荧和派蒙急匆匆的穿梭在绯云坡的人群中时,法玛斯已经靠在了玉京台的石栏旁,眺望着脚下的璃月港城。 自帝君遇害后,玉京台万事俱寂,所有关于祭祀的活动全部停止。 神明的时代与人类的时代交替,而作为七神之一的岩王帝君,以假死终结了自己永恒的一生,如今以人类的身份开始退休生活。 璃月从此不再依赖神明的馈赠,而是以自己的力量走出一条独属于他们的道路。 法玛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长大成人,自己的火国却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还有昨晚出现的奇怪呼唤。 他可不觉得那些关于战争呼唤的声音是幻听,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魔神,要是还会出现幻听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扯了一点。 但如果不是自己听错了,会是谁在地脉中招呼自己呢? 像是浑身没劲一般,法玛斯趴在镶嵌白玉的石栏边,上午不算太热的阳光洒下来,为少年的红白相间的脑袋上打上一层暖光。 “荧你快看…法玛斯在那里!” 陷入沉思的法玛斯正准备在玉京台上晒会太阳,耳边就传来了派蒙稚嫩的又聒噪的声音,还有荧大口的喘息声。 看少女香汗淋漓的样子,显然是起床晚了,为了赶时间,直接从玉京台下的岩壁旁爬上来,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荧一样身手矫健,踩人房顶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早上好。” 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碧空,法玛斯点点头。 “走吧,去找那位萍姥姥。” 法玛斯带着荧,径直找到了在假山旁边赏花的萍姥姥。 老妇人白发苍苍,脸容皱褶,有着很重法令纹,驼着背扳着手。 虽然已经是雪鬓霜鬟,暮景残光,但萍姥姥依然会对路人笑容相对,慈祥和蔼,只是老人好像正冲着一株琉璃百合唉声叹气。 “您好,请问您就是萍姥姥吗?” 背对着萍姥姥,派蒙小心翼翼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是的…年轻人,是要喝些茶水吗?” 赏花的萍姥姥动作缓慢的转过身,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水壶,为来人斟茶,和蔼的目光扫过法玛斯时,手中的茶壶突然抖了一下。 “咳咳,萍姥姥,我是派蒙,这是荧和法玛斯。” “我们想找你借一下涤尘铃。” 派蒙看萍姥姥的手抖得厉害,好心接过茶壶,小声解释道。 “涤尘铃?你们是要干嘛用呢?” 萍姥姥并不意外,似乎知道三人的意图,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用在送仙典仪上,所以想麻烦您暂时借用一下。” 法玛斯笑嘻嘻的对着略显拘束的萍姥姥说。 他记得这位叫做萍姥姥的仙人,是最早跟随摩拉克斯征战的仙众之一,算算资历,怕是比留云借风和几位夜叉活得更久。 只有魔神才能亘古不移,即便是仙人,也有衰老颓去的一天,不过大部分的仙人不愿意以苍老的模样示人,只愿容貌停留在最是青春的时刻。 更别提璃月人神共存,诸仙众思维观念也受凡人影响,沾染了更多的烟火气。 “喔,那个老物件啊……我记得,确实在我这,但是具体放在哪,我老婆子就记不清啦。”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一个老朋友身上藏着的小玩意……他看我老是眼巴巴的看着,就把铃铛送给我了,但他当年就和我说,假如以后有人来借这个铃铛,我可不能舍不得。” “这么多年了,这铃铛也不知道被借走了多少次,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很久没人再来借这个铃铛啦。” 璃月人口中的三眼五显仙人早已举办了送仙典仪,避世不出,虽然听闻了帝君遇刺的传闻,但知道摩拉克斯真实实力的老人自然不信,如今居然还有陌生人来寻她,借用涤尘铃。 萍姥姥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事情应该都是帝君授意的。 只不过……这位红衣少年是怎么回事? 怎么和密藏史书上记载的穆纳塔暴君有几分相似? 听着萍姥姥讲述的故事,派蒙和荧不自觉的低下头,虽然故事没有过于突出离别之情,但每用一次涤尘铃,就表明会送走一位仙人。 如今璃月人最为信赖的岩王帝君也离开了。 萍姥姥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叹息了一声:“算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要帮你们找的话,可能会很慢,你们怕是等不得哟……” “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荧见萍姥姥行动缓慢,颇有种风烛残年的感觉,而且本就是她们要借老人珍惜的物件,要是还让物主亲自动手找,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只要大概知道在哪个位置,她们可以自己动手。 就算找不到,不是还有法玛斯吗?作为一个魔神,找东西不是问题吧? “对啊,婆婆,我们陪您回家,然后我们自己来找,还能……还能帮您收拾屋子呢。” 派蒙叉着腰,用一副快夸我的表情说道。 免费劳工是有点亏,但也算是助人为乐嘛,不能计较太多。 萍姥姥见两个女孩子乖巧懂事,年纪轻轻的踏上旅途,还为送仙典仪忙碌操劳,比起其他人更加尊重神明,心中对她们都颇为欣赏。 “好啦,孩子们,那个铃铛我也没有放多远,你们也别太操心了。” “咦,婆婆,您家就在这附近吗?呜哇!这里可是玉京台呀,真有钱……“ 派蒙误以为萍姥姥的家就在附近,惊讶的捂着小嘴。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玉京台,地价仅次于天空中的群玉阁,更别提玉京台附近的房产,随随便便就是上亿的摩拉。 萍姥姥居然是传说中的隐形富婆。 “呵呵,我老婆子可置办不起城里的房子。” 看着小派蒙羡慕的眼神,萍姥姥乐呵呵的摇头。 “看看这个壶,我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了。” 萍姥姥转向刚刚放下的茶壶。 荧和小派蒙这才注意到,茶壶上雕刻着一副精美的池塘荷花图,看起来相当的古老昂贵。 “全部家当?” 派蒙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萍姥姥的家当就只有一个茶壶? “要不…派蒙进去看看吧?” 法玛斯终于找到话由,作势用手比了比壶口的大小,然后又挪到派蒙的脑袋上,忍不住调侃道。 “进不去!怎么想我都进不去吧?而且为什么要让我进去,掀开盖子看看不就好了吗!?” 看到法玛斯的动作,派蒙惊恐的嘟起嘴,赶忙躲到荧的背后,生怕红衣少年真的把她塞进壶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冲击波姥姥 “老人家的意思是,她的壶里放着所有的家当。” 看见躲在荧身后瑟瑟发抖的派蒙,法玛斯差点笑出了声。 萍姥姥及时接话,笑着说道:“呵呵呵…您很聪明。孩子们,铃铛就放在这个壶里,想找铃铛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吧。” 派蒙总觉得这个老婆婆很奇怪的,说什么全部家当放在壶里,大概是在逗他们玩吧? 不管真假,钟离说过涤尘铃在萍姥姥这里,应该不会有错。 荧大着胆子,用手指触碰壶面。 茶壶上闪烁起刺眼的光芒,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强大的吸力从壶口溢出,眨眼间,荧和派蒙就出现在了一座浮空状态的岛屿上。 “哇…这里就是萍姥姥的房子?” 风中传来了悦耳的歌声,邈如天籁,周围的岛屿上似乎还有着传统的璃月民居,曲折环绕的回廊,舒适宽敞的庭院,翠竹青石铺就而成的小径通向幽静的后院。 只可惜那座空岛离他们似乎很远。 “好啦,孩子们,这就是我老婆子放东西的壶了,快找铃铛去吧。” 一个茶壶就是家,难道萍姥姥也是仙人? 派蒙脑海里满是惊讶的猜想。 “先清理一下这里吧,东西太乱,还有这么多蜘蛛网。” 荧环顾周围,脚下都是漂浮的云层,岛屿之间只靠淡金色的符箓桥梁连接,的确是一副仙家气派,不过空岛上的东西都相当脏乱,许多物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但当荧回首时,却发现法玛斯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到壶里。 “诶?那个凑保底人呢?” 派蒙绕着荧转了一圈,见法玛斯不身边,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也许是隔得远…没来得及一起进来?” 荧疑惑的抬头看向浮岛的顶部,只有点点金辉而下。 “那我们快打扫完,找到涤尘铃再出去见法玛斯吧。” 派蒙的好奇的带着荧,向壶中岛屿的高处走去,顺便一路打扫着壶内的卫生。 她们所在的浮岛犹如野外一般,有着巨大的树木和清澈的莲花池塘,一切显得那么神奇壮观。 经过一番打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老旧的壶内景色焕然一新,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下,几道风墙升起,荧展开了风之翼,通过风墙来到浮岛的最高处,找到了造型古朴的涤尘铃。 荧拿起了铃铛,轻轻摇晃,声音清脆悦耳,回荡久长不散,仿佛涤净凡尘。 另一边,壶外的玉京台上,萍姥姥注视着吊儿郎当的法玛斯,眼中的沧桑和慈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然的气势。 “能在这把年纪,见到传说中永不熄灭的战争之火……真是我这老太婆的福分。” 跟着这位古国暴君的两个小女孩已经被自己收进壶中保护好,萍姥姥警惕的盯着突然出现的法玛斯。 虽然不知道帝君打的什么主意,但多留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早在摩拉克斯封印法玛斯之前,璃月的千岩团就和穆纳塔的军队交过手,只可惜无往不利的千岩团,在面对穆纳塔和坎瑞亚的联军时,几乎是一面倒的溃败。 强大的自行元素炮、灵活的耕地机、标志着元素力运用最高阶段的恒常矩阵机关,以及大量悍不畏死的士兵。 而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还并不是由法玛斯亲自领导,只是派遣出来的远征军,穆纳塔的主战场依旧在极西之地。 萍姥姥仿佛又回到了征战的营帐中,焚烧荻草的烟气氤氲着,与清心和琉璃袋的幽香相融,炭盆里火星子劈啪作响与身侧的笃笃捣药声。 抬头是营帐顶悬挂的火堆,床榻上散落的兵法典籍与各地战报,角落卷起的巨大令旗…… 而那位尘神归终就坐在营帐中,统计着前线战士的伤亡情况和供给。 岩王摩拉克斯被奥赛尔牵制在山南,千岩团在撤离途中被山石塌方和袭击的众妖分割,不得不放弃总汇合,所幸移霄导天真君现出原身,斩断双角,支撑天衡。 “真是好奇…能够建立起这样强大军队的魔神,会是什么样子呢?” 穿着红衣的归终整理好前线的汇报,递给身边的军士。 “传说是一个三头六臂,生啖人肉的恐怖魔神。” 尚且年轻的萍姥姥这样回应归终,引得少女般的尘神一阵发笑:“是凡人之间传说的吧?阿萍,这些话你也信?” 最终,将奥塞尔短暂镇压的摩拉克斯回援,穆纳塔的远征军退去,此刻的岩王有了犹豫,天空的召唤也从心底响起:“去穆纳塔,除掉那位残忍的暴君,天空会帮助你……” 帝君不远万里,杀向在决战中战败的法玛斯。 穆纳塔毁灭后,提瓦特大陆上最强大的地表之国坎瑞亚,举国迁入元素力混乱的地脉中,苟延残喘,暗中积蓄力量。 而萍姥姥知道的消息,也只是早期魔神战争中的冰山一角。 反抗的战争之火已经燃起,就不会轻易熄灭。 时间回到现在,顶着萍姥姥的注视,法玛斯难得正经微笑,赤红的眸子中泛起血光,火元素形成的虚影从石板路上冒出,天空似乎也开始凝聚起不详的灾光。 萍姥姥挺直了佝偻着的背脊,在她的身侧,白色的光芒涌起,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果然是冲击波姥姥!” 下定决心的萍姥姥刚想动手,法玛斯突然收起了刚刚烘托起来的气势,抱起双臂,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望着表情凝重的老人,嘴里说着萍姥姥完全听不懂的话。 “冲击…波?” 见到法玛斯住手,皱眉思索的老人也收起摆好的架势,重新将手背在身后,恢复了慈祥的模样。 她使用的是仙力,纯净无暇,也许和魔神的神力不同,但也不值得这位炎神如此惊讶。 好在早上的玉京台游客并不多,加之帝君遇害,游人就更少了,一老一少的对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萍姥姥,我们拿到涤尘铃了!” 壶中的派蒙对着天空大喊,试图引起茶壶主人的注意力。 而这也打破了萍姥姥和法玛斯之间的僵持。 “你们拿到了吗?年轻人的手脚就是麻利,我现在就让你们出来。” 萍姥姥不紧不慢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奶白色的柔和光芒出现,荧和派蒙顺利的从壶中返回,重新回到法玛斯的身边。 萍姥姥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法玛斯无所事事的坐在花坛边,刚才紧张的对峙像是没有发生。 第二百四十四章 画错的风筝 “老婆婆,你也是仙人吗?” 重新出现在玉京台上,派蒙的眼中闪着亮光,激动的向萍姥姥询问。 “仙人……这两个字,我老婆子可很久没有听人正经提起了。” “至于我是不是仙人,孩子,你心里难道不明白吗?” 萍姥姥稍稍皱眉,打量了一下兴奋的派蒙。 她其实很想说,你们的身边就有一个古早时期的魔神,但看清法玛斯的眼神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老婆子的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么多事情。 璃月也面临了无数的危机,帝君对于凡人报以希望,那么她也没理由阻止帝君的计划。 “唔…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全懂。不过婆婆,您…就这么把铃铛给我们了?” “您不奇怪吗?岩王帝君刚出事,我们就急匆匆的找您来要铃铛……” 此时激动劲儿过去的派蒙也注意到法玛斯和萍姥姥之间奇怪的氛围,往荧的身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询问。 “傻孩子,璃月港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仙人离开,也不知道折腾出了多少风浪。” 萍姥姥用沧桑的语气讲述,时不时看看旁边的法玛斯,颇有种敲山震虎的意味。 “但无论是哪一次,璃月都平安度过了,都是按规矩先把送仙典仪办体面了,再去安排后面的事。” “一个劲地喊着抓凶手,却耽误了送仙典仪,在我看来,才是本末倒置。” “现在你们来借铃铛,我揣摩着,大概是哪位老朋友终于看不过眼,出来主持大局了吧。” 萍姥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情绪突然低沉下来。 归终尘散的时候似乎也是秋末冬初,当时的归离原还下了点小雪。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年轻时熟悉的小笼包铺子的老板,已经从之前的老板娘变成了老板娘的儿子,老章的铁匠铺已经传了三代,当初的小章又成为了老章,熟悉的璃月港逐渐变得陌生。 “好了,既然拿到了东西,就快点回去吧,可别误事了。” 见荧和派蒙还想听故事,萍姥姥笑着催促三人,让他们带着铃铛去完成送仙典仪。 闻言,派蒙拉起金发少女的手,认真的点头。 “萍姥姥,那我们就先走啦!” 三人目标明确的往玉京台下走。 法玛斯说他在吃虎岩的小摊上见到了闲逛的钟离。 刚刚离开萍姥姥的视线,派蒙就迫不及待的绕到法玛斯身边,捏着小拳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法玛斯。 “法玛斯,你原来也是火神吧?是不是也有那种…嗯…茶壶一样的东西……” “可以让好多人进去,还有很大很大的房子……” 派蒙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在萍姥姥茶壶中见到的摆设和山水震惊了初入洞天的小派蒙。 “要是可以在壶里的山上放一大堆野猪,然后在水池里好多好多鱼……那么多好吃的!” 贪吃的小吉祥物已经对照着萍姥姥的茶壶,开始想象野猪岛、鱼岛、大米岛的样子了。 派蒙挥舞小短手,讨好的为法玛斯捶打着肩膀。 感受到派蒙用力的小手,法玛斯心情舒畅的点头,揪住应急食物的小脸,把小派蒙拉到自己的面前。 “的确,我也有像是洞天一般的地方。” 法玛斯的确有一处堆放杂物的空间,用神力也能扩建。 但这处空间并不允许活物进入,具体原理法玛斯当年也没来得及研究。 只知道如果要开辟一处可以居住活物的空间,就必须要层岩巨渊产出的“翠钰岩”。 当年的远征军虽然打到了璃月,但开发层岩巨渊也是一项庞大的工程。 鞭长莫及的法玛斯还没来得及制定详细的计划,就被一大堆更重要的事情困住,忙得焦头烂额,只能将远处的战事搁置下来。 “本来那里是不对活人开放的,但派蒙有这个需求……” 法玛斯坏笑着揉捏派蒙肥嘟嘟的小脸,还故意用拇指在小吉祥物脸上拉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里面很大,但可能会痛,派蒙,你稍微忍一下。” 脑子里全是好吃的,派蒙差点没反应过来,灵敏的小耳朵突然捕捉到了“活人”这个关键词,笑容顿时僵硬,在法玛斯的手掌上挣扎起来。 “不…不要,我不去了!” 派蒙努力挣脱法玛斯的怀抱,吓得眼圈都红了,淡金色的眸子更是水灵灵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抽着鼻子哭出声来。 活人不能进,那不就是… “哦?真的不去了吗?” 调戏着可爱的派蒙,法玛斯带着荧穿越人潮拥挤的集市,路过璃月中央地区的水池。 三人找到钟离的地方,是在一处围着小孩的摊位上。 穿着山岩衫,抱着双臂的钟离无奈的站在一群小孩之中,拿着七只风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你们来了。” 钟离高高举起七只风筝,躲避在大腿旁欢呼雀跃的小孩子,防止这些小朋友们弄坏了定制的风筝,转头看向走来的法玛斯和荧:“有带多的摩拉吗?” “诶?又是我们付钱?” 派蒙瞪大眼睛,自己刚刚才在法玛斯那里受了委屈,现在又要帮钟离付钱。 “公子给了你们不少钱,尽管付吧。” 钟离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派蒙一阵火大。 “喂喂!说得好像是你的钱一样。” 虽然也不是她们的钱,但看着金灿灿的摩拉离开手,派蒙总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而且,公子上次给的摩拉,好像已经被花光了。 “买风筝也是送仙典仪的必备吗?” 荧盯着钟离手中颜色各异的七只风筝,好奇的问。 “对。” 钟离平静而简短的回应,金箔色的眸子掠过法玛斯,稍稍暗淡了一下。 既然典仪需要用到,购买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这年头,愿意买这式样风筝的客人,已经很少见了。” 阿山婆扎好一只新的风筝,递给等待的小孩,成功将钟离从孩子们的包围中解救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们年纪还小,容易被这些花花绿绿的风筝吸引。” 掏出一只红皮拨浪鼓,递给一个流着鼻涕泡的小男孩,用玩具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几人终于找到谈话的机会。 “诶?这些风筝还有什么其他的寓意吗?” 派蒙飞到钟离身边,盯着七只除了颜色,看上去没什么差别的风筝。 “这七只风筝,是送仙典仪用的饰物……” 阿山婆怀缅的叹了一口气。 “七只风筝,象征着七神。” 钟离及时的补充解释,法玛斯却盯着代表战争的火焰纸鸢,默然不语。 “不愧是璃月最为博学的钟离先生。” “敬献风神的纹样,我特意把颜色自由的涂出了界。” 阿山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逐渐降低:“至于敬献岩神的,就要好好按照契约来画咯,这种花纹很古老,在黄金屋里也找得到……” 老人的絮叨声逐渐减弱,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 “这只风筝的雷纹…嗯,旋回感把握得很好,正如雷神想要的永恒,而敬献智慧的草叶纹路、银木年轮…巧妙地融合在风筝的骨架里,是相当高超的手艺……” 钟离将手中的风筝一一展示给荧和派蒙看,但轮到至冬国和穆纳塔时,钟离的语气明显稍弱,吐字也含糊起来。 “水面般平衡的正义、如火炽烈的战争,凛冬的寒霜……嗯,细节做得都很到位。” 每位神灵的特质象征,都在风筝上面显示出来,引得钟离赞许的点头。 “嚯嚯嚯,偶尔能听懂行的客人多夸几句,也是赏心乐事。” 惊讶于钟离的知识储备,阿山婆咳嗽了两声,笑着说出恭维的话。 在买卖双方都相当满意的时候,法玛斯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让阿山婆和钟离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穆纳塔的战旗花纹,你画错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逐渐混乱的场面 “客人,这些花纹都是从久远时代中流传下来的,千年以来,从未改变。” “虽然我年纪大了,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扎两只风筝还是能行的。” 阿山婆半是着急半是担忧的解释,还想取下钟离手上的风筝检查,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盯着着急的老人,法玛斯叹了一口气,从玩具摊上拣起一只还未上色的风筝,就着阿山婆刚刚磨制矿物颜料,开始在风筝上涂抹起来。 好在绘制战旗图案所需要的红黄两色都齐全。 法玛斯先是在风筝头部的点上赤红色,身体为火焰末端的橘色,到尾翼部分则转为淡黄色,颜色饱满柔和、渐变得当丝毫不显突兀,不同灯光、不同角度下还能折射成不同的颜色,让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死物,却在法玛斯的手下却栩栩如生,风筝的配色少年的衣物颜色浑然一体,再加上那旌旗猎猎,蓄势待发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杀入战场。 “王旗不落,则穆纳塔不败。” 法玛斯捏住像是凤凰一般的风筝,松开了手。 “锵锵。” 风筝化作的血色凤凰凌空跃起,翅膀扇动的声音巨震,猛地直冲九霄而去。 然后在空中炸成成点点碎屑,将云层染成金色,飘散在微风中。 吃虎岩上的居民和港口边的工人都显得诧异的抬头,看向飞上天空的凤凰。 这不是还没到海灯节吗?这么早就开始放烟花了? 看起来还像是新型特制烟花,也不知道试放烟花的人知不知道璃月港的《烟火燃放条例》,负责执行这项条例的刻晴大人可不好惹。 看见火焰凤凰升空的璃月人,为释放烟火法玛斯默哀一番后,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咳,老人家,刚刚我画的花纹……你记住了吗?” 法玛斯只是稍稍往风筝里注入了一点点火元素力,想表演一个风筝游曳。 没想到阿山婆磨制的岩彩颜料里还含有少量的火元素,和法玛斯注入的力量一结合,竟然让这只漂亮的风筝直接飞上天…炸了。 “大概记下了,客人…您能再画……” 阿山婆仰头,看向空中绽放的红云,喃喃自语。 “虽然很想这么做,但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法玛斯摇摇头,一大群千岩军已经将钟离和法玛斯等人围起了起来,几分钟后,穿着紫锦的少女从千岩军的包围中走出,傲娇的抬起头,头顶的猫耳晃了一下,海港的微风迎面拂过,撩起少女贵气逼人紫发,带来她身上好闻的清香。 “璃月港中,除特定时间段不允许燃放烟花。” 少女皱眉,紫色眸子里那份熠熠生辉的锋芒让人移不开目光。 乍看之下像哪个大户人家的贤惠小姐,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面前的紫衣少女就是璃月鼎鼎有名的玉衡星刻晴。 “嗯?钟离先生,烟花是你放的吗?” 刻晴疑惑的盯着钟离。 璃月内部的利害关系盘根错节,早年间年轻气盛的刻晴行事锋芒毕露,难免会触了些保守派的痛处,刻晴为此栽过不少跟头。 但随着他行事风格逐渐稳重,这样的纰漏也越来越少,放眼如今的璃月港,没有人能够轻觑这位年少有为的玉衡星。 而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现下正是天权星凝光的重点调查对象。 虽然让钟离负责送仙典仪的筹办事物,但向来谨小慎微的凝光从未相信,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送仙典仪筹办信息发出的第一日起,凝光便闭门不出,着手调查钟离先生的身世。 整整一天的废寝忘食,凝光连平日最爱的鹦鹉都没腾出空当逗弄逗弄。 得知此事的秘书们当晚留心着,按照凝光的习惯,在那面挂着各式情报的墙壁旁加了一面展板。 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下午,乃至现在,板子上依旧空空如也。 就尽一切可能搜集的信息来看,钟离先生是众人眼中再平常不过的“老大爷”,除开参与丧葬事务的日子,不过只是喝喝茶、听听书、溜溜鸟。 群玉阁的线人倒也仔细,连钟离养的画眉年岁几何、什么品种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钟离的背景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除了成为客卿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 凝光当然不可能派人直接去查钟离的证件,如此倒显得七星多心多疑,让某些别有用心者得了话柄。 凝光心里也清楚得很,即便是真的亲自查验,估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突然冒出的旅行者和红衣少年,三人的背景都是扑所迷离,唯一详细的只有那位叫做荧的旅行者,是蒙徳的荣誉骑士。 几天后,彻底放弃调查的凝光通知了其余的七星,要紧盯着钟离、法玛斯和荧三人,免得他们给璃月惹出什么祸事来。 “还有那个飘在空中的小吉祥物,不要放松警惕。” 收到消息的刻晴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处理完甘雨递来的文件,瘫在椅子上,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伸懒腰。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心安理得的这么想的时候,窗外就传来了烟火炸裂的燃烧声和闪耀的金光。 简直可恶,打扰玉衡大人难得的休息时间! 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翻起来,刻晴急匆匆的赶往被千岩军包围起来的事发地,然后就看见了凝光一直调查的钟离、法玛斯以及叫做荧的金发的旅行者。 “他放的。” 面对刻晴的询问,钟离毫不犹豫的伸手指向法玛斯,然后把荧和派蒙护在身旁,带着两人向后退了一步。 “既然违反了《烟火燃放条例》,那就麻烦和我走一趟吧。” 刻晴秀眉微蹙,对着千岩军做了一个手势,引得法玛斯一愣。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就成为了违反条例的犯人。 尤其是钟离一连套护住荧和派蒙的动作、指认凶手的态度和义正言辞的语气,以及刻晴抓人的速度,让法玛斯有种进了圈套的感觉。 “等等,千岩军抓人都不需要证据吗?” 法玛斯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抓住了钟离的衣服。 他已经做好准备,刻晴要是想带走他,自己就把钟离的衣服撕下来。 “我抓人不需要证据,带走!” 围观的居民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商量发生了什么事情。 刻晴头疼的看着乱哄哄的现场和纠缠不清的三人,终于忍不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刹那间,一柄缠绕着紫电的长剑疾速的擦过众人的面前,迅捷到几乎看不清剑身,来往之间迅疾如闪电,只余清脆的剑音,如金玉相鸣。 “千岩军办案,无关者散开!” 见刻晴大人动怒,人群中的好事者躲远了一些。 “哟,倒是难得在街上看见璃月七星抓人呢?” 清朗的声音响起,一头毛茸茸橘发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 围观的人群像躲避瘟神一般向两边撤去,让开道路,简直比七星出场的效果还要好。 “钟离先生,好久不见。” 青年原本是笑吟吟的,但看到和钟离抱在一起的法玛斯后,微笑就僵在了脸上。 唯有被抓住的钟离,隐隐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分道扬镳 “法玛斯先生好像遇到了点小麻烦?” 达达利亚忍着将钟离和法玛斯分开的冲动,脸上挂着招牌笑容,两名戴着红黑色面具的讨债人从阴影中显现出来,各自握着反曲的利刃。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千岩军的枪头从法玛斯身上挪开,对准了突然出现的达达利亚和两名讨债人。 违规燃放烟火是璃月内部的事宜,而这群所谓至冬国的使节在璃月干的灰色生意可不少。 更应该防备的也是这些外国人。 “七星执法,难道至冬国的公子先生也想试试千岩军的枪芒吗?” 刻晴毫不客气的持剑向前,对准突然出现的达达利亚。 璃月不比蒙德,七星所在之处,愚人众处处受制。 然而七星和愚人众之间的斗争,也限制于生意场上的商战,像今天这样的对峙反倒是少得可怜。 “我自然想领教一番,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达达利亚狡黠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转向钟离。 他出来目的只是为了钟离先生。 据说岩王帝君是提瓦拉大陆上活的最久,也是最强的武神,而璃月也不止有岩王帝君一个神,除此之外,他手下还有众多仙众。 为了达成女皇陛下的命令,同时还想和岩王帝君与诸多仙人打一架的达达利亚拿出了十二分的动力,去调查相关的事情。 钟离就是自己最重要的璃月向导,可不能让他和七星凑一起了。 达达利亚出现后,场上的气氛就逐渐紧张起来,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刻晴反倒略显迟疑。 没想到只是燃放烟花这么一个小事,居然引出了这么多方势力。 达达利亚带着两名愚人众讨债人向钟离的方向移动,千岩军不甘示弱的将众人团团围住,等待玉衡大人的命令。 “你跟着刻晴走,会有人救你。” 钟离努力腾出双手,想把法玛斯从身上扒拉下来。 结果只是抓住了少年的脑袋,努力扶正后,钟离用只有两人能听的声音在法玛斯耳边说道。 帝君依旧保持着镇定而不失优雅的动作,目如金珀,灼灼耀眼。 “谁来救我?” 听到钟离的话,法玛斯没有松手,反而将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的帝君抱得更紧了些,要不是觉得影响不好,法玛斯甚至还想把脚也搭上去。 “想知道昨晚的呼唤是从哪儿来的吗?” 钟离屏住呼吸,嫌弃的挡住法玛斯凑近自己的脸。 帝君的余光已经瞧见旁边的达达利亚,正满脸古怪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成交!” 法玛斯立刻明白了钟离的意思,伸手拍拍后者的脊背,终于松开了死死抓住的金珀男子。 “纵使苍天陨落,契约必须完成。” 松了一口气,钟离看着嬉皮笑脸往千岩军方向走去的法玛斯。 刻晴也惊讶的盯着主动送上来的法玛斯。 只有红衣少年知道,钟离作为契约之神,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签订下来的契约。 比起被千岩军抓住这件事情,法玛斯还是更好奇昨晚在地脉中呼唤自己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还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荧和派蒙,只看见法玛斯和钟离一阵嘀嘀咕咕后,就心满意足的走向了戒备的千岩军。 “刻晴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去千岩军的大牢?快走吧!” 法玛斯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反倒让刻晴错愕的眨了眨紫眸,看了钟离一眼,随后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带走!” 紫衣少女努力用威严的语气向千岩军发号施令,旋即开始屏退周围看热闹的璃月居民。 “诶,等等!钟离先生,你和法玛斯说了什么?” 派蒙焦急的看着被刻晴带走的红衣少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想冲上去拦住千岩军,却被钟离叹息着劝住。 “他会没事的。” 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应急食物,某些时候倒是挺可靠的。 钟离被放开后,达达利亚也没有再和千岩军对峙,让身后的愚人众讨债人退下后,摩挲着下巴,走到了钟离的身边。 “昨晚叶卡捷琳娜告诉我,我的摩拉账单寄来了,足足六百万摩拉……” “钟离先生…还有这位旅行者,是该说你们买东西的眼光不错呢?还是根本就没把我的摩拉当钱呢?” 达达利亚看着阿山婆手里的一大袋摩拉,扭头惋惜的问。 昨晚看到账本后的第一时间,达达利亚就明白,钟离又把自己送给他的摩拉全花完了。 根据愚人众的汇报,得知送仙典仪的需要的用品似乎还没买齐,达达利亚这是赶着来送摩拉了。 “又是你!” 派蒙见状,鼓起半边脸颊,对着达达利亚指指点点。 “那位玉衡大人肯定觉得法玛斯和愚人众有勾结,所以才抓错了人。” “荧,我们快去把法玛斯救出来!” 小派蒙还在焦急的指责达达利亚时,看似迟钝的荧已经抓住了派蒙的小手。 “钟离先生刚刚和法玛斯约定了什么条件吧?” 荧抱起派蒙,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诶,你们对愚人众的误解还是这么深吗。”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鲸蓝色的瞳孔中泛起一抹失望,然后迅速收敛起来,换成了乐观爽快的笑容。 但荧和钟离对此都没有什么感觉。 荧和派蒙从未相信面前这个看似和善的青年,钟离则是一贯的冷淡模样,让满脸笑容的达达利亚深感挫败。 难道钟离先生喜欢主动的? 法玛斯刚才不就和钟离抱在一起,而且…钟离先生似乎也不是特别抗拒? “一切都是为了女皇陛下。” 达达利亚在心中自我安慰,自己的行动都是为了收集关于璃月港的信息,完成女皇陛下的任务。 不得不说,作为执行官的达达利亚还能算是个相当幽默风趣的人。 “好了,现在风筝也算是做好了,该进行最后一项准备工作了。” 钟离看着逐渐走远的法玛斯和千岩军,点点头。 “接下来,需要去一趟不卜庐准备永生香,那是璃月港里最有名的药庐。” 只有那里才能买到的送仙典仪专用的永生香。 “需要我帮忙吗?” 将一袋摩拉递给金发少女。 荧和派蒙都没有动,钟离向前走了两步,接过达达利亚递来的摩拉。 “那么你们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达达利亚说完,转身离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初登群玉阁 钟离带着荧和派蒙去往不卜庐,准备送仙典仪的最后一项事物,永生香。 刻晴所统领的千岩军则是将法玛斯押到了月海亭下,进入了一处金碧辉煌的等候室,然后就这样把法玛斯扔在了房间里,也不担心他逃跑。 “这就是璃月的大牢?” 法玛斯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金鸾顶和雕梁画栋的琉璃窗,还有桌上鎏金的白玉盏、打着金铆钉的紫砂壶、臆造出来的帝君神装玉雕…… 璃月的囚犯都住这么好? “当然不是。” 看到法玛斯没有因为等候室的奢华装潢而惊叹,刻晴反倒奇怪的撇了红衣少年一眼,直接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这里是月海亭,从这里可以上群玉阁。” 端着杯子咕嘟咕嘟喝水时,刻晴还不忘用余光紧盯着法玛斯。 “凝光要见你。” 少女淡紫的双马尾自猫耳型的发饰旁垂落,粉紫的双眸如紫宝石一般纯洁明亮,雪白如玉的琼鼻小巧致,微微翘起,略显少女青涩,坚毅又不失清秀的两条细眉使整张脸多了一抹英气。 然而法玛斯却没什么心思欣赏刻晴傲娇中带着一丝好奇的表情,径直走到了窗边,抬头望向盘旋于璃月港上方的空中宫殿。 群玉阁,也是璃月七星中天权凝光的私人行宫。 无论是极尽辉煌的外表,还是那能俯瞰璃月的绝对高度,都在不容辩驳地昭示着凝光在璃月港商贾中的鳌首之位。 “凝光大富婆要见我?” 法玛斯突然想起上次凝光去往蒙徳后,和琴下的那盘棋。 “哼……在这里等着,凝光空闲下来后,会派人通知你。” 绣着金丝图案的紫色阔口短袖,压在刻晴的耦臂上,露出手肘至皓腕间的大片雪白,黑色的温布手套手贴合少女的双手,端着茶杯的手指用力,隐隐可见少女纤细的指型。 放下茶盏,刻晴抱着手臂,警告法玛斯不要乱跑后,大踏步离开了红衣少年的所在的等候室。 当然,她还不忘顺手捞走放在桌上的帝君玉雕。 反正这里也是凝光的地盘,拿个玉雕不过分吧? 在帝君仙逝之前,刻晴是七星中最不“喜欢”帝君的一位。 帝君尚在治理璃月,为七星把握纲要方向时,刻晴就时常提出与神谕不同的看法。 自幼经历磨练的刻晴总觉得帝君不明白人间的疾苦和心酸,但帝君仙逝才几天,要不是凝光顶住压力,封锁消息,其余的七星免不得要手足无措,刻晴更是茫然了好几天。 土地的丈量数据还需要递送给帝君吗?蒙徳的风神又来边境捣乱,要派出千岩军吗?因为雨水造成的大规模山体垮塌,还需要通知帝君吗? 原本由帝君全权监管的事务,尽数分配到七星手中,治理着璃月的帝君已经离去,遗留的老规矩自然不能全盘照搬,可要为历史长达数千年的璃月重新制定规则,难度不可估量。 刻晴更是为了土地的事情忙昏了头,不论如何奋斗,堆积的事务仍如泥潭一般紧裹着她,即便有所建树,也不过是从前的帝君能轻松做到的事。 不知不觉间,收集帝君模样的土偶倒成了刻晴的私人癖好,凝光和刻晴私交甚好,知道了刻晴的癖好后,凝光准备了不少难得一见的土偶雕塑,就放在刻晴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是直接送,傲娇的小丫头绝对不会接受。 刻晴离开后没多久,穿着靛青色长袍的群玉阁接头人就敲响了房门,带着法玛斯乘坐巨大的浮空石,飞上了群玉阁。 而在群玉阁中,凝光正望着背后的空板子出神,期间秘书百闻两次进出都闻若未闻。 “凝光大人,那位叫法玛斯少年已在外堂候了一阵了,是不是……” 听到百闻的话,翘着二郎腿的凝光不紧不慢收拢桌上案牍,让百闻置了一壶新茶在内堂中央的红木方几上。 “让他进来吧。” 失去了帝君,今年的请仙典仪由凝光全权负责,为了能让典仪不出一分差错,她必须在安排请仙典仪诸事宜的同时,提防着最近蠢蠢欲动的愚人众。 据千岩军上报消息所说,法玛斯似乎也没有明确的国籍,只是和那位来自蒙徳的旅行者一起进入璃月,而且根据愚人众间谍的汇报,这位红衣少年和愚人众的关系并不好。 “拥有火元素神之眼。” 听见面前传来的脚步声,凝光放下手中的报告,从底楼沿着楼梯螺旋而上的法玛斯就跟充满热情和侵略的火焰一般,红宝石色的双眸在群玉阁琉璃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淡黄的光芒。 凝光收起了审视的目光,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看向那个极其随意的走到自己面前,满不在乎拉出椅子坐下的少年。 平日里自己的三位秘书办公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吵到思考的凝光。 上次在群玉阁中听到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巨大响动,还是这空中楼阁刚刚修建的时候。 “法玛斯先生,久闻大名,凝光因事务繁忙,招待多有不周,还望先生担待。” 凝光上来就是一套以进为退的话术,态度诚恳的向法玛斯致歉,绝口不提两人在请仙典仪上的战斗。 百闻悄无声息展开二人身后两面屏风,退入外堂,门扉阖拢。 “噢,没事,你赔点什么给我就行,顺便把通缉取消了。” 法玛斯自顾自托起茶杯,端详着上面银杏叶样式的错金花纹。 以银杏叶贴附表面,烧制时叶片成灰,留下叶形轮廓,措金缀上叶片主脉,显得素淡清雅。 “哦?法玛斯先生想要什么?” 凝光见红衣少年把玩着茶盏,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玉京台上,她见识过法玛斯的战斗力。 帝君前些日子仙逝,仙人又传来讯息,此事与那位旅行者和法玛斯无关,言辞中还多有不满,才安稳几个月的愚人众也行动起来,根据秘密渠道的消息,除“公子”以外,还有两位愚人众的执行官也到了璃月。 如今的千帆之港正值内忧外患的紧张时刻。 虽然法玛斯和钟离的来路不明,但璃月的仙人已经证明他们的身份。 凝光看人向来很准,如此强大实力,又有仙人作保,这人必定有成为她棋子的能力,只不过……还得试探一番。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尘世之锁 “要不把这个送给我吧,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法玛斯笑眯眯的往凝光的身后指了指。 顺着红衣少年的目光,凝光看向自己身后的红木书架,架子上都是她珍爱的物件,北斗题字的玉扇、刻晴送的土偶、小时候摆摊用的秤杆……还有很多帝君仙逝前给她的东西。 最上层是一方可以浮空的石锁。 凝光怀疑石锁是用浮生石制作的,但上品的浮空石只有层岩巨渊开采出的优质矿石才能熔炼出来,上等矿石的开采本身就极具难度,熔炼出一件泾渭分明,形状工整而不失灵动弧度的石锁更是难上加难。 石锁外侧是不断变幻的不规则长条,想来是和璃月民间流传的机关锁是一类性质。 只可惜这是帝君赐下,用以解开封印的物品,虽然岩神已逝,但出于对帝君的尊重,凝光还是妥善保存好了这些“遗物”,否则她还真想看看石锁里面是什么。 对以商为重的凝光来讲,没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我要那方石锁。” 法玛斯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语气却有些冰冷,和凝光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完全不同。 红衣少年没有对她的敬称,语气也随意到了一定程度,算得上是有些失礼。 “自无不可。” 凝光眯了眯眼。 虽然这位法玛斯先生显得可疑,但也只是一个拥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而已,只要他进了璃月,那便没有什么隐秘可以逃脱自己的目光。 “不过在璃月,讲究公平契约,我若将石锁给予先生,您又能给我什么呢?” “这不是你赔给我的吗?还要交易?” 法玛斯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果然还是当年的王座待着舒服些,璃月的木椅子实在是太硬了, “呵呵,先生可知璃月有一副特殊的棋戏?” 凝光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为法玛斯续上茶水。 “您与我对弈一局‘璃月千年’,若是我负了,便将石锁赠予先生,若是先生负了,就请先生为我讲明您的来历。” 法玛斯斜眼看着微笑的凝光。 这位笑吟吟的天权星似乎只想坑他。 “好。” 这位天权星所了解的信息显然和法玛斯完全不对等,似乎还想觉得法玛斯不清楚璃月千年的创始人是谁。 又或者自认她可以在棋局上压制对面的少年。 听到法玛斯应答的声音,凝光胜券在握一般的翘起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百闻便进来摆上第八版的‘璃月千年’,顺手添了一壶热茶。 不知有心或是无意,凝光临时改了棋局中的一条规矩,将棋戏中的天地,立在了无神的背景之下。 法玛斯对璃月千年的了解不算浅,跟着荧和温迪闲逛的日子里,他也发现璃月千年是一种很好的交际方式,璃月的大叔大爷们在闲暇之余,经常摆着棋盘在市井胡同里以棋会友。 以法玛斯到处惹事的性格,更是经常往街边的棋摊里窜,靠着一手精妙绝伦的棋技,成功获得了“大爷杀手”的称号。 “客人先行。” 凝光将手中的两枚白玉骰子递给法玛斯,然后颇为意外的盯着法玛斯熟练掷骰、落子、买卖地契。 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红衣少年,落子行棋自成一套风格。 虽然同自己这个棋戏开创者尚有差距,但似乎也没有想象的这么不堪。 凝光自信的掷骰,后掷出骰子的她居然还抢先一步,走在了法玛斯的前面。 背景设置为无神之地,黄金屋失去了最重要的财富来源摩拉克斯,意味着璃月的摩拉并不能像有神一般可以无穷无尽,作为捞钱事件的请仙典仪也没办法触发,如果是选择七星作为开局,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但凝光毫不犹豫的拈起了符合自己身份的棋子。 法玛斯倒是没有纠结该选择什么人物,随便从盒子里石珀棋子中摸了一个,恰好选中了代表愚人众的至冬国执行官。 璃月失去了帝君,凝光和法玛斯一时间拼得有来有回。 法玛斯的棋技延续了穆纳塔的传统,热切而贪婪,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操纵市场,投机倒把,囤货居奇,丝毫不顾及后续的店铺运营。 凝光则是稳扎稳打,在靠近绯云坡的位置打下了一大片几乎牢不可摧的商业基础,然后逐渐向法玛斯把持的港口方向迁移。 不觉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中间百闻来添了半壶茶,给凝光搭了件金丝绒披肩。 让凝光很奇怪的是,法玛斯似乎不着急占领最重要的黄金屋,而是毁灭式的经营店铺,然后在无法继续维持经营的商店上放下一个黑色的棋子。 这就表明商店已经倒闭,或者是人员已经死亡。 在代表七星的金色棋子和代表愚人众的白色棋子中,偶尔出现的黑色就像是洁白衣物上的霉菌一般,看得凝光眉头直皱。 “他想干什么?” 贵为七星之主的凝光扶住下颌,璨金色的眸子闪着疑惑的光。 照这样下去,即便是占据着港口优势的法玛斯也会输得很彻底。 然而还没等凝光想明白,法玛斯又在绯云坡的一片金色中埋下两颗黑色棋子,格外的扎眼。 陆陆续续的黑色棋子落下,法玛斯的白棋也被凝光逼进了港口,陷入了包围之中。 优势明显是偏向七星这边,但凝光隐隐觉得不安。 照规则来讲,被自己逼进港口的法玛斯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再经过几轮掷骰,被逼入绝境的法玛斯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出港,灰溜溜的返回至冬国,二则是等着被凝光击败。 但面临失败的法玛斯完全没有焦急和慌乱的神情,反而成竹在胸的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笑眯眯的抿着茶水。 凝光拈起棋子,法玛斯留下了购买船只的费用,千岩军被牵制住,失去了帝君这一杀手锏,最好的结局就是把愚人众赶走。 稳操胜券的天权星落下关键的一子,轻松的抬起头,视线和法玛斯交汇。 “法玛斯先生,您负了。” 凝光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满。 “不错!” 法玛斯像是完全不关注棋局的输赢,点头承认。 “那么,关于契约……” 凝光刚想提及两人之间的约定,法玛斯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指了指早已成定局的棋盘。 代表愚人众的棋子已经全部消失,只余下黑黄两色。 凝光打量着棋盘,初看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注意到黑色棋子的数量和位置时,蓦的发现,因为法玛斯经营不善倒闭的商铺都在璃月的经济命脉上,囊括了矿业开采、盐业、武器铸造…… 由于是无神之地,在棋局的规定中,被毁的商铺无法恢复,只能重新建设。 “他不想赢我……只是想毁掉璃月……” 明白法玛斯用意的凝光悚然一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王小美,你有椰奶吗? “无神之地……愚人众…毁灭璃月……” 在一阵瞳孔地震后,凝光死死的盯着看似无害的红衣少年。 他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自以为得到暗示的凝光努力思索着法玛斯此举的用意。 之前请仙典仪突发帝君遇刺,巨大的龙身从空中掉下,直接将仪式所用的巨鼎给砸了个粉碎,即便凝光当场封锁了现场,却还是没能立刻找到幕后黑手。 她亲自安置了仙祖法蜕,并让人将黄金屋重重把守起来,只留下一处看似被忽略的缺口,坐等鱼儿自己上钩。 往生堂那边接下了送仙典仪的委托,虽说接下委托的是那位可疑的钟离先生。 往生堂虽然是璃月的老字号,历史少说也有数百年,但关于送仙典仪的流程事项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慢慢缺失,这位钟离先生却能接下送仙典仪,并且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这不得不让凝光将注意多放了些在他身上。 而钟离更是带着法玛斯和旅行者到处收集送仙典仪所需的东西,除了接受公子的摩拉之外也并无异常。 “愚人众会毁掉璃月吗?” 凝光认真思考自己的计划有什么纰漏,连丝绒的披肩掉在地上也没有注意到。 却不想法玛斯起身,直接向凝光背后的红木书架走去,看样子是想去取帝君给她的那方石锁。 “法玛斯先生,虽然璃月的商业尽毁,但这局棋……终归是我赢了。” 思绪翻涌间,凝光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寒意。 法玛斯置若罔闻的将石锁取下,转过身看着沉思的凝光。 “是吗?我毁掉了璃月大半的商业,贪掉了千岩军的军饷,商场如战场,凝光小姐,没有了物资,军队无法战斗,璃月也不会再有神灵保护……” “棋盘上只有璃月,这些战斗也不过是璃月内部的输赢,但如果我代表的是外国势力,输赢对我来讲就没有那么重要。” “摩拉,只有你们的岩神才能创造。” 法玛斯的话语中蕴含着浓重的警告意味,让凝光握紧了拳头。 “所以…应该算是我赢了?对不对?” 红衣少年强盗般的将石锁藏在身后,双手垂下时,石锁已然消失不见。 凝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怒火。 群玉阁不同于璃月,这座浮空之所上并未安置多少千岩军,一来这里是凝光的办公之所,武人嘈杂,太多的千岩军会影响凝光办公,二来则是群玉阁浮在半空,高度甚至超过了天衡山巅,即便是凭借风之翼,也无法飞上群玉阁。 自群玉阁建成以来,还从未遇过窃贼,凝光也放松了警惕。 但谁能想到,百年安详的群玉阁,摊上了法玛斯这个家伙。 打也打不过,要是出言威胁,说不定还会起反效果。 凝光作为商人的心思瞬间活跃起来,看着法玛斯将石锁收起,默不作声。 等到红衣少年光明正大的“抢”走帝君的赐物后,这位坐拥璃月大半财富的天权星才出言:“既然法玛斯阁下取走了石锁,那么是否也该与我交换一下消息。” 帝君赐下石锁,是为了解开蒙徳遗迹的封印。 石锁用完后,凝光本想物归原主,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帝君遇害,那么帝君赐下之物……也不用归还了。 “消息?” 法玛斯围着凝光后面的书架转了几圈,像是在思考拿点什么东西走比较好。 “就像你知道的一样,我从蒙德而来,到璃月只是为了报仇。” 红衣少年拿起架子上的玉骨扇,潇洒的打开,耍了个扇花。 “恕我冒昧,您的仇家是谁。” 凝光谨慎的向法玛斯询问。 “诶…不告诉你!” 法玛斯悄悄把玉扇收进了怀里,然后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和这位天权星交谈。 面对红衣少年耍无赖的举动,凝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一双柳叶眉挑了挑:“违背契约,可是会受食岩之罚。” “但是那位执行食岩之罚的岩神已经离去了。” “况且……契约并未约定时间。” 法玛斯不为所动,站起来转身,绕过合起的玄岩色屏风。 群玉阁的中间是四通八达的螺旋楼梯和观星台,两侧各有楼梯向下,底下还有卧室和书房。 几个丫鬟正在打扫着阁楼内的卫生,整理书籍和名贵的花瓶。 三位私人秘书,百闻、百识、百晓忙着各自的事情。 法玛斯这才认真打量起凝光所在的书房会客厅,书房大殿的门槛边上放置着桃红梅花,殿内很整洁,除了两侧堆放的书籍和卷轴。 凝光的书桌长两米,桌面依旧是书籍和笔墨纸砚,后面墙壁是一幅如钻石般闪烁的青竹画,是属于商人的雅致。 偌大的两个花瓶篆刻精美画卷,不用想就知道是价值连城。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书房大殿映照得光亮通透,书香的笔墨气息迎面而来,颇有种怡然自得的错觉。 “凝光大人,这是前几天留下来需要审核的商业契约和港口货单,还有北斗小姐送来的海兽皮手套……” 法玛斯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往下看,刚好撞上了抱着一大堆文件,到群玉阁汇报工作的甘雨。 帝君离去,每天的需要审批的文件已经高到超过甘雨的脑袋,由于大部分文件的机密性,尽职尽责的王小美不得不亲自抱着文件,跑到群玉阁请示凝光。 甘雨穿着蓝白灰三色的工作便服,展示出近乎完美比例的身材,天蓝色的发丝披肩而下,鬓角的碎发上还带着丝丝汗珠,头顶的两只深红色的麒麟角后是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胸口还挂着一只金色的方铃。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甘雨呼唤着凝光的名字,和法玛斯擦肩而过。 “诶?” 路过群玉阁的扶栏,拐入屏风时,侧着脑袋的甘雨刚好对上了法玛斯赤红的眸子。 甘雨水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除了疑惑外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 “是你!王小美?” 法玛斯歪着脑袋,掠过了甘雨无辜和迷惑的表情,直直移向金色的方铃下。 算算时间,荧和钟离应该已经去过了不卜庐,见到小僵尸七七了。 那么…… “甘雨小姐!” 法玛斯眼疾手快,满脸诚挚的接过甘雨怀里的大堆“机密文件”。 “这些文件不可以……” 甘雨急忙劝住,被法玛斯激动的打断:“请问……你有椰奶吗?!” 第二百五十章 小僵尸七七 法玛斯在群玉阁中找椰奶时,钟离一行人也赶到了玉京台下的不卜庐中。 药庐装潢古色古香,两扇半悬的门帘合起,中央正是一个“药”字,走上长长的阶梯,进入不卜庐中,只能看到正前方的实木柜台,以及给病人等候使用的椅子。 再往后就是巨大的药柜,每个抽屉都存放着治病的药材,足有十几层,紧凑的排到了梁木之下。 以七七的身高,怕是踩着椅子也够不到最上层的药材。 踏进不卜庐,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铁制的药碾中还有褐色的药材粉末,但整个药庐中空无一人,隐约有丝丝阴湿之气从柜台后散发出来。 没有碾完的药材,气氛也有些诡异…… “请问!老板在吗?” 派蒙握着小拳头,躲到钟离和荧的中间,大声呼喊壮胆。 “欢迎光临~” 稚嫩而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药庐里,不知从哪里发出,吓得派蒙“咿”的一声,扑到荧的怀里,嘴里还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们刚才…有听见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吗……” “似乎是柜台那边。” 钟离背着手,朝向药庐的柜台,一顶淡紫色的帽尖在柜台下晃动。 “这,这……要不,钟离你先过去看看?” 派蒙在缩在荧的怀里,露出半个脑袋。 听了钟离的话,派蒙向柜台望去。 “后面好像一个人也没有,该不会闹鬼了吧?” 瑟瑟发抖的小派蒙缩在荧的怀里,奶白色的发丝轻轻颤抖,可爱的模样让荧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 由于身高的限制,派蒙和荧都看不见柜台下七七的帽子尖,加上僵尸本就承天地秽气而生,周身多有冰冷的阴寒之气,药庐里的温度不对劲儿倒也正常。 “不必担心。” 钟离摇摇头,温柔走上前去。 一只娇小的萝莉站在柜台后,只是身高还没柜台高,加之稚嫩的童声,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只见小萝莉呆呆的站在那里,衣着像是璃月古时的装扮,颜色也比较暗,头上戴着一顶蓝紫色、呈圆锥形的官帽,由里到外散发着压抑沉闷的味道。 肩上挂着薄薄的披风,淡紫色的发丝下是面瘫般的表情,肤色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双粉色宝石般的眸子为小姑娘增添了一抹独特的可爱,脑门上贴着黄纸符表明了小姑娘的身份。 僵尸。 纸符无风而起,精致的琼鼻下是樱花粉色的小嘴。 众所周知,在璃月药庐中有一位特别的采药学徒,她的名字叫七七,面色苍白如纸,话很少,也没有什么表情,至于原因,是因为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离开了尘世,因仙缘而拥有了被凡间称作僵尸的不死之躯,外貌也永远停留在逝去的那时候,不会成长,记忆也丢失了多数。 因为是僵尸,不懂得如何热情的对待他人,行动全靠自己或他人给出的敕令,身体虽然不老不朽,但也经常会有很多不寻常的烦恼。 不同于双脚并拢蹦跶的僵尸,见到客人上门,七七弯下腰,搬来脚边的小凳子,慢悠悠的踩上去,青白色的短裤下是裹着绷带的白丝小腿。 “七七小朋友,中午好。” 钟离伸出手,捏了捏七七的脸蛋。 作为僵尸,七七的身体也是冷冰冰的,这也就导致药庐缺少冷敷用的冰块时,白术会把七七的小手当作临时的冰敷材料,抱着她也绝对比抱冰枕舒服得多。 毕竟要让七七使用神之眼凝冰的话,还得使用敕令,忙着探索长生之秘的白术可不想将大量的时间用在创造敕令上。 “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钟离悄悄渡了一丝神力进入七七的身体,压制住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转身对派蒙说。 “诶?真的?” 派蒙壮着胆子,拉起荧的手,绕到柜台前,鬼鬼祟祟的朝钟离的方向张望。 还真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孩子。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脸色苍白,周身似乎都散发出一种不详的死气。 结合近日里在璃月听过的传说,派蒙惊呼出声:“她是……僵尸吗?” “看起来是很像,额头上还贴着符咒…而且比派蒙还可爱。” 荧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在万文集舍偶遇行秋后,派蒙就迷上了璃月的各种志怪书籍,还非得在睡前看,看到一半就吓得往被窝里钻,然后死死抱着荧不放手。 “喂!明明我才是提瓦特大陆第一可爱。” 派蒙用那两只白嫩的小手点按着自己的两边脸,嘟起嘴,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 小派蒙的话音刚落,七七就用稚嫩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出了迎客词。 “七七已经,死过一次,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七七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但从她对待钟离的态度来看,小僵尸七七已经忘记了这个往生堂客卿先生。 “平淡地说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见到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成为现实,荧和派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璃月仙人众多,有僵尸也不是什么怪事。 钟离只能缓缓叹息,他知道七七的来历,也明白她记不住事,只是如同初见般的询问问:“那么,七七小朋友,敢问店里是否有卖永生香?” 七七也没再多解释,从柜台下掏出小本子和枫丹进口的碳笔,一本正经的趴在柜台上询问:“请问…药方,有没有,开药的话,需要药方。” 钟离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但对着七七,也只能耐心的解释:“买永生香的话,是不需要药方的吧?这种香和治病没有关系……” “不可以!有药方的话,七七才可以,帮忙抓药,这是,七七给自己的敕令。” 小僵尸咬着嘴唇,闷闷的回应钟离的话。 “敕令…是什么?” 钟离的耳边传来的派蒙询问的声音,虽然知道七七是个无害的僵尸,但她还是选择躲在荧的背后。 “僵尸行动需要敕令,但这位小朋友似乎可以自己给自己下敕令。” 钟离出言解释,思考应该怎么和七七交流。 第二百五十一章 打听消息的胡桃 “七七小朋友,我们没有药方,但也希望你能帮忙找来永生香。” 钟离虽然知道永生香的配置手法和方式,但这一套流程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作为璃月历史最为悠久的药庐,应该常备有这种长香才对。 “可以哦。” 七七握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画出钟离、荧还有派蒙的大头像,然后快速记下了永生香的字样。 她的记忆力非常差,为了保证日常生活的顺利,七七都会随身携带着一本笔记,写有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但在最不巧的那些日子里,她连“要看笔记”这件事都会忘记。 “咦?怎么突然就可以了。” 派蒙好奇的凑到钟离身边,看着在小本子上努力书写的七七。 “但是,你们也要帮七七的忙,这样才公平。” 记下了客人的需求,七七严肃的点点头。 “诶?店员给顾客服务,原来是不公平的事吗!” 派蒙摇晃着小屁股,诱惑的说:“我们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摩拉哦!” 反正是公子的摩拉,花着也不心疼。 “帮忙,和服务不一样,帮忙是朋友,服务是客人。” 七七乖巧的眨巴淡粉色的眸子:“白先生教我的……七七还要帮白先生分拣药材…” 低头翻看手里的本子,小僵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派蒙生气的鼓起脸颊,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被钟离打断:“嗯……这样对等的关系也不错,在璃月,交易的艺术就是换位思考。” 作为璃月百事通的钟离发话,派蒙也只得无奈点头:“那七七的要求是什么?” “请你们到天衡山,用归终机,帮我狩猎椰羊。” 七七也不客气,呆呆的抬头回应。 “不明白……什么是归终机、椰羊?” 听到要狩猎某种生物,派蒙疑惑的皱眉。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小僵尸,难道也要靠狩猎生物,吸血生存吗? 想起晚上看过的小说,派蒙看向七七的眼神逐渐惊恐起来。 “归终机是远古仙人在天衡山架设的一种弩炮,属于机关术产物的一种,位置坐落在天衡古城垣之间,能够自行迎击体格巨大的魔物,防备来自外界的威胁。” 钟离抱起双臂,出言解释。 他可不记得七七有猎杀生物吸血的习惯。 两千年前的璃月,名叫七七的普通采药姑娘误入仙境,不小心摔伤了右腿,急忙躲进山洞歇息,忙着包扎伤口的她隐约听见不似凡间之声,却不曾料到,一声巨响之后,她就被永远的困在了山洞之中。 那时已经是魔神战争末期,岩王摩拉克斯忙于天衡山的战况,绝云间的魔物清剿由手下仙众负责。 年幼的七七作为一个凡人,只是惨遭战斗殃及的无辜者。 然而濒死的她意外得到冰元素神之眼,由此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终结了绝云间的仙魔大战,仙人们于心不忍,各取一缕仙力封入七七体内,意图借此复活她的躯体。 但让逝者复活的方法,只在那次对抗天空的战争中留下记载,连同法玛斯在内所有战争主导者,或是逝去,或是被流放于远离提瓦特大陆的暗之外海。 苏醒的七七重获新生,却因无法掌控体内仙力,陷入了空前的疯狂。 为平息躁动,理水叠山真君无奈出手,将这名不幸的女孩封入琥珀内。 后来琥珀又被四处闲逛的胡桃发现,在准备运回往生堂安葬时,封印松动,破封而出的七七为了躲避胡桃的“追杀”,四处奔逃,最终被白术所救,在不卜庐干回本职工作。 采药。 “让逝者复苏的办法……” 钟离盯着被称为“起死回骸童子”的七七。 以法玛斯掌握的黄金之术,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七七复活。 前提是得骗他答应这件事情。 “哇!钟离先生真是对璃月了如指掌呢!” 派蒙冷不防的冒出一句称赞,将陷入沉思的钟离惊醒,同时也让他有些尴尬:“也并非完全如此……比如椰羊,我就确实没有听说过。” 七七却开口:“嗯,椰羊,是传说中的,半仙之兽。” “诶?就这些吗?” 简短的一句话,让几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派蒙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书籍,也没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哪里最多,不知道。什么由来,不知道。” 七七的素质三连彻底击垮了众人的信心,单靠一个名字和地点,该怎么找到那只叫椰羊的生物? “这就是一问三不知吗?” 荧重重的叹气。 “罢了……先去归终机附近看看吧,或许到那边就有线索了。” 钟离的建议是先行动,能不能找到再说。 说罢,帝君就准备离开不卜庐,前往天衡山安置归终机的位置。 钟离之所以这么着急,只是担心被刻晴带走的法玛斯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再次找到三人,打乱原本的计划。 “一路,平安。” 七七樱花色的瞳孔里偶然的闪起期待的光,把本子收起后,从小板凳上蹦下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挥了挥。 钟离一行人离开璃月港,赶往天衡山。 七七也开始完成白术交给她的任务,坐在不卜庐最上面一级台阶上,将药筐中的所有药材一个个对照、分拣,原本温和的海边阳光逐渐变的刺眼,带上了海湾地带特有的毒辣。 整理好药材,将其堆在不卜庐门口阶梯上,七七抱起药筐,呆呆的返回阴暗避光的不卜庐。 然而掀开药庐的帘布,放下药筐返回后,七七愣愣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嫩的大腿。 抬头,对面就是春风满面、嘟着嘴晃着手的胡桃。 只是…平日里挥舞着铲子要埋七七的胡桃,今天手里拿的是一副泛黄的画像。 “小七七~天气不错噢,今天有没有想长眠啊?” 胡桃宛若饿虎扑食一般粘在了七七身上,像个变态一样捏着七七稍显僵硬的冰凉藕臂,然后从双臂间环住七七的小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啊,真软,难道白术那家伙的柔软体操真的有用?” 胡桃盯着仍处在呆滞的状态的小僵尸,又占便宜似的蹭着七七的脸蛋。 “我想起了,你是坏人!” 被胡桃抱起的七七努力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从自己胸口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敕令,想往自己的脑袋上贴。 这是逃跑用的敕令,也是白术专门写给七七防胡桃用的。 “诶,乖七七,别着急嘛!” 胡桃见七七动作缓慢的往自己的脑袋上贴敕令,用画卷格开小僵尸的手,然后单手抱着七七,让她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展开画卷。 上面正是穿着铠甲的法玛斯。 “七七,你有在璃月见过这个人嘛?”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走,本堂主带你找椰奶! “没见过……放开我。” 胡桃的另一只手习惯性的在七七身上乱摸,看似占着小僵尸的便宜,实则是在探寻七七生体内的寒气有没有增长。 在绝云间发现七七后,胡桃就一直警惕着七七散发的寒气。 蕴含着死亡意味的寒气,对自己这种拥有火元素神之眼的人来讲不算什么,但要是被普通人沾染到,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好在似乎有人帮助七七压制体内的腐朽寒意,这只小僵尸也没有伤到普通人。 “诶诶!不要那么冷淡嘛,来,小七七,笑一个!” 胡桃收起手中的画卷,放缓了语调,用手扯起七七的嘴角,让面瘫般的七七摆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不过,担惊受怕的七七使劲儿用自己的小手按着胡桃贫瘠的胸口,想要推开她,胡桃则是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七七的脖颈间,想要闻闻小僵尸身上的味道对不对。 这场面着实诡异了些,要是不认识两人,怕不是要看成一起“拐卖幼童”的案件,可这“人贩子”在七七挣扎的时候反倒是满脸委屈,像是被小僵尸的冷酷无情伤到了一样。 对于七七,胡桃一开始是很抗拒的。 僵尸若不火葬,便会永生,白术那个阴柔的家伙之所以会收留七七,也只是为了研究永生之术。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在胡桃看来,七七这么小就被困于生死之间,是相当可怜的事情。 因此,她最初的想法就是要埋掉这只小僵尸,让她安息。 只可惜七七并不能理解胡桃的“良苦用心”,被往生堂堂主抱起的七七伸手挡住:“好热、放开、不喜欢……” “别这样嘛,难得本堂主找到你,陪我一起找人如何?” 胡桃把七七抱到往生堂外,仰头看着按住自己肩膀的七七,飞快的奔向港口。 “不要,七七还要挑选药材……” 七七义正言辞的拒绝,然而不使用神之眼的话,她的力气比不过胡桃,只能挣扎着被胡桃抱走。 白术先生说过,不能随意使用神之眼。 “唔。” 七七的小肉手按到了胡桃脸上,逼得后者眨了眨火红的双眸,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七七陪我找人,我会支付对应的报酬!” “什么都可以哦~” 抱着怀里的小面瘫,胡桃的手不老实的摸上了七七的小短腿。 反正僵尸的触觉也不灵敏,自从上次绑架七七被钟离警告后,胡桃稍微有点理解这只小僵尸的可怜之处了。 不过她也没有放弃让七七往生的想法。 听到胡桃许诺报酬的话,七七撑着下巴,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要什么报酬才合适。 胡桃在几分钟后等来答案,当然,不是她想要的。 “椰奶。” 七七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玫红色的双眸忽的亮起来,蜷缩在胡桃怀里,软软的一小团,相当可爱。 “七七,想要喝椰奶!” 胡桃的耳朵里响起小可爱稚嫩声音,头顶的纸符被风吹拂着歪了方向,斜着拍在胡桃的脖颈上。 顺着不卜庐的阶梯向下,抱着小七七,路过繁华的绯云坡,两人踏入了吃虎岩。 “椰奶吗?” “这个送给你!” 胡桃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只由石珀雕制而成的小团雀。 七七好奇的碰了碰,石珀团雀的雕工手艺并不怎么样,脑袋也略显粗糙,午后的阳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也让胡桃缠着纱布的手指更加明显。 “怎么样,我自己雕刻的噢,是不是特别好看!” 七七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接过胡桃手里的小团雀,和胡桃贴得更紧了些。 虽然小七七能理解的事情不多,但她的小脑袋也能想明白,胡桃手指的伤多半是因为制作这只石雀留下的。 看在小团雀的份上,七七傻傻的接受了自己胡桃抱住的事实。 “嘿嘿!果然是小孩子,就是好骗!” 胡桃笑眯眯的将七七放下,拉着她的手往万民堂的方向走。 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从白术那里打听到七七喜欢观察桥边的团雀,然后悄悄在钟离先生的房间里顺了点上品石珀,雕刻出了这么一只金色小团雀。 作为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从小就学着扎纸人、编花圈、雕刻陪葬用的泥像,以她的手艺,雕琢一小块石珀还不是手到擒来。 手指上的白色纱布也是故意缠上去,为的就是吸引小僵尸的注意力。 虽然她逐渐理解了七七留在人间的执念,但要是有机会,胡桃还是会送七七去往生。 反正要去找那个不知名的穆纳塔将军,如果找到这位不知年纪的将军,也要带着他去往生死交界之处,顺便把七七也牵过去…… 等到了地脉深处,这只呆呆的小僵尸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胡桃的梅花眸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万民堂里应该有七七想要的椰奶,正好也去问问香菱有没有见过画卷中的少年。 繁华路段的叫卖声,浓郁的小吃香气混合着海风钻入鼻腔,万民堂中的香菱将刚刚蒸熟桂花糕端出,满室都是清甜的香气。 “香~菱~” 胡桃算准时间,带上七七溜到万民堂后厨,然后轻轻靠在香菱的后肩,装神弄鬼的在小厨娘耳边哈气。 “啊!” 受惊的香菱端着竹蒸笼向侧边躲闪,幸好七七抬起手抵住了她的腰,不然这一笼屉的桂花糕就全打翻了。 “胡桃!又是你!” 放下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香菱转过头,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笑嘻嘻的胡桃。 胡桃几乎每天都会趁着万民堂食客济济,香菱忙得不可开交时,溜到后厨故意吓一吓她,更不用说大晚上爬到香菱窗边扰人清梦,说什么她去码头抓鬼,顺带来看看香菱睡得香不香。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从梦中清醒的香菱只能看见胡桃那双梅红色的眼睛。 那天晚上差点直接把香菱吓出心理阴影。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香菱一开始是觉得是因为胡桃讨厌她,否则怎么动不动就要惹她。 可是后来胡堂主似乎拿捏好度了,总是抢在香菱决定和她绝交的前一刻掏出点小玩意,再好言好语的劝说。 “别生气啦,我保证下次不会惹你了。” 虽然不知道胡堂主的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可是香菱就是舍不得看到胡桃那样委屈巴巴的神情,于是小厨娘也觉得自己大人有大量,收下胡桃的小礼物,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最近,这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见香菱就要爆发,胡桃蹦蹦跳跳的走到蒸笼边,肆无忌惮的掀开竹罩。 笼中的白气溢了出来,胡桃眸眼下意识的眯起,伸手捡起一块金黄色的桂花糕,把热腾腾的糕点分成两半,嘟起嘴吹吹后,递到香菱嘴边。 “这是要端出去卖的……” 香菱缩着脖子拒绝。 “你先尝尝够不够甜。” 胡桃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桂花糕塞进了小厨娘的嘴里,顺便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至于身边眼巴巴的七七。 嗯,僵尸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甜……”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桂花糕,但经过胡桃的吹气后,嚼起来还有股梅花的清香。 作为一位对味道敏感的厨师,香菱有点好奇胡桃嘴里的味道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香菱,来吧唧一口! “香菱!今天来找你可是有正事!” 胡桃嘻嘻一笑,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正事?不会又是拜托我帮你推销往生堂的业务吧?” 香菱好奇的弯下腰,摸了摸七七的脑袋。 她早就认识不卜庐的这位采药学徒七七,只不过因为身份特殊,加上白术先生将七七保护得很好,所以她也只是在帮老爹开药时匆匆见过几面。 “诶?当然不是!” “推销这件事,香菱不想做也没关系哦……每个人诞生在这个世界后,就注定是我的客人的,就算现在不是,迟早会的!” 胡桃骄傲的抱着手臂,一本正经的对香菱解释。 “没关系你个骗骗花。” 香菱现在很想给胡桃一拳,这种嬉皮笑脸的家伙居然还是往生堂的堂主。 往生堂这种地方,不是应该特别严肃嘛。 看看钟离先生平日里清幽淡雅的样子,虽然每天除了喝茶就是闲逛,但也是一个很正经、可靠的客卿。 哪像胡桃一样…… 香菱抬头,对上胡桃的眼睛,清爽的蓝色短发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飘动。 胡桃把双手背后,小脸靠近香菱,鼻尖贴着鼻尖,周围的空气好像陡然上升了几个度,再加上胡桃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自己脸上,小厨娘的脸一下子红得像是刚吃完绝云椒椒。 哪怕香菱是个醉心料理、不在意表象的厨师,也不得不肯定胡桃确实长得很好看。 揉了一把香菱的头顶,胡桃看着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小厨娘和被揉出呆毛,眨眨眼,失声浅笑。 “香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胡桃直起了腰板,终于开始说起正事。 “你有在璃月港见过这个人吗?” 胡桃松开牵着七七的手,皓腕一转,画卷徐徐展开,血铠将军的形象跃然纸上。 “没有……” 香菱的目光先是被画中人身后的火海吸引,腰间的神之眼轻轻颤抖,几秒钟后,香菱突然回过神来,疑惑的摇摇头:“没见过…要不我让老爹找千岩军的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画中的法玛斯穿着战损的铠甲,虽然容貌和千年前一样,但仅凭一双眼睛,香菱还真没认出来。 只是隐约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你也没见过吗……” 胡桃叹了一口气,难掩失望的神色,但马上就像没事人一样笑了起来:“没关系,还有大半个璃月港还没找呢……” “除了这个人,我们还想问问,万民堂有没有椰奶卖!” 知道香菱也没有关于画中人的线索,胡桃开口询问七七期待的椰奶。 “今天的椰奶已经卖完了。” 香菱摇摇头,为难的说:“椰奶只有月海亭的那些大人物才会订购,很多还是须弥进口来的,老爹早上制作的新鲜椰奶已经向总务司交货了。” “这样吗?” 听到香菱的话,胡桃还没什么反应,向来面瘫般的七七抓住胡堂主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带了一下。 “不用买,有人,帮七七找椰羊……” 七七低着头,用委屈巴巴声音说道。 “椰羊?” 这次轮到香菱疑惑了,椰羊是什么生物?是璃月的本土生物吗?能吃吗? 在璃月,居然还有自己这个厨师不知道的羊? 不止香菱,胡桃也奇怪的盯着七七。 “椰羊,是半仙之兽……” 七七刚准备解释,但看到两人奇怪的眼神,语气突然弱了下来,最后变为嘟嘟囔囔的奶声奶气。 胡桃像是明白了什么,惊讶的张开小嘴:“七七,你说找椰羊……不会是为了挤椰奶吧?” 虽然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言,但小僵尸还是会努力表现自己的情绪,可惜只能通过不咸不淡的言语来表达:“嗯…椰羊的奶,好喝,比一般的羊奶,好喝。” 七七认可的点头。 话音刚落,胡桃和香菱对视一眼,犹豫再三,还是香菱先开口。 “七七,椰奶不是椰羊的奶……” “你喝的椰奶是长在树上的椰子熬制出来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解释,换来的只是小僵尸懵懵懂懂的疑问。 “是这样吗?七七,不知道,也许忘记了。” 七七依旧是一副呆萌的可爱模样。 在她的印象中,奶……应该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吧? 香菱看着七七呆滞的模样,误以为是小萝莉的观念受到冲击,刚准备开口安慰她,万民堂的前厨就响起卯师傅的呼唤。 “香菱!桂花糕怎么还没端出来,客人等不及了!” “马上就来了,老爹!” 听到的卯师傅焦急的呼唤,香菱这才想起已经失去温度的桂花糕,急忙催动神之眼,小心翼翼的将糕点加热。 “椰奶的话,可以去琉璃轩附近看看,说不定总务司还会匀一些给他们贩卖。” “实在没有的话,明早老爹进货的时候,我给你们留一桶。” 香菱一边注意着蒸笼的温度,一边善解人意的帮胡桃考虑。 “嘻嘻,香菱你真好!” 胡桃兴奋的从背后抱住香菱,激动的吧唧一口,亲在少女的脸颊上。 香菱忽然觉得声音和脑子都不属于自己了,猛然睁大睁大了眼睛。 但是手里端着比自己还大的蒸笼,只能任由胡桃在自己耳边吹气。 淡淡的梅香传来。 “诶?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啊?” “谁脸红了……别胡说八道了!” 香菱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面前的炉火,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下次来找我,就不要鬼鬼祟祟的,容易让人生误会。” “我……我要出去了!再见!” 蒸笼里的白汽冒出,香菱迅速侧身躲闪,与胡桃拉开距离,端着大蒸笼转身往门外跑出去。 最好是再也不见! “诶?这就走了?”胡桃快步跳到门口,向香菱的背影摆手:“我会再来找你的哦!” 真是个好玩有趣的女孩。 胡桃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嘴唇上的触觉,梅红色的眸子里泛起满足的神色。 “走吧,七七,我们去月海亭找椰奶!顺便去问问有没有画中人的线索。” 胡堂主带着七七越过围墙,万民堂的烟囱里飘出大火烹炒的香味,炊烟轻软袅袅而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香菱,这笼桂花糕蒸了两次吧?” 往锅里倒满水,覆上锅盖,空闲下来的卯师傅随手拿了一块没卖完的桂花糕,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着眉头咽下去。 “咳…不愧是老爹,连这都尝出来了。” 香菱切菜的动作一滞,略显尴尬的点头。 见到女儿忙碌的样子,卯师傅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糕点吸收的水汽太多,已经受潮了。” 卯师傅坐回炉灶旁的小板凳上,折断了几根细柴,看了看魂不守舍的香菱一眼,语气沉重的询问:“丫头,你知道那个往生堂的胡堂主吗?” “胡桃?嗯,我认识……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 “老爹你问这个干嘛?” 香菱把切好的绝云椒椒放进锅中。 卯师傅重新往炉灶里塞了一把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不觉得,那个小姑娘,最近经常来我们店里吗?” “嗯?有吗?” 香菱认真思考了一下。 按照一般的频率,胡桃最近的确来得挺勤快,不过也有熟客每天都在万民堂吃饭,况且胡桃除了吓唬自己,也会在万民堂买些小吃。 “胡桃最近的确经常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有钱干嘛不赚。”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没发现,我总觉得那小姑娘鬼鬼祟祟的…” “而且,她毕竟是往生堂的人,我总觉得万民堂最近沾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再加上马上就是海灯节了,怪不吉利的……” 卯师傅急忙摆手,他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诶?不不…不会吧?只是我们万民堂的菜品恰好对这位堂主的胃口而已吧?老爹你别自己吓自己!” 一听到不干净的东西,香菱急忙抬起手阻止卯师傅继续说下去。 被胡桃纠缠的这段时间,她可是亲眼见到被收伏的小鬼,尤其是知道香菱胆小后,胡桃还经常用这些东西来吓她。 “对对……应该是我想多了,香菱你先把刀放下……” 香菱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紧张握在胸前的菜刀。 僵硬的放下菜刀,香菱窘迫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故作镇定的向卯师傅抱怨:“哎呀老爹真是的,怎么这么胆小,害的我都有点紧张了,哈哈哈哈……” “啊,对了,老爹,明早做椰奶的时候给我留一点哦!” 香菱双手交叉,背在屁股上,用力舒展了一下玲珑的身材。 “我先出去找新的食材了,老爹你忙着,我晚上就回来!” 小厨娘撒娇般的对着卯师傅甜甜一笑,背起柴火旁的竹篓,蹦蹦跳跳的出门。 香菱坚信闷在厨房里做不出“噼啪”的食物,唯有走遍四方才能抓住那一丝渺茫灵感。 “唉,这丫头……” 看着香菱远去的背影,卯师傅深深的叹息,脸上又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他这闺女长得漂亮,也孝顺,厨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卯师傅已经察觉到年龄增长带来的乏力感,作为万民堂未来的掌勺人,香菱的厨艺没得说,但性子还不够沉稳。 “女大当嫁…是时候给香菱定一桩婚事了。” 卯师傅起身,用铁勺翻动锅里的炖菜,在脑海中搜索配得上香菱的璃月男子。 而在璃月港的上空,雕栏画栋,玉砌螺阶的群玉阁中,法玛斯将怀里的一大堆文件撂在凝光的桌子上,微笑的盯着面带疑惑的甘雨。 “凝光大人,这位是?” 璃月港歌舞升平的表面下,有无数精密契合的齿轮环环相扣地运转。 而真正掌握着这座庞大城市运作,处理几乎所有琐事的人却并非是璃月七星。 最终肩负起这些的,是身为七星总秘书,拥有半仙血脉的璃月守夜人,甘雨。 “七星的生意对象。” 凝光起身,将甘雨分好类的文件整理出来,绯红的双眸带着丝丝失望。 她已经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没办法让法玛斯为她所用,但根据这位红衣少年对于愚人众的态度,和棋盘上的提醒,他也不会是璃月的敌人。 “既然先生开口……甘雨,麻烦你带着法玛斯先生去取几瓶椰奶。” 凝光还没有放弃拉拢法玛斯的心思,翘起二郎腿,旋转着手中的玉如意。 群玉阁浮空的位置高于一切山脉,便于观察璃月港的全貌,港中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可以很快知晓。 从学会做生意的年纪起,凝光就开始为群玉阁积攒资金建造,而成为天权星后,更是请了顶级工匠不断扩建,才有了如今的雄伟空中楼阁。 当初只是一个房间大小,现在却能够遮天蔽月,凝光相信有朝一日,群玉阁的影子会笼罩七国。 这就是凝光的野心,苍生皆是棋子,在她看来,法玛斯也只是暂时不为自己所控。 不过那个从蒙徳而来的旅行者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好的,请跟我来。” 甘雨眉头轻挑,抬手撩起眼前摇晃的发丝,那双似鹿如羊的瞳眸直视着法玛斯,没有半点温柔,只有执行任务时的严肃。 果然,工作状态中的椰羊和休息中的王小美完全不同。 只不过以她的工作强度和七星秘书的职位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法玛斯跟着甘雨,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凝光的书房,来到群玉阁的浮空石外。 脚下就是零次栉比的璃月港。 “请法玛斯阁下随我去琉璃亭,今日的货物配给已经发给总务司,只有琉璃亭会有盈余的饮品。” 甘雨脚步轻挪,踏上离开群玉阁的浮空石,语气措辞优雅而富有礼节。 “王小……甘雨小姐,你平时都是这样离开群玉阁的吗?” 法玛斯盯着满脸不食人间烟火气息的甘雨,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 “是。” 甘雨平静的回应,仙凡混血的身份一直困扰着甘雨,她没办法在人群中找到归属,头上无法藏匿的麒麟角也在时刻提醒她异类的身份。 但由于和帝君签订的契约,甘雨在千年于穿梭在这座人来人往的港口,履行自己的职责,从未真正的驻足凡间。 “啧,那也太没意思了。” “来,我带你蹦极!” 向前几步,法玛斯揽住甘雨的腰。 “啊,啊?!” 向来循规蹈矩的甘雨呆愣愣的盯着突然凑近自己的红衣少年,胸腔处的心跳声因为惊吓咚咚作响。 找准方向,法玛斯拉着她从群玉阁下一跃而下,向港口中自由落体。 “法玛斯阁下!” 在下坠的那一刻,失重感传来,甘雨下意识收紧了胳膊,死死抓住法玛斯手腕。 虽然在小时候训练时也有从高处跃下的经历,但那时候自己带着风之翼,留云借风真君也在身边。 即便是拥有神之眼,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恐怕也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但身边的少年似乎完全不着急,璃月建筑的瓦片在眼眶中急速扩大,接近屋顶的一瞬间,不知何处而来的力量托住两人,等甘雨反应过来时,法玛斯已经扶着她站在琉璃亭的门口。 急速停止导致的大脑充血加缺氧,让甘雨整个人都晕晕的使不上劲。 第二百五十五章 梅开二度 “法玛斯阁下,这就是椰奶。” “需要冰冻储藏,若是您没有准备冰窖,请尽快饮用。” 甘雨努力保持温柔端庄的样子,将从琉璃亭里拿到的椰奶,递给无所事事的红衣少年。 刚刚法玛斯的一场“蹦极”差点没把甘雨的心脏吓出来,从晕眩感中缓过神来的她瞪大眼睛,红着脸推开法玛斯,摇摇晃晃的的前往琉璃亭中取来了两瓶椰奶。 原本打算呵斥法玛斯的话也忘了说。 “谢谢王小美!” 接过甘雨手上的玻璃瓶,法玛斯不着调的回应了一句。 “我叫甘雨,不是王小……” “好的王小美,没问题王小美。” 饶是像甘雨这般高冷的人,也差点被法玛斯吊儿郎当的模样打败。 阳光晒得两人暖洋洋的,甘雨悄悄往琉璃亭的阴影中挪了一步。 被法玛斯这么一吓,加上逐渐炙热起来的海港天气,甘雨精致的额头和鬓角也挂着丝丝汗珠。 略微汗湿的衣物和手中白色的椰奶。 看上去总有点不对劲儿的感觉。 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甘雨的指尖碰触到犄角又黯然的落回鬓间。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法玛斯先生,我们便在此告辞了。” 甘雨轻轻叹了一口气,法玛斯只是普通凡人中的一员,即便腰间挂着神之眼,寿命不过比普通人长一点罢了,对自己这种“非人之物”来讲,只是过客而已。 她遵从着和帝君的契约,已经担任了璃月七星这个整体的秘书三千年之久,七星的不断更迭,唯有甘雨一直如故。 处理着这千百年来璃月的各种事物,甘雨亲手记录了每座楼阁的落成,见证着每个产业的繁荣,也见证了人的兴衰。 “好,甘雨小姐再见!” 法玛斯看着被甘雨拿在手中齐整的文书,想来是进琉璃亭取椰奶时,顺便还拿了一份工作报表。 不愧是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的工作狂! 回忆起在群玉阁甘雨递给凝光审批的一大堆文件,很难想象在面对这样庞大工作量的情况下,还有谁能比她做得更出色。更不用提她对璃月所有的事物,都能作出独到而敏锐的见解。 即便是法玛斯当年管理一个国家,也没有这么多文件需要审批。 在他看来,只要执行命令的程序不出问题,国家的治理就应当成为一个良性循环,每天根本就没这么多文件需要看。 向法玛斯道别后,甘雨急匆匆的往绯云坡走去,红衣少年端着两瓶椰奶在玉京台的园林中闲逛。 “还说有人来救我,钟老爷子不怎么靠谱啊。” 法玛斯怀里揣着椰奶,向钟离平时最喜欢的茶馆走去。 才上到二楼,他一拍脑袋,突然想起钟离应该和荧一起去了不卜庐,现在可能已经到天衡山的归终机旁了。 在茶馆里是找不到人的。 顺着九曲十八弯的空中走廊,法玛斯绕到了茶馆对面的万文集舍。 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熟人躲在书店角落,聚精会神的阅读着某种带着插画的书籍。 正是多日不见的翩翩少年,行秋。 只不过行秋的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书籍上,连法玛斯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行秋?行秋!” 走过廊桥,法玛斯叫了好几声行秋的名字,但完全没有引起当事人的反应。 “什么书这么好看?” 法玛斯好奇的睁大眼睛,伸手拍拍行秋的肩膀,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春衫少年手中书籍的封面,脸色突然僵硬了起来,想收回拍打行秋肩膀的手。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感觉到有人招呼自己,反应过来的行秋迅速的“啪”一下合上了书本。 那本书封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我和驱邪小方士的不眠夜》。 法玛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行秋…注意身体……” 憋了半天,法玛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法玛斯先生?咳…这只是兴趣爱好。” 瞳孔一阵放大,行秋急忙把手上的书籍收进怀里,还装作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和红衣少年交流。 “我懂,我懂,对此我也有些研究……” 法玛斯竖起大拇指,直接来一句好家伙。 璃月人可真是会玩,连这种书都有,就是不知道作者是谁。 当行秋和法玛斯在万文集舍探讨人生哲学时,廊桥下的店铺旁,刚刚离开的甘雨亲自收取着各家店铺的税收文书和报表。 帝君遇刺,对璃月的小商人影响不大,可那些豪商巨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暗中较量,加上月海亭的人事变动,平日里负责各自区域的同事也被下派到地方工作,如今核对文书这种繁琐的事宜,都要甘雨一人来承担。 抱着手上逐渐变厚的文书,甘雨的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露着洁白大腿,牵着小孩子的身影。 “那是……往生堂的胡堂主和七七……” 作为七星的秘书,甘雨对璃月港的人事也算是熟悉,加上帝君的送仙典仪由往生堂承办,自然认得这位往生堂的胡堂主以及不卜庐的七七。 只不过听说两人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居然能携手在璃月港中闲逛。 除此之外,往生堂最近交上来的报表单也有问题,花销比起前几个月大了太多,就算是承办送仙典仪,也不会有这么大量的财务变动吧? 虽然往生堂的那位客卿,平日里也是个花钱如水的人,尤其喜欢收藏与典仪毫不相干的古玩字画。 甘雨整理好落下来的发丝,拉直衣角,静静的等待迎面而来的胡堂主。 牵着七七的胡桃也注意到甘雨的目光,对着这位没事就来往生堂检查送仙典仪进度的七星秘书招手:“甘雨大人中午好啊!” “胡堂主,七七,你们好……” 还没等甘雨把矜持的话说完,原本牵着胡桃小手的七七,整个人扑进了甘雨的怀中,随之而来便是甘雨的惨叫声,在万文集舍与行秋讨论文学的法玛斯都听见惊慌的呼唤,从二楼探出头往下观望。 行秋还以为有人当街抢劫,收起书籍准备行侠仗义。 可向外探出脑袋,只看到甘雨被七七扑倒在地,小萝莉毛茸茸的脑袋还想往这位七星秘书的胸口蹭。 第二百五十六章 椰羊姐姐 “甘雨,你没事吧?七七…快给我起来。” 注意到甘雨头顶两只暗红色的角,胡桃像是想到什么,连忙跑过去将七七和被扑倒甘雨分开,却不想被挣扎的甘雨绊倒,扑倒在七七身上,一时间纸张飞舞,怀里的画卷也散落在一旁,场面异常混乱。 “啧啧……” 法玛斯躲在书斋的二楼,兴致勃勃的看着绯云坡大道上发生的闹剧,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 而行秋早就开始拿起书桌上的小册子,把方才发生的事当成写作的素材,飞快的记录下来。 “震惊!不卜庐学徒当街扑倒七星秘书……” 甘雨伸出双手,捏住七七的脸蛋,把努力把小僵尸的脑袋挪开,胡桃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抓着七七的小腿,将她和甘雨分开。 衣衫凌乱的甘雨泪眼汪汪的咬着牙,受了欺负似的站起,迅速和两人拉开距离。 胡桃悄悄把七七挡在身后。 遭了,得罪了七星的秘书,这下完蛋了。 “胡桃……七七找到,椰羊了!” 小七七一脸无辜的抬起手,指向抹平衣物褶皱的甘雨。 “我不是椰羊!” 甘雨躲在廊桥的梁柱旁抗议,满脸委屈。 “她,有角,跟椰羊很像。” 胡桃突然想起,这位传说中的七星秘书似乎也很喜欢在香菱的万民堂吃饭,而且点的都是些素菜。 作为麒麟一族,甘雨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饮必甘露,食必嘉禾,即使是有荤油混在蔬菜丸子里也不行。 有角,吃素,要是再…… 胡桃的目光下移,惊得甘雨差点直接掏出弓箭给两人来一下。 刚刚才被法玛斯叫成王小美,现在又遇到把自己称做椰羊的奇怪小朋友,甘雨只觉得自己几千年没受过的误解都在今天遇上了。 “我叫甘雨!七七小朋友,我不是椰羊,而且椰羊是什……” 还没等甘雨说完,七七就以很认真的语气打断了她:“谢谢你,椰羊姐姐,你的奶,很好喝,七七喜欢。” 气氛陷入了沉默。 “啪!” 胡桃一个巴掌拍到了额头上,急忙捂住七七的嘴巴,但已经无济于事。 “我……我……我的奶!!!” 甘雨的脸瞬间变得一片通红,惊讶的叫出声来,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胸口,连散落在地上的文书都顾不上收拾。 她是半人半仙的存在,如果能够唤醒身体中的血脉,的确有可能重现上古麒麟的威严。 但甘雨也是一只母麒麟,从繁衍的角度来说,她…也需要喂养后代。 七七挣脱开胡桃的手,及时补刀,还带着歉意,对受惊的甘雨深深鞠躬:“椰奶,是椰羊的奶,好喝,七七最喜欢。” “你是椰羊,可以挤出七七最喜欢的椰奶,所以,谢谢你。” 甘雨因为震惊而说不出话来,脸红的仿佛一捏就能滴出血来,嘴唇不住的颤抖。 见势不妙,胡桃立马把七七抱起,尴尬的对着甘雨解释:“咳咳,甘雨大人,七七还小,不懂事,我们先走了!记得帮我向刻晴和凝光大人问好!再见!” 胡桃抱着七七,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逃离案发现场。 “站住!” 甘雨咬住嘴唇,低下头,一把淡紫色的弓箭逐渐浮现在手心中。 一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抓回去! “风雪的缩影……” “如琉璃般飘落!” 结晶的冰元素在空气中弥漫,只可惜胡桃和七七已经跑得不见踪影,既委屈又害羞的甘雨握着拳头,捡起地上的文书,飞快的向月海亭跑去。 她要跟刻晴告状! 肯定是胡桃这个家伙教坏了七七。 看着椰羊远去的背影,法玛斯拿出甘雨早些时候递给他的纸袋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广告词:“正宗椰羊牌椰奶,用新鲜椰羊鲜榨,不加椰浆当生榨骗人。” “我从小喝到大。” 行秋还在奋笔疾书,法玛斯却突然皱起眉头,伸手一招,将刚刚从胡桃身上掉下来的画卷收到手里,疑惑的把卷轴展开。 “诶!这是谁把我画得这么帅?” 感受到画卷上蕴含的岩元素神力,法玛斯立刻明白胡桃就是钟离所说会来救他的人,再联想到前几天地脉中的呼唤和胡桃的身份…… “往生堂里有我曾经的朋友吗?” 法玛斯认真思考起来。 千年前和他一起战斗的故友,除却不知踪影的炼金术士黄金,都已经彻底逝去了,再无复活的可能。 “追上去就知道了。” 把画卷揣进怀里,法玛斯翻身而下,朝着胡桃离开的方向追去。 拿着纸张写写画画的行秋刚想说点什么,刚才和自己讨论小说创作的法玛斯已经消失不见。 另一边,玉京台的园林中,胡桃抱着七七朝无妄坡的方向奔袭。 按照甘雨隐藏的腹黑属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俩。 还是找个麻袋直接把七七套上埋掉好了。 “七七,都告诉你了,甘雨不是椰羊!你看你,把人家弄成那个样子!” 胡桃揉了揉七七的小脑袋,教训着她。 “可是她,全都符合,为什么不是……” 七七显然对自己的结论相当执着,嘟着嘴巴。 胡桃泄气般的垂下头,拉着小僵尸踏上离开璃月港的路。 殊不知惦记着自己的,除了身后拿着画卷追赶的法玛斯,还有在天衡山寻找椰羊无果,即将返回的璃月港的钟离一行人。 此刻的派蒙还不断追问着钟离更多关于归终机的故事。 古籍《石书辑录》记载:有尘王魔神名归终者,与岩王交好,设强弩拱卫天衡,曰归终机。 当时璃月还由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亲自管理,可惜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的悲欢,法律都是冷冰冰且不近人情的,就像他本人一样。 后来二神共治时期的璃月受“契约”制衡,居民生活也算是蒸蒸日上。 琉璃百合在那时璃月繁衍开来,遍布每一块土地,蓝色的花蕊绽放在成片成片的田野上,在风里诉说着生的希望。 如果没有当年那场魔神之战,二神共治的佳话或许会被千古传颂。可惜世事难料,归终的生命终止在那一年。 那算是魔神界的一次大洗牌,即使是性情温良的尘之魔神也不能幸免。她最终死在了归离原上,死在了琉璃百合的怀里,随着那片花丛一同灰飞烟灭。 传说中提到,在归终变成尘埃之前,她给自己挚爱的朋友留下了最后的礼物。 幸存的归终机年久失修,孤单的坐落在天衡山上,默默的替尘神观望着整个璃月。 时代不断更迭,璃月还是那个璃月,距离那次战争过后已经千余年。 “那看来这位岩神,也没有璃月人说得这么好呢?” “抛弃了喜欢自己的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打仗。” 派蒙在心里将法玛斯和璃月的岩神对比,虽然对法玛斯的过去知之甚少,而且还经常欺负她。 但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个家伙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救自己和荧。 “嗯,比法玛斯差多了。” 派蒙拍拍小手,肯定的点头,丝毫没想到她嫌弃的岩神就在自己身边。 第二百五十七章 荧也有椰奶吗? “钟离,那位尘神留给帝君的礼物是什么呀?” 太阳逐渐西沉,虽然没有找到七七想要的椰羊,但派蒙从钟离那里打听到一大堆岩神的八卦,还是让她激动了好一阵。 听到派蒙的疑问,钟离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点点波澜,却又马上归于沉寂,望向日渐荒芜的归离原。 自归终走后,曾经富庶的归离原上再也没开过一朵琉璃百合。 “是一方石锁。” 话音刚落,钟离倒是想起,应该找个理由把借给凝光的石锁取回来。 虽然以凝光的性格,肯定会好好保管帝君的赐物,但自己明面上已经遇刺身亡,钟离也不能完全笃定凝光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钟离皱起眉头,思索计划中还有什么漏洞。 “喂喂,比起璃月的历史,钟离,你到底和法玛斯说了什么,才把那个可恶的臭保底人骗走了!” 派蒙满脸怀疑的叉着腰。 “还有,派蒙今天走了一天了!要吃东西!” 为了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椰羊,三人在天衡山奔波了一下午。 “明明是我和钟离一直在走路,你双脚就没沾过地吧。” 荧有些无奈的看着派蒙。 小吉祥物在空中跺了跺脚抗议:“派蒙一直有在出力!” “所以派蒙今晚想吃大餐!”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荧伸出手拍拍派蒙的脑袋。 说起来,她们的旅行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小家伙永远都会陪在自己身边,无论快乐的,还是悲伤的事都有人可以分享。 本以为没了兄长陪伴的旅行会很煎熬,但派蒙的出现,倒是让旅途变得无比的有趣。 荧现在已经想象不出派蒙不在身边的旅行是什么样子的了。 “今日辛苦两位了,钟某人请两位去琉璃亭吃大餐。” 钟离背着手,悠闲的走在派蒙和荧的身后。 他倒是不担心拿不到永生香,天色渐暗,出去采药的白术应该已经返回不卜庐。 在钟离看来,和成年人谈生意比哄小孩要简单得多。 “钟离居然要请客?” 派蒙将手指放在下巴上,用怀疑的眼神盯着眯眼笑的钟离:“不会又是让我们付钱吧!?” “派蒙,这样说话太失礼了…” 荧及时出言阻止,在斗嘴的过程中,三人打打闹闹的进入璃月港的入口处。 但让钟离始料未及的是,他们方才踏上入港的木桥,迎面走来了两个熟人,而且是让他头痛不已的某位堂主和那位七七小朋友。 “钟离你看,是七七……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 “那是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钟离使劲儿按压眉心,出言解释,刚想找点形容词夸夸胡桃,没成想,刚好看到胡桃鬼鬼祟祟的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麻袋,躲在七七的背后,似乎想要图谋不轨。 “荧!那个女孩子好像要做坏事,我们快去阻止她!” 派蒙震惊的拉着荧的衣摆,焦急的往胡桃的方向飞去。 璃月的治安这么差吗?居然有人当街诱拐儿童。 钟离也是满脸无奈,他早就告诫过胡桃不要去折腾七七,他可是亲眼见过七七暴走时的战斗力,虽然对自己来讲不算什么,但若是在璃月港中爆发,肯定会对璃月的居民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胡桃,你在干什么。” 红棕发色的少女刚举起麻袋,准备套在七七头上,突然听见了熟悉的男性声音,下意识的把袋子往屁股后面一藏,转身看向来人。 “钟离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桃惊讶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钟离,把呆呆傻傻的七七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一副心虚的模样,扭捏的搓着七七的小脸。 钟离眉头微蹙,本想告诫胡桃一番,目光却落在了七七手心里的石珀团雀上。 今天清晨,钟离在北国银行的软床上醒来后,抽空回了一趟往生堂。 在他的计划中,本打算拿点茶叶和洗漱用品到北国银行去,没曾想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摆在书桌上若陀龙王雕塑少了一只角。 这尊雕塑足有钟离手掌大小,通体由最上等的石珀制成,刻画的是当年若陀龙王从大地中咆哮而出的场景,头上粗大的龙角,更是若陀张扬魅力的体现。 钟离闲暇时常对着这尊雕塑,追忆自己与若陀并肩守护岩港的景象。 小时候的胡桃调皮,把这些贵重的摆件当作玩具,过家家一般拿在手中打斗,要不是老堂主发现得早,若坨头上的两只角早就保不住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故友的雕像还是遭了劫。 钟离在缺了一只角的雕塑前站了很久。 除了法玛斯外,就只有胡桃进过自己的房间。 法玛斯虽然是个性格乖张的家伙,但也不会闲到故意掰断雕塑来气自己。 那这件事情始作俑者就是那位神出鬼没的胡堂主了。 伸手摸了摸缺失的龙角,心疼的帝君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平复心情,自我安慰似的认为这也是磨损的一种,不能怪胡桃。 但看到小七七的手上的那块上等石珀时,钟离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层岩巨渊未被封锁前产出最大,也是最完美的一块石珀,居然被胡桃掰来雕成了团雀……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优雅。 “又见面了,七七小朋友!” 钟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七七面前,随即又带着几分歉意的抱起手臂:“不好意思,七七,我和这位旅行者找了一下午,也没有发现你说的椰羊。” 提到椰羊,七七粉色的眸中闪起亮光,也不在意胡桃捏住自己的脸,摆手示意没事:“七七,已经找到,椰羊姐姐了!” “椰羊姐姐?” 荧、派蒙和钟离同时看向胡桃。 尴尬的胡堂主只得将七七和甘雨之间发生的事情重述了一遍,顺便补充了七七对于椰奶的理解。 听完胡桃的讲述,派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钟离则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果然是自己的磨损太厉害了,无法理解七七的脑回路。 “荧……你会做椰奶吗?” “我也想尝尝你的。” 七七突然冲出来,拽着的金发少女的裙子,抬着头满脸期待。 “诶,我…我不会!” “那种东西,我没有的啦!” 荧睁大眼睛喊道,耳根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看到少女过激的反应,七七有点失落:“唔~那,荧要加油哦!” “不需要在这种奇怪的方面加油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抢派蒙奶瓶啦! 钟离等人凑在一起交换已知的消息,从璃月港中追来的法玛斯也踏上了木桥。 揣着椰奶的红衣少年看见聚拢的众人,蹑手蹑脚窜到钟离身后,隔着衣服,用画卷轻轻戳了一下帝君的脊背。 嗯,石头一般的质感,不愧是钢铁直男。 钟离毫不意外的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法玛斯笑得贼兮兮的一张脸。 虽然装作正经的模样,但赤瞳中的狡黠怎么也抹不掉。 “偷偷摸摸聊什么呢?” “荧你的脸好红,难道派蒙又给你讲什么荤段子了吗?” 法玛斯看见了因为椰奶话题而脸红的荧,调笑般的和她打招呼。 “法玛斯?” “派蒙才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归来的法玛斯,派蒙本想上去一个熊抱,但这个可恶的家伙开口就是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本兴奋的小吉祥物捏起拳头,埋怨的哼哼唧唧:“白担心你了!” 法玛斯因为燃放烟花被抓,派蒙原本还挺忧虑,但看见红衣少年没心没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带着几分不满。 派蒙嘟着嘴生气的样子让法玛斯眨眨眼,心里滑过一道暖流。 “果然没白心疼小派蒙。” 法玛斯笑着把手上的纸袋子提起来,稍稍露出一个小口,在七七和派蒙的面前晃了一圈:“猜猜我带回来什么?” 随着少年的动作,袋子里玻璃瓶相撞的清脆声音响起,七七踮起脚,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 “有琉璃百合的味道。” 作为不卜庐的采药学徒,入门的第一课就是分辨璃月的各种药材。 而触觉微弱,嗅觉灵敏的七七立刻闻出法玛斯手里的口袋上有甘雨的气味,连忙放开抓住荧裙子的小手,扑过来抱住了法玛斯的大腿。 “你,认识,椰羊姐姐!” 见法玛斯一脸疑惑,派蒙急忙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顺便询问了他是怎么逃出千岩军大牢的。 胡桃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好奇的盯着法玛斯血色的眸子以及被自己弄丢的画卷。 “这样啊,那我回来得正是时候,诺,这是给七七的椰奶。” “咳,是很正经的那种椰奶。” 法玛斯若有所思的颔首片刻,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下午的遭遇,然后从纸袋子里拿出了一杯椰奶,递给抱着自己大腿不断蹦跶的七七。 小萝莉立马跳起,夺下法玛斯手里的椰奶,迫不及待的拔掉玻璃瓶上的木塞。 一瞬间,琉璃百合和椰子混合的清香飘逸而出,浓郁的奶白色液体在瓶中摇摇晃晃,透明的杯壁还挂着水珠。 法玛斯本想把甘雨给他的芦杆吸管拿出来,但七七早已按耐不住,双手扶着瓶身,小嘴凑上去,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好香……” 派蒙羡慕的盯着喝得起劲儿的七七,然后眼巴巴的转头望向法玛斯。 “只有一瓶噢。” 看出派蒙眼里的期待,法玛斯又故意把袋子藏在背后,笑嘻嘻的说。 听到法玛斯的话,派蒙眼底的期待逐渐变为委屈和生气。 她和荧忙碌了一下午,还担心了法玛斯这么久,结果这个家伙居然把唯一的一瓶椰奶给了刚刚认识的七七。 虽然小七七的确很可爱就是了。 派蒙气鼓鼓的偏过头,越想越委屈,正好自己饿了,于是呲牙咧嘴的看向法玛斯,准备在他身上狠狠咬一口。 然而当小派蒙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荧捂着嘴的偷笑,以及法玛斯手里插上芦苇杆吸管的椰奶。 “啊,椰奶!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派蒙大人!” 激动的派蒙俯冲过来,抱起法玛斯手上的椰奶,不顾形象的喝了一大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嗨呀!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椰奶了。” 一口气喝了大半,派蒙的脸上洋溢幸福的神色,先是傲娇的撇了眼法玛斯,然后抱着还剩小半瓶的椰奶,递给在一旁微笑的荧。 “荧你快尝尝,以本向导的资深美食品鉴来看,绝对是最好喝的椰奶!” “好好,别着急,小派蒙。” 荧将派蒙用过的吸管靠近嘴边,小口啜了一下。 “真的……比小吃摊上的椰奶好喝多了。” 金发少女惊奇的发现,这些椰奶和她之前在璃月商贩那儿买来的完全不一样,入口除了浓郁的奶味之外,还有琉璃百合的清香。 法玛斯耸了耸肩。 也许甘雨带来的椰奶瓶上也有琉璃百合的香味? 正当荧用吸管小口喝着椰奶时,一旁的七七终于放下扬起的小脑袋,粉色的舌尖伸出,将嘴巴周围留下的椰奶舔干净,然后目光炯炯的盯着荧手里的玻璃瓶。 嗯,还有没喝完的! 扶着因为仰头而倾斜的帽子,七七正大光明的走到荧的面前,背着手乖巧的盯着金发少女和派蒙。 然后。 “啪。” 七七猛的跳起,抓过荧手里的奶瓶,飞快的迈动两条小短腿,向着木桥尽头跑去。 “等等,那是法玛斯给我的!” 小僵尸出乎预料的举动让派蒙懵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她立马咬着牙追了出去。 哪知道熟悉璃月地形的七七一边跑,一边将派蒙没喝完的椰奶往自己的嘴里倒。 “可恶!站住!” 对璃月捷径陌生的派蒙自然追不上小七七,反而被对方带着在木桥旁兜圈。 于是,在周围的璃月居民看来,两人的追逐就变成了装扮奇怪的面瘫小萝莉,带着可疑小飞行物玩耍打闹的温馨画面。 荧默默将含在嘴里的吸管取下来。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钟离只是沉思。 按照计划,胡桃应该是从刻晴手里救出法玛斯后,带着他一起去无妄坡的地底世界,然后自己就可以回往生堂好好的泡壶茶,下下棋,休息一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法玛斯会从后面追上来,而且手里还拿着他给胡桃的画卷。 但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似乎并不相识。 一直沉默的钟离终于开口,还悄悄给胡桃使眼色:“我和那位旅行者,还要去不卜庐筹办关于送仙典仪的事宜……” “钟离先生放心去吧!我会带着法玛斯先生去璃月的特色景点逛一逛。” 不愧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胡堂主,钟离只是递了一个眼神,胡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蹦蹦跳跳的走到法玛斯身边,伸手抱住了红衣少年的手臂。 抬起头,那双梅花瞳睁圆盯着法玛斯。 法玛斯红白相间的发色和胡桃暗红的长发搭配,加上配色接近的衣物和挽在一起的胳膊,让两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像是一对陷入热恋的情侣。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无妄诡事 钟离盯着动作自然的胡桃和笑眯眯的法玛斯,抿着嘴,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等永生香到手,请仙典仪的筹备工作就算全部结束,之后就是通知凝光,开启黄金屋,请出“先祖法蜕”。 按照自己和女士签订的契约,愚人众会利用百无禁忌箓释放漩涡魔神奥塞尔,借此作为对璃月的最后考验。 为了考验璃月的承受力,钟离煞费苦心的挑选出稍稍超过璃月当前城防实力的漩涡魔神。 即便是璃月不敌,他也可以投出岩枪,将其重新镇压。 生怕奥塞尔长期被镇压,实力受损,钟离还让凝光前往蒙德,将法玛斯解封。 也为了解决年轻时自己的冒失举动。 只不过解开封印的法玛斯实力远超自己的预计,虽然废一番力气也能重新封印,但巴巴托斯显然不会袖手旁观,璃月恐怕会受到更大的损失。 “到时候再说吧……” 钟离将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眼看着法玛斯被胡桃拉走。 他也开始招呼还在为了椰奶追逐的七七和派蒙。 另一边的荧总觉得钟离和法玛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为了达成接触七神的目的,只能跟着钟离先生完成送仙典仪的筹办事项,然后趁机进入黄金屋。 哪怕见到的只是岩神的“法蜕”,至少能再排除一位夺走自己哥哥的神明。 荧拉过挥舞着小手抗议的派蒙,目光坚定的跟着钟离,踏入了霓裳花香弥漫的码头集市中。 而顺着归离原,去往轻策庄的路上,胡桃阿巴阿巴的向法玛斯提问,梅花眸中满是好奇和惊讶。 “法玛斯先生?你真的是穆纳塔的将军吗?” “这幅画上是你吗?” “穆纳塔的景色漂亮吗?” “那里的人需不需要往生服务啊……” 灰白的平原上洋溢着古老的气息,未被污染过的草地绿意盎然,周边镶嵌着簇簇繁花。 最开始法玛斯还会回答胡桃的问题,后来胡桃的问题越来越离谱,法玛斯也只是偶尔回应两句。 再向前就是水泽遍布的荻花洲。 而胡桃无意间说出的很多信息也引起了法玛斯的注意。 “钟离先生说,穆纳塔遍地都是危险的遗迹守卫,还有作训用的战斗机关、特别大的自行火炮……” 胡桃眨巴眨巴眼睛,法玛斯身上的薄荷清香钻入她的鼻腔。 根据璃月古代的书籍记载,极西之地的穆纳塔曾经经历过长时间的战乱,而战争波及的范围除了穆纳塔国境外,还囊括了须弥、枫丹,战线最远处甚至到了还未开采的层岩巨渊附近。 旷日持久、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最终摧垮了人民的信心,须弥的草神战死,提供战时保护的枫丹水神受到审判和追杀,岩王帝君亲自前往火国,清除掀起战争的暴君,但因战争而生产出来的机关造物依旧忠诚的执行着曾经的战斗指令。 由于其巨大的数量和相当的智能程度,清理工作相当困难。 法玛斯扭过头,在心中计算那些战斗机器设计年限和使用寿命,似乎真的能坚持到两千年后。 毕竟枫丹给坎瑞亚和穆纳塔提供的是最好的一批钢材。 “当时的穆纳塔的确有很多战斗机关,也许现在依旧在运行吧。” “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法玛斯摇摇头。 自知失言的胡桃赶紧闭上嘴巴。 她记得钟离先生说过,画像上的法玛斯好像是很久以前的火国将军,说不定和现任的穆纳塔的火神还有矛盾,像是清泉镇瀑布中的纯水精灵洛蒂娅一般。 在与树林相隔较远的地方,壁崖上遍布芳香扑鼻的野蔷薇和葱郁的绿草,甚至就连阳光也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魅力,就好像这整个地方都弥漫着与众不同的空气。 短时间的沉默后,胡桃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阳光逐渐消失在天衡山巅时,两人终于踏入鲜有人迹的无妄坡。 浓密的雾气出现在周围,胡桃古灵精怪的性格终于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认真的表情。 四散的幽蓝鬼火虽带来了光亮,却也平添了几分诡异。穿林而过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哭泣和野兽的哀嚎。 翻越过一个陡坡后,两人进入了枝条狰狞的松树林中。 胡桃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只造型独特的铃铛,不断摇晃着,嘴里还嘟嘟囔的念叨着什么,有着种奇异的韵律。 普通人自然是听不懂胡桃念的什么,但法玛斯耳力超群,将胡桃念叨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莲花酥啊~爆炒肉片儿~万民堂的水煮鱼保佑我……” 应该是胡桃昨天的晚饭。 只要节奏正确,不管念什么都有驱鬼的作用? 法玛斯的脸上带着微笑,跟着胡桃踏上一条修整过的泥路,在小路的左边,是一片精心护理过的草坪,一直边延伸到路边,边界处立着一块用石灰刷白的石头做出标示。 无妄坡总是阴云密布,哪怕外头天气再晴朗,明亮的阳光再强烈也射不进这片山坡浓厚的瘴气里。 脚下是松软棉厚的松针,走在上面基本不会发出声音。 “不是说无妄坡闹鬼吗?” 法玛斯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期待哪里蹦出来一个血哧呼啦的家伙吓自己一跳。 “那是地脉在无意识的形成行人心中最在意的形象。” 胡桃停下嘴里的念叨,平静的看着雾气笼罩的白色房屋。 “已逝亲人的等候、已故仇人的报复、爱人的回应,无妄坡的地脉通过它们引诱普通人长久停留在此,难以自拔。” 幽蓝色的火光照射在了一栋独立的两层半高的房屋上,房屋的大小很特别,还带着几分璃月罕见的豪放,房屋后面靠右的拱廊连接着谷仓、柴房和磨坊。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无人居住,法玛斯甚至没有在房屋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显然这是无妄坡的地脉中留存的形象。 一位体型壮硕,胖乎乎的老人守在门前,慈祥的看着逐渐靠近的胡桃和法玛斯。 “他是……我的爷爷,也是往生堂的第七十六代堂主。” 胡桃的梅花瞳中闪过一抹哀伤。 老堂主一辈子为人豁达爽朗,没有什么遗憾可言,早早就离开了无妄坡的生死交界之处,跨入彼岸。 眼前的房子,人影,都是地脉留存的幻像而已。 胡桃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手里的铃铛。 老堂主和房屋的形象化作迷雾散去,胡桃收拾好心情,饶有兴趣看向身边的红衣少年。 她看见的是至亲,那作为穆纳塔将军的法玛斯,看见的会是什么呢? 第二百六十章 记忆中的王国 法玛斯和胡桃沿着那条散布着碎石的泥路前行,无妄坡的白雾中逐渐变淡,回过神来的胡桃发现他们踏入了一座有些残破的石制建筑中。 建筑中心看上去像是在地下,虽然还连接着主干道,但那些通向更低一层的各种建筑的通道却都不存在了。 “法玛斯……这些都是幻像。” 胡桃拉起法玛斯的衣角,严肃的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而引发这些幻象的法玛斯却相当惊讶,小心的靠在饱经岁月沧桑的石墙边,辨认那些雕刻的图案。 这里是法玛斯曾经议政的城堡大厅,再往前就是象征权利的王座。 这些石墙的前半部分雕刻着穆纳塔的崛起历史,后半段似乎是在他被封印之后的年代雕刻上去的。 都是一些自己被封印后,新神崛起,带着穆纳塔人民重新建立国度的故事,而且所占的篇幅相当多,包括用魔神的血液逆转天空的诅咒、联合璃月的千岩军控制暴乱的战争机器…… 虽然诅咒被祛除,但穆纳塔人的白皙的皮肤也逐渐向着丘丘人的褐色皮肤演化,最终形成了如同辛焱一般的黑皮。 法玛斯沉默的向石墙后走去。 胡桃说这些东西都是普通人最为思念之物形成的幻象,但法玛斯可不这么想。 如果是按照他的记忆幻化而成,城堡大厅的石墙上根本就不会有自己被封印后的事情。 这些画面反倒像是某种提醒,像是地脉提供给自己的消息。 “诶…法玛斯思念的东西,是一间大房子?” 胡桃攥紧手里的铃铛,随时准备唤醒陷入幻象之中的法玛斯。 以胡桃的经验来看,两人眼前的种种景色,都来自法玛斯的记忆与幻想。 地脉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力量,那些躁动的元素只能探知人类心底最惦念的东西,再根据人们的思想,组合出他们心心念念的场景。 对于陷入幻境的受害者,最好的办法是等待他们自己醒来,或者是幻境结束,强制唤醒入迷者可能会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 虽然看不懂穆纳塔的文字,但根据壁画上的雕刻,胡桃还是能分辨出法玛斯在阅读穆纳塔的历史。 埋首阅读穆纳塔历史的法玛斯突然向空无一人的前方走去,嘴里还说着胡桃听不懂的语言,吓得她急忙跟上去。 巨大房间的尽头是一大堆不知名的红黑色方块堆,而两人脚下的石板路也变成了色彩斑驳的废墟,雕刻着历史事件的石壁完全破碎,整个场景中完整的部分,只有远处的一些宫殿群。 但细细看去,在血红方块的顶端,隐约有一抹亮眼的蓝色。 “好久不见。” 法玛斯抬头笑着对方块顶部的人影说道,那是他曾经的王座,现在已经被天理的力量破坏。 低沉磁性的声音令那抹蓝色动了动。 穿着重型铠甲年轻少女一步一步的从方块下走来,蓝发红眸,鹅黄色的双刃重剑斜握在手中。 少女死死盯着法玛斯,双眼好似一口深井,毫无光亮。 自己身边的法玛斯和少女相顾无言,胡桃却觉得这气氛比平日里遇见的小鬼更可怕。 法玛斯见穿着重铠的少女没有答话,便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皱眉盯着少女破了一个大洞的臂铠和缺失的腿甲。 胡桃眼神奇怪的盯着两人,她总感觉法玛斯和这位少女之间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同时,她也更加确定法玛斯是穆纳塔逃亡将军的猜测。 毕竟在她的心里,穆纳塔的将军就和千岩军的教头一样,只是一个小头目而已。 无意窥探法玛斯的隐私,胡桃低下头玩着手指,但余光还是好奇的瞥着两人,在心里默默的劝说自己只是担心法玛斯的安全。 而法玛斯又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蓝色短发。 短发少女眼神迷茫,下意识的蹭蹭法玛斯的手心。 “王?” 少女像是才反应过来,终于开口说话。 “您回来了?这里…我就知道您会归来!” “那条石龙还想让我宣誓效忠,但我撕掉了他的契约,带着城堡一同沉入地脉,等待您的召唤……” 认出法玛斯的少女将重剑插入石板中,单膝跪下,低着头,如同千年前一般等候法玛斯的指令。 “这里是璃月的无妄坡,我还没有回来。” 法玛斯低着头,虽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但他还是抱有一些希望。 “璃月,是那条龙的领土吗?” 少女抬起头,笑靥如花的对法玛斯说。 “不错。” 对抗天理战争持续了很久,在战争末期,法玛斯为了照顾普通人类相当被动,但好歹人多力量大,艰难的斗争过后,穆纳塔人还是顽强的生存下来了。 那段纷乱的时间里,有很多人悄无声息的死去,法玛斯和其余的两神在正面战场指挥战斗,余下的拥有神之眼的原神就负责护卫普通人,对抗那些由于封印松动逃脱的魔物。 而面前的少女,就是曾经效忠法玛斯的国王之手。 “时间过去很久了吗?” 少女问法玛斯,丝毫没有提及战败的问题。 红衣少年点头。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大陆变了个样子,大家都安定下来,开始了新生活。 毕竟法玛斯要做的是推翻天理,构建出统一、没有流离失所的世界,而普通人追求的只是自身短暂的幸福。 “这样啊。” 少女偏过头,看向跟在法玛斯身后的胡桃。 “您好像过得挺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法玛斯拉起短发少女的手。 隔着手甲,他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温度。 “我知道我等待的时间不短,但不知道已经这么久了。” 蓝发少女回握回去,两人掌心相贴。 “如果…如果我没死,王,你会来地脉中找我吗?” 法玛斯没有回应,而旁边一直低着头,明目张胆偷听两人谈话的胡桃终于忍不住开口:“法玛斯,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象和记忆造成的幻觉……”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桃谨慎的握着铃铛,出言提醒:“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当然,如果你需要往生堂的全套服务,我也可以试着联系须弥的学者,往地脉深处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幻象客人的身体。” “作为钟离先生的朋友!可以半价优惠哦!”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诗人的功绩 胡桃在法玛斯的身边嘀嘀咕咕,推销往生堂第二碑半价的优惠业务,成功破坏了此刻的故人相遇的温馨气氛。 法玛斯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再次伸手摸摸少女的脑袋:“穆纳塔还有抵达深渊的通道吗?” 据他所知,魔神战争结束后,大部分深渊通道都遭到了损毁。 如果不使用相对应的通道进入深渊,即便是能够自由穿梭地脉的老草神,也无法从上万年的历史沉积中找到想要的遗迹。 “在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所统治的蒙德地区,有一座被漫天白雪覆盖的尖帽子峰,山峰的南面是被冰霜封冻的浅层深渊入口。” “您领兵支援蒙德的风精灵战争时,使用的就是这条通道。” 少女倔犟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蒙德的战略地形是否有所变化……” 听见少女的话,法玛斯突然想起少女对温迪的感官相当糟糕,原因是穆纳塔派兵支援了蒙德,推翻烈风魔神的统治。 而火国和天空的最终大战开始后,作为蒙德新任风神的温迪只顾着饮酒作乐,甚至连四风守护特瓦林、狮牙骑士团等人都没有派入战场。 少女愤怒的问其原因,那个吊儿郎当的风神居然说蒙德的四风守护是自由的,他不能对这些自由的生命下达命令。 虽然法玛斯早就和她说过,蒙德不会加入战斗,但忙得焦头烂额的她差点没被这个风神气死,在那时起就给巴巴托斯打上了“白眼狼”和“忘恩负义”的标签,对温迪的称谓也从“蒙德的新神”变为“那只性格糟糕的风精灵”。 想到温迪沾花惹草,整天诶嘿嘿的样子,法玛斯的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迅速收敛起来,认真的点头。 “那座山峰的确有些变化,不过,浅层深渊的通道应该还在那里。” 法玛斯曾经深入深渊,大致还是清楚提瓦特大陆中隐秘的深渊通道。 少女口中的尖帽子峰的确位于蒙德,因其有着极其陡峭的坡度、形似女巫帽尖形状和终年不化的积雪而得名。 那里才是当时蒙德最高的地方。 在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统治末期,尖帽子峰是无数大冒险家和攀登者的梦魇,甚至连走遍提瓦特大陆的大冒险家莱纳德,也因恐惧和年迈而失去了攀登的勇气,最终留在蒙德,为后来者设计出了最初版本的风之翼。 当然,后世的冒险家凭借前辈传承下来的地图和风之翼,成功登顶了直达星辰的尖帽子峰,冒险家协会的口号也最终确定为:“向着星辰和深渊。” 其中的星辰除了代表头顶的天空,也表明冒险家协会登顶的传承。 不过,现在的蒙德冒险家们再也不用征服尖帽子峰了。 温迪成为风神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狂风吹散笼罩蒙德的积雪,削平曾经崎岖不平的山脉,教授人类播种庄稼的技术。 作为最高处的尖帽子峰自然受到了小诗人的重点关照,直接被温迪的狂风削得比海平面还低,只留下了浅层深渊的入口。 而曾经的尖帽子峰,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更名为马斯克礁。 法玛斯低着头回忆当年的深渊入口,单膝跪下的少女却突然起身,提起插在地上的双刃重剑,目光坚定的看向法玛斯身后。 “敌人来了。” 胡桃和法玛斯同时转身,身后只有一片茫茫的白雾。 “吾王万胜!” 少女的重剑拖在地上,奔向法玛斯的身后,剑刃和石板摩擦起大量的火花,然后拖剑斜上斩出。 法玛斯下意识的向面前茫茫的白雾探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 少女陷入身后的白雾消失,原本清晰的城堡也变得模糊,与漫山遍野的雾气融为一体。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胡桃只是同情的摇头,确认两人没有再次陷入幻境后,梅花眸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无妄坡的幻象中千奇百怪,大多数都不值得相信,像法玛斯这种清晰、还能对话的幻境,胡桃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从少女和法玛斯的对话中,胡桃也更加确信这位穆纳塔的将军肯定和现任火神不对头,甚至有可能还像稻妻的幕府将军一般,自封了领地,结果被现任的火神发现,赶出了穆纳塔,那些士兵的亡魂也证明了胡桃的想法。 “居然是传说中的流亡将军吗?!” 胡桃用双手托起下巴。 连穆纳塔的将军都成为了自己的客户,说不定可以以此为噱头,帮往生堂推销业务。 比如什么“穆纳塔将军都说好的服务”、“让您在火国的烈焰中永生。” 胡桃兴致勃勃的盯着沉思的法玛斯,活像是看着一个聚宝盆。 钟离先生近些年在古董上的花销越来越大,而他自己又不带钱,账单全都签在了往生堂名下,要不是半路杀出了付账工具人达达利亚和北国银行,胡桃甚至都在考虑把钟离房间里的古董顺两件出来,补贴往生堂的仪倌工资和陪葬用品。 还在思索城堡位置的法玛斯感觉到胡桃热切的注视,疑惑偏过头,刚好对上胡桃那双闪着星星眼的眸子,连无妄坡阴气森森的氛围都被冲淡了几分。 “法玛斯…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往生堂的历史呀?” 反应过来的胡桃立刻拉起法玛斯的手,继续向前走,还不断的介绍往生堂的发展史和广阔的人脉,整得法玛斯一头雾水。 谁会想去了解往生堂这种“鬼”地方的历史啊! “这丫头在想什么?” “难道……想把我也拉进往生堂当客卿?” 法玛斯被喋喋不休的胡桃挽着往无妄坡深处窜,周围的白雾中不时冒出几只小鬼,被提着护摩之杖的胡桃轻松解决。 “再往前走几步就能进入生死交界之处了,那些穆纳塔士兵的亡魂也在那里……” 周围的白雾完全笼罩住两人前进的道路,身为无妄坡常客的胡桃也发现了不对,叽叽喳喳的声音渐弱,把法玛斯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努力破开面前的冷雾。 走在后面的法玛斯看出胡桃的紧张,尝试地脉中的元素力后,发现他们只是在无妄坡中绕圈。 似乎在阴冷的空气中,两人成为了唯一的热源。 第二百六十二章 您真的完全不需要自重吗? “胡堂主……不如让我来带路吧。” 感觉到胡桃略显僵硬的动作,法玛斯轻轻拍拍前方少女的肩膀。 无妄坡的夜晚没有月光,朦胧雾气中的幽蓝磷火作为唯一的光源,照亮了胡桃梅花色的眸子。 但此刻的胡堂主的脸上只有与平日里的完全不相符的严肃。 “啊!诶…你知道去往生死边界的路线吗?” 感觉的到肩上传来的触感,胡桃一惊一乍的回头,恰好看见法玛斯停在跟前,稍稍弯腰凑近瞧着自己。 “当然,别说生死交界之处,连彼岸我也去过。” 法玛斯好笑的把手背在身后。 虽然对于地脉深处的感知有限,但寻找某处的秘境还是手到擒来。 至于彼岸,法玛斯指的是尘世七执政们开创的神国和洞天,以及悬浮在提瓦特大陆上那遥不可及的天空岛。 作为魔神战争时期少数强大的神祇,并且曾经拥有和天理联系的神之心,法玛斯自然也登上过的天空岛,接受天理的遣令。 “法玛斯先生…居然去过彼岸!?” 胡桃瞪圆了眸子,下意识的以为红衣少年是在开玩笑,正在呢喃自语的时候,突然觉得脸蛋上凉凉的,目光所及之处的幽蓝鬼火逐渐消失,白雾笼罩的弯曲道路绵延到尽头。 狂风呼啸而过,惊雷响起,打断了胡桃的话语。 “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胡桃抬起头望向天空:“这里的天空一直都是这么阴沉,看不出来是不是乌云....” 话音落下后,几滴水珠接踵而至,地上绵密的松针发出了劈啦啪啦的声音。 “呜哇,果然下雨了!” “入口就在前面了!” 来的可真巧。 胡桃在心中暗道奇怪,无妄坡怨气冲天,原本是连乌云都不会凝聚的地方,而今天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两人进入生死交界之地一般。 在心里不停默念驱邪敕令,胡桃拉起法玛斯的手,硬着头皮向目的地奔跑。 好在起风之后,无妄坡中的白雾散去不少。 只是雨水和暴风相交袭来,如无数根细软的针扎在胡桃的身上,她只得抬起双手,弯起手臂挡在脸前防御,以此缓解雨水造成的疼痛。 法玛斯不动声色的调集火元素,张开护盾,挡下绝大部分雨水和狂风吹起的枯枝落叶。 终于,冒着狂风暴雨的两人钻进一条通道,踏入已经坍塌的巨大环形回廊。 借着微弱的光线环顾四周,法玛斯发现不远处,有一堆已经熄灭了的柴火和没用上的干木材,也许是先前也有人驻扎过,由于什么原因匆匆忙忙离开了。 他们的衣服都吸饱了水,回廊的残缺处不时有风呼呼灌进来,冷得胡桃直打哆嗦。 “这是我留下的,原本是烹饪食物的地方……” 胡桃取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开始点火。 一路上抓鬼驱邪,耗费了不少元素力,加上雨打风吹,胡桃谨慎的想要保留力量,选择了最简单的引火方式。 半蹲下的胡桃披散着湿漉漉的棕色头发,乖顺的将六角帽藏在怀里,贴在被火光映照成暖色的白皙肌肤下。 发根落下的水珠,滑过她明媚狡黠的梅花瞳和下巴,融进褐色的衣服领口。 雨水让胡桃本就漂亮的脸蛋,平添几分和古灵精怪不同的温柔气质。 而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却无人欣赏,法玛斯专注于回廊上的碎石和道路。 除去可以行走的通道,回廊连接着上下还存在着的各个楼层,看上去像是某个古代文明的遗迹。 遗憾的是,这些门和通道全都被碎石封住了。 回廊的岩石悬顶散发出奇异的光,无法确定这些光源的来向,在历经了悠久岁月之后,这座被埋藏的庞然大物,依然保持着它最初的轮廓屹立在这里,岿然不动。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沿着回廊转几圈,就可以找到去往生死交界的路了。 耳边响起火烧断木材的毕毕剥剥声,法玛斯转过头,眼前就是不停跳跃的火光,以及小心翼翼将混元六角帽放在火焰边烘干的胡桃。 柴火缓缓驱散了她身上潮湿的寒意,将帽子放在圆木为座的椅子边,胡堂主丝毫不顾忌的敞开自己衣袍的后尾,握着拳头努力将衣服上的水珠拧干。 散开红褐色的双马尾长发,此时的胡桃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歌谣,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法玛斯自然没有被淋湿,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哼唧的胡桃。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去见的是埋葬在璃月的穆纳塔战士。 但见面后该说点什么? 他该怎么向那些牺牲的士兵解释,他输掉了这场战争,还失去了整个穆纳塔以及他们的亲人朋友。 胡桃显然没看出法玛斯思绪,见他从走廊的石壁上回过神,衣服已经半干的少女扶正头顶的帽子,身体周围升腾起一阵赤色的蝴蝶,牵动着金光。 几只蝴蝶闪烁之后,她已经出现在了法玛斯的正前方,抬头望着沉思的红衣少年。 “法玛斯先生!” 胡桃举起手掌,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法玛斯只是皱了皱眉头,赤团的蝴蝶在他前面照耀,披散出胡桃玲珑的身躯。 两人身旁是渐隐的蝴蝶。 “你没事吧?要不要烤烤火……” 法玛斯还是没什么反应。 “诶…不会是淋雨淋傻了吧?” 察觉到异常的胡桃嘟囔着。 虽然法玛斯身上没有半分潮湿的痕迹,但出于关心的胡桃还是伸手向法玛斯身上摸去,打算用火元素帮他蒸发掉衣物上可能隐藏的水渍。 “胡桃,我没事。” 感知到躁动的火元素,法玛斯无奈的低下头,抓住了胡堂主的手腕。 这位胡堂主在璃月可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虽说是出于好意,帮自己蒸干水汽,但看着胡桃手上大量凝聚的不稳定火元素,法玛斯还是觉得没必要用这么暴躁的方式。 对上法玛斯深不见底的眸子,胡桃突然呆滞了一瞬,还想靠近法玛斯的双手定住,仿佛知晓红衣少年所想,抽出自己的手掌,哼哼唧唧的点头。 “哼哼~那好吧!接下来就要去真正的生死交界了哦!” 说着,少女轻跳着站上了高些的碎石堆,涂着黑色蔻丹的双手背在身后,一只脚轻轻翘起,眯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法玛斯。 “黑夜终究会到来,同样的,明天的日出也依然会来到。” “对吗?穆纳塔的将军大人!” 冲着法玛斯抑扬顿挫的呼唤,胡桃红褐色的马尾甩起一道弧线,三三两两细微的发丝随着风飘扬着,敞开的衣角飞起。 知道胡桃是在安慰自己,法玛斯脸上带着微笑,抱起手臂,大步向前走。 在掠过少女身边时,轻轻的在她的耳朵边念叨了几句: “嗯,说得不错。” “但是你的衣领没系好。” “肚兜露出来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赤团花开之地 “诶……嗷嗷!你往哪儿看呢!” 胡桃立即捂住自己敞开的衣领,飞快的将系带拉紧,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遮住脖颈后的丝带,然后抬手把夹在披风里的长发轻轻挑出来。 做完这些后,少女瞪圆了梅花色的眸子,委屈的鼓起脸颊。 她当时只顾着揣测法玛斯心里在想什么,却不曾注意敞开的衣领没来得及系上。 “诶嘿…” 捏着拳头的胡堂主还想说点什么,红衣少年已经走过回廊的拐角,消失不见。 “你等等!” 用护摩之杖拨散燃烧篝火后,胡桃咬咬牙,气愤的跺了跺脚,也跟着法玛斯的步子,向回廊深处跑去。 她可不敢让法玛斯一个人在这里乱逛,整个边界回廊中都有前几任堂主设置的术法,能够让误入的普通人分不清方向,在回廊中的不停打转,同时也能吓退心怀不轨之人。 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毕竟因为年久失修,回廊中的石板路早已破损,一些岔道也逐渐显露,如果不按照正确路线前进的话,胡桃也不知道会通到什么地方去。 “这条路……” “小心脚下!” “你跑这么快干嘛!” 看着在回廊中横冲直撞的法玛斯,胡堂主犹豫再三,上前抓住了红衣少年的手掌。 法玛斯之前只注意到胡桃的小手白皙,有着少女独有的纤细。 而这次两人手指相触时,他才发觉胡桃的手心冰凉,多半是刚才淋了雨,水分带走了身体中的温度。 挂在胡桃衣袍后尾上的红色神之眼泛起微弱的亮光,为主人示意法玛斯不寻常的身份。 但兴致勃勃的胡桃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带着红衣少年再次绕过回廊拐角。 两人面前多了一条陌生的路。 这已经是法玛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他清楚的记得刚刚走过的这条路没有岔路口。 微弱的光芒无力的俯瞰着石板路,衬托出某种阴暗的恐怖,当两人再次按原路前进后,很快又来到了同一处拐角,这次,那条岔路口神奇的消失了。 “嘿嘿……是不是有点害怕了?” 感觉到法玛斯手掌中的温暖,胡桃忍不住转动了一下手腕,白皙的手指扣进了法玛斯的指缝间,暖和的光芒映在她赤色的眼瞳中,流转出狡黠和好奇。 普通人遇到这种不断重复的回廊,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和恐惧,就连重云误闯这里时,都用符咒探索了好半天才找到出路。 胡桃满眼期待的等着红衣少年的反应。 “完全没有。” 法玛斯注意到胡桃歪着脑袋的期待模样,好笑的用另一只手弹了下少女光洁的额头,随后就陷入沉思。 虽然握着胡堂主的小手,但红衣少年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脚下的大地里,他能感觉到回廊的最深处,存在着一处和秘境不同巨大空间。 而支撑着这处空间的事物,是法玛斯最熟悉的地脉古树。 虽然这节古树和他在芬德尼尔见过的一样,已经完全枯死了。 枯树上似乎还有穆纳塔的王旗,只是早已破败不堪,部分染料已经嵌进了树干中,这才使得普通材质的旗帜得以长久保存。 看到旗帜的瞬间,法玛斯的手指微微用力,耳边传来胡桃吃痛的惊呼。 “啊!好疼!” 原本在享受的温暖的胡桃突然瞪大眼睛,少女纤弱的手指显然禁不起法玛斯的力气,胡堂主先是盯着法玛斯脑袋上的红色呆毛,然后松开手指,努力晃动自己的胳膊,想要将红衣少年的手甩开。 “快快…快放开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害怕了……嘶,你别握的那么紧啊。” 听到胡桃的痛呼,法玛斯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逐渐消失。 “咳,抓紧点不是好事吗?免得迷路了。” 法玛斯尴尬的再次握紧了胡桃的手掌。 软绵绵的触感贴在手心,明明抓得更紧也更有安全感了,但掌心传来的热度,却让胡桃的小脸止不住地染上了红霞。 “我抓住你就行了,你不要那么用力……” 少女撅起小嘴,嘴唇轻轻阖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嘀咕些什么。 “本堂主知道自己魅力无限,像这样手拉手,你会控制不住怦然心动也是再所难免……” “但是也不要妄图占本堂主的便宜哦!” 胡桃故作叹息的摇摇头,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法玛斯有种想要揪住少女小脸冲动。 十几分钟后,当法玛斯快要在回廊里绕得不耐烦时,胡桃终于带着他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旁边。 “这就是最终目的地了。” “本堂主保证,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稍稍感知脚底的地脉涌动,确认悬崖下方的确有着浓郁的元素力后,法玛斯点点头:“那么,我们该怎么下去?” “当然是…跳下去!” 两人站定在悬崖边,相互拉住的双手还没松开,胡桃转过头,露出了像是梅花绽开般的灿烂笑容,抓住法玛斯的另一只手臂,带着他朝深渊一跃而下。 几秒钟后。 “扑通!” 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悬崖下是不见底的深潭,平静的水面因为两人的坠入翻起水花,不多时,两个湿漉漉的脑袋露出水面。 “咳咳……” 似乎是被寒冷的潭水激得泄了气,胡桃一边咳嗽着,一边抓紧法玛斯的手臂,娇小的身躯尽可能的舒展开来,增加身体的浮力。 “法玛斯,你会…咳…游泳吗?” 从嘴里吐出不小心咽进去的潭水,胡桃闭着眼睛,摸索着法玛斯的位置。 “所以你不会游泳就带着我跳下来了?” 尽管以法玛斯的力量,可以瞬间蒸干所有潭水,但恐怖的高温也会融化周围一切的事物,无奈之下,他抱住胡桃,努力把少女的脑袋维持在水面上,然后朝潭边游去。 “本堂主当然会游泳……只是太久没来,这个地方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在这种时候,胡桃还不忘嘴上逞强,而在水面下慌忙摆动的手脚则是出卖了她。 晶莹的水滴顺着少女引人遐思的后颈溜下,滑过雪白细嫩的皮肤,往锁骨的方向涔涔滑落,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贫瘠胸脯不断鼓动着。 “上岸了。” 强大的推力从法玛斯的身上腾起,带着他和胡桃一起飞到岸边,还顺带蒸发掉自己和少女衣服上的水渍。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千年前的守望者 “这么快?” 胡桃只觉得身体上传来丝丝缕缕的暖意,然后就是踏上土地的坚实感,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物已经焕然一新。 两人的不远处是一个散发着淡黄色暖光的洞口,胡桃朝着法玛斯的腰间奇怪的看了一眼,随即了然的点头。 法玛斯用来伪装的神之眼散发着红色的微光,腰间隐藏的邪眼则是一副暗淡的模样。 “我作为穆纳塔的将军,有一枚火元素的神之眼是很正常,也很有道理的事情。” 法玛斯摊开双手,随后拍拍胡桃的小脑袋,然后大步向光源迈进。 “哼……” 胡桃摸了摸头顶的六角帽,如幽蝶般从阴影之中闪过,追上前面的法玛斯。 两人逐渐踏入了露出强光的巨大空间。 法玛斯稍稍眯眼,等待瞳孔适应了光线后,才仔细观察早就感应到的“生死交界之地”。 他正站在一棵枯死的树干前,天空中是落日余晖般的金光,四周烟云缭绕,山峦叠嶂,面前由青石筑成的拱桥横跨云河两岸,岸边开满了赤团色的花朵。 “这里就是边界了。” 胡桃长长呼了口气,目光便开始向四周散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虽然明知这里不会有自己期盼的那个胖老头,但每次回到边界,胡桃还是会下意识的四处打望。 “那边是彼岸花海。” “从地脉紊乱的地方,走上黄泉路,一路走下去,就会见到一片红色的花海。” “这里的天气永远都是黄昏。彼岸花海中则是往生路,若是穿过花海,走到尽头的路口,跨过去,便是往生了。” 胡桃努力露出笑容,却遮不住失落的神情。 “这就是亡者的地方吗?” 法玛斯将手掌轻轻按在枯死的地脉古树上,静静的感受大地中传来的涌动。 在他所执掌的穆纳塔,死亡并不恐怖,不论是可以直接从地脉中捞取亡魂的老草神,还是利用炼金术重塑身躯的黄金,甚至是半人半机械的战斗士兵。 火国有无数种方式治疗、复活受伤和阵亡的士兵。 自然,穆纳塔也没有什么生死交界的场所,只有在战斗中燃尽的灵魂,才无法被复活。 这一路来的见闻,的确让法玛斯有了某个新的思路。 “边界的存在不算什么秘密,不过也不适合昭告天下。” “拥有神之眼的人还好,常人若是没有术法加身,在这里待久了,可是要出问题的。” “即便是灵体,也不能长期在这里驻留,否则会失去记忆,变得浑浑噩噩的。” 不知从哪儿来的微风吹动云海外的花蕊,靠近法玛斯的那几朵花苞已然绽放,赤团花开出妖冶的鲜红。 “那些士兵,也是长时间驻留在边界的人,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安息。” “所以你和钟离就找到了我?” 法玛斯和胡桃一路向前,绕过支撑天地的地脉古树。 “咳……你来自穆纳塔,应该不是很清楚,往生堂一开始做的并不是葬仪,而是类似医生一样的工作。” 胡桃背着手,踢踏着脚步向前。 “魔神战争时期,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传染病四处蔓延,死亡疯狂侵吞我们生者的世界。” “那时候,往生堂诞生了,以微不足道的人类的身份,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将瘟疫赶了回去。” 胡桃的梅花眸子暗淡下来,似乎想到了那些因疾病而逝去的生命。 法玛斯的拳头握紧,随之松开。 据他所知,璃月曾经也被瘟疫感染,而当年的摩拉克斯和归终,硬是凭借强大的神力控制住了瘟疫和诅咒蔓延,从残酷无比的魔神战争中留存下来。 “又过了很长时间,璃月港繁荣兴旺,所有人都在追逐名誉与摩拉,最后,疯狂的人触动了死亡的遗产。” “魔神残渣肆虐人世,具体的就不提了,总之那是生于极致的自毁,也是死在尽头的反噬。” “在那之后又是很久很久,平衡恢复,界线划清,才有了今天你见到的璃月港、往生堂……还有我。” 胡桃的目光迷离起来,开始走神。 “原来游手好闲的胡堂主也会讲这么严肃的故事。” 法玛斯抱起手臂,和路边一些虚幻的灵体对视,然后打趣的看向身边的少女。 “嘁,这些是老堂主最喜欢絮叨的东西,我觉得我讲的比他们都好啊。” “听不懂就算了,往生堂就是做葬仪生意的,仅此而已。” 胡桃懊恼的鼓起脸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差不多也到时候了,跟我走吧,带你去火焰焚烧之地!” 又听到一个新词汇,法玛斯好奇的询问:“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那些穆纳塔士兵滞留的地方!我随便想的名字,不要每句话都追问好不好!” 胡桃在前面领路,不时伸手摘下云海中绽放的赤团花,揣进口袋里。 这些赤团花只在生死交界之地生长,从根茎上取下后风干,刷色,过油,巧笔勾勒再晾晒三日,可成玲珑饰物,保存许久。 触手如柔雾,闻之有幽香。 在胡桃的带领下,两人踏上了一条横跨于云海之上,看不到尽头的吊桥。 黄昏的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暗灰色的云霄,弥漫在天空中,云海深处高耸的石柱如劲松般屹立不动,颇有一番穿透乾坤的气势。 一个身穿破烂铠甲的虚幻男性人影正立在桥中间,皱眉注视着桥下翻涌的云雾。 苍白的狼尾短发散漫的披洒在绘制着异国花纹,满是褶皱的内袍上。深沉的颜色下隐隐藏着修补的痕迹,带点古老的韵味,似乎是与时代脱节已久,但温和绵长。 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异常闪耀,而在这双瞳孔的上方,一对锋利的双角傲然挺立,可惜的是,角的左支被折去了一大截。 更加骇人的是,这位面容坚毅的男人左脸上,有一条巨大的伤疤。 胡桃和法玛斯穿过雾气,来到男人面前。 而桥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两人,平静的抬头,盯着远处的来人,炯炯有神的等着他们靠近。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人在封印里 “法玛斯先生,等等。” 当红衣少年准备靠近桥上的虚影时,胡桃一把揽住了法玛斯的胳膊,将他拉回身旁,然后指了指桥中间的男人。 “先前告诉过你,灵体也不能长期在边界滞留,否则会丢失很多记忆。” “但这些穆纳塔士兵已经停留很久了,能够记得自己名字的人也没几个,桥上的这个大叔就是记忆还算清晰的,但是……” 胡桃犹豫了一小会儿,先是看看法玛斯略显单薄的身躯,然后又看了一眼强壮、野性、充满铁血悍勇之气的中年男人,略显尴尬的开口。 “我好像还没问你,在穆纳塔…你的职位高吗?” 胡桃想起,桥上的这个灵体男人记忆清晰时,自称是穆纳塔远征军的领军。 而且这位“刀疤大叔”已经在桥上独守了上百年。 虽然不清楚穆纳塔的军队制度,但拥有领军这种称号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 那些士兵们说要等将军来接他们回家,在胡桃的印象里,法玛斯只是一个得罪火神的逃亡将军。 逃亡将军遇上正经领军,也不知道能否劝说这些士兵离开边界,去往彼岸。 听完胡桃的话,法玛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穆纳塔,应该没有人职位比我高了。” “哼,别吹牛噢,钟离先生告诉过我,穆纳塔地位最高的是那位被称为战争之火、不败将军的火神……” 胡桃眯着半月眼,嫌弃的看着自我吹嘘的红衣少年。 没有人比这家伙的地位更高,怎么可能? 果然是个自大的流亡将军。 法玛斯没有辩驳,只是跟着胡桃一起上前,走到桥边男人的身侧。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雾气茫茫,回头也看不清来时的路,只有云海深处的断壁残垣和桥上孤独的人影。 “两位是什么人,前面是远征军驻扎的场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看着法玛斯和胡桃走来,男人抱起双臂,横挡在桥中间,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喂喂,你不认识我了吗?去年我们才见过面……” 胡桃警惕的端着护摩之杖,躲在法玛斯身后。 为了安置因为魔神战争而产生的大量灵体,往生堂最初的几任堂主上书璃月七星,扩建了边界的规模,走过这段吊桥,就是穆纳塔人滞留的地方。 但由此也让这些滞留的穆纳塔人灵体成了气候,甚至把一部分的边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就在边界之地操练军阵,成为一股不稳定的因素。 更夸张的是,这些将士的灵体还和其他逝者的灵魂不同,后者只是一些带着执念的滞留者,而这些士兵因为地脉和各种其他原因,居然保留着一部分战斗力,还能操控从战争中留存下来的强大机械。 就连捉鬼专业户的胡桃也不愿意招惹这些士兵的灵体。 当然,胡堂主也忘不了几年前,钟离顶着炮火攻击,闲庭信步般走进穆纳塔人的军阵,和对方领军谈话的模样。 “我从未见过两位,何谈认识?” “看两位的打扮,也不是我穆纳塔之人,这片云海深不见底,桥下说不定还有未被发现的魔神,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还是快点离去吧。” 男人皱眉抬头,挥挥手想要斥退两人,但对上法玛斯的眸子,突然有些恍惚。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云海中已经没有魔神了,如今七神治理尘世,提瓦特大陆上的战争都结束了。” 法玛斯突然开口,看向低头思考的领军。 他认识这个男人,穆纳塔的远征军的将领之一,龙人混血,虽然看上去有些凶恶,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温柔男人。 法玛斯记得,穆纳塔发布战争征集令时,男人家中还有一位贤惠的妻子和刚刚诞生的可爱的女儿。 “战争结束了?” 听到法玛斯的话,桥上的领军悚然一惊,嘴里无意识的反问,说着话间,眉头依旧紧锁。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战场上,铺天盖地的战旗在狂风的呼号中猎猎作响。 孤独的血色旗帜淹没在一片红黑色的方块中。 “若只剩一人一旗不倒,则穆纳塔不败!”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欲言又止的胡桃,眼中的疑惑消失,转而是绝对的自信。 他还有战斗需要指挥,作为远征军的领军,可不能临阵退缩。 “大叔你别听他的,我们是想……” 胡桃急忙在背后扯了扯法玛斯的衣摆。 提瓦特大陆上的确没有战争了,胡桃也听说帝君独战穆纳塔的故事,但这些穆纳塔的军人一直不相信胡桃说的话,坚称他们的将军不会战败。 每当胡桃带着善意劝说这些士兵放下执念时,总会被这些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的士兵哄赶出去。 现在法玛斯这一番话,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桥上的大叔却伸手打断了胡桃的话,对着胡桃和法玛斯别扭的行了一个军礼。 “不必多说,等我完成将军和穆纳塔的愿景,再来和你们说明,我们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伟大。” “如今军队驻扎天衡山,西有漩涡魔神奥赛尔,东有岩王摩拉克斯,战况瞬息万变,我已经耽误太多时间。” 男人的目光好像完全没有在看这个世界,而是越过一切在注视着别的什么。 “你们从河对岸过来,一定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我走了好久,都走不到桥的尽头。” “两位能为我指路吗?” 他还记得,魔神战争初期,提瓦特大陆上的魔神们只顾着为自己的理念斗争,没人理会凡人的死活。 像是自己这样的流民,更是被迫向东方迁徙,进入火神法玛斯的领地。 但传说中的凶残无匹的火神却没有赶走他们,而是谆谆善诱的教会他们耕种、采矿、制造机械,这位谦逊的魔神曾经在穆纳塔的地下矿井里,和矿工们一同仰头灌下一桶水,也曾挥舞着棒子唱着山歌,和猎人一起追赶野猪。 务农耕,整军备,定内乱,攘外凶。 原先偏安一隅的小部落一跃成为方圆一霸,定号穆纳塔,是为抗争之国。 如今,他也成长为远征军的领军,虽然已经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如何来到这个地方,更不知道面前两人是谁,但身为战士的使命,他可从来没忘。 第二百六十六章 锅从天上来 法玛斯看着脸色坚毅的男人,拳头握紧,然后又松开。 胡桃也是一脸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红衣少年先一步摇头否决。 “这里是璃月的生死交界之地。” “维卡斯·阿尔诸纳……你已经死了…反抗的战争也结束上千年了。” 法玛斯随口叫出了男人的姓名,缓缓上前,在呆楞住的人影面前,于心不忍的挥手。 刹那间,天地变色,浓郁的火光将灰白的云海染红,周围的景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骑着战马冲杀的士兵,以及数量巨大的遗迹守卫。 混沌核心嗡嗡运转的声音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火红的王旗翻飞,一块盾牌飞到胡桃脚边,把少女吓了一跳。 “法玛斯!这里是哪里?” “维卡斯最后的战场。” 红衣少年忽视朝自己飞来的耕地机残骸,任由其从身体中穿过。 “只是幻觉罢了,战争之神的权柄之一,查看曾经发生在某片土地上的战斗。” 向少女解释了场景变换的原因,胡桃的瞳孔极速放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一动不动的盯着身材单薄的少年。 而被称做维卡斯的灵体只是呆呆的看着战场中的某个少年,一言不发。 三人身处战场中心,除了大量的耕地机和穆纳塔骑兵,还有占据地形优势的璃月千岩团,以及伺机而动,带有强烈深渊气息的魔物。 有着耕地机支持的穆纳塔士兵发起冲锋,实力相对较弱的璃月千岩团,只能依靠天横山的地势展开攻击,而混杂在璃月士兵之中的神之眼持有者也开始动手。 他们或是靠魔法,或是持剑直接跳入战场中心,有序的将冰与水的元素之力作用在耕地机的装甲之上,使其动作变得僵硬,逐渐冻结。 然后就是一拥而上的璃月士兵,将他们手中的千岩长枪扎进耕地机的核心。 黑烟泛起,电火花闪烁,被击中的耕地机没有立即停止行动,而是按照设定的程序将离自己最近的千岩军士兵击飞,这才重重的的坐下,彻底报废。 一位扛着穆纳塔王旗的少年跃马而入,在千岩团组成的军阵中冲杀。 正是前些日子靠着战功升为领军的维卡斯。 轰的一声,巨大的黄沙球在耕地机方阵中炸开,紧随而至的是几乎弥漫整个战场的尘埃。 飞沙进入了耕地机未受保护的关节处,延缓这些战争机器前进的速度。 唯有神的力量才能这般左右战场的局势。 维卡斯对比手上的地图,发现事情有些不合常理。 在无数次战斗记录中,魔神要么在战场中浴血搏杀,要么在军阵最后方指挥战斗,像这种身处战场中段的案例几乎没有。 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刺杀神明的机会。 “所有耕地机,掩护我,实行斩首计划!” 维卡斯咬牙,摸了摸腰间的泛着红光的神之眼,又转头瞄向主战场旁虎视眈眈的魔物,发出了一道几乎有死无生的命令。 命令下达,所有耕地机们为了掩护他的斩首计划而舍弃阵型,不顾损耗地冲锋,混沌核心全力运转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战场中的喊杀声。 维卡斯轻盈地从土丘后跃起,荡开荡路的千岩团士兵,背后的专属推进器给予他足够的速度,冲向敌方方阵的中步。 凭借推进器的高机动性,带着战旗的维卡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千岩团的枪芒和飞射的流弹,直到一只丹青发丝,头顶有两只巨大鹿角的璃月仙人挡在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交流,少年冲了上去,借着战旗弹出的力势,用尽全力的一击高鞭腿,被看似脆弱的璃月仙人轻松用前蹄接下。 “璃月仙人,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挑衅的?” 黄腹青尾的仙鹿开口说话,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此刻正是艳阳天,维卡斯头顶的风云突变,从晴空万里,变得阴云密布,伴随着震耳欲聋得到惊雷之声,霹雳落下。 这一道霹雳,是连孤云阁的巨石都能劈碎的攻击,却被维卡斯狼狈的挡下。 并非是以元素力直接对抗雷霆,而是利用火元素力和手里的战旗,将雷霆引导向旁边的海面。 不得不说,论起对元素力的运用,凡人确实技高一筹。 仙人的力量源源不断,世间难逢敌手,而普通人的元素力有限,不得不思考如何用最小的元素力造成最大的伤害。 头顶鹿角的仙人惊讶的扬起前蹄,将仙力汇聚成箭矢般尖锐的模样,向维卡斯激射而去。 通过元素力和战旗的导电性,可以引导开大规模的雷击,但是面对这种汇聚到一点的攻击,少年也是有力未逮,只能狼狈的躲闪,不时用巨大的战旗拨开璃月士兵的枪尖,左边侧脸也被流矢划出一道可怖的伤痕。 “三眼五显仙人……” 在加入战场前,少年就得到过情报,璃月除了实力极强的岩王摩拉克斯,还有一众仙人和夜叉。 而刚刚拦下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移霄导天真君。 挡下维卡斯的突进后,移霄导天真君只是撇了眼脚下渺小的人影,随后又投入和耕地机的纠缠中,完全没有将刚刚发生的战斗放在心上。 在仙人眼中,短寿的凡人没有被记住的必要。 “该死……” 天空中黑云滚滚,战场上黑色的硝烟散发出难闻的腐败气味,方圆十里的房屋尽被烧毁,仅余的田地被铁蹄踏平,数不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原野之上。 伺机而动的深渊魔物终于加入战斗,刹那间,战场变得更加混乱。维卡斯一边斩掉无数魔物的头颅,一边和一位带着恶鬼傩面的青衣夜叉交手,还在人海中不断搜索释放尘埃的神明。 “靖妖傩舞!” 夜叉便化作一道枪雨,瞬间移动至维卡斯的眼前,锋利的枪尖直冲他的脖颈而来。 少年迫不得已向后躲闪,这才逃过死劫。 愤怒的他收敛心神,驱动元素力,为手中的战旗附上燃烧的烈火,随即朝青衣夜叉猛劈。 谁料那只夜叉一个转枪,枪刃击开了维卡斯向他劈来的旗帜,枪柄更是在下一秒重重的打在了维卡斯的腹上,力道之大甚至让少年即刻吐出了一口鲜血。 几个回合下来,夜叉已占据了上风,按照耕地机最后收到指令,大量的追踪炮火开始朝维卡斯的方向集中,便是夜叉这般生物也不敢硬接,身影不断闪烁。 密集的炮火之后,是耕地机长时间的卡壳,夜叉抓住机会,抛下受创的维卡斯,开始攻击耕地机的核心。 而维卡斯此时已身负重伤,用战旗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不倒下。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被炮火轰开的千岩团身后。 在千岩团的重重保护下,一位红衣少女漂浮空中,腥风穿过身边,鼓起她宽大的衣袖。 少女面前是一方不断变换的石锁,锁中散逸出大量的尘埃。 这就是维卡斯一直在寻找的魔神。 此时的青衣夜叉和移霄导天真君还在清除以一敌百的耕地机,顾不及那位少女,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疯狂自维卡斯的心底而起,他不顾一切的朝少女冲锋,却被反应过来的宽袖少女挥手击飞出去。 人和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向后飞掠的维卡斯眯着眼,在心中哀叹,却突然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短暂的眩晕之后,他的左手里被人塞进了一枚圆滚滚的东西。 “用这个。” 分不出男女的中性声音,说的是鲜为人知的深渊语。 等到维卡斯恢复过来,转头向身后看时,背后只有机械的残骸和墨绿色的机油。 手中是一枚类似神之眼的事物,弥漫着堕落的深渊气息。 战场中只剩下最后几十架耕地机,穆纳塔的骑兵几乎全部战死,面对进攻的上万人和无数的魔物,再如何指挥都是徒劳。 耕地机的默认程序是守护指挥者。 也就是说,维卡斯应该是最后一个死去的战士。 捏着手里的充满深渊气息的神之眼,少年维卡斯开始运用其中堕落的力量,他的皮肤开始松弛,伤口结痂,头发变白,但气势却越来越强。 少年很快苍老得像是中年人。 被浓郁黑雾包裹住的维卡斯横舞战旗,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千岩团保护中的少女冲去,同时命令耕地机在天衡山脚引爆混沌核心,想要引起天衡山崩塌,将所有敌人埋葬。 宽袖少女注意到了用尽全力冲杀的黑色人影,下意识的挥挥手,扔出一团尘埃,却被来人一杆挑破。 反应过来的璃月仙人和夜叉立即朝少女冲去,想阻止维卡斯的进攻,耳边却传来了轰隆隆的山峦崩摧声。 作为屏障的天衡山开始朝归离原方向倾塌,方才和维卡斯交手的移霄导天真君仰头轻啼,折断了自己头顶巨大分叉的鹿角,又引以仙法,支撑起倾倒的天衡山。 但他们也错过了救下少女的最后机会。 锐利的战旗旗尖扎入少女胸口,深渊的侵蚀几乎立刻开始。 当少女最后倒在地上时,眼睛被血糊的看不清,手也已经脱力。 太阳落到一半,云层还嵌着金色的边,被稀释过的斜晖,轻薄又透亮,全部落进宽袖少女眼里,她自嘲的笑笑,挥手将石锁抱在怀里,安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战胜的维卡斯跪倒在地,受魔神死后的天地异像影响,身体被荡成了粉末。 “归终!移霄!” 天光与轰鸣消散在空中,于战败者的哀嚎声里,显现出神明的真容,一身岩白色长袍的摩拉克斯姗姗来迟,长辫自兜帽之后飘荡,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哀伤神情掩于帽檐之下。 但回应他的只有缓缓升起的朝阳,以及布满琉璃百合的战场。 第二百六十七章 此去泉台招旧部 战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归离原的土地受到深渊的侵蚀,不再富饶,要让土地恢复,至少需要上千年的修养。 岩王帝君决定迁子民于归离原以南,云来海以西。 是为千帆云集的海港之城,璃月。 幻像消失后,维卡斯单膝跪地,将右手抚上心口。 他已经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是谁。 “将军!” “属下无能,无法为将军攻下归离原……” 维卡斯身体紧绷,狂热而自责的低下头。 直到看见自己不似正常人的虚幻手臂,眼中的狂热才消却些许。 “起来吧,你已不是尘世之人,你我之间不必再行君臣之礼。” 法玛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最终还是扶着胳膊将维卡斯托起。 “何况,我败了……也不是穆纳塔的君王了。” 听着法玛斯平淡得像是事不关己的话,中年人清醒的大脑浑浊起来,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年少时,醉心兵法,肆意快活的时间。 那时的他永远是战场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少年,身边有志趣相投的战友,尊严可敬的老师,家中还有温柔可爱的妻子,那是他一生里最安逸的时光。 “败了…那一切都完了吧?” 他孤身带兵越过天衡山,原本就是存了死志,也做好了无法归家的准备,但对将军和穆纳塔的忠诚支撑着他在千年中保持清醒,直到那位能够扭转一切的战争之火出现。 然而,信仰出现在面前时,却告诉他战争已经结束了。 维卡斯沉默的握紧拳头,如一座被火焰焚烧殆尽的孤山,哀伤的立于云海之中。 而法玛斯则是在思考刚刚看到的战场画面。 难怪钟离会突然问他关于归终的事情,想来也是从战场上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了什么,才会有底气来质问自己。 毕竟维卡斯将战旗插入归终的身体后,就被魔神逝去的天地异像冲散,加之当时的战场一片混乱,维卡斯的周围也有黑雾笼罩。 法玛斯在心中确定,钟离不知道归终之死的细情,只是最后出现的深渊之力,还有维卡斯背后的人影,让他多出几分疑惑。 归离原上的战役,至少有千年的历史,那时的至冬国恐怕还无人研究出“邪眼”这种强化设施,那么战场上说着深渊语的古怪家伙……是谁的下属? 法玛斯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的身影。 荧的哥哥,深渊的王子殿下,空! 只是这样的话,空出现的时间似乎又对不上? 将怀疑压在心底,法玛斯头疼的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胡桃。 这位古灵精怪的胡堂主是和他们一起看完战争全程的人。 以胡桃的见识,肯定能认出属于璃月的仙人,以及属于穆纳塔的势力。 尤其是摩拉克斯最后的一声呼唤。 在胡桃看来,战争的结果就是穆纳塔人通过某种和深渊联系的邪恶方式,刺杀了与岩王帝君交好的尘神归终,然后倾倒天衡山,逼得移霄导天真君斩去双角。 对本体是仙鹿的仙人来讲,头顶的双角就是仙力汇聚的源头,斩下双角,也就意味着断绝了所有的仙力,跌落仙人位格倒是次要的,保不保得住性命还要两说。 “法玛斯先生是……穆纳塔的前火神!” 想到这里,胡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在璃月的传说中,穆纳塔的火神可是被称为“暴君”的魔神,用残暴的手段统治着火国的人民,直到岩王帝君孤身前往极西之地,这才解放了受到压迫的火国子民。 “钟离先生难道也知道……” 胡桃觉得这些消息太过惊人,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下午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法玛斯。 红衣少年也是满脸无奈的看着胡桃的那双梅花瞳。 他也没办法完全确定胡堂主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如果让胡桃把看到的东西说出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 法玛斯可以预料,胡桃回到往生堂后,无意中将战场上发生的斗争告诉钟离,得到归终真实死因的钟离大受震撼,然后怒而掀桌,推迟退休计划,来找法玛斯麻烦。 但以法玛斯现在的力量,对付不了全盛状态下的摩拉克斯。 到时候,温迪说不定也会参加战斗。 最后就会演变为三神斗殴。 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一系列问题,法玛斯的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慢慢踱步到胡桃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准备开溜的少女。 “胡桃,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法玛斯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颈,胡桃不由觉得耳朵受到温度感染,开始跟着发烫。 严肃的耳语反而在这温暖的场景中显出几分阴森可怖的味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胡桃微微侧身,扬起半边白皙的脸颊,涂着黑色甲油的手紧张推动法玛斯的肩膀。 虽然钟离先生说过法玛斯是他的朋友,但胡桃还是有很多疑惑。 “你刚刚看到的战争画面,请务必保密,尤其是对钟离。” 法玛斯无奈的叹息。 “好好好…本堂主答应了,你快放开我。” 胡桃努力将脑袋从法玛斯的脖子旁挪出,梅花色的眸子眨巴两下:“为什么不能告诉钟离先生?” “因为你看到的这些画面,很有可能会引起第二次魔神战争。” 法玛斯放开胡桃的手,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听到神战二字的维卡斯却突然回过神来,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然后再次跪下。 “将军,除我之外,这片土地上还有其他战死的士兵,他们都在等您回来。” “我们向来都是无条件的支持将军,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土地没了,我们可以打回来;房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盖……” “就算……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要走回穆纳塔,死在火国的土地上!” 跪地的男人昂起头,身上的颓废之气荡然无存,虚幻的身体凝实了一些,宛如又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侵略如火的年代。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要靠近,会变不幸 “魔神战争异常惨烈,两千年前才终结的战争,是所有现存者都不愿提及的事,那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无数,决胜的七位胜利者,在败者的残骸上建立国度与城邦,这才有了尘世七执政的后面故事。” “不过,即使是神,并不是说不会死,而是他们能够活得很久,神有可能会死于意外,哪怕是尘世七执政,在这两千年来亦有更迭。” 胡桃一边听着法玛斯的讲解,一边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她已经开始接受身边的红衣少年是穆纳塔前火神的事实。 在胡桃看来,璃月和穆纳塔的确有过一段时间的斗争,但这些已经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久到连往生堂都没有建立,当时的璃月居民还被称为归离集先民。 根据记载,魔神战争末期,穆纳塔也被岩王爷捣了个干净,算是报了仇。 几千年前的恩怨,到底是谁亏欠了谁,已经解释不清楚。 此刻的胡桃对于法玛斯的态度,更多是好奇和兴奋。 只因胡堂主不知道钟离先生就是璃月人人敬奉的岩王帝君,单纯的认为法玛斯让她保密,是不想因此破坏了与钟离的朋友关系。 毕竟按照钟离先生老学究的严谨性格,在知道了法玛斯的真实身份后,说不定会断绝两人的朋友关系呢。 “放心啦,放心啦,本堂主知道你和钟离是好朋友,不会乱说的!” 胡桃自认推断出了法玛斯隐瞒真相的原因,得意的将双手交叉,背到身后,踢起脚边的小石块。 法玛斯先是愣愣一下,然后立马明白胡桃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出言点破,轻轻松了一口气。 “嗯,现在可不能和钟离直接对线。” 红衣少年抬头,看向从浑噩状态中清醒的穆纳塔领军维卡斯。 他走在吊桥的前面,带着法玛斯和胡桃前往“火焰焚烧之地”。 越过吊桥后,道路变得很崎岖,然后是一片长满了野草的平原,最后就是一片颇具穆纳塔粗犷风格的石制建筑。 褪色的蓝白色房屋,白色的装饰,几家砖瓦水泥铺就的手工标识,城镇广场,红色的大谷仓,最高处的棕红色教堂。 虽说是亡者滞留的地方,但法玛斯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阴寒之气,明亮柔和的光洒满整个空间,破败的建筑被蒙上温暖的光晕,像是有一轮太阳独立存在于此处。 “他们都在这里……” 维卡斯理了理身上已经定格的衣袍,清瘦的脸上充满了微笑,血色的瞳孔里闪动着怀缅的光芒。 三人踏入了小镇中心最高处的教堂,些许的光透过彩色玻璃窗铺撒下来,屋子里杂乱不堪,浑浊的空气混杂着灰尘裹挟着腐烂的气息。 胡桃走上前,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擦过红木演讲台,留下两道厚厚的指纹,表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或者说,是很久没有活人来过了。 法玛斯对胡乱丢弃在地上的旧物毫无兴趣,反倒是胡桃在旁边啧啧称奇,在长吁短叹完古代文物的价值后,三人踏入了教堂后陈列塑像的殿堂。 法玛斯持枪跃马的神像肃穆地立于教堂正中心,两侧是在魔神战争中牺牲的穆纳塔英雄雕塑。 “不败的火焰之神。” 神像底座下的铭文如是镌刻。 红衣少年的脚步顿时停滞。 “我想在这里稍微待一会儿。” 法玛斯眼神暗淡,抬头看向落满灰尘的残破神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桃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年身后,维卡斯朝着法玛斯行礼后,向教堂外飘去。 “喂…法玛斯,别难过了。” 和法玛斯混熟的胡桃也没了先前的尊敬,看出红衣少年的情绪后,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才抱着手臂开口。 “阴阳有序,生死有命,世间的一切都要讲究因果。” “穆纳塔派兵侵略璃月,是因,帝君捣毁穆纳塔,是果。” “因果循环,才有万事万物的发展……” 胡桃拉长声调,抑扬顿挫的用她那套歪门邪理劝说沉默的法玛斯,丝毫不在乎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刺激到面前的红衣少年。 就这样絮絮叨叨几分钟后,见法玛斯没有反应,口干舌燥的胡桃看向神像旁像是阶梯般的黑色管道,撑着手臂一跳,转身坐了上去,百无聊懒的摇晃着双脚,还拍了拍屁股下的金属管道。 注意到胡桃动作的法玛斯转过头,用惊讶的眼神看向在管道上敲敲打打的少女。 “不要敲这根管子……” 法玛斯刚抬起手准备劝阻,胡桃屁股下的黑色管道开始发热,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管道上的部分灰尘抖落,飞沙走石,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土地中苏醒。 胡桃机敏的闪身落地,想往法玛斯的身后躲避,刚好对上了头顶黑洞洞的管道入口。 不如说炮管口更加合适。 胡桃的梅花瞳眨巴眨巴,不解的打量着面前的出现的机器。 通体漆黑的外表毫无美感,硕大的锅炉和传动杆也大得不像话,冰冷的棱角和厚重的外壳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抑感,哪怕已经破败不堪,只是静静的停在那里,也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肃杀的气息,呼吸也都不自觉的加重。 尤其是那门只靠元素反应就可以发射炮弹的主炮管,虽然已经在时间的侵蚀下弯折,但仍然能想象到它曾经叱咤战场时的画面。 这种巨型蒸汽机车原本是在陆上运行的战争机器,但后来坎瑞亚的研究人员把他改造成了运输和钻探的设备。 当璃月人还没有发明出归终机的时候,坎瑞亚就已经开始运用这种大型的战争器械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运输矿石和原料,面前的机车上,侧翼原本装载的一排转轮炮管都拆除了下来,只留下了对准胡桃的主炮管。 这是一辆坎瑞亚最强盛时期的蒸汽机车,那个时候坎瑞亚已经联手穆纳塔清空了周围所有的魔神和其他隐患,开始扩军和发展科技。 而胡桃就这样毫无察觉的坐在了原本是炮管的位置,还不断摇晃着身体,以至于唤醒了蒸汽机车早已停止运行的控制设施。 “敲了它……会怎么样?” 胡桃感觉到对准自己脸蛋炮管逐渐升温,像是有炽热的火焰要从炮管中迸射而出。 “会变得不幸。” 法玛斯无奈的摇头,顺手揽过胡桃,接过少女手中的护摩之杖,火光升腾,对着大型机车的锅炉方向横斩而出。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从边界归来的军团 火焰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炸裂声响起,燃烧的火墙将锅炉爆炸弹射出的弹片全部挡住,丝毫伤不得后面的法玛斯和胡桃。 只是腾起的蒸汽和烟尘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在朦胧的烟雾中,一点亮光折射而出,剧烈的爆炸将本就重心不稳的神像倾倒,神像的枪尖坠入墙壁,将红砖的墙面破开一个大洞,露出其中的掩埋之物。 大量已经完全锈蚀的兵器和盔甲。 唯一比较完好的,是一杆看不出原样的黑色旗枪,枪缨位置由暗红色的旗帜替代。 但经历了长时间的磨损,旗帜上的花纹已经无法分辨。 “这枪…好像是那个叫维卡斯的大叔的武器?” 等到扬起的灰尘散尽,胡桃的小脸上染着红霞,伸出手指拉住帽檐,小心翼翼的从法玛斯怀里钻出来,好奇的摸了摸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旗枪。 她在之前的战斗画面中见到过维卡斯挥动旗枪,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看到这杆旗枪,忽然有了似曾相似的感觉。 “踏踏踏……” 在胡桃的手指接触到旗枪的一刹那,教堂外传来了千军万马践踏的声音,连带着地板上的灰尘都开始震动。 马蹄声挟裹了万千呐喊,像是从地底奔涌而出,直震得房屋摇动。 “边界之地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胡桃警惕的提起护摩之杖,梅花眸探寻般的看向法玛斯。 自古以来,边界之地只会收留对尘世还有念想的凡人。山野中的精怪、各类野兽和家畜却不在此列。 红衣少年也是略显惊讶,随后皱眉,带着胡桃向教堂外走去。 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祭祀火神的教堂作为小镇最高的地方,刚好可以将整座镇子的景色尽收眼底。 巍巍铁骑,重重虚影。 在胡桃视线所不及的远处,由灵体组成的大军策动着战马,正遮天盖地的扑来。 队伍最前方正是刚刚退出去的维卡斯,他此时正高举着已经看不清花纹的帅旗,席卷着滚滚烟尘,呐喊冲锋。 “万胜!” “万胜!!” 接着,越来越多的骑兵开始高声呼喊,声音嘹亮,震天撼地。 维卡斯的身影倏然而逝,一片刺眼的火焰的划破边界之地永恒的昏黄天空,火星万点纷纷飘落。 当年穆纳塔的草原沙漠瞬间出现在胡桃和法玛斯眼前,田野、村庄、荒漠都呈现出悲壮苍凉的色彩,骑兵的身后是规模庞大的城堡和受诅咒而变得漆黑的天空。 教堂外,法玛斯站在栏杆前,紧握住已经变得腐朽的木制扶手,抬头望向夜空上灿灿烈火。 他知道这是地脉记忆和军阵煞气双重作用下的造成的原因,边界之地也会因为军阵铁骑的力量而改变。 火焰转变的红雾笼罩整片天空,骑兵冲锋引起的烈风和烟尘刮在法玛斯的披风上,猎猎风尘和少年红色的碎发交相辉映。 胡桃被烟尘熏得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能转过头朝向法玛斯,却看见少年笔直挺拔如松的脊背和漠然的眼神,和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阵前厮杀的将军。 骑兵军阵的后面是灯火辉煌如昼的城堡群,更远处是昏暗如星的万家烟火,好像是一条无边银河里的小小星斗。 法玛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口气与眼前的灰尘交融在一起。 他最初降生到提瓦特大陆时,恰逢七国未建的上古时代,战于荒野,妖兽盘踞山川,凡尘俗世皆苦海。 这世上的魔神争斗不休,从熔岩中诞生的法玛斯只想苟到战争结束,然后在和平的提瓦特大陆上享受美好生活。 于是在极西之地的荒野上,出现了一位对人类态度温和的强大魔神。 越来越多的人类流亡者汇聚一堂,自发建立了最初的火焰之国,穆纳塔。 享受人类信仰的法玛斯也收到了天空施予的礼物,一枚像是棋子般的红色神之心。 而正是这枚神之心里蕴含的消息,让法玛斯明白,即便拥有了触摸天空科技,也会在一轮循环下被彻底毁灭。 于是,看似没心没肺的法玛斯担负起守护此地居民的责任,教导人们如何使用机械和科技。 在魔神眼中,人类的一生渺小,脆弱,又短暂,就像是魔神战争时期的岩王帝君,虽然守护着人类,但却无法理解人类的渺小,也不理解人类究竟是抱着怎样的觉悟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作战。 但曾经身而为人的法玛斯,完全理解魔神战争中人类的渺小和恐惧,人类也正是因为恐惧而奋进,愿意接受他给予的知识和智慧,这份直面自身渺小的奋进和勇气,最终让穆纳塔成为了战争和抗争之国。 “长夜漫漫,总有黎明。黎明久远,尚有星光。星光微弱,万千汇集,终归辉煌。” “烈焰会熄灭,但他至少留下了希望的火种。” 法玛斯自言自语的念叨出声。 在冲锋的军队即将行进到小镇时,马蹄声逐渐微弱,草原和荒漠的景色淡去,穿着制式铠甲的军队从烟尘中显现,为首的维卡斯拔出长剑,翻身下马,曾经耀眼的铠甲已经满是疮痍。 “穆纳塔远征军,第二重甲骑兵军团,参见陛下。” 虎背熊腰的维卡斯将长剑硬生生刺入大地中,左手按在心口,向高踞在教堂观景台上的法玛斯行了一个骑士礼。 维卡斯带领的骑兵们松缰下马,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铠甲和武器碰撞,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亡灵们最终沉寂下来,场上只有一道道朝向法玛斯狂热的注视。 穆纳塔拥有世界上最辽阔的草原,也有势不可挡的骑兵军团。 “法玛斯,你能劝他们……” 胡桃开口,想让法玛斯劝说这些滞留的穆纳塔士兵前往彼岸,却被下方亡灵军团的气势所震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嘴紧张的抿住,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身边还没给出回应的红衣少年。 “他们生下来就是为了战斗。” 法玛斯看也没看胡桃一眼,只是抬起右手,握做拳状,低头朝维卡斯等人回礼。 “除非敌人认输,否则他们不会离开尘世。” “他们会在战斗的火焰中,燃尽全部灵魂。” 第二百七十章 帝君的记忆力 当法玛斯和胡桃在地脉深处时,从不卜庐中取得永生香的钟离等人,已经完成了送仙典仪的最后一项准备工作。 “好了,如此一来,永生香也已备齐,只需要等到正确的时间即可。” 钟离沉稳不移的话语声响起,太阳日渐西沉,玉京台远处的天际呈现出丹霞色,边缘微微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天地中,似乎只有男子那双眼,璨如金珀,耀如锻兵时的火花。 “呼…终于结束了!” 听到钟离的声音,派蒙蔫蔫的打了个哈欠。 作为荧的外置发声器官,她这一路上可是帮少女说了不少话。 但当荧独自探险时,派蒙就会藏在她的背包里休息,或者躲得远远的,美其名曰: “探险的时候只要打架就可以啦,但和人交流的时候,派蒙会在人生的岔路口为你精确的指明方向哦!” 注意到派蒙疲惫的神态,荧伸出白皙的手掌,将应急食品拉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喂,荧,干嘛摸我的脑袋!” “会变笨的!” 派蒙摇着脑袋想要摆脱荧的抚摸,踢着小短腿向下滑,不料脑袋顶到了软软的两团,动作顿时僵硬起来。 钟离用手臂支撑着下颌,用欣慰的目光眺望落日余晖下的市井繁荣的绯云坡。 “如何?旅者,在这场向岩神辞行的旅途里……” 脸上挂着抿嘴的微笑,钟离刚准备和背后的少女说点什么,一转头,就看见头顶脑垫波的派蒙和母爱泛滥的旅行者。 “有什么……收获吗?” 钟老爷子的笑容一下就定在了脸上。 果然,即便是值得信赖的蒙德荣誉骑士、击败风魔龙的冒险家,和法玛斯还有温迪混久了后,多少也会变得没那么靠谱。 注意到钟离的目光,荧红着脸从母爱泛滥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然而空空的脑袋中想不出任何应景的话语,只能犹豫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旅者的体验,就交给旅者自己慢慢咀嚼吧。” 钟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向两人发出邀请。 “对了,作为一起筹办送仙典仪的报酬,我决定……请客。” “请客!!?” 听到熟悉的关键词,眯着眼趴在荧怀里享受派蒙突然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想要从荧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又悻悻的缩了回去:“不会又是你请客,我们付钱吧?” “嗯?哦,放心。” 钟离疑惑的皱眉,看到派蒙气鼓鼓的小脸后,了然的承诺:“今天晚上,在码头盛赞的三碗不过港,不见不散。” “这一次,我会记得带钱。” 三人脚下,夕阳的光辉撒在璃月港中,回港的船只上堆满了酒桶、货物,能看见袒露着胸膛的水手倚在船边闲谈,也有富人纵乐的画舫,出海捕鱼者更是有不少,但都是收了网往回赶,有人乘船回到港口,也有人去往不知名的村落。 派蒙还在怀疑钟离话语的真实性,当事人已经挥挥衣袖,负手向绯云坡方向而去。 “我要回往生堂取钱,晚上再见吧。” 撂下一句话后,钟离飞快的消失不见,留下面面相觑的派蒙和荧。 “荧,那我们去野外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吧!” 派蒙直接飞扑过去拥住穿着白裙的少女,脑袋在荧的颈窝里蹭来蹭去,而荧伸手回抱住她,顺势用鼻子在小派蒙的头顶蹭了蹭。 荧偶尔也觉得,派蒙实在是太能吃了,带着她一起旅行,伙食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在自由之城蒙德,除了冒险家协会的委托,荧还能靠着迪卢克老爷和西风骑士团的接济生活,而现在到了璃月…… 少女抖了抖口袋里仅存的摩拉,微微叹息。 要是再不赚钱,真的要成为法玛斯口中的“吃土少女”了。 带着赚钱的决心,荧从背后拔出短剑,拉起派蒙的小手,向归离原方向冲去。 再说回到往生堂的钟离,绯云坡旁的巷子尽头摆放着桌椅,几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见到钟离路过就很是熟络的招呼他。 年轻优雅的钟离单看脸在其中格格不入,但那种气质又十分自然的融入这一片祥和安逸的气氛里。 走着走着,钟离的脚步渐止,熟稔的端起茶桌下的茶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搬来木椅坐下,看着老头们下棋,慢吞吞的喝着茶,偶尔插句话。 欢快的空气从墙那头游进来,能听到卖小糖人叫卖,竹编玩具嘎吱的声音。 傍晚是璃月码头最繁忙,市井最闲适的时刻。 端着茶水的钟离耳边,隐隐约约响起胡桃叽叽喳喳的声音。 很少有人知道,民众对神像的祈愿,神明本人都会听得到,比如住在轻策庄的常九爷每天都会在心里念叨:“岩王爷保佑这本书一定要大卖。”再比如隐藏的帝君厨刻晴小姐,每次遇到难处理的事就会想:“如果是帝君的话会怎样处理呢?” 但钟离只是偶尔聆听民众的愿望,若是凡事都依靠神明,璃月也不会成就如今的盛况。 在决定要退休后,钟离更是很少使用过属于神明的权能。 可能是自小随祖父和钟离见识过许多大场面的缘故,胡桃对传说中的人物向来没有太多的恐惧心理,小口抿着茶水的钟离恰好看到了胡桃许久以前,在神像前的祈愿画面: “岩王爷保佑往生堂这个月的生意好点,我还有个客卿要养。” 隔了会儿,神像前的胡桃又默默道:“岩王爷再保佑钟离先生带一次摩拉吧。” 听到胡桃的祈愿,钟离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果然,自己是时候退休了。 沉浸在安逸时光中的帝君百无聊懒的翻看着璃月居民们的祈愿,任由时间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直到棋摊上的老头们落下最后一子,暮色已经从璃月的海平面上泛起,沉浸在民众愿望中的钟离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要请旅行者吃饭?” 想起要做的事情,在棋摊主人的催促下,钟离晃晃悠悠的起身,踱步向吃虎岩上的三碗不过港走去。 钟离走后,顶着橘发的青年从巷子的阴影中出现,鲸蓝色的眼瞳闪烁,俊朗的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微笑。 “钟离先生,请人吃饭可不能不带摩拉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们是刚交的朋友 从归离原返回的荧和派蒙,应邀来到了三碗不过港,此时天色已昏暗,璃月的灯笼按时点亮。 钟离早已坐在酒馆露天的桌子边,等候两人的到来。 “钟离~我们来啦。” 眼尖的派蒙隔着大老远就和桌子边的钟离打招呼,引得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跟在身后的荧则是脸色酡红,像是刚刚做完了什么剧烈运动一般,拉着派蒙飞奔向钟离所在的木桌,在当事人诧异的目光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是一顿猛喝。 “咳咳……我们去归离原完成委托了!” 派蒙趴在努力灌水的少女肩上,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遇见了一只好大的丘丘岩铠王!” 小应急食物还准备向钟离讲解两人经历的凶险,却不料被钟离无情打断。 “嗯,既然如此,请坐吧。” 帝君上扬着眉角,放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尾的红痕轻轻晃动。 归离原是金鹏夜叉守护的地方,断不该有丘丘岩铠王肆虐。 提到归离原,钟离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归终宽袖明眸的样子。 肆虐的魔物,混乱的战场,以及归终最后交给他的石锁和如释重负的目光。 虽然明知归终的离去也是磨损的一种,但与故人曾经饮酒作乐的时光,还是会偶尔显露。 天色渐晚,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毫不吝啬地透着繁华的欢欣气氛。 “不必点单,饭菜我也都已经点好了,这家三碗不过港可不是蒙德的那些酒馆,在这里,酒肆主人拒绝提供果汁这种不上道的东西。” 钟离的注意力终于从璃月的街景中转回荧和派蒙的身上。 “好耶!” 听到有好吃的,原本嘟着嘴生闷气的派蒙立刻欢呼起来。 “那这次……只能喝酒了?” 缓过气来的荧眨了眨眼,除了在蒙德给温迪和法玛斯垫付酒钱的那次,她还从未沾过酒水。 但即便如此,想到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事情,荧还是觉得少碰酒为好。 “是温迪最喜欢的地方呢,如果他到了璃月,岂不是天天可以不醉不归?” 派蒙期待的望着钟离,等待着他的回应。 “所以这次,我给你们点了酒酿圆子。” 眯着眼微笑的钟离轻轻点头。 听到钟离的话,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果然,钟离先生是不会让我们喝酒的。” “嗷呜~只有两碗圆子吗?” 派蒙失望的看着小二端来的两碗酒酿圆子。 她可是做好大吃一顿的准备。 “不过……我也给派蒙小朋友点了几道特色的下酒菜,放开吃吧。” 端坐的钟离悠悠的吹了口茶。 在璃月的酒肆中,有着和吟游诗人差不多的说书人,除了少有的弹奏,承担的角色基本一致。 璃月是千帆汇聚之国,酒肆里也有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旅者,晚上,这是最适合喝酒听故事的地方。 田铁嘴爽朗的声音响起:“各位客官要是愿意听,我就继续讲讲凝光大人的群玉阁。” “唔哇……这里还有说书人,氛围真好。” 派蒙抱着怀里的烤鸡,享受的竖起耳朵,听着说书人的故事。 “所谓市井盛赞的酒肆,除了酒好,当然环境也要好,但这里所说的环境与大酒楼的典雅的环境,就是两种意思了。” 钟离抱着手臂,轻声向派蒙讲解。 而台上的田铁嘴面露笑容,开始优雅地讲述起璃月的传奇故事。 “诸位都知道,在咱们这港上边啊,有那云上仙府、烟霞行宫。” “什么叫手眼通天?您瞧瞧,这就叫手眼通天,这就是凝光大人置办下的通天产业。” “在那天朗气清之时,您从那宫门外的甲板上往下一望!霍,那就是大半个璃月港的天地风光!” 随着说谁人对天权凝光和群玉阁的讲述,荧的脑海中也逐渐出现了那位在玉京台上和法玛斯对战的璨金色身影。 身为天权星的凝光,手握商业大权,是璃月最懂得经商的巨贾。 倾国倾城的天权凝光见识甚远,从小攒钱建立起了悬浮在高空的群玉阁,从小小的一块地方建成如今庞大如小山一样的空中别墅。 璃月商人最为敬仰之人,除了岩神就是她了,谁要是有机会登上群玉阁与凝光对论商业,未来必定是平步青云,节节高升。 哪怕是凝光从群玉阁中的情报板上撕掉的碎纸屑,人们捡到都当宝。 至于同为七星的玉衡刻晴,在法玛斯点燃纸鸢时,荧和派蒙对这位雷厉风行的七星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听完田铁嘴说的故事,派蒙总觉得在璃月,谈论最多的人除了凝光还是凝光,璃月民众们尊敬她,至冬国的愚人众则讨厌她,藏仙祖法蜕的好像也是她。 请仙典仪上,凝光的倾城绝色与威严满满的态度令人惊叹,好比琴团长一般行事谨慎严肃。 但气势上,却和琴团长截然不同,令人不敢靠近。 荧吧唧吧唧的吃着酒酿圆子,虽然喝不了酒,但小圆子的软糯口感似乎比喝酒更舒服。 “钟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先祖法蜕啊?” 派蒙鼓起脸颊,嘴里包着还未咽下去的菜肴,含含糊糊的朝钟离提问。 “不急,现在的七星,恐怕还处于风声鹤唳的紧张状态,虽然岩神逝世后有一套完整的应急方案,但内忧外患,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钟离坐得笔直,虽然语调平静,但说出的话不免让人产生一种紧张感。 “啊,对了,还有一直神神秘秘的法玛斯!” 派蒙不嫌脏的在桌子边上擦擦手,然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吃相优雅的荧。 “荧,钟离先生那么博学,要不我们也问问法玛斯的事情吧?” 小吉祥物飞到荧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番耳语,微弱的呼吸蹭得少女耳朵痒痒的,不知不觉就点了点头。 “嘿嘿。” “钟离先生!” 派蒙乖巧的转到钟离身边,轻轻晃动这位往生堂客卿先生的胳膊。 “你和法玛斯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总觉得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派蒙大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维持人设的甘雨 “我和他……算是久未谋面的故人。” 一声微叹,于磐岩所聚的心间微微响起。 钟离微微抬起亘古不变的金棕双瞳,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酒肆外的池塘造景中。 派蒙眨巴着眼睛,等待钟离接下来的回应。 “我和他初次见面,应该是在穆纳塔的角斗场,他和那些末代的贵族一起,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那个时候的穆纳塔古国已经步入晚年,赌上一切的战争让原本肥沃的土地再也无法种出粮食,瘟疫横生,诅咒蔓延。” “为了统治的稳定,火神发动了血腥的社会变革,废除了奴隶主和贵族的权利。” “角斗场成为了末代贵族们释放压力的最后场所。” 钟离悠悠追叙的声音,一下子就把荧和派蒙带回了那片极西王国。 “然后呢然后呢?” 少女和派蒙对视一眼,小应急食物迫不及待的追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穆纳塔人都有某种英雄情结,崇尚武力,崇拜强者。谁在战斗中获胜,谁就是英雄。” “角斗士与角斗士之间战斗,角斗士与饥饿的猛兽厮杀,动物与动物掠食。” “所以那位璃月人口中的暴君也做出规定,凡是踏入角斗场者,不论身份地位,都有向他人发起挑战的资格,且被挑战者不可拒绝。” “在烈日永不坠落的角斗场中,自信的凡人甚至可以挑战火神的权威。” 讲到这里,钟离的声音适时而止,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派蒙,使劲儿的摇着钟离的胳膊:“有人向火神发起了决斗吗?他赢了吗?” 然而,一道略带不屑的熟悉声音打断了派蒙的期待。 “身穿岩白色长袍的金瞳男子向火神发起决斗,在战斗不分伯仲时,火神遭到了贵族和奴隶主的背叛,胜利的天平偏向了挥剑斫山的契约之神。” 从边界之地归来的法玛斯轻车熟路地穿过市井中的连廊与屋门,直直的走向坐在露天桌椅旁的荧和派蒙三人。 “于是,穆纳塔的火神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荒淫残暴、杀戮成性、野蛮至极的战争元凶。” 红衣少年在另一张木桌旁扯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探过身子,从钟离的腰间抽出一把点着洒金的竹扇,挡在自己面前。 帝君默契的将椅子往后挪了一步。 台上的田铁嘴讲得唾沫横飞,法玛斯展开扇子,只是为了挡住说书人的口水。 等到台上说书人的脸转过去,少年又将带着唾沫星子的扇子合拢,扔给了动作僵硬,满脸嫌弃的钟离。 “诶~法玛斯你回来啦!” 看见归来的红衣少年,派蒙兴奋的向他打招呼,然后就被荧拉回了身边。 她的直觉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什么。 “人们总喜欢对自己未曾见过的事物加诸想象,把对方描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于是,传说在岁月流离时光磨损下,被一代代人口口相传,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钟离听出了法玛斯语气中的不屑,淡然的开口。 “可是钟离先生讲了那么多,还没有说怎么和法玛斯认识的呢?” 派蒙歪着脑袋询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震惊的张开小嘴,瞪大了灿金色的眸子。 “难道钟离先生知道…法玛斯是谁?!” 闻言,钟离只是面带微笑,未做回应,如同海岸边屹立的礁石,浪花再大,也无法撼动岩石的顽强。 荧目光灼灼的看向有着某种默契的法玛斯和钟离,刚想开口,一道如娟娟流水般美妙的声音骤然响起,沁人心扉。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谁呀?” 派蒙闻声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说话的人在哪里。 而听到这道声音的荧突然睁大了眼睛。 “派蒙,法玛斯……小心点!” 荧担心是自己击败的那些千岩军回去叫人了。 仙人们对七星的态度冷淡,而此时的千岩军还未撤销对刺客的通缉,知道荧和派蒙去过绝云间的人少之又少,来人既然知道她们身份,想必是千岩军的人。 “不必疑虑,我不是千岩军,也不是前来缉拿你们的捕快,但我的确是璃月七星的使者。” 在屋顶上,一位冰蓝色蓬松长发的旗袍少女站在那儿,头上顶着一根弯弯的呆毛,脑袋两边还有深色绯红弯弯的羊角。 “我名甘雨,月海亭的秘书,为见你们而来。” 少女脸容精致姣好,衣领上带着一方铜铃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紫眸中带有淡淡温柔的目光。 “秘书?” 荧不明所以,警惕心没有放松,谁知道这突然间出现的人是好是坏。 “确切的说,本职工作是对七星全体负责的秘书,而这次的临时身份,是凝光小姐的特别使者。” 甘雨站在高高屋檐上,微笑着柔声解释。 月光笼罩在少女身上,让其拥有一种特别的神秘和清冷。 只是看到法玛斯也在场时,椰羊明显愣了一下,小脸染上点点绯红,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甘雨……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惊讶之后,派蒙反倒冷静下来,竖起食指和拇指,做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 “想起来了!胡桃和我们说过,你就是七七说的椰羊姐姐!” 听到派蒙肯定的语话,甘雨温柔的紫眸瞬间收缩,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看着荧和钟离若有所悟的眼神,因为害羞而脚步不稳,差点从房檐上摔下来。 “不……不是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意,甘雨刚想开口解释,忽然想起自己作为七星使者的身份,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绝云间归来之人……恕我身处坊间,礼数不周,但我带来的这封信是凝光小姐以天权身份,正式拟定的邀请函,邀请您们前往那座天上的宫殿。” 压下心中的羞涩,甘雨又恢复了那副冷清而不近人情的模样。 “邀请函?” 派蒙和荧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后,同时抬头仰望着甘雨。 那位高高在上的凝光大人怎么突然间要见她们呢,难不成是想把他们骗上群玉阁,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想到这里,派蒙紧张的拉了拉法玛斯的衣袖。 “不用惊慌,要是那位天权大人真想对我们做什么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法玛斯看出了派蒙心中所想,好笑的摇摇头。 “何况…她也没有足够的实力。” 红衣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血光,看得钟离眉头紧缩。 从生死边界出来后,这个家伙的实力似乎又变强了。 应该说,不愧是战争之神吗? 轻飘飘的邀请函从空中落到荧的手中,派蒙把小脑袋凑到少女身边,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诶,只邀请了我和荧吗?!” 辞藻华丽的邀请函上,赫然只有派蒙和荧的名字。 “法玛斯阁下已经受邀,拜访过群玉阁了。” 甘雨轻轻点头,努力保持七星使者的优雅。 微星渐月般的光芒升上阴沉的天际,落在了珠玉金银堆砌的阁楼上。 “凝光大人说了:请他们来,我要见他们,在群玉阁,我会陪他们一根一根的……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 甘雨将凝光要转述的话说了出来。 “唔~”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等荧和派蒙回应,甘雨在发出邀请后,略显匆忙的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那个自称甘雨的使者,丢下这几句话就消失了呢…” 派蒙无奈的说道,然后叉起腰,转向装作无辜的红衣少年:“不过,法玛斯居然瞒着我和荧去过群玉阁!” “只是上去看看风景。” 法玛斯抱着手臂回应。 当时他拿着椰奶去找荧和派蒙时,只是简略的讲述了自己被七星释放的过程,关于在群玉阁和凝光的对弈则是只字未提,所以派蒙这才鼓起脸颊生气。 “群玉阁好玩吗?有好吃的吗?” 法玛斯刚想解释两句,派蒙就迫不及待的提问。 果然,这个小吃货,满脑子就想着美食和享受。 而此刻的钟离终于找到机会插话。 “有幸受邀前往群玉阁作客的人可不多,派蒙小朋友若是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不过别忘了送仙典仪的事,从群玉阁回来以后,我们下一步汇合的地点是荻花洲。” “我会和法玛斯一起,在荻花洲等你们。” 凝光的邀请会说些什么,钟离自然一清二楚,倒不如说,凝光知道的事,也都是他通过某些隐晦方式告知七星的罢了。 “诶~才刚刚见面,就要分开吗?” 派蒙犹犹豫豫的绕着法玛斯转了一圈。 “哦?小派蒙终于舍不得我了?” 法玛斯眼疾手快的抓住派蒙的胳膊,把她搂进怀里,伸出双手捏着应急食物的小脸。 “才没有!” 被捏住小脸的派蒙阿巴阿巴的抗议着。 “可恶的…臭保底人!荻花洲,不见不散!”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来组成提款机 听到派蒙的称呼,法玛斯更起劲儿了,像是搓馒头一般揉着派蒙的小脸。 “荧…唔…救我!” 欺软怕硬的小派蒙蹬着脚,嘴里还发不断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少女禁不住派蒙可怜巴巴的求救,伸手扯了扯法玛斯的衣袖。 “好吧,既然是荧求情……” 红衣少年捏了捏小吉祥物的幼稚的包子脸,终于松开了她。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用餐时间,说书人不时讲起璃月港中的流传的奇闻逸事,天空之上璀璨的星河与月亮没有偏爱地照射在璃月港每一处土地上,而远处帝君的神像也日复一日的注视着繁荣的璃月港。 半个时辰后,旅行者向钟离和法玛斯告别。 甘雨临行前并没有告知两人登上群玉阁的方法,法玛斯刚想提醒,兴奋的派蒙已经蹦蹦跳跳的拉着荧去做准备工作了。 据小吉祥物所说,和有钱人见面,一定要注重礼仪。 “派蒙的小脑袋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主意了?” 荧侧过头,温柔的眯起弯弯的眼眸,满脸笑意的看着在空中转圈的派蒙。 “才没有呢!” 少女脸上的笑容被派蒙误认为是调侃,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 “好吧……就算有一点,但那也只是为了和有钱人结交而已!” 随着两女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酒肆中只剩下了法玛斯和对坐的钟离。 空气中飘荡着潮汐和霓裳花的芳香,几片金色的龙鳞浮现在钟离眼尾,流光溢彩,即便是世间珍宝也多有不及,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石珀的花纹。 说书人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不复方才的高昂。 “胡桃回去了吗?” 钟离摩挲着手中洁白的茶盏,水面上的茶梗起伏了一下。 “回去睡觉了。” 提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法玛斯的的脸上挂起一抹微笑:“你就不好奇我在边界找到了什么?” 钟离淡然的摇头,似乎是对这一切都不关心。 “自古以来,璃月的市井中都有这样的传说,若是有士兵在外战死了,没有还乡,便以为自己仍然有着人世的军规铁律,仍然要保家卫国,护佑一方臣民。” “归离集大战,穆纳塔战死了整个远征军团,因为动乱和迁移,尸首无人掩埋。” “那些士兵见到你……也算是魂归故里了。” 钟离的叙述中没有夹杂过多的情感,加上那平和的语调,很容易便让人沉浸在他的讲述中。 岁月中的欣喜悲欢,全都伴随着他不疾不徐的声音娓娓道来。 “不过我的确很好奇,那种让逝者复生的智慧。” 钟离皱眉,看向大口吃着酒酿圆子的红衣少年。 他知道法玛斯在边界中遇到了以前旧部下,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也是谦虚和内敛的结果,岩神从不率先使用武力,但也绝不代表他是一位只讲究契约和诺言的神祇。 毕竟,摩拉克斯在千年前,就是提瓦特大陆公认的武神,契约的遵循也需要强大实力来保障。 “五百年前,我也去过须弥,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智慧。” “智慧已经是智慧之神的敌人,知识是无知之海表面漂浮的诱饵。” 钟离的手肘撑在沉木的茶桌上,向来沉稳的金瞳中带上了少见的期待。 如果让逝者复生的技术能够重现,那些在魔神战争中逝去的故人,也看到现在璃月现在的繁华盛世。 归离集大战的前几年,归终还为了商路的堵塞而耿耿于怀,现在的璃月已经成为了千帆汇聚之地。 “准确来讲,这是一种炼金术,而且也有名字,叫做黄金之术。” 法玛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星星点点的火焰在他的手指间燃起,火中飞出一只焰红色的晶蝶,扇着薄如蝉翼的翅膀绕着少年飞了几圈,最后湮灭成火星,宛如烟花绽放的尾韵。 “这种炼金术的创生,与须弥、穆纳塔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作为战争频发的穆纳塔,有充足的战死者供给实验;掌握地脉流动的须弥,可以发掘出久远年代的终极智慧。” “但是,创生之法诞生的瞬间,天空的诅咒也随之而来,除了黄金本人,应该已经没人知道怎么让逝者复苏了。” 法玛斯的缅怀的话语声戛然而止,此刻的璃月已经接近深夜,绯云坡中的行人寥寥无几,商家们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收拾门面。 穿着灰色短褐马甲的酒肆老板从远处踱步而来,生硬的打断了法玛斯和钟离的谈话。 “两位,小店就要打烊了,还请……” 佝偻着身子的老板看了看两人点的一大桌子菜,满眼警惕的盯着看似稳重的钟离。 上好的轻策红茶,光滑平直,茶香醇厚,一盏就要五万摩拉。 还有满桌子的下酒菜和点心,高高摞起的餐盘让老板不禁惊叹两人的食量。 钟老爷子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端坐在椅子上,直到现在,他才想起下午沉浸于民众的愿望中而忘记的大事。 回往生堂取摩拉。 略显尴尬的钟离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法玛斯,刚准备问问少年身上有没有多余的摩拉,却被对方的演技所震惊。 原本精神抖擞,和钟离东拉西扯的法玛斯,现在正支棱着脑袋,眯起眼睛,轻微的鼾声响起,一副烂醉入眠的样子。 “咳咳,老板,可否把往生…北国银行的账本拿来,在下记账。” 知道指望不上法玛斯,钟离轻车熟路的让老板拿出记账用的账本,准备让往生堂本就不富裕的收入雪上加霜。 犹豫一刻后,钟离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胡桃抱起双手,虔诚的在神像旁祈祷的模样,口中的往生堂账本也变为了北国银行。 “北国银行……这…” 听到北国银行的名字,老板先是睁大眼睛,从头到尾谨慎的打量了钟离一番,然后为难的开口:“这位客官,北国银行的账,小老儿还真不敢记……” 听到老板为难的话,钟离不易察觉的皱眉:“为何?” “现在谁人不知帝君遇害,与那愚人众有脱不开的关系,璃月的商人都忙着清算和北国银行的账目,保不齐整个银行就要被千岩军查封,哪儿还敢记账啊?” 老板紧张而局促的向钟离解释一通,还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自己巡夜的千岩军发现两人的谈话,引发什么误会。 “哦?七星查封北国银行?我怎么不知道?” 钟离刚想说话,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橘发蓝眸的青年从房屋边缘的阴影中走出,看似人畜无害的摸了摸后脑勺,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 “晚上好啊,钟离先生。”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受委屈的达达鸭 “愚…愚人众执行官!”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响,店老板吓得猛然抬头,视线却正好和达达利亚鲸蓝色的眼眸对上,心虚的嚅嗫着嘴唇。 不同于至冬酒水那般辛辣的张扬外露,璃月酒大多需要细品,才能品出其中意蕴悠长。 不过,三碗不过港的酒酿圆子绝对是兑了水的。 达达利亚尝过两次,也发现了挺有趣的现象,如果是年老的掌柜当班,那么这酒酿圆子中的醪糟汤就和水几乎无异,如果是那个年轻些的女侍,那便还能品出些酒的滋味来。 于是,闲来无事的达达利亚曾经派人暗中监视三碗不过港的店主,结果发现了掌柜德贵和女侍芷若之间的有趣对话。 作为店员的芷若说,客人们因为“酒酿圆子”里的酒太少,喝起来的感觉和“白水圆子”一样而有了很大的意见。 然而掌柜德贵认为,“酒酿圆子”里不应该放太多的酒,因为酒比水贵。 只需要让客人们闻到碗里有酒香,他们就会花钱来买。 如果一碗酒酿圆子喝完,却没尝出来酒味,那就让客人再买一碗。 一边是偷工减料,只想赚钱的年老掌柜,另一边则是积极采纳客人建议,却总遭老板嫌弃的打工人。 调查和监视到此为止,这也让初来乍到的年轻执行官对璃月商人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但公子不知道的是,偷工减料的老板德贵,曾经也是用料扎实的老实商人,在酒摊经营之初,用三碗酒酿圆子,灌醉了死兆星号上的瞭望手,间接导致北斗的货运延误。 当年的无名酒摊,也由此得名。 而表面是个打工人的女侍芷若,背地里却是风云一时的古华派大师姐。 “哼……璃月人。” 达达利亚撇了一眼畏畏缩缩的掌柜德贵,在他的眼里,璃月人即使外表热情,性格内敛,但由于代代贸易经商的缘故,骨子里还是带着些商人的奸诈。 就是不如至冬人豪爽。 “啪!” 一袋印有北国银行图案的摩拉,被达达利亚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算算吧,这位先生的茶钱,我包了。” 也许是橘发青年的力气太大,系紧的摩拉口袋松散开来,几枚金灿灿的摩拉掉在地上,滴溜溜的赚圈,看得德贵眼睛都直了。 “两位客官,茶水,酒酿圆子,还有这些饭菜…总共是七十四万摩拉,给您去个零头,七十万就行!” 德贵咬咬牙,飞快的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后,硬着头皮说出了一个差点让达达利亚咬下舌头的数额。 虽然作为武人的达达鸭不喜欢研究账目,但也知道,七十万摩拉换成粮食,够北国银行上下吃半个月了。 黑店! 绝对是黑店! 橘发青年的目光逐渐危险起来,瓦蓝的眼睛中倒映出掌柜颤颤巍巍的模样。 “不必,你的价格很合理,七十四万不用少。” 钟离沉声道。 背心已经开始出汗的德贵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桌上的摩拉袋子。 “那就谢过客官了。” 钟离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多了个自助提款机,神色悠然,完全没有让别人帮他付钱而产生的负罪感。 “袋子里是一百万摩拉,等我们走了再来收摊!” 嫌弃的挥挥手,达达利亚赶走了准备收摊打烊的掌柜,搬来椅子,在钟离身边坐下。 年轻的执行官抬头看着门廊上悬挂的淡黄色灯笼,光芒洒落在穿着山岩衫的男子肩膀上。 谁能拒绝一位坐在暖融融的灯光下微笑的钟离先生呢? “别装睡了,钱已经付了。” 然而抿着嘴的钟离迅速的收起了笑容,合拢手掌,用指节轻轻敲响桌面。 “是吗?” 原本倒在桌子边的法玛斯立马睁开眼睛,挺直了身子,血色的竖瞳深处隐隐有特殊的火光闪烁,笑嘻嘻的看向一旁严肃的达达利亚。 “既然付了钱,不如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我听说,他还收过几名徒弟,其中一位被授予了白垩之子的称号……” 钟离还没有放弃关于逝者复活的线索,期冀从法玛斯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然而桌边被冷落的达达利亚忍不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帮钟离先生付了钱,对方没有搭理他,反而和法玛斯这个危险人物聊天。 钟离一本正经和法玛斯讨论,玄黄配色的流苏耳坠不断晃动,上面点缀着不知名的金色岩石,达达利亚侧过头,认真的倾听两人的对话。 从只言片语中,达达利亚逐渐推断出,两人在聊某种关于炼金术的知识。 他向来信奉的是胜者为王的丛林法则,追求的是酣畅淋漓的战斗,自然没时间花在品茶遛鸟这种闲功夫上,可是钟离却很热衷于风雅之事,比如遛名贵的画眉,听最好的戏,收集品质最上乘的玉石,当然这些最后都可以归结到付款上,自己掏腰包便是。 反正女皇批下来的款项,已经足够买下整座绯云坡的产业。 但如果提起炼金术……抛开愚人众的博士那个性格有缺陷的家伙,达达利亚对于炼金术的理解还停留在幼时,海屑镇寒冷的冬夜,母亲在炉火边熬煮的炖菜。 一口锅,里面煮着毫不相干的食物。 关于那位白垩之子,达达利亚也看过详细的情报,似乎是在蒙德担任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 从两人刻意避开关键词的隐晦话语中,达达利亚实在找不到可以推断的信息,只能看似委屈的坐在旁边,光明正大的偷听两人谈话。 “果真没有办法吗?” 钟离失望的垂眸。 “没有。” 法玛斯起身,意味不明的看了达达利亚一眼,潇洒离去。 年轻执行官头一次看见钟离苦恼的样子。 虽然客卿先生的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钟离先生,如果想要了解某种炼金知识,我想博士那个家伙……才是最佳的选择。” 见到法玛斯离去,达达利亚稍微放松了一些,抱着手臂向钟离抱怨道,海风猎猎让他的红色披风飘在空中。 “此事不劳公子阁下费心。”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端庄而优雅的起身,背着手向依旧繁忙的码头走去。 “钟离先生……” 被扔下的达达利亚顿时愣住,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戴着灰白色手套的手掌。 “璃月港的夜景甚美,不知公子阁下可否赏光,陪钟某去码头转转。” 钟老爷子又恢复成往日里带着淡淡疏离腔调,说出的话却让达达利亚的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 “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的心意 “钟离先生,不知黄金屋的守卫何时才会撤出?” 深夜的码头,只有寥寥无几的码头管理员和千岩军巡夜,朦胧的夜色中,达达利亚抬起头询问,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水。 钟离和冬之女皇签订了以神之心作为代价的契约,这是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神明,在这个人治来临的时代,已经不适合掌控一切,更何况璃月这样繁荣的商贸之都。 岩神摩拉克斯在这片土地上守望了三千七百年,对这片土地自然有深刻的眷恋,所以他必须确认,这片土地是否有离开神明与仙人守护的觉悟。 为了这个目的,钟离借用煞费苦心的为璃月准备了一场考验,而达达利亚就是冰之女皇为他送来的棋子之一。 愚人众在其余六国中的名声绝对算不上好,作为契约的一部分,当愚人众成为明面上吸引民众视线的恶人时,收尾要做的琐事就少上许多。 钟离也不愿意在收拾烂摊子上倾注太多心力。 替罪羊决定好,就能开始着手安排假死的计划了,仙人离璃月已经很远,但是依然对这片土地有着极大的约束,岩王帝君的死会让璃月的人与仙更激烈地对峙起来。 如果这时出现了足以覆灭璃月的危机,他们又会如何面对呢? 钟离古井无波的望着法玛斯离去的方向,认真思考将他放出来究竟是好是坏。 “契约已成,我自然会对公子先生知无不言。” “仙人已经知道帝君身故之事,迟早会向七星兴师问罪,到时候,七星就不得不调动大量的千岩军用以拱卫璃月,那也是黄金屋的守卫最薄弱之时。” 钟离摇摇头,码头边的海面上开始升起薄薄的雾气,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 “哦?但我看钟离先生对愚人众也没有那么信任。” “尤其是,那个叫法玛斯的家伙……除了他在蒙德做过的事情,愚人众没有丝毫情报。” 达达利亚的表情有些狡猾,似乎想从钟离的口中打听出来些什么。 钟离在心里暗笑了一声,还真是个只懂战斗的武人,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只是一位普通朋友,公子先生若是不信钟某,大可去寻找别的向导。” 钟离用一副欲擒故纵的语气,负手浅笑。 就算从钟离那里知道了许多璃月几千年里传下来的秘闻与古代符文,达达利亚仍旧忙得焦头烂额。 那些虚无缥缈的仙缘与机关,实在不适合自己这个漂洋过海来抢劫的外国人,他时常去往生堂找钟离,又因为要抢人家岩神的神之心而感到愧疚。 所以达达利亚天天陪着钟离到处溜达,昨天琉璃亭,今天新月轩,明天又到万民堂。 路上看到什么稀奇东西,钟离就会停下脚步,拿在手上观察一会儿两下,然后用无辜的表情看着橘发青年。 罪恶感上升的达达利亚只能将钟离喜欢的东西通通买下。 尤其是后来,年轻的执行官在岩上茶室找到一种叫做“百无禁忌箓”的东西。 从钟离“无意”之间的介绍中,达达利亚知道了这种符箓的作用和功能。 以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和抢夺神之心的任务,璃月的岩神怕是有大麻烦了。 “我当然是相信先生,但是……” 达达利亚迟疑了一会儿,犹豫的叹气。 他只是为了女皇的期望而接下任务。 与愚人众的其他执行官相比,他的确不擅长算计。 来到璃月,也只是想见识一下七神中武力最强的岩神,究竟是何等的风采,与自己的师傅相比又如何。 即便是面对岩神,达达利亚依然充满着战意。 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妄图想女士一般,从神明胸膛强行掏出神之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虽然热衷于战斗,但也没有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公子阁下相信钟某,那就应该耐下性子等待。” 钟离再度开口,金棕色的眸子在周围的灰暗中显得尤为明亮。 达达利亚没有回应,只是用自己那双暗色的蓝眸认真的审视着钟离。 从深渊出来的人类,总会充斥着勃发的战斗欲望。 但璃月人似乎大都都不以武力作为炫耀的资本。 直到偶然的一次,达达利亚在战斗时,没有控制住深渊的侵蚀,在即将暴走前被钟离反手镇压,这才明白看似随和的金眸男子也绝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和魔王武装状态下的自己相比,又会怎样? 想到这里,达达利亚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舔舔嘴唇,学着璃月人的模样拱手:“那我听先生的便是。” 钟离轻轻点头,码头上的海雾逐渐浓郁,港口中,以移霄导天真君模样建造的灯塔在浓雾中发出光芒,为夜间归港的船只提供照明。 千帆竞汇,不夜璃月。 到岩神之地的第一天,达达利亚就被这里的美景征服了。 遥远的至冬,只有无穷无尽的苔原和白雪。 想想还有些可惜,自己要是把岩神之心抢走了,估计会被永久禁止踏上这片土地吧? 达达利亚的惋惜的摇头,和钟离并肩而行。 他这几天除了买钟离看上的东西,就是准备寄给家人的礼物。 璃月的锦物、丝绸,还有高粱酿造的好酒、工匠设计的遗迹守卫模型、一些至冬没有的菜谱…现在都存放在北国银行里,等着下一艘来自至冬的商船运送。 “钟离先生想过去至冬国旅行吗?” 达达利亚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小狐狸般发出了邀请。 按照七神默认的规定,除非神祇本人邀请,否则,其他六国的神不会轻易踏足他国边境。 当然,巴巴托斯向来是个例外。 “不……” 钟离刚想拒绝,但看着眼前这个活力满满的年轻人,又不想打击他,皱眉迟疑:“公子阁下还是先完成愚人众的任务吧。” 每次看见达达利亚提到弟弟妹妹时的笑容,钟离就不忍望向他的眼睛。 本来那里会有希望和憧憬的光芒,但钟离看见的只有来自深渊的暴戾和布满伤痕的身体。 自己收了达达利亚这么多礼物,应该帮他做点什么。 这是契约之神心中的公平。 “等事情结束,就去至冬国看看吧……” 钟离在心中缓缓叹息,任由达达利亚带着他向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不是都会飞吗?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白驹逆旅的彩色窗户,照在充满少女清香的大床上。 发丝凌乱的荧闭着眼睛,慢悠悠的从床上撑起身子,颓废的坐在软绵绵的床垫上。 “派蒙?” 少女还没有睁眼,嘴里模模糊糊的唤了声,下意识的在屁股周围摸了摸。 平时喜欢睡懒觉的派蒙,今天离奇的没有赖在床上。 眯着眼睛,荧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藏在睡衣下的脖子露了一小节出来,比雪还要细腻的皮肤闪耀着诱人的色泽。 少女挪动身子下床,换上日常穿着的洁白裙子后,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浅色皮筋,咬在嘴里,整理好鞋子和腰带,最后走到房间浴室的镜子前梳头。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荧这才想起应该去找小派蒙,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推开房门,飞奔下楼。 清晨的璃月,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热火朝天的繁忙气息,全璃月最接地气的吃虎岩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孩在大人之间嬉戏打闹,码头的工人们已经开始搬运货物,早餐摊的吆喝此起彼伏。 而在某个蒙德装修风格的小摊前,与璃月人深色服饰完全不同的红衣少年,正和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小女孩吃着早点。 两人奇特的搭配,实在是很难让人忽视。 法玛斯把一块沾着奶油的月亮派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笑眯眯地揉了揉胡吃海喝的派蒙脑袋,然后向朝荧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不断制作菜肴的老板招手,示意再来一份。 咬着牙的荧悄悄来到派蒙身后,和法玛斯打过招呼后,伸手把飘浮在空中的派蒙抱在怀里。 “荧?你干嘛啦!” 派蒙一只手扶着差点掉到地上的蒙德土豆饼,另一只手抓着突然出现的少女胳膊。 “早上不可以吃那么多!派蒙!” 荧夺过派蒙小手上的土豆饼,飞快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呜呜……不要!派蒙还没有吃饱!” 小吉祥物挣脱出来,跺了跺脚,一脸的义正言辞说。 荧将另一只手揣进裙子旁的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丝巾,帮气鼓鼓的派蒙擦了擦嘴。 “这么说的话,小派蒙每天都在吃我做的饭,那麻烦结算一下饭钱……嗯,从蒙德到璃月……” “喂!不要一本正经的算啊!” 派蒙生气的嘟起嘴,正方便荧帮她擦拭嘴角的食物残渣。 “是法玛斯,是他用蘑菇鸡肉串在把派蒙叫起来的!还说这里有璃月最好吃的月亮派!” 吃得半饱的派蒙眼珠转了转,恶人先告状般的指向法玛斯。 “是吗?派蒙小可爱?” 红衣少年的表情逐渐核善起来。 法玛斯昨晚再次霸占了原本属于钟离的床铺,不出意外,跟达达鸭混在一起的钟离没有回往生堂,而是选择在北国银行留宿。 气得守夜的胡桃念叨了大半宿,说钟离先生的心被狡猾的愚人众执行官勾走了。 早起的法玛斯实在忍不了胡桃的问东问西和古灵精怪,索性在天蒙蒙亮时就来到了璃月市集,买了黄金蟹当早餐后,就在白驹逆旅的楼下吃了起来。 香味自然勾醒了睡梦中的小派蒙,迷迷糊糊的小吉祥物就被法玛斯拐来吃早饭。 顺便作为付不起早餐钱的抵押。 “哼,我和荧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做,就不跟你计较了!” 派蒙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 小吉祥物躲在荧的怀里,确认安全后,扬起了肉乎乎的包子脸。 终于快要到最后的时刻了吗? 法玛斯玩笑样的微笑忽然滞住,他依稀记得,荧在群玉阁和凝光对话之后,知道到了许多璃月过往的历史,以及仙人和七星的对立,等到离开群玉阁,从荻花洲返回后,仙人就会向七星兴师问罪。 之后,潜入黄金屋的达达利亚发现被骗,利用百无禁忌箓唤醒被封印在海底的漩涡魔神奥塞尔。 等到璃月的大战结束,自己也该和摩拉克斯清算千年前的恩怨了。 想到滞留于地脉中不愿离去的将士,红衣少年一时沉默。 “话说回来,群玉阁那么高,我们该怎么上去啊?” 见法玛斯没有反应,派蒙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那一座宫殿,脖子都仰酸了,那个宫殿却只是那小小的一点,悬浮在空中。 “你不是向导吗?” 坐下享受早餐的荧斜眼看向脖子仰得老高的派蒙,这小家伙说是提瓦特大陆最厉害的向导,结果似乎对很多事情也并不知情。 派蒙烦恼的用小手抓住荧的发丝,理所当然的回应:“我只知道最基本的世界原理啊,这种人为的庞然大物,本向导当然也不清楚。” “法玛斯肯定知道!你不是上去过吗?” 小派蒙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向法玛斯。 “知道,但没有对应的暗号,群玉阁接引人是不会让陌生人上去的。” 法玛斯抱起手臂,一本正经的点头。 “但是我们有凝光的邀请函!” 派蒙思考了一会儿,激动的挥舞拳头,用眼神示意咬着小笼包的荧拿出昨晚甘雨留下的邀请函。 后知后觉的少女咽下口中的餐点,开始在白裙的口袋中摸索起来。 “邀请函……你是指这个吗?” 看到荧憨憨的模样,法玛斯拿起筷子,拨开桌上的残羹剩饭,在一大堆骨头和脂油中翻出了一块黑乎乎,看不出原样的丝布,放在了荧和派蒙的面前。 “璃月最上等的霓裳丝绸,纹以金丝制作的邀请函……” “刚刚被用来给派蒙擦嘴了。” 清晨熹微的阳光照耀在早餐摊的路边,同时也投入荧和派蒙傻眼的金瞳中。 “嗷~” 伴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旁边桌的客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抓狂的小吉祥物和不好意思的金发少女。 派蒙盯着桌上已经看不出字迹的丝绸邀请函,垂头丧气的倒在荧的怀里,失去灵魂般的喃喃自语:“我们要错过和凝光大富婆的见面了……好多好多摩拉……” 看着派蒙如同被抽掉灵魂的模样,虽然知道错在自己,但荧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小吉祥物的脑袋。 “我们可以去天衡山附近看看。” 金发少女悄悄把脏污的邀请函藏在桌子下面。 “一般来说,这种高处,不是都有什么对应的风场机关吗?” 反正邀请函也用不上了,只能想其他办法,荧的脑海里出现了在蒙德冒险时的风场。 她想找找看天衡山附近,有没有什么风场机关,可以利用风之翼飞上去。 “要不我们去归终机看看吧。” 派蒙扶着额头飞起来。 “钟离不是带我们去修理过归终机吗,那种机器有望远的功能,我们可以用望远镜寻找机关。” 还是逃不过归终机。 法玛斯颇为无奈的看着认真商讨的派蒙和荧,在心里默默补充: “其实,作为一个火神……我还是会飞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和刻晴的再次会面! “呜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空荡的原野上传来一声惊呼,丘丘人叽里咕噜的嘟囔着晦涩难懂的语言,企图将派蒙抓住炖汤。 白发的小精灵飞速躲开一只向她扑来的丘丘人,慌忙躲到荧的身后,抓住她的肩膀。 “什么嘛这些家伙……荧!快给它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派蒙越来越会狐假虎威了哦。” “我不是狐狸,你也不是老虎啊喂!” 派蒙双手抱胸跺了跺脚。 荧眉眼弯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手中的长剑却毫不犹豫的斩向扑过来的丘丘人。 看着少女干净利落的剑术和元素运用,法玛斯无所事事的甩着手,跟在两人身后。 虽然归终机离璃月港并不远,但本来起床就不早的三人,还是花了小半个上午的时间,才堪堪来到归离原上,靠近天衡山的山脊处。 战斗的余波将派蒙掀起,撞入法玛斯的怀中。 红衣少年抓着小吉祥物的小手,耳边是水珠低落叶片的啪嗒声,鼻尖除了能闻到草木的清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前方传来丘丘人的吼叫。 派蒙摸摸饿扁的肚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趴在法玛斯的肩膀上。 好在丘丘人营地里留有蘑菇和禽肉,优秀的冒险家大都是厉害的厨师,荧的厨艺就更不必说。 看到禽肉和蘑菇的派蒙两眼放光的飞起,拉着少女撒娇:“荧,我想吃你做的野菇鸡肉串。” “派蒙早上吃了那么多,不可以再吃了!” 想到派蒙和法玛斯今早那顿饭花掉的摩拉,荧握长剑的手一抖。 必须要给派蒙制定减肥计划! 法玛斯则是走到了荧刚刚清剿完的丘丘人营地,从一片元素扩散的狼藉中,翻出了丘丘人收集的食材,将蘑菇和禽肉细致的穿好,放在了炭火上。 “唔啊,好香!” 看见动手制作肉串的法玛斯,派蒙兴奋的绕着少年转圈。 “应急食品要养肥了才好吃。” 法玛斯动作熟练的在炭火上翻转着蘑菇烤肉串。 “派蒙才不是应急食品!!” 小吉祥物抱怨着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法玛斯的肩膀,却看见了红衣少年递到自己嘴边的烤肉串。 “哼……看在你为派蒙大人烤肉串的份上,就不追究你冒犯的话啦。” 派蒙用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腔调,弯着眯眯眼,笑容满面的准备下口咬时,法玛斯快速的将那串肉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自顾的将竹签扔进了篝火中,还不忘恐吓小派蒙:“派蒙吃成小胖子,遇见丘丘人就要被捉去炖汤了喔。” 空旷的原野之上回荡着派蒙委屈的控诉。 “法玛斯是大坏蛋!!” 走在前面的荧听见背后的响动,远远的脸蛋上不自觉的带上了浅浅的微笑,金发上别着的塞西莉娅花朵随风摇曳。 日光和煦,璃月作为一座港城,很少有这么晴朗的天气。 虽然派蒙特别能吃,但至少不会留下剩菜,背包里也要多留出一个人的空间,为了塞下派蒙和清缴而来的战利品。 “好啦,别斗嘴了,我们已经快到归终机附近了。” 荧打断了派蒙和法玛斯的互怼,三人已经走到天衡山脊尽头的悬崖,面前是被行人常年踩踏而形成的曲折小路,通向下方的归终机战备室。 “唔……” “我有个新点子!不如,用归终机把荧你发射上去吧?” 派蒙摇摇屁股,飞快的绕着荧转了一圈,然后用手指量了量归终机的大小和荧的身材比例。 “会死的吧?” 少女罕见的翻了个白眼。 “呃呃,只是没有考虑到安全细节而已!” 派蒙顿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们还是先用归终机看看,附近有没有风场机关吧!” 金发少女无奈的叹气,她总觉得派蒙和法玛斯混久后,小脑袋瓜里就多出了很多奇奇的想法,比如什么从高空跳下,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坐在椅子上,会不会原地坐化之类的。 踩着蜿蜒的小路,三人刚刚越过归终机的战备室,就听见了几声怒喝: “喂!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重地。” 五名披着铠甲的、手持长枪的千岩军突然从归终机的战备室跑出,将鬼鬼祟祟的荧和法玛斯团团围住。 为首的千岩军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小小的两个字,华清。 “嗯?” 法玛斯有些疑惑的看过去,以他的听力,居然也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士兵? “什么重地,这里难道不是天衡山的野外吗?” 荧迈出一步,挡在法玛斯和派蒙的前面,秀眉微皱。 “就是就是,明明是大家都可以来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了重地了?” 派蒙躲在法玛斯的身后,得意的昂起头:“我们可是受璃月七星邀请的贵客,是来找登上群玉阁的路……” “一派胡言!先把可疑人员控制起来再说。” 名叫华清的千岩军冷哼一声,打断派蒙的话,拿着武器便走了上来。 凝光大人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能受邀请的都是璃月港中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眼前这三人看着也不像是哪家商会的公子小姐,又在这种特殊的时刻靠近归终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喂喂!归终机还是我们修好的!你们明明占了便宜,居然说我们是可疑人员!” 派蒙还想和对方理论几句,千岩军锋锐的枪尖已经向着最前方的荧刺去。 “随风而去吧!” 眼见谈判无果,荧果断的伸出右手,汇聚的风元素激荡而出。 巨大的风龙卷朝最前面的三名千岩军卷了过去,荧并没下狠手,一众士兵只是被卷进了青色的狂风中,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摔下来,晃晃悠悠的栽倒在地。 “敌人拥有神之眼!” 唯一没有被卷上天空的华清将长枪插在土壤中,弯下腰,双手挡在身前,死死抵住猛烈的风暴。 他刚开始没有在少女身上看见神之眼,再加上长的清秀,以为也只是个练过些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没想到还是一位神之眼的持有者。 若是早知道这个少女能控制风元素的力量,他们断然不会如此莽撞。 “喝啊!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待到狂风稍稍止息,华清奋起向前,将目标转为躲在少女身后的法玛斯和派蒙,沉重的千岩长枪直刺而出。 “你真的要在我面前耍枪吗?” 少年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躲在法玛斯身后的派蒙只看见少年往侧面退了半步,右手朝华清枪杆的方向一拍,稍稍用力就拨开了势大力沉的刺击。 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将华清带到了面前。法玛斯抬手抓住年轻千岩军的衣领,连带着千岩长枪一起摔了出去。 “住手!何事喧哗?” 清脆且严肃的声音骤然响起,手持深色长剑的紫发少女从战备室二楼一跃而下,挡在法玛斯和荧的面前。 第二百七十八章 神的时代终将逝去 眼前穿着黑丝的少女,两束及腰的紫发双马尾披在脑后,头上有一对猫耳装饰,粉瞳仿佛桃心般晶莹明亮,高挺的俏鼻下是樱色的嘴唇,少女抿着嘴,散发出威严不可近的气息。 轻便且不影响行动的短裙,色彩并没那样的鲜艳魅惑,裙腰位置雕刻着美丽花纹,细腻的布料包裹玲珑有致的纤细腰肢,看上去异常可爱。 “刻晴大人,这三个怪人突然出现,似乎对归终机有所图谋。”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千岩军立正,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大声汇报。 “你说谁是怪人!” 派蒙生气的盯着华清,露出一副凶恶的小猫样:“明明是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上来抓人,我们只是来找群玉阁的。” “群玉阁?原来是你们……” 刻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样子,刚准备审视下三人,却意外撞进了法玛斯淡漠的眼神中,那似乎有一片火海,炽热而强烈,摄人心魄。 在璃月港中,千岩军和愚人众对峙时,刻晴就注意到了穿着异国服饰的荧和派蒙,只是当时的情况太过特殊,为了维护千岩军在璃月居民心中的地位,只能强行带走法玛斯。 “我是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我知道你们的事,绝云间归来之人。” “你们是凝光的客人吧,没想到会在山间偶遇。” 回过神来的刻晴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收起手中的长剑,朝法玛斯伸出右手。 “前几天在璃月港中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还望法玛斯阁下谅解。” 传说中雷厉风行的玉衡星办事虽然干净利索,气势凛然,却并不与人生分,倒还算和蔼可亲。 尤其是傲娇的性格,让法玛斯忍不住想看看少女害羞的模样。 胡思乱想间,法玛斯迅速伸出手,和刻晴温润的小手握在一起。 “哼哼,我们倒是没事啦……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管管你的下属,他刚刚可不讲理了。” 还没等法玛斯说话,派蒙就嘟起小嘴,冲着刻晴身后的千岩军指指点点。 “放心,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刻晴一边说,一边瞪了眼身后畏畏缩缩的千岩军士兵。 根据群玉阁那群秘书们的说法,法玛斯可是在璃月千戏中战胜凝光的人,向来神通广大的天权大人也拿红衣少年没什么办法,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位蒙德的荣誉骑士。 “诶?但是玉衡大人为什么会在这种荒郊野岭呢?” 在派蒙的印象里,七星应该都和凝光一样,住在奢华的仙宫中,享受着璃月最好吃的美食,花着用不完的摩拉。 “叫我刻晴就好。” 紫衣少女松开法玛斯的温热的手掌,颇为无奈的揉揉脑袋。 “巡逻的千岩军汇报,天衡山的归终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修好了。” “我刚好在附近记录土地信息,所以顺便前来调查一番,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刻晴是来调查天衡古城的归终机损坏却被修复的原因,千岩军则是被调来保护现场,七星对修好归终机的人也相当好奇。 按照常理,凡人是很难理解仙家机关的,尤其已经几百年都未曾使用过的归终机。 不过听之前派蒙的说的话,归终机似乎是这位旅行者修好的。 趁着双方互相打量着彼此,派蒙问出了荧和自己都很好奇的问题:“对了,刻晴,你知道凝光大人为什么要邀请我们去群玉阁吗?” “法玛斯…阁下登上过群玉阁,想来应该知道些璃月的现状。” 刻晴的视线扫过荧和派蒙,最后停留在了法玛斯身上:“凝光约你们见面,我想无非是希望拯救蒙德的英雄中立一些,至少不要完全站在仙人一方。” “诶?” 派蒙的歪着脑袋解释: “我们并非是站在仙人那边,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千岩军四处抓捕刺客,我们也只能去绝云间请求仙人帮助。” 岩王帝君遇害时,凝光大手一挥,封锁全场时的霸气场面,至今还让派蒙记忆犹新,只要是可疑人士都要被抓起来,像他们这样奇装异服的外国人,看起来简直不要太显眼。 只不过,小派蒙完全忽略了把凝光按在地上摩擦的法玛斯。 “而且我们和仙人聊过,他们虽然远离尘世,但还是默默庇佑着璃月……” 前面的解释还没什么,说到庇护璃月时,刻晴的神情突然不屑了起来,柳眉竖起,严肃的道:“你说的庇佑,就是指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吗?” “诶?” 派蒙惊讶的捂住小嘴。 “因为你们是凡民,是他们庇佑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把你当做有能力刺杀神明的刺客。” “所以仙人们一定觉得,凝光封锁现场、盘问凡民、追捕刺客这些命令全都是无用功,是在掩盖什么目的,甚至想要谋取帝君统治璃月的权利。” “如果真是这样,我直说了,这就是在小看人!” 刻晴说话毫不客气,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玉衡星对仙人的态度保持质疑态度,不会一昧听取和服从的性格,在七星中也是出了名的。 “凡人不再是以前的流离失所的弱者,我们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仙人虽是庇佑了人类,但不代表就可以不尊重人类。” 刻晴语气中充满了对仙人不善,听得派蒙一阵目瞪口呆。 如今并非是魔神战争时期,提瓦特大陆上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和平,不会有魔神动不动就毁天灭地,尸横遍野。 而靠着聪明才智强大自身的人类,也不再需要依靠神的怜悯而苟活。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听完刻晴的话,派蒙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该赞同还是反对,苦恼的挠了挠脑袋:“但是,像刻晴这样不敬仙师的璃月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哈……我是要敬他们时间观念淡薄,又对凡人心存傲慢,所以暂时还不会对我们七星出手吗?” 刻晴抱着双臂,脸带轻笑说道,身后的千岩军知道有些话不该听,已经默默退下,返回归终机战备室。 荒草丛生的小路上,只有孤零零伫立的巨大弩弓,见证了仙人曾经的辉煌和璃月当下人治的改变。 第二百七十九章 菜名:糖霜法玛斯 法玛斯挑了挑眉,在璃月港时,两人就有过见面,但那时的法玛斯还是罪犯的身份,虽然刻晴对红衣少年也有几分好奇,但两人还是克制的没有多聊。 而对于刻晴口中的仙人高傲,法玛斯却不敢苟同。 “刻晴小姐,我觉得如今的璃月仙人已经足够克制,以及尊重七星作为明面统治者的权利了。” “如果我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在听闻帝君遇害的消息时,绝不会考虑到底是怎么回事,七星有什么目的,而是直接攻入群玉阁中,逼问知情者。” 法玛斯摊了摊手,刻晴虽然办事利落,长得也可爱,但警觉性未免过了头,那些仙人不过是岩王帝君的追随者,有的甚至压根懒得管凡人的闲事,惊闻帝君遇害,能有这份克制,让凝光去调查结果,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反应了。 作为仙人,力量和智慧早就远超凡人太多,看不起弱者也算是正常。 在魔神战争时期,选择庇护凡民的神祇更是少数,魔神们大都是些自大且狂妄的家伙,能够意识到凡人的力量并且善加利用,自身实力又极为出众者,才成为了如今的尘世七执政。 哪怕是初到提瓦特的法玛斯,也曾经因为过于庞大的力量而失去了本心,直到被周边魔神联手逼入绝境,受凡人所救,才想起生而为人的责任。 “凡人对神的敬仰,来源于仙人对璃月的贡献,刻晴小姐作为七星,应该也听过不少摩拉克……帝君尘游的故事,最早的璃月居民受到仙人和神祇的恩惠,自然会敬仰神仙,并世代传承下去。” “如果七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自然也会获得同等的尊敬。” 法玛斯突然想到那位歌尘浪世真君,也就是玉京台上守着琉璃百合的萍姥姥。 老人家慈祥的模样,和刻晴描述的傲慢可搭不上边。 这次,刻晴倒是沉默了,低下头思索良久,似乎将法玛斯的话都听了进去,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仙人们做出的贡献确实不容小觑,历任七星确实也没有达到那种贡献程度。” “好吧,我承认,这一次仙人们的形式已经足够克制。帝君遇害实在非比寻常,面对如此超出常理的事情,他们仍然愿意召集众仙商议,没有直接打来。” 刻晴顿了顿,无奈的咬着下嘴唇:“这还挺文明的,真叫人意外。” 仙人的时代确实已经太过久远,人类也从雏鸟变成了雄鹰,能够独挡一面。 只是在遇到困难时,应该摒弃成见,携手合作,才能实现共赢。 仙人毕竟是璃月守护神,如今虽然只是挂名,但在危急关头还能够鼎力相助,也值得尊敬和爱戴,这也是为什么法玛斯不完全赞同刻晴想法的原因。 “这么看来的话,大家应该会和谈了?” 派蒙拍着胸口,好奇的询问七星接下来会怎么做。 “和谈?” 刻晴抬头看向高空中的群玉阁,露出光洁的脖颈。 “凝光那个人啊,在她眼里,最好万事都能坐下商量,但这是不可能的。” “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 对于这一句话,法玛斯倒是认可点头。 经历了穆纳塔贵族的背叛,他对人的渴望和野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不错,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还想依靠庇护而不思进取,确实只能换来仙人的轻视。” 听到少年的话,刻晴诧异的看了法玛斯一眼,这个凝光口中的“麻烦人物”刚才还反驳了她的话,说自己对仙人的偏见太重了,本以为法玛斯会一直和她的意见不合,却没想到现在又开始赞同自己的想法。 “还真是大胆的发言……” 派蒙无奈的摊开手掌,要是这样的话被璃月的普通人听见,估计早就怒目而视了吧? “呼,言尽于此,其实我本来没有必要说这么多,但你们倒是很好的听众。” 刻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平时自己的这些话绝不会对陌生人提起,而璃月的民众很难理解自己的抱负,现在遇上见过仙人的荧和法玛斯,总算找到了一吐为快的机会。 “好了,你们该去群玉阁了,要准时哦,因为求见的预约都已经排到明年了。” 刻晴将双手叠在身后,粉色的眸子眨了眨,嘴角挂起浅浅的微笑。 “璃月的顶级富商们,都把登上群玉阁当做商生涯的无限荣耀,人人都带着豪礼,只为从凝光手中换取一些好处。” “好,好处!” 听到有好处,派蒙眼睛瞪得老大,露出一副激动的模样。 “派蒙,我们在谈正事。” 荧无奈的抓过派蒙,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而法玛斯则是抽了抽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怪异的看向挥舞小手的派蒙。 “咳咳!见面礼也是璃月的珍贵文化,派蒙才不是为了好处,是为了尊重璃月的传统文化!” 派蒙两个眼睛都冒着亮光,一副殷勤的模样。 “只要有好处,派蒙还真是积极……” “好了好了,要送什么礼物,你们慢慢想,我先把去群玉阁的方法告诉你们。” 刻晴挥挥手,阻止两人拌嘴,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后,将登上群玉阁的方法和暗号说给了两人:“其实你们不必来天衡山,回璃月港的月海亭找引路人,然后如此这般……” 三言两语给出了暗号,刻晴唤来了刚刚被荧暴打的几名千岩军,向三人告辞。 “既然归终机是旅者修好的,那对于此地的调查也就到此为止。” “我们有缘再见吧,旅者……还有法玛斯阁下。” 看着远去的刻晴,派蒙摸了摸下巴对荧说道:“那位玉衡星虽然不敬仙人,但我觉得他是个相当飒爽的人呢。” 荧也赞同的点头:“嗯,处事干净果断,对局势的判断确实挺清晰。” 就凭那句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 “对了,我们赶紧想想,该送什么见面礼吧!” 派蒙摸着脑袋,半是激动半是苦恼的说。 “派蒙的重点真的变成送礼了……” 荧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 “对了!” 派蒙一惊一乍的合拢小拳头,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昨天我睡觉的时候,梦见了一道尊贵无比的点心……糖霜史莱姆!” “我有预感,它肯定很适合凝光这种大富豪!” “而且,食材也很好找。” 提起史莱姆,派蒙和荧的目光同时聚焦在神游天外的红衣少年身上。 好像法玛斯的本体……就是一只巨大的火史莱姆? 第二百八十章 “法&rdqu 史莱姆的眼睛圆圆的,叫声可爱手感还滑溜溜的,只是确实不太聪明,如果在野外遇上的话,各种属性的史莱姆们便会弹动着肥胖的身体,努力把自己压缩到极限后,兜头来一记乌鸦坐飞机。 毕竟是最为初级的元素生物,也是新手冒险者的最佳训练对象,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在某些带有颜色的画本故事中,作为野外的常见魔物,璃月人对史莱姆的运用也被开发到极点。 火史莱姆可以做成爆弹桶,雷史莱姆可以用来发电,充当连通器,冰史莱姆可以堆放在地窖中,用来储存和制造冰块…… 要不是经过几百年来的研究,人类发现史莱姆是真的没有任何驯化的可能,富有商业头脑的璃月人,甚至都准备将这种圆滚滚的可爱生物变成宠物来售卖。 派蒙偶尔也会好奇,她和旅行者在蒙德和璃月这么久,从未听说有过像法玛斯这样具有智慧的史莱姆,而且还是古老的魔神。 “难道法玛斯是传说中的变异史莱姆!” “那做出来的糖霜史莱姆肯定特别好吃!” 抱着这种想法,回到璃月港的小派蒙再次不怕死的提出想要“借”一小块法玛斯本体身上的凝胶。 “其实我昨晚做梦,也梦到了一道异常尊贵的菜式。” 法玛斯握紧拳头,特意拉长音调,避开走在前面的金发少女,将派蒙拽到身边。 “是…是什么?” 后知后觉的小派蒙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法玛斯的怀抱。 “蜜酱……派蒙煎饼。” 法玛斯抓住应急食物的胳膊,把脸凑近到小派蒙的耳朵旁,用最平淡的语气恐吓着说出了菜名。 “呜哇!荧,救命,法玛斯要吃掉派蒙!” 小吉祥物连滚带爬的从法玛斯的怀里挣脱出来,眼角带着几滴泪珠,害怕的钻进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胸口,死死的抓着荧的衣领不放。 “我们不一定非要制作糖霜史莱姆,去万民堂买点桂花糕送给凝光吧,有一份心意就好了。” 不用猜也知道法玛斯和派蒙在争论什么,荧原本只是开玩笑,向他人介绍时说过,派蒙是应急食品,但“糖霜史莱姆”这道菜式出现后,法玛斯似乎也可以成为冒险途中的补给之一。 注意到荧奇怪的注视,法玛斯只觉得浑身一颤。 坏了!我成应急食品了。 如果红衣少年没变成史莱姆,或许还会好奇这道菜的味道,不过现在要是真的做出了这道菜,那岂不是成了自己吃自己? 虽然也不是不能下口,但这种事情,还是避免为好。 “可是,买的话是不是小气了点。” 缩在少女怀中的派蒙不嫌弃事大的开始起哄,还不断的用眼神示意荧支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非要准备礼物,我倒是学过一些穆纳塔的特色料理,可以做出清淡的甜点。” 点心亲自动手做,其实比起买的更能代表自己的真心实意。 虽然在厨艺方面,法玛斯也说不上特别精通,但千年的时光熏陶,多少还是学了些特色菜谱。 成为穆纳塔的执政者后,他再也没有动手制作过菜肴,没想到千年后的初次下厨,竟然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当成荧的应急食物。 “那法玛斯想好做什么点心了吗?” 听到法玛斯会做穆纳塔的特色料理,派蒙拉住荧,好奇的凑了上来。 虽然吃不上梦里的糖霜史莱姆,但如果能品尝火神亲手做的特色料理,派蒙大人也是可以答应的! “甜点的名字叫【不熄的熔岩海】” 看着荧和派蒙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法玛斯出言解释:“味道其实也没有名字说的那么刺激。” “这道菜原名叫落落莓蛋糕,是在淋满落落莓果酱的蛋糕胚表面,撒上水果片和薄荷碎。” “但你们应该听钟离说过,魔神战争末期,穆纳塔的土地已经长不出粮食,被诅咒污染的土地上只有野蛮生长的薄荷,于是…我们加重了薄荷的配比,希冀能够带来更加清凉的口感,让甜点做到清新和醇绵并存。” “如果短时间内没有食用,抹在蛋糕表面的薄荷碎就会慢慢融入其中,像是进入了一片熔岩化成的海洋。” 随着法玛斯的讲述,派蒙已经想象出带有各种水果片,软软又甜甜的糕点模样。 “好耶!大蛋糕!” 小吉祥物闪着星星眼,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拉起法玛斯和荧的手,迫不及待的向万民堂飞去。 他们要去找香菱借用灶具和食材。 “穆纳塔也有落落莓吗?” 派蒙光顾着法玛斯口中的蛋糕,荧则是敏锐的察觉到法玛斯介绍中的问题。 “远征蒙德的时候,从温迪那里抢…买了不少诗歌之城的特产种子和水果,带回穆纳塔的草原后种植后,只有落落莓长得还不错。”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午间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璃月港的上空只有片片薄云随风缓缓浮荡。 万民堂。 正值最忙碌的时间,摆在街道边露天餐桌坐满了食客,香菱此时似乎不在后厨掌勺,听其他食客说,小厨娘是去找大师傅进修枪法了。 难得见到香菱没有外出去寻找美食的真谛。 派蒙努力挤进热火朝天的后厨,卯师傅左右开工般的在两个炉灶前炒制着菜肴,急火重油,不消几分钟就完成了一桌食客的点单,又抽空搅动汤锅里的炖菜,将蒸笼中的糕点翻个面。 见到钻进后厨的派蒙,端着厚厚一摞盘子的卯师傅只能冲小吉祥物点点头,随后再次投身于冒出热气的炒锅之中。 “卯师傅!咳咳……我们能借用一下香菱的厨房吗?” 派蒙被炒菜浓郁的油烟味呛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而专注于锅中菜肴的卯师傅显然没有听清派蒙的话,稍稍侧过头,大声的询问:“啊?派蒙要吃什么菜吗?” “我说,我们要能借一下……” “轰!” 努力捋顺气的派蒙飞到卯师傅的耳朵边,刚想说话,灶台上的炒锅里突然腾起了一大团火焰,吓得派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锅边很危险,你在外面说,我听得见!” 卯师傅用手肘推开被油烟和火焰熏得七荤八素的小派蒙,示意她离灶台远些。 而法玛斯则是趁机窜进后厨,一把将晕乎乎派蒙提了出来。 废了好大的功夫,三人才在锅铲碰撞和食物的滋滋声中让卯师傅明白,他们想要借用院子里香菱的小厨房。 “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 忙碌的卯师傅大声回应,只要不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增加负担,一切都好说。 香菱的朋友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快去吧,我忙完再来招待你们,食材调料啥的随便用,不用客气。” 第二百八十一章 奶油炸弹 “法玛斯,需要我们帮你做点什么吗?” 进入香菱后院的小厨房,派蒙好奇的看着翻箱倒柜寻找鸟蛋的法玛斯,轻声询问。 虽然她没做过蛋糕,但也听说过这种从枫丹人特别喜爱的食物,是一种相当柔软的点心,适合在阳光尚好的午后享用。 她和荧站在旁边也是闲着,还不如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如果小派蒙想帮忙的话,可以帮我打发这个。” 红衣少年将鸟蛋的蛋白和蛋清分离,各自装在一个碗里,然后抽出了一双筷子,把蛋白递给飘在半空中的小吉祥物。 “打发?” 派蒙端起装着黏糊糊蛋清的小碗,好奇的睁大眸子。 “就是用筷子把蛋白打成发泡奶油的模样。” 法玛斯从厨房的一大堆锅碗瓢盆中找出了烤盘,然后钻到冰窖里寻找新鲜水果。 打发蛋清,需要一直重复单调的动作,就算是有专业的打蛋器,手臂也会酸痛,更别提只是用两只筷子搅拌。 派蒙平常飞在空中,身体得不到锻炼,每天还吃这么多料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运动运动,减减肥。 “哒哒哒~” 下到冰窖中的法玛斯耳边响起碗筷碰撞的哒哒声,正想象着派蒙为了美食而努力的样子,突然,搅拌的声音一顿。 “风息激荡!” 随着少女清脆的喊声响起,大量的风元素力在地表汇聚,拿着苹果和落落莓果酱的法玛斯忙不迭的爬上地窖的梯子,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原本在派蒙手中的小碗已经转移到了荧的手上,少女的掌心凝聚着锐利的风团,正代替筷子飞速搅拌着陶碗中的蛋清。 粘稠的蛋清已经变得洁白无瑕,如同璃月新年时糊对联的米浆一般,却比米浆更加浓稠,呈现出柔软的泡沫模样。 “旅行者好厉害!” 派蒙在一旁兴奋的为少女呐喊助威,少女的裙摆和背上的丝带随着风元素的汇聚而飘荡。 “当然!” 屑荧学着派蒙的样子,得意的抬起头。 不料手心里青色的风元素团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倾斜,装满发泡蛋清的陶碗逐渐颤抖。 “风元素力好像被压缩得过头了……” 熟悉荧的派蒙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伸出小手,扶在瓷碗边缘,想要稳定住出现裂纹的容器。 “嘭!” 汇聚在少女手心的风元素轰然炸开,瓷碗碎片和刚刚打发好的蛋清向四周溅射而出。 爆炸的威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毕竟只是巴掌大小的元素力。 然而飞溅的蛋清泡沫洒得整个厨房都是,桌上准备的食材和调味瓶飞出老远,散落在地上,向来惜字如金的荧少见的张大嘴巴,鼻尖和脸蛋上满是奶白的泡沫,琥珀色的金瞳被浸出迷茫不清的神色。 我是谁,我在哪儿?平时稳定的风元素为什么会炸? 少女眼神迷离的样子,配合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奶油泡沫,看起来异样的赏心悦目。 被冲击波掀飞的派蒙转了几个圈,也不管身上的白色蛋清,扶着晕乎乎的脑袋,跌跌撞撞飞向呆滞的金发少女,还用幼稚的声音呜咽着:“荧,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小派蒙着急的摇晃着憨憨的旅行者,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按在了荧的胸口,让原本就滑溜溜的奶油往某个方向浸得更多。 “派蒙,我要被你摇晕了。” 感觉到胸口传来凉凉的感觉,愣在原地思考原因的荧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捂住胸口,拦下派蒙扒拉自己的小手。 然而低下头的旅行者,恰好对上从冰窖探出脑袋偷看的法玛斯。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红衣少年的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的奇怪笑容。 “法……法玛斯!” 荧瞪大了湿漉漉的金眸,平日里这双眸子总给人一种无辜感,让见到少女的璃月商人忍不住心软,给出更低的价格。 但此时配合着衣服和脸上的淡白色发泡蛋清,却让人有一种想要欺负的罪恶感。 “我什么都没看到。” 法玛斯伸出双手,作势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动作却让荧产生了一种羞耻感,总觉得腿上和脖子间的黏糊糊的。 在璃月的这几天,飞云商会的那个小少爷行秋可没少向荧推荐某些奇奇怪怪的书籍。 在将瓷碗递给派蒙之前,法玛斯还往碗里加了点白糖,本意是想让使得发泡过程更容易,让蛋白变得更加光滑细腻。 结果好好的蛋清被两女玩炸了。 已经搅散的白糖落在衣服上,凝固后自然会粘连到一起。 “唔!法玛斯,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派蒙也瞧见了因为去取食材而躲过一劫的法玛斯,飞快的冲到红衣少年身边,想要把手上的粘着的发泡蛋清涂到法玛斯的头发上。 “看招!” “派蒙,不要胡闹……” 荧还处在害羞的状态下,刚想拦住小吉祥物,装作捂住眼睛的法玛斯就被派蒙扑了个正着,往少年毛绒绒的呆毛上抹了一大把奶油。 “派蒙你死定了!” 攻击得手的小派蒙立刻躲回荧的背后,法玛斯打开手里的果酱罐,正准备反击,在前厨炒菜的卯师傅也听见了爆炸的声响,放下手里的铁锅,从围帘后走出。 刚好看到狼狈的荧和派蒙,还有努力控制表情的法玛斯。 “嗯?怎么弄成这样了?” 看清现状的卯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闺女香菱最宝贝的厨房,炊具和都是找轻策庄铁匠定制的,平时磕磕碰碰都舍不得,现在摔得满地都是,香菱从玉京台回来,岂不是要怪死自己这个老爹? “卯师傅,我们不是故意的……” 派蒙心虚的开口辩解,但此刻的万民堂外传来了客人催菜的呼唤,卯师傅急忙转过头应付,走时还不忘叮嘱到: “唉,你们先去香菱的房间里洗一洗吧。” “厨房我一会儿来收拾!” 看到狼狈的荧和派蒙,还有藏在地窖中的法玛斯,卯师傅只能叹气,确认三人没事后,又投入热火朝天的厨房工作中。 等到卯师傅离开,手持果酱的法玛斯和派蒙大眼瞪小眼,荧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第二百八十二章 汝怎着品如衣? 派蒙被荧拉着去洗澡,法玛斯则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因被挡在香菱的闺房外。 “史莱姆没有性别!” “我可以!” 派蒙刚刚取下头顶的挂饰,就听见门外法玛斯的抗议。 荧已经解下了衣服的肩带,且不说大腿露在外面,还有黏糊糊的凝固蛋白块顺着曲线滑下,扣子就根本没扣上几颗,除了让白裙挂在身上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行!法玛斯快走开!” “敢进来你就死定了!” 小吉祥物闩好门,握起小拳头,鼓起腮帮子冲外面的法玛斯叫嚷。 “嘁,回去我就让温迪变个女仆装来看!” 失望的法玛斯嘟囔了两句,用神力抹去头发上的奶油蛋清,整理好混乱的厨房,继续未完成的蛋糕制作。 重新打发蛋清,分多次加入搅散的蛋黄液中,将准备好的蛋糕液体全部倒进烤盘,震荡出里面的气泡,最后用火元素预热好铁盘,放进炉子中烘烤。 将蛋液的烤制成膨胀成松软可口的蛋糕胚,也是这道料理最关键的步骤之一,蛋糕胚的口感是影响落落莓蛋糕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 当然,烤制过程也有法玛斯所独有的火候掌控技巧。 毕竟有谁会比火神更熟悉火元素的运用呢? 等蛋糕制作完成后,还要把水果切成块,加上调配好的落落莓果酱一起,涂在蛋糕胚上,再撒上细细的薄荷碎。 小半个时辰后。 诱人的香甜味道从炉灶中飘出来,法玛斯直接将手掌伸进炙热的炉火中,轻松取出冒着热气的烤盘,蛋糕蓬松的表面已经呈现出轻微的褐色光泽。 用刀将整盘蛋糕分成巴掌大小的小块,落落莓果酱和水果片依次放上去,原本朴素的蛋糕摇身一变,成为了有着浓浓的奶香味与清新水果相搭配出来的粉红甜品,蕴藏着美妙舒服的感觉。 “哇!蛋糕做好了!” 红衣少年将做好的落落莓蛋糕分好,放进盘子中,就听见了派蒙兴奋的声音,以及躲在小吉祥物身后畏畏缩缩的金发少女。 正是刚刚洗完澡的荧。 上午穿着的白裙已经换下,由于没有合适的衣物,又不好去翻动香菱的衣柜,只能暂时穿着小厨娘出门时扔在床上的衣物。 荧身上的衣物以橙褐色为基调,在正面用橘黄色的丝线绣着“香”字,背后则是半透细纱,隐隐约约展示出少女姣好的曲线,而胸口则是菱形镂空露出雪白的沟壑,菱形上端布料化为绳结,在脖颈上系着,撑住鼓鼓的胸脯。 少女玉藕般的手臂舒展,下侧开叉裙摆随着身体晃动,配套的淡蓝色腿环似乎有点小了,勒得荧的富有弹性的大腿向中间凹陷。 配合着旅行者湿漉漉的金色发丝,以及被热气蒸腾而泛红的脸蛋,惊艳得法玛斯差点把刚刚做好的蛋糕掉在地上。 “荧,你怎么穿着香菱的衣服啊,还用人家的腿环!” 经典台词脱口而出,脸色微红的荧飞快的冲到法玛斯面前,似乎是知道红衣少年接下来要说些不正经的话,气急败坏的捂住少年的嘴。 “我也不想,这个……和衣服是连在一起的,取不下来!” 荧用一只手捂着少年的嘴,另一只手扯了扯腿上的浅蓝色环带,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法玛斯用微妙的笑容盯着咬牙切齿的荧看,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然而荧并不想理他,只想快点回白驹逆旅换回自己的衣服,确认法玛斯不会说什么让人害羞的话之后,默默抱着手臂,然后撇头看向院子里的荒草。 “你们别聊天了,快尝尝这个蛋糕。” “呜呜……好香!” 飞到桌边的派蒙立刻端起一份蛋糕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荧和法玛斯的谈话。 她的身材比荧小得多,加上被爆炸掀飞很远,所以只有双手和脸上有些许蛋清泡沫,简单洗洗脸和手就可以了。 在荧洗澡的过程中,收拾完毕的派蒙躺在香菱的床上呼呼大睡。 睡醒了就可以吃到甜甜的点心! 这对派蒙小吃货来讲,就是最大的幸福。 平复心情的荧也好奇的望向桌上粉红色的蛋糕,在派蒙的催促下来到灶台旁,用勺子舀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首先是一股烘烤后干燥的奶香味,等到落落莓果酱和舌苔接触后,取而代之的是新鲜水果甜甜的味道,表面的薄荷碎带来凉凉的酥麻感,同时留住了落落莓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一股甜意直入喉咙。 “怎么样?” 法玛斯自信的咧开嘴,等待着荧和派蒙的夸奖。 “好吃,很好吃!法玛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道甜品真的是太棒了!” 嘴里包着没来的咽下的食物,派蒙急忙放下已经吃得空空如也的盘子,端起剩下几盘蛋糕,狼吞虎咽的吃着,丝毫没有想起要给那位凝光大人留一份。 荧的吃相就比派蒙优雅得多,拿着最初的那盘蛋糕,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粘在嘴角的残渣也被粉红的舌头卷回去,每一次抬手都会露出洁白的胳肢窝,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让人有种想要恶作剧的冲动。 不过没等法玛斯动手,吃完所有蛋糕的派蒙就盯上了少女手中仅存的一小块。 小吉祥物悄悄挪到荧的身后,伸出罪恶的手,探到少女没有防备的腋下,挠着旅行者的痒痒肉,同时在荧的耳边吹着气,耳语道:“荧吃不完那么多的吧?不如让给派蒙吧?” “咿!派蒙!” 荧发出了十分可爱的声音,下意识夹紧了胳膊,手中的蛋糕也随着身体的颤抖滑落,然后被张开小嘴的派蒙接住,稍稍咀嚼后咽下。 “荧,抱” 吃饱喝足的派蒙看了灶台一眼,确定没有剩下的蛋糕后,撒娇着扑向荧的怀抱。 荧则是像受到惊吓般往后退了半步,刚好倒在身后法玛斯的怀里。 “派蒙,我的超人!” 红衣少年一本正经的扶住继续向下倒的金发少女,在心里默默给派蒙比了个大拇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四海为家的帝君 “派蒙!你把蛋糕都吃光了,我们该送那位天权大人什么礼物呢?” 法玛斯将倒在怀里的荧扶起,原本处在害羞状态的少女这才反应过来,皱眉伸手,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 “诶?” 悬浮在空中的小派蒙原本摸着鼓鼓的肚子,听到少女忿忿的话语,再看着似笑非笑的法玛斯,心虚的缩回手。 “那法玛斯能不能再做一次……” 说到最后派蒙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换成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嘿嘿…我们的荣华富贵,可全都靠法玛斯了!” “行了,我就猜到会派蒙会忍不住,所以提前留了一块。” 看在派蒙神助攻的份儿上,法玛斯弯下腰,从石头堆砌的炉灶旁取出还温热的蛋糕。 “只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和这块蛋糕匹配的包装。” 红衣少年摊开手,指了指带有万民堂字样和花色的瓷盘。 要将蛋糕作为礼物送出去的话,用这种盘子可不行。 “唔,那我们快去找礼盒吧!” 派蒙伸出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我记得绯云坡有好多商店都是卖古董的吧?明星斋、稀古居……” 仔细思考的派蒙,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少女窘迫的表情。 荧可不想穿着香菱的衣服去绯云坡买礼盒,尤其是绯云坡离玉京台不远,要是碰见从玉京台返回的小厨娘,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去绯云坡买盒子,你和荧先回白驹逆旅换衣服,到时候我们直接在玉京台接引人的位置汇合。” 法玛斯摇摇头,从荧畏畏缩缩的脚步中,他也知道少女在迟疑什么,善解人意的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 听到法玛斯的话,荧感动的睁大眼睛,重重的点头,然后拉起派蒙,避开还在前厨忙活的卯师傅,沿着墙根返回居住的旅店更换衣物。 法玛斯则是收拾好混乱的厨房,往绯云坡的方向赶去。 要找符合年代的礼物盒子,不如直接以钟离的名义,到北国银行白嫖。 迫害退休心切的钟老爷子,已经成为了法玛斯的日常。 时间调回今天清晨,早在法玛斯和派蒙去往早餐摊时,勤于练武的达达利亚就从北国银行的床上爬起来,按照前些钟离写好的食谱在灶上煮粥,然后去到隔壁的房间,检查了今天的任务,签署几份文件后,开始练习弓术。 等到昨天准备的三百只弓箭全部消耗完后,厨子那边传来消息,清心、豆腐和稻米炖煮的早餐粥也准备好了。 于是,额头上挂着细密汗珠的达达鸭重新返回北国银行二楼,洗完脸后来到钟离在北国银行的卧室,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敲响了房门。 “钟离先生,该起床了!” 和野心勃勃的达达利亚不同,钟离每天的作息是标准的璃月退休大爷。 自从那个叫法玛斯的家伙来到璃月后,钟离就很少在往生堂休憩,根据愚人众探子的汇报,似乎是因为法玛斯占用了钟离在往生堂的房间,所以逼得这位客卿先生来北国银行借宿。 以为钟离被欺负的达达利亚差点直接找法玛斯去讨要说法,但想到自己似乎打不过那个少年,加上钟离不喜欢鲁莽之人,只能耐着性子询问钟离和少年的关系,得到的却是客卿先生轻描淡写的一句:“随他去住。” 这下轮到达达利亚犯嘀咕了,但钟离愿意在北国银行住下也是一件好事,方便自己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询问这位通晓古今的客卿先生,也便于监视钟离,避免他和七星过密的接触。 “钟离先生,你还在睡吗?” 年轻的执行官多次敲门,发现无人答应后,缓缓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钟离的房门。 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钟离睡觉特别沉,只靠敲门声很难叫醒。 房门打开后,首先引入眼帘的是钟离复杂的服饰,整齐的摆在床边的椅子上,钟离闭着眼,平躺在洁白的大床上,玄岩色的发丝散在枕头边,白色睡衣的领口松开,露出分明的喉结。 似乎是听到了达达利亚的呼唤,睡梦中的钟离将床单往头顶的方向一拉,只露出微微颤抖的脑袋。 “别睡了,钟离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钟离。 “嗯。” 闷闷的声音响起,床上的男子掀开被子,撑着手臂坐起,揉了揉眼睛。 “你今日没有工作?” 钟离语调沉稳的回应,但言辞中多少有些责怪对方打扰自己清梦的意思。 达达利亚却如同没有听出来一般,活力满满地说:“今天只有几个收不上债的硬骨头要亲自去处理,还有几份来自同僚的信件需要回复,一些新兵要去训话……都是些日常工作,没什么稀奇,几个小时就能处理完毕。” 钟离睁着眼睛听橘发青年说话,眼神却完全没有焦点。 达达利亚早已经习惯了对方清晨被自己摇醒时,尚未苏醒的蒙昧状态,看久了还觉得有几分可爱。 昨晚两人从码头返回后,钟离突然就问起达达利亚关于执行官的日常工作,还约定明早和达达鸭一起去看看愚人众的工作。 虽然达达利亚极力劝阻,但仔细思考后,除了窃取神之心的任务不能轻易和钟离提及,北国银行的业务和文件,这位客卿先生要是想看,也不是不行。 “那我就在前厅等先生了。” 达达利亚看着钟离迷茫的模样,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深蓝眸子中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钟离的衣服繁复而厚重,款式甚至比寻常璃月礼服还要复杂,达达利亚也不明白这东西要怎么穿,于是只能舔舔嘴唇后先行离开。 钟离见青年离开,才慢吞吞地挪下床,换掉身上的睡衣,露出脊背上纹理分明坚实的肌肉和健壮有力的臂膀,金色的神纹一闪而逝,然后缓缓穿上复杂的出行服饰。 等到钟老爷子洗完脸来到饭厅,达达利亚已经拿着刀叉开始切割烤肉,就着面包和培根开始大吃特吃,钟离则是用勺子优雅的舀起米粥,晾凉后放入口中。 达达利亚吃得快得多,钟离咽下最后一口粥,磨蹭着用餐巾擦手时,橘发青年已经已经在北国银行的门口等他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鸭鸭不懂,但鸭鸭大受震撼 “先生想要看我收债,还是训练新兵?” 回复同僚的信件当然不能给钟离看,虽然达达利亚很怀疑璃月地界上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这位先生的掌控,但他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将愚人众的机密告知于人。 钟离抬头看了看逐渐澄亮的天空。 “那便去看看公子阁下收债吧。” 愚人众的末席执行官苦恼地将带着皮套的双手背在脑后。 “啊…这种事情……钟离先生真的要去看吗?” 北国银行的收债任务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上门讨要,欠债人大都是些顽固分子和老赖,要收回这种债务,多少会使用某些威胁和暴力手段。 听见达达利亚的回答,钟离微笑着眯起眼。 “昨晚公子阁下不是答应,要带钟某去看看执行官的工作日常吗?” 达达利亚深深的吸了口气。 昨晚和钟离散步时,他鬼使神差的和这位客卿先生聊起了自己成为执行官的过程,还顺便吹嘘了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强,女皇陛下有多么赏识他云云。 结果在钟离带有暗示性的语言下,达达利亚随口承诺,明天带着钟离去体验愚人众执行官的日常工作。 等到了现在,达达利亚才在心中叫苦不迭。 钟离最为重视诺言和约定,达达利亚也不想违背所谓的契约,只能硬着头皮向钟离解释:“因为这些债务大都是高利贷,而且催收手段并不光明。” 北国银行的财富堆积如星海,他公子达达利亚的账户上也有着数不清的零,那怎么可能是大风刮来或者是凭借着双手一点点用汗水换来的呢? 做人做事都清清白白的,那可换不到摩拉。 “总有些人比较缺钱,但是又借不到那些低息而可靠的贷款,因为那些贷款需要的也是有信用的借款人,某些人可不符合低息贷款的标准。” 达达利亚说完,没有高光的眸子紧盯着钟离,想要要看出钟离眼中的好恶。 “所以他们就来找北国银行?” 令人失望的是,钟离的眸子中还是古井无波的淡然,好像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当然,北国银行愿意承担给那些不可靠的贷款人放款的风险,所以也收取了更高的代价。” 高利贷可是北国银行的一大资金来源,虽然和海贸的利益还是没得比,但海贸背后浸润的鲜血只会更多,达达利亚暂时还不想给钟离先生看这些。 他还想挽救一下愚人众在对方眼中岌岌可危的形象。 虽然钟离先生看上去也不在乎他执行官的身份。 “倒也算得上公平。” “想来借款之初,他们都自以为能够还上这笔利息,所以才敢签下这份契约。” 钟离轻轻摇头,金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 他对这样的借贷双方都没什么好感。 大陆所流通的一切银钱皆是他的血肉,摩拉克斯以这样的方式,为人类的一切汗水、智慧和未来做担保,这是他对众生的信任,辜负摩拉就是玷污了他的血。 “差不多是这样。” 达达利亚笑着凑到钟离身边,飞快地将今天要追收的三份账单排好了顺序,如果是平日里,想要尽快做完工作回去和钟离聊天的话,他会排出一个来回最快的顺序。 但今天达达利亚精挑细选,把账单中距离最远,但是人品最糟糕的人排在了第一位。 一个醉心于赌博的土块……赌怪。 “这些人为了在牌桌上翻盘,什么都敢赌,甚至是自己的亲人。” 连自己都不喜欢这种人,那钟离更不会喜欢了。 达达利亚想,把这样一个人放在前头,最好不过。 钟离或许能看出达达利亚的想法,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地走在他身旁,注视着橘发青年的侧脸。 “这个人的债务够落到你手里,一定是很棘手的人?” “是个有盗宝团背景的家伙。” 达达利亚兴奋的舒展了带着皮套的拳头:“今天能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了,先生你可不要和我抢。” 钟离哑然失笑。 “我不会抢你的工作。” 达达利亚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和他抢这个? 想来当初放款的时候,北国银行就没有指望这位盗宝团的家伙能还上欠款。 北国银行固然是家银行,但它的至高准则并不是摩拉,而是至冬女皇的意志。 扩张势力的重要性远高于金钱。 而这名久居于璃月的盗宝团成员,应该就是北国银行在璃月扩大影响力的下一个棋子。 璃月人大都精于算计,更遑论活了千年的帝君了,只是稍稍转个脑筋就明白了北国银行的意图。 “在璃月也有不少类似愿意借高利贷的钱庄,他既然选择到北国银行借钱,日后所忠诚的恐怕就不再是璃月了。” 钟离目光悠远的说,脸上依然挂着温暖的微笑。 达达利亚有些局促地甩甩手。 “但他也并不会成为至冬的探子。” “只不过会在必要的时候,不得不为北国银行做几件小事罢了。” 达达利亚抬头观察钟离的神情,客卿先生只是平静的开口:“的确,这也符合普遍理性。” 去往收债的路上,两人路过繁华的绯云坡,不断有形形色色的人擦身而过,早餐叫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店铺相继开门,温暖的阳光洒下。 “我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在璃月拓展北国的势力,先生作为璃月人,为什么还愿意给我这样的人当向导呢?” 达达利亚率先沉不住气,趁着这个机会,他终于把一直以来的困惑说出口。 “以普遍理性而论,愚人众和北国银行在璃月这块土地所面对的挑战中,威胁远远排不到首位。” 似乎是因为达达利亚的问题超乎预料,钟离愣了一下后,淡然的回应: “枫丹、须弥、稻妻、蒙德……七国的势力犬牙交错,就连闭关锁国的稻妻,都无法杜绝别国的窥探,遑论是开放贸易的璃月呢?” “这是商业国家所必须面临的风险,有风险,才有收益。” “愚人众的工作确实出色,但也不要小瞧了璃月的七星,这种事她们能够处理得了。” 达达利亚沉默了。 “所以钟离先生不在乎璃月人的死活?” “牺牲本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若没有牺牲,又何来力量?没有代价,何来忠诚?” 达达利亚大为震撼。 他一直以为钟离作为璃月人,会对璃月这片土地有着深深的眷恋和热爱,所以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哪怕是襁褓里的孩子,也是要学会自己去用力喝奶的。更何况璃月现如今已经是个强壮的成人了,血和泪本就是成长中不可缺少的环节,没有血泪的浇灌,孩童是无处成长的。” 钟离的声音平和,浅笑依旧,但说出的话,却忽然让达达利亚觉得和对方的距离拉远。 就像是在至冬宫,面对高高在上的冰之女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璃月老流氓 璃月的午市一贯吵吵嚷嚷,几乎从不见冷清的时候。 海灯节还未至,就有人张罗布置明霄灯的材料。 赶集的人们摩肩接踵,钟离和达达利亚被夹在极狭窄的过道里,锅碗瓢盆的声音,虚张声势的讨价还价声,远处犬吠遥遥地穿过正午的阳光,不知谁家的孩子哭闹起来,又在大人的抚慰下逐渐平息。 此时已是正午,两人如同散步般在市集中穿行。 人间烟火的气息非常浓郁,周围尽是做生意的摊贩,凡是在热闹的市坊中叫卖的商人,都有眼力见得很,钟离的服饰繁复而精致,隐隐之中透露着威严的气质,旁边跟着的橘发青年却是满脸腼腆,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模样。 于是,两人遇到的小贩还不少,大都是绕着钟离兜兜转转,凑上来推销各式各样的饰品挂坠、雅致赏玩。 向来喜好这些文玩把件的钟离,顿时有些挪不动脚步。 “钟离先生,不如我先去将债务收回,你在市集里逛逛?” 熟悉这位客卿先生秉性,达达利亚立刻反应过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和阳光灿烂的微笑。 他可不希望客卿先生看见自己战斗的模样,虽然这个欠债人应该不难解决,但如果出现意外,自己需要使用邪眼,以钟离的博学,恐怕能一眼认出。 要是因此引起什么误会,那就不妙了。 “账单直接写我的名字就行。” 达达利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钟离低着头略微思索,还是轻轻摇头。 “按契约所定,需得我与公子阁下同去。” “若是我在市集中闲逛,而你去往收债,便算是违背了……” 钟离严肃的盯着达达利亚,正想开口反驳,余光却瞥见了达达利亚身后,沿着墙根鬼鬼祟祟的前进的金发少女和小派蒙。 只是少女身上的衣物似乎有点眼熟,好像是万民堂那个小厨娘的日常服饰。 这位旅行者现在应该在凝光的群玉阁上,为什么会出现于绯云坡的市集中,还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钟离的金眸中闪过一抹好奇,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收了回去。 “在市集中闲逛,倒也不算违背契约。” “毕竟这是你我皆同意的契约变更。” 达达利亚惊喜的睁大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钟离改变了主意,但不论如何,至少不用让他看见愚人众咄咄逼人的一幕。 “那就麻烦钟离先生等等我了。” 想到接下来的战斗,达达利亚舔舔嘴唇,眼中亮起不易擦觉的暗紫色光芒。 “去吧,不要轻敌。” 钟离从商贩手中买过一把玉扇,在和达达利亚错身而过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黄色的岩印出现在年轻执行官的背后。 注意到钟离的动作,达达利亚还以为钟离是在鼓励自己,眼神坚定的傻笑后,飞快的奔向璃月郊区外的几座瓦房处。 他要快点处理完这笔债务。 钟离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真有活力,等到达达利亚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才缓步走向还在躲避行人注视的金发少女和派蒙。 “旅行者,你们怎么在这里……” 钟离略带疑问的伸手拦住两人,耳垂上金色的坠饰随着动作晃动。 而看见钟离的荧却像是见了鬼似的,睁大了湿润的眸子,拉着派蒙迅速从钟离的手臂下钻过去,直直跑进位于绯云坡的白驹逆旅中。 “嗯?” 摸不着头脑的帝君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有失礼仪,踌躇了一会儿后,在附近找了个茶肆坐下品茶,等这位旅行者出来时再好好问问。 “客官,这是本店最好的花茶。” 提着水壶的茶博士吆喝着为钟离沏茶。 滚烫的热水进入茶盏,清冽的茶香飘扬,余韵带着淡淡的微甘。 本意是稍作修整,但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钟离没等来换好衣服的荧,反而远远的看见了招摇过市的法玛斯。 红衣少年左手拿着从香菱厨房顺来的苹果,右手提着不知哪儿骗到的纸扇,路过集市时还学了两声狗叫,恐吓街道边的野猫。 要是再打扮打扮,活脱脱的富家纨绔子弟模样。 钟离唯恐避之不及的站起,突然又愣住。 我才是璃月的帝君,我怕他干嘛? “哟,钟离,一个人喝茶呢?” “跟你借个东西呗?” 远远就定位到钟离的法玛斯,吊儿郎当的走到喝茶的木桌前,把纸扇咔一下磕在桌子边。 “不借。” 钟老爷子果断的拒绝了法玛斯想要借用物品的提议,招手想让茶摊老板结账。 “事关群玉阁和璃月七星。” 红衣少年拉住钟离的手,扯着他再次坐下,还探头四处张望,似乎在奇怪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为什么不在这里。 “别看了,你想要借什么?” 眼见法玛斯满脸戏谑的笑容,加上刚刚看见荧偷偷摸摸的遮掩模样,钟离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 “你的古董收藏里有没有……大概这么大的礼盒,可以用来装食物的那种。” 法玛斯伸手比划出需要的礼盒大小。 在他的印象中,大多数的龙都非常喜欢收集宝物和亮晶晶的东西,不管是蒙德的四风守护特瓦林,还是早已消逝,又被法玛斯以另一种方式复活的毒龙杜林。 摩拉克斯的本体是龙形,平时也喜欢收集和鉴赏古董,更是活了六千多年,那收藏的宝物一定不少。 “没有。” 钟离皱眉,略作沉思后轻轻摇头。 “大陆上的所有摩拉皆是我的血,收藏古董只是想在不断变化的璃月中,保留一些传统罢了。” 仿佛知道法玛斯在想什么,金珀男子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况且,你需要这种盒子做什么?” “派蒙打算给凝光准备礼物,希望能换取那位天权大人回礼。” 法玛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以钟离对璃月的掌握程度,隐瞒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自己还从群玉阁中“拿”走了归终留下的尘世之锁。 只不过看钟离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既然是这样……” 钟离在脑海中搜索出售礼盒的店铺,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达达利亚临走前,他悄悄在对方的背上印了一个法印,如果那位公子阁下受伤,他就会感应到。 这位执行官身上可不止深渊侵蚀造成的伤害,还有使用邪眼而引起的生命力透支。 凡人若是不计代价的使用深渊的力量,寿命也会被极大的压缩。 “走吧,也许能在愚人众的欠债人手上,能找到你想要的礼盒。” 在法玛斯疑惑的目光中,钟离起身,略显紧张的向达达利亚离开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火国来客 另一边,和钟离分开的达达利亚来到天衡山脚下一间小屋前,脸上挂起惯用的假笑,礼貌的敲了敲门。 “有人在家吗?” 话语声刚落,房屋中的门锁就转动起来,青砖瓦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盗宝团服饰、古铜色皮肤的男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闻的汗臭味。 达达利亚的假笑差点裂开,心情不由更加差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收回债务,然后回去找钟离。 房门边的男人警惕的盯着达达利亚,摸向自己腰间的短剑。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三百万摩拉,麻烦现在就交给我吧。” 假笑消失,达达利亚手中瞬间出现了两把由水元素所构成的短刃,年轻的执行官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像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欠债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不喜欢的废话的性格,也让达达利亚更赞赏这种直接而纯粹的战斗。 对面的男人也感受到了橘发青年的战意,直接拔剑砍了过来。 “咔。” 兵戈相交。 当两人的武器接触的一瞬间,向来削铁如泥的水元素刀刃仿佛切在顽石上,发出难听的顿挫声。 达达利亚的眼中闪过丝丝惊奇,快速变招,抬手向男人的腹部斩去。 “哼……” 来不及防备的男人挡开达达利亚的兵刃,向后激退,一道血痕出现在了他的腹部。 “很不错的兵器,但你没有使用它的实力。” 达达利亚笑着握紧双刃,紫色的电光交织在剑上,雷电通过水元素传导到身上,引动了之前和法玛斯战斗时,开启魔王武装造成的暗伤。 只不过,对于达达利亚来说,疼痛是最好的兴奋剂,他从来不畏惧在战斗中受伤,伤口只能让青年更加兴奋,越战越勇。 “不如把它交给我,当作抵账的物品。” 达达利亚脸上挂着兴奋的微笑,无所顾忌的冲入了男人的小屋,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快,房间里的物品也被战斗的余波冲击,受到严重的破坏。 “休想!” 不熟练的提瓦特通用语从男人口中说出,对各国口音有几分了解的达达利亚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男子应该不是璃月本地人。 剑斩、刀砍、矢射、斧劈…… 诸武精通的达达利亚不停换着水形武器,从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方式进攻,但眼前的男子只是凭借手中坚韧的长剑闪避和抵挡,身上多了几道血痕也不在意,还能伺机反击,这也让达达利亚很是恼火。 在他看来,这个男人的武技比自己差太多,能够支撑到现在,靠的只是手中不知材质的长剑。 “该结束了!” 达达利亚做出决断,放弃非必要的防御,开始不计后果的攻击面前的男人。 雷电和水光交织,橘发青年的衣服上染上了血迹,多处肉眼可见的伤口盘踞在他的身上。 为了躲避刺向喉咙的利剑,达达利亚向后倾身,低空腾跃向屋中稍稍显完整的墙面,并脚蹬墙再次跳跃,缩短与持剑男人的距离,再次斩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男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斜上的刀光斩下,立马横剑接挡,达达利亚顺势变化武器展开连击,逼得对方不断后退,直到撞击在石制的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破绽,稍纵即逝!” 打得酣畅淋漓的达达利亚咧嘴微笑,失去亮光的眼中闪耀着只有战斗中才会出现的紫芒,水形长枪横斩而出,速度由慢及快,挥舞的劲风将本就狼藉一片的房屋搅得天翻地覆。 眼见这招无法抵挡,邋遢男人却忽然反射性地向下躬身,右手持剑固定身形,左手掌中亮起红光,炽热的火焰跳进了达达利亚的眼中。 “这是……拳斗术?” 达达利亚的瞳孔收缩,下意识的抬臂抵挡,却被一拳打出了瓦房。 激起的烟尘散去,连连后退的达达利亚努力站稳,左手手臂也失去了力气,软绵绵的耷拉在身侧。 “你是穆纳塔的格斗家?” 橘发青年散去水刃,悄悄摸向手肘的位置,想要将脱臼的手臂按回去。 如今的火国物资贫乏,加之势力众多,连年征战,几乎所有的穆纳塔人都以最高的武艺作为终身追求的目标,由此也催生出了名为格斗家的职业。 他们没有神之眼,却能充分发挥人体的优越性,从原本孱弱的身体中开发出无穷的力量,研习出专为人类而准备的,妙到毫巅的招式。 甚至仅凭身体,就能引动元素的力量。 棕色皮肤的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利刃插在院子的土壤中,双手握拳,双膝微屈,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咔。” 达达利亚将脱臼的手臂按了回去。 他现在才明白,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恐怕是因为锻炼后来不及清洗而形成的。 “很好,你有这样的实力,值得我再认真一点。” 达达利亚将装饰用的邪眼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非人的强大气势从达达利亚身上释放出来,利刃般的身躯被阵阵雷元素包裹,当雷元素消散后,眼前的达达鸭仿佛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开始吧,第二回合!” 达达利亚的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就像是迫不及待般出手,双脚蹬地后跃起,腾空就是一招战斧下劈。 其威势如同九天惊雷,带出强烈的音爆声。 开启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奔想用武器接下这一攻击,但大脑中响起了强烈的警戒声。 必须要闪开。 已经开启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还是头一次选择逃避敌人的正面拳脚,化作雷光,向攻击的落点后躲闪。 在达达利亚闪开的同时间,原本长着野草的石板路在轰鸣声中下沉将近半尺,地动山摇,瓦房上灰尘也被震落下来,腾起巨大的烟尘。 男人的腿已经陷进了地面,周围完好的石板碎成了小石块。 达达利亚退到院子的边缘地带,悬浮在空中,眼中略带些许凝重。 这样的攻击,只靠纯粹的肉体力量打出,当真是可怕。 但没等他反击,那位穆纳塔格斗家的血红的双眸里闪过丝丝痛楚,回头认真的看了达达利亚一眼,拔出插在土地中的长剑,借着灰尘的掩护,向天衡山中的山林里撤去。 “想走?” 愤怒的达达利亚刚准备追击,却像是感应到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 不满的看了男人逃跑的方向,达达鸭以最快的速度解除了魔王武装,在岩缝中接了点清水,洗干净面颊和身上的伤口,强忍着开启魔王武装造成的伤害,咬牙靠在还算完好的墙根处等待。 第二百八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紧迫感 循着先前留在达达利亚背上的法印,钟离和法玛斯来到天衡山的山脚下的瓦房边。 饱经摧残的房屋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东倒西歪的树木和被劲风吹平的野草述说着战斗的激烈,院子边缘的水井倾斜,到处都是散落的灰尘。 更令人震惊的是院子中心塌陷下来的坑洼处,已经开始咕咕的冒出泉水。 “钟离先生,你来了。” 橘发青年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青灰色墙根,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蓝宝石般的眼睛也不再发亮。 看见钟离和法玛斯联袂而来,达达利亚努力装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 “法玛斯也在啊。” “带伤发动魔王武装,的确比想象中更费劲些。” 还没等钟离开口,年轻的执行官嘴硬的开始辩解,但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大概是虚弱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提不起来了。 “只是收债罢了,公子阁下不必如此拼命。” 钟离看着满身是伤的达达利亚,不由皱起眉头。 “出了点意外……没想到这个欠债人是穆纳塔的格斗家。” 达达利亚咳嗽了两声,留在嘴里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 虽然战斗造成的破坏相当惊人,但钟离和法玛斯都不是普通人。 在太古时代的魔神战争中,这种破坏也只能算是小场面。 法玛斯原本抱着手臂观望,但听到格斗家三个字后,突然呆滞了一瞬,然后严肃的开口:“你遇到了穆纳塔人?” “是啊,而且是个实力不错的格斗家。” 达达利亚有气无力的回应,注意到法玛斯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一个穆纳塔人而已,就能让整天不务正业的红衣少年露出这幅表情? 站在旁边的钟离却大致猜到了法玛斯的想法,悠悠然叹息。 穆纳塔因为火山地势和包围半个国度的沙漠和烬寂海,很难与其他地区通商,法玛斯当年也是靠着草神对地脉的熟悉,从浅层深渊转道枫丹和蒙德。 虽然破除封印后,法玛斯没有特意掩饰自己身为前穆纳塔君王的事实,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除了荧、温迪、迪卢克和西风骑士团的琴团长,就只有钟离这种年长魔神清楚。 向来少见的穆纳塔人出现在了璃月,是代表那位现任火神已经注意到他了吗? 法玛斯的皱眉思索,眼中嗜血的红光一闪而过。 战争的律历刻写在生物体内,败者成为战火的余烬,而胜者重燃。 这是穆纳塔永恒的规则。 如果事实如同法玛斯猜测的那样,跟着荧周游七国,积聚力量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立即召集仅存的残兵旧部,反攻穆纳塔。 “那个格斗家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来璃月?” 地脉和空气中的火元素剧烈涌动,最终汇聚到法玛斯身边,以高高在上的气势,向靠在墙边的橘发青年压去。 “你这么在意一个穆纳塔人?” 面对咄咄逼人的法玛斯,达达利亚先是愣了一下,脸上却突然浮现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那个穆纳塔人和法玛斯之间是什么联系,但目前的局势是少年有求于他,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套取些情报,他就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了。 况且,就算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不是还有钟离帮他兜底吗? 达达利亚的话音刚落,血色的光芒闪过,一柄锋利得能够切开天空的长枪已经顺着青年左耳红色吊坠和脆弱脖颈间的缝隙,插近了青灰色的墙壁中。 “你不怕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法玛斯还是垂着双手,以达达利亚仅存的反应,也没有看清少年是什么时候幻化出的武器。 “你敢当着钟离先生的面对我动手吗?” 达达利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不断用眼神暗示站在旁边的钟离。 虽然不清楚钟离的实力,但之前的种种经历表明,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客卿先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只可惜没找到机会和他打一架。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 法玛斯斩钉截铁低说道,一手制住了青年的下颌,抵着他的头按在墙上。 “咳咳……咳。” 达达利亚只觉得肺部传来细密的刺痛,嘴角却露出得意的微笑。 想知道? 就是不说! “够了。” 还没等达达利亚提条件,钟离率先忍不住,出言阻止。 “穆纳塔的暴君离去后,新王带着起义军挥剑劈开宫殿大门。” “忠于旧主的国王之手遣散了城堡中所有的格斗家、侍卫、仆从和实验人员,独自守在王座前,直到被新王的利剑刺穿胸膛。” “原本享受至高荣誉的格斗家们沦为了丧家之犬,大部分投靠了新王,剩下的流亡七国。” “璃月作为千帆汇聚之地,偶尔有几位隐居的穆纳塔人,也非是无法理解之事。” 钟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看似平静的解释为什么璃月会有穆纳塔人存在,但橘发青年却听出了某种映射的意味。 加上法玛斯略微僵硬的身体,以及松开自己的手,更是让达达利亚确定,令愚人众毫无头绪的红衣少年,肯定和古穆纳塔有什么联系。 抓住了少年的破绽,年轻的执行官顿时兴奋起来,脸上的微笑越来越猖狂,刚想说话,就见钟离蹲了下来,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挑开后捏了一丸小指头大的丹药递了过来:“不要咬开,服下去。” 药丸被径直送到虚弱的达达利亚嘴边,也堵住了他想要挑衅的话。 “公子阁下还是先关心身上的伤势吧。” 钟离的手捂住了达达鸭带着血迹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虚弱橘发青年瞪大鲸蓝色的瞳孔,喉结不由自主的收缩,就将不知名的药丸咽了下去。 入口清凉,滑入喉咙内时如同一线冰水,激得达达利亚打了个哆嗦。 然而被血味与浓郁的药味刺激的肺部刺痛不已,光是吞下药丸就让体内翻江倒海地痛了起来,一瞬间五脏六腑仿佛被万针攒刺,痛得他咬住牙齿不愿示弱,却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法玛斯则是深深的看了达达利亚一眼,越过地上的两人,向破败的小屋里走去。 也许这里能找到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等到红衣少年进入瓦房后,年轻的执行官才放松下来,胃中翻江倒海的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看着钟离留在眼前的关切的面庞,达达利亚奋然扭开头,靠着最后力气偏转身体,连咳带喘了好几声。 刚刚咽下去的药丸也吐了出来,落到身边,骨碌碌地滚进了地下泉水形成的水坑中。 “这下……怕是没了数万摩拉。” 捋顺了胸口的郁结,达达利亚还能咧嘴开玩笑。 刚刚咽下去的药丸很有效果,就是太苦了。 “以普遍理性而言,这服丹药三十万一颗。” 钟离的声音很稳,然后从兜里又摸出了一整瓶达达利亚刚刚黑色药丸,嘴角带上了些许笑意。 “我还有很多,不必担心。” 达达利亚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流浪的武人 当钟离和达达利亚在屋外交谈时,法玛斯已经踏进了一片狼藉的青瓦房中。 少年站在光线昏暗的空旷房间中,屋子的大部分隔断已经被激烈的战斗打断,少数还幸存的木书架和锻炼器材孤独的立在屋子里。 简单硝制的野猪皮沙发已经被削成几块,客厅茶桌的两个桌腿已经不翼而飞,灰尘染在红木置物架上,午日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进来,给整个房间带来怪异的残破美感。 “这个东西……有点眼熟。” 法玛斯慢慢走到倾斜的书架前,从布满灰尘的杂物中翻出来一只很大的红色覆皮木盒,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卡扣下印着已经褪色的火焰纹饰,中间还有一行显眼的文字:“穆纳塔第三十二届武道大会纪念。” 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沓照片,还有一些陈旧的杂物。 两个风车,一枚干花制成的书签,风车是用纸折出来的,一红一蓝,不过放的时间有些久了,都有点褪色,固定住它们的钉子已经生锈了,让人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值得放在盒子里珍藏起来的。 法玛斯试探着拿起那两个风车,吹了一口气没动。 盒子里唯一可能还值点钱的是一枚银扳指,扳指上有用细致精妙的工艺篆刻出的花纹,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年轻人高举着利剑,只是这枚扳指氧化得太严重了,光看出花纹是什么样就已经让人眼睛发干。 红衣少年略微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叠照片。 最上面的相片是合照,似乎是一家三口,看背景应该是在蒙德附近。 金发的女人穿着洁白的短裙,脖子上系着有蒙德特有的领巾,好奇地看向镜头。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则是一头红色的短发,桀骜地往上捋,穿着薄薄的大衣,抱着双臂看向前方,右手上带着扳指。 而离镜头最近的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拿着两架风车。 法玛斯从男人的指环里,认出他应该是当年武道大会的参加者之一,而小女孩淡青色的发丝,让法玛斯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小孩? 红衣少年疑惑的翻动照片,褪色照片的背面是两行熟悉的穆纳塔古文字: “收起眼泪,穿好衣服,带上武器。” “快快长大吧,我的孩子,用力量和智慧去阻止天空的暴行。” 陷入思考的法玛斯回过神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带着愚人众面具的小小身影。 “是那个小雷萤术士。” 照片上小女孩同蒙德见过的小雷萤术士重合,法玛斯想起那个在歌德大酒店强化雾虚灯,却被愚人众军需官呵斥的孩子,最后还是自己帮她在灯上附着了火元素力。 这张照片中的两人应该就是小女孩的父母,而这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就是刚才和达达利亚战斗的格斗家。 来自穆纳塔的父亲、蒙德的母亲,以及成为愚人众的孩子。 蒙德,至冬,穆纳塔,一家三口还真是国际化。 “反抗天空的暴行。” 法玛斯仔细阅读着照片后的文字,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回古代时期的穆纳塔。 辽阔的草原孕育了辉煌的穆纳塔城,当周边的魔神和部族日薄西山之时,在火山包围下的战争之城却仍然沐浴在神灵的恩泽下。 正午的太阳异常耀眼,阳光从靛蓝的天空倾泻而下,洁白的大理石建筑边缘因此都附上了一层晶亮的反光,色彩绚丽的宝石镶嵌穹顶,彰显出穆纳塔角斗场的宏伟。 角斗场中正在举行被后世称为“古国最后余晖”的第三十二届武道大会,虽然战争领主法玛斯因为镇压暴动的原因,没有出席这场武道大会,但被废除的贵族和奴隶主已经开始狂欢。 观众泾渭分明坐在看台的两侧,只为他们最推崇的角斗士助威,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讨论声都尽数淹没在狂热支持者的竭力呼喊中。 怒吼与风声都被抛在耳后,敌人挑衅的表情和挥动拳头的动作都在视野里化作停滞的虚影,只有飞溅的血液和身上被击中的痛感,才能让年轻角斗士们鲜明地感受到,他们还活着。 由于日渐严重的瘟疫和诅咒,火神已经宣布这将是最后一届武道大会。 在拥挤的平民看台中,对外宣称镇压叛乱的法玛斯穿着土褐色披肩,靠在金属围栏边,凝视着角斗场中残忍的搏杀。 这是最后一场战斗,出战者是被称为国王之手的少女和另一位武术家。 蓝发少女确有着极为漂亮的双手,十指纤长有力,腕骨在皮肤上顶起一片圆润又锋利的凸起,连覆在骨骼之上的那层薄薄的肌肉皮肤都挑不出丝毫错处,赤金色的刀刃与少女有些苍白的肤色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火神亲自打造出的传动铠甲覆着在少女的皮肤上,随着她的动作一同击向怒吼的敌手,精密机械与原始兽性在空中碰撞,让人难以抑制地血脉喷张。 这些观众和以折磨为乐的贵族没有任何分别,他们只不过是通过别人的痛苦来获取快感与满足,依靠别人的生命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斗兽场中的辉煌与城堡外蜿蜒泥泞的小路、杂乱的低矮建筑、城郊外围老旧的钢制脚手架和早已风化的半成品雕像形成对比。 破败的屋檐下栖身着眼神呆滞,形销骨立的普通人,正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泥沼中挣扎。 盟军撤离,坎瑞亚也迁入地下,反抗的战争已经失败。 法玛斯深深的叹息,通过神力发号施令,让后勤部队去救济处于饥饿中的居民。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战争结束,他现存的神力不到巅峰时的一半,还要维持城堡的地基,控制蔓延的诅咒,想要做出更多的事情,实在是有力未逮。 法玛斯抱着盒子和照片,回忆过往的岁月,背后却响起了脚步和喘息的声音。 赫然是扶着达达利亚的钟离。 温暖的光线勾勒出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将达达利亚年轻的面庞染的绯红,看上去醉醺醺的。 “法玛斯,我要带他回北国银行包扎伤口,你要的礼盒可以……” 钟离刚想让法玛斯以北国银行的名义去绯云坡的商店购买所需的物品,眼神却落在了少年手中的覆皮木盒上。 “你已经找到合适的礼盒了吗?” 法玛斯眨了眨眼,悄悄把几张照片藏进怀中:“找到了,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 钟离轻轻颌首,也没有在意法玛斯究竟在干什么,扶起痛并快乐着的达达利亚离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再登群玉阁 玉京台近来一直被紧张的气氛弥漫,或者说整个璃月上下都是这样。 这里是璃月港最高的地方,也是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的会场,偌大广场仅有八面玄幡与一座铜炉,渠水遍植荷花,玉石的广场满刻云纹。 平常这里便只有些香客前来,从布满旅途风尘的布袋中取出线香,凑上点燃的火烛。 纤细的烟雾腾涌复又安定,袅袅升起不知尽头,铜铃声响,清越悠远。随后他们会将手掌相合,口中念念有词,祈祷岩王爷垂听他们渺小的愿望。 只是由于戒严,玉京台上的请仙场所已经不对香客开放。 换好衣服的荧走出旅馆,急匆匆跑回万民堂向卯师傅道歉,然后归还香菱的衣服,又马不停蹄的拉着派蒙,到繁华如故的绯云坡寻找刻晴提到的群玉阁接头人。 只是当她们到了月海亭后,却没看到购买礼盒的法玛斯。 以为是少年还没选好需要的礼盒,两女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无所事事的踏上了玉京台园林池塘边的曲廊,杉木的地板吱呀吱呀,微风吹皱湖面,锦鲤在水里倏然隐现,鱼尾打起水花。 此时正是初春时节,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园林边,可以看见花坛的花丛中开满了透亮而娇小的琉璃百合。 荧和派蒙就这样无聊的坐在亭子边,等着法玛斯过来。 “臭保底人,怎么还不回来?” 眼见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派蒙生气的鼓起脸颊,飞到花坛里薅下一朵开得最好的琉璃百合,埋怨扯着花瓣。 “快回来,不回来,快回来,不回来……” 荧无奈的扶着额头,拉了拉派蒙的衣袖。 他可看见小摊旁边慈祥微笑的萍姥姥,每当派蒙扯下一瓣花瓣,老人家的眉头就会不易察觉的皱一下。 萍姥姥似乎非常喜欢琉璃百合,经常会在花坛边赏花浇水。 “荧,你拉我干嘛!” 派蒙憨憨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花坛边萍姥姥慈眉善目的微笑。 “啊!萍姥姥下午好!” 反应过来的派蒙急忙把残花藏在背后,用另一只手向注视着此处的老人家打招呼。 作为三眼五显仙人之一,萍姥姥自然不会因为有人采摘琉璃百合就生气,因为隔得太远,只是和蔼的背着手,眯眼盯住慌乱的派蒙。 “荧……我们还是先回月海亭吧。” 派蒙觉得平日里慈祥的萍姥姥今天格外恐怖,急忙拉着旅行者穿过园林,返回月海亭等待。 作为未来七星的议事处,璃月的枢脑,自然不会是无人看管,帝君遇害后,月海亭的防备力量加强了一倍有余,只要来到门口,便会看到那月海相缠的暗金纹样下,守卫的千岩军。 考虑到自己还算是半个通缉犯的身份,荧和派蒙避开巡逻的前岩军,小心翼翼的在月海亭外的假山下等待。 终于,从天衡山下返回的法玛斯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一只小巧的棕红色木盒。 “嗯?她俩还没到吗?” 法玛斯抱着已经装入蛋糕的礼盒,站在月海亭的门口,四处张望。 他还以为自己来迟了,荧和派蒙已经等了许久,没想到两人现在还没到。 法玛斯检查着手中雕刻着古朴的花纹的木盒,确认涉及穆纳塔的文字已经被隐去,然后走到月海亭的假山边,想要找个位置坐会儿。 “别出声!” 假山的阴影处突然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臂,将哼着小曲的法玛斯拉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红衣少年被带了个趔趄,差点将礼盒脱手而出,刚想给拉扯自己的人一个教训,鼻尖就传来了熟悉的清香。 “荧,派蒙?” “你们躲在假山后面干嘛?” 法玛斯奇怪的歪着头,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人。 “难道你们又去屋顶掏鸟蛋,被房屋主人抓到了?” 红衣少年记得,荧来到这座港城后,可是做了不少在璃月本地人看来非常迷惑的行为。 比如走进和裕茶楼后,不听书不喝茶,反而欢天喜地的揣走在桌上摆放着,可随意阅读的故事书籍,美其名曰是冒险家协会的收集任务。 还有各类翻箱倒柜,上梁踩瓦的事情,要不是千岩军忙着追捕暗害帝君的刺客,没空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等等,刺客的嫌疑人好像也是荧、派蒙和法玛斯? 如果这么算,法玛斯还有调戏七星秘书甘雨,违规燃放烟花,强抢凝光的尘世之锁的罪名…… 数罪并罚,直接死刑吧。 “才没有!我们可是要去面见天权凝光的贵客,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派蒙理直气壮的叉着腰,然后又压低声音,伸出手指了指月海亭外巡逻的千岩军:“只是……我们不是还在被千岩军通缉吗?这里这么多守卫……” “全部打趴下不就好了。” 弄明白了两人在躲什么,法玛斯开玩笑般的挥挥手,火焰组成的长枪出现在手上。 “喂喂!不要那么冲动啊!” 派蒙急忙拉住法玛斯,鼻尖动了动,瞧向少年手中的盒子。 “蛋糕已经装好了吗?” “当然。” 法玛斯无奈的点头,然后伸手捏了捏派蒙鼓起的脸颊。 “既然凝光邀请了咱们,当然也就撤销了千岩军的通缉,不然我们这些天在璃月闲逛,早就被无处不在的探子和线人抓住了。” “走吧,天就要黑了,还是先去见见这位天权大人。” 红衣少年拉起荧的手,带着他往月海亭下的接头人走去,丝毫没有在意四处巡逻的千岩军。 “荧,法玛斯,等等我呀!” 派蒙委屈的浮在空中跺脚,连忙跟上去。 一行人从假山旁钻出来,径直走向月海亭旁的小屋旁。 青绿色的浮空石边站着刻晴口中的接头人,步云。 七星决策的传递由以月海亭为首,然后由一众人员参与归纳和撰写公文,再经由总务司送达各处。 人员调动,设施增建,会客议程,航运现状……无数方针与指示从这方小小的浮空石送往群玉阁,遍达璃月诸地,阔大而精确地对每一处进行改革,维持与优化。 步云在月海亭做了多年的接头人,也接待了许多受邀登上群玉阁的人,多是港内富甲一方的商贾,也有邻国派来的外交官和使节,所以他也算是阅人有道。 法玛斯拉着荧和一个小吉祥物过来的时候,步云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 凝光早就派百晓和他交代过,说今天会有贵客,但问起客人的特征,百晓只说是熟人。 步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他当了这么久的群玉阁接头人,还从没见过凝光大人邀请哪个商人多次登上群玉阁。 但他看到徐徐走来的法玛斯和东张西望的荧,顿时就明白了百晓口中熟人的意思。 这也让步云很是好奇,以往来群玉阁的人一般不是迫不及待就是诚惶诚恐,像法玛斯这样云淡风轻,甚至是满不在乎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在海上兴风作浪的北斗船长能够比肩。 “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派蒙也看见了巨大的浮空石,鬼鬼祟祟的飞到步云身边,低声说出刻晴教给她们的暗号。 “是的,要几个?” 看着像是间谍一般小派蒙,步云的胡子抖了抖,微笑着点头回应。 “数量不方便透露。“ 派蒙依然是按照刻晴给的暗号对答。 “答得好,请由此登阁。” 步云恭敬的弯了弯腰,又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对了,二位就是凝光大人今天安排的客人吧?” “没错。” 听到步云的问话,派蒙立马抱起手臂,得意的回应。 能够收到凝光邀请的人不多,基本都是璃月的富商巨贾。 不过两人并没有出示作为客人的邀请函,而是使用了“玉衡特许”的暗号。 步云的脑海中出现了些许疑惑,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礼仪,抬手示意两女登上浮空石。 “法玛斯阁下可以到偏殿中稍事休息,待两位与凝光大人议事结束后一同离去。” 闻言,荧和派蒙同时转过头看向抱着胳膊的红衣少年。 “荻花洲见。” “我也有些事情,得先去请教一下钟离。” 法玛斯将装着蛋糕的礼盒递给派蒙,朝两人挥手,看着她们踏上翠色的浮空石。 “那说好了,荻花洲,不见不散!” 派蒙趴在荧的肩膀上,使劲儿朝法玛斯挥手。 浮空石缓缓升起,没多久,荧和派蒙就踏着浮石,飞上了富丽堂皇的群玉阁。 第二百九十章 请再次做我的棋子 站在平台上的荧和派蒙只觉得头顶的群玉阁快速变大,远方的天衡山云雾牵绕,有如缥缈仙居之妙,壮丽山河之势,朝下则是能将璃月港全景尽收眼底。 倏忽间,飘飘纷纷,仿佛坠雪般的纸片从群玉阁的另一边飘扬而下。 寻常百姓习以为常,只是抬眼看看,仍旧做着自己的事,经商小家微微叹息,璃月商道再出变化。大商之人则是面露忧愁之色,帝君逝去,天权大人恐再改商规。 “云上似坠雪尘,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动念间,河山气吞;人尽知,天权为尊。” 小财迷派蒙憧憬的望着向下落的纸片,不由自主说出在茶摊中听到的传说。 “早知道就晚点拜访凝光,说不定我们也可以捡到几块纸片!” 而引起这倍受瞩目的“雪景”之人,只是在窗边稍许观望,便又回到了那华贵的座椅上,端起鎏金的茶盏。 “凝光大人,那位蒙德的旅行者来了。” 趁凝光端茶品味间,穿着淡红色旗袍的百晓俯身轻语。 翘起二郎腿的凝光注视着桌上的文件,轻点螓首:“如此,百晓,你便同我一起去迎接这位旅行者。” 凝光轻轻放下茶盏,原先藏起的倦乏也随即显现于面容之上。 百晓在群玉阁辅佐七星已经很久了,很少见到天权大人这副神情。 正如其名,百晓人聪明,心思细腻,通晓典籍,各项事宜都做的无可挑剔,也因此得以成为凝光的秘书之一。 然而即使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百晓也并不能总是立刻明白凝光修订的一些律法章程,只能无异议地执行职责,把疑问存留在心中,反复思量,期望某一日能够参透,也便能对天权大人多些了解。 尽管这种尝试往往以失败告终。 也许这就是自己无法成为七星的原因吧。无甚主见也好,思虑有疏也罢,她偶尔也会自嘲,然后用崇拜的目光偷看埋首案牍的凝光,继续手上的工作。 百晓对七星并无太大渴求。 想取代七星的人当然有很多,毕竟群玉阁是万人之上的所在,黄金的汇流之处,璃月的顶峰。 然而不出意料,这么多年来七星依旧极少出现轮换,不论是毫无疏漏的凝光大人,还是雷厉风行的刻晴大人,甚至是主管军事防备的天叔,都有着极为缜密的思虑。 他们掌控这个国度,驱使这架庞大而繁荣的国家运转,增补律法,亲理冗务,防备魔物。 七星的决策正确而深远,意志沉定如磐岩。 往往在百晓解开迷惑,弄明白凝光的政策时,距离当初拟下草案早已过了数月。 浮生浮世,千岩千年。 凝光收起脸上的倦容,优雅的并拢双腿,放下一直把玩着的玉如意,起身朝红木雕琢而成的大门走去。 百晓抱起几份重要的文件,跟在凝光身后。 群玉阁的大门现在也有着千岩军把守,见到青翠的浮空石升起,守卫面容严肃的立定,握紧长枪,向来人行礼,枪尾重重地顿在石板上,白缨在晨光里飘荡。 能够登上群玉阁的客人,非富即贵,怠慢不得。 但从浮空石上下来的少女和小吉祥物,怎么看也不像是璃月的富商。 就在荧和派蒙东张西望,惊叹于群玉阁的雄伟和建筑的精巧时,千岩军守卫的大门开启,作为群玉阁之主的凝光踱步而出。 和煦的阳光给凝光天生银白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黄,绣金的华贵旗袍下是若隐若现的长腿和如雪般的洁白的凝脂。 朱唇微微张开,女子沉稳而不失亲切的话语声响起。 “恭候多时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呀,是凝光!” 派蒙又见到了在请仙典仪上下令封锁全场的天权大人。 自从上次帝君遇害之后,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看凝光的模样,群玉阁似乎并没有受到岩王帝君离去的影响,依旧端庄典雅,亘古不变般的悬于璃月港之上。 “初次见面,我们准备了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派蒙轻咳两声,仪式感满满的递上法玛斯准备好的礼物。 “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二位来,反倒让二位费心了。” 凝光穿戴黑丝手套的双手微微合拢,矜持的放在下颌,百晓立刻从后面走出,接下派蒙递过来的礼物。 “不费心,不费心,嘿嘿~” 派蒙摸着后脑勺,连忙摆手。 荧无奈的瞥了眼殷勤的小派蒙。 这件礼物当然不费心,因为从制造到包装全是法玛斯准备的,他俩反倒还给少年添了不少麻烦。 “你便是那位蒙德的荣誉骑士吧?” 凝光的注意力很快从礼物转移到穿着白裙的金发少女身上。 “是的。” 荧收回注视群玉阁穹顶的目光,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后,发自内心的称赞群玉阁的建筑设计:“群玉阁很漂亮。” “哈哈,很高兴你也喜欢它。” 凝光讶然失笑,随即开始讲解关于群玉阁的故事。 这座宫殿浮空的位置高于一切山脉,可谓是高耸入云,便于观察璃月港的全貌,有什么大事,也能很快知晓。 从学会做生意的年纪起,凝光就在为群玉阁的建造积攒资金,成为天权星后更是请了顶级的工匠不断扩建,才有了如今的仙宫飘渺的模样。 最初这里只有一座房屋大小,多年经营下来,才有如今能够遮天蔽月的规模。 凝光也相信,有朝一日,群玉阁的影子会笼罩七国。 听着凝光的讲解,荧在心中默默给这位天权大人打上了很有野心的标签。 不过,商人大都富有野心,否则也很难成为叱咤璃月的巨贾。 “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与我有书信来往,对你们赞赏有加,所以,从你们到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 凝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似憨憨的金发少女。 “终于在你们前往望舒客栈时,大致掌握了二位的动向。 凝光侃侃而谈,说出的话却让派蒙惊愕不已。 “望舒客栈?菲尔戈黛特老板果然是你们的人!” 小吉祥物紧张的握起拳头,又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怪不得菲尔戈黛特老板会调查客人的身份,果然和凝光的授意有脱不开的关系。 “哦?其实整座望舒客栈中,从侍女到伙夫,全都是我们的人。” 凝光红宝石般的瞳孔中闪过亮光,自信的眯眼微笑。 此话一出,派蒙吓得连言语都整理不出,只是阿巴阿巴的张嘴,然后飞快的躲到荧的身后。 望舒客栈的人居然全都是七星的眼线! 凝光好可怕,以后惹人千万不能惹富婆,有钱有势,还知道好多好多秘密。 “不过,关于那位法玛斯阁下的事情,我们也知之甚少,只可惜他似乎对七星并不感兴趣。” 五指并拢,凝光又回忆起法玛斯登上群玉阁,强取帝君赐物,调戏七星秘书甘雨的场景。 这位旅行者可比红衣少年安分多了,虽然和愚人众的执行官还有那些古板的仙人有所联系,但能够击败蒙德的风魔龙,想来实力也不差。 是个不错的棋子。 想到这里,凝光看向荧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凝光的谋划 “法玛斯可是很厉害的,对七星不感兴趣……是他的风格!” “但我和旅行者已经羡慕……不不,敬仰凝光大人很久了!” 派蒙伸出手指,哼哼唧唧的说到,随后立刻用闪着摩拉颜色的眸子看向凝光,还想飞到这位天权星的身边,结果被嫌弃丢人的荧一把拉了回来。 “不久前,我们还遇到了玉衡星……” 荧试探着开口,却被凝光笑吟吟的接话:“在归终机附近?” 派蒙目光怀疑的在群玉阁周围扫了一圈,确认这座仙岛上没有可以望远的设施后,才嘟起嘴询问:“凝光大人该不会一直在天上偷看吧?” “哈哈…这么远的距离,偷看很难吧?” 凝光抿嘴笑道,轻轻摇了摇头。 “凭借七星的耳目即可,我对你们很感兴趣,关注也是理所应当。” 荧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位传说中天权凝光,对方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交流,也不像其他商人自持身段,沉稳的样子莫名让人产生一种信任感。 “刻晴告诉我们,七星不会暗害帝君,更不会推卸责任。” 荧略微放松,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凝光。 “嗯,你与仙人往来颇多,对我们不信任,也是理所当然。这次请你来,就是想要解开一些误会。 “七星尚未掌握有力证据,而且至冬国的军事实力也不容小觑,不能在外交上落人话柄。此时暗流积涌,敌暗我明,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凝光淡然的走到群玉阁的边缘,眺望脚下暗流汹涌的璃月港:“你们应该听说过魔神战争吧?” “只是大概知道一些故事。” 荧并不清楚魔神战争和璃月有什么关系,只是偶尔听温迪讲过,还有法玛斯在魔神战争中暴君的身份。 她们知道魔神战争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七国秩序还没稳定的情况下,各路魔神为了决出尘世七执政,引发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动荡激战。 仙人多如牛毛,魔神遍地都是,人类以及其他生物都是魔神战争中的牺牲品。 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诸多魔神陨落,根据记载,还有不少战败魔神潜藏于提瓦特大陆之外,另外的则是被封印在了遗迹之中,比如像是特瓦林这样的存在。 “既然你们知道些故事,我就长话短说。” “魔神战争结束后,提瓦特大陆上只剩下七位胜利者。他们在败者的残骸上建立国度与城邦,开始了七神的时代。” 凝光迈步走向群玉阁的东南边,示意荧和派蒙跟上。 “看见孤云阁了吗?那并不是天然的地貌,而是战争期间,帝君投下的巨大岩枪。” “在岩枪之下,镇压着帝君当年的手下败将,那些未能取得七神之位的昔日魔神。” 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孤云阁,荧突然想起,法玛斯也是魔神战争中的失败者,而且还有着战争领主的名号,但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家伙。 温迪、杜林、特瓦林,迪卢克老爷…… 他们好像都知道法玛斯身份和故事,但就是不告诉自己。 “大概是不希望失败的经历被再次被提起吧?” 胡思乱想的荧差点走神,确认凝光也不知道法玛斯的身份后,继续听着这位天权大人的解释。 “不仅魔神会逝去,即使是尘世七执政,两千年来亦有更迭。帝君的离去是璃月无法想象的灾难,但提瓦特的七神体系…不会崩溃。” “下一位岩神迟早会出现,但我们又怎会遗忘帝君?到那时,璃月人与仙神的关系,必定会与过往不同。” “即使在新的时代,璃月七星也是帝君的旧日子民,刺杀帝君的罪名…你认为,我们担得起吗?” 凝光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忧虑,虽然他们没有谋害帝君的动机,但其他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当下一位岩神出现的时候,必定会与以往不同。 到时候七星的地位如何?璃月的未来又在何处? 这是凝光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送仙典仪上,帝君的法蜕落下时,她比任何人都要震惊和慌乱。 但作为天权星的责任让凝光很快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处理善后工作,放出假消息、将矛头转向愚人众、调集千岩军拱卫璃月,防止后知后觉的仙人们突袭港口…… “先人垦荒,冶炼矿石,开辟航路,建立城邦,都离不开帝君的神谕。千年以来,岩神指引凡民自愚蒙开化,方才成就如今璃月盛况。” “我相信到了今天,每个璃月人眼中都有自己的岩王爷,纵使是神已经不在的今日,我们也无比怀念那位带领璃月走到如今的帝君。” 凝光如释重负的开口,这些天她从不敢在其他几位七星面前说这些事情,生怕会把压力带给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 原本由帝君一言决之的商业政策,现在需要凝光全权负责。 每天她都要与无数文书打交道。 准许,驳回,盖章,通知,讲解。 若不是有总务司和秘书甘雨的帮助,凝光早就被繁重的工作拖垮了。 毕竟她也不是人类与仙人的混血,本质上只是“略有手段”的商人罢了。 “我相信璃月七星不会做这种事,何况,帝君实力那么强,谁能是他的对手。” 看到凝光突然显露的疲态,派蒙急忙摆手安慰。 在璃月旅行的这段时间中,她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岩王帝君的传说,大都是帝君斩妖除魔,保卫璃月的故事。 而在蒙德时,人们提到风神巴巴托斯,说得最多的反而是偷拿酒庄美酒,用风掀起教堂修女裙摆,还有在猎鹿人餐厅白吃白喝的劣迹。 不管怎么看,岩神都比温迪那个不干正事的家伙厉害多了!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们。” 凝光收敛倦容,笑眯眯的看着派蒙。 一番话说出去,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藏起先祖法蜕?” 听完凝光的话,荧也放松下来,但对七星的一些举措还是感到很不解。 “呵呵,那天在玉京台,事出突然,我也毫无防备,你们当时在场,应该都看见了,七星的敌人,早已潜伏在璃月港内,若不采取行动,就会落于下风。 “藏起先祖法蜕是必要之举,借此,我才能转明为暗,以静制动。 凝光的做法自有道理在其中,通缉法玛斯和荧等人也是迫不得已的举动,谁让法玛斯直接跳出来和她战斗。 而受此影响的愚人众终于忍不住散播七星刺杀帝君的谣言,想要逼迫七星道出实情。 他们要寻找先祖法蜕,这也是公子的最终目标。 “但是,敌人是谁呀?” 一连串的信息,听得派蒙有点迷糊。 “旅行者,你觉得呢?” 凝光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低头思索的少女。 “难道是他?” 荧扶着下颌,思索了一阵后,猛然抬起头,脑海中出现了达达鸭咧嘴微笑的面孔,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北国银行的方向。 “正确答案。” 凝光也注意到了荧的视线,认真的点点头。 反倒是派蒙听得迷糊,满脸委屈的挥舞着小拳头追问:“荧!你凝光在打什么哑谜呢?” 少女刚想回答,凝光却突然开口打断。 “好了,外面的景致虽好,但高空的风还是略大,二位,殿内已经做好了待客的准备,请随我进来。”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在凝光的带领下进入群玉阁。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冒险家都是大厨? “呜哇!好,好大的客厅啊!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 派蒙环视一圈,群玉阁中间的环形通道四通八达,最高处是红木修饰的观望台,两侧有向下的旋转楼梯,最底下是卧室和书房。 两人跟随凝光来到书房会客厅,殿外的门槛边上放置着桃红的霓裳花,殿内很整洁,两扇彩绘的天衡山屏风隔绝内外,书架上则是排列着数不清的书籍和卷轴。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书房映照得光亮通透,燃香的铜炉铃声清越,丝丝缕缕的青烟化作沁人心脾的幽香。 “二位随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也可以。” 凝光优雅的摆手,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百晓将书案上的纸张撤下,把装着蛋糕的盒子放到桌前。 小派蒙激动的飞来飞去,欣赏着古色古韵的群玉阁,惊叹的抚摸散发出清香的萃华木书架,以及各式的奇珍异宝。 “我们真的可以把这里当家吗?” 群玉阁中的一切都超过了小吉祥物的想象,这么巨大的阁楼,居然还能悬浮在空中,就连迪卢克老爷的酒庄也比不上这座天上仙宫。 “当然,我请你们来,自然是把你们当成朋友。朋友来玩,开心第一。” 凝光掩嘴轻笑,挥手示意百晓在书房外等候。 她很早就从琴团长那儿得知了这位荣誉骑士的事迹,但琴却从未在书信中提及法玛斯的存在,这也让凝光感觉到了丝丝古怪。 从望舒客栈的而来的情报证明,法玛斯和这位旅行者一同进入璃月地界,还在深夜抽空拔除了金鹏夜叉身上的业障之力。 以普遍理性而言,这种人若是久居璃月,必然会有蛛丝马迹,但凝光翻阅了近十年的璃月户籍和土地使用情况,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唯一找到的相关情报是帝君遇害后,法玛斯和北国银行的达达利亚在天衡山后有过战斗,还造成了部分山体动荡,害得刻晴的工作量又增加不少。 强大的实力、神秘的过往、目标是来璃月报仇…… 种种信息交织,让凝光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 她之所以要邀请荧登上群玉阁,除了布局愚人众之外,也是想要打探法玛斯的身份。 隐藏线人和暗哨已经全部派去监视法玛斯的行动,七星不会放任一个不知底细、实力强大的少年在璃月闲逛,尤其是在这种帝君逝去的关键时期。 “哎?这就是传说中的那面墙吗?” 派蒙飞到一面红木雕琢的情报板前,上面贴满了纸张和密语。 “哦?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嘛。” 凝光用指尖轻敲桌面,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很乐意看到派蒙对自己的情报板感兴趣。 “只是听说书人说的啦,很多人都想抢购上面的纸张。” 派蒙不好意思的背着手解释。 “因为那面墙上记录着璃月的秘密,商人对秘密,总是充满热情。” “但旅行者,璃月的商业秘密对你来说并无意义,你很特别,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吧?” 早在荧登上群玉阁之前,情报板上涉及机密的资料就被三位秘书提前撕下了,现在剩下的只是已经实施的商业计划和政策,虽然对商人们来说还是相当珍贵的信息,但在凝光看来只是些无足轻重的消息。 她的的视线落到派蒙和荧送来的见面礼上。 根据总务司的汇报,法玛斯和金发少女登上群玉阁之前,曾到万民堂借用过厨房。 想来盒子里装的是三人制作的吃食。 凝光的琼鼻微不可闻的翕动了一下,轻轻抚上木盒侧边的锁扣,正欲打开礼盒,却不料察觉出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 “这是……龙晶石?” 当凝光的手指触碰到黑曜石锁扣的瞬间,就认出了这种连层岩巨渊也不出产的矿石。 纯度极高的黑曜石在璃月也被称为龙晶石,它的形成与火山活动密切相关。 火山内的岩浆喷发出来后,岩浆的外围遇到极低的温度为迅速冷却凝固,之后经过长期的地脉挤压,慢慢形成了漆黑但有着宝石光泽的黑曜石。 已知有火山活动的地区只有极西的穆纳塔国,须弥的商人偶尔会从海上带来一些纯度不高的黑曜石,但即便是如此,这种矿石的价格也是居高不下,甚至比最上等的烛照级夜泊石更加珍贵。 以这块黑曜石琉璃般的纯净度,被用来制作锁扣,简直是暴殄天物。 “没有经过登记的龙晶石。” 凝光揭开锁扣,却没有着急打开盒子,而是思考起这一小块纯度极高的黑曜石来历。 按照道理,这种等级的宝石必须经过登记才能制作成其他物件,但凝光却完全不记得璃月境内有一块高纯度的龙晶石,而且还被这样随意的制作成了锁扣。 “旅行者,这个盒子是你们买来的吗?” 凝光若有所思的抬头询问。 “是啊,但是里面的礼物可是我们亲自做的哦!” 派蒙将注意力从群玉阁的装潢中转移到思考的凝光身上,略带好奇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明明盒子里的蛋糕才是三人准备的礼物,但的凝光注意力好像一直在包装的礼盒上。 “原来如此。” 看到派蒙满是期待的眼神,凝光明白这是在催促自己试试味道,当下也不犹豫,动作优雅的打开礼盒。 香甜温馨的味道弥漫在书房中。 枫红色的落落莓蛋糕被油纸垫好,上面的薄荷碎仿佛是才撒上去,呈现出诱人的翠绿色。 凝光盯着精致的甜品,眼中带上了几分期待,用盒中相配的勺子切下一块蛋糕后,动作敏捷的放入口中。 浓郁的甜味和清香在鼻腔中炸开,蛋糕松软的口感和薄荷的清香相得益彰,就连凝光这般挑剔的食客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快速而优雅的享用着这难得的美食。 直到盒子中的落落莓蛋糕只剩下三分之一,凝光才犹豫着放下勺子。 甜食吃多了可是会长胖的! “是我失态了,旅行者,不得不说,你们对于甜品的钻研已经不逊色于万民堂的那个小姑娘了。” 凝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称赞道。 虽然知道冒险家们因为长期在荒野中流浪,厨艺都不差,但能够做出这种甜品的旅行者,已经可以直接在璃月开家蛋糕店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声密谋 “当然,我们和香菱可是最好的朋友!” 派蒙得意洋洋的享受凝光的称赞,一副很是受用的模样,引得身边的少女扶额叹息。 “我能否有幸知道这道甜品的名字?” 凝光毫不吝啬称赞的话语,笑眯眯的询问派蒙甜品的名称。 “甜点的名字叫做不熄的熔岩海,是法玛斯…唔…和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小派蒙刚想说是红衣少年独自完成的甜点,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三人齐心协力做出的点心。 “哦?那么你们愿意出售这道甜品的制作方式吗?” 凝光轻轻合拢盖子,眼神落在被制作为锁扣的黑曜石上。 虽然派蒙说这是三人共同完成的点心,但看小吉祥物身边欲言又止的旅行者,这件事情显然还有内情。 印有火焰纹饰的木盒,穆纳塔独有的黑曜石,少年红白相交的发色,以及甜品的名字。 博文强识的凝光隐约猜到了法玛斯来自何处,但考虑到少年的肤色,稍做思量后,提出了购买菜谱的想法。 “出售制作方式?” 还在不断吹嘘的派蒙捂住小嘴,突然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追问:“那凝光…愿意花多少钱?” “我愿意出三百万摩拉买断这道甜品的食谱,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签订长期契约,每卖出一份蛋糕,就会给你们相应的利润分成。” 凝光再次摸了摸木盒上的锁扣,斟酌一番后,报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价格。 以后说不定还要和这位旅行者合作,不宜压价太狠。 甜品的味道的确不错,但凝光购买食谱的本意,还是想从食物的制作过程中,确定心中的猜想。 “三……三百万?” 听到百万的数字,派蒙思维几乎金灿灿的摩拉所占据。 迪卢克老爷给出的酒水推销费用也才三百万,而且还是分期支付,如今只是一份菜谱,凝光就愿意花三百万摩拉购买。 荧和派蒙到璃月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路上省吃俭用,但钱袋子里剩下的摩拉也不多了。 尤其是陪着钟离筹办送仙典仪的贡品时,达达利亚随手甩出的摩拉根本就没有盈余,甚至偶尔还要两女自己垫付。 “怎么,嫌少?” 看到派蒙张大嘴巴的样子,凝光疑惑的反问。 “不不不,要是能赚那么多钱,好几年都不用愁了!” 派蒙连忙摆手,眼中充满了幻想。 旅行者每天靠着完成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所得的报酬也只是勉强够生活所需,要是能够卖掉这份食谱…… “派蒙,别做梦了!” 实在听不下去的金发少女抓起漂浮在凝光身边的小吉祥物,使劲儿的搓着对方的小脸,凑在派蒙的耳边小声说:“而且,这道菜可不是我们做出来,菜谱也是法玛斯的。” 少女的话瞬间让派蒙清醒过来,委屈的鼓起脸颊。 “不必着急做出选择,以后若是有交易意愿,可以随时联系月海亭的秘书。” 看着荧神神秘秘的模样,凝光轻轻颌首,好像把人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都看透了似的。 她喜欢住在这样清净的地方,一边敲着最名贵、最精致的烟斗,一边思考着商业的运行。 群玉阁的清净也造成一个问题。 即便是最轻柔的声音,在群玉阁中也会显得格外刺耳。 荧和派蒙的悄悄话更是直接传到了凝光的耳中,让向来稳重的天权大人也有几分无奈。 你们这么大声密谋,真的好吗? “嘿嘿,那我们暂时不卖啦!” 憨憨的荧还没反应过来,派蒙颇为不好意思的摆手。 凝光轻声叹息,如今愚人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在帝君遇害后将罪名强加在璃月七星身上,虽然已经从线人哪儿得知愚人众的目的是黄金屋,但暗流汹涌下,她也不能确定一切是否都如计划进行。 就像是愚人众设想的那样,流传在坊间的谣言已经限制住七星的行动。 璃月的居民因为怀疑和猜忌,已经不再如同往常那般信任七星的政策和目的。 虽然璃月港繁华依旧,但在凝光看来,璃月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史莱姆桶。 现在又多出某个来自穆纳塔的不稳定因素。 “旅行者,比起甜品和摩拉,我更想取得你的信任。” “如果要你在我和刻晴当中,选择一个更值得信任的人,你会选择谁呢?“ 凝光轻声询问。 刻晴的想法她当然也知晓,但毕竟过刚易折。 以刻晴那样的性格,想要安稳的担任玉衡星,很多事还需要凝光亲自在背后打点。 否则,某些言论被有心人听到后,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听见凝光的问话,荧犹豫的衡量一番后,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谁更可信。” 刻晴虽然说话直接,但其言论对璃月居民来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在帝君逝去这种关键时期。 凝光固然沉稳,可受到璃月千年的规矩影响,顾虑也太多。 “哈哈,你会选刻晴吧?这种程度的直觉,我还是有的。” 凝光看着举棋不定的金发少女,自嘲似的笑了笑。 “不哦,如果璃月七星,我和荧都很信任!” 见到书房中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儿,一直东张西望的小派蒙突然开口,边说还边点头。 “刻晴和凝光都是璃月的七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不能单以外表和言行来断定某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和托付。” 派蒙哼哼唧唧的背着手,把法玛斯无意间告诉她的话说了出来。 早在筹办送仙典仪时,法玛斯就和派蒙说过他对璃月七星的看法,虽然还是那么不着调,但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刻晴总说,仙人的时代过去了,璃月接下来就是人的时代,如果我们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璃月的未来就会止步于此。” 凝光没有回应派蒙的话,但表情却没有刚才那么凝重了。 “我不否认帝君的逝去看似对七星有利,但帝君守护了璃月那么久,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如今的璃月。” “为了璃月,我也不能被七星篡位的流言束缚住应有的行动。” 凝光像是想通了什么道理,放下手中把玩的烟斗,赤红色的眸子笑眯眯的望着两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最后的平静 “这些流言的背后,也有愚人众的身影?” 荧一边思索着,一边用肯定的语气询问。 “看来你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知道我要说的话了。” 凝光意有所指的看向荧的胸口。 “我下令封锁消息,藏匿仙体,一来是稳定暂时局面,二来也是为了避免……在蒙德发生过的那种事。” “愚人众借帝君之死,已经有了太多超出外交底线的暗中行动,我身为对璃月负责的天权,对抗时也顾不得姿态优雅了。 凝光详细讲解着愚人众的手段和七星应对方式,同时也告诉两人,批准送仙典仪的筹办,只是为七星全面接管璃月,争取一些缓冲时间罢了。 “唔…果然和钟离说的一样,七星提供了仪式场地,只是因为可以利用我们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派蒙气鼓鼓的看向浅笑的凝光,但心里却升不起多少被利用的厌恶思绪。 “对了!说到达成目的……还有一件事,我可以说吗?” 小吉祥物睁大眼睛,盯着凝光身后的情报板。 “但说无妨。” 仿佛是知道派蒙要说什么,凝光毫不犹豫的点头。 “听说,送了见面礼的客人,都能得到一些好处…那我们有份吗?” 派蒙将双拳捏在胸口,满眼期待的询问。 “派蒙,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荧尴尬的拉过小派蒙,将她抱在怀里。 哪能这么直接索要回礼。 “哈哈哈,没关系,我很喜欢直白的人。” “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的事情也算是不少,这样吧,作为赔礼,你可以从我这里任选一件喜欢的东西带走。” 凝光挥挥手,示意书房中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选择。 荧最先注意到的是凝光身后满柜的无瑕琉璃盏和水晶、帝君题字玉扇、妙笔朱丹的画卷、绝版古书…… 但派蒙似乎早就决定好要什么。 “好!就等着这句了!我早就想好了,我想要的是……那面墙上的纸片!” 小派蒙伸出手,指了指凝光身后贴满白纸的情报板。 听到派蒙的话,凝光掩嘴轻笑,荧则是翻了个白眼。 派蒙的思路永远都是那么清奇。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明白吗?这面墙上的纸,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也能卖出天价!” “要是没有撕碎的一整张…唔!我都不敢想象它值多少摩拉!” 见凝光没有反对,派蒙拉着荧,踉踉跄跄的飞到书房最后那面贴满白纸的墙壁前,想要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值得这么多商人争抢。 “旅行者,我需要去阁库中取几份文件,请容我失陪。” “如果你们选好的想要的纸张,直接揭下来即可。” 看见两人专注于墙上的白纸,凝光的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微笑,眯着眼离开书房,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两人。 “凝光大人。” 在书房外等候着百晓见凝光从屏风后走出,连忙上前等候。 她知道,如果没有大事,凝光几乎不怎么离开群玉阁的书房。 除非是那位南十字的北斗船长邀请。 “百晓,让总务司调查所有住在璃月的穆纳塔人,按照之前给你的那张照片查。” 凝光从大殿外的书架上取下白纸和炭笔,飞快的绘下荧和派蒙送来的礼盒模样,连盒盖和锁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的记录下来。 “还有这个盒子的来源,尤其是作为锁扣的龙晶石。” 伸手点了点图纸上锁扣的位置,凝光双臂交叠,抱在胸前。 等到百晓离开,凝光估算着时间,走到书房旁的偏殿中,随意从地上的书堆中拾起一本《帝君尘游记》,但似乎并没有阅读,只是摊开书本,靠着屏风陷入沉思。 另一边的书房中,荧和派蒙正嘀嘀咕咕的望着情报板,寻找最大的纸张。 “唔,认真一看,根本不用挑嘛。” “最大的一张笔记就钉在最显眼的位置!” 派蒙双手叉腰,冲着仔细查看文字的荧说到。 “嗯?好像是地图……有个圈出来的地点,难道是宝藏!?” 小吉祥物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将脸凑近纸张。 “你挡住我了,派蒙。” 被挡住视线的少女将派蒙拉回身边,表情严肃的阅读地图下的注释。 “我也要看!” 气鼓鼓的派蒙抱住荧的脑袋,趴在少女头顶阅读文字。 “百无禁忌箓……愚人众研究复制……嗯?” 派蒙迷迷糊糊的阅读着地图上用密语写成的文字,逐字逐句的翻译出来。 “这张纸上写的是愚人众对百无禁忌策的秘密研究,被七星布下的线眼发现了踪迹。” “凝光刚才说,愚人众在璃月暗中做了很多坏事,比如散布流言、觊觎仙体什么的……但研究百无禁忌箓,算是什么类型的坏事呢?” 听到派蒙的疑问,荧拿出了达达利亚早前给她的百无禁忌箓。 她忽然记起,留云借风真君说过,这道符箓不只是拜访仙府的通行证,还是蕴含着帝君神力的敕令。 难道愚人众准备用已逝帝君的力量做什么坏事吗? 荧皱起眉头,好看的金眸中流转出怪异的神色,暗中记下了地图上的位置。 “荧,说起来百无禁忌箓和你也有点关系,要不要去探查一下?” 派蒙摸了摸墙上的纸张,趁着少女思考的间隙,一把将地图撕了下来。 既然愚人众有阴谋,那大冒险家荧和她的伙伴派蒙,就要去挫败愚人众的阴谋! 说不定在愚人众的秘密实验地,还有剩下的宝藏呢! “派蒙…我觉得这张纸贴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又专门圈出了地点,很像是故意引我们去。” 少女盯着兴致勃勃的派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幻想。 “是这样吗?” “那…那我们就不去了?” 派蒙惊讶的捂住了小嘴,随后失望的捏着地图。 “诶?” 看到派蒙委屈的模样,荧急忙结结巴巴的解释起自己的想法。 好一番手忙脚乱后。 “喔,原来你的意思是,越是不能全盘尽信凝光,越是需要亲自去印证一下凝光的说法。” 派蒙抱着可疑纸张,眨巴眨巴眼睛,认可的点点头。 “虽然有点超过我的理解范围,虽然我觉得凝光是个好人……但就照你说的,先行动吧!” “在去荻花洲找钟离之前,我们先去这份资料里说的地方看看,愚人众是不是真的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派蒙眼神坚定的握起小拳头。 就在这时,原本在偏殿阅读书籍的凝光敲了敲琉璃的屏风,返回书房。 “两位,挑完了吗?” 凝光手里拿着镶玉的烟斗,走到书桌边,轻轻磕掉已经燃烧殆尽的烟丝。 派蒙挥挥手里的纸张,刚想上前说明,凝光却笑着摆手:“决定了的话也不用问我,直接拿走就好。” 凝光的红眸中带着温和的暖意,似乎完全不在意两人从群玉阁中带走了什么。 “看吧看吧,我就说凝光是个很亲切,很好的人!” 派蒙悄悄飞到荧的耳边,低声道。 “天权大人,多谢款待,我们准备离开了。” 荧恍若未闻般的开口,还顺手捂住了派蒙的嘴巴。 “唔唔唔…!” 派蒙努力在荧的怀里挣扎,凝光似乎也像是心有灵犀般忽略了小应急食物,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希望我们下次相遇时,你已经做了正确的事…或者将要作出正确的选择。” “百闻,替我送送两位贵客。” 三人没有多言,在百闻带领下,荧拉着派蒙离开了群玉阁。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笨蛋,是谁我不说 另一边,提着达达利亚的钟离没有回到北国银行,反而是抄近路走天衡山小道,悄悄翻窗进入了往生堂。 往生堂内此时无人,除了门口的摆渡人外,仪倌多是夜班,作为夜猫子的胡桃大概在休息,为晚上的游荡补足精力。 越过大堂的龙首雕塑,登上二楼。 果不其然,在二楼最靠南的厢房中,裹着被子的胡桃睡的正香,呼吸声伴随胸脯轻微的起伏,说不定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钟离顺手把散发着淡淡梅香的房门带上,扶着达达鸭,脚步轻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达达利亚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返回北国银行,送仙典仪的筹办基本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凝光、仙人、愚人众之间的对弈,在这种关键时刻,作为重要棋子的达达利亚受伤,可不是什么好事。 将橘发青年带血的执行官制服脱下,钟离沉默的盯着对方健硕胸口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有几道是方才对战时造成的刀伤,但更多的是已经结痂和痊愈的伤痕,初生的新皮和部分旧伤交替,看上去格外怪异。 钟离轻声叹息,回楼下打来了热水,将青年伤口清理干净后,又用上好的纱布包扎,最后给达达利亚换上自己的睡衣,不紧不慢的拉开斗柜,取出一口小锅和几昧药材。 “郁金、香附五两、炒枳壳、丹参五钱、桔梗、半夏各一两,以水煎服,可通窍活血,消瘀止痛。” 身为活了六千年的岩神,钟离曾在小吉祥草王那里学了不少关于草药的知识,也在往生堂里准备了很多常见的药材,如今算是正好用得上。 提着小锅,钟离到往生堂的柴房中熬煮药材,小半个时辰后,浓郁的药香味弥漫而出,躺在床上的达达利亚也皱着眉头醒来,立刻摸向腰带上的神之眼。 水元素凝聚成的匕首出现在手心,然后又飞快的散去。 坐在床沿的橘发青年认出这里是钟离的房间,毕竟上次法玛斯也把他扔在了这里。 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脏污的衣物放在斗柜上,雷属性邪眼则是被随意的扔在地上。 达达利亚目光坚定的伸手,捡起邪眼,重新挂回腰间,确信自己被救了以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钟离没有直接挖坑把他埋了。 达达利亚摇摇头,好奇的打量四周。 上次进入钟离房间时,自己也是受了伤,只不过当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多看两眼。之后与钟离的邀约虽多,但大都是在市井茶楼之地。 达达利亚拉起敞开的睡衣,从床上起身,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造型奇怪的肥龙雕塑。 碎石堆砌而成的岩刺脊背,蔓延到尾部的山峦岩相,露出狰狞牙齿的血盆大口…… 只有头顶的峥嵘的双角略显暇疵,似乎是被折断过,而后又用质地不同的玉石修补。 修补者的手法也不算精湛,以至于留下了难以挽回的裂纹。 达达利亚伸手摸了摸龙角,才发现在雕塑最边缘处刻着一瓣梅花模样的图案。 当初为了来璃月出差,至冬的学者们好好为这位只对战斗感兴趣的末席执行官恶补了璃月文化,而达达利亚只听进去了关于强者的部分。 学者的讲述中提到过,很久以前,璃月曾经有龙的身影。 并非乘风翱翔天际的龙,而是踞身于山峦之中,身躯亦如山峦般庞大的悠古石龙。 传说它曾沉睡在南天门一带,与群山混若一体,苏醒时,即使是微小的动作,哪怕只是伸懒腰,也会导致大地轰鸣颤抖,引发剧烈的地震。 当时的岩神为了平息地动,来到了古龙的面前,将其收服。 这尊雕塑大概就是情报中地龙的幻想作品吧。 只是这龙角上的梅花是什么?修补者的标记吗? 达达利亚看向房间四周。 为了区分阶级和办事方便,愚人众给执行官的配置的居所宽敞无比,富丽堂皇,造价堪称挥金如土,但是与钟离的住所相比,品味妥妥落了下风。 橘发青年总觉得钟离放在家里的装饰非常讲究,但却说不出来哪里好。 房间中配的屏风、字画、茶具、摆件单看起来稀松普通,放在一起却又惊人的和谐,仿佛它们天生便该这样搭配,哪怕是窗台边上的盆栽,枝条掐去两根,或者动了三四寸的位置,格局就变了。 就在达达利亚思考时,推门声响起,端着药碗的钟离倒也没多寒暄,径直走到达达利亚身边,将手里的汤药递给对方。 “消瘀止痛的药方,能够让伤口恢复得快些。” 钟离目光深邃,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但达达利亚知道对方不会害自己,端起药汁抿了一小口,苦得他差点直接吐回碗里。 “这药的确不好喝,但却起效迅速,对公子阁下来说最合适不过……没想到公子阁下连这点苦都吃不得?” 看到达达利亚满脸痛苦的表情,钟离眯起眼,嘴角微微翘起,用不咸不淡的话语刺激好胜心切的橘发青年。 “哼……” 达达利亚当然看得出来钟离是在使用最低级的激将法,但脸色还是冷了下来,赌气似的端着药碗,面不改色,咕嘟咕嘟的将碗中的药汁全部灌下,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摔。 刚想张嘴说话,药液散出的浓厚苦味从喉咙冲出,差点没让他直接呕出来。 努力平复嘴里的不适感后,达达利亚还是强笑着回应:“谢谢……钟离先生。” “只是相比市井里的大夫,愚人众有更好的治疗技术。” 青年双手交叉,努力营造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随后又严肃的询问:“钟离先生,送仙典仪的筹办都完成了吗?” “自然,我已知会七星,明日打开黄金屋,迎出先祖法蜕。” 钟离轻轻颌首,看了眼重新被达达利亚挂在腰间的邪眼。 “很好!” 达达利亚鲸蓝色的眼中充满跃跃欲试的神情,连带着浓郁的深渊气息,从邪眼里澎湃而出。 钟离微不可察的叹口气,没有说话。 达达利亚眨眨眼睛,从换下的执行官制服里摸出一张印有复杂花纹的字据,爽快的拍到桌子上。 “这是动用我作为执行官摩拉的证明,去北国银行取一千万摩拉吧,算是钟离先生作为向导的报酬。” “那么,按照契约,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钟离诧异的回应,达达利亚闻言,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不错,结束了,当然我也很想给先生更多的报酬……哈哈哈,可惜,北国银行单月单人的最高提取上限是一千万。” “不过,我也可以附赠钟离先生一则消息,按照璃月的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 听到达达利亚胡乱使用璃月成语,钟离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一抹微笑,意味深长的回应:“哦?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先生最好明天就去北国银行取出摩拉,然后离开璃月,去别处避避。” 达达利亚已经准备潜入黄金屋,盗取神之心。 等到神之心到手,璃月说不定还会乱上一段时间,关于海底魔神的释放,愚人众也早做了谋划,为避免钟离受到伤害,达达利亚略带愧疚的提醒。 虽然钟离也有神之眼,但也比不过远古的魔神吧? 兴致勃勃的青年并没有注意到钟离的语气,将自己的物品带上后,穿着金珀男子的睡衣,翻窗而出。 “我要先回北国银行了。” “后会有期,钟离先生。” 第二百九十六章 没人比我更懂帝君 等到达达利亚离开,钟离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看了眼胡桃修补好的若陀雕塑,没有理会橘发青年留下的凭证,脚步轻柔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胡堂主,你醒了吗?” 离开房间后,钟离来到了胡桃的插着红梅的房门前,用手指轻轻叩了叩。 许久没有回应,钟老爷子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胡桃这会儿还在睡梦中,不过姿势倒是变了变。 原本是朝左侧躺着夹住被子,这会儿变成朝右侧躺着了。 平日里古灵精怪的胡桃,睡着后显得相当文静,棕红色的头发披散着,纤长地睫毛随着呼吸的频率抖动,小嘴微微张开,洁白的胳膊死死抱住被褥,黑色的指甲和床单形成相当鲜明的对比。 确认胡桃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钟离转身准备离开,但又看了眼她露在被子外的白皙大腿,还是没忍住,走到床边,抓起胡桃的脚踝,挪开被少女压住的被子,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还将被角使劲儿往里掖了掖。 等把睡着的胡桃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钟离才满意的点头,悠悠然离去。 往生堂外的空气有些阴冷,心情舒畅的钟老爷子信步走在街上,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位叫云堇的姑娘,唱了一出叫《归离尘》长戏,虽然剧情都是编出来的,但当云堇甩起淡粉色的水袖时,钟离就想起那位千年前,曾在自己面前雀跃的少女。 逛到玉京台,萍姥姥却不在这里,只有经常使用的那把壶和半盏用仙力包裹着的热腾腾的茶。 歌尘浪市真君,也就是世人口中的萍姥姥,要是没有她,琉璃百合恐怕早就绝种了。 仙人们要么以兽型真身示人,要么就是化为年轻的人类模样,很少会像萍姥姥那样,任由岁月雕琢。 钟离大概能猜到原因,但对此却无能为力。 归终的死的确是他的错,是他太过醉心于清剿海边的魔物。 等到大战结束时,深渊的力量已经侵蚀了归终的神体,而仙人们连袭击者的模样都没看清,只知道是来自穆纳塔阵营的冲锋。 但法玛斯强硬的否认了这件事,被误解后的气愤模样不似作伪,更让钟离觉得归终死得蹊跷。 当时的战场中,谁有能力刺杀一位神灵? 钟离端起萍姥姥留下的热茶,一饮而尽,随后踱着慢悠悠的步子,径直来到闹市中,沿着红漆扶栏,登上和裕茶馆二楼。 刚刚从月海亭返回的法玛斯坐在靠窗的茶桌前,似乎是等了钟离许久。 “掌柜的,来两盏淡茶,一盘吃食。” 钟离熟门熟路的坐下,眼尖的掌柜立马让小二上茶。 他可认得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那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虽然平日大都是记账,但信誉确实不错,欠下账从不拖欠,月末也会前来清算款项。 何况钟离还与愚人众执行官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璃月的风气可比至冬开放得多,加之钟离面容俊俏,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也颇为符合少女们的幻想,关于两人的风言风语可不少。 飞云商会的小少爷还差人画过几本见不得人的画册,私底下卖给那些怀春的少女。 茶水和点心很快就端上来,法玛斯和达达利亚静坐了一会儿,看着热闹的茶楼和窗外美景,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 今天的璃月港似乎格外寒冷,少有团雀落在屋檐上,连蛐蛐都被冻的噤了声。 “你今日在月海亭,不是说有事寻我吗?” 钟离伸手握住茶盏,抿了一口后,平静的开口。 “我就随口说说,这些话你也偷听?” 法玛斯嫌弃的撇了撇嘴。 “只要在璃月地界之中,我就能听到任何人说话。” 钟离轻轻摇头,见法玛斯没有回应,注意力便转移到茶楼的说书人刘苏身上。 “帝君施展神迹,从纯净到毫无杂质的金色石珀中削出长刀一柄,挥剑斫山峰一角,以此向子民立下无上庄严的契约: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 “违背契约就是与这片大地为敌,帝君斩断的山峰迟早会降落在背约者的头上。” 刘苏说得兴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敲,满堂的喝彩和叫好声响起。 端着茶盏的钟离也点点头,显然是认可刘苏的说法。 唯有法玛斯努力的吃着盘子中的糕点,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把钟离吃穷。 “北国银行的公子阁下……方才给了我一千万摩拉的报酬。” 钟离侧过脸看了眼吃糕点的红衣少年。 “你带来了吗?” 法玛斯反问,眼见着钟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少年得意的咧开嘴微笑,让和裕茶楼的小二续上茶水,又点了几盘精致的糕点。 反正有钟离这个财主在这里,敞开吃就完事了。 “哼,岩王帝君说是契约之神,实则为了统治,也亲自背离了不少约定。” 这时,一个坐在邻桌的须弥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嘲讽的开口。 钟离和法玛斯同时转过头,看向出言不逊的年轻人。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钟离表情严肃,而法玛斯则是友善地露出微笑。 难得在璃月港遇到不喜岩神作为的人,红衣少年颇感兴趣的追问:“那这位朋友,据你了解,岩王帝君又背离了什么约定呢?” 听到邻桌的法玛斯搭话,这位来自须弥的年轻人刚开始还很傲气,摆着一副学识渊博的架子,回头看见钟离和法玛斯桌上精致的糕点和昂贵的茶水后,立马换了副表情,热切的拉着同桌的伙伴,来到两人的桌前坐下。 “两位先生,我们是来自须弥教令院的游学学者,没想到在璃月还能找到对岩神背约过往感兴趣的人。” 年轻学者兴奋的讲述,钟离挥手让小二多加了两盏茶水。 “你们还不知道吧,岩王帝君当年英姿勃发,有很多女性都倾心于他,最为热切的当属尘神归终。” “就是那位创造了归离原的魔神,岩王帝君曾经立下誓言,与尘神归终结为伴侣,共治归离集。” “但好战的岩神把战火蔓延到了天衡山南侧,也就是如今我们所在的璃月港,而独留于归离集的尘神,在灾难性的混乱和残酷的屠杀中陨落,连尸首都未留下。” “只为小小的一方土地,就背弃自己的伴侣于不顾,这就是所谓的契约之神?” 须弥学者的讲解声越来越大,周围听着评书的茶客也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虽然褒贬不一,但还是纷纷感慨,原来魔神之间也有像凡人般的伴侣之情。 法玛斯听得频频点头,差点笑出了声,不断用眼神暗示钟离。 “咳咳……对于这些事情,在下不敢苟同。” 憋了半天的钟离终于发话了。 同桌茶客的目光都聚集在钟离身上,而邻座的不少人也竖起耳朵。 “且不提岩神是否为了争夺土地,而弃友人不顾……所谓伴侣一词,指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接触到的志同道合的同伴。” “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才是帝君本意,想必那位仙子,也是把帝君当做普普通通的友人,阁下的说法,不过是让流言带偏了实情吧。” 围拢过来的茶客听到钟离的解释后议论纷纷,眼熟的茶客已经认出开口的金珀男子,正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呃……我觉得,这位须弥学者的故事很有真情实感,倒是钟离先生,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看轻岩王爷的魅力和手段?”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茶客们反问。 “不,我的说法不含褒贬,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钟离摆了摆手,向众人澄清。 谁知引开话头的须弥学者不屑一笑,朝钟离摆摆手:“得了吧,我在教令院研读了无数关于璃月的文献考据,是你懂岩王帝君还是我懂帝君?” 笑眯眯抱着茶盏的法玛斯闻言,乐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历史情感之事,我只是略知一二,岂敢自诩全知。” 钟离不卑不亢地回复。 与之持相反意见的须弥学者刚想说话,围观的茶客已经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引得台上的刘苏咳嗽了好几声,想要把客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趁着茶楼中人声鼎沸,法玛斯急忙拉起钟离,准备悄悄离开和裕茶馆。 “走得这么急干嘛?” 没反应过来的钟离诧异的询问。 “不然枯坐到晚上,等达达利亚来付钱?” 法玛斯头也不回的拉着钟离,往市井里跑。 人生目标:带钟离白吃白喝。 完成!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也在偷听你哒! 璃月港的街道摊贩各色各样,无论是小吃摊贩还是日常用品,玉石店铺还是高档餐厅,都能让新来的旅客耳目一新。 略显潮湿的海风吹动钟离的衣袍,使耳坠下的流苏都在飞扬。 钟离使用往生堂客卿的身份行走世间后,还是第一次奔跑在璃月的街头,直到将和裕茶楼远远的甩在身后,老爷子才从冷风拂面的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掉法玛斯拉着自己的手,然后转头,准备回茶楼,把欠下的债记上。 “不着急你的退休计划了?” 两人走进了璃月的市井中,从一条小巷子里绕出来,最终回到绯云坡的石栏边。 法玛斯用双手撑着石栏,往下方的码头眺望。 璃月有高山屏障,地面也崎岖不平,房屋多是架构灵活的木制建筑,只有最为富有的商人才能买下璃月港中小块的平整土地。 钟离负手,离开的脚步停滞,重新走到红衣少年身边。 见对方没有回答,法玛斯转过身,背靠在石栏上,轻松的抱着双臂。 “你不觉得那个须弥学者说得不错吗?” “璃月的说书人总在强调摩拉克斯在魔神之战里多么强大,可是,三千七百年,三千七百多年啊,璃月坐拥最好的资源,享受着最稳定的统治,结果呢?” 长风让法玛斯的衣袍和发丝向后摆动,显得相当的凌厉。 “你是说我不懂经济吗?” 钟离的金瞳里亮起柔和的微光,一如古时建设璃月那般,冰冷淡漠、却又怀着怜悯的温度。 法玛斯轻轻摇头。 作为契约之神的摩拉克斯当然懂经济,但他就是太懂了,才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指示,故意引导民众走上歧路,和巴巴托斯那个家伙一样,将农耕的传统保持了上千年。 温迪喜欢偷懒,法玛斯倒是觉得情有可原,但身为击败古穆纳塔的武神,会对科技和元素运用全无兴趣? 这就是钟离为他的子民选择的道路。 在法玛斯看来,温迪愿意交出自己的神之心,多半是因为愧疚,而钟离则是想要赌一赌。 他要是全心全意想帮助那位至冬的女皇,就不会借着退休之名假死,与治下的璃月相分离。 如果将来冰神反抗天理成功,钟离就会暗中引导璃月百姓发展机关造物,扩大璃月的影响力,也算完成归终的遗愿。 要是失败,钟离也是以个人名义犯错受罚,保全璃月港和无辜的居民。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在意过那些漫长生命中短暂停留的过客,目光里只有欢声笑语、人间烟火的璃月。 只是,如果失败,天理会不会卖他这个人情呢? “以普遍理性而言,如今的火神差你太多,她不如你有勇气,也不如你精明。” “只可惜你赌输了,于是,整个穆纳塔都为你陪葬。” 钟离眼神坚定的看向码头边扛货的水手、吵闹的小孩、吆喝的商贩,随后又淡然的开口:“三千七百年……的确是很长的时间了,我可以陪你们博弈,但璃月不行,若是让璃月重蹈穆纳塔的覆辙,便是辜负了老友们的遗志。” 没有理会法玛斯脸上的嘲讽神色,钟离抱起双臂,侧头瞧向法玛斯。 “五百年前,天理就再未传下消息,尘世七神也无人能登上天空岛,这大概就是冰神决定积蓄力量的原因。” 港口风声细细,自北境而来的轻风穿过石门,越过荻花州,漫过归离原,攀过天衡山,抵达守护这座港城的千岩军身边。 璃月的居民似乎已经习惯千岩军和岩神的守护,视若无睹的在这些守卫身边穿行。 然而向前数一千年,千岩团以血肉拼斗于魔神的战争,他们追随岩神的步伐,呐喊与刀戈抵达过璃月的所有的土地,守护这个坚逾巨岩的国度。 连法玛斯都不得不承认,涉及归离原的那一场战争,即便是有大量的耕地机助战,穆纳塔还是败得很彻底。 虽然千岩军当时依托着璃月崎岖的地形优势战斗,穆纳塔远征军中多是骑兵,但战败就是战败,没有什么值得狡辩。 时至今日,千岩军的战斗力已经比不上千年前,但从千岩团传承而来的古老意志如磐石般牢固,依旧刻印在十六字的信条之中:“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法玛斯还记得那些在生死边界中等待的穆纳塔将士,他们在璃月的土地上滞留了百年,还等着最终的解脱。 法玛斯将手指稍稍蜷曲,放在下颌处,在脑海中认真对比千岩军和穆纳塔远征军之间的战斗力。 璃月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地势平整了不少,重甲骑兵要是从天衡山上向下冲锋的话…… 法玛斯的嘴角挂起诡异的微笑,让站在身边的钟离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钟离顺着红衣少年的目光望去,也注意到了站岗的千岩军士兵。 今日在绯云坡值守的士兵叫做逢岩,平日里是个相当热情阳光的人,主要负责街道秩序的维护。 只不过,钟老爷子的想法和法玛斯完全不同,面色古怪的向后挪动了一步。 这个家伙,不会除了温迪,还想对千岩军下手吧? 钟离突然想起从须弥听来的传闻,传说穆纳塔战士以冷酷的态度和狂热的本性而闻名,每个穆纳塔士兵都不屑于撤退或投降,并且在战斗中不惧死亡,根本不顾自己的生命。 事实上,穆纳塔士兵对自己的看法便是他们只是火神意志的武器,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的士兵将自我牺牲视为最高的理想。 考虑到因为连年的战争,提瓦特大陆的人口已经接近枯竭,因此,穆纳塔军团每年如此之多的士兵来源,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一些恶毒的传言解释说,穆纳塔使用了不自然的方法来提高出生率和征兵率,炼金术士会使用药剂干预生育率,以确保总有士兵为暴君的战争献出生命。 然而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真实的证据证明这些谣言,但对这些事情的猜测仍在继续。 这样劣迹斑斑的家伙,要是对的千岩军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钟离沉吟片刻,伸出手想要转移少年的注意力,不料法玛斯转过头,踮起脚,略显沉重的拍拍钟离的肩膀。 “若没有牺牲,又何来力量?没有代价,何来忠诚。”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法玛斯笑眯眯的看着钟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钟离奇怪的反问,这话他似乎只和达达利亚说过。 “谁说只允许你偷听。” 法玛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抛下还在愣神的钟离,志得意满的向北国银行走去。 他还有一笔生意,要和愚人众的执行官谈一谈。 第二百九十八章 愚人众的友好同僚们 当法玛斯和钟离在绯云坡下交谈时,离开往生堂的达达利亚已经返回了北国银行。 换上新的制服后,达达利亚立刻让负责情报收集的讨债人将所有关于穆纳塔的资料整理出来,从中寻找一个叫做法玛斯的家伙,顺便查查那个今天逼退自己的穆纳塔格斗家,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的确不善于心计,可并不是鲁莽和愚蠢。 安排完这一切后,青年扶着额头,脚步沉重的转入北国银行二楼的回廊,来到尽头的房门前。 北国银行是一座古旧沉稳的钟,静静坐落在璃月港的最繁华的地段,运转了数十年,建立它的潘塔罗涅老爷,公子其实并没见过很多次,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执行官“同僚”是个非常深沉的人,如同这扇房门上古典复杂的装饰一样,内敛而不可考究。 但房间里的人却不是潘塔罗涅,而是达达利亚最讨厌的几位执行官之一。 女士。 自从成功夺取蒙德的神之心后,这位愚人众第八席的地位就水涨船高,除了派自己来璃月谋求神之心以外,女皇陛下还让女士当内应,和璃月七星打对台戏,借着外交和宣传的名义,转移凝光的注意力。 有了女士的出手,虽然至冬使节在商业上还是被那位天权星杀得节节败退,但从外交层面来说,愚人众的活动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达达利亚不得不承认,胸大的女人真的有几分本事。 除此之外,钟离这位道上人士,也是女士推荐给他的。 站在门外的达达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和女士对呛后,伸手叩响了房门。 情报的工作,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自己只要负责扫清挡在女皇陛下面前的敌人就好了。 “我们都将为变革而死。” 每位执行官都知道反抗神、或者更高位的规则秩序,是一件多么可笑而疯狂的事情。 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久未得到回应,达达利亚推门进入了女士办公的房间。 “这不是阿贾克斯吗,不忙着帮那位客卿先生结算饭钱了?” 橘发青年刚进门,扫视了房间中典雅低调的装潢后,就听到这么一句略带嘲讽的笑语,冷着脸走到拉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你难道不知道,直呼他人姓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达达利亚也想叫出女士的名字,奈何自己是最后加入愚人众的执行官,资历尚浅,关于愚人众的许多隐秘都不甚了解,就连其他的执行官,他也只是知晓代号而已。 但几乎所有愚人众执行官都知道达达利亚的真名,还经常以此来嘲讽他这个后辈。 没办法,谁让他年轻不懂事,在至冬宫宣誓效忠冰之女皇时,兴奋的大声报出了自己的真名。 “我,阿贾克斯,愿隐去姓名,成为陛下手中的银白利刃!” 当时的女士就在他不远处站立着,双手抱胸,面带嘲讽的瞥了一眼愣头青的达达利亚后,转头看向至冬宫铁窗外的洁白雪景,淡紫色的瞳孔里,除了鹅毛大雪,什么也没有。 “虽然我知道愚人众里没有交换姓名的习惯,但你们这帮家伙都知道我的名字,很不公平啊……” 达达利亚突然泄了气,微恼的摸摸后脑勺,然后扯了扯新换的愚人众制服衣角,想把钟离帮自己包扎的伤口盖住。 熟悉的话语声让女士挑衅般扬了扬下巴,几道带着暗红色面具的身影隐去,想来是专门为女士收集情报的讨债人。 “怎么,执行一个讨债任务也能让你弄得灰头土脸的?” 女士作为负责璃月情报收集和外交的执行官,早就收到了达达利亚战败的消息,也注意到青年下意识的动作,抬起戴着手套的双手向达达利亚示意,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微笑。 “得了吧,我承认这次稍微有点大意。但幸好敌人还算能打,没让战斗太扫兴。” 达达利亚嘴硬的辩解,然后开始自己的反击:“要我说,某个龟缩在北国银行的同僚更应该被拉出来批评吧?” 女士比达达利亚晚到璃月,除了为他引荐钟离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北国银行的房间里,悄悄摸摸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一副高傲的模样,像是对夺取神神之心颇有把握似的。 逆着光线,靠在窗台边的女士抬头,挽了挽鬓角的发丝,微微撇开视线,凝视着达达利亚不满的表情,轻笑一声。 “你是在批评你的长辈吗?” “末席。” 女士咬重字音,瞬间让达达利亚炸毛似的回应:“哼,我迟早会用手中的刀刃证明,武力比计谋重要得多!” 轻笑的女士并没有立即接话,她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和达达利亚斤斤计较,转手从靠墙的木柜中取下来半瓶蒙德进口的蒲公英酒,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用手指托起高脚杯的杯壁,优雅的摇晃着杯中冒着气泡的酒液。 达达利亚见状,也是来到酒架旁,从一大堆认不出来的酒水中找到至冬国特产的烈酒“火水”,倒进高脚杯后,照着女士的样子,笨拙的摇晃。 他可是跟着钟离学了不少璃月的饮酒礼仪,自认动作还算优雅,但在女士看来,就像是东施效颦一般,达达利亚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傻里傻气的。 尤其是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贸然饮酒。 实际上,大部分执行官不喜欢喝“火水”,但为了照顾达达利亚的情绪,这种烈性饮品才得以在女士的办公室里存活。 不过达达利亚没能如愿以偿喝完这一小杯酒水,皱眉的女士冷漠的将话头对准橘发青年:“既然讨债任务顺利……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给无所不知的女士大人提供一些情报。” 达达利亚在心底暗喜,终于轮到自己嘲讽女士的消息不够灵通了。 “哦,你的脑袋里除了打架,还能装下别的东西?” 似乎是知道青年想说什么,女士脸上的嘲讽不减,气得达达利亚噼里啪啦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法玛斯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对法玛斯是穆纳塔人的身份猜测,然后抱起手臂,准备看女士惊讶的表情。 谁知女士只是不疾不徐的点头,桌上蜡烛燃烧的轻响缓缓漫开,紫眸中闪过一道火红的影子。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七星也开始调查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年,埋在总务司的眼线反馈了充足的情报,证明这个叫法玛斯的家伙,和穆纳塔国有很深的联系。” 女士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在达达利亚对面,纤细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甚至,他有可能就是那位热衷于战斗的火神。” “但至冬的史书记载,穆纳塔的火神不是女性吗?” 达达利亚从他那满是战斗知识的脑袋里找到关于火神的信息。 “的确,强大的实力,渊博的知识,与吟游诗人的友好交情……” 女士细数法玛斯在蒙德暴露出来的特质,最后还在心里加上一条:“他知道我的名字……还认识鲁斯坦…” 想到那个已经快被自己遗忘的名字,女士抬手摸了摸被荆棘面具遮挡的右脸。 那下面是异常恐怖的烧伤,是身为炎之魔女,燃尽所有的代价。 若不是女皇陛下,她已经身饲火焰。 “也许穆纳塔不止一个火神呢?” 想到这里,女士的嘴角上扬,随后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看得达达利亚一脸莫名其妙。 “果然都是些性格有缺陷的家伙……” 青年在心底吐槽,一口气把杯中的酒水全灌了下去。 “公子,你的任务可不是收集这些情报。” “带上百无禁忌箓,准备潜入黄金屋,践行女皇陛下的意志吧。” 女士狂乱的笑声渐止,又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坏姐姐模样,挥挥手准备送客。 “哼,我可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达达利亚将酒杯扔在铺有深色软垫的桌子上,转头离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把邪眼全都交出来! “短视愚昧的诸神啊……” 女士拿起达达利亚扔下的酒杯,扶正后放在桌子上,欠身坐下。 烛光跳动,北国银行中铸铁的吊灯折射出残酷的光芒,屋里只余干柴燃烧的声音,女士紫色瞳孔中的轻蔑意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空洞。 “女士大人,您让我们盯着的目标,正往北国银行赶来。” 带着暗红色面具的讨债人从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出现,低头向汇报信息后,站在原地等待命令。 “他来北国银行干什么?” 女士微不可查的皱眉,被面具遮挡的脸被烛光照得忽明忽灭。 收到总务司眼线的情报后,她就加大了对法玛斯的跟踪和监视,但反馈回来的情报多是些毫无意义的事,比如法玛斯今天在港城中违规燃放了烟花、抢了钟离的茶水、拉着胡桃在无妄坡游荡…… 若不是猜测法玛斯和现任火神有所联系,女士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个璃月的地痞流氓。 如今这家伙往北国银行而来,怕是有所图谋。 没等女士多想,敲门声响起,另一位愚人众讨债人再次出现,声音嘶哑的向女士汇报: “女士大人,目标已经进入北国银行,在大厅叫嚣要见您,被叶卡捷琳娜小姐拦了下来,您要见他吗?” 虽然没有隐藏自己来到璃月的消息,但执行官的行踪大都是秘密,按理来说,法玛斯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女士轻蹙眉头,不满的收起桌上的文件和资料,从高达屋顶的木柜中选出一只酒杯斟满,缓缓开口。 “带他来过来吧。” 将风神的神之心献给女皇陛下后,女士也获得了冰之女皇赐下的新的力量,即便是法玛斯暴起发难,她也自认可以应付。 更何况这里还是愚人众的地界,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在北国银行闹事。 听到女士的话,前来汇报消息的两位愚人众点头,躬身行礼。 只是,最后进入房间汇报的讨债人悄悄抬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姿态优雅的女士。 他就是上次在蒙德时,被法玛斯堵在走廊上调戏的债务处理人。 上次法玛斯走后,他听那些同僚说过,女士大人似乎拿这个肆意妄为的少年也没有办法,甚至还被少年的手段困住了很久。 “听说女士大人原本是蒙德人,但我总觉得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属于蒙德的那种自由和无忧无虑。” “我曾经不小心撞见女士大人在深夜的港口边,望着蒙德的方向,脸上是我想都没想过的悲伤表情,我想,她大概也不想离开故乡吧。” 这是北国银行守卫弗拉德说过的话。 当那位讨债人盯着女士胡思乱想时,扶着下颌思考的八席大人螓首微抬,轻轻拍掉沾在黑色天鹅绒手套上的灰尘,余光扫到了偷瞄自己的债务处理人。 她拨了拨垂下耳侧的淡金色披肩长发,脸上是冷淡又傲慢的轻蔑。 “你在看什么?” 债务处理人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了汗珠,他立刻挺直身体,向女士敬了个至冬的军礼。 “报告执行官大人,我…我什么都没看!” “呵……” 女士兀自摇头,没有答话,理了理斑驳的红黑色贵服,淡紫色的眼睛似乎透过北国银行的窗户,望着很远很远的方向,但很快又恢复高傲的姿态,如同飞蛾扑进炽烈的理想中。 被抓到的愚人众迈开步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逃离了女士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道赤色身影“嘭”的推开房门,惊得沉思的女士握住高脚杯的手微微颤抖,差点直接把高脚杯脆弱的杯梗直接捏断。 达达利亚至少知道敲门,可这个家伙就这么贸然的闯进来。 女士的办公室中栽着几株造型别致的琉璃百合,淡淡的香气萦绕进屋内,颇有几分典雅之气。 琉璃百合是璃月的珍稀植物。 似乎只有在玉京台园林以及少数偏远的野外,才能发现这种高贵、精致的植物的踪迹。它们性喜潮湿环境,因而常见于水源附近。 琉璃百合喜欢水、光和歌声。 如果伴随着优美的歌声,它们会生长得格外茂盛,而靠近哀悼与纷争,则会变得虚弱、干枯甚至发黄。 在北国银行这种充满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的地方,居然也能培育出琉璃百合。 谷</span>“法玛斯阁下,好久不见。” 看到法玛斯传进来,女士端着酒杯起身相迎,姿态放得很低。 清透的酒在杯子里回旋着,壁炉燃起,淡淡的温暖从火炉中散发出来。 “是啊,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这话一出,还算暖和的空气都冷了一下,女士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僵住,房间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才被言语盖过的木柴燃烧的轻响缓缓漫开,气氛突兀的凝固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想我们还是直接点吧,法玛斯阁下,特意来找我,是想做什么呢?” 女士的表情逐渐冷淡下来,终于换成平日里略带疏离的表情。 她算是明白了,话术和问候语没办法让法玛斯放松戒心,那还不如省点力气,把这些话留给七星听。 “我需要几枚邪眼。” 法玛斯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杯子,将其中的酒水倒入口中,一饮而尽。 “几枚?” 女士嘴角再次勾起些许笑意,故作矜持的重复法玛斯的话。 在她看来,法玛斯之所以渴求邪眼,是因为见识到了那恐怖而渊深的力量。 “准确来说,我需要一千枚邪眼。” 然而红衣少年只是竖起食指晃了晃,异常认真的说。 这些邪眼是法玛斯为滞留在生死交界处的穆纳塔士兵准备的。 依靠地脉的力量,他们能在地下长时间停留,但如果离开无妄坡,回到地表,失去地脉力量支持的灵魂就会如同无根的浮萍般飘散消失。 唯有借助于神力或是深渊的力量,才能让他们维持形体,甚至拥有和千岩军对抗的资本。 法玛斯的力量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放弃神之心的他已经失去赐予凡人神之眼的资格,从各种路径恢复的神力还要留着和钟离战斗,没办法将神力分给将士们。 虽然知道钟离出手的概率很小,但以防不测,法玛斯还是决定将仅有的神力留存起来。 “千枚……” 女士的紫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不善地眯了起来。 掏空愚人众在璃月秘密建造的工厂,的确能凑出上千枚邪眼,但这些装置是博士为稻妻布局所准备的。 这样庞大的战略物资储备,如果贸然出现在璃月港,暴露于七星和岩神的视线中,可不是用商业贸易和外交手段能够处理的。 要是操作不当,恐怕会引起岩神和女皇陛下的敌对。 虽然愚人众在璃月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但女士已经和摩拉克斯订立了契约,只要放出漩涡魔神,璃月的百姓渡过考验,岩神的神之心自然到手,何必在这种时候做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 想到这里,女士语气冷淡的开口:“法玛斯阁下,我曾经说过,邪眼是极为珍贵的存在,即便是在愚人众中存量也有限,根本不可能有上千枚这么多……” “先不要忙着拒绝。” 法玛斯打断女士拒绝的话,右手微抬,一方散发着浓郁神力的玄白色石锁出现在少年的手心。 正是从群玉阁抢来的尘世之锁。 只见法玛斯将双手按在石锁上,围绕在尘世之锁周围的神力被不断提取和压缩,最终变成了足有半人高的神力结晶。 而失去神力的尘世之锁被法玛斯收了回去,准备找个时间还给钟离。 他可没看归终留了什么话给摩拉克斯,尘世之锁失去了神力维持,只是无法长时间保存,内里的机关可没变,法玛斯也没心情去解开这种复杂的机关锁。 当然,暴力拆卸他还是会的。 但里面的信息恐怕就没法完整取出了。 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神力结晶,法玛斯清了清嗓子。 “我将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三百章 早已熄灭的火焰 女士惊讶的盯着法玛斯手里的神力结晶,脸上那过分精致的五官,搭配逐渐睁大的紫玛瑙双目,反倒有种奇特的美感。 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重新变成了冰寒彻骨的冷淡。 “你想用这块神力结晶换取千枚邪眼?” 女士用左手指背轻托下巴,眼微眯,隐约带着些许慵懒的气息,审视着法玛斯。 “难道还不够吗?这块神力结晶足够你们生产无数的邪眼。” 法玛斯把神力结晶往桌上一砸,无所谓的坐下。 穆纳塔信奉的是战争和掠夺,按照他原本的性格,应该是找到愚人众在璃月生产邪眼的工厂,直接强抢想要的东西,但跟着温迪鬼混了一段时间后,少年似乎也找回了些生而为人的特质。 “换取千枚邪眼,这块神力结晶的确够了。”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法玛斯阁下。” 女士翘起二郎腿,向后倚着那把有着璃月风格雕花奇巧的木椅,门外天光渐落时亮起的灯火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格外曼妙。 “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及你要这么多邪眼做什么?” 璃月港中微风渐起,女士左眼上掩盖着繁复的黑纱花纹,另一只眼睛微微眯起,两人就这么隔着巨大的神力结晶对视。 “送仙典仪结束后,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至于邪眼……” 法玛斯红眸中亮起不知名的光,随后笑嘻嘻的回应:“当然拿来用的,我可没有收集摆件的闲情雅致。” 身为执行官的女士当然不相信眼前少年的说辞,即便是像达达利亚那种千锤百炼的武人之躯,最多也只能承受一枚邪眼的力量。 如今法玛斯开口就想交易千枚邪眼,势必不是给自己使用,只能用作武装或是陷害他人。 一千枚邪眼,按照博士的研究,考虑使用者的寿命,元素力适配程度等影响因素,也足以制造出上百名等同于神之眼拥有者的原神。 如果神灵选择旁观,百名令行禁止的原神能够威胁任何一个国度的安危。 而女士也知道,璃月的岩神没有真的逝去,只是借着假死的名头退休,整天在璃月港中闲逛,法玛斯要是想用这些邪眼做出危害璃月的事情,那位岩神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岩王帝君可不是蒙德那个脆弱的吟游诗人。 更不要提在璃月运送这些邪眼的难度。 几个邪眼工厂分散生产和小规模输送还算安全,但像是千枚邪眼这种大宗物资,在岩神的土地上,绝对无法逃过七星和总务司的监视。 法玛斯也不是愚蠢之辈,不可能会考虑不到这点。 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也不清楚摩拉克斯假死的事实,想要乘机用邪眼在璃月作乱。 想到这里,女士脸上的冷淡消失,转而变成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嘲讽。 虽然不知道法玛斯的身份,但从少年的行为来看,也不可能是现今的火神。 “呵……既然如此,成交。” 女士优雅的拍手,表示接受法玛斯给出的筹码。 这样巨大的神力结晶,不论是献给女皇陛下还是转手给【博士】那个家伙,所得的收益都比千枚不稳定的邪眼大得多。 很快,一名手里拿着纸笔的愚人众讨债人从阴影中走出。 “时间,以及接货地点。” “越快越好,半夜送到无妄坡,会有【人】负责接受货物。” 法玛斯特意在人字上加重了音量,负责记录交易详细的信息的讨债人也在人字上画了个圈,女士则是皱着眉头,紧盯咧嘴微笑的红衣少年。 她和摩拉克斯订立了契约,但也并不妨碍她痛恨这种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神明。 借着退休的名义,轻飘飘地抛弃神的身份,嘴上说着要成为人,然后就真的装出一副人的模样,肆无忌惮地享受起人类的七情六欲,最后还能抽身而退回归神位。 如同那位逃避责任的蒙德风神,甚至无法在在恐怖的灾厄中保护自己的子民。 可恨的是,提瓦特的人民需要神。 没有神的国度,只会活得更加残酷艰难。 唯有那位冷酷的女皇,她不爱世人,也让世人不要爱她,那纯粹而至高的理想,值得让所有人奋不顾身,一往无前。 女士轻轻用食指叩着桌子。 既然法玛斯的目的是想给摩拉克斯添点小麻烦,那让他去做好了,即便到时候事情败露,她也有上千种借口推脱责任。 敲定交易的细节后,法玛斯起身准备离去,女士丝毫没有送客的意思,冷淡的看着桌上的灿金色的神力结晶。 “那我们现在算是生意伙伴了吧?” 注意到女士的眼神,法玛斯离去的脚步止住,突然凑近对方的脸蛋,笑嘻嘻的提问。 女士没有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双手环抱:“愚人众有无数的生意伙伴,法玛斯阁下,你并不特殊。” “我听温迪说过,你是蒙德人吧?” 红衣少年置若罔闻的把神力结晶推到一边,将胳膊压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 “是又如何?” 听到温迪的名字,女士的眼神危险起来。 “随口问问,那么紧张干什么。” 法玛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紧接着追问:“不知道女士小姐有没有神之眼?” “呵,那种东西。” 女士不屑的摇头,傲慢的拿起桌子上的书籍,抵住法玛斯还想继续靠近的脑袋,开口解释:“凡人向高高在上的神明摇尾乞怜,求得一个注视,得到注视就得意洋洋自命超脱凡俗,如此丑陋,如此可怜……” “我没有神之眼,也不需要。” “另外,如果你再往前靠,我们的交易就作废。” 女士冷漠的推开法玛斯,嫌弃的蹬着椅子向后退了几步。 “是吗,那真是可惜。” 法玛斯露出了惋惜的表情,潇洒的起身,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北国银行。 直到跟踪的讨债人前来汇报,少年已经离开璃月港,向荻花洲方向赶去,女士才重新回到桌前,挥手将桌上的神力结晶收起。 残余的金色神力散发光芒,在刹那间照亮了女士腰间系着之物。 一枚早在五百年前就失去光芒的火元素神之眼。 第三百零一章 偷听计划 谈妥了邪眼交易,法玛斯心情愉悦的出发往荻花洲和钟离碰面。 从群玉阁上下来的荧和派蒙也急匆匆的赶到了情报板中画圈的位置。 眼前是一处乱石嶙峋的残破遗迹。 古朴的断壁残垣中间搭建着几顶临时帐篷,还有许多不知用途的木箱,深蓝色的蓬布和荧在雪山中见过的愚人众制式帐篷完全相同,对方丝毫没有掩饰行动的痕迹。 帐篷外的木箱上依稀可以看见纸笔和浅黄色的空白符箓。 整个营地静悄悄的,只有挂着吊锅的篝火在轻轻燃烧,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荧警觉的躲在遗迹边缘的石头后面,悄悄观察着。 确认营地里的确没有愚人众的士兵后,少女对派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轻柔的靠近敞开的海蓝色帐篷。 派蒙小心翼翼捂着嘴,生怕惊动了周围并不存在的敌人。 确定帐篷中没有睡着的愚人众士兵后,少女松了口气,带着派蒙来到堆放黄色符纸的木箱前。 “这里有好多符咒,还有空白的纸。” “凝光的消息没错,愚人众故意在这么偏僻的搭建营地,果然想研究百无禁忌箓。” 发现周围没有危险后,派蒙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急忙指着木箱上的黄纸说道。 “看起来愚人众是在抄写符箓上的图案。” 荧拿起一叠只誊抄了半截的黄纸,略显疑惑的皱眉。 看来抄写任务还在继续,营地中的愚人众大概只是暂时离开,不多时就会返回。 “嗯……这种和仙人有关的信物,为什么会落到公子那家伙的手里,也相当可疑。” 派蒙围着木箱转了几圈,像是想起什么,挥舞着小手补充。 “派蒙,百无禁忌箓不止是信物哦……” 荧严肃的扶着下颌,另一只手托着手肘,稍稍思索后提醒。 “对耶!留云借风真君说过,岩王爷当年造百无禁忌箓的时候,不是当作信物来用的。” “这种符咒最初的用途,是在魔神战争当中,用来更好的发挥神力,愚人众这样抄写百无禁忌箓,是想尝试用什么方法来引导出类似真品的效果吗?” 派蒙小小的脑袋里已经模拟出愚人众可能执行的各种阴谋。 “看来公子给我的那张,也只是这些伪造符箓的副产物吧。” 荧犹豫了很久,终于从嘴里说出了一句话。 “真复杂……总之,以后要对公子更多防备一些了吧?” 派蒙抬头看了眼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心虚的环顾四周后,拉起荧的手:“既然知道愚人众在做什么,荧,我们还是快走吧,和钟离约好再见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别迟到啦。”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害怕撞上返回营地的愚人众。 荧重重的点头,盯着手里的半成品符箓,迟疑几秒后,还是将黄纸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愚人众抄写的百无禁忌箓肯定不止这些,要是贸然取走这些家伙誊抄到一半符咒,引起愚人众的怀疑,从而变更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荧顺着遗迹外的小道原路返回,刚走出营地,就看到一支由火铳游击兵、雷锤前锋军和岩使游击兵组成的愚人众先遣军小队正往帐篷方向赶来,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冰铳重卫士,扛着刚刚猎杀的野猪。 看起来这个营地的愚人众士兵只是外出打猎,准备晚上的食材去了,而且因为地处偏僻,没有让任何人留守营地。 做为常年在外行走的旅行者,荧的实力无可挑剔,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在如此豪华的愚人众小队阵容里杀个七进七出。 “荧,怎么办!” 随着先遣军小队的靠近,派蒙着急的拉起荧的衣角。 除了帐篷,营地里没有任何遮挡物,后面是几米高的悬崖,因为是临时搭建的营地,帐篷也说不上多么华丽,一切都是基础配给,周围是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张开风之翼从悬崖跳下固然能逃脱,但滑翔和落地的声音肯定会引起愚人众的注意。 荧并不想惊动返回营地的士兵。 慌乱之下,少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拉着小派蒙,闪身躲进了营地的帐篷中,隔着薄薄的门帘,竖起耳朵偷听愚人众士兵的交谈。 十几分钟后。 “执行官大人……船已经……我们的队伍。” 愚人众士兵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由于担心被士兵们发现,荧躲在了营地边缘的帐篷中,只能依稀听清士兵们的交谈。 这些士兵似乎在向某位执行官汇报什么消息,荧潜入的时候营地里没有任何人,那这位不明身份的执行官应该是刚刚才来到营地。 “很好,明天……收拾起来。” “您看那个……金色头发……打伤了兄弟们。”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们只要执行我的命令!” 最后半句话的声音很重,躲在帐篷里的荧也听得相当清楚,派蒙更是觉得这道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少女轻轻掀起门帘,露出了一道缝隙。 复制百无禁忌箓的木箱旁站着一位身穿洁白的天鹅绒制服的橘发青年,正面带不耐的呵斥多话的愚人众士兵。 “达达利亚!” 派蒙惊呼出声,吓得荧立马伸手捂住应急食物的小嘴。 好在派蒙的惊呼没有引起士兵们的注意,只有达达利亚无意往两人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 荧松了口气,气鼓鼓的捏了捏大惊小怪的派蒙脸蛋,努力整理听到的消息。 愚人众在这种荒郊野外复制百无禁忌箓不可能毫无意义,但是就他们的对话来看,在这里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了,达达利亚甚至亲自来取百无禁忌箓的复制品。 就在荧思考时,空闲的冰铳重卫士也处理完了猎物。 天色算是完全黑了下来,士兵们返回最近的帐篷,拿了些调料,把火升起来,然后热情的邀请达达利亚和他们共进晚餐。 温暖的火光跳动着,放下武器的愚人众士兵们慢慢翻转着串好的野猪肉,在表面附上微黄色时撒上黑胡椒,香气溢散开来。 荧潜入营地之初,完全没想到晚上会看着愚人众先遣军品尝烤肉。 金黄焦香的烤肉切成片堆放在石板上,达达利亚似乎很放的开,席地而坐,与士兵们就着酒壶豪饮,柔和的侧脸在篝火的照耀下隐隐闪着光,同时也让头顶若隐若现的更加显眼。 “咕咕咕……” 闻着烤肉的香气,荧静静等待着机会离开营地,派蒙的肚子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什么声音?” 正值夜深人静之时,不寻常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正在烤肉的士兵注意,离荧躲藏帐篷最近的雷锤先锋军立刻站了起来,警惕望向响声的来源。 “糟了!” 来不及说什么,荧眼疾手快的将派蒙抱在怀里,立马掀开帐篷的门帘,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营地外的悬崖。 “公子大人,有人潜入了营地!” 几乎所有士兵都看到有黑影从帐篷中钻出来,受过的严格训练立马让他们放下手中的食物,举起武器追击。 “只是动物的声音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拿着酒壶的达达利亚动也没动,甚至没有留意荧逃跑的方向,随意的摆摆手,示意几人继续坐下饮酒。 “可是……” 最早发现声响的雷锤先锋军面露难色,张嘴想说点什么,就被达达利亚冷着脸打断:“我说过,你们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 “是,大人。” 雷锤先锋军坐回篝火旁。 很快,在至冬烈酒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的士兵们逐渐忘记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达达利亚眯起眼,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喃喃自语:“胆子真小,还以为敢和我们一起喝酒呢……” 第三百零二章 你扯我花是吧? 星稀广寒,夜晚的荻花洲中弥漫着芦苇花特殊的清香,湖泊升腾出水气,借着呼呼晚风,偶有乌鹊掠过星空,平添了几份孤寒的意味。 只有远处的灯火通明的望舒客栈,散发着温暖的灯光,仔细辨别,甚至还能在风中听见客人脚踏木板回廊行走时发出的笃笃声和老板娘呼唤上菜的声音。 “艳阳天那么风光好,红的花是绿的草,我乐乐呵呵向前跑,踏遍青山人未老……” 就在孤寒的荻花洲上,法玛斯丝毫没有在意湖沼中的湿气,兴高采烈的甩手向前走,嘴里哼着莫名其妙的歌谣。 原因无他,只是想起今晚之后,达达利亚就会潜入黄金屋,动手盗走神之心,引动漩涡魔神给璃月带来灾难,法玛斯的心情就变得格外舒畅。 沿着荒凉的乱石小路,红衣少年悠悠然的向荧和钟离约好的地点赶去。 半个时辰后,法玛斯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大片生长着芦苇的滩涂。 “摩拉克斯!爷来了,快出来!” 法玛斯将双手环成喇叭状,放在嘴边高声呼喊。 声音传出去很远,四下静悄悄的,滩涂上只有法玛斯走来的脚印、耳边轻柔的风声和低沉的蛙鸣。 这时,法玛斯在风中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摇摆起舞。 少年循声而去,看见河岸边立着几株清雅的琉璃百合,蓝色的花瓣包裹着紫色的花托,此时正随着他的歌声缓缓绽放,露出洁白柔软的内在。 法玛斯歪着头,他记得如果伴随着优美的歌声,琉璃百合就会生长得格外茂盛。 果然,自己的歌声没有温迪说的那么不堪入耳。 法玛斯打量着盛开的琉璃百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捏住茎干部分,想要把它拉过来仔细瞧瞧。 “住手!” 低沉声音在法玛斯背后响起,冷不丁冒出的声音把法玛斯吓了一跳,手也跟着添了几分力道,只觉指间沁出几滴汁液,花就这么被他折断了。 少年愤怒的转过身,刚想看看是谁大半夜的装鬼吓人,便对上了一双石珀般的眼眸。 好巧不巧,对方正是法玛斯刚刚在滩涂边呼唤的钟离。 钟老爷子那璨金色瞳孔中还带着哑然和震惊,似乎是在心疼法玛斯折下的琉璃百合。 为了故友的遗志,钟离想了不少办法培育琉璃百合,虽然玉京台的园林中已经有了人工培育出的花朵,但野生琉璃百合的数量始终有限,即便是拿到群玉阁中,也算是极为珍稀的植株。 纵观整个璃月,钟离也只在这片滩涂上找到了找到了几株野生的琉璃百合,当时还是含苞待放,不知现下生长得如何了,正逢送仙典仪,便打算带着荧过来看看。 原本在滩涂的另一端观察琉璃百合生长状况的帝君,听到法玛斯的呼唤就急急忙忙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荻花洲依旧如同往常般寂静,只有远处的河道上漂着零星的几艘渔船。 钟离和法玛斯四目相对,气氛诡异的沉寂,半晌,法玛斯率先扛不住这尴尬的场面,于是调动神力试图将花朵接回杆茎上。 “咳咳,一朵花而已,我跟莱茵多特学过炼金术,接回去还是很简单的……” 少年手里的琉璃百合确实开得极好,香气四溢,但随着蕴含着暴戾气息鲜红色神力出现,只是顷刻间,洁白的琉璃百合花瓣发黄萎缩,像是被完全抽走了水分,最终变成了褐色的干花状态。 法玛斯下意识的用力,枯萎的花朵碎裂,从手心滑落到滩涂的泥土中。 荻花洲中的轻风低调地吹着,发出呜咽之声,仿佛在缅怀刚刚逝去的琉璃百合。 “法玛斯……” 钟离表情冷淡的呼唤出对方的名字,但任谁都听得出平静话语下蕴含的复杂情绪,惊得法玛斯警惕的向后退。 琉璃百合喜欢水、光和歌声,但只要靠近纷争,就会变得虚弱、干枯甚至发黄。 而法玛斯作为千年前的战争领主,恐怖的战争气息早就浸入神力中,想要依靠神力将琉璃百合嫁接回去,结果自然只能收获一堆枯萎的花瓣。 早在魔神战争之前,那个仙凡共居于辽阔的璃月大陆的时代,琉璃百合曾经遍及归离原、荻花洲的沃土之中,彼时,这种纤细而美丽的花正是尘王归终的钟爱之物。 璃月民间一直流传着古老的传说: 岩王帝君治下的时代,他所制定的律法冰冷无情,心灵手巧的归终却为归离原的第一批百姓带来精巧的器械、美丽的画作和甜美的音乐。 为了给百姓带来幸福的生活,当权利与义务的规则被履行时,岩王帝君会施以森然的注视,而在同时,归终则凭借她的智慧为脆弱的凡人带来憧憬与幸福。 双王共治的时代,琉璃百合在这片广阔的大地上生根了。 璃月的老人们喜欢讲一个故事。说是在那个单纯的年代,某一天,向来聪颖的归终突然生起一丝顽皮的念头,用手捂住帝君的双眼。她一边笑着,一边从长袖中洒出熠熠生辉的蓝色种子,散落在归离原上。 伴随着神王们轻柔的笑声和诗歌中,晶莹剔透、如琉璃般的蓝色花朵,就开始绽放在乡间了。 璃月人的先祖曾在明亮而柔软的花海中一起工作、休息、生活、恋爱、唱歌与玩耍,而他们崇拜的神灵们则悠闲地漫步在琉璃百合花丛中,岩王帝君会聆听尘神带着稚子般快乐的话语,久而久之,连他也开始逐渐理解凡人世界里的喜怒哀乐。 他意识到,迁就与宽容中同样隐藏着力量,虽轻于律法,却无穷无尽。 但法玛斯知道,关于琉璃百合的传说,所谓它诞生于千年前神灵间的嬉戏,大概仅仅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钟离到现在为止,都不能完全理解凡人的悲欢离合,只是试着去感受那些情绪能够引发的巨大力量。 然而,令人无从反驳的是,琉璃百合如今已濒临灭绝。 原因无疑是千年前的魔神战争,当然也不排除穆纳塔远征军对这片土地造成的伤害,在那场战争中,这些纤细无辜的花儿,也因为发生在人们身上的无数悲剧而枯萎。 接下来就是漩涡魔神奥塞尔引发的滔天巨浪,吞噬了归离原的一切,而幸存下来的人们被迫向现在的璃月港迁徙,殒于归离原大水和混战的先民则是永远留在了那里。 数百年的时光过去,魔神战争结束后,钟离把老朋友最喜欢的花又重新种在璃月的土地上。 现在,为数不多存活的野生琉璃百合,就这样生生被法玛斯折去了一支。 绝对是报复! 第三百零三章 别问,问就是不懂 “问题或许不在你身上……” 出乎法玛斯预料,钟离长长的叹息后,倒带了下自己的记忆,推理出一个悲伤的真相。 法玛斯好像是打算赏花,被不声不响出现的自己给吓到,这才失手折断了琉璃百合。 自己尘世闲游时惯于隐藏走路的动静,此番倒是弄巧成拙了。 “你大概也听过一些传说,琉璃百合是尘神归终最喜爱的花朵,曾经大量生长在荻花洲,但魔神战争末期,荻花洲被大水淹没,令琉璃百合几乎绝种。” 钟离惋惜的盯着远处仅剩的几朵琉璃百合,习惯性地开始了他的科普,法玛斯则是趁着钟离不注意,悄悄把手里残留的琉璃百合碎片扔进湖沼中。 在钟离的认知中,眼前的少年不清楚琉璃百合的故事,虽然对方曾经征战提瓦特,但关于归离集的传说,已是少年被打入封印之后的事情。 看到钟离没有动手的迹象,法玛斯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全都绝种了?” “是,璃月港还保留了一些人工培育的品种,但野生的非常少见。” 钟离背着手,任凭夜晚的冷风吹拂衣衫和脸庞,默不作声的用石珀色瞳孔紧盯着少年的小动作,话语声渐渐止息。 “你不会还想我赔你吧,我可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 被钟离盯得毛骨悚然,法玛斯缩着脖子开口。 “虽然我可以把温迪抓来卖唱赔钱,但让西风教会知道了,说不定会引起很严重的外交事故……” 少年笑嘻嘻的说着不靠谱言论,野生的琉璃百合纵使珍贵,钟离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追着别人要赔偿,就算是小时候的胡桃每天拿他的古董雕塑过家家,身为客卿的钟老爷子也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你有心赔偿,不如动用战争的权柄,重现上古时的归离原战场幻影。” “我想知道归终和移霄逝去的真相。” 虽说是请人办事,但钟离还是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 而听清钟离要求的法玛斯差点一口气没接上,大脑高速的运转。 作为曾经的战争之神,他的确能用神力重现任何一处战场上的战争景象。 但归离原大战的幻影绝对不能让钟离看见,尤其是在生死边界时,法玛斯无意间重现出来,穆纳塔领军维卡斯刺杀尘神归终的那部分画面。 虽然维卡斯也是受到了某些不可抗力的蛊惑,但要是让钟离知道归终死于穆纳塔远征军之手,指不定会当场暴怒,接着就是一套天动万象的连招。 “太久远的战场,我也没法完全重现。” “但我记得肥陀……若陀龙王不是能【以石为目】吗?不如让他看看?” 法玛斯立刻装出不知情的无辜模样,出言试探。 须弥的学者早就证明,矿石也有记忆,它们偶尔也会记录下周遭发生的事情,由此保存数千年之久,而从顽石里诞生的若陀龙王恰好拥有查看矿石记忆的能力。 只要用心触摸和感知,就能看到那些旧日的幻影。 但这也不是全知全能,还得看具体的矿石类型,铁矿、白铁矿之类的常见矿石基本派不上用场,记忆相当模糊,而石珀、水晶的记忆能力更强,能记录的影像更多,也更加清晰。 “嗯,若陀的确能查看矿石的记忆,但战场仓促,混战后的归离集又遭水厄,便是有心寻找,也无法分辨出哪块石头留有归离原大战的影像。” 钟离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凝重,目光坚定的注视着法玛斯。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作为存在了上千年岁月、经历过魔神战争的岩王帝君,钟离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 他已与无数人相遇,也将与无数人相逢,但旧友的音容笑貌,却是帝君少见的温馨回忆。 见到钟离满脸怀缅的模样,法玛斯头疼的摆手,正准备想个什么借口,让钟离死了探寻真相的好奇心,却听见远处滩涂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仔细分辨,像是咀嚼和对话声。 “荧……唔…派蒙真的……吃不下了。” “我知道错了……下次偷听的时候…再也不让肚子叫唤了……” 委屈巴巴的声音从法玛斯身后传来,钟离已经从缅怀的状态中回过神,先是迷惑的看向来者的方向,随后哑然失笑。 法玛斯转过身,恰好看见咬牙切齿旅行者捏着一大块渔人吐司往派蒙嘴里塞,小吉祥物的脸蛋和肚皮都鼓鼓的,看起来是被硬塞进了不少食物,努力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拒绝少女的投喂。 远远望见满脸笑意的钟离和法玛斯,派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淡紫色的眸子里闪着泪光,努力挣脱荧的魔爪,哭哭唧唧的往法玛斯背后躲,然后死死抓住少年的衣领。 “钟离……还有臭保底人!” “救命!旅行者想用野菇鸡肉串、烤蘑菇披萨、摩拉肉、渔人吐司把派蒙撑死……” 派蒙躲在钟离和法玛斯中间,惊恐的探出小脑袋,偷偷摸摸望向逐渐逼近的少女,嘴里却下意识的嚼着还没咽下去吐司片。 不愧是派蒙,在这种时刻还不忘把到嘴的食物吞下去。 “旅者,派蒙,看来你们之间发生一些有趣的误会?” 钟离适时开口,眼尾的赤红也带上了几分笑意,耳垂上的白玉吊坠随动作摇晃。 “才不是误会,荧就是想用美食撑死特瓦特大陆最可爱的派蒙大人!” 派蒙气鼓鼓的反驳,叉着腰的荧露出半月眼,吓得小吉祥物飞快的缩回法玛斯身后。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法玛斯将躲在自己背后的派蒙拉出来,好笑的揪了揪小吉祥物鼓鼓的脸蛋,转而看向身边忿忿的金发少女。 “是这样的……” 荧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复述自己和派蒙经历,还着重强调愚人众在复制拥有岩王神力的百无禁忌箓。 “这样吗?” 钟离心中了然,但面上还是装作刚刚得到消息的模样。 “愚人众历来如此,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论愚人众在图谋什么,总之,与他们打交道时,凡事都多留个心眼吧。” 像是不愿过多在愚人众的密谋上纠缠,钟离淡然垂眸,双手环抱,慢慢悠悠的回应。 “只不过,闻到食物的香气后肚子发出声响,也只是人类的本能反应罢了。” “虽然影响了情报收集,但也不能全然归责于派蒙。” 钟离极为认真的沉思片刻,将金发少女的偷听行为换了个说法。 “对呀对呀,为了帮荧节省摩拉,我每天已经吃得很少了……” 听到钟离的话,派蒙忙不迭的睁大眼睛点头,伸出双手扑向为自己说话的钟离,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是吗,让我仔细算算……” 荧满脸不信的翻了个白眼,盯着得意起来的派蒙,伸出手指计算:“今天早上派蒙吃了三盘香嫩椒椒鸡、两份松茸酿肉卷、还有一大杯葡萄汁,中午吃的是万民堂外带的翡玉什锦袋和中原杂碎,晚上除了正餐,还在小吃摊上买了很多零食……” 金发少女每报出一道菜名,钟离脸上的笑容就僵硬几分,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盯着逐渐不好意思起来的派蒙。 “咳咳咳……荧你别说啦!” 派蒙飞回少女身边,按住荧的脸蛋,终于想起两人来这里的目的。 “说起来,钟离…还有法玛斯。” “荻花洲里也有送仙典仪要用的东西吗?” 第三百零四章 歌谣的魔力 “对,我们今天要找的是野生的琉璃百合。” 钟离似乎已经习惯派蒙的提问,轻轻点头。 “琉璃百合?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啊?明明玉京台的园林里就有很多,好像轻策庄也有一些。” “对了,在玉京台等法玛斯的时候,我就摘过一朵琉璃百合,那个时候萍姥姥的眼神好恐怖。” 想起萍姥姥慈眉善目的微笑,派蒙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钟离更是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法玛斯和派蒙。 不愧是狡猾的异乡人,连摘花的行为都一模一样。 “阿萍…萍姥姥向来爱花,玉京台的琉璃百合都是她在照看,只是那些都是人工培育的花朵,并不合用。” 钟老爷子摇头,决定把人工培育的琉璃百合移栽到更远处的奥藏山去,免得再被这三人“无意”之中糟蹋了。 “为什么啊?” 派蒙迷惑的摸了摸脑袋,她不明白野生的琉璃百合与人工培育的品种有什么区别。 “琉璃百合曾经大量生长在荻花洲,是一种欢欣的花,会聆听人们的歌声。 “魔神战争前,荻花洲还是片陆地。是战争引来山崩,才让这里被大水淹没,变为湿地,令琉璃百合几乎绝种。” “现在,城里还保留了一些人工培育的品类。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实野生琉璃百合还没完全灭绝…” “这种琉璃百合香气浓郁,碾成粉末以后放在永生香的香炉里,才是完整的【送仙】传统。” 钟离开始了长篇大论的科普,听得荧和派蒙连连咋舌。 没想到送仙典仪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只有法玛斯明白,野生的琉璃百合与人工培育的并无区别,如果非说有什么差异,那也仅仅存在于香气之中。 比起这个,野生琉璃百合中蕴含着更加重要的象征意义。 只有平静和安逸的土地上,才能开出这种花朵。 这也代表璃月先民对和平的渴望,以及希望璃月港繁荣发展的愿景。 “不过,想采这种花,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钟离语气温和的向荧和派蒙请求,与刚刚要求法玛斯重现战场影像的模样完全不同。 见色忘友,原来你是这样的帝君! “是需要我…唱歌吗?” 荧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试探着询问。 “没错,琉璃百合是喜光的植物,但此刻正值深夜,唯有得闻悦耳的音乐,才能令其香味发挥到极致。” 钟离风轻云淡的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有多为难人。 “呃,荧,你的唱歌水平怎么样?” 派蒙的注意力已经被钟离的介绍吸引,连忙转过身询问满脸憨憨表情的少女。 “勉强…还行吧?” 荧努力在脑子里回忆在蒙德听过的歌谣,却发现自己只记得那些好听的旋律,歌词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要是温迪在这里就好了。” 荧在心底默默叹息,然后深吸一口气,刚想答应试试,余光却瞟到了在旁边坏笑的法玛斯。 这家伙天天和温迪厮混在一起,肯定很会唱歌吧? 想到这里,荧的眼中亮起光芒,立马向身边笑眯眯看戏的少年求救:“法玛斯,你会唱歌吗?” “当然,我超会的,温迪唱的旋律都是我教……” 见荧满眼期待的拜托自己,法玛斯毫不犹豫的回答,刚想接着吹嘘他的歌唱天赋,眼前的少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钟离挺拔的脊背和后腰上挂着的岩元素神之眼。 “不,他不会。” 钟离义正言辞的挡在了少年和荧的中间,还不忘确定的点头。 绝不能让这个神力里充满战争和掠夺的魔神,再把自己精心照料的琉璃百合霍霍了。 “总觉得钟离和法玛斯关系很好呢?” 派蒙注意到钟离从未有过的奇怪行为,摸着圆润的小下巴询问。 “尚可。” 这是钟离的回答。 “很不好。” 法玛斯不屑的撇嘴。 钟离讲述着璃月土地上发生的奇闻轶事,几人沿着滩涂寻找野生琉璃百合,只有荧愁眉苦脸思考该唱什么歌曲。 十几分钟后,眼尖的派蒙终于在土坡旁找到了一朵摇曳的琉璃百合。 小吉祥物毫无戒心的拉着荧往土坡上靠,法玛斯跟在后面笑而不语,钟离则是疑惑的皱眉。 自他决定退休,以凡人的身份行走世间后,就逐渐减少了对神力的运用,此刻的钟离只是依稀记得,这片土坡上原先并没有生长琉璃百合。 尽管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跟着几人爬上土坡,来到了琉璃百合前。 派蒙用期待的目光盯着颇感手足无措的荧,连带着法玛斯也兴致勃勃的等待少女歌唱。 “咳咳……” 在众人的注视下,荧的细腻的脸蛋逐渐泛红,咳嗽了好几声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后,轻声哼唱起不知名的旋律。 “哒~哒哒哒~” 旅行者哼出的旋律算不上异常好听,但却充满了少女的稚嫩和温柔,缓慢的曲调尤其适合在深夜时哄睡。 众人都沉浸在荧的哼唱中,只有法玛斯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琉璃百合。 三人都没有看出来,他们面前的这株琉璃百合,其实是骗骗花伪装的。 法玛斯则是因为史莱姆原身的缘故,能够轻易看穿这朵琉璃百合的根茎下,隐藏着深蓝色的骗骗花本体。 看它蓝得发黑的模样,如果有足够的年月、养分和环境,这朵骗骗花或许能扎根某处,长成巨大的急冻树。 但此时,这株骗骗花正在用头顶分裂的花托,努力向法玛斯打暗号。 虽然少年一直使用人形,但在同为魔物的冰霜骗骗花眼里,法玛斯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巨大火史莱姆。 但现在这只火史莱姆不仅不对眼前猎物动手,还和他们混在一起,用奇怪的旋律嘲笑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次传递消息无果后,骗骗花终于决定自己动手,收起扎根在地底的根系,将冰蓝的枝条抽出,准备钻出地面攻击几人。 但在派蒙的眼里,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听到旅行者哼唱的琉璃百合缓缓绽放,正当紧张的少女松了一口气时,那朵琉璃百合的花茎中出又钻出了两朵冰蓝色的孢子,随后一株长有庞大根系,浑身带着不详气息的魔物冒了出来,用奇怪的悬浮果实直愣愣的抛向众人。 “救……救命!旅行者把花唱变异了!” 派蒙震惊的躲到少女的背后。 “琉璃百合打人啦!” 第三百零五章 偶遇觅食椰羊 即便是冒险经验丰富的旅行者,也被突然冒出的骗骗花吓了一跳,接连向后跳跃躲闪。 但那散发着寒气的果实猛然分裂,化作几枚环绕的冰锥,对着后撤的少女穷追不舍。 “荒星!” 看清敌人攻击的荧抽出长剑,找准时机连续劈斩几下,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冰锥斩成了碎片,然后轻抬左手,空气中的岩元素猛然凝聚,陨岩从离地数十尺的空中砸下,扬起地上的灰尘。 “嗖。” 然而就在少女召唤荒星的刹那,感知到危险的骗骗花将不断挥动的根茎扎进土中,连同本体一起钻入地底,险之又险的躲过从天而降的攻击。 “荧,那边那边……还有地底!” 受惊的派蒙躲到了法玛斯身边,不断为扬尘中的荧指明魔物的方向。 少女则是直接忽略了咋咋呼呼的派蒙,警惕的将长剑横在胸前,努力分辨骗骗花将要出现的位置。 几秒钟后,处于战斗中心的荧感觉到脚下土地传来轻微的震动,下意识向身侧闪避,等到再回头时,狡猾的冰霜骗骗花就在少女方才站立的地方摇摆身体挑衅。 与此同时,几道冰锥拔地而起,朝着荧刺来。 “化为尘埃吧!” 眼见避无可避,少女反手握剑,将周围空气中的岩元素全部集中腿上,然后重重的踏下。 山石崩摧,轰隆巨响,大地不断震颤,一道环形岩元素浪潮散开,直接掀飞了土坡周围的地皮,也震碎了袭来的冰锥。 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但钟离和法玛斯却像是约好似的,同时选择了袖手旁观。 身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对这种程度的战斗完全提不起兴趣,双手揣在袖子里发呆,钟离则是面带笑意的看着少女熟练使用岩元素力。 而与旅行者战斗的骗骗花显然也注意到了在战场边缘旁观的两只“猎物”,用散发的幽幽蓝光的双眼瞪着法玛斯,意思是提醒对面的奇怪火史莱姆,为什么还不动手“捕猎”。 在旁边看戏的法玛斯只是微微一笑。 他觉得这朵骗骗花傻呆呆的样子实在是和温迪很像,就是配色不太对。 得给它整成绿色的! 少年揣着手胡思乱想,看得对面的骗骗花一阵火大,本以为这只拟态的火史莱姆只是有点胆小,没想到自己先动手吸引猎物注意力后,这家伙还是满脸笑眯眯的憨憨神情。 尤其是对方身边站着的人类和奇怪漂浮物,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样子。 趁着岩元素浪潮掀起的扬尘,冰霜骗骗花再次遁入地底,朝法玛斯和钟离的方向前进。 它要好好教一教这只火史莱姆,什么叫捕猎。 浓郁的冰元素气流不断在土地中凝聚,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在下降,派蒙颤抖着往法玛斯怀里躲,少年的思绪也被打断。 “朝我来了?” 法玛斯迷惑的看着骗骗花潜行过来的方向,轻轻抬手,在掌心调动起庞大的火元素力,希望借此让这朵骗骗花认清形势。 作为魔物,长这么大可不容易,被自己打死岂不是可惜了。 但地底的骗骗花显然理解错了少年的意思,以为法玛斯调动元素力是准备对猎物下手,兴奋的钻到对方脚下,准备和同伴一起发动偷袭。 结果自然是不必说,当它从地底钻出时,迎面而来的却是法玛斯手中滚着热浪的火球,正好和刚冒头的自己撞在了一起。 原本兴奋的骗骗花立刻被砸晕头转向,头顶的花朵都蔫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荧几个挪闪来到陷入眩晕状态的骗骗花面前,挥动长剑将对方斩了出去。 空中洒落出冰蓝色的骗骗花花蜜和琉璃百合花瓣,倒飞出去的冰霜骗骗花更是在土坡上留下深深地痕迹,最后滑落到滩涂外,掉入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窟中。 “荧,你没事吧?” 尘埃落定,派蒙关切的上前,着急的围着少女转了几圈,确认刚刚激战的旅行者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然后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少女的喉咙。 “荧的歌声好厉害!居然能让琉璃百合变异……” “派蒙!” 刚刚脱离战斗的荧还在大口喘息,听到小漂浮物的话,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这是一种叫做骗骗花的魔物,善于伪装成花朵,伺机攻击敌人或者捕猎。” 钟离走上前,沉稳的扶着下颌解释,法玛斯则是打包好了骗骗花掉落的琉璃百合花瓣,顺手扔给了已经恢复体力的少女。 “那钟离先生,这些琉璃百合花瓣可以用在送仙典仪上吗?” 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荧熟练的接过袋子,将里面的花瓣展示给钟离看,派蒙也期待的凑上来,准备听听钟离的讲解。 “嗯?这些花瓣……有点意思。” 钟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很快就收敛起来,轻轻摇头。 “用于伪装的琉璃百合,和骗骗花埋在一起太久,反倒成了极好的药材,也算是因祸得福,只不过很遗憾……这些花瓣并不能用在送仙典仪上。” 满眼期待的两人听到钟离的解释后,也不免一阵失望,反倒是法玛斯出神的望着骗骗花坠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请问,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 此刻,在宁静的滩涂上,几人商量着如何寻找新的野生琉璃百合,远处却传来了温柔悦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却比记忆中的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璃月的烟火味道。 法玛斯回头一看,果然是穿着霜麟聚露服饰,头顶红色麒麟角的甘雨。 纤柔的身躯包裹在轻薄的黑色薄丝下,脖颈上悬挂的金色铃铛遮住了若隐若现的胸口,往下是印着祥云纹饰浅蓝色裙摆和黑丝遮挡的修长大腿,腰间用红色绳结系着冰蓝色神之眼。 最近这些日子,甘雨在深夜完成工作后,总会独自来到荻花洲的无边芦荡旁闲逛赏花,大半的原因是想寻求内心的平静。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节食状态下的肚子作祟,要是遇见合适的植物,也能乘机补充营养。 尤其是荻花洲滩涂上的甜甜花,味道好,吃了又不会长胖,是除了绝云间的清心以外,甘雨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第三百零六章 钟离:无意冒犯,诅咒反弹 “诶!是你,又见面了!呃…糟糕,想不起名字……” 派蒙见到了熟悉的漂亮大姐姐,激动的挥舞着小拳头,可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你好啊,椰羊小姐。” 看到派蒙为难,荧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她记得法玛斯就是这样称呼对方的。 “请…请不要叫那个名字!” 甘雨震惊的睁大了紫眸,身体因为突然加快的呼吸而颤抖,胸口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叫甘雨,是七星的秘书。” “那个称呼……根本就一个字都不对吧。” 甘雨羞愤的抱着手臂反驳,还不忘向旁边坏笑的红衣少年抗议:“另外,法玛斯阁下,七七还小,请不要教她那些奇怪的称谓。” 前些日子在市井中遇到胡桃和七七后,甘雨就极为认真的动用七星的情报网,调查清楚椰羊一词的来源,最终揪出了法玛斯这个登徒子。 钟离则是在旁负手微笑,半是哑然,半是欣慰的看着甘雨极少有过的害羞神色。 遵从着与自己的契约,尽职尽责甘雨已经担任七星的秘书三千年之久,但却因为身上的麒麟血脉,获得了过于悠长的寿命,认为自己本是非人之物,长期受处于人海之中的寂寞和孤独所困扰。 但对璃月七星来说,甘雨是璃月港错综情报数据之网的统筹者,璃月港行政效率的筑基人。 繁杂的会议纪要、冗乱的报表数据……每日成堆的文书恍如流水,皆由她一手整编成晓畅明晰的文字,用以辅助七星的每一个决策与每一次协商,指示各部机构的流转。 千百年的时光里,历任七星不停更迭,唯有甘雨始终见证着璃月港的繁华烟火。 血脉中人的一面令她留恋尘世绚烂的灯市,仙的本性亦使她怀念仙山与洞府的幽闲。 在数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中,麒麟是最开始响应帝君召令的仙兽族群之一。 热爱生灵、不喜纷争的祥瑞之兽主动出山,这令仙人们惊讶的同时,也稳住了麾下将士的心,在魔物的围攻中,人们越发相信,岩王帝君一定能带领大家取得最后的胜利。 麒麟生来热爱世间的一切,悲悯温和,在医治伤员和支援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好景不长,魔神战争的激烈程度逐渐提高,麒麟这个象征和平的种族也凋零殆尽,直到最后,仅余一个半人半仙的懵懂女孩。 钟离还记得,当时指挥战斗的他收起触目惊心的战报,长长出了口气,不忍的看向手边云团子,白云般的小麒麟歪了歪头,尚且不知自己的父母已然辞世,不明所以的朝他拱了拱,试图让面前的金珀男子开心起来。 钟离轻轻揉了揉麒麟的脑袋,张了张嘴,还是没做声。 这便是被母亲托付与岩王帝君临时照看的小甘雨。 时过境迁,这些故事已经过去了三千年。 “说起来,二位的群玉阁之行,感受如何?” 甘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向不好意思的派蒙和荧询问。 “超级漂亮,只是……嘿嘿,我们不小心把邀请函弄脏了,所以费了好大力气才登上群玉阁!” 派蒙将双手背在屁股后面,摇摇晃晃的说到。 “邀请函被弄脏了?” 甘雨的紫眸中闪过些许迷惑,随后自然而然的开口:“没关系,凝光大人早就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只凭暗号也可以…呃?” 提到暗号,少女仿佛想起什么,温柔的话语声突然开始结结巴巴,声调也越发柔和低微,最后的寥寥数字已是细如蚊声。 “甘雨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派蒙奇怪的看着话语声渐弱的甘雨。 “没…没事,那两位……是如何登上群玉阁的?” 此刻的甘雨不复方才的温柔大气,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双手捂在胸口。 “诶嘿,我本来想用归终机把荧发射上群玉阁的,结果遇到了胆子很大的刻晴小姐!” 派蒙不以为意的说出自己的计划中,引得身旁的荧用半月眼瞪了她一眼。 而听到将旅行者发射上群玉阁的想法后,甘雨的脸更红了。 “但是刻晴告诉了我们暗语,所以也准时见到了凝光大富婆!” 派蒙骄傲的仰起头,似乎是对自己的向导能力非常有信心。 “呼……那就好。” 听说两人顺利登上群玉阁,身体紧绷的甘雨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眼底的余光却瞄到了钟离含笑的金色双眸。 刹那的失神后,甘雨的直觉般的认为,这双温暖的眼神和记忆中的帝君很像。 但那位万世不移,如同磐岩般的帝君,已经永远离开了。 此时的甘雨看起来陌生了很多,明明注视着三人,目光却好像越过重重山峦,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温柔沧桑且空灵。 “嗯?感觉甘雨脸色不太对劲的样子。” 派蒙好奇把脸蛋凑到甘雨的面前,温热的呼吸惹得甘雨连退好几步,这才缓过神来。 “而且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连气质也不太一样…好像没有当时的那种严肃感了?” “啊…因为那时是天权星使者的身份,但现在只是在看花。” 抛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甘雨恢复了温柔娴静的模样,微笑着回答派蒙的疑问。 拥有瑞兽麒麟的血脉,甘雨的亲和力本身就高,加上容貌俊俏,浅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 “甘雨小姐看花,为什么不在城里看,而是大老远跑来这种地方来呢?” 潮湿阴凉的夜风吹来,冻得派蒙在空中打了个哆嗦,连忙缩在荧的怀里取暖。 闻言,甘雨沉默凉片刻,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心事似的,神情变得有些悲伤。 “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甘雨轻叹口气,看向只有点点繁星的天空:“最近这几天,我在玉京台附近办公时,都会把窗户关上,以免望见窗外的风景……” “唔,对……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瞧见甘雨的神情,派蒙也知道自己触到了别人的伤心事,连忙道歉。 “不…是我自己没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甘雨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始讲述帝君的事迹。 “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最初的七神曾在璃月相聚,与帝君对饮…而今神位更迭,酒会上的七神已逝五神。” 荧竖着耳朵认真聆听,派蒙及时接话:“那也就是说……” “是的,既然帝君魂归高天,那最初的七神,就只剩蒙德的巴巴托斯大人尚在尘世了。” 甘雨立即确认了派蒙的想法,轻轻点头。 “其余五位,包括稻妻的那位雷电将军,都已不是两千年前的故人。” “现今的尘世七执政,须弥的草之神最年轻,只有五百岁,而帝君在世最久,已有六千余年。” 法玛斯诧异的抬头看了看钟离,目光意思很明显:你可真能活啊。 面露沉思之色的钟离接受到少年的信号,却没有做出回应。 “所以,三千七百年历史的璃月,从建立之初就已是帝君统治,从未经历过与神灵的辞行……” 甘雨的话语声越来越低沉,最终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喃喃自语。 荧和派蒙也低着头,似乎在缅怀曾经带领璃月百姓开辟生存土壤的帝君。 只有清楚事情前因后果的法玛斯和钟离不受影响,但穿着玄岩长衫的钟老爷子也是一副追忆的模样,惹得法玛斯用见了鬼的眼神望着对方。 摩拉克斯这是在干什么? 自己默哀自己吗? 第三百零七章 你要大祸临头了,钟酱! “那么,你对这场辞行,有何看法?” 滩涂的空气中原本充满了悲伤的气息,但却突然被钟离中气十足的发问打断。 “哎?突然这么问,我也……” 甘雨错愕的抬头,与那双石珀般的双眸对视。 她总觉得眼前的往生堂客卿和帝君有种古怪的相似。 依照刻晴的地契和总务司的档案,钟离在数十年前就突然出现在璃月港内,连七星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是往生堂的前任堂主老胡郑重邀请担任客卿的先生。 璃月从不是排外的城市,随着时间流逝,这座千年的港城宽容的接纳了钟离。 总务司的小雨帮钟离办理了身份证明,凝光总是在考虑着怎么把这位客卿先生收归麾下驱使,玉衡星则认为他古板像是个老古董。 作为处理档案信息和情报文件的秘书,甘雨甚至可以将钟离的行动模式复述出来。 每天早上悠闲地去玉京台遛鸟,然后站在街头看璃月的老人下棋,陪孩子玩耍,晚上到无妄坡寻回贪玩的小胡桃,偶尔去云堇先生的戏院听戏。 但因为经常忘记带摩拉的缘故,钟离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戏院外,等着熟人带他进去。 往生堂里明明收藏了不少值钱的古董字画,但对方偶尔流露出来的窘迫又不似作伪。 当年甘雨随帝君出征时,曾远远地在后方见到过,帝君的手一挥,偌大的玉璋护盾抵住了攻击。再一挥,万千岩枪如玉般掷下,不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帝君的威严几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而钟离身上的气质却截然相反,只是一位彬彬有礼、博学儒雅的客卿罢了。 抛开心底的疑虑,甘雨沉默了许久后才温柔开口:“作为人,我至今都无法想象,失去帝君的璃月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作为仙,我迟早还是会接受事实的……帝君已逝,那么就说明人与仙神的订立契约的时代,已经走向终结。” 甘雨轻捋鬓角的发丝,稍稍停顿后继续说。 言语中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悬浮在空中的小派蒙捂着小嘴惊呼。 “甘雨你果然不是人吗!?” 知道派蒙的话中并没有恶意,甘雨无奈的扶着额头解释:“我是人类与麒麟的混血,有一半的仙人血统,在魔神战争时也为帝君和璃月出过一份力。” “在战争终结后,我与帝君签下契约,开始担任历任七星的秘书,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 甘雨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娴静美好的笑容,似乎是想到帝君在时的温馨回忆。 对面的钟离抱着手臂,认可的点头。 “话说回来,我刚刚听到你们在找琉璃百合……” “我也知道野生琉璃百合生长的位置,刚好摘了一朵,如若不嫌弃,还请你们收下。” 甘雨从挂在腰间的草药口袋里取出一株绽放的琉璃百合。 这朵野生的琉璃百合和玉京台中的品种确实不一样,枝繁叶茂,淡蓝色的花托就比普通的要大许多,花蕊香气扑鼻,颜色似乎比普通的琉璃百合要稍微浅一些,但却更加自然,带着淡淡的蓝色的荧光。 “多谢甘雨小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离点了点头,收下了这朵琉璃百合。 见到钟离的动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法玛斯连连摇头。 刚刚自己只是摘了朵琉璃百合,钟离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而甘雨掏出花朵的熟练动作和腰间的草药袋,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荻花洲采摘琉璃百合。 钟离居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冰麒麟的馈赠,还摆出受之有愧的表情。 “不,我也应该谢谢你们,若不是这次偶遇,我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能够为这场辞行久远之躯的仪式送上一分心意。” 甘雨把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心口,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很祈诚的祈祷。 “如此,希望你们一切顺利,我该回去工作了。” 说完,甘雨睁开紫眸看了钟离一眼,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滩涂。 法玛斯看着甘雨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钟离将琉璃百合收回怀中,缓缓开口:“如此一来,送仙典仪所需的的各种筹备,基本都完成了。” “摘花这种事,在各种意义上都很方便,做起来没有困难,所以才留到了最后。” 听着钟离有条不紊的安排,荧认可的点头:“钟离先生的性格,是适合开荒的类型呢。” “唔,钟离要是在璃月做生意的话,应该会和凝光一样,很享受创业的过程吧?” 派蒙用双手托着圆滚滚的脸蛋,笃定的说到,余光却突然瞥到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红衣少年。 “法玛斯,你觉得呢?” “嗯?” 少年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他刚刚一直在思考从哪个地方进攻璃月会比较迅速。 听到派蒙的问题,法玛斯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你是说那种只在幕后出谋划策,将其他所有一切都丢给属下的生意吗?” “对耶,钟离肯定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前一定是璃月的大老板!” 派蒙恍然大悟似的将右拳砸在掌心,然后用看金灿灿摩拉的眼神望着钟离。 怪不得他平时不带摩拉,原来是习惯了有钱人的生活! 只有钟离本人神秘一笑,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回忆。 “哈哈……做生意,开荒,以前确实有过。” “万事开头难,投注的感情也会更多,等到一切运转如常,久而久之,情感也会逐渐磨损。” “磨损得多了,就要重新审视自己,若是处理不当,灵魂就会留下裂纹,无法挽回。” 钟离意有所指的看向法玛斯,却发现少年已经靠在滩涂边缘的石壁旁,在夜风中眺望远方灯火通明的望舒客栈。 “但有人永远走在反抗命运的道路上,他们享受的不是可怜而自私的乐趣,他们的幸福来源于千百万人。” 法玛斯摊开双手回应。 钟离没有搭话,反倒是派蒙叉着腰小声吐槽:“臭保底人又在说些奇怪的话……” “嗯?你刚刚在说什么呢?派蒙。” 听到小漂浮物的称呼,法玛斯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冲着派蒙微笑。 “我……我说…既然事情都搞定了,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受惊的派蒙被吓得急急忙忙向后退,躲回荧的身后,委屈的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忙了一晚上了,旅行者肯定也饿了。” 派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但当她抬起头时,迎面而来的却是钟离和法玛斯略带惊奇的目光。 荧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叹气。 派蒙和自己赶到荻花洲时,小吉祥物好像还向法玛斯告状,说自己要拿食物撑死她。 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又开始喊饿了。 “送仙典仪所需的材料能筹措得如此之快,尽皆仰仗旅者协助。” 钟离金珀色的眸子中充满笑意,冲着荧点头:“既然到了荻花洲,此间亦有一去处,供应不输新月轩的美食。” “难道是……” 提到美食,派蒙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钟离。 “不错,烟火云聚之所,望舒客栈。” “我请客,去望舒客栈寻些吃食吧。” 钟离不紧不慢的点头,确认了派蒙的猜测。 “好耶!” 小派蒙激动的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刚准备催促几人赶路,却突然想起钟离平日里不带摩拉的习惯,警惕的转过头,拦在对方面前。 “钟离,你带钱了吗?” 闻言,钟老爷子扶着下颌沉思片刻,轻轻摇头。 “嗯…忘记了…” “但我与望舒客栈的菲尔戈黛特老板相熟,记几顿饭钱倒是无妨。” 不愧是博学的钟离先生,连赊账都说得这么文雅。 “那我们快走吧。” 钟离带路,派蒙迫不及待的跟在后面,一行人向望舒客栈方向走去。 晚风拂面,荻花州的湖泽中倒影着零星的渔火,顺着风向缓缓流向远方。 “阿啾!” 旅行者突然打了个喷嚏。 “把这个披上。” 法玛斯看似随意的解下自己的外套,扔给摩挲手臂取暖的少女。 荧憨憨的接过法玛斯的衣服披上,感觉到残留在衣物上淡淡的体温,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拉住少年衣角,躲在对方身后。 看着法玛斯的脑后的几缕白发,以及远处灯火灼灼的望舒客栈,荧恍惚间有种奇怪的预感。 接下来的璃月,恐怕很难像今日这般宁静了。 第三百零八章 提瓦特双料高级吃货 在钟离的带领下,几人离开乱石嶙峋的滩涂,返回宽阔的商路。 一柱香的时间后,大片的暗金色映入眼帘,溪水在根盘错结的树林间蜿蜒,古朴木桥尽头矗立着外表看似平和朴素,实则卧虎藏龙的望舒客栈。 古时的荻花洲常有洪灾侵袭,人们为了躲避洪灾,便在庞大的石头上建立家园,同时向岩王帝君祈祷,希望能以石镇水、躲避灾害。 然而作为蒙德和璃月德交界处,石门对面吹来的蒲公英时常会落在荻花洲的水泽中。 按照蒲公英所落之处即是风土的理论,无数会有从蒙德而来的吟游诗人在望舒客栈中停歇,演奏不属于璃月的异乡歌谣换取酒钱。 考虑到食宿和物资储备的需求,望舒客栈在建设之初就将扶梯悬空,尽量扩大了生活区的规模,厨房被安排在客栈下层。 由前台进入客栈的旅客可以望见正下方热火朝天的厨房,从前台直接前往二楼则可将整片荻花洲美景尽收眼底。 客栈下方的平台是供挑夫和旅行商人们歇脚的地方,平台上摆着简单的桌椅和茶水,供客人享用,规模庞大的水车升降梯是方便客人和货物上下楼的特殊建筑。 即便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岩王帝君,也在尘世闲游时多次造访此处。 夜晚的望舒客栈更是热闹非凡,围绕着巨石修建的九曲悬梯下,停留着喝酒划拳的挑夫、欣赏夜景的璃月诗人、往来洽谈生意的商贾,短暂驻留的冒险家…… 上菜和斟酒的跑堂忙得热火朝天,木制平台上摆放着简单但不失雅致的绿植,泛着橙红色火光的灯笼高高挂起,照亮客栈周围的搭着木棚遮挡的酒坛。 钟离刚踏上平台的木梯,就有系着围裙的店员小姐热情迎接。 “四位贵客,是吃饭还是投宿?” “先吃饭,然后在客栈歇息一晚。” 面对着笑容可掬的店员小姐,钟离驾轻就熟的点头,领着三人到景色最好的桌前坐下。 “四碗莲子禽蛋羹、一盘爆炒肉片、一例仙跳墙……杏仁豆腐、扣三丝、翡玉什锦袋各上一份。” 没等客栈的女侍递上菜单,钟离就点了好几道行家才知道的特色菜。 虽然给自己安了个凡人的身份,但该讲究的地方还是要讲究。 钟离平日常去的地方是琉璃亭,而屹立于水泽之上的望舒客栈却是以河鲜和海味见长。 选择的范围少了些,但毕竟厨师的功底摆在那里,其他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能稍稍委屈一下了。 法玛斯见其他桌席上都是清一色的鱼虾蟹贝,唯独钟离连点了几道山珍,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把菜单拿给我看看吗?” 法玛斯坏笑着接过跑堂递来的菜单,毫不犹豫的开始搜索含有鱼虾的食物。 在璃月,宴请一般是由主人点单,客人礼貌应和。 对于法玛斯这种在璃月少见的反客为主行为,钟离只能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无奈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靛灰色的湖泽。 反正都是记账,达达利亚先前更是付给了他向导费用,就算点最贵的菜也无妨。 在荧和派蒙好奇的目光中,法玛斯指着菜单上的菜肴名称,一本正经地询问了好几道招牌海鲜,问得钟离拿筷子的手都不自觉握紧。 魔神战争期间,某些从深海中来、有着绵软外皮与灵巧腕足的魔物给钟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这些魔物寄生在璃月居民的家中,被切断肢体也能活下来,还会吐出黏糊糊湿漉漉的液体。 受璃月先民祈求和责任感的驱使,身为岩王帝君的钟离答应他们消灭这种怪物。 但当漫长剿灭战结束时,他才理解到“如释重负”一词的含义,麻烦到极点的剿杀与水生怪物带有恶心气味的黏液,都让他印象极深,以凡人形象出现的化身钟离,哪怕生活在港口城市,也对所有活着的、蠕动的水产敬而远之。 法玛斯显然知道这件事情,更不会放弃这个给钟离添堵的机会。 拿着菜单的红衣少年故意大声的报出菜名。 “黄金蟹、金丝虾球、黄油煎鱼、蟹黄豆腐、干炒鱼河……” 少年的声音每响起一次,钟离的脊背就绷得更直,最后紧抿着嘴。 “这些都不要。” “来几坛晨曦酒庄的蒲公英酒就行。” 看着钟离紧张的模样,法玛斯乐不可支的拖长语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玩笑归玩笑,他也不会特意为难不吃海鲜的钟离,吓唬吓唬对方也就算了。 銆愯瘽璇达紝鐩?鍓嶆湕璇诲惉涔︽渶濂界敤鐨刟pp锛屽挭鍜?闃呰?伙紝瀹夎?呮渶鏂扮増銆傘??/p> 法玛斯把菜单递给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派蒙,嘴上说璃月菜品种类繁多,很是期待的话。 荧乖巧的坐在木椅上,摇晃双腿,笑眯眯的偏头看着少年和钟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法玛斯在身边,她就会有种奇怪的安全感,无论是作为火史莱姆抱枕时的温暖,还是在危机时短暂出现的强大实力。 加上博闻强识的钟离先生和贪吃的派蒙,虽然被通缉,但送仙旅途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要是再能找到哥哥…… 少女的眼神逐渐放空,直到菜品陆陆续续开始端上来,诱人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从蒙德到璃月的人,都要经过这处客栈,老板菲尔戈黛特就是一位精明的蒙德人。此处的美食更是结合了璃月与蒙德的风味。” 钟离轻柔的放下筷子,用瓷勺舀了一小块杏仁豆腐放入碗中,适时地开始讲解。 “杏仁豆腐便是望舒客栈的招牌菜之一。” “用杏仁,牛乳制成的甜品,软滑香甜,形态玲珑,如同名匠打造的艺术臻品……” 还没等钟离将菜品介绍完,派蒙就迫不及待的把餐盘往自己面前送。 “啊呜啊呜……” 钟离的声音渐渐减弱,等到四下无声,努力干饭的派蒙才从满桌食物中抬起头来,吧唧嘴后用疑惑的双眸盯着几人。 “钟离,唔,怎么不说话了?” “这个爆炒肉片做得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超级下饭。” “都看着我干嘛?快吃啊,你们都不饿吗?” 派蒙用奇怪的扫了三人一眼,袖子擦了擦嘴巴上的油脂,咕嘟咕嘟灌着茶水。 “派蒙,你慢点吃。” 荧低下头看看桌上溅出的油花和汤汁,无奈的拍拍派蒙的小屁股,想要提醒她注意礼仪。 钟离努力保持优雅,动作僵硬的将莲子禽蛋羹往面前挪了一点,避开派蒙张牙舞爪的进食区域。 “钟离说这菜十分的珍贵,应该让同志…应该让派蒙先吃。” 法玛斯一口菜没吃,还把自己的餐盘推到派蒙面前,微笑着示意她多吃点,然后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喝。 钟老爷子看着饮食习惯各异的三人,头疼的端起碗,深深叹息后,自顾自的吞咽着碗里的蛋羹。 第三百零九章 帝君这么做,一定有…… 众人大快朵颐之际,望舒客栈顶楼的观景台上突然闪烁起墨绿色的幽光。 一位身着白色贴身短打衣物,左臂半袖轻飘,胸前挂着灰色降魔杵的少年出现在伏龙树下。 少年颈后绛色飘带随风飞舞,手腕处的轻薄护甲云纹更为其人增添了几分古韵。腰间的香炉法器上缠绕着缕缕黑气,似乎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 正是午夜清剿魔神残渣后归来的护法夜叉,魈。 此刻的魈上仙借着客栈顶部的伏龙古树树枝遮挡,熔金的眸子紧盯着餐桌上评鉴酒水的法玛斯。 与钟离的沉稳包容,温迪的友好温柔不同,魈从初识就表现的非常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并不是因为他厌恶谁,而是他本身被除魔业障所困,如果靠近的人自身力量不够强大,就无法压制他,在他失去理智之时也无法为他护法,继而被无辜波及。 幸好遇上了法玛斯,连帝君都束手无策的千年业障被清理一空,虽然这些日子里又积攒了不少,但魈自认还可以应付。 本想将这件喜事告知帝君,却没曾想那位和自己签订契约的岩神已经溘然长逝。 魈静默地抬眼眺望远处,荻花洲的溪泽蒸腾升起朦胧雾气,透过树叶的清冷月光变成亮白色的云雾,恍然如仙境一般。 帝君离去后,恐怕就只有蒙德的风神和客栈下的少年能够压制自己身体中的业障了。 魈取下腰间挂着的褐色药囊,拿出一服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包,摊开后用手指沾了些许粉末放入口中。 这是帝君前几年为他配置的连理镇心散,用以镇压体内的业障之力,同时也能缓解疼痛。 本应以水煎服,再佐蜜糖下咽,但魈还是觉得直接吃比较方便。 当时客栈掌柜淮安送来了大袋药粉,说是帝君仙谕,想来那个时候,帝君就对自己的离去有所预料,提前为他准备好了几年的药物。 而那位旅行者带着百无禁忌箓前来时,魈总觉得帝君逝去得突然,后来仙人联袂相邀,他更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在送仙典仪办得风生水起、璃月七星和仙人们矛盾不断加剧的当下,只有魈始终坚定的认为守护璃月千年的岩神还没有离去……就算是逝去,也不会如此突兀的抛下璃月不管。 于是,向来不问世事的魈找到了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多次打听璃月港和七星的现状,想要借此了解帝君的布置。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上仙远居荻花洲,为何突然对港中之事如此关心?” 菲尔戈黛特惊奇的询问不善言辞的少年仙人。 魈则是习惯性的冷着脸注视菲老板,反倒让后者自觉失言,委托厨子言笑做了杏仁豆腐赔罪。 如今再次见到法玛斯和那位在璃月港中活跃的旅行者,魈又开始犹豫起来。 少女曾经拿着百无禁忌箓寻他,又帮着筹办送仙典仪,说不定了解更多隐秘。 还有在他失控时,平白无故帮助自己的法玛斯。 凡是和魈有所深交者都知道,这位表情冷淡的仙人,实则将他人的恩惠和帮助看得极重。 上次两人走得匆忙,自己又因为身体原因陷入了昏迷,如今重逢,也应该感谢一下对方。 魈就站在栏杆边,月色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孤寂的背影与挂满红灯笼的客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嗯?” 坐在客栈底下的法玛斯似乎是察觉到魈的目光,将杯中的酒水饮尽后,忽然抬头看向客栈顶部的伏龙树。 磐岩的伏龙古树树干极粗,五六人才能合抱,以树干为中心向外数十丈的地面满是纵横交织的树根,树冠则向四周舒展,连清亮的月光也被完全遮挡。 察觉到被对方发现,魈面无表情的闪身消失,留下几丝如墨漆黑的气息。 “法玛斯,你在看什么呢?” 端着碗,小口小口吃着蛋羹的荧注意到少年的动作,好奇的抬头,望向法玛斯注视的方向。 但看见的只有繁枝高拂的伏龙树以及人流交汇的盛景楼台。 吃得半饱的钟离也放下碗筷抬头,石珀色的眸子穿过枝叶的阻挡,瞥了客栈顶部的魈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仪态举止矜贵自显。 方才注视着三人的少年仙人已经转移了位置,侧身坐在古树巨大的枝桠上,左手撑住身体的重量,手肘潇洒的搭在膝盖上。 “刚刚好像有个花臂的绿毛小正太在偷窥我们。” 见到钟离的小动作,法玛斯嘴角忍不住向上弯曲,随口回答。 声音不大,但注意力集中在几人身上的魈听得一清二楚。 抬头眺望月色耍帅的少年仙人听到法玛斯的话,金瞳中自带的冷淡气质一滞,差点没坐稳,直接从树上摔下来。 在璃月港住民心中,居于绝云间的三眼五显仙人皆有着极高的名望。 每逢佳节吉日,人们都会上香祷告,祈望仙人保佑。 但人们不会对魈祈祷。 因为魈并不是能带来祥瑞、富贵的福星,而是与妖邪死斗的夜叉。 在璃月港千家万户通明的灯火后,是无穷无尽的战斗,这些战斗既无尽头,也无胜者。无人见证,更无人感激。 即便魈并不在意人们的供奉,也无人敢轻慢于他。 但眼下…… 无知的凡人,不敬仙师! “花臂、正太……” 荧回忆着少年提到的特征,然后拍了拍派蒙的屁股。 小吉祥物已经扫荡光桌面上大半菜色,却仍对邻桌喷香冒油的烤肉虎视眈眈。 感觉到屁股传来的拍打,派蒙注意力被拉回来,忿忿不平的把下巴架在荧的头顶上:“臭保底…咳咳,法玛斯的说的应该是魈上仙吧?” 后知后觉的荧看了看身形修长挺拔的钟离和法玛斯,恍然大悟似的点头。 上次拿着百无禁忌箓来客栈寻找魈的时候,荧只记得这位降魔大圣冷得结冰的表情和锐利危险的眼神,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的身高。 现在回想起来,魈好像真的……和自己差不多高。 几人在桌前肆无忌惮的讨论少年仙人的身高,而望舒客栈顶部的当事人则是经历着复杂的心理变化。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受人非议时的不屑,最后变成无言的沉寂。 像自己这般背负业障的怪物,被普通人指指点点也算正常吧? 魈轻叹了口气。 原本还打算现身向法玛斯和旅行者道谢,现在想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少年起身,身上的法宝装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腰间的挂着的傩面也在树叶的灯影中忽隐忽现。 这是帝君赠予夜叉的礼物。 面具以黑、青、金为主色,亮眼却不轻佻,庄重而又神秘。 眼如铜铃,嘴露獠牙,头有犄角,给人以狰狞恐惧之感。额头正中间的眼睛象征慧眼,墨色眉纹的装饰增添气势,意在威慑四方。 魈猜不透帝君的布置,如今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遵循契约,继续清理荻花洲中的魔神残渣。 然而当少年即将带上傩面,外出巡察妖邪时,钟离平和的话语声响起: “这位魈上仙外表虽是少年人,但真实年纪却已超过两千岁。” “万文集社中曾收录一书,名曰《护法仙众夜叉录》,若是想了解几位夜叉的故事,不妨前去借阅。” 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钟离沉吟片刻后微微抬头,视线穿越观景台和茂密的树叶,与魈冰冷的目光撞在一起。 “好熟悉的眼神……帝君?” 钟离沉寂的眼神令魈短暂失神,随即又立刻恢复常态。 气质儒雅、彬彬有礼……此人大概就是菲尔戈黛特口中的往生堂客卿,钟离。 但莫名的熟悉感却让魈更加疑惑。略微的犹豫后,他将傩面重新挂回腰间。 看来今晚不得不去拜访三人了。 (.bqkan8./23260_23260599/690640328.html) .bqkan8..bqkan8. 第三百一十章 望舒夜谈 酒至三巡,菜过五味。 在客栈侍者的热情招待下,夜宵时间很快过去,小派蒙吃得肚子鼓起,躺在椅子上消食。 钟离则是和荧谈论着关于岩神的传说和请仙典仪的由来。 璃月最为著名的节日庆典,莫过于被称为“七星请仙典仪”的迎神仪式。 作为始终注视守护璃月大地的神明,岩神每年会亲自降临,传下口谕,令凡民追随其寓意而行事,则事事顺遂规矩,不至逾越生乱。 在愚昧久远的过去,璃月先民们从农人之中遴选代表,迎送岩神。 他们会将丰厚的祭礼与肃穆的祝词献上,然后恭听神谕,向众人宣布这一年的经营方向,从而指引凡人富裕繁盛、克服灾祸,岩神的国土因而稳固不移。 后来,魔神战争平定,璃月港城渐兴,代表璃月港各工商产业的七星成为了璃月凡民与岩神之间的媒介,负责与岩神直接沟通,并以简明易懂的方式向市民传达神谕,发布一整年中的方针。 而主持七星请仙典仪的显赫之人,顾名思义,只从七星内部产生,除此之外,无人有资格过问。 在璃月港众多商人的意识中,岩神的囗谕之珍贵胜过黄金。 每到岩王帝君降临的那一天,无论正处在多么遥远的异国他乡,璃月港的商人也会尽可能地亲自赶回家乡,只为获取岩之神的指引,从而保障一整年里的生意兴隆旺盛。 璃月港之所以发展得如此迅速和繁华,几乎全都要仰仗帝君的政策。 “也不知道温迪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鼓着肚子派蒙伸了个懒腰,突然提起许久不见的巴巴托斯。 来到璃月后,大事一件接着一件,两人都来不及思考太多,先是被误解成暗杀帝君的刺客,然后遇到了愚人众的执行官达达利亚,接着随波逐流般帮钟离筹办送仙典仪。 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愚人众的阴影、七星的谋划,仙人的诘难…… 不愧是作为商人之都的璃月,局势复杂,暗流汹涌,与崇尚自由和快乐的蒙德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样。 一提到温迪,荧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诶嘿诶嘿不干正事,拿着竖琴在酒馆卖唱换酒喝的诗人形象。 “我想温迪还是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少女细声细气的回应。 明明是蒙德的风神,却整日游手好闲,混迹在酒馆和漂亮的修女姐姐之间。 “哼,这个时间,卖唱的肯定已经醉死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里了!” 派蒙气鼓鼓的托着小脸,像是想起温迪没个正形的样子。 听到几人开始讨论蒙德的风神,钟离低头沉吟,余光却不时扫过独酌的法玛斯。 他知道温迪素有“乐曲与诗文之神”的美称。 这些称号与财富、契约比起来,听上去是不着调了些,但在岩神眼中,一切智慧的产物都有其值得欣赏的地方。 巴巴托斯那家伙的歌声换算成摩拉,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魔神战争结束后,尘世七执政聚于酒会上,就是喝醉的温迪在旁抚琴伴奏。若是有机会,钟离也很想再次聆听那从太古时流传至今的风雅曲调。 但想想温迪惹是生非的性格,最终,钟老爷子还是叹息着摇头。 同为亲身经历过残酷的魔神战争的神祇,在钟离看来,温迪有些过于纯粹了。 “旅者,提起蒙德,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眼见法玛斯没有搭话的意思,钟离抱着手臂开口。 “什么?” 还没等荧回话,好奇心重的派蒙忍不住追问。 “我想知道,蒙德人,或者说从蒙德而来的旅者,你是如何看待岩王帝君的呢?” 钟离随手揭开手边茶壶的盖子,红茶的清香在空中悠悠的打了个卷。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问题,并非仙人或是七星的刺探,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可以畅所欲言。” 担心荧和派蒙想得太多,钟离还特意在话末补充说明。 “岩王帝君吗……” 这次派蒙没有抢话,荧为难的咬住筷子尖,思考许久后才回答:“励精图治、实力强大……从璃月居民口中的传闻和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应该是位很了不起的神明吧?” 钟离轻轻点头,本想接着说点什么,派蒙却突然离开椅子,晃晃悠悠的扑到法玛斯的脑袋上。 “比起旅行者,法玛斯对岩神的了解应该更多吧?” 只顾着聊天的三人终于想到自己,法玛斯悠然地放下酒杯,又夹了两筷子菜,细嚼慢咽地吞下,还装模作样取过醒酒茶喝了一口,喝完又想起来这茶苦得要命,只能强做淡定地咽下去。 “咳咳咳……那当然,不是我吹,战争席卷提瓦特大陆的时候,就算摩拉克斯来了也得吃俩大比兜……” 少年毫不犹豫的开始吹嘘,听得荧和派蒙同时掩面,露出嫌弃的神色。 见两女都对自己纵横提瓦特大陆的故事不感兴趣,法玛斯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托起腮,用恶作剧般的眼神盯着端起茶盏的钟离。 “我们换个话题……传闻当时的摩拉克斯面容英俊、智慧超群,却对男女情感之事极其无知,是魔神战争时期出了名的憨石头。” 此话一出,派蒙和荧八卦的眼神顿时聚焦到法玛斯身上,期待的等着下文,钟离则是停住了手中的茶盏,也顾不上去思考现在的举动有些不大自然。 本该见好就收,但看钟离不自然的样子,法玛斯着实收敛不住自己的玩心,后面的话也跟着一溜烟出来了:“我看钟离你就挺,嗯……用璃月话怎么说的来着?玉树临风,和你们帝君比起来怎么样?” 钟离被法玛斯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卡壳好几秒后,琢磨了一下普通璃月人该有的反应,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帝君的相貌如何,非我所能评判,但帝君执掌璃月,论气度,我却是……远远不及。” 钟离活了这么久,对于如何纠正民众对岩王帝君的错误滤镜早有一套心得,即便是听到别人吹得天花乱坠也能淡定如斯,但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夸自己,饶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他,此时也不由有些面皮发烫。 心知肚明的法玛斯自然把钟离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的笑容越发张扬。 “是嘛?我倒是觉得,璃月的下一任岩神,让钟离来当就很不错。” “我正好和天权凝光很熟,要不要帮你引荐一下……” 法玛斯的话越来越离谱,回过神的钟离无奈摇头。 他拿起茶壶为自己斟茶,可惜茶水的温度和颜色早已被时间带走。 所幸钟离也并未露出嫌弃之色,只是看着杯底细小的茶渣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饮下了那杯淡而无味的茶,然后出言打断法玛斯看上去像是醉话的发言: “既已酒足饭饱,三位,不如回客房早些歇息吧。” “在下明早还要返回璃月港,主持送仙典仪之事。” 第三百一十一章 爷和旅行者一起才睡得着觉 钟离及时结束了逐渐跑偏的话题,挥手招来女侍记账,领着三人乘坐水力升降梯前往望舒客栈顶层的房间休息。 法玛斯站在逐渐上升的电梯中,眺看荻花州的另一头,海灯明火悄悄地投射到客栈的栏杆下,如湖水般粼粼,水光与灯光聚成同色,汇成璃月如今的盛景。 荧将披在身上的衣物折好,递给眼神逐渐放空的红衣少年。 少女独有的体香将法玛斯从发呆的状态中唤醒。 旅行者每天穿梭在黏糊糊的史莱姆之间,和气味怪异的丘丘人搏斗,身上却依旧带着淡雅悠远的花朵清香。 “钟离先生……” 荧正想和钟离道别,不料对方抢先开口,还欲盖弥彰的咳嗽一声:“旅者,送仙典仪将在明日上午辰时开始,若想瞻仰先祖法蜕,不妨提前到黄金屋外等候。” 言毕,钟离还用璨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少女,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呼~奔波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见到岩神本尊了!” “不过,钟离,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荧还没说话,派蒙就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回答,随后又疑惑的握起拳头,向前探着身子。 “送仙典仪所需诸物皆已备齐,但仍有诸多事务和程序亟待安排,明日三更,在下便要返回往生堂。” “旅者和派蒙小朋友若能准时起床,亦可同往。” 钟离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优雅中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嘁,在蒙德的时候,荧和我可是能天不亮就起床…呃…去猎鹿人餐厅抢早饭吃…” 小派蒙抱起双臂气鼓鼓的反驳,但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派蒙,这种丢脸的事情就别说了。” 荧用急忙抓过还在嘀嘀咕咕的小派蒙,伸手捂住应急食品的嘴。 要不是派蒙每天的食量太大,自己也不用大清早就去猎鹿人餐厅领取昨晚未销售完的餐点。 要知道,猎鹿人餐厅当日没有销售完的菜品,都会由西风教会出资买下,当作爱心餐点在次日清晨免费发放。 回忆起拿到食物时莎拉小姐脸上的古怪微笑,荧窘迫得差点把手里的派蒙捏碎。 堂堂的蒙德荣誉骑士、击败风魔龙的勇者,居然要靠着西风教会的爱心餐点过活,传出去实在是…… 虽然温迪也经常在猎鹿人餐厅领免费餐点吃,但想到那个吟游诗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厚脸皮,荧就会深深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蒙德的风神。 “法玛斯,你呢?明早要一起去黄金屋吗?” 少女摇摇脑袋,微红着脸向法玛斯提出邀请。 重新穿上外套的法玛斯低头,正好对上荧那双亮闪闪的金眸,呆滞了几秒后才看了眼钟离,脸上重新浮现出吊儿郎当的微笑。 “作为钟离先生的朋友,我当然要也要提前去准备【送仙典仪】这种大事。” 话音未落,荧就失望的鼓起脸颊,但对方接下来的半句话又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些。 “不过放心,到时候我和钟离也会出现在送仙典仪的现场。” “说不定温迪那个喜欢热闹的家伙也会特意过来呢?” 法玛斯伸手揉了揉荧的脑袋。谷琯 恍惚间,轻微的滞空感传来。 升降梯到达客栈顶楼。 钟离突然沉默下来,点头向三人道别后,在侍女的带领下进入提前预定好的房间。 荧和法玛斯也在互道晚安后分开,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受限于望舒客栈的整体高度,客房没有修建得太高,但明亮的家具摆设与令人舒适的风格让空间显得不那么拥挤,尤其是客栈地处偏远的荻花洲,房内的陈设却是样样齐全。 卧室靠窗的方向布置着却砂木榫合的雕花小床,铺着干净的浅色锦褥,房间中央悬挂着暖黄色的玉棚灯,下方的红漆木桌边摆了些茶具和糕点,墙边的另一道木门间隔开小巧的浴室。 进入房间的派蒙直接扑到了床上,裹着被子在柔软的床垫上滚来滚去。 荧谨慎的锁好房门,确认房间里没有危险后,整个人松懈下来,取下挽发的彩绳,绕在手腕口,左脚踩右脚蹬掉鞋子后,光着脚急匆匆的往浴室走去。 忙碌了一整天,是时候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旅行者脱掉沾染荻花洲湿气的贴身衣物,拉下传递热水的木渠管道,朦胧的水汽瞬间笼罩在整间浴室中。 “荧,我也要一起洗!” 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倒在床上的小派蒙突然打了个激灵,恬不知耻的从床上飞起,冲到浴室门口,委屈的拍打着木门。 对此早有预料的少女拉开门缝,探出白皙的藕臂,抓住派蒙的衣领就往床上扔。 “不可以!派蒙再捣乱,就把你送给法玛斯当暖手袋了哦。” 荧温温柔柔的拒绝声伴着热气腾腾的水雾从门缝中溢出,借着这条小小的缝隙,派蒙只来得及看清少女光滑细腻,凌莹剔透的脚丫,以及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与指甲之下粉白的月牙。 “唔!” 小吉祥物以平沙落雁式的姿势摔在了小床上,努力翻转身体后,气鼓鼓的爬起来。 她刚想继续打扰泡澡的少女,转头便看见了茶桌上色泽诱人的糕点。 还是干饭重要! 找到新目标的派蒙很快便陷入美食带来的甜蜜感中,吭哧吭哧的品尝着美味的点心,直到吃得肚子微鼓,四仰八叉的躺在木桌上。 裹着毛巾的旅行者从浴室中走出,看到派蒙躺平的样子,再看看桌上的糕点,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回到床边换衣服。 从派蒙仰望的视角来看,荧瘦削的肩膀微微弓起,背后的水珠顺着脊椎滑像腰部。旅行者虽然平日里风吹日晒,皮肤却依旧细嫩,白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之中透着奇妙的光辉,像是璃月最好的瓷器。 洗去一身数日跋涉的尘土,擦干金发上挂着的水珠,换好睡衣的荧倒入柔软的被褥中。 就在旅行者即将睡着之际,阵阵冷风通过撑起的木窗灌入房中。 少女万般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把木窗关小,只留下一条缝,然后抱着已经睡死的派蒙,进入梦乡。 万籁俱静的夜晚,金珀男子独自坐在房间的木桌前斟酌退休计划的漏洞。 望舒客栈的少年仙人在观景台上,心事重重的思考着钟离的言行举止,还不断往对方下榻房间的房门张望。 就连远在蒙德、已经醉死在【天使的馈赠】酒馆吧台上的吟游诗人也突然抬头,垂死病中惊坐般的拍拍脑袋,跌跌撞撞往奔狼领走去。 只有没心没肺的法玛斯坐在房间中冥思苦想,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蹦跶到荧的房间里蹭床睡觉。 第三百一十二章 降魔大圣,听召! 荻花洲的轻风吹熄了望舒客栈厨房灶炉中最后的余火,原本忙碌的大厨言笑已经返回后堂休息。 跑堂和侍者接连挑灭灯笼中燃烧着的灯芯,将底楼的长凳放在木桌上,拿出苕帚和墩地布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 老远望去,只剩宵夜摊子还在望舒客栈的底楼摆着,但不一会,随着人员的撤离,小摊的光也熄灭了,只有明月和那天上的群玉阁照亮着客栈的夜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沿着曲梯,掌柜淮安提起破锣打更,略带几分无奈的声音远远传开。 原本打更这事属于千岩军的巡逻人员,用不着他这个掌柜放下身段、纡尊降贵来做,但为了调查清楚帝君逝去的原因,同时也为防止贼人生事,七星之首的天权凝光早就将所有的千岩军将士调回璃月拱卫。 按照港中送货出来的商人所说,璃月港现在就是铁板一块,哪怕稻妻的天领奉行和蒙德的西风骑士团联手也打不进来。 只是可怜了淮安,在肩负掌柜职责的同时,还要负责夜晚的打更工作。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客栈的伙计来做这件事,但少了千岩军的日常巡视,荻花洲野外的魔物又多了起来。 客栈的跑堂和厨子都是普通人,让他们在深夜对付可能入侵的魔物,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而老板菲尔戈黛特不喜熬夜,魈上仙不敢使唤,江雪更是满脑子只想着钓鱼。 放眼整个客栈,还真就只有他整个掌柜能干这件事情。 再次敲响破锣后,淮安已经来到客栈底下的平台上,点燃迎客的长明灯笼,用长杆子勾起,挂在客栈门面的檐下,提醒深夜归来的旅人,这里可供歇脚。 坊间传闻,望舒客栈的长明灯笼能够持续燃烧千年而不熄,无数的璃月富商开价,想要收购制作长明灯笼的技术。 但淮安心知肚明,这种灯笼的制作方式早已失传,如今客栈大门上悬挂的这两盏灯笼,都是璃月还被称为归离集时的古老产物。 全须全尾的巡视下来,没有任何异常。 正当淮安乘坐水轮升降机返回客栈顶楼时,感知敏锐的他隐隐察觉到客栈顶楼的房间中有奇怪的元素波动,正想去察看一番,不曾想在观景台上撞见眺望月色的魈。 原本在认真思考钟离身份的魈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上千年不曾松懈的警觉带动着腾飞的杀气,伴着和璞鸢发出的铮鸣倾泄而出,引的周遭的温度都似乎冷了下来。 “谁?” “魈上仙,是我,淮安!” 熟悉的声音传来,魈身上凛冽的气势顿时偃旗息鼓,伴随着那柄万夫莫敌的长枪的消失,化作一阵烂漫的金光,消散于璃月柔和的夜风之中。 “如今的望舒客栈如此热闹,也只有上仙您这儿有片刻的安宁。” 顶着魈鎏金色眸子的注视,淮安露出他身为掌柜的标志性微笑。 然而魈却还是一言不发,冷冷的注视着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 “方才我感知到客房里似乎有异常的元素波动,便想着来探寻一番。” “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见少年仙人冷着脸,淮安也不恼,他知道魈的性子本身就是如此,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便提着更锣回客栈二楼休息。 等到淮安房间的灯光熄灭,整个客栈就彻底陷入了沉寂。 然而属于钟离的客房中却依旧亮着微弱的火光。 此刻的钟离早已脱下日常穿着的玄岩长衫,换成了就寝时的洁白内衬。 从黑色至丹霞橙渐变的发梢上还带着点点湿润的水汽,似乎是刚刚清洗沐浴过,眼角的淡红色更加鲜艳,但微皱的眉头却又有种不怒自威的独特气质。 “沙沙沙……” 客卿先生的右手边放着笔架和砚台,拇指上的玉扳指已经取下,专心致志的握着毛笔在面前浅黄色的纸张上写写画画。 “本仙察知,近日无妄坡鬼祟多有异动,望七星谨惧,严兵以自卫,方能保璃月繁华如旧。” 钟离的字迹温润却又在藏锋处微露锋芒,似快刀斫削,随信更是绘有一份无妄坡到归离原的防备示意图,精确标注了各项军械的储备位置以及最佳埋伏地点,甚至贴心的预估了入侵敌人的规模和实力。 但写着写着,钟离细致勾勒的笔尖突然停下,用神力将“鬼祟”二字划去,换成了“地脉英灵”,而后又斟酌良久,抬手把纸张上半部分的地图撕掉,只留下了那句警告的话语。 这是他准备向七星传递的消息。 如同每年请仙典仪,帝君降下神谕,为璃月的居民指导来年的商业发展路线,规避可能发生的风险。 也如同千年前摩拉克斯横扫六合,抗击魔物,抵御洪灾…… 身为岩神的钟离早就习惯为璃月铺平前进的道路,即便是决定放手,让璃月独自向前时,他也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情。 七星和千岩军可以独自面对战争领主法玛斯和漩涡魔神奥塞尔的同时进攻吗? 璃月真的准备好迎接人的时代了吗? 钟离沉默良久,决定为璃月动最后一次心思,为千年的契约画上最终句号。 他在剩余字条的底部写上了打上了独属于夜叉的印记。 明面上的岩王帝君已经逝去,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往生堂客卿,人微言轻,这张纸条按常规渠道逐级传递,怕是得花上好些时间才能放到凝光的桌上。 到时候就迟了。 这件事情只能交给绝对信任的人来做,最好是三眼五显仙人中的一位。 但自己逝去的真相又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尤其是仙人和七星矛盾加剧的现在,贸然让仙人进入璃月港绝非是明智的决定。 思来想去,唯有守护荻花洲的三眼五显仙人,降魔大圣魈,能够承担传递消息的任务。 魈的职责是守护璃月港,与魔物搏杀,与尘世的交流更多,比仙气飘渺的绝云间仙人更靠近璃月,也更受七星的认同。 借用他的名义,或许最好的选择。 钟离还记得与魈初见时,少年浴血奋战的场面。 在钟离看来,这位璃月人口中的护法夜叉算得上是仙人里最为孤独的孩子。 那怕是申鹤和七七,亦有同伴相陪,可魈除了无尽的噩梦和业障,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寞。 “如遇失道旷野之难,路遭贼人之难,水火刀兵之难,鬼神药毒之难,恶兽毒虫之难,冤家恶人之难,便呼我名。三眼五显仙人,魈,听召,前来守护。” 这是契约拟定时魈的誓言。 钟离缓缓起身,将字条缓缓折好,燦金色的眸子里闪出独属于尘世执政者的神采,随即突兀的开口: “魈,来见我。” 霎时,屋外的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疾风裹着浓烈的漆黑业障刮进房间,凛冽的威势瞬间架临。 玄青的风色散去,满身血腥味的墨绿少年半跪于钟离面前。 诸行无常,靖妖降魔。 “三眼五显仙人,魈!” “听召!” 第三百一十三章 提前退休的钟离 荻花洲四面平阔,湖沼环合。 每至午夜,清冷的月光洒下,沼泽湿气便会在魔神残念的影响下升腾,最终形成混杂着无边业障妖邪。 而荻花洲中央的望舒客栈中,总有位少年以恐怖的夜叉姿态震慑群邪,翡玉般的长枪上杀气纵横。 但此刻,这位荻花洲的降魔大圣,三眼五显仙人魈正单膝着地,跪在钟离面前,略微圆润的脸上带着欣喜又不解的表情。 众仙家都知道帝君有尘世闲游的习惯,在钟离唤出魈名字时,少年已经知道来者的真实身份。 无论如何,帝君绝不会轻易抛弃璃月,哪怕离去,也必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凡人想要伤害在战场上纵横埤阖的武神,更是无稽之谈。 但魈也猜不到钟离此举是何意。 如果帝君没有遇害,那位旅行者还有其他仙人接到的假消息是怎么回事,璃月七星又在这场阴谋中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 刹那间,魈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猜想,但都被自己否决,最终只是紧抿着嘴。 钟离倒是不知道魈的胡思乱想,只是用石珀般的深邃眸子看着半跪的少年,轻声开口。 “魈,许久不见了。” 魈的皮肤细腻白皙,虽然是少年模样,但全身的肌肉有型,本来就拥有强健的线条,只是后背上的伤痕交错在一起,硬是打断了流畅优美的肌肉比例。 在钟离眼中,魈的后背,侧腰,手臂,腹部都是伤痕,与少年本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帝君…” 魈抬起头,刚准备询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时,钟离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少年的询问。 “我已卸下帝君之任,化身凡人。” “此后称我钟离即可。” 钟离的声音依旧沉稳如故,只是说出的话让魈诧异的睁大了双眼。 化身凡人倒是无碍,莫说是帝君,即便是绝云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偶尔也会以凡人之身在璃月港中闲逛游玩。 但卸下帝君之任是什么意思? 璃月港中有如此多的凡人依托契约之神,岩王帝君的名义定立契约,若是契约之神已然逝去,数以万计的约定该怎么办? 那自己履行了上千年守护荻花洲的契约,是否随着帝君的卸任而终结? “那帝…钟离大人,璃月的凡人…该如何?” 魈一时不知帝君是何意,沉默许久后才呆呆向钟离询问。 “人类千年成长,斗转星移,海枯石烂,身为仙人的你们,亦或是身为岩王帝君的摩拉克斯,不过是这大千世界中的寄居一隅,璃月的未来,需得由人类自己缔造。” 看出魈难以接受自己的说法,钟离叹息着解释,抬手想将少年扶起时,魈微微侧肩,默不作声地躲开了钟离想要继续搭在他肩上的手。 他的身体周围布满了有害的漆黑业障,不愿伤害他人的少年始终和凡人保持着距离。 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了习惯,哪怕知道眼前之人是帝君的化身,但魈还是下意识的躲避。 帝君见状,将手抽回,眼中的无奈却难掩他此刻内心的复杂,立刻岔开话题:“方才在楼下与几位来自蒙德的朋友交谈甚欢,送别后便想着你也居于客栈中,倒是我冒昧打扰了……” 听着钟离拙劣的借口,魈敛眸,眼睑低垂着起身,将钟离请至桌边坐下,为其斟上花茶。 “钟离大人言重了。” “此地清静,方圆百里邪魔之物也易察觉,属下便时常在此休憩。” 钟离接过茶水,刚端到嘴边却又轻轻放下。 “不知近些年荻花洲魔物清剿是否棘手,可有感到劳累?” “多谢大人关心,属下时刻谨记契约,诛杀妖邪,不曾倦怠。” 魔神战争时期,摩拉克斯还不像现在这般通情达理,言语强硬的派魈与其他夜叉之众上阵杀敌,而魈为了报答帝君的恩情,总是一声不吭,冲在战场的最前方。 每至归营,夜叉们皆落得一副浴血模样,魈满头的青绿发丝更是混杂着红腥的黏腻,一缕缕粘在少年头上,浑身杀伐气息浓郁。 魈这幅模样,时常吓坏璃月港里的普通民众,但他本身不甚在意,只是每每在聚会庆功之时,孤身一人躲在角落,啃着干粮,望着千岩军的将士和仙人们。谷骨 【仙众夜叉】中最为强大者有五位,绵延百年的战争中,除却浮舍夜叉远离尘世、不知所踪外,其余三位夜叉或疯癫、或堕落、或陨于手足相残,只剩下魈一人数千年如一日地守护着璃月。 想到魈鎏金如琥珀的眸子仍旧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钟离略显愧疚的招手让魈坐下。 少年依言搬来椅子,坐在钟离对面,只是木椅似乎有些显高,魈的脚尖勉强点地,手掌握拳乖乖的垂放在膝上,身后的飘带随着晚间的微风吹拂如波浪般在空气中流涌。 魈认真等待帝君提问的样子显得异常乖巧,这幅宛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灵动的模样倒让钟离的嘴角微微上扬。 “魈,我正有件事情需要帮手,不知你可愿意?” “属下自是愿意。” 遵循千年的契约,就算不知道帝君想做什么,魈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钟离欣慰的点点头,将自己的退休计划和盘托出。 只不过,心思缜密的帝君还是隐藏了具体的做法,只说明要考验璃月港中的凡人,希望魈能够以金鹏夜叉的名义向七星传递一张字条。 “考验凡人…” 虽然不理解帝君这么做的原因,但魈还是点头应承。 在他看来,凡人皆是羸弱不堪,意志薄弱之辈,即便是绝云间的访仙的考验都难以通过。 “我明白了,这张字条今晚便会出现在七星的枕边,请大人放心。” 魈起身向钟离行礼,而对方也缓缓点头。 “此物亦予你,若是计划有变,便将它交与天权星。” 钟离毫不避讳的将手掌按在心口,几片金色的龙鳞浮现在眼尾,流光溢彩,恍若世间最为稀有的珍宝。 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石珀的花纹,随着几声略显痛楚的闷哼,一枚金色的棋子出现在钟离的手心。 “帝君!” 魈急忙冲上去扶住直冒冷汗的钟离,与此同时,天空中划过一道惊雷,荻花洲的天空中亮起淡金色的光,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旋即陡然消逝。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户外传来,阴冷的寒风吹过,冻得隔壁房间里睡得正酣的小派蒙往荧怀里缩了缩。 “无妨…” 钟离用胳膊撑住桌面,大口喘息着叮嘱眼前的少年:“要是凝光问起,便说帝君仙逝后,神之心就出现在你面前。” “切不可走漏……假死之事。” 钟离起身,视线停留在魈那双熠熠的金眸之上。 他伸手将光芒内敛的神之心交到魈手中,而对方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震惊的与钟离对视。 身为仙人的魈自然知道神之心对神明来讲多么重要,但面前还在冒着冷汗的男子就这么把它交给了自己。 “属下定守口如瓶。” 魈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将神之心紧紧握在手中,立刻藏进怀里,然后焦急的想找布帕为钟离擦拭汗滴。 “要是……罢了。” 钟离抬手阻止了魈慌乱的动作。 他突然想起交给凝光的尘世之锁还在对方手中,不如趁此机会一同取回。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魈满脸担忧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只是咬牙苦笑。 “快去找璃月七星吧,毋须担心,此事结束前,也不必再寻我。” 钟离推开魈扶着自己的双手,缓缓站定,眼中燦金色的光华流转,似乎再次恢复了岩王帝君的威仪。 “是。” 魈面色肃然,咬牙退到门边。 墨绿色的玄光闪烁,带起阵阵清风,少年的身形在倏忽间消失。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奇怪的大人 当钟离事无巨细的向魈安排任务时,千里之外的自由之都,蒙德城门口。 从酒馆出来的温迪偷偷摸摸想要出城,却不料被守卫城门的西风骑士斯万和劳伦斯拦下。 “愿巴巴托斯和风护佑你,诗人,城外的荒野非常危险,夜晚就不要出城了。” 斯万迈步挡在准备偷溜出去的温迪面前,将右手横在胸前行礼。 被逮住的小诗人没有丝毫反悔之意,反而带着满身酒气眨巴着清澈好看的眼睛、抱着竖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 “诶嘿…本诗人出城是有急事啦,我和琴团长很熟……” “那也不行,像你这样的吟游诗人深夜外出,然后被魔物包围的不在少数。” 斯万一眼就识破了温迪的谎言,但看小诗人东张西望的眼神,似乎并没有放弃出城计划。 “不论有什么急事,都应该以自身安危为先,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求助西风骑士团。” 斯万没有神之眼,更没有超凡的体魄和绝世的剑术技巧,甚至还曾因为醉酒差点耽误守城的任务。 神明也没有因他偶尔的祈愿降下恩赐。 普通人大都羡慕神之眼拥有者的强大实力,对寻常的西风骑士没有太多敬意,热爱自由的蒙德人更是如此。 但作为城门守卫的斯万明白自己的责任,只能努力靠话语苦口婆心的劝说对方。 “咳咳,其实我也有神之眼哦!” 眼见卖萌无法博取表情严肃的守卫同情,温迪苦恼的摸摸脑袋,将竖琴收回怀里,把腰间挂着的绿色玻璃珠取下来,在守卫眼前晃了晃。 “这只是普通的玻璃珠吧……荣光之风商店从璃月进购了各种不同颜色的神之眼纪念品。” 斯万仔细的打量一番,立马就认出温迪手中的翠绿色神之眼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玻璃珠,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吟游诗人。 这个绿色的家伙,还想用这种小伎俩欺骗见多识广的西风骑士。 一定不能让他偷溜出去。 “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温迪准备开口辩解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将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身穿黑色贵公子服饰的迪卢克老爷抱着双臂走来,红色的齐肩短发看上去相当利落,身材挺拔,气质优雅,脸上略显冷漠的表情更加给他增添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迪卢克老爷!” 温迪委屈的冲到迪卢克面前,可怜兮兮的抓住贵公子的手臂。 即使知道温迪的真实身份,天使的馈赠还是不对他出售酒精饮料。 但晨曦酒庄对温迪的偷喝行为明显宽容了很多,迪卢克甚至还会特意让人在酒庄的露台上放几瓶美酒。 不用想也知道是留给谁的。 只不过,每当温迪在酒庄露台上喝酒时,迪卢克总会准时出现,坐在他对面,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注视着他。 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温迪只能留下些附着风元素力的小物件当作酒钱,然后灰溜溜的离开,跑到风起地的巨树上喝酒。 “迪卢克队……老爷,这位小诗人想在深夜出城,还企图用假神之眼骗过我们。” 斯万惊讶的开口陈述事情经过,但在称呼迪卢克的名称时,可以明显看到对方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迪卢克老爷果然不喜欢谈论过去的事情。 守卫斯万面带崇敬的感慨。 许多人已经遗忘,蒙德的上一任骑兵队长就是面前的迪卢克老爷,斯万更是在西风骑士团传奇,迪卢克队长的手下做过事。 迪卢克老爷十四岁时就完成了骑士团的考验,许下守护蒙德的誓言,顺利成为西风骑士的一员,后来又因表现活跃,提前晋升为最年轻的骑兵队长。 可多年前的那场事故,让迪卢克老爷和骑士团同僚的关系日渐疏远,到最后更是主动辞去骑兵队长的职务。 现任的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是凯亚,但迪卢克多年的威望和出身名门的气质还是差点让斯万忍不住叫出那个已经很久没人提过的名字。 然而迪卢克只是轻轻点头,然后转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温迪,咳嗽了声:“我最近研发了一款酒,刚好要找人试试。” 他听明白了斯万的意思。谷喧 这位蒙德的风神出城明显是有急事,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正经事情,但自己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然而没等迪卢克的话说完,温迪就迫不及待的举着小手,睁大双眼。 “我,我!” “迪卢克老爷,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见温迪雀跃的模样,迪卢克的嘴角一阵抽搐。 这个家伙是不是没明白自己说这话的意思。 自己只是想找个借口带他出城而已,他的酒庄里可没有什么新酒。 “那就和我一起回酒庄吧。” 迪卢克不动声色的瞥了斯万一眼,随即视若无人的朝果酒湖上的大桥走去。 温迪则是得意的跟在迪卢克身后,路过门口时还不忘朝守卫的西风骑士吐出舌头,做个鬼脸。 沿着西南方的道路,两人向晨曦酒庄出发。 就在抵达酒庄附近的风神像时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迪卢克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火红的发丝被雨滴打湿也无所谓,温迪却急忙跑到附近的池塘边,摘了两片荷叶,一片遮在自己头顶,另一片递给迪卢克。 雨一滴接着一滴,敲打在晨曦酒庄的窗上,这块窗户的玻璃有着和这个数百年的家族同样漫长的历史,然而在它历代拥有者的精心养护下,依旧可以那么清晰地映照出朦胧雨夜中围绕着酒庄的灯火。 “温迪阁下,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回酒庄?” 迪卢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将绿色荷叶顶在头上的愚蠢提议,看着远处庄园暗黄色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诶?不是说有新酒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新酒。” 迪卢克冷着脸回应,话语中的不耐烦意味相当明显。 “唔…好吧…” 温迪失望的举起荷叶,撅着嘴踮起脚尖,伸着脖子往酒庄的葡萄园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向奔狼领跑去。 通往晨曦酒庄的道路上开始形成了一片片的水洼。这个季节的雨水对于葡萄的生长来说是有益的,而蒙德的雨水也会在风的指引下,顺着分散的小小的湖泊和溪流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果然是个没有笑容的奇怪大人……” 温迪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被雨水淋得湿透的迪卢克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迪卢克回到庄园,女仆们诚惶诚恐的拿来毛巾为迪卢克擦拭水珠,又准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迎着对方到浴室去洗净雨渍。 洗漱妥当后,迪卢克随手将毛巾搭在头顶,进入家主的办公房间,若有所思的站在窗边,望向奔狼领的方向。 女仆长爱德琳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然后走进来放下手中的热茶和饼干,直起身来向着站在窗边的迪卢克说道:“迪卢克老爷,我给您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知道了。” 红发贵公子侧首回应。 雨下得这么大,查尔斯应该还在天使的馈赠接待因为下雨无处可去的酒鬼们,而在晨曦酒庄工作的人们也在各自的小屋中弹琴歌唱。 “爱德琳。” 想到温迪离开前的嘀咕,迪卢克叫住了准备离开房间的女仆长。 “感到寒冷的话,就把大堂的壁炉火升起来,让酒庄里的人们一起取暖吧。” 迪卢克难得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同家中女仆说话。 “诶?好的!” 爱德琳受宠若惊的退出房间,随即笑嘻嘻的唤来庄园众人,讲述迪卢克突然的转变。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各方云动 在晨曦酒庄的众人惊讶于迪卢克老爷突然的转变时,自由之都蒙德的西面,名为奔狼领的神圣之地中响起不寻常的动静。 尽管奔狼领物资丰富,古代建筑和遗迹遍布,但即便是臭名昭著的盗宝团也不敢进入这片土地。 只因为在这里是狼群的天下,是狼的自由国度,就和蒙德有风神庇护一样,奔狼领也有自己的神,玻瑞亚斯。 玻瑞亚斯原是千年前的北方大君,安德留斯,是与风神巴巴托斯相识的故人。 而当时的众神皆背负爱人的责任。 因此引导群狼,却只收养弃婴、接纳流浪者的安德留斯十分另类。 安德留斯认为人类只会带来失望,但是纯真的婴儿是无辜的,狼群选择了孩子,孩子如果也选择了狼,那么他们就结成了【荣耀的家族】也就是【卢皮卡】。 当这些狼群收养的卢皮卡成年后,安德留斯就会将他们重新送回人群中。 狼也充分理解没有同类时的孤独,所以回到人群中的卢皮卡会获赠狼群在战斗中崩裂的断牙,据说这些狼牙真的有保护平安的魔力。 虽然安德留斯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本体更是已经消散,只剩些许残魂,但王狼的名号依然被风传唱,足以让所有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也正是这层原因,世人都不清楚,在这片狼的国度里,还存在着一位被狼养大的少年。 “给。” 亮着血眸的少年将手中的野猪肉分给旁边的小狼崽。 今晚,动作敏捷的雷泽又率领着狼群,狩猎了不少野味。 疲惫的灰狼们返回王狼的陵寝,围拢在布满青苔的银白色石墙边,贪婪的撕咬着狩猎而来生肉。 巨大的圆形陵寝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野蛮气味,墙壁上斑驳的裂缝、石板上印刻的古文字以及地面上的蛛网,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陵寝中央的巨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幽蓝光。 雷泽则是拿起西风骑士团团长法尔伽送给自己的大剑,砍下大块生肉,放到石墙边的狼首图腾下面。 “呜~” 狼群开始嚎叫起来,雷泽也半跪在大剑旁,祭拜着什么。 一瞬间,寒风袭来,地面上开始结起凝霜,巨大的狼影缓慢而优雅的从石壁中走出。 海蓝的眸子就如擦亮的寒玉,雪白的皮毛在凛冽的北风中被吹得有些凌乱,但是眼神依旧凌厉,强壮的身躯在这冬风的叨扰之下岿然不动,尖锐的獠牙仿佛可以穿透磐岩。 “你又来了,雷泽……” 只剩灵魂的王狼玻瑞亚斯盯着雷泽,语气威严,却带着难言的无奈。 “我,打猎,肉,给你们。” 雷泽低头述说,面上无波无澜,但腰间挂着的班尼冒险团队徽还在小灯草的微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被班尼特拉着去蒙德城里转了一圈后,雷泽迷迷糊糊就加入了班尼特的冒险团队,虽然两人加在一起,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北风之狼望着乖巧的雷泽,叹息一声。 “雷泽,你本就不是狼族,也是时候该离开狼群了。” 雷泽惊诧的抬头,瞪大暗红的眼睛,对上了北风之狼沧桑古智的目光,确认玻瑞亚斯是真的想让他立刻就走,结结巴巴的开口。 “为、为什么?” 王狼目光柔和望着雷泽,嘴里发出呜呜的安抚声。 雷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初狼群将雷泽捡回来时,对方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转眼已经成为充满野性的小狼崽。 身为奔狼领的王狼,玻瑞亚斯自然知道雷泽在蒙德交了不少朋友。 要是可以,他也希望给雷泽更多的时间去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只可惜时日已经无多。 地脉中的神力在沸腾。 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位领主的召唤。 战争无可避免。谷淓 雷泽身负神之眼,注定要登上天空岛成为神灵,可他还需要成长,玻瑞亚斯不希望狼群卢皮卡的未来断送在这些无谓的争斗中。 半晌,少年耳边响起北风之狼浑厚且坚定的声音。 “雷泽,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不能再待在狼群中。” 小狼崽握紧双拳,眼神执拗的看着玻瑞亚斯:“狼群,卢皮卡,不走。” 听到雷泽的反驳,玻瑞亚斯只是不以为意的缓缓摇头,凛烈的吐息从鼻孔中冒出,冰碴和烈风吹得雷泽不得不用手臂遮挡,咬牙抵抗。 但随着寒霜的凝结,整个圆形祭坛中泛起狼亮莹莹的蓝雾,忙着撕咬生肉的灰狼群也抬头,冲着雷泽所在的方向呜呜长嚎。 “我、不想、离开。” 雷泽将白铁大剑嵌入祭坛石板的缝隙中,迎着风雪开口。 然而只是片刻间,风雪消止,插在祭坛中央的虚幻大剑却渐渐凝实,暗红的纹路蜿蜒而下,最终在剑柄中央形成了血色的狼首图腾。 北风骑士的断剑,狼的末路。 传闻这把剑是狼骑士所使的大剑,原本只是城中铁匠赠予的厚重的铁片,却在他与狼的情谊中,获得神话般的力量。 “拔出那把剑。” 玻瑞亚斯沉默片刻,用怀缅的语气向少年命令道。 雷泽银灰色的毛发上还凝着未融化的冰霜,不知所措的走到那柄自他记事起就存在的断剑前,伸出双手,握住刻画着狂野纹路的剑柄。 只要玻瑞亚斯不赶他走,做什么都行。 雷泽踮起脚尖,拔出比自己还高半个脑袋的血色巨剑,熟练的侧扛在肩上。 “它属于你了,雷泽。” 没等少年反应过来,玻瑞亚斯低沉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只虚幻的狼尾飘了过来,在移动过程中不断缩小,直至凝实,落在雷泽的手心。 “拿着狼尾到人类的酒馆里去,去找叫温迪的吟游诗人。” “不要再回来。” 蕴含着神力的咆哮声从玻瑞亚斯的口中倾泄而出,雷泽痛苦的用手捂住双耳,半跪在地上。 不诸世事的雷泽还不明白,为什么玻瑞亚斯大人会突然性格大变,还将视若珍宝的断剑送给自己。 但这些疑惑没有持续太久,雷泽很快就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昏迷过去。 眼见少年不省人事,玻瑞亚斯的狼瞳中闪过一丝不忍,旋即亮起炽热的红光。 来自战争的神力开始影响它的意志,久违的力量重新充斥在虚幻的身体中。 圆形祭坛石壁上的狼首图腾逐渐暗淡无光,甚至裂开好几条缝隙。 玻瑞亚斯用低吼声命令狼群将雷泽送到奔狼领边缘,然后像是挣脱了某种桎梏似的跃出祭坛,抖了抖身上闪亮的皮毛,向着璃月方向奔袭而去。 在玻瑞亚斯离开后,体型硕大的灰狼王低下脑袋以示敬意,随即带着狼群往风龙废墟方向迁徙。 这是玻瑞亚斯大人最后的命令。 要是那位领主再次成为战争的失败方,岩港的尘世执政迁怒于奔狼领,至少还能保留狼族最后的血脉。 当奔狼领的所有狼族离开后,从晨曦酒庄出来的温迪才沿着小路进入祭坛周围。 “大灰狼,我来看你了!” 少年稚嫩的声音顺着轻风穿梭于茂密的树林中。 等到温迪踏进圆形祭坛时,留给他的只有狼群进食过的满地狼藉、裂开的狼首图腾以及失踪的大剑。 “诶…?” 温迪眨巴眨巴翠绿的双眸,眉间忽然带上了些许忧虑,旋即又马不停蹄的向风龙废墟赶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鬼兵劫邪眼 荻花洲的夜晚,灯火余辉映照,绵密的小雨让望舒客栈云雾缭绕。 钟离取出神之心而引动的金光极淡,但同为魔神的法玛斯却看得一清二楚,趴在窗边的少年静静眺望,直到天空中的光芒完全消失,才默然无言的合上窗户,转身出门。 看了眼钟离紧闭的房门,法玛斯撇撇嘴,蹑手蹑脚走到回廊尽头的客房前停下,叩了叩门。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法玛斯抬手,轻轻在门锁上一点。 赤红的光芒闪过,随着锁芯咔哒轻响,花纹繁杂的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浮现出的是差不多相同的客房,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唯一不同的是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洁白鲜活的塞西莉亚花。 尽管月光被云雾遮挡,但法玛斯仍能看清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少女。 荧酥胸半露,洁白的被单半落在地面,另外一角则被她纤细而不失力量感的手臂压住,修长的双腿在黑暗中也白得发光,较短的睡衣被蹭胸口,怀里还蜷缩着酣睡的派蒙。 平日里哑巴似的旅行者,睡姿倒是挺放的开。 法玛斯走到插着塞西莉亚花的木桌前,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暖意的淡红色神力结晶,悄悄放下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甫一回头,就看见已经翻了个身的旅行者。 少女软乎乎的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算丰满但足够可爱的胸脯线条被完美勾勒出来,如玉般洁白干净的脚趾微微蜷曲,似乎是因为窗缝外钻入的冷风而导致。 法玛斯在发现这种情况后沉默几秒,悄悄走到床边为荧盖好被子。 但少女没有丝毫领情,抬腿就蹬开了搭在身上的被褥,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缝,鎏金的眼氤氲水汽,用糯软的嗓音说着梦话。 只是语气不太正经。 “我这是在做梦……小史莱姆居然在我面前,嘿嘿嘿,给爷抱抱……” 荧又傻乎乎笑了几声,伸手想去够法玛斯的手臂,不料被动作敏捷的少年躲过,手掌打在了派蒙的小屁股上。 “荧…你干嘛?” 派蒙闭着眼睛,稚嫩的声音响起,见势不妙的法玛斯直接散成深红色的火元素,冲开半合拢的窗户,向着无妄坡方向而去。 “着…着火啦,派蒙快起床!” 本来就眯着眼睛的荧被火光惊醒,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半睡半醒间说的话,只顾一个劲儿的拍着派蒙的屁股。 “哪有着火,明明是荧你做噩梦了!” 小派蒙蜷缩在杯子里,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扫了房间一圈后,推开荧慌乱拍打的手。 法玛斯离开的火光早已散去,只有被撞开的窗户嘎吱作响。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惑的从床上爬起,关上窗户后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到床上,抱着酣睡的派蒙再次进入梦乡。 只有木桌上的神力结晶偶尔闪烁起极其微弱的光芒。 正值深夜,璃月北面的山路中,一队愚人众先遣军小心翼翼的沿着山路向无妄坡出发,队伍中间护送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 无妄坡的山路上阴风阵阵,深蓝色鬼火不断闪烁,亮起后逐渐熄灭,掉光叶子的松树狰狞着树枝,在幽幽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除了特殊人群,绝不会有人想半夜在无妄坡闲逛。 带着惨白色面具的火铳游击兵紧张的检查手中枪械,不安的问着身旁的同僚:“冰胖,你说女士大人让我们送的货物是什么,半夜搞这么大阵仗?” 听到身边瘦子称呼,冰铳重卫士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悄悄的环顾四周,发现雷锤队长没有注意后,武装到牙齿的冰胖偷偷拿出深黄色的树莓干,塞进嘴里咀嚼,然后满不在乎的回应:“不知道,反正听八席大人的话就对了。” 看着大大咧咧的兄弟,火铳不禁叹了口气,该说他是心宽体胖还是真的没心没肺?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戴着青色拳套的手搭在了两人肩膀上,把正在偷吃的冰胖吓了一跳。 “风拳,别在这种地方开玩笑!” 看清来人的冰胖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恨不得往对方那张笑嘻嘻的脸上来一炮。 “行了,没揭发你们就不错了。” 趁冰胖还没缓过神,风拳前锋军从他手里抓过一大把树莓干大嚼起来。 “哎,别吃了,队长有没有跟你透露什么消息?” 看着陶醉在树莓干中的风拳前锋军,冰胖满脸不爽的用手肘撞了撞对方。 这袋树莓干可是他好不容易托人在万有铺子买来的。 现在他们愚人众的口碑这么差,要买到品质上等的树莓干可不容易,要不是没法确定还要在璃月待多久,冰胖都想亲自摘点新鲜树莓晾晒。 至冬国的物产可没璃月那么丰富。 “这回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风拳摇摇脑袋,咽下嘴里的树莓干,看向队首处的雷锤先锋军。 他只是先遣军小队的副队长,前面带路的雷锤才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驻扎在璃月的愚人众先遣军本来就少,大部分都在青墟浦和天衡山活动,今晚他也是收到女士大人的秘密指示,运送一批包裹到无妄坡。 但接头方式、卸货地点,以及包裹里面有什么,就连作为副队长的风拳也不清楚。 冰胖也不再多问,悄悄把还剩小半的树莓干藏进随身口袋里,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偶尔挥手驱散突然冒出的鬼火。 唯有火铳游击兵显得忧心忡忡,自言自语的嘀咕:“这地方看着就邪门,可别有什么敌人冒出来……” “不管怎么回事,小心点总没错。” 风拳狠狠的拍打着两人的肩膀,露出了可靠的笑容。 火铳还想说什么,但队伍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与此同时,无妄坡的地脉开始震动,浓郁的雾气伴着血腥味从道路两旁弥漫而出,遮挡住所有愚人众先遣队的视线。 “不要慌,原地待命。” 雷锤先锋军稳重中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响起,队伍里聊天的三人急忙住口,其余的先遣众士兵各司其职,将货物牢牢挡在身后。 但雾气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铁锈和硝烟味随着白雾灌入愚人众士兵鼻腔,呛得小队成员直咳嗽。 因为运输任务的危险性小,几人都没什么防备,尤其是方才忙着分吃冰胖手里的树莓干,除了雷锤队长,周围的士兵都将防毒面罩都摘了下来。 只有那位对树莓干完全没有兴趣的火铳游击兵,屏住呼吸,右手握枪,左手死死抓住车上的货物。 几秒钟后,迷雾中突然冒出十几道穿着破烂铠甲,面容坚毅的虚幻的人影。 为首的中年男子头生双角,脸上还有着巨大的刀疤。 正是恢复神智后,从地脉中走出的穆纳塔远征兵团领军,维卡斯。 此时这位中年男子兴奋的咧嘴,冲着死死抓住货物的火铳游骑兵微笑,但脸上的刀疤和笑容重合在一起,显得分外恐怖。 “鬼!有鬼!” 看清来人虚幻的身影和诡异的微笑,火铳游骑兵吓得连连后退,刚想举枪还击,却听到迷雾深处传来雷锤队长的命令:“所有士兵原地待命,不准攻击!” 虽然已经看清眼前的敌人,但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火铳游骑兵紧张的将枪械举起瞄准,迟迟不敢发射。 所幸这些迷雾中的亡魂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消须臾,浓雾就开始变淡,一同消失的还有满车的货物。 等到白雾完全散去,只剩被硝烟味呛到不行的小队成员,紧张的火铳游骑兵和看不出脸色好坏的雷锤队长。 “队长,这……” 风拳是反应最快带上防毒面具的人,看到消失的货物,荒诞和惊惧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急忙跑到雷锤面前询问。 “货物已经交接结束,返回天衡山营地。” “刚才所有被毒气呛到的士兵,全部给我回去加强训练!” 作为小队队长的雷锤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冲几人吼道,随后转身离去,也不管那些被白雾呛得眼泪直流的士兵。 而在无妄坡外围,一身普通璃月商人打扮情报人员静悄悄的潜伏在巨石后,将山路上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随后找准机会,飞快的溜出无妄坡,通过轻策庄信鸽,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传回群玉阁。 第三百一十七章 璃月?和我有什么关系 情报人员离开没多久,一道闪着火光的星辰如流萤般划过荻花洲的夜空,直直落入静谧幽深的无妄坡。 而这道流星便是从望舒客栈赶来的法玛斯。 此时的少年难得脱下了平日里穿着的常服,换成了深红色的铠甲和精致的黑色皮靴,衣缝接合处也有软甲保护,赤红色的花纹由下而上,勾勒出层层火焰的燃烧之景。 邪眼毫不避讳的侧挂在腰边,胸口钢板上的黑曜石闪灼着华丽的光芒,暗金色点缀在衣尾处,轻便的臂甲隐去,裸露出格外有力的肩膀与双臂,也更加方便遭遇紧急情况的行动。 少年熟门熟路的进入无妄坡腹地,穿越回廊,踏进金光映照的生死边界之地。 云海雾桥之上,昔日守卫此地的维卡斯已然消失不见,沿着破破烂烂的吊桥向前,法玛斯踏上了广袤的草原,而后耳边就响起号角的长鸣。 地表不断震动,马蹄和隆隆铠甲声由远及近奏响,穆纳塔的重甲骑兵从草原的另一端赶来。 没有万马奔腾的狂野,只有似山岳般稳健和沉重。 不足千人的骑兵军团排成长长的冲锋阵型,每排两百余人,前排骑兵竖起的漆黑枪尖在边界之地的暖光照射下闪耀着墨色的光芒。 骑兵阵列的前排使用长枪,第二排是双面开刃的长剑,第三排则是加厚加宽的单手腰刀,同排骑兵互相间只间隔三尺,前后排相距七步。 这些骑兵的铠甲也不像法玛斯初见时那般破旧。 由浓郁深渊力量覆盖的钢板护住整个胸膛,这块钢板錾刻着传统的火焰纹,而且做了贴合人体胸膛的弯曲处理,没有进行磨光,给人非常厚重结实的感觉。 胸甲之上便是保护上臂和肩部的肩甲,上半部分由两块经过弯曲处理的宽大钢片叠加而成,下半部分则是由许多小型甲片连缀成为臂铠和护腰。 腿部更是被保护的严丝合缝,片片叠加的护膝和腿甲上还设计了突出的倒刺,用以防止冲锋时被敌人进攻双腿。 每位骑兵腰间都悬挂着如黑玉般的邪眼。 加上赤色的钢铁面甲和护颈,整个重甲骑兵军团除了眼眸之外,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散发出刚硬铁血的气势,让人心悸。 骑行在阵列首位的维卡斯还牵着不太凝实红色马匹,在行进到法玛斯前方时挥舞旗枪,整个重甲骑兵阵列令行禁止,勒马而待。 “穆纳塔远征军,第二重甲骑兵军团残部,参见陛下。” 维卡斯下马,将旗枪插入地面,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心口,向比自己还矮半个脑袋的少年行礼。 法玛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当年派出远征的穆纳塔重甲骑兵共有三个军团,每个军团都有上万人,还配备了最新的战斗机械、恒常矩阵机关和动力铠甲。 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千人,靠着深渊力量转换出的武器和铠甲,勉强维持着半实体状态。 多次实验结果证明,邪眼会透支使用者的寿命,以此换取强大的力量。 但包括维卡斯在内的所有亡魂,早已没有寿命概念,却仍然可以借用邪眼的力量。 因为他们消耗的是灵魂和愿望。 灵魂的余量、愿望强度与地脉元素力的丰富程度成正比,只是再强大的灵魂,也难以抵挡深渊力量的侵蚀。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法玛斯扶起维卡斯,接过对方手中的缰绳,怀缅的摸了摸战马的鬃毛,旋即翻身而上,遮挡面部的猩红头盔浮现,长枪反握在手。 “出发!” 千里之外的璃月港中,居民们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危机的来临。 深夜的璃月港繁华依旧,错落的霄灯映射出璀璨的光芒,街角巷口光彩照人,吃虎岩里的小吃摊香气与孩童们的嬉戏声交织,绯云坡中华光满帘,胭脂香味弥漫街巷。 这片美好祥和的景致,便是岩王帝君赠予尘世最好的礼物。 而在港口的上空,盘浮着一座金阙玉阁的宫殿,俯瞰着整个璃月港的众生百态。 天上仙宫,群玉阁。 璃月的百姓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那些日日夜夜为利争先的商人们,更是对登上群玉阁充满了向往。 但此时,群玉阁的主人,天权凝光却坐在灯火通明的书房中扶额沉思,眉间是抹不去的凝重。 凝光手边放着两张字条。 一张是无妄坡眼线传来的愚人众货运信息,另一张则是荻花洲的那位降魔大圣方才夜闯群玉阁,扔在自己枕边的纸张。 “今日丑时,愚人众向无妄坡运送不知名货物,为鬼祟所劫。” “地脉英灵多有异动……” 凝光用手指轻点桌面,目光在绘有云来海盛景的屏风上流转。 无妄坡向来是由往生堂的历代堂主负责管理,那处乱葬之地也曾有过鬼祟作乱,但许久之前就被往生堂和璃月的方士家族联手肃清。 如今愚人众又在谋划什么,竟然可以让守护荻花洲的魈上仙不顾当下的紧张关系,亲自前来传递消息。 凝光拢了拢因为起床起得太急而散乱的发丝,拿出鎏金的玉如意把玩。 她正在等总务司那边传来愚人众运出港口货物的具体信息,以及埋在北国银行的卧底传来情报。 这样才能确定愚人众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凝光大人……” “总务司今晚的货运清单……还有那边的消息都拿来了。” 没有让凝光等太久,百晓略显疲惫的问候声从屏风后传来。 她作为天权星的私人秘书,必须时刻应对各种紧急事件,但对于重视睡眠时间的凝光来说,夜半起床办公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辛苦你了,百晓。” 接过秘书递来的厚重纸张,凝光开始寻找货运清单中的蛛丝马迹,然后又检查了愚人众卧底传来的情报。 与此同时,百闻也泡好了自翘英庄而来的上等茶叶,用浮雕的漆器茶盘托着,端到凝光面前。 “百闻,以我的名义通知往生堂和璃月的方士家族,告诉他们无妄坡有妖邪鬼祟复生,需即刻前去肃清。” “这次不同以往,愚人众极有可能使用了不属于此世的力量。” “让他们小心行事。” 凝光将桌上的情报按顺序排好,抽丝剥茧,找出各项事件间的联系,很快就得到了惊人的结果。 作为璃月港实际上的统治者,凝光自然知道愚人众在璃月各地隐秘建设的【邪眼】工厂。 如果各方消息无误,今晚愚人众运送的货物,恐怕就是那些危险的元素力外置器官。 百晓拿着凝光递来的文书,准备安排千岩军前往通知。 “凝光大人,明天辰时就要举行送仙典仪,往生堂的客卿先生还要负责祝祷仪式,现在……” 百识推了推琼鼻上的半框眼镜,翻看着凝光的每日行程,急忙拦下步履匆匆的百晓。 “无妨,那便只通知往生堂的胡堂主吧。” “另外,我听说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和一位叫重云的驱邪方士关系很好。” 凝光翘起二郎腿,不急不缓的陈述着,时不时停下来思忖,额头垂下的朱红色流苏与瞳色相呼应,鎏金的指套轻点桌面,领口的金凤凰的纹路在胸口的丰满衬托下好似展翅欲飞。 言语举止间尽显上位者的手腕,刻入骨髓的雅态无法被礼仪二字简单涵盖。 除了分析资料、逻辑推演和套取信息,凝光最擅长的还是从微小处布局。 看似毫无关系的事件能够被她牢牢记住,找到其中可以利用的因素,借力打力。 是以群玉阁发出许多看似不可思议的命令,人们往往在事件发生后才会明白其中的关窍。 毕竟,位高权重者,总要有些异于常人的本事,才能在薄冰上立足。 “明白了,凝光大人,我会着重劝说那位叫重云的方士前往无妄坡。” 百晓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即刻离开书房,乘坐浮空石回到月海亭传话。 “此事已了,百闻、百识,你们也去休息吧。” 凝光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放进一只木匣中,亲手打上封条。 这些机密信息不同于璃月商人都想要的“碎雪”,需要彻底销毁处理。 “您也注意休息,凝光大人!” 百闻和百识异口同声的回应,然后又因为过于同步的问候而尴尬对视。 然而,就在凝光准备回房休息,为明日的送仙典仪养足精神时,群玉阁外繁星点点的天空突然化为白昼,数道裹携着耀眼光芒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从璃月的西北方向着南方划过。 凝光放下茶盏,眼睛不由微微眯起,走到书房的窗边,抬头望空。 这些流星似乎都带着不同的元素属性。 “真漂亮,璃月的天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流星了。” 书房中的两位秘书站在凝光身后,惊艳的看着窗外的北方天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百闻,快去通知其余七星和甘雨,立刻登上群玉阁。” “天上的不是流星,是从绝云间而来的众仙。” 凝光扶住窗棂,眼中的难得闪过丝丝紧张,立马辨认出了这些流星的真面目。 以绝云间诸仙的力量,腾挪千里也不过是转瞬即至,但他们却选择了在送仙典仪即将举办的这种关键时刻,如此不加掩藏,声势浩大的现身,朝璃月港而来。 这是明显是想向璃月七星和居民昭显煌煌仙威! 以及,兴师问罪! 另一边的荻花洲,钟离穿着璃月旧式衣衫,宽袖上绣着岩龙云纹,散开的头发随便搭于身后,侧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熟睡的他同样被绝云间上空的流星惊醒。 “老友们,你们都等不及了吗?” 窗外的小雨彻底消失,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钟离倒不急着赶回璃月。 仙人们的态度,璃月七星如何应对,已经和作为凡人的他没什么关系。 于是,钟老爷子平淡的抬手关上窗户,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第三百一十八章 群玉迎仙 刚下过雨的荻花洲开始回暖,清晨微熹的红光浮上睡酣梦中的提瓦特,为璃月港添上了一笔碎息泡影的鹅黄,悠悠山野传出几声冬雀高昂的鸣啼,预示崭新的一日拉开帷幕。 然而就在街口巷尾茂盛的红叶树下,早已被天空中流星惊动的璃月居民们担忧的抬头,眺望着空中的丹楹刻桷的群玉阁。 璃月凡民中亦不乏博闻强识之辈,他们同样辨认出空中闪烁的并非星辰,而是远离尘世的众仙。 是以一传十,十传百,不断有居民从睡梦中惊醒,被家人或是朋友告知,绝云间的仙人前来找七星问罪,甚至可能波及他们这些普通民众。 “岩王帝君离世,众仙家问罪,这是璃月港的大劫数啊。” “若是帝君还在……” “失去了仙人庇佑,七星又能带我们走多远?” 繁华的港城逐渐混乱起来,本该炊烟袅袅的人家无不偃旗息鼓,阿山婆的风筝摊盖上了薄布,吃虎岩边正在营业的小吃摊主推着小车返回家中,茶馆和戏社空无一人,就连港口下博来的万有铺子都开始闭门谢客。 反观处于漩涡中心的群玉阁。 凝光面色如常的离开书房,来到群玉阁外的亭台处,遥望从绝云间划来的流星。 仙人们未至,猎猎风声早已夹杂着海风吹拂而来,凝光宽而长的袖摆飘起,金色的旗袍下摆形似鸟尾般翻涌,左腿上淡红的纹身依稀可见。 “凝光!仙人们来了吗?” 焦急中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传来,刻晴手握磐岩结绿,迫不及待的从浮空石跳上群玉阁,紫眸中挂着淡粉色的爱心,却紧紧的抿住嘴,散发出威严不可近的气息。 少女身后还跟着领路的百闻,两人行色匆匆的模样,看来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此处。 “未曾,只是动静如此之大,恐是来者不善。” 凝光摆摆手,璃月港的灯火映照在她的脸上,人潮翻涌,火光仿佛也随之流动。 “嗯,天叔已经去调集千岩军拱卫,璃月港中的居民开始躁动起来了,你我要做好应对。” 刻晴刚想从怀中拿出璃月港的布防图,却被凝光抬手按了回去,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百闻说到:“百闻,让千岩军限制愚人众的行动,包括所有与愚人众有密切接触的势力,不能让他们趁机在城中作乱。” 璃月作为契约之都,在极早之前就和至冬国签署了外交保护协议。 而这份协议也给如今在璃月作乱的愚人众,提供了自保的借口, 他们总是以至冬国外交使节的名义自我辩护,除非有充足的证据表明他们做了危害璃月港的事情,否则没有任何人能限制外国使节的“正常”活动。 哪怕七星的探子已经知晓愚人众的大部分谋划,凝光还是不能命令千岩军闯入北国银行抓人。 而当下这种威胁璃月港口安全的紧急时刻,凝光终于可以下令封锁愚人众的行动。 “百识,你再跑一趟,帮我去安排些普通民众,若是顺利的话,我希望能够让仙人们听到凡民的想法。” 凝光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是,凝光大人。” 百识再次登上浮空石,离开群玉阁,步履匆忙的朝港中而去。 “刻晴,你还记得闲置在天衡山的归终机吗?” 眼见三位秘书都各自有了任务,凝光话语声沉重的朝少女询问。 “当然,那些器械已经被那位从蒙德而来的旅行者修好,我也安排了千岩军看守。” 刻晴不明白凝光为何用这么沉重的语气提到归终机。 “我已命人将归终机搬到天衡山最高处,对准了群玉阁。” 凝光的语气中罕见的出现了迟疑,旋即又立刻坚定下来,朝脚下的璃月港望去。 “你的意思是……?” 谷擈刻晴仿佛是猜到了什么,惊讶的睁大眸子,震惊于凝光的大胆行为。 “除绝云间外,璃月港中也有不少半仙和隐居仙众。” “我还是希望能够和仙人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 “但若是谈判破裂,仙人们出手镇压璃月港,归终机的元素箭矢就会直接向群玉阁发射,混乱之中,也能给城里的普通人留些疏散的时间。” 虽说凝光早已在商场上身经百战,但是与来势汹汹的仙人们交锋,心里终究没底。 要是仙人们完全无法体会凡人的心情,执意要扣押七星,甚至以仙威凌驾于璃月居民之上,那么凝光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你这样不就相当于承认刺杀帝君的罪名了吗?” 刻晴不满的将绿剑收回背后,无所畏惧的反驳道:“那些仙人们现在都已经摆出了兴师问罪的姿态来了,我会亲口告诉他们,帝君的逝去与我等无关,而且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璃月,是人治的时代!” 听着刻晴的言论,凝光无奈摇头,眯起朱红的双眸:“等仙人驾临,由我来交涉,你这话要是直接对着仙人们说,他们非笃定我们为了篡位,谋害帝君不可。” “哼……” 刻晴还是满脸不服的模样,迎着凝光的注视,下意识的拉了拉白皙手腕上的丝绒手套,理了理头顶的猫耳发饰。 “呵,你当上七星的时候,我原本觉得你的性子过于直接,急躁,起初还十分担心,会有许多事需要我帮你在背后打理,但就结果来看,我从你身上,倒也不知不觉学了不少东西。” 看到刻晴紧抿的嘴角和闪躲的眼神,凝光忽然轻笑道。 “现在说这些干嘛?” 向来雷厉风行的刻晴还从未见过凝光这幅模样,突然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警惕的反问。 “没什么。” 凝光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目光又变得淡然而悠远。 “黄金屋那边呢?” 刻晴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开口提问。 “已经安排了严密的守卫,只是方才传来消息,愚人众又派人向无妄坡运输邪眼,似乎是打算复苏早已逝去的亡魂。” 凝光在心里默默算计着旅行者的位置。 那位蒙德而来的荣誉骑士可是她至关重要的一步暗棋。 原本是打算以荧为主导,缓和仙人与七星的关系,没想到绝云间的众仙来得如此之快,几乎没有给凝光太多准备的时间。 “凡人难承仙家之威,刻晴,让群玉阁上的守卫千岩军都下去吧。” “我们该去迎接诸位仙人了。” 看着天空中越发接近的流星,凝光双手合拢,捏着控制这座天上仙宫的法诀,随后猛然展开。 通天的金光闪烁,巨大的群玉阁逐渐朝天衡山方向缓缓挪动。 半个时辰后,仙家化作的流星闯入港城,强横的威压瞬间驾临,逼得璃月的凡人不住弯腰礼敬。 “诸位仙家远道而来,凝光在此恭候多时。” “谨代表璃月七星与璃月港的万千民众,欢迎诸位的到来,请上群玉阁一叙。” 凝光亲切优雅的声音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群玉阁上空亮起通天彻地的金光,层层法阵交叠运转,抵消了仙人们联袂而来的恐怖威压。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七星对策 金光交映下,群玉阁自人间烟火中腾空而起,迎上颜色各异的流星。 但最先踏上群玉阁的却是位身形佝偻、面容慈祥的老人家,慢悠悠的在空中虚踏,如履平地般走上迎接仙人的平台,抬首凝望着雕栏画栋的亭台楼阁。 “真漂亮啊……” 老妇人推了推鼻梁上老式的圆框眼镜,将双手背在身后。 “我初见这群玉阁时,它还只有房屋大小,如今已是这幅模样了。” 老人感慨的模样反倒让略显紧张的刻晴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开口向来人问好。 “萍姥姥。” 刻晴原本冷着脸准备迎接仙人,没想到最早登上此地的反而是在玉京台上卖茶水的萍姥姥。 这位老人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刻晴在玉京台丈量土地、调查地契时,还时常在萍姥姥那儿买些茶水解渴。 以七星的情报网络,自然早就知晓萍姥姥的真实身份,而这位仙名为【歌尘浪市真君】的老婆婆,在刻晴的祖父担任七星时就久居玉京台。 百年来岁月流逝,璃月日渐繁荣昌盛,可萍姥姥却越发苍老。 作为见证玉京台百岁千秋的老人,萍姥姥也是七星所知最为和善的仙众。 “刻晴,还有凝光,好久不见。” “你们可曾商量好,待会儿该如何与绝云间的仙众对话?” 萍姥姥毫不避讳的走到刻晴身边,和蔼可亲的朝两人询问,目光却投向七星之首的凝光。 “这件事情,我与刻晴自有办法,多谢萍姥姥关心。” 凝光双手交叠在腹前,朝迎面而来的老人微微欠身,眼中的严肃也稍缓,不动声色的出言试探: “萍姥姥久居璃月港,得知帝君遇害的消息,能不向我们兴师问罪,已经很是感激。” 萍姥姥笑了笑,似乎是听出凝光话语中的探寻意味,无可奈何的摇头。 “呵呵,你啊……” “上次送仙典仪时,我曾听帝君感慨,他的时代已经逝去,仙人庇护逐渐成为璃月发展的阻碍。” “当时的我无法理解,但帝君也不愿多讲,只是让我自己感受。” “如今,我大概也能明白些许了。” 老人自群玉阁向下遥遥一眺,集市散乱,店铺紧闭,街巷空无一人,千岩军维持秩序的呼喊被凛风吹散,倚岩殿八面玄幡猎猎,铜炉震荡,香灰飘飞,悬铃急响。 房舍和船只在狂流里摇动,好似山间飘飞的草木与纸鸢。 整座璃月港动荡而惶惶,摇撼而凄凄。 这便是仙人的力量。 “何况,以帝君的智慧和力量,凡人绝无谋害之能。” 萍姥姥沧桑而笃信的声音越过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直直融入忽起的风中。 “凝光小姐,刻晴。” 温柔中蕴含着担忧的清脆呼唤传来,甘雨脚步匆忙,沿群玉阁外的短梯边拾级而上。 少女脚踝处的铃铛叮叮作响,若是在平日这铃铛声恐怕会淹没在璃月港的烟火气中,可现下仙威震荡,竟也让群玉阁上出奇的安静。 “我方才从荻花洲赶回来,没想到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谷堒 甘雨柔软的发丝如流水般倾泻,勾勒出温柔的耳廓线,又散落于胸前,帖伏在她的背后,嘴唇紧抿,淡紫色的眸中眼波流转。 椰羊没有丝毫犹豫的站在了凝光身后,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仙人。 千百年前,当璃月七星之位最初显现于璃月时,甘雨就成为了初代七星的秘书,此后多年里,璃月七星不断更迭,唯有甘雨始终陪伴左右。 身为七星的秘书,璃月各司各部、方方面面的文书事务,最终都会放到她的桌上。 而知晓璃月诸多隐秘的甘雨也完全信任凝光和刻晴几人。 她们没有谋害帝君的理由。 天幕由紫转青,长燃的灯光不再照临群玉阁,取而代之的是元素力交织的光芒。 群玉阁静默地承载着璃月港中激荡的仙威。 一只仙鹤收敛青白色的翅膀,优雅的落在这座空中楼阁上。 “你便是璃月七星之首,天权凝光?” 清雅淡然的女声从鹤喙中发出。 此鹤通体洁白,鹤羽以纯洁的雪白为底,羽上犹如彩绘般,缀着淡青色的风弧纹路和金色的鸾羽,靛青的眼瞳周围还有一圈丹霞色的细羽。 “性不增减,心无净垢,无为无法,是逍遥仙。” “天权凝光,见过留云借风前辈。” 凝光道出仙鹤的来历,随即不卑不亢的向对方行礼。 而留云借风真君只是高高地昂着脖颈,一派超凡脱俗,俯瞰众生之相。 “哼,居然还敢以前辈相称,你们这些七星后生,在我面前根本论不上辈分……” 打量这面前的这两个七星小辈,留云借风真君抬头,正好对上了面前典雅奢华群玉阁群。 需要数人环抱的朱红杉木梁柱、云纹镂空的雕花木窗、在光线下不断折射演变的明黄色琉璃瓦,别有雅致的池塘间安了几处团云状石桩,直通绘画着回龙纹的大门镇石…… 沉迷机关之道的留云眸中闪过丝丝异色,苛责的话语声逐渐停滞。 她只是几百年没有降临璃月港,七星居然建造了比云中仙居还要庞大浮空建筑。 留云借风真君刚想接着聊天,群玉阁上再次降下两颗赤红色的流星。 通体玄黄之色,白须沾面的健壮牡鹿踏上群玉阁,身后还跟着双翅辰砂、展翼生岩的仙鹤。 状若丹火,内明外知,龙涎凝香,海燕呕巢,理水叠山。 形化牡鹿,长持慈心,仙班之中,性最善者,削月筑阳。 两仙来势汹汹,完全没有不在意群玉阁上的气氛,与萍姥姥、留云借风真君等人点头示意后,削月筑阳真君的鹿脚踏空往前,仙威铺天盖地的朝凝光和刻晴压去。 “帝君罹难之事,众仙本欲给七星查明真相的机会,但尔等非但擅藏帝君仙躯,不寻觅个中缘由,还妄想将罪责强加于观礼凡民身上。” 极洪亮的震怒的咆哮声自削月筑阳真君口中道出,声音直欲裂金碎石,穿透九重天,群玉阁上栽种的银杏的叶子簌簌而下,而理水叠山真君金珀色的鹤眼中,似有烈阳不断燃烧。 凝光和刻晴的神之眼同时亮起,元素力翻滚,借此抵消恐怖的仙威。 幸好璃月七星中无神之眼的人都没有出面,否则仙人这番威慑,七星面上还得吃个暗亏。 算上这两位,绝云间众仙已经基本到齐。 凝光打量着须发皆张的仙鹿和面色冷峻的理水叠山真君,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萍姥姥,朱唇轻启,却立刻被削月筑阳真君打断。 第三百二十章 是那个女人! “帝君在请仙典仪上遇害,就算众仙不打算追究璃月七星护卫不力之罪,但尔等至今没有找到元凶,也不由得让我们进一步怀疑,刺杀之事,璃月七星是否参与其中。” 仙鹿的鼻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盯着作为主事人的凝光:“从现在起,众仙接管璃月,璃月七星卸去所属职务,听候问责。” 凝光目光微凛,面对仙人那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怯场与退让,语气坚定的回应:“如果这便是仙人商讨的最终结果……” “请恕七星无法接受!” 话音刚落,恐怖的威势便从削月筑阳真君周身倾泻而出,直直压向目光坦然的凝光。 紧咬银牙的刻晴终于忍受不了仙人的傲慢,往前一步,手中如玉般的绿剑挥舞,雷光跃动,斩破仙威。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但当众仙看清刻晴手中的磐岩结绿时,局势突然发生了古怪的变化。 削月筑阳真君庞大的气机顿时收敛,留云和理水的目光同时从凝光转到刻晴身上,就连萍姥姥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玉衡星,你手上的这把剑……从何而来?” 很会聊天真君问出了所有仙人共同的疑问。 据说在璃月初兴时,帝君曾执翠玉琢成之剑行走大地,为人类扫平魔邪,开辟商路。 “结绿拥有碧水的魂灵与柔情,自能清洗残留于其上的宿怨。” “但以美玉之身被塑成杀戮之器的伤痛,又有谁能抚平呢?” 这是帝君故友留下的话语。 在年岁不停的磨砺下,血洗的碧绿剑锋闪亮如新,凝结的思念与怨恨却难以涤除。 最终,此剑刺入了故友因业障和磨损狂乱的身体中,而这柄象征着开拓和进取的玉剑也被帝君封藏,再不启用。 如今磐岩结绿再次出现,还是由负责管理土地与建设工作的玉衡星所持。 难道这代表帝君已经认可了现任的玉衡星? 还是说此剑是由七星合谋,刺杀帝君后所夺? 众仙心思百转,唯有萍姥姥叹了口气。 千年前,帝君手持玉剑刺入那位故友心脏时,青衣飘荡的她也在场。 “此剑是我与天枢星带领千岩军探索层岩巨渊时,帝君赐下用以驱逐黑暗、破除妖邪的兵器。” 刻晴紧紧握住手中的磐岩结绿,不满的回答仙人询问。 听到这样的说法,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以对,削月筑阳真君则是紧盯刻晴坚定的面庞,试图从中看出说谎的痕迹。 “好了,削月,凡人没有谋害帝君的能力,这件事你比我们都清楚。” 萍姥姥用怀缅的眼神看着磐岩结绿,开口为七星打圆场。 听到萍姥姥劝解的话,削月烦躁的在原地磨擦着鹿蹄。 他当然知道凡人没有谋害武神摩拉克斯的能力,但身为璃月统治者的七星,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查出真凶,甚至擅自私藏帝君法蜕,把此事怪罪在从其他国度而来的旅行者身上…… 诸此种种,削月筑阳真君早就对七星失去了信任。 “不论如何,七星依旧需要接受众仙的调遣,直到查明真相为止。” 仙鹿摇摇巨大的脑袋,做出了退让。谷侽 仙人虽远离尘世,但从访仙者的话语中,或多或少能了解到璃月如今的变化。 现在早已不是众仙带领凡人耕种作物、制造器械的时代了,千年前的他们还能够和善的与人类共处,如今削月向群玉阁下的房屋张望时,只能瞧见人类恐惧且好奇的目光。 “既然如此,诸位前辈不如移步群玉阁会议室再行商讨。” “纵使七星接受仙人调遣,也需要双方交换足够的情报。” 凝光敏锐的从仙人的让步中察觉到转机,立即用眼神示意刻晴收起武器,抬手将众仙请入群玉阁中。 “真是没礼貌,还敢叫前辈……”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留云借风真君,她看了看群玉阁的大门,旋即扇动翅膀,扬起清风。 等到微风散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出尘脱俗,飘飘若仙的女子,白衣缀着流云飞鹤蓝纹,与她墨发末梢的靛蓝相呼应,如同于子夜璨然盛放的昙花,颇有些生人勿近的孤高气韵。 “真君……?” 伫立在萍姥姥身后的甘雨一直没能插上话,直到看见留云借风真君化为凡人模样,才忍不住讶然出声。 虽然甘雨时常跟着留云借风真君修行,但从她记事起,就从未见过真君以这般模样示人。 不仅如此,就连方才与之争锋相对的刻晴也是一愣。 唯有城府极深的凝光不动声色,但红眸中的那抹惊艳还是被留云捕捉到。 “走吧。” 留云借风真君显然是很满意七星和甘雨的反应,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向群玉阁的大门而去。 理水叠山真君见状,同样展翅化为成年男子模样,整理好领口如散如聚的山水纹盘扣,压住露出挺阔领子的暖黄色外衣,手执辰砂晕染的华贵纸扇,亦步亦趋的跟在留云身后。 唯有削月不屑的冷哼,只是将庞大的仙躯缩小,跟着众人进入群玉阁中议事。 走在最后的萍姥姥用慈祥的笑容注视着性格各异的几位仙人,刚想伸手摸向腰间悬挂着的涤尘铃,却突然想起已经将铃铛交给了那位负责送仙典仪的旅行者。 “降魔大圣何故未至?” 就在众仙即将踏入群玉阁中时,削月筑阳真君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突然开口。 在得知帝君遇害的消息后,仙人们便在绝云间相聚,商定了向七星问罪的时间。 魈也不例外。 时辰已至,能够以夜叉之身施展神通遁形的降魔大圣却还未现身。 留云借风真君停下脚步,刚想说话,身边就泛起浓郁的青光,腰系傩面的少年踏出,颈上的降魔杵和右臂的仙兽纹样表明了他的身份,冰姿仙风,威慑妖邪。 “听召。” “我不便与凡人接触,你们商议就好。” 少年仙人脸上还是冷淡的表情,抱着双臂,远离众人。 了解魈性格的留云只道是对方遵循契约,不愿凡人被周身的业障影响,所以才在问罪七星时隐于他处。 但只有魈清楚,他还有帝君委托的特殊任务。 众仙点点头,随着凝光进入群玉阁,只留魈独自守着空无一人的广场。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真正的岩脊 与此同时,望舒客栈顶层。 “砰砰砰!” “钟离先生,你在吗?出大事了,快起床!” 焦急的呼唤声响起,身穿白裙的荧和漂浮在空中的派蒙同时拍打着房门,试图唤醒正在屋内休憩的钟离。 少女手里还握着一枚不规则的橘红色结晶,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与之对应的是两女身后天空中,闪耀着元素力的星辰,还有亮起灯笼、人声嘈杂的望舒客栈。 在房间中休息的商客都被仙人驾临的虹光惊醒,顶楼的商人和学者或是倚靠观景台边,眺望远处的天空;或是步履匆匆的向楼下赶,去检查运输的货物。 住在底层的脚夫走贩聚集在一起,叫嚷着讨论,以讹传讹的交流信息。 “那些流星是什么?” “我好像听见了天权大人说话的声音。” “帝星陨落,大凶啊……” 望舒客栈距璃月港太远,仙人驾临的威势并没有影响到水泽遍布的荻花洲,只有天空中闪耀星辰的光芒和凝光迎仙的话语声隐约传至此处。 打更归来的掌柜淮安刚刚睡着,立马又被客栈中的动静惊醒,穿着单衣从房间中跑出,急忙跟侍者一起安抚客人情绪。 唯有老板菲尔戈黛特衣容整洁的站在柜台后,似乎是早有预料般,笑眯眯的回应着旅客的各类疑问。 顶楼的敲门声不断回响,房间中的钟离也被派蒙咋咋呼呼的叫嚷声吵醒。 虽然神不需要休息,但钟离早就处于半退休状态,年龄大的人都相当注重养生,他也是如此,每天起床和睡觉都遵循着固定的时间。 只不过这几夜,可以说是钟离睡眠最差的时候了。 先是法玛斯和那个酒鬼诗人占用了自己的床铺,然后是莫名其妙跑到自己床上的达达利亚,紧接着还有被送仙典仪琐事耽误的睡眠时间。 仙人驾临璃月港,他刚想好好休息会儿,那位旅者就不出预料的来到门口。 钟离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用刚睡醒的软糯语气朝屋外回应,随即闭上金珀色的眸子,就这么在床上坐了良久,再慢腾腾的起身点燃岩灯,更换衣物。 但房间外的呼唤在短暂停止后,变为了咣咣的撞门声。 其间还夹杂着派蒙加油鼓劲的声音。 “加油呀,荧。” “再来一下,马上就撞开了!” 钟离背对房门,系起发带,诧异的转头。 这位从蒙德而来的旅者为什么要撞我的房门? 是他刚才的回应声太小,对方没有听见吗? 钟离刚想张口阻拦,但制作的门锁哪里禁得住荧的全力撞击,只是顷刻间就被手持长剑的少女破开,紧接着便是派蒙焦急的叫嚷:“钟离,我和荧来救你了!” 听出小漂浮物语气中的担忧,钟老爷子只能轻声叹气。 我睡得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贸然闯进房间的荧也突然睁大了琥珀色的双眸。 昏黄的房间中,烛光轻盈地笼罩着这位博古通今的客卿先生,暖色调的光晕平添几分温柔。 但与之不相匹配的是钟离如岩削般塑形的脊背,块状的肌肉随着手臂的牵扯而移动,腰部又是恰到好处的强健,不像普通成年男子特有的狂野,倒像是雕刻师制作的古朴雕塑。 男子的双臂放在后脑,似乎是在整理发辫,从肩膀蔓延到小臂的璨金色岩纹将对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显眼。 钟离侧头,石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晦暗,配上漠然的表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 没想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钟离先生,身材居然这么好。谷鱗 “钟离先生……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荧的脸颊染上点点红晕,立马尴尬收剑,抬手捂住双眼。 “派蒙也是。” 小家伙学着少女的样子捂住眼睛,可偷偷张开的指缝却出卖了自己的心思。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派蒙刚想接着感叹,立刻被脸红的荧捂住小嘴,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钟离神色如常的换好衣物,内心毫无波澜。 在钟老爷子独特的思维方式中,旅者闯入他人住所的举动虽然甚是失礼,但也并非故意冒犯。 等到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天空中的星辰已然降临群玉阁。 少女和派蒙站在原本独属于魈上仙的观景台上,手扶着护栏,忧心忡忡的望向璃月港方向。 本该是灰蒙蒙的天际被五颜六色的元素力照耀,渲染出极光般的色泽。 微弱的金光在空中绽开,似乎是在对抗来自天空的威胁。 “钟离,你快看天上!”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没等荧回头,派蒙立刻飞到对方身边,朝着天空指指点点。 她和派蒙睡得正香,先是突然出现的奇怪火光,然后又被流星划落的动静惊醒,穿戴衣物时发现桌上温暖的红色结晶。 荧思索片刻后去隔壁找法玛斯,但对方的房间早已空空如也。 “那些星辰是绝云间的仙人。” 钟离的严肃又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解开小漂浮物的疑惑。 怪不得这些星辰的颜色看上去很是眼熟。 “仙人们……要与七星携手调查真相了吗?” 少女握紧手心里的碎片,用不确定的语气向钟离询问。 派蒙则是鼓起半边脸颊,忿忿的吐槽道:“在大家睡觉的时候闯进城里,怎么看都不是要好好商量的意思吧?” 钟离扶着下颌沉思片刻,仿佛是赞同派蒙的想法,点了点头。 “以众仙秉性,惊闻帝君仙逝,按耐至今已是不易。” “送仙典仪在即,七星却未能查明事件真相,绝云诸仙来势汹汹倒也不奇怪。” 钟离不慌不忙的迈步向前,立于观景台上,望着望舒客栈下奔走相告的商客,目光温润而悠远。 比起钟老爷子的悠闲态度,荧可就紧张得多了。 结合绝云间请仙的经历以及与凝光在群玉阁上的交谈,少女总觉得帝君遇害之事另有隐情。 如果仙人和璃月七星起冲突,那么愚人众必然会成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 况且送仙典仪无法按时举办,荧也见不到先祖法蜕。 “一定要回璃月港!” 想到高天之上的陌生神明,旅行者的目光顿时坚定下来,抬手抓住钟离的手腕,顺着九曲回廊就往楼下跑,将悠然的帝君带了个趔趄。 “荧、钟离…你们等等我!” 派蒙眼睁睁看着两人跑远,等到反应过来时,又气得原地跺脚,急忙追向下楼的两人。 三人急匆匆往璃月港赶去,而在距离客栈不远处的轻策庄,最高处的梯田上,已经燃起零零散散的火光。 常人只道是轻策庄的万家灯火,但客栈的掌柜淮安却一眼认出,那些光芒是战争年代,千岩军用以传递信号的烽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各方驰援 “天空中有流星划过,这并不奇怪。” “我们已经派了侍者前往璃月港打听消息,请您稍安勿躁。” “不必担忧,望舒客栈有能力保护过往商客的安全……” 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站在柜台边,双手交叉于腹前,微微仰头,笑着回答柜台前各式住客的询问,眼睛眯起来就如同懒洋洋的猫咪,却比猫多了几分狡黠。 听到老板的解释,几个情绪激动的客人稍稍平静,但还是有不少行商决定离开望舒客栈,想要带着货物连夜赶到璃月港,看看是否有新的商机。 菲尔戈黛特也不恼,挥手招来在旁安抚众人情绪的女侍毓华,让其代为办理退房登记手续。 她自己则是抱着名为叫阿伟的黑白短纹花猫离开柜台,踏出月门,来到客栈的大露台上。 夜风拂面,老板娘深吸一口气,随着清凉气息入肺腑,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雨后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这荻花洲中难得有这么清爽的时候。 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着淮安那个家伙。 菲尔戈黛特皱眉,靠在栏杆边向客栈底楼眺望。 但满目都是喧嚣的人群,忙着搬运货物的脚夫、吆五喝六的商人、依次亮起的灯笼以及货运气球运转的充气声。 片刻之后,天空积起遮蔽月光阴云,隆隆闷雷从天空中传来。 菲尔戈黛特怀里的猫咪一跃而出,软绵绵的伸了个懒腰,甩甩脑袋后回到客栈避雨。 动物向来比人更能感知到天气的变化。 “众仙问罪,也不知凝光大人能否妥善应对。” 失去了怀里的猫咪,菲尔戈黛特沉思着返回前台,从萃华木凋琢而成的柜台边拿了两把油纸伞,再度返回露台,沿着九曲回廊向下,去寻不见人影的淮安。 “璃月港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荻花洲的地势太过平坦温和,连嶙峋高耸的山峦都稀缺,剩下的那些略微的起伏都只能被称作山丘。 望舒客栈就这么立在辽阔无垠却坦坦荡荡的平地上,只要愿意驻足远眺,不管是西北方的轻策庄,还是南边的璃月港,甚至更远处的绝云间,都可以可尽收眼底。 这也是凝光特意安排在此建立客栈的原因。 九曲回廊才走到一半,疾风骤雨就恍然而下,拍打着这座孤零零的客栈。 一片沾了雨的树叶从望舒古树上飘落,因为沾了雨水的重量,没能打起旋儿,直愣愣地被风拍在了女子撑起的伞面边缘上。 菲尔戈黛特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按住那枚叶子,将它扯了进来。 她将树叶举在眼前,上面的雨水开始慢慢慢慢地汇集,顺着叶脉向下流淌,在最底部汇成一滴黑色的水珠。 荻花洲的雨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脏了? 菲尔戈黛特盯着水珠瞅了半天,松开手指,雨水混着树叶往楼下飘落。 回廊才被淮安修好,来往的旅客就多了起来,有认识菲尔戈黛特的熟客笑着向老板娘打招呼,但更多的客人还是急匆匆的上楼下楼,擦肩而过。 在九曲回廊的拐角处,菲尔戈黛特终于找到努力挤开人群,急匆匆想要回到客栈顶部的淮安。 淮安只穿着单薄的中衣,鼻翼上的八字胡已经被雨水浸透,狼狈不堪的来到打着油纸伞的妻子面前。 “戈黛特,轻策庄的守备军点燃了烽火!” 淮安语气中带着惊疑和担忧,接过妻子递来的雨伞,来不及撑开,便立刻指向西北方的山峦。 顺着淮安所指的方向看去,菲尔戈黛特只瞧见了雨幕下浓重的夜色。 “你看错了吧?自从帝君降伏螭龙后,轻策庄已经许久没有战事了。” 菲尔戈黛特右手打着伞,左手伸进怀里摸出手帕,替淮安擦拭脸上的雨珠。 她当然明白烽火所代表的意义,但璃月安定日久,即便是知悉不少情报的她也下意识认为,淮安在雨幕下错认了轻策庄的灯火。 “不,我看得很清楚,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告知凝光大人。” 淮安接过手帕,胡乱往脸上抹了两把,不顾倾盆大雨就要启程往璃月港而去。 “等等!” 菲尔戈黛特皱眉,抬手拦住对方。 淮安不知天空中的流星为何物,但身为望舒客栈的老板戈黛特可是明白凝光的全盘计划。 如今正值绝云间仙人与七星对薄之际,望舒客栈的作为七星暗处的情报中转站,绝不能随意闯入璃月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怕是被流星晃花了眼,轻策庄怎会有烽火?” 菲尔戈黛特精于情报收集和分析,虽有几分拳脚功夫,但目力却是比不上淮安。 眼见对方不信,紧紧捏着手帕和雨伞的淮安也不多辩解,执意要离开。 而此时的天空中划过几道闪电,站在回廊拐角处的菲尔戈黛特诧异转头。 雷光照亮了远处的荒野山峦,同时也让轻策庄的城墙遗迹边的烽火更加显眼。 烽火燃烧带起的狼烟被狂风卷上天空,溶解在云层中,再化作乌黑的雨水落下。 菲尔戈黛特所穿的山茶色旗袍边角被雨水浸湿,身子顿时僵住,倒映着轻策火光的棕眸勐然收缩。 “现在相信了吧?” 淮安看出了身边妻子的神态,无奈的叹息后准备离开,然后就被再次被对方拦下。 “客栈南边有三支长期驻守的千岩军中队。” “你带着这三支小队驰援轻策庄,我亲自赶去璃月港,向凝光大人汇报情况。” “通知江雪,让他与你同去。” 菲尔戈黛特很快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安排任务,只是眼中的迟疑和惊惧却不曾减弱。 望舒客栈承担着收集情报的任务,这些关系到璃月的大大小小的信息皆从菲尔戈黛特手中汇到璃月港,像一条条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将复杂的事物联系起来。 而菲尔戈黛特就是那个提着线的人。 这样的人总会让人觉得心思深沉,无所不知,不易猜透。 但她也不确定轻策庄到底在经历什么,居然毫无征兆的点燃了战争时才会启用的烽火。 面对菲尔戈黛特从不曾流露的表情,淮安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离去。 而璃月港中,收到七星命令的方士家族也在璃月港北方的大桥处集合,被百晓重点通知的重云赫然在列,听闻此事的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更是带上了十多位家仆。 诛邪队伍浩浩荡荡的朝无妄坡出发,重云兴奋的都囔着“驱邪缚魅,内外澄清”之类的口诀,行秋则是手捧书卷,不时抬头打量天空中泛着金光的群玉阁。 但在这声势浩大的队伍中,唯独不见往生堂堂主胡桃以及众仪倌的身影。 第三百二十三章 轻策庄大撤退 轻策庄,虽名为山庄,但实际上是坐落于璃月最北部,隐藏在山丘与竹林之间的村落。 最出名的景色当然是暖阳色的半月形梯田,山风吹拂时可以看见一层层橙红浅金的波浪,尽管没有璃月港那般繁华热闹,但只要来过这个地方都会被它独特的氛围所感染。 尤其是下雨天,在亭中泡上一户热茶,听着耳边雨落屋檐之声,在晚霞中眺望远方雨中朦胧的群山。 因为年轻人多数都去了更加繁华的外地或者璃月港打拼,所以留在轻策庄的璃月居民大都是老人和小孩。 此处虽有七星安排的千岩军驻守,但人数不多,除了应付偶尔出现的魔物,最主要的职责还是负责调节邻里之间的关系。 毕竟进出轻策庄的道路就一条,妄图骚扰入侵的魔物早早被挡在石门外,荻花洲上更是有降魔大圣守护,要不是凝光下令,为了防止帝君镇压于此的螭龙复苏,天枢星甚至想撤回庄里的千岩军。 毕竟谁会这么不开眼,来轻策庄闹事呢? 提到螭,就不得不说起轻策庄的由来。 螭是一只龙形的魔兽,轻策山曾经是螭的巢穴,轻策一词,在蛮荒时代璃月先民口中的发音就是螭。 传说在魔神大战时期,帝君降伏螭龙,但也无法全然击溃其形体,只好雕琢出大量的岩尊像,用以镇压螭龙剩余的力量。 千年后,螭龙与帝君大战时掉落的鳞片变成了梯田,受伤滴下的血液化成了水,滋养出轻策庄独有的螭血木,而轻策庄四面环山,山高谷深的自然地貌也由此而来。 但此刻的宁静祥和的村落,即将经历战争的践踏。 最先发现异常的时轻策山高处的瞭望塔,值守的两名千岩军感觉到脚下土地传来轻微的震动,立刻拿起千里镜朝四周观察。 似乎有血红的魔物正快速的在无妄坡山脊线上移动。 两名守卫手忙脚乱的吹响了魔物入侵的警哨。 相隔不远的几处哨所立即做出回应,此起彼伏的锐啸声逐渐变大,睡梦中的轻策庄居民也被惊醒,茫然的跑出房屋,邻里间互相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孩童的啼哭声和居民慌乱的叫嚷搅做一团。 原本悬着明月星空突然被乌云遮挡住,升腾的水汽凝结着欲滴不滴,天上偶尔会现出一道雷光,在瞬间把乌云笼罩下的轻策庄照的闪亮,片刻后便听到云间的雷鸣声,像是岩龙在嘶吼。 大雨要来临了。 知道警哨意义的老人们点燃提灯照明,牵着自家的孙子孙女往轻策庄的议事亭赶,想要去轻策庄的管事若心奶奶询问详细情况。 最终轻策庄的几十户村民全都聚拢在一起,就连远离轻策梯田,独自在山崖上居住的常九爷都出现在了议事亭外。 “村长,千岩军吹响了警哨!” “轻策庄从未有过魔物入侵,会不会是驻守的千岩军看错了。” “若心奶奶,阿佑害怕……” 居民的询问声、争吵声、孩童的哭泣和叫嚷带着锐啸的哨声一同闯进若心耳中,吵得这位年迈的管事头晕目眩。 但她还是竭力承担着管事应负有的责任,安抚着父母双双离开轻策的孩童。 “今晚驻守的千岩军还未回报,我已经让阿芷去哨所询问,大家稍安勿躁。” 眼见着若心奶奶镇定的模样,众人仿佛也吃下了定心丸,各自安抚着自家孩童,寻着椅子坐下,但一心想出人头地的常九爷还是焦躁的在议事亭前来回踱步。 时间缓缓的流逝,天空中酝酿多时的暴雨倾盆而下,让原本就焦虑不安的村民更加紧张。 而轻策庄高处的瞭望塔上,匆忙赶来的十几名千岩军士兵望在地平线尽头飞速接近的血色浪潮,面色惨白。 这哪里是普通的魔物,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数千敌军正朝着瞭望塔的方向前进,沸腾的元素力激荡,哪怕是经纶这样的普通人,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磅礴气势和浓郁的血腥味道。 来者不善。 目力较好的千岩军士兵,已经能够看清对方军阵重型铠甲上錾刻着的火焰回纹,还有马蹄踏过草地时留下的足迹,天空中炸响的隆隆雷声更像是在为这支势不可挡的军阵奏乐,阵列前段的士兵挥舞着旗枪,隐约能看清是某种赤色的图腾。 “这是…重甲骑兵!怎么可能……” 驻守轻策庄的千岩军中,职位最高的中队长经纶震惊的盯着袭来的军阵,喃喃自语,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腿像是灌满了铅,难以挪动半分。 经纶加入千岩军后,经历过无数与魔物的战斗,如今方才步入中年,就因长期剧烈的战斗而须发斑白,身体也大不如前。 凝光大人体恤其功绩,将经纶调任至环境优美,魔物稀少的轻策庄。 但无人能预料,受帝君庇佑的璃月土地上,会忽然冒出一支只在千岩军训练手册中才会出现的重甲骑兵军队。 这只军队来自哪个国度?凝光大人是否知道此事?他们为什么要进攻轻策庄? 经纶快速思考,但敌军将至,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让轻策庄的居民安全撤离。 “华清,你去通知若心村长,尽快让所有百姓集结撤离,向天衡山方向前进,情况危急越快越好,再让剩下的千岩军即刻来我这里集合。” “阿阳、云江,这是钥匙,你们去点燃轻策庄的烽火。” “大黄……” 经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快速向管辖的千岩军安排任务,但在叫到军队中最年轻的士兵大黄时,却突然停顿住。 “你带着战报,走水路乘船返回璃月港,向天枢和凝光大人汇报情况。” “凡是家中独子者,也跟着大黄一起回璃月。” “剩下的人,与我共同守卫轻策庄!” 言罢,经纶转身返回瞭望塔,打算依托建筑进行防御,却发现所有接到撤退指令年轻千岩军们呆立在原地,眼眶通红的看着他。 “我已经老了,调任令下达时我就知道,凝光大人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经纶沉默片刻,登上塔楼,从建筑最高处的木架上取下一只积灰的号角。 “你们还年轻,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短暂叹息后,经纶拂去号角上的灰尘,提起一口气,将嘴唇对准哨口吹响。 苍凉悠远的号角声传出极远,在轻策庄的山谷与梯田中回荡。 这是千岩军决战时的冲锋号角。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分配到任务的千岩军将枪尾重重顿在土地上,朝经纶行礼后,各自去完成任务。 轻策庄的议事亭中,汇集到一起的村民也听见了呜咽的号角声。 还没等焦躁的村民们反应,若心奶奶混浊的瞳孔中忽然闪过几分惶恐之色,急切的引领着众人,冒着大雨向庄外撤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骑兵冲阵 山顶营地的烽火很快便被点燃,浓烟被狂风裹挟着冲上天空。 轻策庄外山脊处,余下的千岩军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他们先在坡地两侧把运货的板车首尾相连,放下加固的木板,形成屏障。然后在营地外侧周围架设铁丝网,道路上布撒铁蒺藜,还用树叶谨慎掩埋起来。 不远处的法玛斯将一切收归眼底,连表情都欠奉,抬手指挥骑兵列阵冲锋。 按照常理来讲,发动一场战争将会涉及后勤、装备、士气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论是开战前的准备工作,还是占领敌方地区后的治安管理和恢复重建。 战时的每项措施都需要仔细规划,谨慎处理,倘若有所疏忽,便会酿成兵败亡国的结局。 但如今的法玛斯完全没有这些顾虑。 他的士兵都是利用深渊力量复苏而来,非生非死的状态下,他们不再需要进食,不知疲倦,身体和甲胄更是可以在真实和虚幻间切换,不必担心陷阱和崎岖的地形。 千年前,大炼金术士莱茵多特就向法玛斯提出过建议,希望和启动士兵灵体化的实验,但被法玛斯以漠视生命的理由拒绝。 如今,这支存在于幻想中的军队出现,只是燃烧灵魂换来的力量到底能支撑多久,恐怕只有这些士兵本人才知道。 “冲锋!” 维卡斯挥舞着战旗,带领身着重甲的骑兵冲杀而去。 听到命令的穆纳塔士兵缓缓提升战马速度,再持续加速,马蹄踏过暴雨形成的水坑,留下深深的印记,盔甲相撞产生的那如雷般的摩擦声让人恐惧难当,地表上逐渐变强的震动,几乎让摆出防御姿态的千岩军站立不稳。 这就是穆纳塔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部队。 天空中偶尔划过的雷电、地裂般的马蹄声,越来越大的震动以及那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能让所有直面者阵型崩溃,四散而逃。 摆出防御阵式的千岩军立刻看出了对方的企图,经纶的后背一下子被冷汗浸湿,仿佛已经预见到防线被击溃的可怕场景。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结阵!抵抗骑兵冲击!” 在经纶高声的命令下,仅有的十几名千岩军收拢阵型,组成一个密集队阵,而后纷纷举起钺矛,将斧刃方向朝上,准备迎接穆纳塔骑兵的狂暴冲锋。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千岩军们呼喊着口号站定,为己方提升士气。 时至今日,千岩军的战斗力已经比不上魔神战争时期的前辈,但从千岩团传承而来的古老意志如磐石般牢固,依旧刻印在不变信条之中。 “战士们,冲锋!撕裂敌人的防线,荣耀归于穆纳塔!” 冲在阵列最前端的维卡斯高声咆哮,枪尖直指前方,血色王旗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飘扬,可见骑兵冲锋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强。 虽然士兵数量十不存一,维卡斯也由万人军团的领军降级为千夫长,但摄人的豪迈气魄却不减当年,被面甲遮挡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穆纳塔骑兵在快速奔跑中逐渐形成锥形的冲锋阵列,若是此刻能从高空俯视战场,千岩军的防线就像是轻薄的白纸,仿佛一撞就会完全撕裂。 事实亦是如此。 天空仿佛也为这只骇人的骑兵而倾倒,漆黑的雨水落下。 照亮山脊的闪电划破苍穹,骑兵直接撞上了千岩军严阵以待的防线。 “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留守的千岩军士兵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在骑兵即将冲击的瞬间,他们怒吼举矛向前刺去。 下一秒,穆纳塔骑兵们呼喊着战神法玛斯之名,狠狠撞上防线,简陋的防御阵型和陷阱根本无法阻挡骑兵们的冲锋,在千岩军士兵的绝望目光中,血红色的骑兵浪潮直接冲垮了木板搭建的防线。 站在防线最前端的千岩军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接着便是奔腾的马蹄碾过。 几个机灵点的千岩军士兵横挥钺矛上的斧刃,想要斩断战马的马腿。 但本就由深渊力量构成的战马怎会被凡俗武器击中。 斧刃透过马腿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发动攻击的千岩军反而被持枪的骑兵重创,在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像一滩烂泥般倒飞出去。 一轮冲锋后,守卫瞭望塔的的千岩军几乎全军覆没。 轻策山的树木、石块,甚至地皮都被骑兵庞大的压力碾得稀碎,瞭望塔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火焰点燃,瓢泼的大雨也难以熄灭,天空中笼罩着燃烧产生的烟气,晦暗得连雷电都无法落下。 远处的地上满是横七竖八,无法辨认出原样的千岩军士兵遗体碎片。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重甲骑兵的刹那,就被强悍无比的力量砸碎。 唯有战斗经验丰富的经纶凭借山脊死角抵抗,又凑巧被冲锋的骑兵刺中胸前的护心镜,这才侥幸成为唯一还能站立的士兵。 只是经纶身上的轻甲同样布满鲜血,手臂和肩膀上更是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军官独有的护心镜大面积凹陷进胸口,连手中只剩半截的钺矛都拿不稳,看上去摇摇欲坠。 “天成…阿峰……” 经纶恍惚的看着方才还与自己携手抗敌的同侪,如今却连对方完整的样子都辨认不出。 然而没等他状态恢复,一柄凝注着漆黑力量的长枪就从身后飞掷来。 这回,幸运没有再次眷顾经纶,即便的军官特供的镶铁皮甲也挡不住后排骑兵反身投掷的长枪。 枪尖穿过经纶的身体,从胸口透出。 冲击力推着他面朝土地倒下,唯有手中紧紧抓住的半截钺矛支撑起身体,让其不至于完全坠入潮湿的泥土中,在大雨中保持着半跪的姿态,看上去似乎还有余力站起。 但经纶眼中的神采已经完全消逝。 纵身死魂散,唯千岩永固。 骑在马背上的法玛斯没有进入到冲锋军阵中,远远的站在山顶,淡漠的望着下方一面倒的战斗。 他是主管战争的神祇,早就习惯这般场景。 虽然被被封印千年,力量衰减得不成样子,但一旦战争开始,久违的力量感便再次充盈在身体中,胸膛内存放神之心的位置原本空无一物,此刻也澎湃起战鼓般的咚咚声。 战争的律历,败者成为战火的余烬,而胜者,将会在烈焰中重燃。 (../23260_23260599/728226217.html) ....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逃亡 枯黄的落叶被凛风卷起,拍打在轻策庄议事亭的房檐上,檐角处漆黑的水珠顺着瓦片落在地面。 近处山脊的丛林中,盗宝鼬急切的收拾着闪闪发亮的宝物,穿梭于湿答答的树丛间;团雀也不再啼鸣,似乎是预知到灾难将至。 而待在亭中等待消息的村民们还不知道,在他们头顶,守卫瞭望塔的千岩军已然全部战死于穆纳塔军队的铁蹄之下。 “若心村长,好像有号角的声音。” 带着斗笠的鬼伯伯像是感觉到什么,牵起阿义走到若心身边,低声询问。 轻策庄四面环山,虚怀空谷,只要有些许响动,整片山谷都能听清。 作为轻策庄的管事,若心奶奶当然明白号角声所代表的意义。 这是千岩军在山穷水尽、破釜沉舟之时才会吹响的冲锋号,象征着他们绝不后退的勇气和守卫家土的决心。 这也表明来袭的敌人之强,千岩军只能以性命抵挡。 在议事厅里玩耍的孩子懵懂的抬头四处张望,却被硝烟汇聚而成的黑雨滴入眼眶,疼得直流眼泪。 远方山巅的烽火也被点燃。 狼烟顺着风飘得极快,本就灰扑扑的天空似乎变得更加阴暗。 庄中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没有应对的能力。 年迈的若心奶奶努力挺直脊背,拿起靠在椅子边的拐杖,让自己看上去更稳重些,朝鬼伯伯点头后,用略显不安的声音宣布撤离消息。 “乡亲们,千岩军吹响了魔物入侵的警哨。” “不要贪恋财物,带上孩子们,从梯田小道离开轻策庄,去往石门。” 老人的话语声传出很远,村民们虽然慌乱,但多年来的信任和团结,还是促使着他们仓促赶回家收拾行囊,呼唤自家孩童离开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不多时,集合起来的村民们冒着大雨,踏上泥泞的小路。 孩童们还不理解今晚发生的事情,披着大号的蓑衣,懵懵懂懂的跟着前进。 而阅历更多的老人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拉着顽皮的孩童,默不作声的朝目标地前进。 站在远处的山峰向下望,撤离轻策庄人群仿佛一道长龙,沿着吊桥和山崖行走,点点火光在风雨中显得晦暗不明。 若心奶奶站在队伍最前端,不断朝身后眺望,呵斥顽皮的孩童返回队列中,紧张的盯着瞭望塔方向。 直到一位身穿璃月传统服饰的少女急匆匆从末尾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被淋得像是落汤鸡般的千岩军士兵。 正是当初被若心派去瞭望塔打听消息的采药姑娘阿芷,以及奉命从瞭望塔赶来传递撤离消息的华清。 “若心奶奶,不是…不是魔物入侵,敌人……” 华清及时捂住了少女的嘴巴。 虽然能够确定是异国的军队进攻轻策,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普通百姓知道太多为好。 华清焦急的来到若心奶奶身边,低声传达经纶最后的命令以及他所看到的骑兵阵列,想要确定轻策庄村民的撤离方向。 “异国军队?” 出乎华清预料,若心在听到重甲骑兵进攻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和震惊,反而是抹了抹头上沾满雨水的银发,死死抓着手中的拐杖。 “骑兵冲锋,经纶那孩子……” 若心愁眉紧锁,猛然觉得眼前发黑,连对面的华清都看不太真切。 她已经老了,身体不再适应剧烈运动,听到号角声响起后,若心就不顾暴雨,马不停蹄的带领众人从议事亭撤到吊桥,又冒着暴雨频频抬头关注瞭望塔的动向,如今体力早已枯竭。 “若心村长!您没事吧?” 华清急忙将手里的钺矛递给阿芷,伸手想要扶住闭上眼睛的村长。 “不要管我,先带孩子们离开……” 老人急促的喘息着,嘴唇蠕动艰难开口,音色中夹杂着浓重的痰音,词句粘着不清。 守卫瞭望塔的千岩军恐怕是凶多吉少,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及时疏散轻策庄的村民,不要让战火波及到无辜的百姓们。 但地面上很快就传来了马蹄践踏的震动,所有撤离的村民同时转头看向后方。 红色的骑兵浪潮已经逼近轻策庄的议事亭,他们呐喊着向前,狂暴的冲锋看似距离村民极远,但若心已经听见了战马的嘶鸣。 熊熊烈焰窜上瞭望塔顶端。 凡马蹄所踏之处,尽为焦土。 火光穿过斑驳的树影,从无数树叶的影子里照射到中年男人发间的残缺的龙角上,被刀疤横贯的左脸,在猩红血雾中闪着不寒而栗的暗光。 远征军团领军,维卡斯。 而在阵列最前沿的法玛斯则是穿戴着覆盖面部的重甲,左手握住绘制血色铭文的骑士剑,右手端着长枪,殷红的瞳仁中仿佛倒影着翻滚的熔岩海,扭曲空气的炙热腾腾袭来。 “快,快看,那是什么!” “骑兵,有敌人入侵轻策庄!” 不知是谁开口叫嚷乱了民心,原本有序撤离的队伍开始骚乱,人们被恐惧蒙蔽了双眼,孩子的哭泣和杂乱的脚步声齐齐响起,努力维持的火把也在慌乱中被大雨淋熄。 谁也不想沦为骑兵长枪下的辜魂,原本宁静祥和的轻策庄终究被战火污染。 “华清,带着乡亲们往左边的吊桥走!” “去瀑布下面的山洞……” 若心提起一口气,低声向华清交代好撤退方向后,立即开始劝阻躁动的村民,努力安抚受惊的孩子,然而只是片刻后,老人的眼前就越发模糊,直到什么也看不清,伫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好在若心的举动最终让恐惧的村民们安静下来,火把被重新点燃,华清咬牙背起村长,沿着左侧的吊桥,来到一方小瀑布下方,仔细寻找后,终于找到了若心口中的山洞。 在这阴冷潮湿、被高耸杂草和斑驳树影遮挡的山洞外,居然还有好几座布满绿色青苔的岩尊像,以及不少熄灭的火炬。 村民们掀开洞口垂下的茂密柳枝与长草,踩着嘎吱作响的枯枝,顺着漆黑的道路走进了山洞深处。 第三百二十六章 横渡碧水原 这处山洞看上去还有人为修饰的痕迹,石制的阶梯虽然残破,但道路两旁依旧竖立着几方熄灭的炬火,还有不少已经失去色彩的壁画。 洞中静得可怕,连孩子们的吵闹都弱了几分,好奇的躲在长辈身后,四处打量。 “小常,不要再往前走了。” 常九爷举着火把,走在最前方为乡亲们引路,华清背上的若心奶奶却突然开口,吓得常九爷一个哆嗦。 撤离的村民们发现,他们似乎踏入了一块较为宽阔的环形洞窟,周围的石壁上有着不少如同琥珀般的结晶。 山洞深处还有几道精铁锻制的闸门,手臂粗细的栏杆虽然已是锈迹斑斑,但依旧无法用蛮力撼动。 隐约能瞧见山洞尽头传来的微光,只是看不真切。 闻言,穿着褪色长袍的常九爷让乡亲们停下,原地歇息,自己则是跑到闸门前向里面张望。 满脸污泥的华清在阿芷的协助下,费力的将若心安置在一块平坦的石座旁坐下,然后由小姑娘替老人检查眼睛。 没办法,谁让阿芷是轻策庄中唯一精通草药的医师。 “只是被混着硝烟的雨水迷了眼睛,用清水洗净,休息会儿就好了。” 阿芷从腰间取下水袋,小心翼翼的为若心清洗眼睛,华清则是帮着进入山洞的村民们点燃篝火、照顾受惊的孩子。 劫后余生的老人们静静地行动,目光中闪动着庆幸、悲伤、后怕、疲倦或茫然,但随着村民们的情绪稍稍稳定,又有人提出了新的疑问。 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轻策庄生活,却从未听说过这处隐蔽的山洞。 而看若心村长的样子,似乎早就知晓这处瀑布下的场所,并且相当熟悉。 “此处是帝君镇压螭龙之所。” “为了封住螭的遗骸,不让它再为祸世间,帝君用水将螭的遗骸封堵,又用宝器将它镇在了密藏的中心……” 经过阿芷的治疗,若心奶奶大致能看清周围的环境,缓缓叹气后开口向村民们解释。 与此同时,穆纳塔的骑兵部队也来到了梯田旁的吊桥处。 作为司掌战争,力量,火焰,杀戮,技巧的神明,法玛斯早已看清村民撤离方向,但却没有选择追上去。 也知道这些轻策庄的妇孺孩童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还是尽早赶到璃月港。 按照常规的行军路线,想要进攻璃月,需要从石门进入荻花洲,途经望舒客栈,至归离原,最后从璃月港入口处的大桥进入。 但要是按照这种计划进攻,恐怕会受到无数敌人的阻拦。 且先不说荻花洲的降魔大圣魈、望舒客栈的隐藏高手和千岩军,就算是一路畅通,重甲骑兵赶到璃月也需要整整两天的时间。 这还是在骑兵们已经是灵魂形态,不必考虑补给、配重和马匹替换的情况下。 今晚在望舒客栈中,钟离支使魈去往群玉阁传递情报,还有提前取出神之心的举动都被法玛斯看在眼里。 不用动用神明的权柄就能预料,如果走大道进入璃月,等待法玛斯的将会是艰难的战斗。 何况骑兵们本就是以灵魂强度换取力量,方才的一轮冲锋后,法玛斯发现他们身体又虚幻了几分。 必须尽快攻入璃月港。 维卡斯带兵从吊桥下的梯田趟水而过,直接取道竹林,来到轻策庄外的碧水河码头处。 潮湿的码头除了停泊渔船,还有不少为轻策庄运送生活物资的民用船舶。 由于碧水河是条内陆河,运送物资的船舶无法进入云来海,只能在望舒客栈和归离原进行补给,所以吃水量都不深,载重有限。 “止!” “传令全军,下马,原地修整。” 法玛斯抬手命令,千人的队伍令行禁止,翻身下马。 维卡斯·阿尔诸纳把旗枪插入石块中,来到法玛斯面前,低声汇报方才冲锋时的战况,将收集来的千岩军臂章串好,递交给马背上的法玛斯。 “陛下,我方斩杀归离集千岩团共十六人,普通士兵十五人,军官一人。” 维卡斯还用着千年前对千岩军的称呼,而法玛斯也没有纠正,默不作声的接过臂章,拴在马铠侧面。 一阵狂风吹来,赤色的王旗在风中猛然一抖,发出巨大的声响。 法玛斯的注视着碧水河上的十几艘船只以及雷鸣电闪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到原地休整命令的骑兵们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水壶,想要补充长距离奔袭时消耗的水分。 但手摸到腰间,才恍然醒悟他们已是非人之物,不再需要进食,也不再畏惧炎热和寒冷。 甚至连擦拭武器,整理铠甲的动作都不需要,燃烧灵魂从邪眼换取的力量,足够让铠甲坚不可破,长枪永远锋锐。 “维卡斯,让骑兵们百人为阵,散去战马,登船。” “顺碧水河而下,向渌华池方向前进。” 几分钟后,法玛斯的第二道命令下达。 漆黑元素力凝聚的马匹散去,骑兵转步兵阵列,千余人化整为零,登上本是用来运送生活物资的船舶,趁着夜色,悄无声息朝渌华池进发。 既然走陆路耗费的时间太多,不如直接从轻策庄转水路前进。 古时穆纳塔火山环绕,草原广阔,河流却相当稀少,只不过靠着与枫丹的盟友关系,穆纳塔的士兵几乎都接受过海战和船舶驾驶训练。 尤其是与稻妻进行商贸往来时,穆纳塔曾私下和幕府合作,学习了不少浮浪人的海战技巧。 而乘坐船舶横跨碧水原,不止避开了与璃月各方势力的正面对抗,更是缩短达到海港的时间。 原本需要两天不眠不休的疾驰,乘船只需半天就能到达渌华池,再借由遁玉陵进入天衡山,便可以居高临下,直击璃月。 “扬帆。” 船只间熟练的使用旗语互相沟通,将舰队编成两道阵列,各由五艘船组成,较小的船留到最后,以防石门望舒客栈的千岩军赶到轻策庄,伺机偷袭舰队后方。 旗帜再度挥舞,首舰上传出指令。 “下桨!” 维卡斯叫道,数十架巨大的桨叶同时入水,激起的浪花拍打在岸边。 载满亡魂的船只缓缓出发。 等淮安和江雪带领千岩军中队赶到轻策庄时,留给他们的只有被大火吞噬的瞭望塔、空无一人的村落、半熄灭的烽火以及惨烈至极的战场。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神眷之物 而在距离轻策庄不远处的荻花洲上。 离开望舒客栈的钟离与荧此刻正狼狈的躲在路边茶摊里。 荧淡金色的发丝因为沾染了雨水而变得湿乎乎的,趴在颇有年代感的实木围栏旁,呆呆的看着天空中降下的雨滴。 少女脖颈后的飘带在狂风中飞扬,乖巧的眼神和略显担忧的表情,如同温顺的驯鹿。 “真倒霉,才出门就下那么大的雨……” “要是回去晚了,就见不到仙祖法蜕了。” 派蒙苦恼的抱着手臂,在荧的脑袋旁转来转去,嘴里还不停的嘀嘀咕咕。 “派蒙,别晃了。” “等雨稍微小些,我们就出发。” 荧安慰似的开口,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但眼中的忧虑却没有丝毫减弱。 群仙驾临群玉阁,声势如此浩大,算着时间,如今已经逾半个时辰,而南边的璃月港中却再无动静,很难让人笃定七星安然无恙。 要是七星受仙人软禁,愚人众一定会趁机在璃月作乱。 少女抱着派蒙,在木栏边胡思乱想,盼着大雨早些减弱,而钟离却慢悠悠的端着茶盏,坐在桌边品茶。 此处茶店设在荻花洲上,望舒客栈旁,平日里的生意不好,店主也因病在家中休养,只靠尚且年少的儿子小羽在此支撑着茶店经营。 刚开始,小羽和同龄人一样,完全不擅长招待客人、冲泡茶水、计算账目的工作,但随着父亲身体越发虚弱,懂事的小羽主动承担起经营店铺的责任,虽然待人接物还是有些紧张,但已算是不错。 茶店平时也没什么生意,毕竟再向前走几百米就是望舒客栈,又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这名不经传的小店里歇脚呢? 好在周围荻花洲上巡逻的千岩军都知道小羽的情况,巡逻结束和换班时总会来这里休息会,付些茶水钱,这才让店铺支撑得下去。 “客…客官,需要添水吗?” 看到钟离杯中的茶水即将饮尽,小羽端起沉重的茶壶走来,踮起脚尖,想要帮客人续上茶茗。 “不必费心,在下自给便可。” 钟离微微摇头,随即伸手接过小羽手中的茶壶。 热气腾腾的茶水倾泻在茶盏中,飘起的水蒸气遮挡住钟离俊美的面容,但很快便消散。 小羽则是羡慕的望着钟离后腰上的神之眼。 眼前的客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身姿,都和他所见过的其他人不同,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淡然和优雅,那怕是被大雨淋湿了衣衫,金珀般的双眸中也不见半分抱怨。 “要是我也有神之眼…爸爸的病……” 小羽眼中的光暗淡了几分,从柜台里取出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拿给正襟危坐的钟离,另一条递给穿着异国服装的少女。 这位大姐姐和身边漂浮着的小宠物,也是小羽从来没有见过的客人。 荧接过毛巾,抬手想擦去淡金色发丝上的水渍。 天空中的雨滴才落下时,派蒙就立马钻进荧的怀中躲避,三人中唯一没有被雨水淋湿的也只有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小派蒙了。 然而还没等毛巾盖上荧的头顶,派蒙就惊呼出声。 “诶!荧,你的头发好像已经干了耶!” 少女略显疑惑的低头看向自己的白裙,又捋了捋肩上的发辫。 确实已经没有水渍存在的痕迹。 拿着毛巾的钟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哑然。 据他所知,这位旅行者只掌握了风与岩的元素力,而刚才两人也确实被雨水浇了个湿透。 那衣服和发丝间的水汽是如何消失的呢? 没等钟离将疑惑说出,少女就若有所思的从白裙的口袋里摸出一枚不大红色结晶,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而钟老爷子此刻也注意到方才被自己忽视的红色结晶,璨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惊讶的站起身,随后又立刻冷静下来,将杯盏放回茶托上。 “大概是这个东西的原因吧?” 旅行者注意到了钟离的动作,挥了挥手中看似不起眼的结晶。 轻柔的暖意持续从碎片中发散,派蒙好奇的用小手举起结晶观察,然后开心的抱在怀中。 “没想到臭保底人留下的东西,居然还能蒸干衣服里的水汽。” “嗯……好暖和。” 小派蒙似乎也很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爱不释手的把玩一阵后,余光瞥到了坐在桌边独自擦拭衣物水渍的钟离,兴高采烈的飞到对方身边,将手中的结晶递过去。 “喏,钟离,你也试试。” 钟离却只是面色复杂的摇头,将用完的毛巾折好。 “嘁,不用就不用,干嘛满脸嫌弃的样子!” 被拒绝的派蒙气鼓鼓的撅起嘴,重新把晶石抱进怀里,飞回旅行者身边。 荧将毛巾交还给小羽,从派蒙手里接过暖红色晶石,走到钟离面前的桌边坐下:“钟离先生,你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吗?” 她总觉得看到这块晶石后,钟离就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 “略知一二……即便是在尘世七执政眼中,它也是极为珍贵之物。” “至于除了祛散湿气外,此物还有何用,最好还是去问它的主人。” 无所不知的钟离先生这次沉吟了许久,才微微点头。 “珍贵?七执政?它的主人?” 派蒙好奇的盯着荧手里的晶石。 不就是块破石头吗?怎么就成了神明眼中的珍贵之物。 听到钟离的话,小派蒙顿时觉得旅行者手中的石头似乎明亮了几分,刚想接着追问,钟离却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挥手叫来低头打扫茶店的小羽。 “小朋友,店里可有多余的雨伞,能否借用应急?” “不日定当归还。” 突然被叫到的小羽茫然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暴雨。 “有的。” 匆忙点头答应,小羽跑进茶店里屋,片刻后,便提着两把雨伞走出来。 “旅者,还有派蒙小朋友,百无禁忌箓是否还在你们手中?” 钟离接过雨伞,将其中一把递给对面的旅行者,随即开口询问。 “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派蒙可是有好好保存!” 提到百无禁忌箓,派蒙得意的抱起双臂,肯定的点点头。 虽然愚人众偷偷复制了不少赝品,她们也不能确定手里这张百无禁忌箓一定是真品。 “既然如此,我有更快返回璃月港的办法。” “随我来。” 钟离起身走到茶店外,撑开雨伞。 “噢,对了,小朋友,茶钱……请记在往生堂账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七天神像的正确用法 望舒客栈孤立于荻花洲,要不是往来的商贾不断,即便夜里华灯次第亮起,也让人觉得清冷,仿佛飘摇在海上的一盏渔灯。 荧撑着雨伞,跟在钟离身后,朝远离客栈的石门方向赶去。 照常理来讲,璃月港在南边,想要抄近道返回璃月,大致方向也应该是向南。 而三人向西北方前进的行为也应了那句璃月的古语。 南辕北辙。 尤其是钟离避开了官道,从山崖和长满野草的滩泽边经过,加之淅淅沥沥的小雨,走起路来别提有多麻烦了。 三人经过的这十几里地内,各种魔物层出不穷,四处都是史莱姆和骗骗花。 虽然它们对荧和钟离来说并不算威胁,不过要是碰上行商或是来璃月旅行的普通人,可就是巨大的威胁了。 平日里魈的任务便是清剿魔物,保护往来荻花洲的行人,但此时那位守护荻花洲的降魔大圣,恐怕也在群玉阁中。 荧小心翼翼的将法玛斯给她的暖红色晶石贴身放好,在路上不断打量钟离的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总觉得今晚的钟离和平时不太一样,似乎少了些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更像普普通通的客卿先生,而不是某种高不可攀的存在。 尤其是那双瞳孔中的金色光泽,也没有从前浓郁,只有淡然与镇定,和往日并无两样。 继续朝前方走了很远之后,钟离带着荧和派蒙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土丘上。 土丘外尽是残垣断壁和野蛮生长杂草,看上去就是很久无人踏足的地方。 然而在土地中央,却矗立着一尊姿态庄严的岩神像。 神像上的摩拉克斯穿着半身袍,头罩兜帽,赤脚坐在岩块凝聚的王座上,右手托举着象征岩元素力的石方,沉思般低头,看不清面容。 七天神像下摆放着还算新鲜的贡品,周围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淡红色野花,随着荻花洲潮湿的微风轻轻摆动。 荧从来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供奉着七天神像。 三人来到神像下,钟离朝四周环顾,轻轻叹了口气。 这里曾经是连接归离原和轻策庄的要道,千年前,归终和古华派弟子就带领着归离集先民,在此地迎击螭龙的进攻。 即使过去了千年,曾经遍布荒野的战败者尸骸已被尘土掩埋,安宁的岁月看似已经抚平了满目疮痍的过去,但钟离仍然记得千年前的那场战争。 螭并不同于其他的魔神,它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残害生命。 越是尸骸遍野、血流漂橹,螭龙就越发兴奋和癫狂。 于是帝君以最残酷的方式镇压了螭龙,将其照五行之数封印,最终让轻策庄成为宁静祥和的养生之所。 “旅者,此事还需借百无禁忌箓一用。” 钟离轻抚下颌,稍稍打量神像后,转身朝旅行者索要符箓。 荧则是出神的看着威严的七天神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钟离轻咳两声提醒后,才恍然大悟似的在身上翻找起百无禁忌箓。 “诶?我记得明明放在口袋里?” 在钟离的注视下,少女翻遍了白裙的口袋,也没有找到贴身存放的符箓。 “诶嘿!” “荧,百无禁忌箓在我这里噢!” 这时,难得安静片刻的派蒙开口,从袖子里掏出一团皱皱巴巴的黄纸递给钟离,昂着头,洋洋得意的抱着手臂,等待两人的表扬。 而钟离则是看着手心里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团,默然不语。 在他的记忆里,百无禁忌箓被璃月居民视为帝君的信物,又因为数量稀少,但凡有幸获得哪怕残缺不全的半张,都会视若珍宝般的供奉起来。 钟离还记得,达达利亚在岩上茶室“借用”百无禁忌箓时,也是小心翼翼将装有此物的盒子护在怀中,生怕打斗损伤了符纸分毫。 如今这百无禁忌箓,似乎在派蒙和旅者眼中,与普通的黄纸别无二致。 “咳,钟离先生,这样的百无禁忌箓……还能用吗?” 荧揽过还在得意的派蒙,揪住应急食物圆鼓鼓的小脸,略显尴尬的询问。 “呜,反正都是纸……” 被少女箍在怀中的派蒙还想嘴硬,钟离却皱眉展开符纸,确认朱砂绘制的符文没有被抹花后,无奈的点点头。 “的确,虽有些折皱,但并非不能使用。” 钟离的指尖亮起点点岩元素光辉,淡黄色的符箓无风自动,逐渐从帝君掌心浮起。 “旅者,恕在下冒昧,请握住我的手。” 玄黄的岩光越发耀眼,钟离邀请似的朝荧递出右手。 少女也没有多问,拉着派蒙,紧紧抓住钟离有力且温暖的手掌。 光芒猛然扩大,将七天神像和三人笼罩在其中。 目光所及,尽是璨璨玄光。 “不必紧张,很快就好。” 钟离的声音传来。 作为身经百战的旅行者,荧也有着面临危险时的奇特直觉,但此刻光芒给她带来的只有沉稳和坚定的触感。 随着神像散发出光芒,荧的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不断延伸的地脉路线,无数的平时看不见的节点与七天神像所在的位置相连,向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 恍惚中,荧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化作了洁白元素力的虹光,融入神像之中。 仿佛只是刹那,等到少女再次回过神来时,野花和周围的废墟消失无踪,三人出现在了归离原上的岩神像边。 “在魔神战争时期,部分士兵曾用帝君信物沟通七天神像,进行短距离的移动,以便快速支援或撤退。” “但信物本就稀少,与神像呼应的方法也遗失在久远的时光中。” “最终,再无人知晓七天神像的用法。” 钟离将手中失去光泽的百无禁忌箓放在神像底座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悬石,以及阶梯上用以祈求风调雨顺的池塘清景和符牌。 雨势已然减弱,只有些许云雾还在山间缭绕,木制的浮桥从道路尽头绵延而来,镶嵌进不远处的山壁之中。 再往前走,就是璃月港了。 荧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些刹那间出现的地脉道路,默默听着钟离解释,收起雨伞。 “那…钟离,这么方便的东西,为什么要扔掉呀?” 小派蒙则是急急忙忙的飞到神像旁,想把钟离放下的百无禁忌箓收回来。 但当她触摸到百无禁忌箓瞬间,原本保持着完整形态的符纸立即散作飞灰,被风刮进泥土中。 “诶?!” 应急食物被吓了一跳,看向身边的荧和钟离,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辩解:“不,不关我的事,我一碰到它就……” “不必担忧,百无禁忌箓中留存的帝君神力本就不多,用尽了便会散去。” “这也是信物稀少的原因之一。” 钟离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早有预料般的点头,随即率先朝悬石方向而去。 “走吧,先回璃月港。” “若是有缘,以后自然会找到更多有关帝君的信物。” 闻言,荧快步跟上在前带路的钟离,派蒙当然看见了钟离脸上的笑容,嘟嘟囔囔的抱怨: “呜啊啊,好生气!明明是钟离不早说,故意吓唬派蒙!” “一定要给你取个难听的绰号!” “嗯,干脆就叫做白吃白占,还要别人买单的社会废人好了!” 钟离自然听见了派蒙嘀嘀咕咕的怨言,但也不甚在意。 不过,几人都没想到的是,利用七天神像赶路,恰好让他们错过了从望舒客栈带队赶往轻策庄的淮安和江雪,以及已经进入归离原的方士家族和飞云商会成员。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客星犯帝座 璃月乃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城市,尤其是在海灯节将至的如今,虽然帝君遭逢大难,但依旧有不少商铺开始准备节日物资的筹买。 算算时间,帝君离去已是半月有余,尽管刺杀岩王爷的凶手还未抓捕归案,但七星早已完全控制住了暗流汹涌的局面。 若不是仙人驾临,百姓们终究会逐渐适应人的时代。 红色丝线编织的灯笼泛着鲜艳的光泽,缀着花纹繁复的穗子悬挂于各家各户门前。 平时,璃月的居民们还会在霄灯的纸面上绘制有关远古传说、武林轶事、神仙秘闻的画面,将人与仙的古老岁月浓缩在盏盏明灯上,歌颂万物灵长的伟绩。 然而今晚,港中的各类商铺中还是如同往常般挂起了霄灯,但市井中却没了以往的热闹。 吃虎岩下少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商人小贩的吆喝贩卖声。 就连孩童追逐间的欢声笑语也不复存在。 海港北方的城门口更是进入戒严状态。 许多正常进出城的外国游客和商人都被拦在了临海拱桥附近,由千岩军严加盯守。 从归离原返回璃月的旅行者和钟离同样如此。 “荧,你快看天上!” 钟离刚准备出面和千岩军交涉,派蒙突然抬手指向天空。 原本处在璃月港上空正中的群玉阁已经挪动了位置,离天衡山更近,似乎是为了在阻拦什么。 璃月港外看热闹的民众们只瞧见了仙人刚驾临群玉阁的光芒,如今也不知道双方博弈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而除了看热闹的民众和游商,荧和钟离还注意到城门的隐蔽处,有好几位身穿黑紫色外套,戴着乌嘴面罩的愚人众成员在窃窃私语,似乎在暗处商议着什么行动。 少女顿时预感大事不妙,凝光突然下令全城戒严,恐怕早已预料到仙人的来意,而愚人众已经是重点监视对象。 “也许这些愚人众知道些什么……先去问问情况吧。” 钟离倒是不慌不忙,迈步朝拱桥下的角落走去。 早在达达利亚初至璃月时,他就代表往生堂与北国银行签订了向导契约,平日也时常与愚人众有财物往来。 那时,愚人众的名声与现在完全不同。 最初愚人众使团和先遣军到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璃月,不受层岩巨渊的漆黑灾厄侵害。 出发时他们的所属的执行官还提起过,此次远征无关小算盘和任何阴谋诡计。 但随着时间流逝以及战略目标转移,愚人众执行官间的意见也产生了分歧。 受此影响,加之地面和层岩巨渊沟通不便,最先进入层岩巨渊探索的愚人众先遣军除了要忍受地下诡异的现象外,还要提防随时可能中断的物资供应,以及同伴的背叛。 尚且将往事抛开不谈,钟离比较在意的还是往生堂现状。 然而没等钟离和旅行者走过去,为首的愚人众就率先靠了过来。 “小姐。” “噢,还有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戴着愚人众尖嘴面具的金发男子倒是不顾身边千岩军审视的目光,先是朝荧点头致意,随后拉着两人来到路边。 “我叫菲利克斯,是北国银行外派的使团成员。” “钟离先生,你也看到了,千岩军正在对我们严加监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有这位公子大人的朋友,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名为菲利克斯的愚人众煞有介事的警告道,但提到荧时的语气总有几分怪异。 “非常时期?” 钟离眉头微微皱起。 “是啊,绝云间的仙人们终于动身了,他们此次前来,必然是来意不善。” 菲利克斯抬头看了看空中悬浮的巨大楼阁,不屑的冷哼。 “哦?仙人们难道是为了兴师问罪吗?” 钟离抬手扶住下颌,顺着菲利克斯的话询问。 “多半是这样,听说七星中的几位,早早地带人前去迎接……嘿,说是迎接,不如说想要把仙人阻拦在城外吧。” “但双方的态度都很强硬,谈判一时陷入了僵局。” 菲利克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知的情报透露给钟离和旅行者,看样子完全将对方当做了自己人。 闻言,钟离也只能长叹口气:“唉……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是必然。” 菲利克斯的话语声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钟离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然后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仙人根本不认七星身份,只认与岩神的契约。如果他们决定强攻,即便整个璃月港的力量加在一起,恐怕也是拦不住的。” 钟离颌首,表示赞同菲利克斯的推测。 以他对那些老朋友的了解,要是真发起狂来,掀翻璃月绝对不成问题。 “但璃月七星,也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钟离的脑海中闪过刻晴坚毅的眼神和那些不敬神的话语。 “哼,谁不知道她们态度强硬?” “但就因为这样,人和仙的矛盾才会一触即发!” 菲利克斯轻蔑的眯着眼,好似很乐意见到七星与仙人的谈判破裂。 钟离若有所思摇摇头,开口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所以在这仙凡相争之时,愚人众何故又成了众矢之的?” 钟离不提还好,说起这件事,菲利克斯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忿忿道: “嘁,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凝光!” “说什么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要千岩军彻底控制愚人众的动向。” “呸!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要限制我们的行动?七星也不过如此!” 菲利克斯不屑且鄙夷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又转过头对钟离解释。 “总之,钟离先生,你也算是愚人众的合作者,你的态度也有一半是我们的态度,在这种时候可别让人抓到把柄。” 言至于此,就连最迟钝的派蒙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 “看来,璃月港里的各种矛盾,都已经彻底达到极限了……” 说着,派蒙还眨巴着眼睛看向荧。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 联想到自己的旅行者的身份,少女目光坚定的站出来。 “你的意思是,想要凭特殊的中立身份出面调解?还是想要靠你个人的武力改变某些平衡?” 钟离毫不意外的盯着荧,随后有将目光投向拱桥对面。 此时的璃月刚因仙人驾临的威势而混乱不堪,扬起的毡布和瓦片散落满地,小摊的雨棚卷上天空,码头的船舶也被忽起的浪潮扯断船锚,随波倾覆。 山雨摇撼,狂风阵起。 这时候,菲利克斯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几张盖有凝光印章的纸张,递给钟离。 “钟离先生,这是公子大人让我带给您的通行证。” “我听说你们往生堂好像也被卷入了冲突里,正在与找上门来的官军对峙。” 菲利克斯接着提醒,钟离了然的点头。 他就知道胡桃不会在这种时候安分守己。 “这可不妙啊。” “看来我得先走一步,去往生堂看看了。希望胡桃堂主能够应付的过来,可别再闹出什么大乱子。” 钟离淡金的眸中闪过丝丝担忧。 虽然胡桃已经可以独立主持往生堂的各类科仪法轨,脑袋里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不少,但毕竟年少,阅历不足。 想到老胡临终时的托付,钟离可放心不下让胡桃独自应对千岩军盘问。 “还有,旅者,你也再思考一下吧。在我看来,想要阻止一触即发的爆炸,不如找找引信在哪里。” 钟离抽出两张通行证,递给荧和派蒙,随后急匆匆的朝往生堂方向赶去。 客卿先生离开后,菲利克斯也向荧道别,返回角落的几位同僚身边。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方才出发的飞云商会和方士家族动向。 等到钟离和愚人众都走远,派蒙才无精打采的趴在旅行者的脑袋上。 “呼…看来当愚人众的道上朋友,既有好处,也有麻烦呢。” “所以,荧,刚才钟离说的引信,是指什么呀?”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通行证,已经猜到钟离口中的引信是谁。 “喔,荧你的意思是…引信是凝光大富婆!” 派蒙学着钟离的样子,用手扶着下颌,突然扼腕击掌。 “哎呀!” 迎面而来的不是荧的赞同,而是少女微屈的指节和清脆的脑瓜崩。 “引信是公子。” 荧果断的说出钟离暗示的名字,向千岩军守卫出示通行证后,带着派蒙,踏入暗流汹涌的港城,从码头绕道吃虎岩,朝璃月高处走去。 “呜,那……那我们该去哪里找他呢?” 派蒙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紧紧的跟在少女身后,生怕肆虐的海风将她吹跑。 “黄金屋。” 荧笃定的穿过廊桥和杂物,直直奔向背靠天衡山的璃月铸币之所。 第三百三十章 往生堂外的对峙 且先不聊独自前往黄金屋的旅行者。 璃月港的居民皆因仙人驾临闭了门窗,阴云压在璃月港上空,满天的玉尘下,好像万物都变得迟缓了。 就在距黄金屋不远处的往生堂外,数十名千岩军把拿着降魔法器、符纸朱砂的仪倌队伍拦在门外,头戴乾坤泰卦帽的棕色长发少女正在喋喋不休的同对方交涉。 “哎呀,嘉义,我不是说了,我们不闹事,只是出去看看没有生意可做!” 胡桃怀抱着护摩之杖,梅花色的瞳中透着焦急和无奈。 仙人驾临璃月时,身为夜猫子的胡桃才洗漱完毕上床休息,没曾想刚刚闭上眼,就被强势的仙威惊醒,光着小脚跳下床,匆忙组织起值夜的仪倌,保护好往生堂里停放的棺材寿龛。 而等到仙威散去,胡桃收拾好行装准备想出门查探时,又恰好撞见前来传递凝光命令的总务司人员。 “无妄坡中有鬼祟异动,着令往生堂堂主胡桃带队,即刻前往镇压。” 听着总务司人员传来的消息,胡桃脑海中闪过维卡斯带领穆纳塔士兵冲锋的画面,还有归离原上的大战,那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场景。 从生死边界返回后,她就再未见过法玛斯,此刻的胡桃心中难免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切的想要带着仪倌们往无妄坡走一遭。 除此之外,接到命令的人还有重云所在的方士家族以及飞云商会,三方势力通气后,约定齐聚在港口北门出发。 没想到在胡桃请出护摩之杖、调配好各类驱邪用具后,巡逻绯云坡的千岩军嘉义反而带着小队前来,说什么往生堂和愚人众有密切联系,值此特殊时刻,不得妄动。 这可把小姑娘气得不轻,于是就这么和千岩军在往生堂门口对峙起来。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在我们接到新的命令之前,和愚人众有关联者不得踏出所辖区域半步。” 嘉义双手握持白缨枪,重重的的往地上一震,语气坚决的回应。 他才不管总务司的命令是什么,教头逢岩在传达封锁命令时就强调过,若是有不服从安排的家伙,直接按璃月律法严惩。 尽管往生堂的这位胡堂主,看上去比自己的女儿小六大不了多少。 想到已经许久没有回轻策庄看望跟着老人们生活的女儿,嘉义心中不免升起愧疚的情绪。 上次抱起女儿的时候,她还没有手里的这把长枪重吧?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然而没等嘉义想起记忆里女儿的模样,胡桃就学着嘉义的动作,将怀中妖红的长枪重重杵向地面,周围似有火蝶隐现,烧却因缘业果。 这把古怪的武器说起来叫长枪,但更像是手杖,稍稍挥舞,便有震慑心神之效。 眼见少女想要动手,嘉义果断向后退了半步,紧握白缨枪的枪杆。 这是千岩军准备战斗时的姿势。 “胡堂主,不要动手,不然有理也变没理了。” 身穿黑灰色长袍,绦带上绣着浅金色彼岸花的摆渡人拉住了焦急的胡桃。 在胡堂主身后的仪倌队伍中,几个堂中老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们往生堂子弟向来沉郁克己,谨守行规,如今摊上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堂主,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千岩军也得听总务司调度吧,况且我们往生堂可是正经行业,受璃月商法保护,就算没有调令,往生堂也可以自由进出璃月。” “千岩军居然想限制我们正常的商业活动,信不信我把烟绯找来和你们打官司!” 被摆渡人拦住,担忧着无妄坡情况的胡桃还是恢复了几分理智,据理力争的朝千岩军反驳。 “这……” 烟绯的名字似乎比总务司和往生堂更有威慑力,嘉义严肃的表情突然停滞了瞬间。 璃月是重视契约与贸易的港湾,也是财富积累沉淀的地方。各国商人活跃在这里,造就璃月盛景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纠纷。 凝光为此制定了详尽的法律规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去研读。 于是,律法咨询师这个职业应运而生。他们熟悉璃月律法,代替需要的人处理矛盾,并从中收取相应的报酬。 烟绯,正是璃月港中声名最响的律法咨询师,她总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自己的客户争取到最大利益,有人说她才是璃月港中行走的规则。 只不过,胡桃同烟绯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相熟,只是借着璃月法律的名头恐吓拦路的嘉义。 见对方有所松动,胡桃的梅花瞳中泛起亮光,语气也软下来,连忙接着劝说: “嘿嘿,本堂主可以向你们保证,往生堂是接到总务司的命令才全体集合的……而且让我们出去做生意,对璃月和千岩军也有好处噢!” 胡桃煞有介事的围着嘉义踱步转圈,将护摩之杖背在身后,露出狡黠的微笑。 “好处?” 逢岩皱起眉头,疑惑不解的询问。 “对喔!” “在这种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我们往生堂可都是专业打扫战场的人员,你瞧瞧我身后这些仪倌们的精神面貌!” “我们保证能让璃月人和千岩军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死者的躯体在战场上遭到践踏或破坏,有了这样的保障,千岩军们的士气肯定会更高,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胡桃认真的朝嘉义点头,似乎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而拦在前面的嘉义和其他千岩军听完后,完全被面前少女清奇的脑回路给震撼住了。 这位胡堂主,居然是打算出来帮他们收尸吗? 站在胡桃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仪倌们也同时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走咯。” 胡桃对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就打算借着气势冲破千岩军的封锁出去。 “不行!” 嘉义回过神来,白缨枪挥动,身后千岩军立刻配合结成防御阵型,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岂有此理,你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胡桃缓缓先前挪步,想要偷摸溜过千岩军的包围圈。 “怎么会呢?用我们家客卿先生的话来讲,这叫未雨绸缪。” “什么未雨绸缪,居然对战士们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嘉义显然是生气了,全身都紧绷起来。 “不吉利?” 眼见着没法偷溜出去,胡桃只好用她绯红眼眸紧盯着对方。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用吉利不吉利的说法,只是人们认知不够,无法正确面对死亡。” 嘉义自知说不过眼前的小姑娘,干脆便不再废话,将手中武器的横挡在往生堂的众位仪倌面前,以行动表态。 “不论是谁的命令都没用。” “总之,现在立刻退回往生堂里,否则,别怪我们动粗了!” 胡桃也是毫不退让,带着各式戒指的白皙手掌紧紧抓住护摩之杖。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松动的香膏盒 “胡桃。” 就在双方准备动手时,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街道边传来,千岩军和胡堂主的注意力同时转移到突然出现的来者身上。 “哟,是我们家的客卿先生!” 胡桃睁大梅花眸,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看向朝两拨人走来的钟离。 虽然自家的客卿先生平时总在外面胡乱记账,但关键时刻却从来不会出岔子。 他肯定有办法说服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千岩军士兵。 只不过,此时的钟离却没有胡桃想象中的澹然优雅的模样,双眸中金光暗澹,连平时最爱惜的衣物都被狂风刮上了灰尘,看起来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意味。 “嘉义长官,堂主尚且年幼,方才言行多有不当之处,还望见谅。” 忽略掉胡桃期盼的眼神,钟离径直走到两人之间,把即将发生冲突的双方分开,随即拱手向皱着眉头的嘉义道歉。 “钟离先生?” 没有等到预料中钟离将对方驳斥得哑口无言的场景,胡桃半是惊讶,半是委屈的看向替自己道歉的客卿。 “值此危难之时,我等往生堂子弟更应配合千岩军的工作。” “还请诸位收好香蜡纸烛,将法器请回堂中,各自安歇。” 钟离把手里盖有凝光印章的通行证递给嘉义,随即转过身,用平稳的声音朝往生堂的众位仪倌劝道。 闻言,身着堂服,手执法器的众仪倌们皆是面面相觑,同时望向往生堂真正的主事人,胡桃。 而胡堂主则是收起妖冶的血色长枪,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扯了扯钟离的衣袖:“总务司来人说,无妄坡那边有鬼祟作乱……” “此事我已知晓,不必担忧。” 钟离这时才低头,鎏金般的眸子与胡桃对视,海风带着闷热潮湿的气息抚过他耳坠上的白羽岩色流苏,磐岩般稳重又低沉的嗓音轻而易举地让人感到安心。 但胡桃发现,今晚的钟离似乎与以往不同。 过去的客卿先生对所有事都是不咸不澹的平静态度,看待众生的目光皆是疏远中不乏仁慈悲悯,恍若神明在世。 如今钟离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更加柔和,眼中满是严肃却也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亲近感。 漫长对视后,胡桃茫然的点头,梅花童中有微光划过,轻撇着小嘴:“既然客卿先生说没事,那就就散了吧!” “各回各家!” 听到胡桃的话,仪倌们才如释重负般的收拾行囊返回。 在不少往生堂的宿老看来,胡桃尚且年幼,而钟离早在前任堂主老胡健在之时,就已经成为了往生堂的客卿。 尽管胡桃很小就开始掌管往生堂的生意,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总会遇到力所不能及的境况。 那时候,恐怕还是要靠钟离先生运筹帷幄,才能保往生堂平安渡过劫难。 是以钟离在往生堂的威望,并不比胡桃低。 “既然如此,还请钟离先生看好这位古灵精怪的…胡堂主,不要再多生事端。” 嘉义仔细查看了钟离递过来的通行证,确认无误后对同僚们点了点头,将纸张还给钟离,命令众人散开阵型。 “自当如此。” 钟离抬手把胡桃揽在身边,摸了摸少女柔软的棕发。 “你们俩留下,其他人随我去港口码头。” 尽管钟离给嘉义的观感还不错,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位和愚人众执行官交往密切的往生堂客卿会不会偷摸着耍些花招。 于是他还是挥手命令两位千岩军留下,带着其他人急匆匆往码头方向赶去。 此刻,钟离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胡桃回到往生堂中。 胡桃则是出奇乖巧牵着钟离的手,五指慢慢移动,然后扣进的对方指缝中,侧头用那双红眸好奇的盯着面前的男子,脑袋里又酝酿着某个鬼点子。 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每每胡桃遇险时,钟离总能不紧不慢地出现并路过,精准得彷佛掐着点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好像永远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即便后来胡桃成了世人眼中的往生堂堂主,胡桃却依旧觉得,她猜不透钟离的心思。 “哟~我最亲爱的客卿先生,是睡觉的时候梦见往生堂遇到了麻烦,特意回来帮本堂主的吗?” 胡桃笑眯眯的甩着胳膊,带动钟离的手一起移动。 钟离本想抽出被胡桃攥住的右手,无奈小姑娘抓得太紧,他也不好使劲儿甩开,只得一本正经的回应。 “倒也不是……只是无妄坡的变故起因复杂,堂主赶去也是无用,不如静观其变。” 勉强拉着胡桃的手,钟离推开陈旧的往生堂木门,堂中的格局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正对门口的龙头凋塑角上多了几朵鲜艳的梅花,散发着幽幽清香。 堂中的柜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子挂满新开锋的上等白毫,玄青的砚台里有备好的朱砂,镇纸宝鉴下压两方黄纸。 “是吗?” “既然钟离先生这么说,那本堂主就当真是如此吧!” 胡桃跟着钟离来到桌边,丝毫不心疼的将护摩之杖扔在角落,忽地灵巧转身,一只手掌撑着桌缘,坐上了桌柜,把没反应过来的钟离带了个趔趄。 少女随手抓起笔筒中装饰用的梅花,相扣的手掌倒转,用体重将钟离带到怀中。 而被胡桃动作影响的钟离也不受控制的倒向桌边,急忙用空出的手撑住木桌,这才不至于完全倒在胡桃身上。 于是就形成了殊为奇怪的画面。 胡桃用手揽着钟离的脑袋,桌柜填补的落差恰到好处地让少女能和客卿先生平视,而钟离却只能努力用单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不至于继续往胡桃的颈窝倾倒。 澹澹的梅香扑面而来,胡桃伸长脖子在钟离身上左闻右闻,脸上笑意盈盈,一颗虎牙刚好露在外面,雪白的脖颈有着少女独有的细腻,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嗯~好香,看来还是我家的客卿先生,不是什么鬼祟假扮。” 而钟离只是手掌发力,撑起身体,另一只手稍稍使劲儿,轻微的疼痛很快就让胡桃惊叫着甩开了对方手掌。 钟离无可奈何的向后退了半步,看着在桌上摇晃双腿的胡桃,微微叹气:“胡堂主多虑了,比起在下的安危,堂主还是不要乱跑为好。” “诶嘿,如果我就是要乱跑呢?” 胡桃当然知道钟离指的什么,就在刚刚短暂的肢体接触中,她把笔筒里的梅花戴在了钟离发辫上,还顺手摸走了对方口袋里的通行证。 “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钟离澹金的眼眸中露出些许笑容,朝桌上的少女伸出手。 而胡桃却异常警惕的往后退,想从另一边翻身而下。 只是胡堂主的动作再快,又怎么快得过身为岩神的钟离。 少女白嫩的手腕被钟离抓住,不等胡桃反应过来,钟离抬手往她的眉心一点。 胡桃只觉得眼前的人影立刻模湖起来,摇摇晃晃的倒在了钟离的怀中。 钟离将少女白皙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揽过对方富有弹性的肉乎乎双腿,抱着胡桃,朝二楼的闺房走去。 但等到钟离推开房门,却被房中凌乱的床铺、散落的纸张和贴身衣物所震惊,只得又抱着怀中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法玛斯这几天不在,床铺已经被负责清洁的仪倌整理干净。 只是房间中弥漫着有些熟悉的霓裳花香气,让钟离有些奇怪。 但退休心切的帝君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玉京台上花香随风散到此处。 钟离熟练的把胡桃放在床上,摘掉少女头顶的六角帽,以及比较尖锐的戒指,脱去鞋袜。 似乎是因为寒冷,少女涂着黑色甲油的可爱脚趾微微蜷曲。 钟离扯过被褥,将床单掖进胡桃身下,确认没有漏风后,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间。 刚刚放出的些许神力,已经足够胡桃好好睡一觉,直到璃月港中的纷争结束。 安置好胡桃后,钟离端着茶具从房间中走出,在二楼找了个面对港口,风景优良的位置,搬来桌椅坐下,澹然的用小炉炭火煮茶。 翘英庄上等茶叶的醇厚香气随着滚烫的茶水飘散,钟离开始温杯,洗茶,动作娴熟,圆融如意,彷佛做过千万次,好似生来就这般沉稳。 接下来,就该看璃月能否撑过这次考验了。 确定计划没有遗漏后,钟离舒心的抿了口茶水。 然而在他刚刚出来的房间中,霓裳花的香气越来越浓,睡梦中的胡桃皱着眉,脸上泛起丝丝红晕,迷迷湖湖的扯开堂服领口,露出颈窝和浅红的肚兜。 汗珠从少女鬓角滑落,胡桃洁白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夹住被单,嘴里说着梦话: “好热…” “钟离先生……” ------题外话------ Σ(|||▽|||)(//?//)……诶嘿? 第三百三十二章 生气的达达鸭 往生堂本就是个承办白事的铺子,棕黑色装潢的牌匾低调内敛,大门常年关闭,二楼房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为外人所知。 而穿过码头的荧和派蒙终于来到了熟悉的吃虎岩街道。 只是此刻的街道却凄清得可怕,无论是荣发铺子的老板东升、小吃摊里卖烤吃虎鱼的快刀陈,还是三碗不过港的田铁嘴,乃至送给他们极品夜泊的解翠行老板石头都不见了踪影。 广场狼藉一片,缺了个角的炼金台倒在地上,遮风挡雨的棚布飞起,不知哪儿飞来的石块和风沙落入吃虎岩正中央的水池,原本在池中游曳的几尾锦鲤都翻了肚皮。 荧紧锁着眉头,踏上通往天衡山的木构梁柱大桥,在靠近两尊巨大的石制镇守雕像处拐弯,终于抵达黄金屋的拱门口。 黄金屋作为璃月最重要的铸币厂,提瓦特大陆一切经济的源头和中心,修建时自然也考虑了安全因素。 气势恢宏的十字脊飞檐齐排并列,古朴而尊贵的琉璃瓦片层层叠叠,漆红的梁木立柱上点缀着沉稳的方胜回纹。 黄金屋四面环绕着云雾缭绕的天衡山脉,连接着青石台阶的月洞拱门是此处唯一的出入口,建筑两侧有着人为挖深的湖泊造景,荷花和莲叶随风泛起微澜。 这样做既能够让环境看上去更加清净雅致,也可以防止宵小之徒挖掘暗道,从地底潜入。 只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如此重要的机密之地,拱门口竟然无人守卫。 “难道是凝光撤走了所有的士兵?” 派蒙小心翼翼的飞过月洞门,朝不远处的建筑主体打量。 “不对,恐怕是守卫这里的千岩军遇到了埋伏。” 旅行者琥珀色的瞳孔中亮起点点白光,这是她在使用元素视野的标志。 充沛的水元素力活跃在空气中,痕迹一直朝着黄金屋的大门而去。 “有人已经闯进去了!” “派蒙,躲在我身后,小心点。” 少女拉过有些莽撞的派蒙,拔出长剑,沉稳的朝大门而去。 黄金屋,名副其实,是个如黄金般璀璨的摩拉铸造场所,其内金碧辉煌,装饰古朴而尊贵,宽广的中央大厅屹立造型华美的巨大石柱和黑曜石岩屏,就连脚下的台阶都印刻着摩拉的符号。 环廊边是奢华的云纹拱门和岩绘的石屏灯笼,头顶整块的白玉悬顶,尽显奢靡之气。 六道岩桥连接中央大厅,底下倾泻着摩拉堆积而成的海洋,在穹顶洒下的柔和光线映照下,整片摩拉海浮动着璀璨耀眼的金光,殿内不似外边那么清凉,被加热至融化的黄金顺着大厅周围的甬道流向深处。 七国财富流动的心脏。 这是对黄金屋最好的概括。 派蒙满脸不可思议地左顾右盼,因惊叹而张大的嘴边还挂着口水。 星星眼都变成了摩拉的形状! “外面看起来就已经很气派了,没想到里面更加豪华!” “而且…而且满地都是摩拉!!” 看到派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们确实很穷,但也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喂! 小派蒙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飞到金灿灿的摩拉堆旁边打量,甚至试图伸手抓把摩拉揣进口袋。 “既然整个提瓦特的摩拉,都是在这里造出来的,那…是不是多一点少一点,都很不容易被发现?” 应急食物突然的举动让荧呆愣了几秒,她迅速上前把派蒙伸出去的小手拍了回去。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派蒙沮丧地揉了揉被打疼的手,抬头试图狡辩些什么,目光却扫到了别的东西。 “咦,荧,那些躺在地上的是不是千岩军?” 顺着派蒙手指的方向看去,环廊角落中,几名被打倒的千岩军横躺在地面上,若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荧差点就以为这些士兵已经遇害了。 旅行者立刻将警惕心提升到了最高。 大厅中除了摩拉的香气,还有极淡的血腥味。 传说中的仙祖法蜕就摆在主殿前方。 棕褐色的巨大龙躯盘踞在高台上,头角峥嵘,不怒自威,岩黄色的龙爪向前张扬,就连边边角角的鳞片也被入殓师细致的地处理过,泛着玄玉般的光泽。 即便逝去,庞大到几乎凝实的岩元素力依旧弥漫在帝君神躯周围,护持着这位带领璃月走向未来的尘世执政。 只是龙角上别着的两朵梅花,看着有点眼熟,不知是岩神本就喜欢如此,还是有其他原因。 两人来到仙祖法蜕面前。 与其庞大的身躯相比,荧和派蒙显得格外渺小。 但此刻荧也确定,这位已经遇害的岩神,绝不是当初在天空之国阻拦兄妹俩的陌生神明。 “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来自找麻烦呢?” 慵懒中带着几分失望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伴随声音出现的是三支鲸蓝色的水矢,带着破空声,直直朝仙祖法蜕前的少女袭来。 荧果断的挥剑格开两支箭矢,另一只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派蒙,微微侧身,惊险万状的躲了过去。 “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能够拿到一笔来自女皇的丰厚奖赏。” “但可惜现在,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 来人踏上荧走过的石阶,微卷的橘发配上鲸蓝的双眸,腰侧的水元素神之眼与人畜无害的微笑相衬,千锤百炼的武人之躯藏在天鹅绒制服之中。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 如同当时在北国银行的初见,达达利亚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 上一秒还在把玩着弓箭的他仿佛突袭猎物的捕食者,手中已然浮现出两把由水元素凝成的双刃,俯身朝着旅行者的方向快速移动,随后手起刀落。 荧立刻被巨大的力量击退,看似即将跌倒,但几个连续的优雅翻身后,最终稳稳的踏在了台阶下。 不同于对方的轻松态度,荧的表情相当严肃,无锋剑握在手中,背后躲着受惊的派蒙。 “达达利亚,果然是你这个坏蛋!” 派蒙狐假虎威的指责着对方,换来的却只是达达利亚不屑的眼神。 “交易和算计的时间,终于全都过去了…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些小手段,不过为了女皇,我可以忍。”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达达利亚跃上放着仙祖法蜕的圆台,将带着黑色皮套的手探入本该存放着神之心的位置。 空无一物。 短暂的呆滞后,达达利亚转过身,眯起鲸蓝色的双眸,盯着持剑的少女。 照着钟离给的黄金屋布防图,他早就用迷烟和陷阱解决掉了守卫此处的千岩军。 刚刚赶来时,也只有荧和派蒙站在仙祖法蜕前。 “看来,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真可惜…我的小姐。”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战斗,永无谢幕 “你的目标是岩神的神之心?” 荧紧锁眉头,握紧了剑柄,挥手让派蒙躲进她那处奇特的空间中。 达达利亚刚才的动作让她联想到在蒙德的西风大教堂前,愚人众的第八席执行官女士拦下温迪,强行夺取对方神之心的画面。 虽然不知道愚人众收集神之心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能让这些家伙继续猖狂下去! “难道我该说,小姐还真是聪明吗。” 达达利亚嗤笑着,宛如嘲讽的语气让荧很不高兴。 不可否认,达达利亚对眼前的少女还有几分兴趣。 根据愚人众收集来的情报,这位自蒙德而来的旅行者没有神之眼,却能够熟练使用两种不同的元素力,甚至还在风龙废墟击败了肆虐蒙德的风魔龙。 和这样强大的敌人战斗,才是达达利亚追寻的目标,自己当初加入愚人众,除了追随那冬极白星的理想,也是为了能向更多的强者挥拳。 无论法玛斯还是荧,乃至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和岩神。 当然,前提是履行作为愚人众的十一执行官的职责,贯彻冰之女皇的意志。 女皇想要岩神之心,他就会来取。 可如今,仙祖法蜕内什么都没有,纵使是教养良好的达达利亚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跳下安放着帝君法蜕的圆台,橘发青年看似轻松的朝少女走来。 失去高光的鲸蓝双眸冷冷注视着对方,虽然嘴角还挂着笑意,但是却透出刺骨的寒冷,声音也失去了往日和煦的温度,就如同至冬凛冽的风雪,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不得不说,你的动作的确很快。” “既然如此,把神之心拿出来吧,对你,我会下手轻点。” 话音刚落,荧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他以为愚人众早就先行取走了神之心,达达利亚刚才的动作只是在确定情况是否属实,而现如今对方的反应则让少女推翻了她的观点。 看来愚人众也没能拿到岩神的神之心。 那神之心又怎么会无故消失呢?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旅行者还是轻轻摇头。 “那件东西,不在我这里。” 听到少女的回答,达达利亚眼中闪过一抹遗憾,故作轻松的耸肩摊手。 “原本,我们只需要享受一些单纯的、快乐的事。” “为什么非要给酣畅淋漓的战斗,增添些无谓的筹码呢?” 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提前取走神之心的旅行者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企图借此蒙混过关。 “在蒙德,女士在教堂外冒犯神灵,得手以后就急匆匆地离开。” 达达利亚迈步朝逼近少女,浑身的气势也开始逐渐的拔高,与其他神之眼持有者不同的狂乱气质倾泻而出,压得荧连连后退,摆出防御姿态。 “她宁愿靠冰雪暂时封住所有人的行动,也不想当场与你一战,这是为了避免战斗时的动静引来骑士。” “面对强者,她只会优先盘算利益、考虑胜负、考虑出手以后的影响。” “但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除非必要,我不会去在意什么交易和算计。” “我只会……用绝对的力量来击破一切,然后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水元素凝聚而成的利刃重新浮现在手中,剧烈收缩的水元素力形成气流,以达达利亚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迸射。 “蒙德发生过的事,不会再发生一次了!” 面对眼前这种前所未有的强敌,荧的神情十分严肃,即便不使用元素视野,她也能感知到此时的达达利亚到底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好,那就来试试吧。” “我不会杀死你,小姐,我只是想享受战斗的乐趣,所以请你陪我玩而已。” “可别让我扫兴啊!” 少女握紧长剑,深吸一口气看向达达利亚,眼中满是坚定,而年轻的执行官见她这幅模样也是越发兴奋,身体中的每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战斗,血液似乎也沸腾起来。 橘发青年的身形随着狂澜而起的水柱移动,顷刻便出现在旅行者面前。 霎时间剑光闪烁,碧蓝色的水刃如同有了自我意识,攀着达达利亚的手臂,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准备缠上少女。 荧也将吸附力极强的风元素力凝聚在剑尖,横档牵扯住对方。 两人的武器对碰,发出锵锵的交击声,少女操控着风元素收缩,随即猛然炸开,将达达利亚逼退了好几步。 “有点意思。” “本来以为情报上对于你的实力有所夸大,现在看来,倒也不算虚假。” 虽然被震退出去,但达达利亚明显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蓝色眸子里似乎有阴暗的火焰在燃烧,战意更甚。 反倒是旅行者努力控制住因为对抗而颤抖的手,惊讶于达达利亚的怪力。 优雅且致命的攻击接踵而至,快到足以斩断雨水的刃光如猛兽般扑向少女。 “荒星!” 荧立刻抬手召唤出岩元素造物,挡在两人中间,借着刹那的视线遮蔽,快步向前挪动,踏着荒星跃起。 随之而起的还有天青色的剑光,单手剑以破风之势劈向荒星后的达达利亚。 青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踏着水流向后躲过荧的下落攻击,水刃合并成名为冬极白星的长弓,顺势挽弓拉弦,一支水箭擦过少女的面颊,被她堪堪躲过。 荧也知道下落攻击难以奏效,躲过水箭后立即将狂风凝聚于剑身,顺势甩出,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向前踏步,轰转的磐岩如浪潮般向前袭去,试图压缩达达利亚躲避的空间。 这套连招显然奏效了,即便靠着直觉荡开风刃,躲过崩碎的岩石,达达利亚还是被肆虐的狂风擦伤了手臂,鲜红的血珠顺着小臂留下。 而他却完全不顾伤口的鲜血,冬极白星再度对准少女,瞬息之间,数支带着破空声的水箭袭向对方。 荧接连腾挪躲闪,借着风的速度避开箭矢,随后迅速接近达达利亚。 伴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达达利亚也再度将长弓拆分为水形刃,抬手与少女拆招。 武器剧烈对撞而激起的烟尘遮蔽住四周的环廊,让人看不清战场中心的情况。 只不过从控制元素力的熟练程度来说,达达利亚不得不承认旅行者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又一次避开尽灭水光般的攻击,喘着粗气的少女竭力控制住已经麻木的手臂,引导荒星坠落,与疯狂的达达利亚拉开距离,趁机恢复体力。 即便自己拼尽全力攻击,也只是在达达利亚的手臂上留下了微不足道的伤痕。 反观对方,除了渗血的伤口外,还能舔着嘴唇,咧嘴朝她微笑。 “如此熟练的技巧,如此自如的切换两种元素力……” 达达利亚越发兴奋,眼前少女不是她见过最强的敌人,却是最适合当做磨刀石的伙伴。 “既然如此,我也该动真格了。” 话音刚落,达达鸭的眼中闪烁起雷霆般的威光,紫电顺着水流围绕在他的身体周围,痛苦的冷哼逐渐变大,最终化为狂乱的笑声。 这样的状况让少女不禁眯起眼。 “难道他也掌握了多种元素力吗?” 下一秒,这个想法得到证实,被雷霆和水流同时环绕的达达利亚松手,刀刃化作水流消失,取而代之的雷光聚成的长枪。 “现在……” “到我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次出现的魔王武装 灿烂的雷元素在达达利亚周身绽放。 青年随手舞了个枪花,不知名的漆黑元素混杂着雷光运转,将原本灰白色的执行官制服染上暗紫的流光,浅橘色发梢也带上了些许白斑。 “来吧。” “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你这位手下败将。” 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达达利亚此时的速度,绚烂的雷光瞬息出现在旅行者面前。 锋锐的长枪表面闪烁着恐怖的雷电之力,这柄由纯粹元素力所汇聚而成的武器,在迅猛的劈斩中发出击穿空气的嗡嗡雷鸣。 待荧有所反应时,枪芒已经迫近她蜜糖色的瞳孔。 少女立刻翻滚后退,但在之前的战斗中,中央大厅已经被水流浸湿,而达达利亚驱使的雷电与水流发生感电反应,导致荧在撤退时不慎被威力庞大的电流击中。 瞬间麻痹的感觉让少女站立不稳,而化身雷霆的青年已经再次逼近。 旅行者只得勉力凝聚起岩元素力,横剑格挡。 “轰隆!!” 巨大的爆响在双方武器碰撞的瞬间迸发,两股截然不同的元素力猛然炸开。 肆虐的烟尘裹挟着元素力对碰所飞溅的碎石,径直轰击在黄金屋四周的环廊上,发出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垮塌声。 待到烟尘散去,站在战场中央的旅行者紧咬银牙,试图压制住喉咙里即将涌出的甜意,而手中的长剑已经被达达利亚斩去尖端,连带着削落的还有少女肩上的几缕金发。 这是荧来到提瓦特大陆后,经历过最艰难的战斗。 但即便如此,少女的眼中依旧只有强烈的自信和坚定。 见此情景,达达利亚被不详雷光笼罩的眸子却变得越发兴奋。 除了出色的战斗技巧,眼前的少女还有强者的意志。 “哈哈哈,好…很好!就是这种眼神!” 握着长枪的达达利亚肆意狂笑着,似乎相当欣赏少女的态度。 “同样追求变强的人,都是同伴,尽管这种友谊的形式,只能是互相争斗。”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嘶哑的话语声还未结束,达达鸭手中的长柄武器便在顷刻间化为两柄雷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喘息的旅行者袭来。 面对压迫感十足的雷光的敌人,手持断剑的少女选择了躲避。 她已经发现,达达利亚在每次致命且疯狂的攻击后,环绕在身体周围的赫赫雷霆都会暗淡几分,似乎难以持久。 而在旅行者的记忆里,神之眼持有者在战斗中都相当珍惜自己的元素能量,如非必要使用某些绚烂的爆发招式,还是会倾向使用简单直接的攻击技巧。 比如琴团长的西风剑术、刻晴小姐的云来剑法、甚至是迪卢克老爷的淬炼之剑…… 像达达利亚这样粗暴且不计后果的使用元素力,对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来说是相当错误的战斗方式,特别是迎战强敌的时候。 对于这种情况,旅行者最好的选择就是以静制动,运用岩元素力尽量避开无情的雷光,等待达达利亚露出破绽。 于是,荧抬手从空中召唤荒星坠落,阻挡橘发青年凌厉的攻势,然后激活大地深处的岩元素,引发扩散的震荡波,在岩潮的外围形成突出的岩嶂。 计划果然奏效,即便驭使着雷电的达达利亚轻而易举击碎了荒星和岩嶂,但如光似电的攻击也受到影响,明显后继乏力。 达达鸭身为追求酣畅淋漓战斗的武人,进攻的利刃却总是被少女的岩元素造物阻挡。 迟迟没有拿到神之心的他也开始有些急躁,原本进退有据的攻击开始变得不顾一切。 “我的伙伴,你可真是狡猾……” 再度击碎碍事的岩嶂,达达利亚终于逮到了对方的破绽,长枪刺向旅行者的心口。 而少女却举起失去尖端的长剑,庞大的风元素力汇聚到平整刃口,牵扯住达达利亚的武器和雷霆万钧的攻势。 方才破碎的岩嶂也再度凝结而来,峥嵘着从地底突起,从背后刺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橘发青年。 凭借着对危险的敏感和直觉,达达利亚果断放弃了手中的武器,化作暗紫的雷霆向后躲闪。 “轰!” 岩刺形成的包围圈中,只剩下闪烁着雷光的武器,受击方则是退到了环廊中央。 “做得不错。” 虽然避开了尖锐的岩嶂,但达达利亚也失去了赖以进攻的长枪。 “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强,值得我拿出全部实力对待。” 与此同时,达达利亚腰间邪眼的暗紫色光芒闪烁,单薄的身体中同时爆发出凝实的漆黑雷光与鲸蓝色水流。 大厅周遭的空气被年轻执行官突然释放的强大力量挤压,形成极速旋转的风暴漩涡,将周围所有的元素力强行吸纳过去。 汹涌的漆黑力量托起达达利亚的身体。 他缓缓把戴在发间的血色面具取下,覆盖在冷漠且疯狂的面庞上。 漆黑的雷光已经凝成绸缎般的触感,化作浮动的披风,系在达达利亚背后。 造型可怖的幽紫色臂甲和腿铠附着在他的身上,两块遍布赤色条纹的漆黑胸甲在中央并拢,连接腹部披甲上镶嵌的、散发深渊力量的邪眼。 全覆盖的面甲正中是幽幽发亮的独眼,毛茸茸橘发被遮挡住,但依旧能看见变成淡白色的发梢。 雷霆在空气之中炸裂,此时的达达利亚看上去就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仅仅是站在那里,都会让人产生无可匹敌的恐慌感。 轻轻招手,震颤着雷鸣声的长枪凭空旋转,回到执行官手中。 随手将枪刃指向面露震撼之色的少女,释放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用已经完全扭曲的声音警告: “交出神之心吧。” “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少女只是喘着粗气摇头。 “我说过了,神之心……不在我这里。” 达达利亚最后的耐心也被消磨干净,悬浮在空中的他手持长枪,如雷霆灭世般朝少女坠下。 恐怖的攻击甚至短暂扭曲了周遭的空间,随着令人耳鸣的巨响,横握断剑防御的旅行者被瞬间击飞。 去势不减的长枪没入黄金屋的地板,紧接着地上出现了无数蕴含雷霆之力的紫色裂缝,然后在瞬间崩裂。 荧还没来得及爬起,失重感就迅速袭来,一直躲在某处空间中观战的派蒙也待不住,钻出来想抓着少女的领口飞起,但小小的身体根本带不动体型几倍于自己旅行者。 两女随着碎裂的地板,同时跌入黄金屋的更深处。 ------题外话------ 打架好难写?_? 第三百三十五章 败者食尘! “荧,你没事吧?” 从碎石中钻出的派蒙抖落头上灰尘,急急忙忙飞到少女身边,想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旅行者。 但在应急食物身后,耀眼的雷光在须臾间闪烁。 “躲开!” 旅行者琥珀色的瞳孔猛然放大,急吼出声,抬手推开派蒙,单膝跪地,提起断剑抵挡达达利亚的攻击。 悠古的磐岩之光和乍闪雷霆相交,剧烈激荡的罡风将派蒙吹出去老远,差点直接掉进炙热的黄金熔流中。 大块的地板立刻被两股力量对碰的气势崩裂,狂乱的雷光不时跃动,击中少女白皙的胳膊。 而荧也只能强撑着和对方硬拼,目光坚定的盯着达达利亚,试图再次找到对方的破绽。 只不过,完全释放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强得可怕,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角力中,枪刃越发贴近旅行者的鬓角,在触碰到衣衫的刹那,终于被她斜挡出去。 而达达利亚也快速变招,穿着坚硬铠甲的小腿抬起,结结实实的鞭腿攻向少女的小腹,却又在中途变招,优雅的踢向对方肩膀。 “小心这招!” 伴随着物体瞬间击穿空气的爆鸣声,旅行者倒飞出去的身影,重重的砸在铸币厂坚实的岩屏上,随后无力的落下。 “荧,别打了,我们快跑吧!” 灰头土脸的派蒙托着少女的胳膊飞起,想要带着旅行者撤退。 而荧咬牙抬头,抹掉鼻尖上晶莹的汗珠,用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撑起身子。 她毫不怀疑,再来一次那样的高强度的对碰,手中的武器就会完全破碎。 此刻的旅行者发型散乱,拿剑的手微微颤抖,紧咬住下唇,强撑着推开派蒙的小手,轻轻摇头。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冰冷铠甲下的达达利亚似乎也缺乏相应的同情,手里的长枪迸发出妖艳的紫光。 年轻执行官就好像是赤红的鬼魅,压根就看不见他丝毫的身形,只能偶尔捕捉到面前若隐若无的残影。 “还要继续吗?” 听到达达利亚面具下扭曲的声音,荧摆出决然的姿态,风元素力重新附着上剑刃。 “真是顽固呢,小姐,不过战斗至死,也是享受战斗的一种方式,不是么?”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再次暴起,手中雷枪化为双刃,密不透风的攻势让本就虚弱的荧躲闪不及,只能举起手中的剑抵挡。 “叮!” 随着清脆的轻响,那把满是裂痕的长剑终于在公子的攻击下支离破碎。 巨大的力将荧打得连连后退。 “星海游鲸!” 达达利亚脚下泛起点点湛蓝的水元素涟漪,净水仿若浪涛般浮动,波及大半个殿台。 幻梦般的蓝鲸从纯水中探出,在浪涛中腾跃而起,空灵的鲸鸣彻响,朝着少女方向坠落,巨大的阴影笼罩整个黄金屋。 派蒙此刻却英勇的挡在了旅行者身前,又害怕的闭上眼睛。 良久之后,小吉祥物没有听见鲸鱼的声音以及冰冷的水花,紧张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原本力竭的旅行者,挥舞着炽热的火元素力长剑,迎上了空中翻腾的巨鲸。 就在达达利亚唤出鲸天倒影时,少女就感觉到某种火热的元素力涌入她的身体,疲倦和力竭感消失无踪。 手中的剑柄席卷着熔岩般流动的力量,最终重新化为暗红色的长剑。 能和七天神像共鸣的她只掌握了风岩两种元素,但身体里的翻涌着的明显是火元素力,虽然不算陌生,但也算不上熟悉。 为什么火元素会突然听从自己的指挥? 直到感觉到白裙口袋中,不起眼的暖红色碎片散发出温度,少女才明白原因。 法玛斯给她的碎片最外层已经部分融化,露出一小截奇怪的造型,像是某种可以放置底座。 达达利亚也注意到了旅行者力量的变化,但戴着独眼面罩的他却看不出表情,只是讥讽般的冷哼一声,继续控制着庞大的蓝鲸压向两人。 荧微微转动剑柄,暗红的烈火也顺着风蔓延。 要知道两人所处的位置是黄金屋的巨大熔炉的核心,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火元素。 甬道中的融化黄金轻而易举的被旅行者带动起来,赤红的光芒如同火龙般袭向达达利亚控制的蓝鲸。 水火碰撞的嘶嘶声响起,洁白而浓郁的水蒸汽弥漫,遮挡住双方的视线。 没有出现预料中的轰然崩塌声,达达利亚疑惑的悬浮在空中,挥枪驱散雾气。 但还未等青年脑海中的疑惑解除,眼前翻滚的白雾忽的炸散开来,残缺不全的蓝鲸悲鸣着陷入火海,骇人且莫名熟悉的气势扑面而来。 两道火元素形成屏障挡在少女前面,本该汹涌的熔岩此刻却乖巧在少女脚下浮动,托着他与自己立于同一高度。 刚刚的游鲸似乎完全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逐渐熟悉力量的旅行者只是十分平静的看着达达利亚,身后跟着闪耀星星眼的小派蒙。 “旅行者好厉害!” 死里逃生的派蒙兴奋的欢呼。 “这不可能!” 达达利亚震撼的看着如同火焰君王临世般的少女,扭曲的声音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而站在火海上的少女却忽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速度快到别说是残影,连丝毫的痕迹都看不见。 也在这一瞬间,达达利亚内心警铃大作,战斗中磨砺的直觉疯狂朝自己示警。 等到少女再次出现时,汹涌奔腾的火海已经来到他的头顶,翻滚火焰凝聚在旅行者的长剑上,在瞬息向对方斩下威猛无匹的锋刃。 “是你!” 仓促间,橘发青年只得抬起长枪防御,但逐渐靠近的火焰也让他想起天衡山上的那场碾压式的战斗。 这是和法玛斯出于同源的力量。 火刃在触碰到雷枪的瞬间超载爆炸,余威不减的撞在暗红色的胸甲上,将达达利亚直接击向地面。 “咔咔……” 铠甲碰撞声响起,不堪重负的魔王武装支撑片刻后便直接瓦解,碎石混着烟尘四散,漆黑的深渊力量瞬间蒸发。 几秒钟后,烟尘散去,达达利亚用刀刃撑着地,缓缓站起,擦掉嘴角的溢出的鲜血,挫败的抬头,看向火海中心的旅行者。 “果然,我还是不够强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旧日的魔神 “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小派蒙指向地面上捂着胸口咳嗽的达达利亚。 年轻执行官身上的魔王武装早已解除,腰间的邪眼重新转化为鲸蓝色的水元素神之眼,半跪着用手掌支撑身体。 沸腾的火海缓缓平息,踏在熔岩之上的旅行者平静的走到达达鸭面前。 阳光从已经成为废墟的黄金屋顶部透进来,映射在公子的头发上。 可以明显看出,对方橘黄的发丝中多了几缕不可逆的灰白。 “也该…冷静下来了,咳咳咳……” 达达利亚抬头看了眼保持警惕的旅行者,随即低下头,嘴角挂上自嘲的笑容。 “刚才那身魔王武装,对身体的负担果然很大,都没办法冷静思考了。” “但仔细一想,你们确实没有比我抢先一步得到神之心的可能性。” “无论神之心去了哪里,都应该与你们无关吧?” 荧静静的听着达达利亚自顾分析,陷入沉思。 从战斗开始,她就知道,愚人众的确没有得到神之心。 但属于帝君的神之心却也不会无故消失。 此时的派蒙终于可以得意叉腰,对着半跪着的青年指指点点:“哼,明明早就说了,不是我们拿的!” “呵呵,是吗?小家伙……” 达达利亚起身,用无光的眸子看向派蒙,吓得应急食物连忙往少女身后躲,嘴里叫嚷着让旅行者接着收拾对方。 “小姐,你今天展现出的实力,比女士在蒙德对你的评价更强,这是为什么呢?” 青年伸手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和煦的微笑重新浮现,只是脸色十分的苍白。 荧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口袋里散发温度的碎片。 “看你的样子,心里好像是有答案的?”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达达利亚自然也注意到了少女的动作,用不易察觉的目光扫向旅行者腰间。 那种熟悉的力量,肯定和法玛斯有关系。 “唉,如果是不能对我说的秘密,那我也只能勉强压抑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少女不愿多说,达达利亚也无所谓似的叹气摇头,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然后昂首盯着还在不断往下掉落碎石的屋顶。 “有刚刚那场战斗,我就很满足了。” “但很可惜,接下来我必须要抛弃私心,暂且搁置知己间的交流,投身到任务中了。” 达达利亚若有所思的扶着下颌。 这是从往生堂客卿先生哪里学来的思考动作。 如果眼前的少女没有提前取走神之眼,那正在交涉的璃月七星与仙人就更无可能。 钟离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女士多半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 取走神之心的人,必须洞悉各方反应,才能布置出这盘将整个璃月囊括进去的大棋。 达达利亚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冷哼一声后,朝还在思考的旅行者问道: “既然神之心不是被人拿走的,那会不会从最开始,就不在仙祖法蜕里呢?” 派蒙和荧同时思索着青年话中的意思,反应稍快的少女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是想说,先祖法蜕本身就是一个障眼法?” “不错。” 达达利亚点头。 “啊!那岂不是说……岩王帝君也没死?” 后知后觉的派蒙也将脑袋伸到少女耳边,半是询问似的惊呼。 “恐怕正是如此。” 达达利亚笑眯眯的朝派蒙点头,甚至鼓励似的拍了拍手掌。 “不愧是商业之都的守护神,对契约之外的小手段也非常精通呢。” “这样一来,就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达达利亚似乎已经想象到可能出现的场景,抱起双臂,轻声叹气。 “备用方案?” 派蒙向前探着身子,好奇的追问。 “本来不想用这个方案的,因为会波及弱者。” “但是说到底,世界是属于我们这些追求强大的人,那些无聊的弱者,我平时都不愿意去理会。” “可惜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是不能对手段挑三拣四的。” 达达利亚耸肩,下一刻荧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感,再次调动周围的火元素。 “喂~你究竟想干什么?” 派蒙也撅着嘴,质问还在卖关子的达达利亚。 “我要唤醒孤云阁下沉睡的魔神。” 橘发青年似乎并不担心逐渐沸腾的火元素,毫无顾忌的说出他计划。 而荧猛然间想到,璃月市井中的确流传着摩拉克斯镇压大海魔神的故事。 只是,那个魔神叫什么来着……?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在魔神战争时败于岩之魔神摩拉克斯,被岩枪镇压在海中。” 看出旅行者的疑惑,达达利亚开口说明。 “如果让一位昔日的魔神,去进攻失去了神灵镇守的璃月港……” “你们觉得,那位把我们都耍了一通的岩王帝君大人,还能安稳的袖手旁观吗?” 橘发青年向天空抬起双手,眼中的疯狂一闪而逝。 “可…可是,魔神战争都结束了两千年!在世上只有七神的今天,你要怎么把远古的魔神……” 听着年轻执行官异想天开般的计划,派蒙手足无措的追问。 而荧手中已经浮现出熔岩般的长剑。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魔神战争,但从存世的典籍记录中仍可窥得一二。 那是一个残酷、冰冷,充斥着野蛮的时代。 解封魔神意味着什么,旅行者不敢妄加揣测,但她已经准备好阻止这一切。 而达达利亚却不以为然的摇头。 “我说了,世界属于我们这些强者,即便是魔神,也会屈从于更伟大的力量。” “更何况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这就是我的职责。” 下一秒,无数金色纸张飞出,围绕着达达利亚旋转,超越一切元素力的岩光亮起,将青年护在中央。 “百无禁忌箓!” 派蒙立马认出橘发青年操纵的剑形符箓是什么。 “不错,百无禁忌箓。” “这么多符箓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再加上女皇赐予执行官的力量…暂时解封岩枪镇压之力,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 磅礴的力量从百无禁忌箓中涌出,直冲云海,刹那天地变色,雷云卷席整个璃月港,原本露出晨曦的天空重新陷入黑暗。 大雨滂沱,与天际相接的水龙卷在云来海中腾起,狂风卷起巨浪冲向璃月港的港口护堤。深海之下,幽蓝色的巨兽自如游弋,背上刻画着与百无禁忌箓上相同的图案。 而黄金屋里,达达利亚脚下涌起水元素屏障,仗着百无禁忌箓最后的力量庇护,化作翻滚的水流在火海中旋转,随后冲破屋顶离开。 “亲爱的小姐,不要那群璃月人一起溺死哦。” “我很期待与你的下次交手。” 无暇顾及逃离此处的达达利亚,荧咬牙收起剑刃上的火元素力,踏着堆积的碎石借力返回大厅,跑出随时可能会坍塌的黄金屋,奔赴璃月码头。 第三百三十七章 看我江某人秒它! 在达达利亚释放出旋涡魔神奥赛尔的同时,淮安与江雪带着三支千岩军中队赶到轻策庄,霎时就被眼前的灾难景象所震惊。 原本优美整齐的庄稼被践踏得不成样子,雨水无法浇熄的火焰沿着建筑物缓缓燃烧,民舍大门敞开,屋前脚印凌乱,浇灌农田的水车似乎也在混乱中受到了损坏,完全停止旋转。 山间狼烟四起,瓢泼大雨掩盖掉山路上村民撤退的痕迹,也冲澹了骑兵军阵进入竹林小道的马蹄印。 “第一二中队跟着江雪,三人成组散开,搜索村民和敌人的位置。” “其他人和我去瞭望塔。” 淮安皱眉,对还在思考的江雪说道。 他曾在千岩军服役数十载,对轻策庄的哨所和瞭望塔分布情况了如指掌。 尽管为了客栈掌柜的身份,刻意抹去了身上那股行伍的彪悍气,但经验和实力却不会轻易被岁月磨损。 在这种关键时刻,出身行伍的他立刻为众人安排任务,然后带着几个千岩军士兵朝轻策庄最高处的瞭望塔赶去。 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雨下的瞭望塔被火焰完全烧成了废墟,守卫轻策庄的数十位千岩军倒在山嵴间,大雨形成的水坑已经被染成了血色,破碎的皮甲和武器遍地。 而在瞭望塔旁的山嵴小道中央,半跪着一名手持半截钺矛的千岩军军官,血色的长枪贯穿其胸膛,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然而这名军官却仍坚守住千岩军重嶂不移的气节,临死前用断掉的武器支撑住身体,挡在敌人前进的道路上,怒目圆睁看向远方的山峦。 那里多半就是敌人进攻的方向。 “那不是经纶长官吗?!” “还有阿阳、云江……” 千岩军中队中,有相识的士兵凭着仅存的遗体特征认出了对方,然后咬牙寻找刻有身份信息的铭牌。 确认没有遗漏后,中队长来到面色铁青的淮安身前。 “轻策庄常备巡逻中队共十八人建制,设军官一名,除华清,大黄两人不知所踪,其余所有士兵……尽皆战死。” 中队长用最大的声音向淮安汇报伤亡情况。 尽管没有找到华清和大黄两人,但所有人都觉得他俩也已经战死,只是找不到尸首罢了。 毕竟如此罕见的狂风暴雨,加上山石垮塌,被掩埋的可能性也不小。 所有支援而来千岩军面色肃然,在队长话语声结束后,双手握紧钺矛,重重顿向地面,向逝去的前辈致敬。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看着同僚战死的惨状,后来的千岩军们只觉得各种复杂滋味涌上心头,可却无人因恐惧而退缩。 短暂的沉默后,淮安开始指挥士兵收敛当下能够找到的英烈遗骸。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整个战场上只有璃月士兵的尸体。 他在望舒客栈的回廊上看到烽火后,立刻带兵前来支援,途中只耗费不到半个时辰,而敌人就已经如鬼魅般终结了战斗。 从避雨处深深的马蹄印判断,这是一只不少于千人的骑兵部队,甚至是配备了威力不俗的重铠。 据他所知,离轻策庄最近的自由之国,北境明珠蒙德,并没有这种装备精良的骑兵部队。 尤其是异国的骑兵队长,更像是个荣誉称号。 “淮安,士兵们汇报,竹林码头运输生活物资的船只全都被开走了。” 江雪把蓑衣的藤条紧上,将斗笠往下压了压,防止被狂风掀翻。 原本只知道钓鱼的神秘家伙难得正经起来,头头是道的分析。 “千岩军搜索了所有房屋,都没有找到消失的村民,恐怕他们已经被敌人当做俘虏带走……” “不可能!” 淮安斩钉截铁的摇头反驳,仔细回忆自己在菲尔戈黛特账本上看到的数据。 “轻策庄长期停泊的船民用货船只有十一艘,装下千余人都够呛,更何况还要带上数百名没什么用的老幼。” 他引着江雪往最近的房屋里走,边说还边指着屋里敞开的抽屉和柜子。 “你看这些房屋里面虽然混乱,却并非像是遭人劫掠,倒像是屋主慌忙收拾物品,急着逃离此地。” 顺着淮安手指的方向看去,江雪发现房屋的门锁的确没有遭受蛮力破坏,反而都是用钥匙开启。 “庄里的老人孩子,一定还躲在某个地方,也许就是轻策庄的应急避难场所。” 淮安望着远处梯田下的吊桥,抱着双臂思索。 更重要的是,将这里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汇报给凝光大人。 “不要放过任何痕迹,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村民们。” 淮安就这样站在大雨当中,抬头看着天穹,搭在肘间的手指动了动。 忙碌的千岩军队伍中,某个密切关注淮安动作的士兵眼珠转了转,找准机会熘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唤来了专门传递情报的禽鸟。 而在轻策庄瀑布下的隐匿山洞中,逃难而来的几十名百姓们藏身于此。 此刻华清正鬼鬼祟祟的在洞口侦查敌情,带着阿止轻手轻脚地返回山洞。 地面上燃烧着几处火把,极度微弱的火光摇曳着,似乎马上就要熄灭,火堆旁围坐着背靠岩尊像的老人与孩子。 理论上来说,这些岩尊像都可以被岩元素力激活,但众人中却没有任何一位神之眼持有者。 看到华清安然归来,老人们布满皱纹的脸上舒展了几分。 先前在村庄里遭遇的那些敌人,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实在难以想象,就连这些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世面的老人们也不得不担忧起来。 “外面没什么动静,估计那些骑兵没有发现这里。” 华清小心的帮着阿止研磨药材,开口向众人讲述外面的情况。 “好,好,没追来就好……” 若心奶奶心有余季的点点头。 听到华清的话,老人们都松了口气,就连孩子也恢复些生气,开始在山洞中打闹。 族里的长辈刚想告诉孩子们小声点,山洞外却忽然传来几声呼唤。 “若心村长!” 江雪的声音。 “凯叔,小六,你们在哪儿。” 这是其余几位千岩军的声音。 听到叫喊声的老人们准备开口回应,但不知是哪个孩子触发了什么机关,山洞深处传来诡异的机械造物转动声。 “轰!” 比机械运转声更大的垮塌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随后是巨物落地的动静。 深幽的山洞都晃动了几下,碎石和尘土纷纷掉落。 “快出去!” 若心急忙招呼众人离开山洞,但几只遗迹猎者已经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刃,出现在村民面前。 “若心村长……” 听到动静,背着斗笠闯入山洞的江雪刚好和村民们会合。 “不必担心。” “你们闭上眼睛,往后站站。” 江雪盯着蓄势待发的遗迹猎者,无所谓的摆摆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成为焦点的璃月 江雪在轻策庄对付突然出现的遗迹猎者时。 毗邻璃月港的云来海失去了往日的蔚蓝,原本平静的海面不断翻涌,漆黑的潮水看起来十分压抑,巨浪阵阵的向岸边打来,汹涌的海面下藏匿着庞然大物。 雨雾朦胧,潮水似乎就要漫过璃月港,甚至有几道电光打在了群玉阁的避雷飞檐上。 离港口最近的钟离最先感知到漩涡魔神苏醒,放下手中的茶盏,金灿灿的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担忧。 若是让他独自面对这种才苏醒的魔神,他可以毫无顾虑的将其镇压,但此刻却只能靠七星与璃月港的千岩军,加之还有潜伏在某处,伺机而动的法玛斯。 胜负难料。 钟离深深的叹了口气,听着雷雨交加的轰鸣,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房门边,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娇小身影,漆黑的指甲几乎就要按进门框,用迷离的目光看着他。 归离原上,几乎和钟离同时感知到云来海变化的是某位吟游诗人,或者说是骑在特瓦林背上,正赶往璃月港的温迪。 “特瓦林,能不能再飞快点。” 小诗人拿着名为斐林的竖琴,焦急的催促着身下挥动六翼飞翔的华美巨龙,心跳却不自觉的加快,捂着胸口的位置喃喃自语。 “必须赶在岩王老爷子动手前……” 没等温迪的话说完,特瓦林就猛然扇动翅膀加速,强烈的罡风差点把少年头顶的帽子吹飞出去。 “哎呀~不就是打扰了你和杜林的好事嘛!这么生气干嘛。” 温迪抬手按住头顶的帽子,也不管青绿的发辫快要被狂风吹散,嘴里突然就开始不着调起来。 “何况杜林还小,你可不能……” “吼!” 特瓦林张嘴低吼几声,侧头用嫌弃的眼神看向坐在自己背上的温迪,随即再次提高速度,恍如天青色流光般朝西南方的璃月而去。 却说在归离原对岸的瑶光滩上,一只身形庞大的冰雪巨狼正踏着水面奔跑,狼爪所过之处尽皆被冰封,连巨狼四周的空气中都凝结出冰碴,散发着可怕的寒气。 遵守约定的北方大君,狼王玻瑞亚斯,带着世间最为凛冽的寒风,从海滩直袭璃月。 从轻策庄乘船绕过归离原的法玛斯和穆纳塔骑兵,也来到了璃月港侧面的天衡山上。 站在阵列前端的法玛斯穿着千年前凡人们为他铸造的赤红铠甲,残酷且狂热的望着脚下如同明珠般的璃月港。 装备精良的骑兵们整装待发,血煞之气直冲天际,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 少年嘴角勾起令人恐惧的笑容,猩红的瞳仁泛着亮光。 最终的战斗还未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独属于战争的力量不断涌入身体,血脉喷张的膨胀感让法玛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他仿佛已经看到刀刃在战场上起舞的场景。 璃月港即将被刺眼的血色覆盖,剩下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以及遍野的遗骸和火焰。 漩涡魔神奥赛尔的苏醒就像某种信号,引得无数恐怖的气息朝璃月而来。 就连云来海彼端,悬浮在一心净土中的某位稻妻宅女也睁开闪烁着华贵紫电的双眸,放下作半跏趺坐的左腿,通过人偶将军的眸子,看向天守阁外的深海。 与此同时,璃月上空的群玉阁中,七星和仙人们还在就璃月港归属、帝君遇刺真相等问题纠缠,直到坐在大厅角落里的魈突然站起。 “我听见了潮汐的哀嚎……” 他最先感知到了漩涡魔神奥赛尔神力,也不管谈判桌前凝光、刻晴以及群仙的谈判进程,犹豫片刻后,化作青色的光雾消失。 在魈的消失片刻后,众位仙家也震惊的起身,顾不上一头雾水的七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鹤形鹿相,朝群玉阁外的广场而去。 “帝君镇压在孤云阁的魔神苏醒了。” 萍姥姥脸上的慈祥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凝光和刻晴,探寻意味不言而喻。 “此事与七星绝无关系。” 早已练就察言观色本领的凝光立刻否认。 萍姥姥点点头,化作白芒消失,凝光和刻晴也紧接着起身,准备跟众位仙家一起离开大殿。 但这时,乘船返回璃月港传递情报的千岩军大黄也来到群玉阁,出示最高等级的情报文书后,跟着守卫群玉阁大门的千岩军军官镇海,登上这座天上仙宫。 “凝光大人!” 如此靠近传说中的天权凝光,大黄愣了瞬间,随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轻策……轻策庄有敌国骑兵部队入侵!” 凝光惊讶的接过眼前这个狼狈的千岩军递来的情报证件,目光微凝。 这是他发给轻策庄,在生死存亡之时使用的通行证。 凡璃月境内,持此令者,一路放行。 紧接着,望舒客栈的密探也通过浮空石来到群玉阁。 与大黄的慌乱不同,女性密探冷着脸将标红的证件递给凝光,轻启朱唇:“轻策庄点燃了烽火,掌柜淮安已经带人前往支援。” 女子手中是与大黄相同等级的通行证。 就在凝光阅读情报时,一只天青色的飞禽撞开群玉阁半掩的窗户,闯入大殿,就这么直愣愣的栽在地上,挣扎片刻几下后,停止不动。 而它纤细的鸟腿上,绑着同样血红的情报文书。 “敌众上千…已于卯时前乘船离开轻策庄……” “千岩军巡逻部队在编十六人,坚守瞭望塔关口不退,全员战死。” “轻策庄老弱合三十二户,避于山野洞窟,尽皆幸存。” 似乎是发得匆忙,文书并没有写得太过详细,只是大概讲述了轻策庄现状和敌军数量。 “镇海,去请天枢星登阁。” 凝光快速从书架上抽出璃月地图,分析推演着时局,搭在案桌上的手点了又点,黄金般闪耀的眸子在构造的山川地貌间扫视,须臾间便将目光定位到了轻策庄这片地方。 “甘雨,麻烦你去通知北大营的千岩军,全体戒备,准备好拒马和铁蒺藜。” “刻晴,你去告知前往无妄坡镇压邪祟的队伍,协助轻策庄百姓撤往石门,然后检查土地和水源的情况。” 轻策庄位于碧水河上游,如果因为战乱导致那里的水源遭到污染,位于下游的归离原和璃月必然受到极大影响。 “守卫渌华池的千岩军有汇报吗?” 凝光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但还没等镇海离开,璃月的天枢星,天叔就捏着一颗深蓝色的骰子,踏上群玉阁。 “凝光,来不及了。” “夜兰传来消息,敌人已经从渌华池进入天衡山。” 天叔的话仿佛惊雷在凝光耳边炸响。 伴随着狂风和暴雨,云来海上发出阵阵巨响,目之所及的海水皆向某处中心涌去,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涡,仿佛要将万物吞噬。 海洋,包容万物。 正如璃月曾受岩王帝君庇佑般,海洋中的生灵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魔神,奥赛尔。 一只只头颅从海下浮起,狂风在天际间卷起漩涡,深海巨兽逐渐露出了它的真容。 九头,蛇身,皮肤下似乎还有如潮水般深蓝色血液涌动,它发出阵阵巨大的嘶吼,周身的海水立刻翻涌不休,就连天空的云层都出现了巨大的空洞,远处的山崖也随之震颤。 “天叔、刻晴,轻策庄来袭的敌人就交给你了。” 眼下的情况来不及推算更多,凝光将防御任务交给两人,急忙迈步朝群玉阁外而去。 “诸位仙家,大敌当前,此时理应放下成见,共同御敌!” 凝光控制着群玉阁,朝海边移动,巨大的阴影笼罩璃月。 地面上,赶往码头的旅行者和派蒙也看见了天空中移动的巨大楼阁。 第三百三十九章 魔神,退!退!退! “啊,是群玉阁!” 从黄金屋出来的旅行者很快便赶到码头,派蒙抬手指着空中呼啸而过的群玉阁。 “我们先上去。” 荧摸出怀里的通行证,带着派蒙朝群玉阁下的浮空石而去。 但很快,两人就被三步一岗的千岩军拦下。 “来者何人,止步,前方戒严!” 急促却又整齐的脚步声在码头上响起,千岩军们手持白缨枪,踩踏着积水在暴雨中列阵以待,看上去威风凛凛。 码头高处的阶梯上,穿着军官服饰的教头逢岩握紧玄黑色的千岩长枪,指挥璃月居民安全的朝玉京台后的避难所转移。 呼喊和疏散声在璃月城中蔓延,雨点混着浪潮呼啸而来,巡逻的千岩军飞快接管璃月港的各个区域。 “我们有重要情报,要告诉凝光大人!” 派蒙对拦在两人前面的千岩军解释,还不停用眼神示意少女。 “这是通行证。” 荧立刻将愚人众那儿得来的通行证递出去,带队的千岩军弘毅皱着眉头,目光微凝。 他听说过这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在请仙典仪时曾作为刺杀帝君的罪犯受到通缉,后来又被撤销,而且似乎和愚人众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既然有重要情报,让她登上群玉阁也无妨。 阁上还有诸位仙家以及七星主持,想来两人也翻不出风浪。 “要不是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群玉阁在天上飞,现在还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跑呢……” 在弘毅查看通行证时,派蒙摊开双手,看向散发岩金色光芒的楼阁。 旅行者也同时看向天空,琥珀般的眸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冒险家的敏锐视力让她看清群玉阁上不止有七星。 暗青色的晦暗之光来自望舒客栈的少年仙人魈;佝偻着身躯、面容慈祥的是萍姥姥。 与之相随的还有鹿鸣鹤啼之声。 凝光似乎已经说服了仙众,齐聚众人之力。 “证件没问题,请由此登阁。” 弘毅认真检查通行证上的章印后,终于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 不断闪耀雷霆将昏暗的天地照射的忽暗忽明,瓢泼般的大雨好似要将整个璃月淹没。 等到荧和派蒙踏上群玉阁的阶梯时,恐怖的魔神威压裹挟着天地意志横扫而来。 面对无形的气势,旅行者下意识的抬手阻挡,白裙和袖口被狂风吹得翻飞。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清冷中带着几分惊疑的少年声传来,玄青色的光芒闪过,远古魔神的威压一时消散。 派蒙和旅行者同时转身抬头。 石阶高处站着她俩在望舒客栈楼底打趣过的降魔大圣,魈。 少年身穿淡翡色的紧身服装,护腕处镶嵌着青绿色的玛瑙,裸露的臂膀上印着淡绿色的刺青,腰间的傩面已经拿在手中,看样子是随时准备战斗。 “漩涡之魔神是愚人众放出来的。” “我们也要来帮忙!” 派蒙跟着旅行者往台阶上走,抬首就瞧见绝云间的诸位仙家,站在群玉阁外的广场上,似乎是在积蓄力量。 众人中央则是伫立着正发号施令的凝光,以及数位守卫此地的千岩军士兵。 “啊,是仙人们!” 派蒙兴奋的睁大眼睛,挥手和留云借风真君等人打招呼。 而凝光和几位仙人自然也注意到两人,听见了他们的话语声。 但敌人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就算是知道是谁释放了远古魔神也无济于事,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将奥赛尔重新封印。 “旅行者,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凝光朝两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原本想着将这位旅行者作为缓和仙凡关系的棋子,没料到再次见面就是生死存亡之时。 她方才已经和众位仙家沟通过,即便是整合七星、千岩军以及仙人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够解决眼前的灾祸。 毕竟是来自远古魔神,早在千年前魔神战争的时期,仙众们就对如水幻形的奥赛尔无可奈何,纵使对方的实力已经被岩枪封印磨损得十不存一,但依旧是难以企及的恐怖神祇。 看到仙人脸上淡漠且决然的表情,派蒙好奇的飞到凝光面前,小声询问:“为什么仙人们会在群玉阁上?之前听说你们在和仙人吵架…吵完了吗?” 凝光摇了摇头,也没有趁机强行确定谈判结果,只是用平淡的语气陈述事实:“诸位仙家的意思是,值此危难之际,若继续内斗,与自取灭亡无异,应暂时放下不和,共同对敌。” 一旁的削月筑阳真君听到凝光解释的话语,昂头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原来是这样……那,那大家的防御方案是什么?” 派蒙接着追问,边说还边扭头看向大海深处不断嘶吼着靠近的奥赛尔,双手捂着胸口,重新躲回少女身后,用比平时说话声小了好几倍的声音惊叹。 “那个漩涡之魔神,只是从远处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呼吸不畅了。” 然而没等凝光回答,留云借风真君就用着略显高傲的语气开口。 “虽然合我等之力,亦非漩涡魔神之对手,但善假于物才是本仙之道。” “此前,归终机一事,让璃月七星动了心思,前去探究。” “而今,身为归终机制造者的本仙,又恰好在此。” “仙家的机关,你们凡人又能研究出什么,但只要本仙对这老旧的弩炮进行改进,那就是你们难以想象的进化。” 凝光似乎对留云借风真君的自傲并不恼火,认可的点头。 尽管她最初研究并转移归终机的目的,不是为了防御突然出现的魔神。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用新归终机对抗魔神,在场的诸位仙家,也能够为它们注入仙力。” 派蒙和荧同时点头表示明白,身后便立即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向璃月北大营传递完防御命令的甘雨急匆匆赶来。 “凝光小姐……啊,还有旅行者。” 循循如月,娴静优雅的椰羊小姐眨巴着紫色的双眸向突然出现的两人问好,腰间的冰元素神之眼散发着微光。 “我已经通知北营军官嘉铭和彦博,调配好物资和军械。” “刻晴小姐已经带队出发,天枢星也指挥士兵们在天衡山南侧布置了陷阱,正在挖掘壕沟。” 甘雨将璃月南边的情况汇报完毕后,盯着凝光和仙家身后的千岩军,担忧的低头。 “另外,从港口回来的时候,逢岩告诉我,由于魔神威压的影响,靠近海潮堤坝的千岩军新兵已经出现了身体不适的反应……” 听着甘雨的汇报,凝光遥望着嘶吼咆哮的奥赛尔,朱红的双眸中满是坚定。 “正因如此,更不能让那怪物接近璃月。” 而荧却敏锐的注意到甘雨口中的北大营和天衡山南部。 难道除了召唤奥赛尔之外,愚人众还有其他布置吗? ------题外话------ (???????) 第三百四十章 璃月大战 但荧还没来得及询问,凝光便展开双臂结印,控制群玉阁核心运转,金灿灿的岩元素力逐渐涌现。 “事不宜迟,决战就在此刻!” 凝光双手合拢,往自己头顶一托,在刹那之间化为金光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悬停在群玉阁上空。 “这是帝君授下的空游法……” 流云借风真君化作的仙鹤抬头,看着漂浮在群玉阁之上的凝光,鹤眼中流露出几抹惊诧。 除千岩军士兵外,此刻在场皆是仙家弟子,故此都能认出凝光运用的并非纯岩元素力,而是仙家独有的浮空之法。 “开!” 凝光开口轻喝,双手同时向前方点出,金灿灿的莲花状法阵在指尖旋转。 霎时,群玉阁侧边的机关转动,七道岩元素力坚盾凭空出现,环绕在楼阁前方。 淡蓝色的元素力将其连接,数道大小各异的阵法展开,在刹那间重叠契合,最终形成了花纹繁杂的阵法平台。 幽蓝色的光芒闪耀,升级后的鹤翼状归终机缓缓升起,呈三角分布在阵法当中,对准前方的魔神。 凝光浮在空中,维持阵法运行,理水叠山、留云借风真君各自展翼,飞向左右两侧的弩炮,而削月筑阳真君踏着金色光点,凭空奔向阵法中间的弩机,开始不断往其中注入仙力。 随着三位真君入阵,凝光顿时感觉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往阵法中倾泻。 “如此,便让漩涡魔神见识见识璃月港如今的力量吧!” 玄黄流光在归终机的发射口聚集,数不清的光矢如同天上的暴雨般朝前方射去。 操纵潮汐,向璃月海堤靠近的漩涡魔神当即中弹,密集的弹雨将奥赛尔水流凝成的身体轰出大洞,令其难以继续靠近璃月港口。 但片刻之后,奥赛尔便找到了应对群玉阁上攻击的办法。 由纯粹水元素组成的恐怖海啸自孤云阁升起,其间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怪物,同时向着璃月港而来。 此刻,群玉阁下方,不见天光的昏暗中,无数笔直的身影站立在港湾之上,手中牢牢握紧白缨缀尾的长枪。 教头逢岩端着与其他人不同的长枪,盯着远方云来海上升腾而起的水龙,暗暗发力。 他手上是以孤云阁岩片铸造的千岩长枪,其锋利却足以贯穿龙鳞。 但因为过于沉重,白缨枪逐渐取代了千岩长枪,成为当下璃月千岩军的制式武器。 即便是现在,能够举起千岩长枪的士兵也是寥寥无几。 然而在更为动荡的战争时代中,千岩军中的每个人,都有操使这种沉重兵器的本领。 如此,才能守护岩王帝君的国土,守卫自己的家园。 身为千岩军总教头的逢岩,自然拥有驭使千岩长枪的能力。 海啸伴着雷光而来,群玉阁上飞曳的箭矢固然能穿透奥赛尔的防御,但却无法挡住几乎与天际相接的巨浪。 “千岩军听令!” 逢岩目光坚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浪潮,以及顺着海堤爬上港口的怪物,冒着暴雨怒吼。 “今日,我们便要让这些怪物看看!帝君留下的璃月,是何等雄姿!” 列阵屹立的千岩军们整齐划一的举枪,朝向如猛兽般择人而噬的大海。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喊声震天,仿佛要穿透海浪,直上九霄,天空落下的雨滴瞬间被千岩军高举的枪芒斩断。 就在海啸即将吞噬璃月港瞬间,一道不起眼的霜白色箭矢从群玉阁上直射而下,在空中散成数片冰棱,投向浪潮底部。 被箭矢击中的地方立刻凝结,靠近港口的海水开始结冰,并且还在不断往潮汐顶部蔓延,最终将半个海啸全部冻住! 而箭矢的发射者甘雨正喘着粗气,胸口的金色方铃伴着呼吸不断起伏,咬牙再次挽起淡紫的长弓。 余下朝着璃月港呼啸而来的海浪,被道道无形却锋利无比的枪芒击碎。 尽管海啸的威力减弱,但还是有大量腕足灵巧的怪物趁着浪潮爬上护堤,与千岩军们搏杀在一起。 这些怪物有着坚韧的外皮,即使被切断肢体也能活下来,黏糊糊的体液带着腐蚀性,轻易就可以蚀烂千岩军士兵的皮甲。 “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千岩军士兵无人退缩,顶着强横的魔神威压,拼尽全力挥舞长枪斩杀海怪。 逢岩更是将千岩长枪挥出呼呼风啸,势大力沉的攻击直接将怪物触手拍得粉碎。 与此同时,在孤云阁南方汹涌激荡的海面上,飘荡着一支乘风破浪的船队。 整支船队成建制,大小船舶共有十六只,为首的武装战舰更是有着百米的舰身长度、璃月最高造船技术的十二桨六桅风帆,以及数十门造型夸张的床弩,手臂粗细的漆黑箭矢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船首的龙头撞角也表明了这首战舰的归属。 海上龙王,死兆星号。 而这中流击水的庞大船队,便是璃月赫赫有名的南十字舰队。 此时的死兆星号上,戴着纹金眼罩的北斗单手拉住桅杆边的船网,踏在舷杆上,脚蹬海兽皮制作的长靴,指挥海员们搬运武器,调整航向。 “桨手稳住!不要起主帆,所有大炮上膛!” “海龙,左满舵,避开那些碎冰层。” “六石,给其他护卫舰发旗语,让他们都做好准备。” “这可是我们南十字舰队头一次面对这种大家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听着北斗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船员们各自大吼回应。 确认所有船员都收到指令后,北斗翻身跳下舷杆,回头走向站在船头的白发少年。 少年衣着以红白为主色调,暗灰中和色彩,用琉璃袋蚕丝绣成稻妻式秋衣。 宽大的半透明袖口,半掩半遮住少年纤细白皙的手腕,底部采用了古风刺绣的设计,以红得鲜艳的枫叶作为点缀。 如同秋风落红一般,松散自由而不失格调,又展现了少年玉树临风的身材与温文尔雅的气质。 正是稻妻出身的浪人武士,枫原万叶。 但此时的万叶只是闭着眼,仔细感受大海上的风吹草动,任由雨水淋湿衣装,顺着袖托滴下。 “万叶,怎么样,那家伙要出来了么?” 北斗来到万叶身边,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甘雨方才射出的霜华矢虽然拦截住了翻腾的海啸,但也让云来海上泛起寒冷的霜雾,遮挡住了舰队进攻的视线。 而万叶听风观云的本领,对于现在的海战来讲,就起到了极其巨大的作用。 隐隐风雷动,幽幽闻其声。 “空气里浮动着乱流的迹象,清风也被排斥,潮汐的力量正在攀升……” “最多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祂就要来了。” 少年紧锁着眉头,猛然睁开赤红的眸子,双手紧紧抓住舷杆,脸上是冒险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担忧。 “好,弩机准备!” 听到万叶的话,北斗立刻下令,所有的船员都是立刻奔赴自己的岗位,而大姐头也拔出了背后的大剑。 战斗即将开始。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南十字海战 半盏茶的时间并不长,霜凝寒雾在动荡的风元素中散去,万叶再次闭上双眼,伏身握住了腰间的振刀。 枫袖起悲风,秋山落唐红。 “祂来了。” 话音刚落,海潮爆发,死兆星号前方半个海里的海面不断拔起,朝南十字船队席卷而来。 海员们利落的将各种急需物品准备好,弩手装载好箭矢,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观察着潮汐的涌动。 没有人能掌控天气,就算是总航程最长的水手,拥有的也只是经验和阅历,与深不可测的大海打交道,谁也无法断言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只有把希望寄托于虚无飘渺的命运,以及船头那位海中龙王,北斗大姐头。 风中充斥着暴虐的气息,咸腥的海水被狂风裹挟着结成大雨,打到脸上如刀割般生疼,远处传来雷暴的声音。 九只狂乱的蛇头潜动,掀起浪潮抵挡群玉阁上的流光箭矢,就算是隔着海幕,依旧能看到奥赛尔眼中那股燃烧着的恨意。 深海在咆哮,仿佛将整个大海倒转的怒涛,让南十字船队的所有船只都出现了即将倾覆的危险。 与庞大的魔神之躯比起来,看似脆弱的舰船似乎随时都会被汹涌的潮汐掀翻。 神祇的权能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天空的乌云仿佛都在帮助奥赛尔遮掩形迹,直通天际的水龙卷狂舞,整个璃月港都在魔神的威压下颤抖摇撼,惶惶不知其终。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南十字船队却依旧迎着怒滔逆流而上,甚至还将武器对准了远方的奥赛尔。 “大姐头,就是现在!” 万叶斩出初岚般的刀风,如流风秋野的领域展开,替死兆星号船头的海员们挡住疾驰而来的海龙卷。 “兄弟们,升起主帆,全速前进!” “瞄准那个该死的家伙,给我狠狠的打!” 北斗将黑岩斩剑插进夹板的缝隙中,周身涌现出狂暴的雷元素力量,独自控制着比绞盘还要大的船弩,朝奥赛尔方向射击。 带着雷元素的巨大箭矢穿透奥赛尔的身躯,水雷碰撞激发的感电反应嗡嗡作响,死兆星号的水手们将火油浇在钢铁制成的箭矢上,在离开弩膛的瞬间将其点燃。 猛烈的元素反应爆发,十六艘舰船齐射的火矢,也对刚刚解封的奥赛尔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让祂的注意力从群玉阁转移到海中船舰上。 死兆星号上水手们经历千锤百炼,箭矢从装载到发射的时间不超过十秒。 所有战舰都升起了印有南十字徽章的船帆,那赤色剑盾图案远远望去,好似是大海中翻腾的火龙。 奥赛尔愤怒的仰天长啸,三只蛇首转向于风暴中破浪而行的船队,残酷的目光瞬间直接锁定在了下方的死兆星号。 渺小的凡人,竟然敢在海上挑战祂的权威。 暴虐的水元素在奥赛尔的口中凝聚,足有渔船大小水弹朝南十字船队袭去。 看似软绵绵的水弹,速度却堪比死兆星上的床弩,几乎是眨眼间,三道威势惊人水光便从水幕中降下,奔向不同的船只。 攻击来势汹汹,极快的速度加上狂风暴雨影响,任何船只都难以避开。 “锚离底!倒桨,注意敌人还击。” 北斗拔出斩剑,赫赫雷光闪烁,深紫色的电光轰鸣,斫雷之声飒飒,海兽皮制的过膝靴轻踏,拥涛踏浪朝水弹迎去。 “龙王巡海,风卷云来!” 雷霞与水元素碰撞,由下至上斜斩而出的剑刃仿佛切进了柔软的棉花中,前进片刻后便逐渐停滞。 水光猛然炸开,阻拦奥赛尔进攻北斗也被冲击力打得倒飞出去,跌落回死兆星号的甲板,接连退了好几步,闷哼着握紧拳头。 “哼……有两下子!” 而另外两颗水弹毫无意外的击中了死兆星号旁的护卫舰,船壳摩擦刮割,桨叶齐断,参差不齐的木板从头顶飞过,锋利如矛,引得海员们慌乱的搬来木板,修补进水的船舷。 “不要慌,清点人数!” 北斗强忍着肋间传来的疼痛,怒吼着发号施令,受损的船只即刻停止发射弩箭,后船递来舢板和绳索,营救落水的海员。 而感知敏锐的万叶已经听到水元素在云中穿行之声,狂风传来警告,破空的水弹即将再次来临。 “水弹往我们这边来了。” 少年拉住在船头掌舵的海龙,出言提醒。 “万叶,你能预测那怪物攻击的落点吗?” 北斗重新安排进攻战略,听到万叶的话语后,讶然的看向自己从稻妻救下的浮浪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航海家,她给予了万叶匪夷所思的信任。 每个船员都惊讶于北斗的询问,但他们全部保持了沉默,一种莫大的压力架在万叶肩上,无数双眼睛透过雨幕望向他。 “对,下次攻击会落在右船舷。” 少年给出了答案,风从不欺骗。 “徐六石!发旗语,全体舰队往左转舵!” 北斗紧张的抓住万叶的肩膀,掌力掐得对方生疼。 死兆星号在暴雨中转向,深蓝色的水光与右舷擦肩而过,径直打在海面上,掀起的浪潮让船只的甲板嘎吱作响。 “下一发攻击会落在船尾。” 万叶开口,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就算是死兆星号想要前行也颇为困难。 “桨手,前进三!” 北斗的命令随之而来,但水弹击中船只不过是瞬间,尾舱龙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压迫声,最终还是承受住了这次攻击。 万叶咬紧牙关,瞪大了眼睛想要确认下次水弹攻击的方位。 “别傻站在那儿!” 北斗的吼叫比船尾甲板碎裂声更加刺耳,不等万叶回神,她便伸手将淋湿的少年揽进怀中,另一只手抓紧了捆绑牢固的缆绳,巨浪袭来,恐怖的力量让舰船瞬间向左倾斜,一阵惊呼过后,随即传来了重物落海的声音。 “重佐,确认船只情况!” 北斗扯着嗓子喊到。 狂风不曾停歇,其中的气味较之前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北斗直接将万叶护到自己身后,指挥甲板上的水手抢修损坏的船尾,确保死兆星号的正常功能。 风向要变了,万叶抓住北斗的手腕,冰冷的手心立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大姐头,风向变了……在左舷。” “右转舵!” 北斗厉声大喝。 之后的魔神进攻,万叶精准预测了每颗水弹降落的位置,带领船队冲破惊涛骇浪,朝码头靠近。 而群玉阁上控制阵法的北斗也注意到在海中游荡的南十字船队,归终机输出的频率再次提高。 可不能让璃月的纳税大户倒在云来海中。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双神之心? “那个吝啬的女人……终于舍得卖点力气了。” 北斗抬头看向码头孤云阁上空,三架归终机发射的流光将奥赛尔的注意力牵扯回去,让南十字船队获得些许喘息调整的机会。 在死兆星号主桅杆最上方的观测员绘星,举着牵星板确定航向。 原本身为瞭望员的徐六石直接接任了旗手的位置,按照固定的规律和节奏,挥动红绿双旗,对所有的舰船传达回撤信号。 尽管靠万叶听风观云的本事,南十字船队躲过了之后的所有攻击,但作为主舰的死兆星号船尾舱受损严重,整条船的龙骨都产生了细微的裂痕,不得不选择返航。 远古魔神的力量,绝非凡人可以想象。 但高空上的群玉阁却能依仗着改良版的归终机,将奥赛尔打得节节后退。 北斗不屑的抱起双臂,用手肘抹掉脸上的雨水,耳边的青冥流苏摇晃。 今天南十字船队就是因为装备吃了大亏,群玉阁上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一定得想办法从凝光手里抢几架过来,装在死兆星号上。 到时候这云来海乱不乱,还不是她北斗说了算! 眼见着挑衅自己威严的凡人全身而退,漩涡魔神的怒吼与咆哮在海面上不断回响。 尽管归终机对奥赛尔的伤害并不大,但密集的箭矢和疼痛依旧影响了祂进攻璃月的步伐。 海潮的颜色愈渐加深,疯狂转动的墨色海龙卷凭空而起,天空的乌云轰闪着雷鸣,打在海面,令其爬上了无数的雷电,粗大的青色雷蛇蔓延向周围的空间,暴虐的威势再次提升。 情况看似对璃月方有利,悬浮于归终机上方的仙家们却始终没有放松。 归终机释放的光矢速度极快,声势惊人,如此恐怖的攻击打在任何魔物身上,都会使其当场陨命。 但这类神弩对仙力的需求量也是庞大。 大战才开始不久,留云、理水、削月三位仙家的仙力就已然耗去大半,而对面的漩涡魔神除了被打得不断后退之外,实力看不出丝毫减弱,还不断掀起狂涛,妄图用海啸将璃月化为泽国。 站在群玉阁上的魈看出三位仙人难以为继,原本无悲无喜的眸中划过一道冷意,翡绿色的长枪轮转,身体周围青障渐起。 原本他谨记帝君的嘱咐,保护好神之心的安全,但此刻也不得不出战。 只是面对浅海主宰,漩涡魔神奥赛尔,纵使是魈也无法保证能压制对方。 就在魈准备持枪杀出时,余光扫到旁边的旅行者,突然收敛起气势,不动声色的来到角落观战的荧身前,看似无意的挡住少女观望战斗的视线。 “魈?” 荧将手中长剑的剑尖垂于地面,用琥珀色眸子好奇的盯着对方。 这位降魔大圣挡在自己面前干嘛? 难道是看出她手里的长剑是顺道从寒锋铁器里偷…拿来的? 少女在脑海中胡思乱想,对面的魈却在回忆望舒客栈底楼,钟离同旅行者,还有法玛斯饮酒作乐,畅谈古今的场面。 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魈紧盯着旅行者的双眸,从腰间遮掩悬挂的玉制纹牌外取下岩光涌动的棋子,避开四处张望的派蒙和众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荧的手中。 “给你……藏好,转交给天权星。” 少年嘴角扯起淡漠的弧度,高冷的把物件递出去后,便化作浓郁的青色业障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悬于奥赛尔头顶,如同青鸢般的攻击落下。 青霞连天,不断澎湃的海浪兀然而止,恍若穹顶天降的嗡鸣,竟生生把漩涡魔神掀起的海啸压了回去。 绛天的翡翠色通透,所到之处氤氲金纹,再看方才漆黑的天空,已然被青光贯穿,投下几缕金色的天光。 “降魔大圣动手了。” 萍姥姥叹了口气。 她正帮着甘雨和军官镇海,治疗受魔神威压影响千岩军士兵。 仙人亦有各自擅长之处,留云借风真君精通机关奇门,理水叠山真君专攻封印镇邪,削月筑阳真君善长养气吐纳。 唯有自魔神战争初期,便跟随帝君征战的金鹏夜叉,磨砺出高超的战斗技巧,枪法迅捷轻巧,拥有其余仙人所不具有的空中机动性。 尽管长时间魔神残渣战斗,受到业障浸染,但魈本身的实力依旧冠绝群仙。 而荧的目光却停留在魈临走前递给他的石珀色棋子上。 这枚棋子通体金黄,两端如磐岩般圆润牢固,中间方形的棋腹中涌动着石珀色的庞大岩元素力。 浓郁到完全凝实的玄岩就这样轻易的被旅行者握在手中,磅礴的岩元素力随时可以被抽调出来,化作无穷无尽的岩嶂,或是震慑云海的天星。 它就是达达利亚与少女在黄金屋中战斗的直接原因。 岩王帝君的神之心。 只是少女依旧想不明白,神之心怎么会在魈手中,对方还这么轻易的把这种东西塞给自己。 然而没等荧理清思绪,白裙口袋里的暖橘色碎片却突然泛起红光,等到少女将看不出原样的碎片取出后,惊愕的眨了眨眼。 法玛斯交给他的碎片不知为何融化大半,透过最外层薄薄的凝胶状包裹物,已经能够分辨出是与岩神之心类似的棋子。 只是棋腹不知为何破了个大洞,其中翻滚的炙热岩浆也不如岩神之心庞大凝实。 想到法玛斯曾也是穆纳塔的火神,那这枚棋子的来历也就不言而喻。 荧茫然的盯着手里的两颗神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恰好躲在千岩军身后,为众人加油打气的小派蒙飞了过来,鬼鬼祟祟的从荧身后探出脑袋,好奇的望着少女双手中的棋子,震惊出声: “荧!这不是神之……” 好在眼疾手快的少女立刻将两枚神之心揣进兜里,然后死死捂住应急食物的小嘴。 “呜呜呜……” 派蒙睁大蓝色的星眸,用小手急促的拍打旅行者手臂,示意自己不会再瞎嚷嚷。 也就在此时,凝光撑起的阵法平台上,四道饱含深渊气息的门户在阵势边缘开启,比奥赛尔更加阴暗的力量,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眨眼间,四名手持尘岩法杖的岩使游击兵从门户中走出,将法阵重重顿在地面,创造出巨大的晶岩护罩。 随后端着冰铳火枪,扛着雷锤的愚人众前锋军相继踏出门户,喊着口号,目标明确的朝归终机和群玉阁进攻。 “为了女皇陛下的意志!” “加入我等的行列,让军靴如雷撼动大地吧。” “愿随我等走向白夜极星者,我等绝对不会抛弃!”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仙凡齐心 “愚人众,很好…胆子不小……” 悬浮在空中的凝光控制着阵法,红眸中已然满是冰冷。 这并非不可预料之事,当那位旅行者说出愚人众释放漩涡魔神时,凝光就猜到对方会在他们疲于奔命时展开袭击。 群玉阁上的千岩军大都被毫无征兆出现的奥赛尔打了个措手不及,受魔神威压影响,站立不稳。 反观愚人众那边,仗着精良的装备和武器,无视海面上传来的恐怖气势和浪潮,径直攻向平台中心的归终机。 而流云借风,削月筑阳、理水叠山三位仙家要向归终机中灌输仙力,腾不出手来收拾靠近归终机的愚人众先锋军,只得用仙力包裹住弩机,防止对方破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仙人们镇定如初。 在他们看来,能够称之为敌人的存在,只有海上那位不断咆哮移动的漩涡魔神。 凝光勉强腾出左手,控制璨星向愚人众方向攻去,却只是击破了岩使游击兵展开的最外层透明岩盾。 “仙家们和凝光大人正在操控归终机,不要让他们被愚人众干扰了!” “所有还能战斗的兄弟们,都跟我上!” 守卫群玉阁的千岩军军官镇海拿起武器,咬牙向身后的兄弟们呼喊。 他也受到魔神威压的影响,只是多年的严格训练以及作为军官的责任驱使,还是让他端起白缨枪,脚步轻浮的朝愚人众先锋军冲去。 “千岩三式!”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镇海半扎马步,以腰带肩转枪横扫,势大力沉的枪刃斩过岩盾,发出令人发怵的摩擦声。 身后是家土,愿尽肝胆魂。 “为璃月而战!” “列阵,迎敌!” 群玉阁上,还能站立的千岩军士兵尽皆端起长枪,向不断出现的愚人众先锋军发起进攻。 “小伙子们,不要理会这些只知道狂吠的野狗。” “按计划进攻,优先破坏敌人的弩机。” 装备精良的雷锤前锋军上尉横握战锤,用武器挡住两名璃月士兵的枪刃,随即雷光轰鸣,重逾千钧的雷锤,直接将两位千岩军士兵击飞出去。 悬浮在空中的凝光看到,倒飞出去的千岩军士兵,胸口有了明显的塌陷。 从传送门中登场的愚人众先锋军只是扫了眼目光冷冽的群仙,便依照命令向归终机发动攻击。 按照达达利亚的布置,七星和仙人在应对奥赛尔时就已是捉襟见肘,愚人众若是抓住机会突袭,定然能将璃月打个措手不及。 这项计划也由他提前向女士提起,并由对方完善。 收到指令的前锋军上尉也按时开启了传送门,将愚人众在璃月所有的剩余兵力投向此处。 只是不知道公子和女士大人为何不出面。 愚人众士兵们步伐坚定,军靴雷动,重装的铠甲和面具下是粗重的喘息。 这次颠覆璃月的进攻,绝不能失败! 绚烂的元素反应和喊杀声,立即笼罩了整个阵法平台。 甘雨方才用霜华矢遏制了浪潮的前进,如今正是虚弱时期,只得以普通的箭矢救场;萍姥姥则是在旁努力救治受伤退下的千岩军士兵,还不时用仙力阻挡向伤员打来的流矢飞弹。 收到两枚神之心的荧也松开派蒙,手持长剑,随着千岩军士兵的步伐,一齐杀入战场中。 “化为尘埃吧!” 少女向前踏步,清脆的话语声宛若律令,层叠的岩嶂爆发,瞬间击碎了岩使游骑兵的岩盾,原本想要绕过她的愚人众士兵不得不全力应对。 口袋里揣着岩神之心微微发光。 荧发现自己对于岩元素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招式威力也更大。 “荒星!” 少女抬手,云层中透出玄黄色的光芒,在降魔大圣攻击制造的青霞中显得格外刺眼。 岩元素造物轰然而下,连片坠落的荒星砸向靠近归终机的愚人众,将距离弩机最近的雷锤前锋军逼得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举起战锤,砸在岩造物上,企图破开一条道路。 但落下的荒星格外坚硬,愚人众的攻击落在上面,几乎无法造成任何破坏。 此刻的旅行者如同山峦间的岩主,踏着坠落的荒星,扑向了愚人众,被岩元素力覆盖的剑刃挥舞,每次挥剑都好似有千钧力量,恰到好处的将愚人众击伤,却又不会直接取其性命。 愚人众中亦不乏有头脑灵活之辈,眼见无法突破旅行者的防线,背着冰元素容器包的冰铳重卫士,将枪械对准了群玉阁广场上受伤的千岩军士兵。 寒霜冰雾席卷而来,甘雨急忙挽弓,对准冰铳重卫士的枪口,射出箭矢,阻止对方继续喷撒足以将万物冻结的白色雾气。 不远处的火铳游击兵也将摆正枪口,将火铳瞄准正在为千岩军士兵治疗伤口的萍姥姥,毫不犹豫的击发。 炽热的火元素子弹在空中划过,却恍如击中幻影般,在萍姥姥的身体中穿过。 “年轻人,你想和我这个老婆子斗一斗吗?” 萍姥姥双手背在身后,起身凝视着靠近的愚人众士兵,佝偻的身影在原地闪了闪,轻易避开向自己飞来的子弹。 “哼,老太婆,闪开点!” 战场上流弹横飞,元素力混乱。 冰铳重卫士显然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自己的同僚准头不好,没有打中这个弱不经风、干干瘦瘦的老太婆。 为践行女皇陛下的意志,他可不会因为对方年迈而心慈手软。 “冰寒跃击!” 穿着重铠的冰胖反手按动背包侧面的按钮,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两道雪白的冰霜从背包底部喷出,推着冰铳重卫士跃至半空,看样子是想直接踩死眼前这個苍老的妇人。 但萍姥姥的动作却比冰胖更加敏捷,在对方落地的瞬间,护着几个受伤的千岩军士兵退到群玉阁边缘。 “对伤患动手,可不是君子所为。” 萍姥姥安置好士兵们,拣起散乱扔在地上的白缨枪,枪尖朝下,摆出青龙献爪之姿。 他可是香菱口中的大师傅,也是璃月赫赫有名的仙人。 “既然如此,也让我这个老太婆来试试你们有没有真本事……” 萍姥姥苍老嘶哑的声音逐渐变得清脆,佝偻的身姿展开,白发和脸上皱纹似乎也消失不少。 “吾名,歌尘浪市真君!” 第三百四十四章 伪劣香膏,害人不浅! 天色微明,几近佛晓。 玉京台上的经纶风幡在雨帘中凄凄震颤,落叶混着枯枝拍打在吃虎岩店铺的门板上,狂风穿过街道,发出令人恐惧的呜呜声。 唯有绯云坡角落的深褐色铺子中,倾盆大雨也未能浇灭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的淡淡竹香,香烛燃烧的气息顺着飞檐向上飘去。 屋檐挂着的竹编鸟笼里,雀眉叽喳啼叫,完全没有受到所谓魔神威压的影响。 被狂风席卷而来的碎石瓦片砸向这座不起眼的店铺,却像是碰到了某种无法逾越的阻隔,在靠近堂口时戛然而止,随即坠落在地面上。 这一切都源于堂中二楼对窗所坐之人,钟离。 钟老爷子双手托起桌上的茶盏,抿嘴吹去飘在水面的浮沫,浅尝辄止。 翘英庄上好的雀舌茶叶,配上昨日胡桃从万民堂买来的桂花糕。 人生就应该是这样闲适和安逸。 整座岩港都陷入山呼海啸般的袭击中,精巧构造的建筑尽皆摇撼不休,喊杀声从港口传来,而作为岩神的钟离却坐在往生堂中,泰然自若的品茶吃糕。 那双金珀般的眼睛,有如千尺深潭般的古井无波,仿佛魔神重现这种撼天动地之事,只是平静水潭上偶起的涟漪。 璃月港遭逢大难之际,反倒成了帝君最清闲的时候。 然而就在钟离体会人生中的美好与宁静时,阵阵奇怪的霓裳花却突然灌入他的鼻腔,呛得钟离掩面轻咳。 往生堂终日缭绕着沉檀香气,以及纸张燃烧残余的焦味。 制作檀香的手艺是从往生堂祖师爷那一辈传下来的,是历代堂主口口相传的秘方。 就连身为客卿的钟离也不知其配方和制作过程。 胡桃还小的时候,就扒着桌子沿看老胡堂主制香,每每这时候,老堂主怕她毛手毛脚打翻香盏,就总是赶她去别处玩,说着等她再长大一点,再把这门手艺传给她。 但还没等到胡桃长大,正式接过往生堂的生意,老胡堂主就因寿数已尽,撒手人寰。 自然,制香的手艺也就此失传,但胡桃却在钟离的帮助下,硬是一遍遍尝试各类香料的配比,重新将缭绕往生堂的沉檀长香还原了出来。 只是原本沉郁的檀香中,多了些许梅花的飘渺。 照理来说,堂中不应有霓裳花的香味,更遑论是这种山雨欲来的时刻。 钟离皱眉,鼻翼翕动,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味道,璨金色的瞳孔骤缩,刚准备起身,怀中就撞进一个娇小的身影。 对方软软的小巧胸部贴在钟离的胸膛上,白皙的胳膊搂着帝君的脖子,通红的小脸埋进的钟离的颈窝里,整个人黏黏糊糊的贴在客卿先生的身前。 由于座椅的阻碍,钟离只得单手虚搂着小姑娘的腰,就像是抱着一只赖在树上不愿意下来的小猫。 “胡堂主?” 钟离讶然的声音响起,低下头想看清对方的模样,入眼却是大片雪白。 此时的胡桃只穿着绣有梅花的肚兜,后腰上的系绳早已松散开,只有脖颈上的红绳勉强支撑着。 少女紧紧的抱着钟离,仿佛想将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白皙细腻的大腿满足的跨在钟离腰间,涂着黑色蔻丹的脚趾微微张开。 此刻的帝君完全被胡桃的异常举动所震惊,刚想撑着椅子起身,却又怕碰洒了热茶烫到她,只得老老实实蹬着木椅往后退。 “胡桃,快醒醒!” 钟离艰难的扒拉开少女的手臂,抬手捏住胡桃的脸颊,防止她突然亲上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抓住小姑娘的脚踝,将缠住自己的双腿挪开。 “钟离先生…我好热……” 混乱之中,胡桃踢翻了放着茶盏的木桌,滚烫的茶水倾向浑然不觉的少女,钟离不得不抱着胡桃转身,用手臂挡下冒着白汽的茶盏。 “咔嚓!” 从希古居买来的古董茶盏摔了个粉碎,手臂上传来疼痛似乎终于让钟离想起自己神祇的身份,玄岩色的神力激荡而出,如波纹般向四周扩散,掀得墙上、书架上字画跌落在地。 等到尘埃落定,面色通红的胡桃也晕倒在钟离怀中。 原本整洁的房间早已是一片狼藉,说得上完整的只有钟离屁股地下坐着的椅子,以及怀里睡过去的胡桃。 钟离缓缓松了一口气,将手指按在胡桃光滑的背脊上,用神力引导出对方身体里海兽腺体的药效。 他已经猜到胡桃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失常的举动。 想到法玛斯和旅行者递给自己香膏的模样,钟离就忍不住扶着脑袋摇头。 但剩下的那两盒……特殊香膏不是被自己藏在了房间的柜子里,还用神力封得严严实实的吗? 虽然胡桃偶尔也会不问自请进入钟离的房间,东摸摸西瞧瞧,但也不会随意翻动他的衣柜和床铺。 难道是封印松动了? 钟离手心的金芒逐渐强盛,混杂着淡粉的药效被提出,随之湮灭。 胡桃的呼吸声终于平缓下来,面色也不似之前红润。 抱着酣睡的胡堂主,钟离脱下凡世致身的常服外袍,搭在少女肩上,起身返回胡桃闺房。 将小姑娘安置好后,钟离踱步沉思,目光掠过地上的地上碎裂的棋盘和棋子,似有所悟。 以神力布置的封印,不会无端松动。 想来是自己取出神之心后,实力不如从前,连带着原先诸多封印上的神力也有所减弱。 虽说伟力源于自身,但太古时布置下的魔神封印,还是大量使用了神之心中积蓄下来的力量。 钟离返回狼藉的房间,挥手收拾散乱在地上的物件,视线却穿过璃月鳞次栉比的建筑,看向南天门附近的伏龙树以及璃月最西边的层岩巨渊。 此役之后,璃月便进入了人的时代。 往后封印松动的问题,便交给七星应对吧。 钟离用笤帚扫去破碎的茶盏和食物残渣,静静的望着港口外翻云覆雨的奥赛尔。 与此同时,璃月西边的天衡山巅,表情淡漠的法玛斯俯视着山脚下布置陷阱和障碍的千岩军,反握长枪,垂于马侧。 “全军列阵!” 煞气涌动,军阵中亡魂士兵早已整装待发。 “冲锋!” 第三百四十五章 煌煌烈火,纵俾七国 天衡山位于璃月港西方,也是抵御外敌的一道天然保护屏障。 有记载以来,连绵不断的天衡山脉作为璃月的壁垒,经历了数不清的大小战争,因此也可以看到不少古城墙、堡垒和防御工事的遗迹。 传说中璃月人最古老的矿场,黑岩厂就开设在此处。 而此时,天衡山麓的数万千岩军如同蚂蚁般忙碌的搬运材料,在天枢星的指挥下,他们在璃月北面的道路上挖掘壕沟,然后往沟里注满火油,牵出火药引线。 每当一条壕沟建设完成,守军们就会在掩体的保护下,推来钢铁打造的拒马,架设起弩机和开山炮,对准天衡山上的血色骑兵。 “嘉铭,把北营的新兵混编在阵列里。” “动作快,敌人就在眼前,绝不能让他们踏入璃月港半步!” 临时营地中,身披翎叶甲,须发洁白的天枢星面色凝重,望着天衡山顶赤红的云层,催促着士兵们抓紧修筑防御工事。 这次入侵璃月的敌人并非是魔物,而是同样富有指挥的骑兵。 虽然不知是哪国的军队,但此正值璃月内忧外患之际,绝不能让这些敌人影响到群玉阁对抗漩涡魔神的战斗。 天叔在快速思索间,突然发现天空中的晨曦微光被红雾遮挡住,往遥远的天际眺望,可以依稀看见模糊的赤色云层翻滚。 就在同一瞬间,刺眼的血光闪过,地面仿佛燃烧起烈火,低沉的轰隆声从天衡山上倾倒而来。 上千穆纳塔骑兵如同开闸的猛兽般奔涌而出,凶焰滔滔,即便是雄伟的天衡山脉也在铁蹄之下剧烈的颤抖。 听见马蹄践踏地面的隆隆声响,天枢星浑身一振,立刻向北营的千岩军下达命令。 “彦博,让挖掘战壕的士兵撤退,点燃野火!” “北营重盾步兵结阵,准备迎敌!” 火线迅速蔓延至整个壕沟,遮挡住敌人进攻的视线,闪着寒光的尖锐拒马就摆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后,保证敌人冲进阵地就会遭受极大的伤害。 从天衡山北部进入港城的道路只有这一条,作为主管璃月军事调动的天枢星,他已经计算好任何可能出现的结果。 然而山脊上,带领骑兵冲锋的法玛斯嘴角却扯起张狂的笑容。 用火焰来阻挡穆纳塔的火神? 法玛斯将身子压低,战马立刻开始加速,由天衡山巅向下俯冲,重铠反射出惊人的血光,法玛斯座下的骏马四蹄彷佛都被赤色的火焰包围。 穆纳塔骑兵全军奔腾,紧跟在他们的陛下身后。 领军维卡斯端着旗枪嘶吼,千年前被移霄导天真君雷霆所伤的脸颊传来阵阵幻觉般的疼痛,残破的龙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万夫莫敌的大将,沸腾的血液都在他的体内燃烧,如战神威风凛凛。 “煌煌烈火,纵俾七国!” 千岩军中的掌旗官吹响号角,原本打算提振己方士气的号角声却与敌人的马蹄声交织,组成了壮烈的交响曲,震耳欲聋战马嘶吼声状若势不可挡的山火,席卷璃月的山陵和丘坡。 刹那间,法玛斯率领的骑兵军团就冲到燃烧的战壕前。 火焰没有如天枢星预料般,对敌人形成阻碍,反而是在骑兵靠近时主动退让,甚至迎合着对方向千岩军方向飘散。 “怎么可能?!” 指挥营地中的天叔紧握着地图,震惊的望着穿越火墙却完好无损的骑兵。 很快,令天叔更加惊诧的事情发生了,冲在骑兵阵列最前方的士兵抬手横扫,硬生生的将数百斤重的钢铁拒马扫飞出去。 领头的法玛斯更是残暴,长枪上的火焰在涌动间,轻而易举将拒马和陷阱化为滚烫的熔岩。 这只骑兵军队如同火焰中走出的恶魔,以无可匹敌的威势驾临璃月。 来不及惊叹,天叔紧皱眉头,高声下令:“重盾准备!” 防御阵线前列,千岩军重盾长枪手猛地把盾牌顿到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好似山峰崩塌般,原本用来应对丘丘人暴徒的加长版白缨枪端平,形成密密麻麻大片枪阵。 骑兵迅速逼近,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就好像千头洪荒野兽奔涌而来,临近的千岩军士兵们几乎都可以闻到火焰的气息,听见马匹在盖满熔岩的地面上践踏之声。 “重炮手瞄准!强弩射击!” 进攻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原本用作采矿的开山炮对准成群的骑兵,而由于其威力过大,恐会造成天衡山坍塌崩倒,非到万不得已之时,天叔也不敢随意命令点火。 数千强弩手同时发箭,箭雨呼地飞上天空,随即齐齐落入穆纳塔骑兵军阵中,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而这些箭矢直接被对方的厚重铠甲弹开! 法玛斯面上流露出猖狂的笑容,随即嗜血的神情浮现上来。 他等着看重甲骑兵们践踏千岩军的壮观场面呢! 骑兵组成的滔滔浪潮重重地撞在千岩军防线之上,巨大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惊心动魄,整个战线都被穆纳塔远征军的强大冲击力撞得参差不齐,千岩军的重盾长枪手拼命维持阵线,许多人被撞飞了出去,被骑兵刺来的长枪戳倒! 直到整条重盾长枪手阵线即将被骑兵的可怕威力冲跨,天叔才怒吼着发号施令:“重炮手射击!” “开阵!反击!” 开山炮的轰鸣声响起,岩元素炮弹从膛口倾泻而出,白烟弥漫,不堪重负的重盾长枪手立刻打开了数道口子,数千身披重甲、手持钺矛的千岩军士兵在军官彦博的率领下怒吼着冲出军阵,挥枪砍杀。 只不过,当千岩军士兵的枪尖破开骑兵的重甲时,才惊惧的发现,这些血色骑兵的身体恍若虚无,普通兵械根本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而敌方骑兵的漆黑战剑和长枪总能在挥舞间,对他们造成可怖的伤害,哪怕是靠得近了些,也会被幽幽的枪芒所伤。 同一时刻,冲入千岩军腹地的法玛斯早已开始横扫八方,杀戮的意识将他缠绕,血红的枪刃在战场上起舞,闪着刺眼的红光,喊杀声和痛苦的呼喊此起彼伏。 敌人的血液残酷洗礼着手中的长枪,少年面铠下是令人恐惧的淡漠,猩红的瞳仁泛着红光。 战火还在燃烧,熔岩化作的长枪在法玛斯手中转动,每次都十分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大量千岩军包围着法玛斯,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收取同僚的生命。 战争奏响的神力不断充斥少年的身体,就连天空中也出现了异像,代表凶兆的血云笼罩璃月天空,甚至盖过了漩涡魔神奥赛尔引发的天气变动。 战争之神的威势渐起,无数人的目光投向这处绞肉机般的战场。 第三百四十六章 优势在我! 传闻在火焰暴君统治时期,穆纳塔曾向国外派出大量远征军团,除清除潜在的敌人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消灭肆虐在提瓦特大陆上的魔物。 而在远征军团中,配备了最新的战斗机械、恒常矩阵机关和动力铠甲的第二重甲骑兵军团最为强大,自成军以来,历经大战无数,鼎盛时在编士兵超过三万人,战力之强近乎傲视提瓦特。 能与此精锐相提并论的,也只有传说中千人偕阵,可敌魔神的归离集千岩团。 但无论穆纳塔远征军亦或是璃月千岩团,都随着魔神战争结束而消逝。 如今的千岩军信念犹存,但其中大多数士兵早已虚弱到拿不起千岩长枪;穆纳塔重甲骑兵于战争中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即便是借助深渊力量再度复苏,法玛斯所率领的骑兵军队也只有千余人,但经过六千年发展的璃月却有数万千岩军步兵。 纵使敌众我寡,骑兵们仍像是无人能阻的烈火般,肆意在敌阵中拼杀。 此刻,维卡斯麾下的骑兵将他包围在正中心,在靠近千岩军阵线方向纵横埤阖,远征军的亡灵骑士全都疯狂的纵马砍杀,或是将那些威力巨大的开山炮彻底破坏。 他们不惮凡人的武器,但充满元素力的攻击却可以对深渊力量凝聚的身体造成伤害。 维卡斯擎着旗枪,刺进千岩军士兵的身体中,而在长枪落地前,他手上的短剑就把璃月的战旗和军官连旗带人削成两半。 穆纳塔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随手斩杀敌兵,但因为人数弱势,却也无法完全击溃千岩军的防御,许多千岩军依旧挡在天衡山北部至不卜庐区域,将骑兵死死钳住。 山脊另一侧的千岩军正操纵着开山炮,向穆纳塔骑兵射击。 箭雨插满了战场的每一寸土地,无数床弩被炸成碎片,或是像火把一样被熊熊烈火包围。山路旁的尸体堆积如山,在难以想像的疯狂力量驱使下,千岩军依旧奋不顾身地冲上前。 守护璃月之志,唯奋起而不顾。 空气中充满了烧焦和死亡的气味,天枢星眺望着恐怖的战场,彷佛被这绞肉机似的战争场面所震撼。 “这是深渊的力量,千岩军挡不住这支骑兵……” 天叔老迈的心脏急剧跳动着,不断思索破局之法在何处。 而此时的法玛斯已经恍若神明再世,生生冲散了千岩军的最前端的防线,视若无物的闯进不卜庐外的山崖。 在血红火焰和红云的衬托下,法玛斯全副武装的身影显得极其刺眼,仅仅是盯着便让人感到绝望,强大的威压令所有士兵心生胆怯。 很难想象出这群被誉为璃月最坚实强盾的千岩军,此刻会被打的如此分散和被动。 这并非是坚岩军们训练无方,实力不济,相反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散之后都会以小队长为中心靠拢,构成战阵再度御敌。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的敌人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而且目标明确,将枪尖对准了千岩军小队中的队长。 尽管千岩军的军官们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无论是武艺还是作战能力都是极强,但奈何凡俗武器无法对这些骑兵造成任何伤害,只得依靠阵型被动防御。 尤其是当他们对上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唯一的结局就是毫无悬念的落败。 “第三小队以铁衫为新队长靠拢,不要被冲散!” “向明!注意左侧,配合铁衫和金钟,把那个猖狂的家伙给我拦下来!” 千岩军中队长彦博,正在不断指挥着后方营地的千岩军阻拦法玛斯前进的脚步,另一支中队的队长嘉铭正带着千岩军抵抗那个长着残缺龙角,恍若仙人般的男子。 “宏宇!小心他手里的长枪,不要用武器去接。” “永安,去通知天叔,让重炮手支援咱们!” 而彦博也看得出来,嘉铭在面对擎枪驰骋的维卡斯时,已经明显落入了下风,甚至开始出现败退的迹象。 “蔡乐蔡寻,带着你们俩的小队去支援嘉铭队长!” 同样一直都在指挥着战局的天枢星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当即大喊,而被叫到名字的两名千岩军立刻抛下眼前的敌人,在小队队友的掩护下,从敌人身后直扑纵横厮杀的维卡斯。 但当千岩军绕后进攻时,法玛斯宛若战神般拦在了十几人面前,手中的长枪好似战斧,带着烈火迅猛劈下,只是随手挥舞便将数十位千岩军的武器折断,径直把对方击飞出去。 “重整阵型!跟我来!驰援陛下!” 维卡斯也发现了背后的情况,高举旗枪,拽过马缰,回身整顿凌乱冲锋的骑兵,驰援孤身冲阵的法玛斯。 收到命令的骑兵迅速在维卡斯身后重新整队组成楔形阵,准备进行第二次冲锋。维卡斯环顾四周,穆纳塔的骑兵们士气高涨,跃跃欲试,但千岩军也在天叔的指挥下,重新组成第二道防御阵线。 “冲锋!” 维卡斯大吼着,策马向赤铠少年方向而去。 天衡山麓下的战斗,从之前的奇袭成了血战,各种刀刃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其中夹杂着人们的呼喊和马匹的嘶鸣声,开山炮炮击时发出低沉的闷响。 千岩军并非全然无抵抗之力,亦不乏有能人之辈避开刀光剑影,侥幸躲过骑兵的刀锋,但在突围之后,又纷纷选择杀回包围圈中,支援无法脱困的友军。 穆纳塔骑兵中同样有多支人马攻入千岩军阵,但在发现无法扩大突破口后,为避免遭到反包围,又主动选择退出。 骑兵们甚至在攻入千岩军阵线后,因无人跟进,从另一方向突围而出,短时间内将璃月防御阵线切为两半,但悍不畏死的千岩军们又会迅速补上空缺的位置。 胜利的天平朝着穆纳塔一方倾斜,但兵力不足仍旧让骑兵们无法直接扎入璃月港中。 而主导战场局势的法玛斯也没有放开神力厮杀,反而是不住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线,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出现。 那个千年前选择了逃避,如今在风与花、歌与火中再度相遇之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七星出战 战斗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千岩军减员超过了四分之一,近六千名将士密集倒在了方圆两三公里的狭小战场上,穆纳塔的重甲骑兵却近乎完好无损,只有少数几人被千岩军的开山炮正中,身体已经淡得不可视。 但能够保持冲锋姿态的仍有九百余人,从伤亡状况来看远远好于千岩军,但事实上,他们燃烧灵魂换来的力量已经快要用尽。 在场的千岩军中,还能进行挥砍或者突刺动作的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千岩军士兵因为脱力,只能用武器支撑身体勉强站在原地。 即便身边就是与自己生死博杀的对手,但大部分千岩军也无力再进行格挡和攻击。 不同于寻常的两军轮战,千岩军身后就是璃月家土,整个北大营能够出战的士兵全军压上,凭借人数优势死死钳制住骑兵冲锋,实打实的搏杀了近三個小时,身体透支到了极限。 璃月港中的开山炮弹药储备也即将耗尽,引燃弹药的引信被换成了危险系数更高的浓缩磐石精油,不时有炸膛的响动传来。 在道路的北方是穆纳塔骑兵的主力部队,他们的骑兵集结在龙角少年的旗枪下,黑暗中隐约能够看出是某种火龙图腾的模样。 而天叔距离主战场有很长距离,身边的护卫也十分薄弱,于是看出敌方指挥官是何人的维卡斯爆吼一声,展开那面在腥红大地飘展的旗帜,率领精锐战士冲向天枢星所在的临时营地。 斩动骑枪的景象,让战场上充满了如星辰般的刀光。 随着骑兵冲出,千岩军步兵也随即分散前压。穆纳塔重甲骑兵军团迅速在跑动中将阵型调整成整整齐齐的三道横排,骑枪尖锋几乎处于同一条直线,精锐程度可见一斑。 迎面而来的千岩军虽然人数更多,场面却略显混乱,似乎并没有与骑兵们再次进行长枪对刺的打算,而是稀疏散乱地呼啸而来,看起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维卡斯面对敌人散乱的阵型,没有丝毫的轻视,催动战马加快冲锋速度,期望能直接突破对方的防御,直取敌人指挥官。 但进入最后百米冲刺时,维卡斯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千岩军的阵型凌乱且飘忽,而他们组成的楔形阵冲锋很难发挥出最大的打击能力。 在最后的冲刺距离上,千岩军士兵没有紧握武器做好迎击准备,而是在双方接触的刹那向前掷出抹上岩元素精油的白缨枪,转身别过重盾,抵挡来势汹汹的冲击。 重甲骑兵们被扑面而来的岩元素力长枪砸中,原本齐整的阵列瞬间被打乱,长枪带着岩元素透过亡魂士兵的身体,对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 但与此同时,远征军第二排的骑兵们齐齐拔出单手刀,向后方的千岩军贯去。 除冲锋外,砍杀也是远征军骑兵最为熟悉的作战方式。 重甲骑兵反应神速,不负他们的精锐之名,后排的骑兵卸下身后的掷枪,原本准备用于冲开阵线后扩大混乱的枪刃掷出,火光混着厉风激荡而出,严重扰乱了千岩军防御的节奏。 千岩军中步伐未乱者紧握巨盾迎向远征军骑兵,双方重新进入了白刃战阶段。 而在众士兵重重保护下的天叔,却开始穿戴全套的千岩军甲胄,用作分析敌情的案台上放着插有雷楔的军情战报。 “轻策庄除建筑损毁外无碍,百姓已转移往石门方向。” “敌人为无妄坡复苏亡魂,物理攻击无效,弱于元素攻击。” “玉衡刻晴已携荻花洲巡逻部队及方士家族回援璃月,此报至归离原发出。” 天叔伸手取出摆放在武器架上的千岩长枪,稍稍适应后,让传令官前往群玉阁通知凝光,敌军势力过强,需要重新规划进攻计划。 所有人都小看了这支不知名的亡魂军队,哪怕是凝光亦然。 如今北大营千岩军死伤近半,开山炮大多损毁,最大的希望就是带兵从归离原回援璃月的玉衡星刻晴。 这次战役不同于天叔指挥过的任何战斗,在己方武器、壕沟、防御器械失去应有的威力后,千岩军还能保持防御阵型没有溃败,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天叔身为负责璃月军事管理的七星,尽管年迈,但自身的实力却不弱,普通千岩军无法挥动的千岩长枪,在他手中如臂指使,布满岁月痕迹的健壮肌肉,显示出老人年轻时叱咤风云的实力。 “振翔、艾珂,你们俩暂管军事调动和后勤。” “彦博要是活着回来,就把防御任务全权交给他。” 天叔面色沉重的吩咐。 他已经发现千岩军的颓势,面对如魔似妖般的骑兵,士兵们眼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恐惧,若是继续放任战局恶化,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千岩军急需的是能够提振士气,如同主心骨般的人物出场应敌。 天枢星仔细整理好胸口的护心镜,如同交代后事般将后勤指挥交给最有希望的两位年轻人,旋即持枪朝法玛斯方向而去。 是时候让敌人看看,他这个老头子,还能不能挥得动古时千岩军的长枪! 天叔带着副官和亲卫投入到战斗之中,远超旁人的武艺以及附着岩元素力的锋锐长枪,使得这支奇兵很快打穿骑兵的侧面防线,与大军汇合。 璃月天枢星的到来提振了千岩军的士气,更加高昂的呼声响彻千岩军阵,而穆纳塔的骑兵也见到了最大的目标,自发集合朝天枢星方向冲击。 只是战争进行到数万人的规模时,个人的武勇已经不能彻底左右全局,仅仅只能作为士气的提升。 然而正当天叔持枪挥砍时,瞄准千岩军队长进攻的法玛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宛若烈火焚烧般的炙热气息,让靠近之人恐惧的后退。 虽然知道马背上的人就是敌方的指挥官,但眼前的法玛斯仿佛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套在铠甲下的某种恐怖存在。 那种压迫力,恍若天叔出任璃月七星后,第一次见到岩王帝君时的威严肃穆之感。 第三百四十八章 埋没于历史的真相 “帝君庇佑下的璃月,怎么会出现这种魔头?” 天叔在心中感慨面前敌人的强大,手上动作却没有迟疑,提着锐不可当的千岩长枪,整个人仿佛化为了玄岩色的光辉,朝着法玛斯冲去。 要是击败眼前的敌人,定然能重振千岩军的士气。 法玛斯则是不屑的看向这位老迈的天枢星,轻描淡写的摇头。 璃月果真是经历了太久的和平,连主管军事的天枢星都苍老成连这般模样。 不过,如此武艺在凡人中依旧称得上威力惊人,便是比起穆纳塔的格斗家也不遑多让。 天枢星手中的千岩长枪攻势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便贯至法玛斯所骑战马面前。 就在枪尖刺过来的刹那,法玛斯后拽缰绳轻松躲开枪击,凌厉的长枪刺在空气中,随即力竭落下。 少年周身火焰激荡,火舌朝天枢星周围的千岩军扑去,凶猛烈焰直接点燃了穿着皮革锁甲的士兵,唯独将场地中心的天叔留了下来。 法玛斯也翻身下马,将枪尖垂于地面,挑衅的盯着对面的天枢星。 即便是不使用神力,躲开天枢星的攻击也如同玩闹般。 “千岩九式!” 天枢星看着被火焰引燃的士兵,愤怒的紧握长枪,以泰山压顶般的枪势砸向面前好整以暇的法玛斯。 只可惜对于此刻的法玛斯来说,天叔那已经砸下来的长枪同样没有任何威慑力,天枢星的攻击很快,可作为神祇的法玛斯速度更快。 长枪落下,岩光崩摧,法玛斯往后移动了数丈远。 下一瞬,少年那血红色的枪尖已经放到天枢星的鼻尖。 但法玛斯的枪刃同样没有击中天叔,就像是他之前预判天枢星的突刺那样,在少年枪尖刺下的瞬间,天叔就已经预知到了法玛斯的挥枪方向,战斗经验让他下意识的仰头后退躲闪。 然而法玛斯砸落的枪尖立即转换方向,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向前方,暴涨的力量让他宛若旋风般出现在了后撤的天枢星的面前。 看着那即将刺入咽喉的枪尖,天叔立刻朝着左边闪避,然后半扎马步,将枪杆劈向法玛斯的右肋。 只是天枢星劈过来的枪杆还未至,便被法玛斯抬起来的战靴踢中手臂,将攻击化解,刺出去的枪刃更是在巨力和疼痛下操纵不稳,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头顶扎来。 天枢星强忍疼痛,小臂颤抖着用千岩长枪的枪头卡住法玛斯贯来的锋刃,向上挑起,极快速度和巨大的力量让法玛斯熔岩长枪直接偏移,甚至整个枪头都在往上转动。 长枪看似是被天叔拨动,实则是法玛斯借助天枢星上调的力量加速调转枪头,熔岩长枪的尖端削断了千岩长枪的枪刃,去势力不减的打向天枢星的肩膀。 璃月的千岩长枪以孤云阁岩片制成,传闻这些岩片是帝君镇压海中大魔时,掷出的岩枪碎裂四散而形成。 以此岩片锻造而成的长枪无比沉重,却也锐利难挡,能轻易贯通顽石。 古时的千岩军为格外强壮的士兵配发了千岩长枪,作为挖掘工具,以搜救伤员。 只不过,即便是以千岩长枪的坚硬程度,也难以抵挡法玛斯用火元素神力凝聚出来的长枪。 眼见千岩长枪断裂,天叔瞳孔剧震,连忙将枪杆往前送,试图挡住法玛斯手上锋锐的枪刃。 也许是天枢星下意识的动作起了效果,熔岩长枪被抵得往前挪了半寸,原本即将打到手臂的枪刃变为了枪柄,即使如此,武器的威力仍不容小觑。 “咔嚓!” “呃…哼!” 天枢星当即咬牙,发出痛苦难耐的嘶吼,整个身体被巨力推动着向外倒去,在地面翻滚了好几圈,千岩长枪也随意的掉落在地上。 天叔跌跌撞撞了好几次才艰难的起身,可右臂却像使不上力似的,软绵绵的吊在身侧。 他的右肩骨已经被刚才的重击打断了。 两人前后交手时间不超过半分钟,天叔的千岩九式更是只使出了四招,就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璃月天枢,不过如此。” 这是法玛斯在开战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没有再理会失去战斗力的天枢星,法玛斯抬头望着头顶无尽的璨红苍穹,最后朝东北方的天际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那个胆小的家伙还没有过来。 想来是和千年前一样,跑到什么敌方躲起来了吧? 略显失望的摇头后,法玛斯抓住熔岩长枪末端,高举过头顶,将枪尖对准无限遥远的天际。 苍穹之上顿时风起云涌,赤云如同龙卷般旋转,向法玛斯高举的枪尖汇集,无穷无尽的火焰神力混着鲜血翻滚,纵贯天地的威极降临,尽皆凝聚在法玛斯枪尖。 “快阻止他!” 勉强站立的天枢星不顾被亲卫阻拦,还能活动的左臂抬起,夺过不知何人手中的白缨枪,奋不顾身的朝处于漩涡中心的法玛斯攻去。 收到命令的千岩军们显然也看出敌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招式,毅然放弃眼前对阵的骑兵,全力扑向战场中心的红铠少年。 “保护陛下!” 维卡斯高举起旗枪,同时高喊着命令冲向法玛斯,疯狂的扫荡面前的千岩军,邪眼发出的幽黑色光芒愈盛,甚至逐渐盖过灵魂本身的红光。 千年前,他便是借助深渊的力量,以凡人之力击杀尘神归终。 群玉阁上对阵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凝光和仙家,也同时注意到天衡山北部肆虐的红云,以及能够与奥赛尔分庭抗礼的恐怖威势,震惊的望向似乎逐渐在塌陷的天衡山。 “凝光!那边是怎么回事?” 不断为归终机灌输仙力的削月筑阳真君最先按耐不住,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被消耗的仙力,愤怒的质问悬浮于空中维持阵法运转的凝光。 但凝光此刻比仙家们更加惊讶,直到几名北营千岩军士兵狼狈的登上群玉阁,高呼着天枢星不敌对方骑兵,需要增援时,群玉阁上的众人才惊觉此事之严重。 “那是……” 留云借风真君扇动着翅膀,靛青的鹤眸中亮起点点微光,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随即惊怒开口:“穆纳塔!那是穆纳塔的重甲骑兵军团!” “我认识那個带头的人,那个笼罩在黑雾里的人!” 作为归离原大战的亲历者之一,留云曾在魔神战争结束后,细致调查过归终和移霄导天真君逝去的真相,甚至专程赶到稻妻,借助雷神巴尔的回溯造物调看古时战场。 但每次借助造物回看到的画面中,总是无穷的漆黑和黑暗,以及一杆势不可挡的旗枪。 如今维卡斯再度出现,将旗枪图案牢牢记在心中的留云立刻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是他害死了归终和移霄!”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海的恐惧 留云借风真君凄厉的鹤鸣声刚落,凝光有力的话语声立刻响起。 “将璃月所有的巡逻部队调去天衡山北面支援。” “通知负责监管层岩巨渊的沐宁,让他撤回在层岩巨渊守护的千岩军第一二中队,即刻驰援璃月!” 凝光快速安排兵力支援天衡山麓的战斗,而大海上不断逼近璃月码头的奥赛尔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势,原本被降魔大圣压制的庞大水流陡然涌出,在海面上不断激荡。 连霞的绛青业障如遭重击,在刹那间止歇,漆黑的业障闪烁,前去应敌的魈手持翡色长枪,重新出现在群玉阁的阵法平台上。 只是少年仙人还未站稳,便立刻单膝跪倒在地,满身伤痕流淌着天青色的血液,胸口和背部的贯通的撕裂伤极为可怖。 “魈,你还好吗?” 躲在甘雨身后的派蒙见魈满身是伤,立刻飞到少年身边焦急的询问,并试图用小手扶起对方。 “走开!不要碰我!” 眼见小吉祥物和几位千岩军士兵快速靠近自己,魈强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以及脑海中不断嘶喊着杀戮的魔神残念,青光激荡,将众人吹得倒飞出去。 他本就身负业障,如今受伤,更是无法完全压制脑海中的魔神怨念,只得跪倒在地,身躯不断颤抖。 与此同时,偷袭群玉阁的愚人众在萍姥姥和荧的联手进攻下节节败退。 荧也惊讶的发现,与自己一同战斗的萍姥姥似乎越发年轻,连配合招式发出的运气声都转为清脆的娇斥,面容与服饰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容姣好、挽着青灰发髻的仙家少女。 纯白色的冲击波在枪尖绽放,轻松摧毁愚人众的所有传送门后,阿萍转过身,朝满脸诧异之色的旅行者微笑,上勾的唇角和浅蓝的眸子透露出少女独有的俏皮。 璃月有上仙,身隐市井,岁与港同,品红尘百味,笑浮世万千。 “看来,所谓的愚人众先锋军,还是斗不过我这个老婆子呢?” 少女反握白缨枪,仙威澎湃而出,将靠近边缘的愚人众讨债人打落平台,轻快的语调讲述着与身份不符、老气横秋的言辞。 在空中操纵的凝光默默记下萍姥姥如今的模样,而归终机上的三位真君皆是眼神复杂的望向少女。 只是没等众人将平台上的愚人众剿灭干净,孤云阁到璃月南码头的整片海潮开始翻涌,群玉阁上的众人能够明显感受到此刻海浪的不对劲。 海潮中不仅蕴含着奥赛尔的魔神威慑,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奇怪的情绪。 就像是……恐惧。 在归终机的连番轰炸下,漩涡魔神奥赛尔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缩,反而是愤怒的掀起浪潮,想要彻底掀翻码头、毁灭璃月。 此刻海潮的奇怪韵动,反倒让仙人和凝光颇为不解。 “战争君主……滚出…我的领地!” 嘶吼中夹杂着来自莽荒的咆哮,大海中的漩涡魔神开阖蛇首,被声浪影响的大雨改变方向,向着群玉阁方向层层蔓延,比之前更加庞大的魔神威压铺天盖地的涌向璃月。 “战争君主?” 凝光皱眉,强忍喉咙中传来的阵阵作呕感,努力思索破局之法。 也就在此时,骤变突起,海中的奥赛尔再度发出几声极为尖锐的啸叫,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捂紧了耳朵,无数浅蓝的水元素力激流从天空坠落,直直打向平台上的归终机。 三位真君和凝光见势不妙,立马将归终机的弩膛对准天上的激流,试图拦下无穷无尽的水弹,而群玉阁上所剩无几的愚人众也明白传送门被毁,他们已经无法再返回地面,于是悍不畏死的朝着归终机发动最后的进攻。 荧和少女阿萍踏着层峦的岩嶂,不断拦截前进的愚人众,千岩军士兵们端着长枪舍生忘死的进攻,但三位真君的仙力将要见底,归终机流光的发射也不如之前频繁。 天空中的水弹急转直下,打在单薄的浅蓝色平台上。 千岩军只是凡人,又怎么抵挡得住魔神的攻击。 无数士兵被急转的水流射穿了身体,本来勉强能挡住几发愚人众流弹的甲胄,此刻别说挡住进攻,连稍稍减缓穿透的速度都做不到,唯有躲在旅行者岩嶂下的千岩军得以幸存。 在如此密集猛烈的进攻下,阵法平台再也撑不住,裂纹不断蔓延,在刹那间失去光芒,然后径直破碎。 操纵阵法的凝光也从空中摔落,幸好甘雨在群玉阁边缘接住了她;受伤严重的魈勉强撑起身体,抬手抓住不会飞行的旅行者,带着她返回群玉阁上;阿萍用仙力牵引着几名受重伤昏迷的千岩军士兵,踏着下落的破碎岩嶂登阁。 反应过来的削月筑阳真君和理水叠山真君收敛仙力,将众人一一救起。 当然,失去传送门的愚人众先锋军只能落入漆黑的大海中。 “哼……归终机被毁了,失去它的压制,我们很难继续反击。” 留云借风真君瞪着鹤眸,看向大海上肆虐的奥赛尔,然后又转头朝向天衡山方向。 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对视了几眼,神情皆是难以言喻的凝重。 “战争君主,亦是那位璃月传说中的穆纳塔暴君,帝君曾将其镇压于东方的风国……” 荧自然也听清了奥赛尔方才的怒号,迷茫片刻后便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即面上出现了五味杂陈的神情。 在蒙德至璃月的旅行中,她听说过不少关于穆纳塔暴君的传说,也知道法玛斯的真实身份,但从未料想过少年会在这种时候对璃月动手。 还有博古通今的钟离…… 荧疑惑的皱着眉,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缠绕。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某些很重要的线索,但却又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被带着返回群玉阁的派蒙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震惊的瞪大眼睛听留云借风讲述,几番欲言又止后,悄悄摸摸飞回旅行者身边,拽了拽少女的衣袖。 “荧,法玛斯他……” 派蒙显然也猜到了璃月北方的敌人是谁,出奇的没有大声喧哗,反而是悄咪咪询问旅行者的意见。 “璃月北方的敌人,自有天枢星和玉衡星应对。” “诸位,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的敌人。” 凝光轻柔而不失沉稳的话语声响起,尽管雨水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红瞳里决然的神色却不由得让人一凛。 “群玉阁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屏障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退让半步!” “璃月存亡,便在此际了。” 第三百五十章 魔神战争重现? 深海依旧在不断翻涌,失去归终机的压制,奥赛尔和各类海兽快速向着璃月靠拢,怒涛连天而起,璃月南港口的拼杀也进入白热化阶段,无数千岩军士兵趟着水与海妖搏斗。 龙骨破损的死兆星号艰难归港,靠着巨大的弩机射杀从沿海护堤登陆的魔物。 与之相呼应,璃月北方的血煞之气越发浓郁,独属于魔神的压迫力让人难以喘息。 “我……还有另一个方桉。” 凝光稍稍整理好散乱的发丝,紧盯着在孤云阁中央咆孝的旋涡魔神。 瞧见凝光略带不舍的神情,身为七星秘书甘雨立刻就将对方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啊,凝光小姐的意思是……” “我要放弃群玉阁。” 决绝的话语声响起,凝光在心中计较着得失,随后无奈的摇摇头。 为了支撑群玉阁运转,除了浮空石和千奇核心之外,楼阁中还蕴藏着大量仙家符箓以及稳定的岩元素力结晶。 要是以千奇核心为中枢,引动群玉阁中的岩元素力和仙力,便能将其变成破坏力惊人的炸弹。 但凝光所有的家底,几乎都在群玉阁中。 文玩字画、古董器皿,甚至还有传闻中帝君使用过的众多珍藏和纪念品。 群玉阁化作天星落下,内里所藏之物恐怕也难以保全。 似乎是感受到凝光卷恋的情绪,留云借风真君皱眉,似乎还想再次确认:“放弃群玉阁……凝光,你确定吗?” 不知不觉,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认可。 “比起整个璃月的百姓,区区楼阁又算什么……” “况且,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凝光低垂红眸,澹然的回答仙人疑问,岩元素力汇聚在女子手中,无数璨金色的条纹以凝光所立之处为核心向四周扩散,整座群玉阁开始摇撼震颤,向着奥赛尔头顶飞去。 “既然如此,便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青白色仙鹤孤傲的身形上同样涌动起浅金色的仙力,沿着石板间的阵法条纹蔓延。 魈一言不发的靠在亭台的栏杆上、恢复年迈姿态的萍姥姥重重叹息,理水和削月两位真君站在凝光身后,将最后仙力毫无保留的放出。 金灿灿的法纹蔓延到了整个群玉阁所有角落。 “旅者,我注意到你在战斗时,能够调动异常庞大的岩元素力,比情报上的描述的更强。” “如今,可否请你助力?” 岩元素凝聚出灿烂的金色光球,所有人都清晰看见了藏在浮空石深处的群玉阁核心。 “用武器刺穿核心,破坏岩元素的稳定性。” 看着眼前仙凡团结一致的模样,荧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左手握着长剑,右手却伸进白裙中,紧紧抓住闪耀着岩光的神之心,不断用眼神示意群玉阁边缘的降魔大圣。 “旅行者,你还在等什么?” 削月筑阳真君性急,连声催促旅行者动手,而荧却在犹豫,此刻是否应该把岩神的神之心拿出来。 只是没等少女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孤云阁北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阵阵动荡肆虐的狂风。 刹那之间,大海上移转的风向发生变化,看似不起眼的狂风凝聚成了声势浩大的风墙,随后扭曲变形,并且开始高速移动,仅仅是瞬息之间便化为了能将奥赛尔卷入其中的巨大龙卷。 大量的风元素抽取着海水,三道水龙卷迅速形成,在海面之上直通高天,朝着奥赛尔而去,也就是此时,海面上回响起凄厉悠远的狼嗥声。 “嗷~呜!” 嚎叫声直通璃月,在零次栉比的建筑间回荡,好似在宣告某位王者的降临。 凝光和群玉阁上的仙家们听到悠长的狼嚎声,同时停下手中释放的仙力,疑惑的看向瑶光滩附近的海面。 一道直径超过数十里的霜蓝色长线在地平线尽头席卷而来。 直到靠近旋涡魔神所在的孤云阁,凝光等人才惊诧的发现,那道不起眼的霜蓝色的长线,实际上是绵延大半个云来近海的冰雪风暴。 势不可挡的冰霜轰入水龙卷中,混杂着墨色冰雪的风暴刮向不断咆孝的奥赛尔,扩散到的每一处地方都开始结冰。 海面,礁石,甚至是周遭的空气和不断落下的雨珠。 连绵不断的冰雹自天空落下,砸在大海凝结的冰面上,发出了噼啦啪啦的声响,在冰龙卷中扭动蛇首的奥赛尔不断减速,最后大半个身躯被冰霜完全冻结。 狂风刮过,澹白色的冰雾四起,恍若寒冬降临。 冰龙卷在冻住奥赛尔身躯后便势竭散去,只留下那令人浑身发抖的极寒霜雪,而在霜雪之中,三只巨大的蛇首冰凋被定格在大海之上,依旧保持着厮杀与咆孝的姿态。 “那是……什么?” 群玉阁上的千岩军们绝望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冰霜风暴,不啻于奥赛尔的魔神威压从茫茫的冰雾中传来,旋涡魔神尚未被冰冻的剩余蛇首愤怒扭动,最后竟然直接张口咬碎已经被冰封的身躯。 凛然风雪中,一只身形硕大的孤狼迈开强有力的四肢,踏着冻结的海面缓缓出现,闪烁着蓝光的狼眼凝视着海上的奥赛尔,强烈的压迫感诉说着它作为魔神的威严。 “北方大君,安德留斯!” 凝光道破巨狼的来历,身体也因骤然降低的温度而不禁颤抖。 作为璃月实际掌权人的七星,在组织商业贸易活动的同时,也不忘派出密探收集其余六国的情报,分析和研判可能出现的危险,防患于未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安德留斯方才现身,凝光就认出了来者是与蒙德风神同时期存在的远古魔神。 只是这位王狼现身璃月港,不知是雪中送炭,还是来者不善? 算上那位穆纳塔的暴君,此刻的璃月已经集齐了三位魔神。 没等凝光多想,冰面上的安德留斯仰天长啸,浅白色的皮毛上发出奇异的蓝光,引得云来海上流转的烈风突然全部涌向王狼的方向。 狂风把众人的衣物吹的飒飒作响,派蒙甚至被霜风给掀了起来,要不是荧眼疾手快的抓住小吉祥物,她估计会被直接吹飞出去。 “战争领主,吾来赴约!” 狼吼声响起,暗澹苍穹落下密集的冰棱,而北风狼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蓝白相见的毛皮化为通体的蓝芒,像是阳光照耀下的极寒冰晶。 冰雾涌起,铺天盖地的卷向璃月,而在天衡山北方的山麓下,席卷天际的火焰与血云之中,高举长枪的少年的嘴角终于勾起极澹的冷意。 煌煌的火云在他手中凝聚成足以斩破璃月港的锋刃。 山麓的战场极为惨烈,天枢星和仅存的千岩军士兵仍在奋力阻止少年挥下无可匹敌的枪芒。 正当在法玛斯准备动手时,血云笼罩的天际被华美的青光划破。 乘着东风之龙的小诗人姗姗来迟。 第三百五十一章 霍乱时期的爱…诶?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从清晨升起的炊烟开始,璃月港会热闹到日落西山,星垂平野。 只是繁华易逝,这如梦般的繁华场景在顷刻间破灭。 狂风扭曲着呼啸,雨声愈发烈响,树木脆弱地枝丫被雨滴折断在地上,港口中栖息的小动物惊惶不已,四散逃开。 听清留云借风真君凄厉鹤鸣的不止群玉阁上的众仙,还有刚在往生堂中整理好房间的钟离。 金珀男子随意地靠在窗边向外眺望,风雨撞入往生堂,堂口却岿然不动。 钟离不知联想到什么,脸上仿佛布上沉重的阴霾,在狂风吹拂飘荡的玄色短发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 “归终……” 帝君面上还是难以揣测的沉稳,背在身后的手掌却不由自主的握紧,随后在麻木间松开,留下深深的指印。 天衡山北方的天际朦胧着朝霞般的红色,几近涌淌的淋漓鲜血,低矮的云层染上深浅不一的墨色,呈现出衰败的颓势。 孤云阁上空的景象则与北边截然相反,雪花如鹅毛飞絮般缓缓飘下,在雾霭中飞舞。 寒风呼啸着吹过港口的每个角落,刺骨的风雪令人联想到极北之地的至冬国,那里同样是这样大的雪,也是这般寒冷的夜晚。 但是至冬的战士会在这苦寒之地燃起篝火,在黑夜中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情。 只不过,如今潜藏在阴影中,狼狈逃窜的达达利亚显然没有这种待遇。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和调动守卫的千岩军,如鹰隼般的目光观察着任何可疑的对象。 大量的医疗物资和元素力炸药被运往天衡山前线,南码头上和怪物搏斗的伤员被搬到总务司的临时库房中里接受救治。 从黄金屋返回的达达利亚躲在绯云坡的水渠底下,头顶就是安静的往生堂。 即便是负责伤员转移的总务司,也不会轻易将受伤士兵送往筹办白事的场所救治。 达达利亚扯下制服上象征执行官身份的血色襟带,包扎伤口。 方才跟那个蒙德而来的旅行者交战,又耗费力量,驱动百无禁忌箓放出魔神,受伤了却没能找出神之心的达达利亚此时狼狈不堪。 暴雨没能洗刷干净他身上的血迹,开启魔王武装后的达达利亚已然力竭,好在被火焰灼烧的伤口出血不多,勉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预订往生堂的棺材,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达达利亚耸耸肩自嘲,眯着眼靠在潮湿石墙上休息,准备趁巡逻的千岩军放松警惕时潜入往生堂,随便找间住房治疗伤口。 他放出了漩涡魔神,要是钟离先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不会再和他往来了吧? 只不过,愚人众执行官本就是孤独的,即便是同僚,亦无法以性命相托。 呼唤和搬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达达利亚从小憩中唤醒,他望着头顶血红和霜白交织的天空,便知道是放出漩涡魔神的计划出现了变故。 好在北国银行里还有那个傲慢又诡计多端的女人负责,想来愚人众偷袭群玉阁的计划也照常在进行。 年轻执行官再次往阴影里缩了缩,彻底躲进风雪吹拂不到的角落,狂风夹杂着雨雪打在身上,带来丝丝刺痛,可达达利亚只是盯着远处被送来的千岩军伤员。 这名千岩军士兵的整个胸腔被某种怪物贯通,保护胸膛链甲撕裂,部分脏器暴露在外面,以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医疗技术或许还有救,但在璃月,不必诊断就知道人已经不行了。 但他仍然紧紧抓着身边人不放手,似乎以为只要有医师在他身边,生命就不会离开他。 “让我多活几天……我还有个女儿,叫小六,在轻策庄……” 片刻之后,男人口中呕出鲜血,悄无声息的安静下去,总务司的医疗人员将其暂时安置在往生堂门口,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结局如何。 往来的总务司人员叹息着离去,千岩军巡逻至它处,达达利亚攀着水渠边的石墙,翻身来到往生堂门前,顺着窗棂溜进大堂,熟练的合拢窗扇。 堂中一切如常,跟达达利亚上次被法玛斯扔进其中时并无区别。 风雪和灼热的血腥气味被挡在窗外,清雅的檀香浮动,红木家具和干燥后的梅花相得益彰,还在滴水的雨伞被钟离放在门沿边,龙头雕塑盯着大门口,似乎在警诫来犯宵小。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立刻引起二楼钟离的注意,单听声音,他也能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钟离先生你在吗?我看门堂沿上挂着你的伞。” 达达利亚轻车熟路的登上二楼房间,声音比往日听着多了几分虚弱。 “公子阁下,许久不见。” “可曾从黄金屋中得到所求之物?” 面朝南码头的房门被推开,钟离迈步走出,并没有责怪达达利亚的贸然闯入,语调和平常并无两样。 “哈哈咳……别提了,一无所获。” “港口有魔物入侵,我…不小心受了点伤,想借用往生堂的客房。” 达达利亚局促的将受伤手臂挡在身后,装作无事般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却不料牵动伤口,轻咳了好几声。 “是吗?那究竟是什么魔物,能让实力强大的愚人众执行官受伤?” 钟离意有所指的扶住下颌思考,顿时让达达利亚额头冒出冷汗。 眼见着对方紧张的模样,钟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 “客房没有上锁,热水在柴房中,往生堂为丧葬之所,虽备有少量应急药物,但已被北营千岩军征用。” “我正巧有事离开,公子阁下可稍后片刻,在下会顺带将伤药寻回。” 钟离的目光仿佛掠过达达利亚,看向北天衡山外浴血搏杀的将士,除了瞳孔的金光没有从前浓郁,他的淡然和镇定和从前并无两样。 “璃月港乱成这样,钟离先生却要离开往生堂?” 达达利亚奇怪的盯着面前的客卿。 钟离并不是寻常人物,应该不会在这场灾祸中受伤,但凡事都不绝对。 “无碍。” “公子阁下请自便,只是不要进入在下的房间。” 胡桃的闺房中有钟离留下的防护阵法,可保对方周全,只是自己房间中的香膏好像还未清理干净。 简单交代几句后,没等达达利亚回应,钟离便推开往生堂的正门。 铁锈味和潮湿的水汽袭来,本该是秋季的璃月天空,却奇异的下起了雨夹雪。 离开往生堂帝君抬头,天空中的赤云颜色更深,便是偶尔闪烁的青光也无可奈何。 “归终、移霄……千年前的恩怨,的确该好好清算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可曾听闻,无想的…… 天衡山战场,山脊上燃起野火,满是血腥味的红云中,翱翔着华美的苍青之龙。 “诗人,你知道以尘世七执政的身份对璃月开战,会有什么后果吗?” 特瓦林不断在云层中盘旋,温和的风如今却透着凌厉,将青色诗人的披风吹的猎猎作响。 尽管天空之龙的周围有风墙阻挡血腥红雾,但死亡和痛苦凝结的战争神力依旧如潮水般,永无止境向任何闯入者翻涌而去。 吞噬任何生命的理智,让其成为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 “我知道的,特瓦林。” 温迪抬头看了看天空,浑浊的好像布满了尘埃,以肉眼可见的不详气流涌动着,然后伸出弹奏高天之歌的双手,数着手指计算: “失去神之心的我、残魂状态的奔狼领主、实力大不如前的法玛斯……对上每天案牍劳形、兢兢业业治理璃月的老爷子。” “咱们好像的确打不过人家。” 小诗人深吸一口气,头疼的拍拍脑袋,抬起了他那双清澈的犹如果酒湖湖水的眸子,拨动手中的斐林琴弦,为特瓦林驱散战争中的迷雾。 “吼!” 听到温迪的话,特瓦林愤怒的开口咆哮,口中吐出的青光直接穿透厚重的云层,六只青天之色的羽翼划动,飞行速度加快几分。 “巴巴托斯!你是蒙德的神,代表的是整个蒙德。” “岩土的神会认为,这是蒙德对璃月开战的征兆!” 特瓦林回忆起曾经被法玛斯拔下羽毛制造箭矢的经历,利爪不由自主的握紧。 他的羽毛,全都化为了射向敌人的利箭。 沉溺于战争的神祇,不值得风的帮助! 温迪抬手摸了摸特瓦林额头上冰凉的细鳞,安抚着他这位千年前守护蒙德的眷属。 “所以,我们得先试着劝劝法玛斯。” 少年挺直身躯,拨动琴弦,感知着胸口仅存的些许力量,青黛色的风从脚底的小皮鞋中荡漾而出,环绕着他的身体。 “他所领携的抗争之意,也正是蒙德曾追寻过的自由。” 独属于风的神力爆发,在赤红的云层中源源不断向周围扩散,很快便驱散出一小块净空,晨曦的朝阳透过迷雾,硝烟和烈火弥漫的战场上,照耀在天衡山染血的苹果树上。 “阳光……” “是仙人在帮我们吗?” “此身为盾,永护璃月!将士们,杀敌!” 尽管温迪驱散的赤云面积并不大,但突兀出现在战场中央的阳光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璃月的千岩军们已然奋不顾身的杀向来犯的重骑,只是收效甚微,不少千岩军士兵身死前,还努力伸长手臂,去触碰那平日里看似并不起眼的阳光。 而特瓦林背上的少年已经换了副模样,洁白的羽翼从背后生出,玄青渐变发辫为他增添了几分灵动,温润的双足虚踏,精致的塞西莉亚花别在头顶上。 洁白的衣袍看上去相当轻薄,只遮住了隐私处,却又给人圣洁且无法触碰的华贵之感,大腿根上的靛青神纹闪着亮光,胸口的璨金色六芒星流转凡人难以企及力量。 诗歌与自由之神,高天的歌者,巴巴托斯。 比起经历过反抗战争的神,他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 只是温迪的眼神中,蕴含着少年人不可能拥有的温柔与平静。 山麓战场中,举着长枪的法玛斯随手揭去颈甲和面铠,露出满是敌人污血的黏腻发丝,赤红的瞳眸杀意缓和些许,绯红丝幔披风罩住后半身,峥嵘的肩甲在魔神独有的威压中震颤。 “巴巴托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已经被鲜血浸染的法玛斯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歌者,憧憬和惊艳之色一闪而逝,手中的长枪却没有半分犹豫,浓郁的战争神力压缩到极致。 但没等法玛斯挥下长枪,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了咬牙切齿的怒喝声。 “贼子,璃月七星在此,尔等休得造次!” 重甲骑兵背后落下几枚古旧的雷楔,随后轰然炸裂,娇小的身影自紫电之中乍闪而出,雷霆万钧般的剑刃更是瞬息夺命。 来人紫发飞舞,宛若苍穹中不断闪烁的稻光,紧盯着冲锋的骑兵,瑰紫色的双瞳之中尽是冷然。 含怒的雷光斩在骑兵背后的掷枪上,生生切断由深渊力量凝聚出的枪杆。 受击的骑兵在刹那被深紫色的电光环绕,雷霆在他的板甲上不断跳动,转入本不存在的血肉之中,自身体内部把身为亡魂的骑兵点燃。 “陛下……我等万胜!” 受到重创的重甲骑兵毫不犹豫的调转缰绳,强忍着灵魂传来的撕裂感,驾驭着马匹冲入来犯者的防线中,随后连斩数位千岩军,最终消散于暴怒的雷霆之中。 这还是战争持续到现在,穆纳塔骑兵部队首次出现士兵阵亡。 就算是顶着璃月开山炮的轰击,燃烧灵魂换取力量的骑兵们也只是变浅几分。 “那是玉衡大人!咱们的援军来了!” 很快就有千岩军的传令兵认出对方的身份,高呼着振奋本就低颓的千岩军士气。 “天地玄清,帝敕符命。” “吾奉法旨,令斩不详。” “请神召将,降妖伏魔!” “凶秽消散,浩气常存!” “急急如律令。” 就在刻晴斩灭靠近的重甲骑兵后,战场中响起降妖除魔的敕令声,荻花洲巡逻调动的千岩军大队以及璃月方士家族从后包围,闯入流血漂橹的战场。 穆纳塔的亡灵骑兵虽然通过邪眼重新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本质上还是脆弱的鬼魂,尤其是面对这些本就以驱魔除妖为生的方士,战无不胜的骑兵部队终于开始出现大规模阵亡。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清凝光! 这是璃月茶楼中口口相传的诗句,本是用来形容北斗的南十字舰队,在大海中无往不利的战斗和私掠,但不知何时起,诗中的雷霆被百姓们误传成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 如今的刻晴便如同诗词中震怒的雷霆,目光冷冽,剑刃上勾连着无尽的雷霆,仿佛是将苍穹上的紫电都吸扯下来,直直杀向被骑兵们护卫在中央的法玛斯。 除却向战场中央冲刺的玉衡星外,满是残骸的战场中还有两道亮眼的身影。 “惩恶扬善,当仁不让!” 青衣少年手持碧蓝单手剑,飘逸的古华剑法如雨笼山,裁雨留虹般的剑气纵横激荡。 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 “赫日清容,霜天玉相!” 四把灵刃云开星落,宛若捧圣般护卫着横挡重剑的年轻方士,纯阳之体带来的便利让靠近少年的重甲骑兵感到火灼般的疼痛。 天衡方士,纯阳灵体,重云。 三位神之眼持有者以及大量方士加入,让战场的形势陡转。 防线即将告破的北营千岩军,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只是法玛斯枪刃上凝聚的力量已然完成,少年脚下的大地四分五裂,岩浆从地面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火焰在泥土上燃烧,将一切可以焚尽之物化作焦土。 终于,法玛斯手中的长枪向着璃月北码头方向斩下。 “曾用来斩破虚假之天的招式……” 温迪翠绿的瞳孔猛然收缩,战场中所有人,都在法玛斯挥斩的刹那,同时陷入无声的血红世界。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战争与间幕 战争律历象征着火国子民对于力量和武道最高的追求。 在穆纳塔永不日落的斗兽场中,角斗士们相互厮杀,败者成为火焰下的余烬,胜者于炽烈的火焰中奏响还魂之诗。 掌握战争权柄的法玛斯亦能操纵阵亡士兵留下的怨恨、恐惧以及煞气,将其化为世间最为锋锐的枪刃,斩灭任何妄图阻挡自己的敌人。 血红的云层笼罩在整片港口上空,铺天盖地般的将其他几位魔神威势压下,翻涌的云层中隐隐有火环耀斑浮动。 法玛斯垂首敛眸,聚气凝神,为少年的提供保护的铠甲缓缓消失,大片的血色神纹爬上他的面孔,在耳垂处勾连起象征火焰的纹饰,骇人的伤疤纵横分布在身体各处。 如火闪灼的红眸麻木而冰冷,富有穆纳塔风格托加短袍遮挡住身躯,法玛斯赤足悬空,天地同时化作炽烈至极的火焰。 战争是严冬,却带有温度;战争是暖春,却会耗尽一切。 曾让天空岛为之摇撼的枪刃从苍穹之上垂直斩下。 刹那间,所有阻挡在枪刃下的建筑轰然崩塌,脆弱的地层如热刀切黄油般向下塌陷,踏在岩港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绚烂的玫红极光与橙黄耀斑争夺着天空,无夜晚亦无黎明。 枪刃由西至东将璃月斩为两半,天衡山至月海亭、新月轩到璃月北码头全界被拖入断裂融化的地层,来不及撤离的千岩军和璃月居民尽皆付诸残烬。 距离法玛斯最近、直面暴烈威光的刻晴强行聚起精神,却发现敌军兴奋的面孔在慢慢泛白,各样的士兵和花草土地融合在一起,仿佛被外力强行缓缓揉成圆形,逐渐融化。 暖红的耀斑充斥眼眶,如苍穹上那轮火热的骄阳。 刻晴转过脸去看支援的千岩军和方士,他们惊恐绝望的脸也变成炽烈至极的红轮,放眼望去,所有人的脸都在变化。无论是什么形状,无论是什么表情,都被揉成赤黄的圆形。 所有人都开始融化,粘稠的液体渐渐滴落,从脖子流到脚下。 靠近法玛斯的千岩军反而感觉不到炎热,他们眼中的骄阳如粘稠液体滴落,从遥远的天际流到被焚毁的建筑中,在原来的位置留下漆黑的圆形空缺。 这时刻晴才发现有什么黏糊的东西滴到自己脸上,她伸手摸了摸脸颊,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消融。 面对恐怖的神威,刻晴仍旧在尝试调动雷元素的力量,然而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抖动,帝君赠予的磐岩结绿也滑落到滚烫的地层中。 “凝光,百姓们……就交给你了。” 紫发少女睁大双眸,毫不畏惧的注视着狂暴烈火,后颈上的神之眼闪耀着最后的雷光,直到坠入岩层之中,消失不见。 残酷无情的战争枪刃如烈火焚心,引发了璃月历史上最严重的地震,天衡山南麓向下坍塌,地层的撼动从天衡山穿过孤云阁,余波甚至扩散到了西边的层岩巨渊。 昔日繁华的码头此刻为火焰造就的长枪贯穿,从上往下,只能隐约看到星星点点的散落火光,地表堆砌着殷红透黑的火元素与岩石剧烈碰撞造就的结晶,深不见底的沟壑横贯璃月,倒灌的海水化为蒸汽。 与此同时,与璃月相距万里之遥的稻妻外海乌云密布,紫色的惊雷自远方传来轰鸣,犹如祭宴的击鼓,空气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恍如山雨欲来的前兆。 稻妻人民口中,殊胜尊贵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盘膝坐于一心净土中央的八尺琼勾玉图腾上,仪态举止清幽深沉,不可琢磨。 “姐姐,他回来了。” 鸣雷稻光在泪痣女子的紫眸中亮起,怀缅的神色却在顷刻间消失。 天守阁的最高处,与泪痣女子模样相同的人偶造物居高临下,冷漠的厌恶之色浮现。 “稻妻是永恒的国度。” “战争,乃永恒之敌!” 除闭关锁国的稻妻外,无边无垠的暗之外海,提瓦特大陆上最后的魔神栖身之所。 火红发丝的少女正于绚丽的星海中踽踽独行,她身披皮甲,仅遮挡住敏感部位,露出强韧的腰腹以及大片黑红色的肌肤,红褐色的眼眸直视前方。 虽然被提瓦特的众神称为暗之外海,但此间却也有着大片陆地。 只不过此时的少女似乎陷入某种幻境,在浩渺的空间中大步行走,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孤独远行。 银白古树的枝桠从地下的大地中升起,遮住了无垠的天穹。 “温妮莎姐姐,你走慢点,琳德要跟不上了。” 稚嫩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娇小的人影凭空出现,小跑好几步才紧赶慢赶的撵上前方的穿着清凉的少女,拽着姐姐的手可劲儿的撒娇。 温妮莎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回眸注视妹妹。 “琳德。” 听到少女叫出自己的名字,琳德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碧绿瞳孔微微放大,怯生生的蹭了蹭对方的胳膊。 温妮莎垂眸,盯着妹妹的眼睛,眷恋的摸了摸女孩的红发,帮她按住上翘的呆毛。 “总是这样的陷阱,你真的认为我会上当吗?” 少女的眼神突然冷漠下来,毫不留情的推倒眼前由魔物冒充的妹妹。 霎时,空间的边缘开始崩碎,能够清晰的看见那些斑驳的五彩碎片,整片星海开始坍塌,无数的星云被红色的方块笼罩,落入脚下的瀚海。 此时呈现在温妮莎眼前的暗之外海似乎更加真实,翻涌的不详魔障弥漫在天空之中,远处传来魔物哀痛的嘶吼声,似乎在愤怒为什么少女能够看透它的幻境。 “这点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了。” 温妮莎恍然未觉得抬手,伸了个懒腰,原本轻薄的衣物重新变为骑士团的披肩。 皮制的轻便手套上雕琢着银白古树的图案,半扎马尾的火红长发搭在身后,咆哮的红色雄狮纹饰让少女看上去英姿飒爽。 魔物的嚣叫声远去,温妮莎本想接着追击,但漆黑业障笼罩的天空中突然亮起点点星火,遥远苍穹上象征的战争权柄再次被点燃。 少女前进的步伐突兀的停滞,面上转换着惊喜、恍然、犹豫的复杂神色,最终变为坚毅的决心。 温妮莎从怀里摸出描绘着魔法花纹的信纸,火元素在指尖勾勒出潦潦字迹。 “致诸世界的大冒险家、魔女会元老艾莉丝女士。” “戕戮厮杀之神复苏……在终局的审判中,我等应燃烧信仰。” 写好的信纸被少女折好,繁杂的魔纹闪亮,纸张如蝴蝶般飘逸着遁入虚空之中。 确认信件传达后,温妮莎不甘的看了眼逃走的魔物,转身匆匆朝提瓦特大陆的方向赶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风带来的故事 此刻的璃月群魔乱舞,本应存在的盛世繁景,如今却是一派萧条零落。 横贯东西的巨大缝隙不断喷涌出熔岩,大量的海水随枪刃砸出的裂缝而下渗,留下腐烂的肮脏淤泥和海边冰蓝结晶的岩块。 安德留斯制造的冰雾与奥赛尔的海龙卷持续碰撞,夹在两者攻击之间的群玉阁摇摇欲坠。 尽管凝聚着战争威势的攻击已然消弭,但炽烈的红云仍旧遮天蔽日,断裂的岩层表面包裹着猩红的结晶,仅是稍微触碰,就会染上无法扑灭的惨白火焰。 天衡山前已是一片坦途,熊熊战火重燃,残余的千岩军队伍被熔动的天堑拦在北方的边境,穆纳塔尚存的骑兵也不足千人,重新列阵的重甲骑兵在维卡斯的带领下冲进玉京台与璃月最繁华的绯云坡,开始大肆杀戮。 好在作为领军的维卡斯还存留着理智,没有对手无寸铁的妇孺下手,但燃烧在建筑上火焰的还是逐渐波及整座港城,璃月的消火队连轴运转,慌忙逃难的百姓如潮水般涌入吃虎岩,通过狭窄的木桥朝天遒谷撤离。 作为战役总指挥的天枢星与玉衡星已不知所踪,千岩军中队长彦博指挥着南方的士兵列阵,在市井中与敌方搏杀,哭喊声,惨叫声,从高处坠落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教头逢岩忙着对付码头侵袭的怪物,嘉铭指挥着守军用璃月最后的几架开山炮瞄准射击。 和裕茶馆的老板范二爷颤颤巍巍捡起地上已经折断的白缨枪,还想着上阵杀敌,却被【云翰社】的当家接过。 “范二爷,您随韵宁前往天遒谷避难,和裕茶馆交给我便好。” 少女云肩披挂,贴金点翠,腰系玄青绳结,下着柳纹战袄,头戴七彩额团,足蹬彩锦花鞋,桴鼓声中,刀枪剑戟空翻影,值此危亡之际,红毹婵娟亦作掌旗大将。 “飞身趟马,破嶂见旌!” 不顾戏班成员的劝阻,云堇趟身入局。 璃月绝大多数的看客都不知,云先生的武戏把式可不是花架子,是能荡魔平乱的真功夫。 万民堂外,香菱刚想带着锅巴前往绯云坡帮忙,却被眼疾手快的卯师傅逮住。 向来不阻止女儿自由行动的老父亲这次死死抓着闺女的手不放,扛着万民堂的锅碗瓢盆和大包行李,跟着慌乱的百姓撤离。 玉京台上,碧眸粉发、头生鹿角的少女戴着律法咨询师独有的獬豸冠,不断用火元素凝结出厚厚的丹书火印,朝着阶梯下冲锋的重甲骑兵砸去。 璃月和记厅的几名会计更是同烟绯一道,抱着璃月数十年来积累的账目报表、通行凭证、税务记录从玉京台上往下砸,企图延缓敌人进攻的速度。 逢岩接过战场指挥,同时应付着两边战局。 他已经派人前往群玉阁,通知凝光北麓战线失守。 璃月港完全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如今只有尽可能安排百姓撤离。 天空之上温迪默然的看着这一切,双马尾垂在脸颊两侧,如风引般微微浮动,随着竖琴的奏乐,墨绿色的辫尾泛起莹莹绿光,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少年眨巴着翡翠般漂亮的眼瞳,在无始无终的长夜间,仿佛蕴含着璀璨的星河。 “他应该也消气了……” “特瓦林,我们去见法玛斯。” 温迪收敛洁白的羽翼,温润的脚掌踩在特瓦林细腻的龙鳞上,抬起头神色肃穆,不似身为吟游诗人时的吊儿郎当。 红色血雾依旧笼罩着法玛斯,少年静静的矗立在空中,引颈眺望天际,极光狰狞着扭曲,携带着火热的温度,唤起不知名的陨星,自云层俯冲直下,呼啸着朝璃月港砸下。 作为战争之神,法玛斯几乎精通提瓦特已知所有的战斗魔法。 可莉的妈妈,魔女会的艾莉丝女士曾与法玛斯探讨过魔法的真谛,甚至想邀请法玛斯加入魔女会,但少年却以魔女会中尽皆是女性的原因拒绝了。 虽说温迪平日里爱好恶作剧,但面对天空中狂乱的骄阳,他也少了几分开玩笑的胆量。 顶着残酷无情的炽烈风暴,温迪身后洁白的羽翼扇动,略显焦急的托起青风破开云翳向前。 但风神脚下的特瓦林却已经无法支撑庞大的身躯,三对流光溢彩的靛青色羽翼艰难扇动,最终冲着血雾中咆哮一声后,扔下脊背上的巴巴托斯,转身离去。 它宁愿飞往地面,帮助需要救治的人类,也不想同残暴的火神打个照面。 温迪不顾骇人的血红极光,舒展开洁白羽翼,青色的神力大涨,穿越重重阻碍,来到法玛斯身边。 “巴巴托斯……难得你换上这件衣服。” 血云中央,法玛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贸然闯入的少年,眼中的炽热总算是消散几分。 温迪难得显得担忧而失落,却还是装着漫不经心的神色,缓缓飞到少年身边。 “作为风神的宠儿,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穿哦!” 法玛斯似乎是没想到这样的回答,思索片刻后才翻了个白眼: “风神的宠儿?” “你对不少人都用过这个词吧,我想想,在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统治蒙德的时候……” 两人如同许久未见般聊天,淡淡苹果酒的香气涌入法玛斯的鼻腔,似有蒲公英般的轻盈,与战场上的铁锈味交织融合,再随风散去。 除去战争带来的血腥味,法玛斯最喜欢的就是温迪身上,塞西莉亚花和苹果的清香。 温迪熟练地抚过琴弦,蒙德轻松愉悦的小调围绕着两人,仿佛将战场上的恐惧与疼痛扑灭,留下崭新的浪漫气息。 “诶嘿~” “身为蒙德城最好的吟游诗人,所有听到本诗人美妙歌喉的市民,当然都是风神的宠儿。” 温迪的脸与自己越凑越近,虽然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法玛斯却没有阻拦。 碧绿的眼眸注视着自己,法玛斯恍然间仿佛望见了春色中欣欣然生长而出的枝丫。 “还记得埋在风起地美酒吗?” “等战争结束,就来尝尝百年陈酿的美妙吧?” “或者,去摘星崖看看夜空也不错,最近蒙德的鱼也很活跃……” 温迪伸手搂住法玛斯,絮絮叨叨的在对方耳边哼唧,翡翠色的光芒逐渐强盛,在哀鸿遍野、黑烟弥漫的战场中,少年的举动与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法玛斯也伸出手,环抱住少年不加修饰的腰肢,轻轻抚摸着对方翼尖上的软毛。 尘埃将定之时,不断消融的断裂地层中,突然亮起磐岩结绿般的青鸢之光。 ------题外话------ 本作者承诺: 璃月大战中没有任何一位牛杂师傅受伤。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八荒韫玉而明 磐岩结绿一开始并不是作为武器而被制造的,至少不是一把用来饮血的利刃。 软玉的质地让它更适合当一件礼器,雕以华贵柔美的纹路,缀上精巧编结的剑穗,无论是被摆贡在案几,还是作为装饰挂在君子的腰间,都是一桩惺惺相惜的友情见证。 因此岩王帝君在琢磨这把剑时,就不曾为其开刃。 拥有碧水温柔般的翡玉,不应附加锐利的杀机,更何况这块璞玉的硬度,也达不到开刃的要求。 仿佛是专门为和平而生一样,岩王帝君希望这份贵礼能长久留在友人身边,温养他的灵魂,润泽其心灵。 但命运的齿轮最终推动着宝剑完成它本不应有的使命。 故友重重地叹息和空酒杯掷地的碎裂声,一齐传进年轻的帝君耳中。 他抽出躺在古朴木匣中的玉剑,这礼物之前还不曾开启,日光照在绿波粼粼的剑身上,反射出终于来临的杀机。 虽然没有开刃,但在神的手里,也足够夺去背叛之人的性命了。 没有开刃的玉剑还比不上一把钝剑,破开血肉的时间也变得缓慢,慢到足够让对方在他耳边挣扎着说出最后的遗言。 鲜血溅在桌上,又成股流下,落入地上的空杯里,酒杯也慢慢盛满,一滴滴溢出,融入褐色的大地,最后化为随风而逝的尘岩。 饮过血的玉剑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萦绕于剑上的怨恨,它变得尤为坚硬,与往日的质地大相径庭。 剑上曾经流转的绿波,化作凝固的碧冰。 岩王帝君最终为这把剑开了刃,挥动间,青绿的剑刃如翡翠般灼目。 也许是出于震慑叛逆之人的缘故,也许是为了警醒自己,尚且年轻的帝君将结绿佩于腰间,不离左右。 但在经历千年风雨后,帝君最终将佩剑换为了斫去山峰一角的誓约之刃,磐岩结绿被永久封存。 直到千岩军出征层岩巨渊前,钟离以岩王帝君的身份,将其作为赠礼转交给玉衡刻晴。 轻弹剑刃,幽鸣铮铮。 磐岩结绿曾随帝君征战,如美玉般的剑刃亦能驱除地层深处的深渊物质。 直面战争威光的刻晴携绿剑落入地层深处,但在磐岩结绿接触到地裂尽头的刹那,绽放出无与伦比的青鸢之光。 原本已经阖上双眼的刻晴惊讶的睁开紫眸,紫电雷光闪烁在云层之中,落雷无情划过大地,带着足以将万物贯穿的力道深入地层,击打在青翠的剑刃之上。 青鸢与雷光庇佑着刻晴不受滚烫的熔岩侵袭。 磐岩结绿仿佛拥有灵智般,破开层岩和碎石的阻隔,旋转着回到玉衡星手中。 紫电在靛青的刀锋上流动,隐约间流转着鸦羽色的鸣雷,浓郁到几乎黏稠的雷元素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帝君留下的力量?” 刻晴惊讶的抓住剑柄,暗淡无光雷元素神之眼再放光华。 璃月市井中曾有过传闻,若是铸刀者将自己的心血熔炼与钢铁与热火之中,便可以为剑刃赋予灵气。 哪怕是以美玉铸造的君子之剑,亦能凭无边光华斩断世间的不公与罪恶。 少女抬头看向头顶还在不断熔融的裂缝,将深紫色的雷楔抛向半空。 雷光四射,紫电自雷楔中溢散而出,呈放射状向四周劈去,磐岩结绿汲取神之眼中释放的雷元素,刀身逐渐通透,幽青的锋芒映照雷光。 手持青鸢的刻晴脚踏雷楔,如霆霓快雨般冲出崖隙。 北方的天空映着山麓上的熊熊大火,不断变换鲜明的颜色,血色在云层中流动,橙黄的光亮在天际蔓延,或红或灰的火焰与天空中的残阳竞相攀比,此消彼长,孕育出无数转瞬即逝的影子。 空气本身也有焦灼的味道,好似炖煳了的肉汤,余烬如群群流萤,在空中飞舞。 被阻断天衡山外的重云口中念诀,重华叠霜的冰雾扩散,冷却流动的熔岩,为千岩军和方士们开辟道路。 行秋的古华剑化虹为雨,水雾中时有青蛟隐现,此为古华派不传绝学。 千岩军们见到刻晴重新回到地表,又惊又喜的呼喊着列阵,敌方骑兵令行禁止,挥戈屠戮。 原本已经融化的世界,在刻晴的眼中重新拥有了色彩。 少女握紧磐岩结绿,决然的看向天空中还在不断坠落的赤色流星,青鸢之光混着鸣雷汇聚到剑刃之上。 紫电乍响,贯穿天地。 刻晴微微颔首,凭着雷楔接力跃上半空,紫色的闪电狰狞扭曲,挟漫天威光朝法玛斯斩出含怒的美玉之剑。 云来剑法,剑随云出,龙卷般的云雾伴随倾盆的暴雨和鸣雷,长达千米的青光如同抵天雷罚,径直破除了笼罩天际的血云。 法玛斯原本搂着温迪的腰肢,指缝间还陷着对方丰腴的大腿肉,但当青色的雷光迎面而来时,少年敏捷的将温迪拉到臂弯后,随意的用手掌迎接刀刃。 两者接触的瞬间,法玛斯看到的是刻晴前所未有的舍身剑意,更是磐岩结绿因美玉成剑的哀伤。 雷云肆意翻滚,那绿剑挥下,降临在肃穆又残酷的战场上,将横扫之处染得如同炼狱,肆意欢腾着的雷光与横插地面的断裂兵戈碰撞,在电光滋燃的空气中炸裂。 “刻晴小姐,非得在这种时候来打扰我吗?” 赤眸少年巍然伫立,从容面对雷电的审判,但当刻晴看清对方的模样后,眼中坚定陡然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电光如饿虎扑食般涌向少年,余波震起尘灰,足以遮天蔽日。 “法……玛斯?!” 此刻的温迪下意识的悄悄往法玛斯身后躲了躲,神力在法玛斯手心流转,纵使青雷玄妙暴烈,却也无法撼动凡人与神祇的差距。 处于两股力量对撞中心的磐岩结绿不住颤抖,剑身上泛着青芒的裂纹显现,雷元素如波纹般向外扩散,像是完美无瑕的碧玉产生瑕疵。 神罚降下,万物倏忽静默,只听得玉石破碎的落地声。 紫色的身影从空中倒飞而出,无数天青色的碎玉从血色苍穹中洒落。 而法玛斯仍旧悬于天际,用他藏了神明威压的眸子看向落地的断刀,随即打量起掌心蔓延着雷光的伤痕。 融于青鸢之光的雷霆,已然拥有接近神明的力量。 刻晴似乎失去了意识,娇小的身体不断下坠。 但就在少女即将摔落于焦土中时,炊金馔玉的岩光升起,托着对方稳稳落地。 绯云坡的角落中,靠近法玛斯裂港枪刃的缝隙旁,站着与慌忙逃难人群格格不入的男子。 肃穆的黑岩长衫袍角微微抖动,却因金玉璋的阻隔而不染烈焰,戴着玉扳指的手缓缓抱臂,一双熔化黄金般的眼眸在昏暗火光下熊熊燃烧,燦若天星,却略显落寞。 三千七百年前,也是在此地,仙众随行,巡游着这片广袤的璃月净土。 只可惜造化弄人,物是人非,故人一去不复返,便是帝君也只待跨越孤独的长生之旅,期冀能与过去未来所有因缘之人重逢。 贯虹之槊跃入掌心,耀金的枪头和琥珀色双眸共鸣,身披岩纹白袍的摩拉克斯手执枪槊,化作暗淡的岩光升入更高的云层中。 在元素力混乱的血腥战场里,些许光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有距离最近、同为神祇的法玛斯和温迪,注意到了那双亘古不变的眼眸投来注视。 “摩拉克斯,你终于还是出来了。” 法玛斯顺手揉了揉身旁温迪的脑袋,化作赤色的流星跟着摩拉克斯离去。 大腿根上染着五根浅红指印的温迪咬牙,低头看了眼在璃月港中帮忙转移受伤士兵的特瓦林,洁白的羽翼舒展,顺着轻风追向两神。 第三百五十六章 群玉终碎 面对四位魔神的携手进攻,璃月港若是当真失去岩王帝君庇佑,纵使七星倾尽全港之力,亦难以挽大厦于将倾。 好在帝君乃是假死脱身,借机考验璃月。 璃月要是做好了迎接新时代的准备,那么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退下神位,规避来自天理加诸自身的磨损。 三千七百余年的时光,早已让这位年长的岩神疲惫不堪,但他却还兀自执行着那份最初的契约。 此刻,漩涡魔神奥赛尔冰封的三颗蛇颅上方,悬停着泛起金光的庞大楼阁。 广场中央的供能核心处,站着皮肤白腻、身形窈窕的女子,她身穿浅金色的旗袍,华贵庄严而不失典雅,即便是在雨水与寒雾中,衣裙依旧宛如岩蝶般纷飞。 带着小派蒙的旅行者立于群玉阁核心正上方,双手握住无锋剑的剑柄,作势欲往下刺。 寒风把她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向后飘去,像天空展开双翅的飞鸟,晶莹的雪花落在肩膀上,化为冰凉的寒意。 从瑶光滩横跨云来近海到来北风王狼,并没有如众人预料般从南码头进攻璃月港,反而是瞧着空中隐约出现的青芒,转身与大海中肆虐的奥赛尔撕杀一起。 狂风和冰霜同时席卷海港,空灵幽邃的暴风雪愈来愈猛,刺骨的寒风带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奥赛尔狂啸怒号,被冰霜冻结的三颗头颅破碎成万千冰棱,朝群玉阁与安德留斯激射而去。 在这旋风般的怒号和破空声中,只听得阵阵凄厉的声音,像狼嚎,又像璃月居民在大难之中的呼救声。 “旅行者,我们需要找到两位魔神最接近的时刻,砸下群玉阁。” 凝光咬牙控制着群玉阁阵法的运转,挡下飞溅的冰霜,仙家们各占其位,将仅剩力量传递处于不断变幻的千奇核心处,形成通天彻地的岩光威势。 群玉阁以归终机压制,南十字船队出港迎敌,降魔青鸢力镇群妖…… 璃月七星已是手段尽出。 战役进行到这种地步,甚至还有其他魔神来搅局,奥赛尔也不曾放弃前进的决心。 他就是想要毁灭璃月港,向岩王帝君复仇。 封印了千年的恨意难以磨平,追随者被灭杀的愤怒,更是让奥赛尔失去魔神生而知之的理性,化为只晓毁灭的凶兽。 听到凝光咬牙切齿的话语声,身处法阵中心的荧重重点头,琥珀色的双眸不停的向下打量,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由于法玛斯的介入,旅行者并没有去往蒙德的奔狼领,也未曾见过北风的狼王,安德留斯。 在少女看来,安德留斯也只是与特瓦林一样,受到深渊力量的侵蚀,想要进攻璃月的远古魔神罢了。 在冰面上的来回奔跑王狼却丝毫没有在意群玉阁上众人的动作,只是伏下前身,往奥赛尔的反方向后撤了半步,接着猛地挥出如坚冰般的深蓝利爪,同时身体也顺着惯性朝前重踏,让爪击覆盖的范围更广。 “咔咔……” 迅猛的爪击在弥漫着霜雾的空中留下爪痕残影,奥赛尔吐出庞大的水元素流柱,硬扛了这次攻击。 饱含冰霜的攻击与水流相撞,将奥赛尔狰狞的身躯再次冻结。 经历魔神战争后,安德留斯的实力大不如前,甚至只剩下力量微弱的残魂,只不过因其本身具有冰与风的双元素属性,依旧能压制住由纯水组成魔神躯体的奥赛尔。 但云来海是何等广阔,海水如漩涡般滔滔不绝,从孤云阁的封印中涌出。 足以倾覆山崖的海啸席卷而起,拍打在冻结的坚冰之上,形成冬季渔民们最为恐惧的凌汛奇观,生生将海面抬高数十米。 愤怒的奥赛尔再次咬碎被冻结的身躯,纯水凝聚成新的头颅,旋即张开口部,发出愤怒的嘶吼。 根据须弥教令院学者的研究,强大海兽的咆哮,大都是声波与魔法的混合,倘若出海船员运气不佳,触怒海妖哀嚎,或可因此五内俱裂。 嗥叫会随着声音的扩散与情绪的激烈逐渐抬升,短暂的煎熬后,听者会很快不再觉得刺耳,此时他们的耳朵早已丧失听觉。 而身为漩涡魔神的奥赛尔,咆哮声中更是夹杂着属于魔神的威压,声势惊人,长时间的怒号让绕圈奔跑的安德留斯不断减速,脚下冻结的苔原裂开缝隙,形成深邃的冰谷。 空气中不断有水珠凝成冰雹落下,陡峭坚硬的冰壁通体呈暗蓝色,看似是结成了百年的深冰,但目睹战役全过程的凝光等人知道,北风魔神从瑶光滩来此,还不足半个时辰。 孤云阁近海处已经被完全冻结。 冰谷下宽上窄,除雪花飘落外,有时还会有凝结的冰锥掉落下来,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冰块散落,有些碎裂的坚冰里甚至还有被冻结的生物,大都是些不小心丧命于此的鱼类。 两位魔神战斗,即便是掀起的余波,也足以毁灭周遭的任何事物。 情况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凝光也知道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 如果不在远海将这两个魔神解决的话,那么整个璃月都会遭殃。 几轮试探和躲闪后,安德留斯再次和奥赛尔撞在一起。 群玉阁上的旅行者看向的凝光身后的降魔大圣,魈。 后者则是朝她点了点头,少年仙人曾经纤长白皙的手指,现在满是缠绕着青光的伤口。 几近失控的业障影响下,魈全身的肌肉像气球一般鼓起,浓郁到几乎成实质的黑色业障在肌肉下游走,撑出条条凸起。 但他仍然勉力支撑着身体。 他是只知杀戮、累世业障缠身的夜叉,战斗至死便是他最后的宿命。 荧高举起手中的无锋剑,对准群玉阁的中央核心刺下。 就在剑尖与核心接触的刹那,少女白裙中的岩神之心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威光,暖金色的光团在荧的身侧围绕着,浓郁得仿佛像金茧般的岩光将她包围。 “荧,快看你的手……”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震荡的气浪将她脖间的绸巾吹得翻飞。 应急食物指着少女攥紧剑柄的双手。 只见少女的手背上出现了层叠的鳞片纹路,随着岩光强盛,细密的龙鳞逐渐朝手臂上蔓延,蜜糖色的眸中涌动着能令山峦倒转的鎏金神力。 “喝啊!” 少女却没有在意咋咋呼呼的派蒙,剑刃中的岩光崩裂核心。 群玉阁底部作为能量来源的灯火忽明忽暗,经年累月厚积的岩屑崩裂,碎成星星光辉从周遭掉落。 “我等七星,今日聚众仙之力,化群玉为枪,效往昔帝君,永镇古魔。” “再会了,老友……” 凝光轻声叹息,解除对群玉阁核心的控制,珠玉雕琢的楼阁不断加速坠落,破空声撼天动地,还未至海面,便激起阵阵狂澜。 北风王狼感知到天空中传来的杀机,却也不躲闪,反而死死纠缠住咆哮怒号的奥赛尔。 群玉阁坠落无法对他造成生命威胁,最多只是重伤,沉眠百年而已。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与那位战争领主的约定,离开战场,返回奔狼领。 自己以重伤的代价为他拖住进攻的魔神,加上与风神巴巴托斯的关系,安德留斯不信法玛斯还会找它的麻烦。 即便法玛斯战败,如此行事也不会得罪岩港的山峦之主。 看似憨憨的北风狼王可不笨,否则也无法渡过残酷的魔神战争,在尘世七执政的统治下称王。 但它似乎错误估计了群玉阁坠落的威力。 下一瞬,海波侘寂,刺眼的光芒出现,遮蔽了大半孤云阁的火光出现,随着震荡的烈焰不断扩散,被冰封住的海面瞬间沸腾。 仿佛世界燃烧的声音,向着无穷无尽的天际蔓延。 与此同时,绛红色的战争律历从苍穹直击港口,在顷刻间掩盖住群玉阁崩碎之声。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来自神明的赠予 群玉阁坠毁之时,仙家们化出鹤形鹿状的法身,载着凝光和旅行者返回南码头。 萍姥姥在后方治疗伤员,仙力尚有盈余,更是以大法力笼罩余下的千岩军伤员,施以腾挪之术,将众人直接转移至总务司仓库附近。 救助伤员的璃月众人没有注意,一道淡到透明的狼魂从爆炸产生的火光中心逃出,倏忽间便朝着蒙德方向消失不见。 重新封印漩涡魔神后,云迷雾锁的天空重现些许光芒。 “这样……终于算是结束了吗?” 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伸手遮挡住双眼,从手指缝中看向因爆炸而产生冲天火光的孤云阁。 “属于奥赛尔的那股凶煞不祥之气,确实已经淡去了。” 削月筑阳真君焦躁的摩擦着鹿蹄,丹霞色的眼中却未流露出丝毫的喜悦,转头看向天际滑落的虹光。 “但璃月面对的危机还尚未解除……” 天衡山北麓卷来了夹着血光的狂风,立刻将刚透出几抹明净的天空重新晕染得通红。 周遭的景物在瞬间改变了颜色,血色枪刃横贯整座璃月,连绵不绝的赤红陨星落下。 在孤云阁时,凝光等人虽知天衡山有魔神进攻,却也只是瞧着血光临港,但回到南码头后,才惊觉璃月陷入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仙家修生养性,历战无数,即便是在混乱的战场中,亦能保持飘然仙姿,唯有凝光望着璃月北码头的位置,朱红色的眸子陡然睁大,骇然不已。 璃月最早建立的港湾,曾经欣欣向荣的北码头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倒灌的海水还有被烈火焚烧的轻木航船。 甘雨交叠双拳捂在胸口,呆呆的望向月海亭方向。 气势恢宏,依山而建的亭台荡然无存,月海相缠的暗金纹样破碎成残片,翻涌的岩浆恐怕已经埋葬所有来不及撤离的秘书同僚。 “天叔、彗心……” 不顾众位仙家的劝阻,甘雨握紧长弓,莲步轻移,朝月海亭赶去,萍姥姥轻声叹息后,眯着眼前往救治伤员的总务司仓库。 天叔贵为璃月七星之一,彗心则是月海亭的秘书,鲜少有人会将两者联系到一起,但长生久视的甘雨恰好知道两人的关系,在月海亭工作时对彗心也多有照顾。 慧心是天叔的女儿。 正如其名,慧心天生聪明,心思细腻,办事利落。无论是多么复杂的文书工作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也因此得以成为直属甘雨管辖的月海亭秘书。 七星的诸多会议筹办和记录,都以甘雨为首、包括慧心在内的各司人员参与归纳和撰写提纲,再经由总务司送达各处。 但此刻作为情报中枢的月海亭、群玉阁覆灭,负责天衡山防御阵线的天枢星不知所踪。 璃月港的千岩军靠着总务司和各部协助调动,情报传达不及时,难免出现命令混乱,教头逢岩只好不断指挥残余的千岩军,护送百姓撤退到避难所。 消火队成员端着水龙枪不断扑灭火焰、海事司指挥幸存船舶转移至尚且在建的南码头、璃月商行拿出储备物资支援千岩军防御、隐世的江湖门派重开山门,派弟子下山增援岩港。 然而这些手段都难以挽回逐渐靡颓的局势。 原本主管璃月军事调动的开阳星,早已与蒙德城的西风骑士团团长法尔伽组成联军,远征异国。 负责武器制造、战略物资储备的摇光星虽有高绝武艺,但却缺乏统御之能,数月前便孤身进入层岩巨渊调查古代遗迹。 璃月港附近已经没有可以立即征调的部队。 负伤的降魔大圣扭头看了荧一眼,青色业障浮动,转而消失。 想来是直接奔赴了前线战场。 凝光低头沉默片刻,将心底的无力压下,随即抬头望向通体青白色的仙鹤,轻声询问:“留云前辈,您口中的穆纳塔暴君,可是一位发丝红白相间的少年?” 虽然是向着留云借风真君提问,但天权星眸中的余光却隐约注视着身旁的旅行者。 荧故作镇定的瞧着凝光,但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本仙亦是不知,帝君镇压此魔神时,我等尚未追随岩王征战。” “年岁久远,史实不存,本仙所知诸多隐秘,皆为帝君当日无心所言。” 留云借风真君忽略凝光对她的称呼,平静的腔调下似乎蕴含着许久未曾有过的怒火,纤细的鹤爪逐渐弯曲,朝着穆纳塔领军,维卡斯前进的方向展翼。 “但害死归终的凶手……绝不能留!” 青白流光闪烁,仙鹤朝着维卡斯方向飞掠。 削月筑阳与理山叠水两位真君也借助方才短暂修整恢复的力量,同时施展仙法,追随留云的身影而去。 刚刚还留在南码头上的诸位仙家尽皆散离,只剩凝光与旅行者,还有从群玉阁中救下来负伤千岩军士兵和军官。 “凝光小姐,其实我们……” 派蒙与荧对视一眼,犹犹豫豫的开口向凝光解释。 法玛斯是与他们共同旅行的伙伴,以凝光的多年商战的嗅觉,不可能还猜不出少年的身份。 “有样东西,仙人拜托我们转交给你。” 就在派蒙准备确认凝光的猜想时,荧突然打断了应急食物的话语,从白裙口袋中摸出散发着绚烂岩光的神之心,避开周围的千岩军,以极快的速度塞到凝光手中。 “……这是!?” 少女的动作遮遮掩掩,看不真切。 但只要触碰到神之心,雄厚且无主的力量便瞬间涌出,让凝光自己手中所持何物。 “这就是统治岩港的力量……” 凝光不动声色的将神之眼放进旗袍侧身的口袋里。 早在收敛先祖法蜕时,凝光和刻晴就仔细检查过帝君龙躯,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神之心。 结果却一无所获。 如今神之心却经仙人与旅行者之手,重新转交给七星。 没等凝光接着开口试探,荧摸了摸另一侧口袋里残破的火神之心,迈步离开南码头,朝天空中青芒与火焰交汇之处赶去。 虽然对千年前的恩怨不甚了解,但荧从未认为法玛斯是残酷无情之人。 她要去阻止这场战争。 “荧,等等我!” 派蒙望着天空中还在不断坠落的陨石,心底发憷,急忙追上翻跃屋顶赶路的少女。 旅行者方才离开,逢岩派来传递军情的士兵就寻着伤员的踪迹,从吃虎岩赶到南码头。 这名千岩军灰头土脸,手中的武器不知所踪,面带哀色的向凝光行礼后,用焦急且无助的声音汇报: “凝光大人,天衡山北麓全线失守,天枢、刻晴大人捐躯殉难。” “现在战局由逢岩教头指挥,已经安排百姓撤离……” 第三百五十八章 承古契约,永护璃月 微微翕动的岩光与甲胄青霜辉映,凝光的红眸中流转起岩光,随即快速消失。 她算是明白,那位旅行者的实力为什么会比情报里描述的高出不少。 “让负责后勤的士兵在绯云坡街道建立拒马防御,其余人挖掘壕沟,从水渠里面引水隔绝火焰蔓延。” “对方都是骑兵,尽量以弓弩和火器迎敌,推迟白刃巷战。” “重弩、开山炮不计弹药,全力轰炸敌阵,告诉逢岩,把杂物都堆在街道上,阻挡对方冲锋,不要吝惜炮弹,人员能少伤亡就少些。” 凝光沉稳的下达命令,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赶来汇报的千岩军士兵凭添几分信心,重重的点头应下后,返回绯云坡前线寻找指挥战斗的逢岩。 “镇海,带两支小队去黑岩厂,把矿厂军备库里的储存炮弹和炸药运出来。” “南天衡山顶上还有数十架归终机和玄岩重炮,尽快填充好弹药,支援绯云坡的防御。” 没等传递情报的士兵离开,凝光低垂螓首思索,随后开口吩咐从群玉阁中救下来的军官镇海。 “遵命!” 镇海握紧手中的白缨枪,重重的砸在地面。 虽然靠着表姐百晓的关系才当上了群玉阁的守卫,但身为军官的功绩可是他实打实用大量的魔物性命换来的。 整顿好受魔神威压影响较弱的千岩军士兵,镇海带着命令奔赴天衡山。 帝君治下的璃月,亦因仙凡对立而有诸多矛盾。 尤其是当代的天权与玉衡星,更加不信任庇护璃月千年的仙人。 在两人眼中,璃月早已跨入人治时代,仙家虽远避尘世不染凡俗,但七星作为岩港明面上的统治者,绝不允许任何无法控制的因素出现在璃月境内。 层岩巨渊灾变,浮舍夜叉因累世业障而癫狂后,凝光就暗下决心,岩港中的凡人必须必须拥有能够制衡仙众的力量。 本着人力所不能及,则以物力辅之的思想,仰仗璃月千帆云集、通商咽喉之利,凝光委托南十字船队走私购买了大量产自须弥、枫丹等地的枪炮军械。 为避免遭到仙人和其余七星的怀疑猜忌,这些武器和弹药大都以开山炮的名义运到半废弃状态的黑岩厂隐藏,甚至在奥赛尔进攻时,也未曾把这些重器开出还击。 如今璃月陷入战乱之中,也顾不得再隐藏实力。 何况,凝光还掌握着神祇的力量。 极少在璃月街道中行走的天权星抬头眺望天际线远处的红云,似乎是想要从里面看到璃月未来的走向。 “凝光大人!” 穿着总务司制服长衫,留着凌乱齐刘海的女子从总务司仓库外沿阶而下,在人群中寻找搀扶伤员的凝光。 不顾还未停歇的暴雨,对方连忙跑了过来,十分恭敬的朝凝光揖手,然后急不可耐的向天权星介绍自己的职责。 “我叫小雨,是总务司的干事,目前担任后勤紧急指挥。” “绯云坡的千岩军传来消息,刻晴大人以磐岩结绿击退敌方主将,蒙德城的北风守护前来支援璃月防线。” “还请您前往总务司临时指挥所,主持大局。” 凝光也知道此时容不得耽搁,跟着小雨前往总务司仓库中的指挥所。 与此同时,前线战斗的千岩军士兵等来了仙家的支援,在逢岩的指挥下向后撤离,更换磨损的盔甲和武器。 分发了弓弩和火器的士兵们躲在在拒马和掩体后,准备给予敌方骑兵迎头痛击。 镇海带领的千岩军小队将弹药从黑岩厂中运出,天衡山上的数十门归终机和玄岩重炮装载好弹药,蕴含着无穷岩光的炮弹和重矢飞泻而下,将冲锋的骑兵部队炸得人仰马翻。 “凝光……” 阻拦骑兵冲锋的留云借风真君转头看向南天衡山顶的炮火支援,鹤眼中是难以言明的情绪。 参战各方对璃月开山炮和归终机并不陌生,璃月承平日久,开山炮逐渐转为矿井爆破使用,但前身仍是千岩团对敌时期使用的重型火炮武器。 而玄岩重炮则少有人知,实际上这是凝光秘密延请本国工匠,针对璃月港地形情况专门研制的防守利器,其中更是融合了部分古代遗留的元素利用技术,专门用以克制仙家法术。 玄岩重炮以岩元素驱动,使用新式机括和元素力转换装置充能,可在须臾间抛射出大量岩元素炮弹,也能用不同种类的元素力进行长时间蓄能,其威力足以让凡人拦截仙众袭击。 这也是留云借风真君情绪变化的原因。 钻研机关术的仙鹤一眼就看出这种重型火炮究竟是为何而造。 他们承古今之契,守护璃月千年,换来的却是如今执政者的防备。 战场边缘,来到月海亭附近的甘雨避开空中陨星,哀伤的看着早已化作火海的楼阁以及翻涌着熔岩的天堑。 随着诸位仙家加入战局,重型火炮连番轰炸,穆纳塔骑兵的主力被接连打散,降魔大圣正与化作血光的骑兵搏杀,青鸢之光早已被漆黑业障遮掩,三尺开外便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甘雨极少在活物身上感觉到这种死亡般的冰寒。 就在仙麟低头沉默之时,一名被浓郁深渊之力包裹的骑兵驭马冲了过来,战枪朝着孑立的甘雨横劈直下。 少女上半身后仰,险而又险的避开,琉璃般的风雪从脚踏之处蔓延。 趁着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向后撤步的甘雨挽弓射击,尾追寒雾的霜华矢逼得骑兵倾身闪躲,与其擦肩而过,而后又快速调转缰绳,再次朝她冲来。 “靖妖傩舞!” 没等甘雨再度挽弓,现出护法夜叉之姿的魈便凭空闪身出现,业障与骑兵身体周围弥漫的深渊之力碰撞,发出嗤嗤的湮灭之声。 军阵攻伐与夜叉战舞的差距也在此刻显现出来,骑兵大开大合的马战枪术被魈迅捷的攻击压制,青影来回之间仿佛数座风轮同时撕裂敌人。 落单的重甲士兵并非没想过反击,但他挥出的枪尖皆被降魔大圣巧妙避开,而少年手中的翡枪却能准确的点在攻击最薄弱的地方,瓦解他的招式。 站在魈身后的甘雨再度挽弓,霜华箭矢绽放,朝着深渊力量凝聚的战马疾驰而去。 在降魔大圣的牵制下,骑兵躲闪不及,身披铠甲的战马扬蹄悲鸣,随后骤然消散,马背上的士兵也被摔下乘骑。 跌落的骑兵依靠武器稳住身形,转头却发现少年仙人已经将枪尖架在他的脖颈处。 “我记得你们,穆纳塔的骑兵。” “使用深渊的力量,你可知后果?” 重甲骑兵的制铠在魈眼中似乎不堪一击,和璞鸢上除了天青色的流光,还有与骑兵周身相似的浓重业障。 为厮杀而生的夜叉早已认出这支骑兵部队的来历,千年前他就与这些骑兵交过手,但人类的力量终归过于孱弱,令魈印象深刻的也只有这支部队的领军,维卡斯。 “汝不自知,尔等皆是火中柴薪……” 被架住要害的不知名骑兵开口,只露出双眼缝隙的重型面铠上还淌着鲜血,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从盔甲下发出,深渊力量在刹那间陡然大涨,浅红的灵体黯然失色。 “而胜者,终将在余烬中重燃!” 任由锋锐的枪尖刺入脖颈,骑兵毫不犹豫的倾身冲锋,扑向近在咫尺的少年仙人,隐藏在臂铠中的利刃的乌光乍闪,想要靠着前进的力量与魈同归于尽。 ------题外话------ 晚点还有一章??(?′Д`?)??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是谁的小姨? “诸苦灭尽!” 混杂着业障的风元素激荡。 身经百战的魈时刻提防着敌人的举动。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到少年仙人的颈间时,崩碎万物的厉风呼啸而出,生生将骑兵的身躯粉碎,化作虚无。 一枚布满裂纹、失去光泽的邪眼掉落在地。 少年头也不抬,金瞳晦暗难明的盯着地面,抬手将邪眼收入怀中。 “降魔大圣,您身上的伤,可以先去总务司的临时营地包扎……” 魈身后甘雨没有看见地上掉落的邪眼,迈步来到少年仙人身边。 她只觉得魈是因业障和身上的伤口而难以动弹。 “许久前我便告诉你,不要靠近我。” “被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的感觉,像你这样的祥瑞仙兽无法承受。” 魈冷淡的抬头,撇了甘雨一眼,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引得少女轻叹。 “我明白您的好意,但帝君已逝,您是诸位仙人中距凡尘最近者,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共事的机会,现在与您保持距离,无甚作用。” 甘雨斟酌着词句,举目环顾遍布琉璃百合的玉京台,堂皇富丽的帷幔和灯笼上微微颤动的流苏早已碎作漫天灰烬,带着未熄的火光,弥漫在空气中。 “而且我觉得……” “象征着盛世祥瑞的仙兽,不正是战场最需要的吗?” 魈的身姿稍稍停顿,战场肃杀而沉重的烈风里,甘雨粉紫色的双瞳瞳倒映着火光与血色,脖间的铜铃微微作响,似乎连天衡山上发射的重炮弹爆炸声都弱连几分。 “呵,便是如此吧。” 夜叉对甘雨的话不置可否,但也不再刻意与甘雨拉开距离,靛青色雾光升腾,魈前往绯云坡市集中心。 维卡斯带领的重甲骑兵部队正与其余三位仙家对战,仙力与深渊力量对碰激发的冲击波不断摧毁周遭的建筑,绯云坡上堆积用以阻挡骑兵冲锋的杂物被直接荡平。 强大劲力席卷的狂风以市集为中心,蔓延至整座海港。 早在旅行者前往绝云间访仙时,留云借风真君就夸下海口,要以一己之力镇压岩港,然后等待群仙并至,商议帝君遇害后的对策。 但此时,纵然是面对三位仙人的同时进攻,手执旗枪的维卡斯仍旧游刃有余的对敌,同时还能抽空指挥骑兵分散阵型进攻,避免被天衡山上的重炮和归终机直接轰炸。 璃月境内地势多是崇山峻岭,易守难攻,骑兵难以在这种陡峭的地形里发挥作用。 千岩军亦是以步兵为主,偏远道路中虽有巡逻轻骑,但依旧难以与穆纳塔的具装骑兵对抗。 仰仗仙人和天衡山的炮火支援,残余的千岩军士兵才在逢岩的指挥下,重新构筑起防御阵线。 骑兵冲锋进攻的速度被暂时遏制,总务司搭建的临时指挥所中,凝光快速查阅璃月各地区传来的战损汇报、兵力部署、物资储备,下达人员调令。 指挥所中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各司各厅的干事忙得焦头烂额,凝光却依旧保持着沉稳优雅的模样,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神之心的利用方式,手握毛笔,在湛白的纸张上书写着什么。 单凭神之心的力量,或许足以击退来犯之敌,但在冥冥之中,凝光总有种被人算计的错觉。 直到码头管理员小昭前来汇报伤亡情况,这种低气压的忙碌才被打破。 “凝光大人,有士兵在往生堂巷口发现了昏迷的玉衡大人!” “我已经派人将玉衡大人送往总务司仓库,那位医术很好的老人家检查过,说玉衡大人只是因力竭而导致的昏迷。” 小昭急匆匆的说完,站在原地等待凝光的命令。 她口中医术很好的老人家,多半是方才赶到总务司临时救治场所的萍姥姥。 “刻……玉衡星无事便好。” 听着小昭的汇报,凝光松了一口气,虽然此刻很想放下手中的工作,奔赴总务司仓库察看刻晴的情况,但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凝光放下手中的毛笔,吹干纸面墨痕,盖上木简,再在缄绳交叉处压上封泥。 这封信件即将送往蒙德长驻璃月的使节处。 璃月天空中还翱翔着蒙德的北风守护特瓦林,虽然近几年蒙德和璃月还算是睦邻友好,但此经璃月遭逢大难,风土的守护却突然出现,让凝光直觉此事不简单。 “小昭,派人去通知层岩巨渊总务司官员沐宁,让他调回除关隘镇守以外的所有千岩军……” 凝光起身,将信件递给身边的士兵送出,转头又向小昭吩咐。 只是没等话说完,临时搭建的指挥所中突然闯入了一名戴着独眼眼罩的女子,红色的衣物下摆堆叠起伏,宛若云来海中迭起的浪潮,沾着海风味道散逸发丝展现出对方的不拘小节。 “凝光,南十字船队的兄弟们传来消息,孤云阁海域出现了大型海啸!” 女子拿起凝光桌前的锡茶壶,放到嘴边,仰头咕噜噜将茶水灌入喉咙。 “小雨,你暂时负责后勤指挥,等我回来。” 凝光眯着眼抿嘴打量对方,事无巨细的安排好防御计划和兵力部署,随后走到干练的女子身边,直接抓住对方端起茶壶手腕,脚步轻点,扯着她朝南码头跑去。 “北斗船长似乎并不担心孤云阁的海啸?” 来人正是驾驶着死兆星号迎击奥赛尔的南十字船队船长,大海上的无冕龙王,北斗。 “这不是还有前群玉阁之主,传说中的天权星凝光大人吗?” 北斗撇撇嘴,还不忘在【前群玉阁之主】几个字上加重声调。 “哼……” 凝光难得没有和对方斗嘴,飞奔到南码头的木栈道外,眺望云来海远处逐渐清晰的白线。 群玉阁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在孤云阁近海中扩散,由于孤云阁与南码头相距甚远,被爆炸卷起的海水化为海啸,直到大半个时辰后才堪堪抵达璃月港。 根据南十字船队航海士的观察,即便经过了数百海里的削弱,爆炸掀起的狂澜依旧有数百丈高,前进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照这样的速度计算,不足半盏茶的时间,海啸就会侵袭璃月港,将南码头全部摧毁,甚至还可能完全淹没靠近港口的居住区和商铺。 那里面还有尚未撤退的千岩军和总务司工作人员。 在北斗看来,残酷的海啸比漩涡魔神更加凶险,虽然表现得并不在意,但作为大海上的航商,南十字船队始终对深不可测的云来海怀有敬畏。 这可不是魔神的进攻,能够通过转舵加速进行躲避,而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天灾。 “想办法减弱海啸威力!” 璃月海事司中,负责潮汐预测的工作人员从总务司仓库中搬出护堤沙袋和材料,想要赶在灾难到来前,减轻洪灾对璃月造成的损失。 但原本用以海堤防汛的储备物资都运往了绯云坡战场,支援千岩军建立防线,如今仓库中仅存些空空如也的木制板条箱。 “把商船上的货物都搬到码头上。” “大家手牵手,能挡住几分便算几分。” 南码头管理员江舟和小安指挥修补死兆星号龙骨的匠人撤离,不断有千岩军士兵在码头上堆积货物,最终手牵手妄图减缓海流侵袭的速度。 见到如此局面,凝光也不顾得太多,玄黄岩光从穿着旗袍的身姿周围耀起,地脉中的岩元素猛然翻涌,连带着港口附近的海潮都开始震荡翻涌。 借由黄金、黑曜岩构建出的巨大石柱接连钻出地面,随后凝结成如棋盘般的璇玑屏,将整片南码头与将至的海啸隔离开来。 恍若灿星般的琼屏和难以估量的元素波动,让离凝光最近的北斗诧异侧目。 “这个女人,原来这么强……” “等等!凝光,你看海面上,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北斗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凝光,引得调集岩元素力,维持璇玑屏的天权星没好气的往侧边挪几步,但还是立刻将自己的目光从海啸方向转移到了北斗所指的位置。 浩瀚的云来海好似和天穹连在一起,滔滔的海水撞击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万潮鸣谷、汹涌澎湃的南码头近海凝出冰面,其上站着一位孤辰茕怀、如寒松傲立的白发女子。 ------题外话------ 我更了??(?′Д`?)?? 第三百六十章 凝冰肃海 北斗从怀里拿出枫丹廷进口的千里镜,将镜头拉长后,对准海面上霜羽翩翾的女子。 “看上去……是个比你还冷冰冰的女人。” 若是放在平时,以北斗豪爽且热情的性格,多少会派出小船前往营救落水人员,但此刻踏在冰面上的女子恍若天际的皎皎月色,周身亦如银钩画边。 显然不是普通人。 冰冷的寒意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霜紫色的双眸中看不到任何情感。 云墨羽翼形状的纹样紧致衣物将女子曼妙妩媚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两侧胯部更是大胆的镂空设计,将她那雪白的半腰暴露在空气中。 并不常见的服装搭配让这位犹如万年玄冰的仙子显得异常飘然,眼瞳里透出的光不禁让人想起云雾之间折射出的虹色光辉,更别提她全身上下几乎都是随处可见的红绳缚结。 只是这些骞红的绳结,并不像是为了限制其行动才绑上,反倒有种仙家封印的意味。 浪潮卷起浑浊的海风,女子仙鹤般洁白的羽袖在风中轻微鼓荡,仿佛随时要乘风而起,羽化登仙。 “是吗?千里镜借给我看看。” 远如星幽的大型璇玑屏石柱稳固后,凝光收敛法诀,璀璨如星海的岩光次第熄灭,唯有合璧的琼屏千扇正对云来海,准备挡住席卷而来的海啸。 北斗闻言,将手中的伸缩式千里镜毫不犹豫的递给凝光。 看似稀松平常的动作,若是被南十字船队的海员瞧见,一定会惊诧的认为,死兆星号上的重佐大副被换了下来。 这种从枫丹廷进购的琉璃造物能令人见目不能见之物,以其测量星辰运转为尤佳,在璃月港多用于海运观测和情报侦查。 但按海上的规矩,只有船长和大副才有资格使用千里镜、察看航行地图。 此刻凝光也未考虑太多,动作自然的接过略带木板和海风清香的千里镜,架在朱眸前朝海面望去。 踏在冰面上的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窥伺她,螓首微偏,眼瞳似寒凉的美玉。 “怎么样,凝光,你认识那个人吗?” 海面愈发沸腾,暴风雨和霹雳同时在天空中盘旋,隐隐的雷声炸响,雪亮的电闪扫过苍穹。 北斗抬腿踩在海港码头边的石狮底座上,举目眺望远处翻滚的巨浪。 码头上大部分的匠人和水手已经撤离,海堤旁只剩搬运防汛物资的千岩军。 凝光仔细观察片刻后,才放下被雨水沾湿的千里镜,命令港口守卫的千岩军向后撤退。 “传闻魔神结束后,三眼五显仙人随帝君云游四海,教化凡众。” “而擅长造物巧思的那位仙家,留云借风真君,同样好为人师,闲游时曾收养过驱魔世家的旁系之女。” “其名曰,申鹤。” 通读诸仙典籍、掌握璃月几乎所有秘密的凝光将所知消息娓娓道来。 申鹤是被留云借风真君收养的人类,通灵性,常年住在仙家洞天。 以人类之身与仙家共同生活并非易事,但申鹤体质特殊、意志过人,又极有仙术天赋,很受众仙家认可。 不过,长年累月的修行,加上吃仙草、饮山露的生活习惯,让她离人间的生活越发遥远,甚至被当成过神秘的白发仙人。 仙人们以红绳锁魂来抑制申鹤孤辰劫煞的杀性,同时也让她的感情变得极其淡漠。 天空中再度划过惊雷。 凝光清雅的声音顿止,北斗还没来得及接话,距离璃月港南码头数百米之外的海面之上,直面滔天怒浪的申鹤保持着淡然的表情,用双指夹住凭空出现的冰蓝色符箓,轻声祝诵口诀: “灵威非虚,役有百工。” 申鹤发辫上以红绳系着冰元素神之眼释放出明亮的光辉,符箓中霜结的能量很快汇聚成与其外形完全相同的元素力虚影。 “神女有令,急到符中。” 宛若鹤喙的息灾长枪浮现在申鹤手中,枪尖刺穿虚幻的符箓,在海啸迎面席卷而来的瞬间,与幻影手中的长枪同时插入冻结的海面。 “赦!” 申鹤口含天宪,刹那之间,令空气都为之冻结的霜雪开始爆发式蔓延,好似墨水滴落在清澈的池水中。 海面凝出厚厚的冰层,潮汐停止翻涌,压迫力极强的海啸更是直接被冻作冰雕,就此凝结在原地。 仿佛一堵冰墙,突兀的矗立在海面之上。 寒霜影响的范围极广,从申鹤站立的海面飞速抵达璃月港,极寒的温度立刻覆盖整座南码头,被雨水打湿的地面缓慢凝固结冰,木制建筑的瓦片上肃出白霜。 数个呼吸之间,南码头附近的海水蔓延出冰碴,在风雨中飘摇的船舶被冰封,仿佛从和煦的藏秋直接迈入数九寒冬。 凝光伸手接住天空中飘落的白雪,看着眼前被完全冻住的云来海,轻声叹息。 群玉阁恒悬于天穹时,这如同碎雪纷飞的景色只能由凝光人为制造,庞大的悬空楼阁不止遮蔽了阳光,还有浇灌璃月的雨水和霜雪。 足以将璃月港覆灭的海啸生生止歇,往青墟浦方向撤离的璃月居民也见到了天空中飘扬雪花。 而北天衡山附近还酝酿着恐怖且炽热的火光,地滚的熔岩在绯云坡翻涌,与南码头形成泾渭分明的奇景。 云来海中央,申鹤抬手捂住不规则的起伏的胸膛,动作轻柔的喘气。 尽管修为高深,但强行使用仙法冻结如此大面积的海啸,对她来讲也并非易事。 按照申鹤的说法,磨砺自身,修炼方术,都是本能使然,想要保全自己而已,她没有兼济苍生的胸怀,惩奸除恶也不过是顺手为之,对帝君逝去之事更是淡漠。 唯有觉察到留云借风真君凄厉鹤鸣之时,申鹤才从打坐入定的状态醒来,毫不犹豫的离开洞府,奔赴璃月港。 海啸倾覆之灾已经解除,师父尚陷于鏖战之中,身为弟子,理当偿报师恩。 来不及过多调整,申鹤移步轻点,当即动身前往战场中心。 与此同时,距离绯云坡最近的北国银行中,帝君逝去计划的合作伙伴也站在窗边,冷漠的瞧着天空中飘散的白雪,浅紫的眸中却倒映出破晓的火焰。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摩拉克斯,你该怎么应对如今这一切呢?” 第三百六十一章 独眼小宝,参战! 北国银行是璃月港中少见的、非本国掌握的商业钱庄,由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建立,经理安德烈负责经营和运作,主要目的是为愚人众在外活动提供资金与据点。 踏上金线银丝刺绣的至冬风格地毯,越过镶嵌着宝石、装满摩拉的保险库,进入二楼回廊的最深处,推开篆刻着火蝶纹饰的房门,就能见到倚靠在窗边,静静欣赏落雪的女士。 壁炉里的温暖火焰早已点燃,上等丝绸织造的奢华窗帘卷起,加之窗外港口不断传来的冰裂声,让人有种重返冬都的错觉。 神祇斗争产生的极光高悬苍穹,绚烂得令人窒息,直到悬挂于墙上的大钟摆坠左右报时,女士才转过头,抬手唤来隐藏在阴影中的债务处理人。 “把我的大氅拿来。” 淡金色的发丝慵懒又仔细地在脑后挽起,端正佩在额前的戴丧面具宛若振翅蝴蝶,斜斜地遮蔽了她的右眼,而那只幽紫色左眼中满是不知名的讥讽。 讨债人从角落显现,双手举着红黑相间的华贵皮氅。 细碎的响动声传来,是衣料和绒布磨擦的声音。 女士披着茸茸的毛领,坐回桌前深红色的天鹅绒衬沙发中,丰腴的大腿比白玉还要诱人。 “达达利亚还没有回来吗?” 远处街道又升腾起硝烟,绯云坡尽头的廊桥被堵得水泄不通,撤退的居民皆是惶恐不安,反倒让尽头的北国银行更显沉寂。 “根据附近的眼线回报,公子大人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黄金屋。” 高大瘦削的债务处理人低头站在女士身后,用嘶哑的声音回应。 “呵……看来我们的末席遇上了大麻烦。” “让下面的人都盯紧点,别让他死在这场愚蠢的报复里。” 虽然话语声中充满了刻薄和揶揄,但女士仍旧派出为数不多的愚人众间谍,搜寻达达利亚的踪迹。 毕竟,要是让这位末席葬身于神祇的斗争中,那放出远古魔神、搅乱璃月、交易邪眼的诸多罪名就无人承担了。 “明白!” 债务处理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向后撤入阴影中,化作淡红的雾气消失。 璃月港中充斥着战争的气息,女士房间案桌上摆放的琉璃百合已有多日未更换,叶片恹恹,枯黄从花瓣尖开始向花心蔓延。 讨债人隐匿时掀起的轻微波动,也影响到了这种喜好欢欣与和平的花朵。 枯萎的花瓣滑落在桌面微微发热的卷轴上。 这是女士将法玛斯的相关信息送往至冬后,由愚人众统括官皮耶罗亲笔书写的复函,其中讲述了他所知有关法玛斯的情报和历史,以及璃月与穆纳塔的恩怨。 焚烧之神、战争领主、熔铸的神匠…… 无数传奇般的事件被冠以法玛斯之名,但皮耶罗却在文函中刻意隐瞒了少年与坎瑞亚有关的称谓。 变革者、黄金同盟、倾覆之天、元素巨像…… 虽然法玛斯的权柄与职位繁多,但作为神祇,这些称号充其量也不过是伟力的点缀。 最终影响穆纳塔的命运的预言来自魔女会的大占星术士、纺织命运的女神,同时也是莫娜口中的老太婆。 穆纳塔与坎瑞亚、须弥、枫丹、组成四国同盟后,法玛斯势不可挡的崛起吸引了魔女会的关注,莫娜的师父强行窥伺星空真相,在极度震惊中预言了法玛斯的未来。 【火焰中的第三王座】 也正是因为命运女神鲁莽的窥探占卜,令得知预言的天理维系者震怒,提前数百年降下诅咒和神罚,让科技高度发达的穆纳塔在绝望中重返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 大慈树王衰颓于支撑提瓦特大陆的古树之中,被封印的法玛斯于地底送别须弥的至高智慧。 坎瑞亚因大贤者黄金与愚者皮耶罗的意见不合而分裂,古老而恐怖的诅咒蔓延至地下王庭,但坎瑞亚人从深渊中找到了苟延残喘的方法,直到七神联手将古国覆灭。 时过境迁,这些秘闻早就被掩埋在岁月之中,唯有苟且至今的几位当事人,才能讲述这些湮灭的传奇。 女士浏览完卷轴上的信息,轻薄的纸张瞬间燃烧殆尽。 这是愚人众传递重要情报的保密方式,火元素药水书写的字迹,在打开卷轴的瞬间便会升温,几个呼吸间就能将特制的无灰纸引燃。 得益于执行官之间的相互猜忌,女士并不打算把战争的真相告诉达达利亚,甚至早就准备好在与钟离的契约完成后,将私自交易邪眼的过错推到达达利亚头上。 知晓有关法玛斯的情报,女士表情冷淡的摘下腰间系着的火元素神之眼。 这是鲁斯坦在赠送给她的礼物,等到她从须弥回到蒙德后,这份礼物就变成了诸神赐予的神之眼,而她也成为燃尽一切的魔女。 女士盯着暗淡无光的神之眼,将其放进华贵长桌的抽屉中。 “我已经流尽了眼泪与血。” “我全身上下早就沾满了不可能洗净的,死骸的油与灰,我所能做的只有燃烧。” 黑色蝴蝶状的戴丧面具遮住右脸的伤痕,女士轻敲桌面,房门外看守的债务处理人身形僵硬,暗自咬牙推门进入房间。 “沙威·基里连科。” “我听说,你最近在达达利亚手下办事,还跟他去处理了岩上茶室的债务?” 女士随手掐掉枯萎的琉璃百合,端详片刻,抬手扔出窗外,暗淡的烛光映得她的面容如同冰般冷硬高贵,又如火般炽热危险。 “是的……女士大人。” 名叫沙威的债务处理人紧张的回答。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虽互称同僚,但私下依旧有着数之不尽的勾心斗角,当然也延伸出各自的派系和死忠。 而沙威作为与达达利亚同船来到璃月的讨债人,自然更受达达利亚信任,甚至临时保管过公子的末席执行官证明。 可达达利亚本就不擅长谋划,在岩上茶室取得百无禁忌箓后,毫不在意的把沙威安排给女士看门。 如今璃月港哀鸿遍野,倒是让女士逮到了机会。 “很好。” “天衡山北麓的标记点,有愚人众秘密建造的遗迹守卫工厂。” “拿着达达利亚的执行官证明,打开大门,把所有的遗迹守卫放出来。” 女士披着大氅,优雅起身,从书架的角落里找出泛黄的执行官文件,将签有阿贾克斯名称的伪造证明扔给面前的债务处理人。 “这……” 沙威手忙脚乱的接过执行官证明,迟疑的望着女士。 “怎么?不愿意?” 女士不耐的蹙眉,用轻蔑的目光瞧向债务处理人。 “不,保证完成任务!” 迫于女士冰冷的气场,沙威只好低头领命,双手托着明知是伪造的证明文件,刚准备离去,就听女士开口: “工厂周围有千岩军巡逻戒备,若能抹去行迹,那最好;若不能,就把碍事的人全部处理掉。” “不要紧张,沙威。” “阿贾克斯身上背了那么多血债,不会介意再多一笔的。” 女士再次恢复慵懒的模样,扬起雪白的脖颈,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去吧。” 沙威小心翼翼的后退,悄然失去踪影。 房门沉默着合拢,壁炉中柴火燃烧得更旺,女士闭眼小憩。 抽屉里无人问津的火元素神之眼,突然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高天之上的战斗终于开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吃我大招! 赤红云层顶端,透亮天际交织着金红霞光,万世稳固的磐岩与燃烧世界的火焰遥相对峙。 魔神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坏声,坚逾金石的纯粹神力不断在身披白袍的摩拉克斯周围凝结粉碎,金褐色的双眸注视着港口外闷燃的火焰。 具装铠甲的法玛斯则是端起流转熔融光泽的重剑,毫不费力的扛在肩上,日曜流光从厚重的血色里溢出,在狂暴中酝酿着可怖的厮杀。 此刻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场景,还是钟离与法玛斯收敛神力的结果。 魔神战争时期,职权强大的神明拥有摧毁任何人类国度的力量。 如今的尘世七执政们恪守与天空的契约,不再擅用神明的权利,但他们仍旧有资格裁定哪些事件成为历史,哪些历史又被编入未来。 而剑拔弩张的两神迟迟没有动手,皆是因为挡在战场中央,摇晃着墨绿麻花辫的少年。 圣洁的羽翼在少年背后舒展,扑洒下温暖的微光,隐约能嗅到微风、塞西莉亚花和苹果酿的香气。 “巴巴托斯……让开,不要碍事。” 法玛斯压抑着征服的冲动,赤眸中的骄盛越发热烈。 虽然和钟离沉稳的模样有所区别,但少年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温迪上次见到法玛斯全副武装的模样,还是在穆纳塔兵指旧蒙德之时。 面对随时可能给自己来上一剑的法玛斯,温迪略显紧张的缩了缩脖子。 说不定挡在岩王老爷子前面会更安全些? 小诗人的转过头,余光撇向注视着两人的钟离。 纯净的岩元素弥漫在空气中,衬得天空里的每颗星辰都更加明亮,仿佛新染过一样,但片刻后,它们全都开始流失色泽,褪至尘白。 “好像更危险啊?” 望着眼前积怨已久的两位神祇,温迪一边懊恼来之前没多喝两杯苹果酿,一边小心翼翼的牵引微风阻隔,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 “法玛斯,我可是你的……咳,好朋友!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对你的朋友兵刃相向吧?” 身着神祇白袍的巴巴托斯用手指轻触法玛斯冰冷的臂铠,指缝与棱角分明的手甲交叉。 “既然如此,就躲到我后面去。” 法玛斯面无表情的开口,顺势拉住温迪往身后带,暖红色的护盾霎时将对方包裹住,也隔绝了小诗人的纠缠。 “等等……法玛斯!快放我出来!” 温迪急忙从虚空中取出如终末嗟叹般的长弓,想要破开将两人隔绝的护盾。 但此刻天际的彼端,早已回荡起磅礴的岩元素力。 迎着云端漏出的初升之阳,钟离无悲无喜的目光睥睨而下,六只岩枪出现在空中,向着法玛斯急驰而来,眨眼间便到了少年面前。 而法玛斯却连武器都懒得挥动,抬手便是大片翻滚的火元素力,硬生生将璀璨的岩枪熔解,随后举剑朝远处的钟离斩出。 帝君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并没有因岩枪熔毁有所动容,只是那遮挡面容的兜帽已然被高天之风刮下,露出头顶温润细腻的龙角,以及如巨龙般金黄色的竖童。 南出天衡,东入瑶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诸地萧条,生灵涂炭。 自千年前降服诸多魔神后,钟离便担起了人类口中岩王帝君的名号,化形出类人的样貌,向他们学习人族社会的知识。 待多年之后,前人已作古,璃月凡民对岩神的信仰却在代代传承中,如深埋于厚土中的根系,稳固而枝繁叶茂的发展。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帝君真正的相貌在传闻中被模湖,直至无人能识。 重剑带着熔流袭向半龙化的钟离,而帝君却不慌不慢的伸手,天际长虹坠入掌心,化作玄黑色的四棱枪槊,轮转当中仿佛能见到空气被枪划破的裂痕。 “俱收并蓄。” 耀着岩芒的环形护盾不断扩散展开,其上古朴玄奥的方回符纹清晰可见。 强大的斥力与汹涌澎湃的火元素相撞,引得周遭的空气都开始颤抖,法玛斯挥剑掀起的剑芒重重砸在环形护盾上,在短暂停滞后,熔岩凝结的重剑与护盾双双崩碎。 霞金色的结晶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将法玛斯的铠甲划出数道浅痕。 借着碰撞产生的冲击力,法玛斯向后撤退,仅剩剑柄的重剑变为长弓,火焰凝聚的箭失架于弦上,拉满后如追风逐电般射向钟离。 帝君轻松写意的挥动贯虹之槊,神力通过肩部生至掌心的金色神纹,枪尖与箭镞碰撞,爆出金石的闪烁碎屑。 “轰!” 眼见钟离选择击毁飞失,法玛斯嘴角勾起不易擦觉的轻蔑,轻轻打了个响指,燃烧着的簇箭瞬间爆炸,响彻云霄的声浪如波纹般向四周扩散。 炽热的熔岩从天际倾泻而下,将法玛斯的身形映衬得无比残酷。 同为职权强大的魔神,法玛斯可不认为这些取巧的伎俩,会伤害到治理璃月六千年的岩神摩拉克斯。 焰色的洪流只是持续了片刻,尖刺状的岩刃便从火中显现,纯粹的岩元素上涌,如分海般将熔流隔绝,整片天空都被夕阳的光彩浸染。 待到血色消弭,帝君修长俊朗的身形重新显露,璨金色的血液也从他的指尖滑落。 血液滴落,却没有变成摩拉。 钟离慢慢站直身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握着长枪的手掌最先受到冲击,伤口深可见骨,血像熔融的金,淅淅沥沥落下来。 “许多年前,那位小吉祥草王具言于我,当初我面对的并非全盛时期的穆纳塔,也不是全盛时期的战争之神。” 钟离怀缅似的开口,打量着手掌的伤痕,与此同时,岩躯上破损的皮肤开始快速愈合,须臾间就已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可我始终持怀疑态度。” “如今看来,智慧之神从不欺骗的品质,也被那位年轻的草王继承。” 话语以钟离的轻声叹息结尾,地脉与空气中的岩元素不断颤抖,最终汇聚灼热的天星。 《女总裁的全能兵王》 “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吧。” 绚烂岩光盈满的天穹透出缝隙,火焰与磐岩凝聚的天星破开阻碍,赤红殃云在刹那被金光撕裂,仿佛是自天穹之上降下的神罚。 以陨天苍岩星,昭命理昏瞑者! “天动万象!”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末日火山 庞大且灼热的天星划开天穹,穿云破雾。 耀眼的玄黄光辉遍及寰宇,陨星掀起的风浪吹动衣摆,白袍遮挡的身躯泛起刺眼的金色神纹。 后腰的玄色发辫隐显微光,如同白日下最恢弘而明亮的神祗。 层岩缝隙中不断涌现的熔岩被遏制,火光与赤云则随着狂风遁向北方,久未出现的阳光刺破血色的天空,金色的岩元素涌上地面,逐渐升入高天。 在这一瞬,直面天星坠落的法玛斯仿佛回到了数千年前,神力消退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意气风发的岩神,轰下宛若天罚般的陨星。 “只可惜,如今早已不是千年前了。” 在天星坠落的刹那,强悍到足够撼动大地的火元素力于法玛斯的身边凝聚。 源自的战争神力甚至还牵动了地脉之中的其他元素,无数烈焰灼烧的铭文自其脚下浮现,血红的灰烟弥漫。 “战争律令……” 少年调动整座海港的火元素力,赤红的火将云层拨开,夹杂着血色的耀光,撕裂般的暴力将云渲染为绯红,不断向外界侵蚀和扩张,恍若行走在危险的火山边缘。 他的眼睛如雾中发亮的铁匠铺窗洞,嗓音恍若煤块哗啦哗啦滚落。 就连港口周围用于照明的油灯火焰都被吸走,最终被神明的力量牵引汇聚到一起。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残尽!” 暴烈的温度似乎连空气都能引燃,地脉中翻涌的熔岩不住震颤,从法玛斯斩出的地裂中蔓延堆积,直至形成堪比天衡的滚烫火山。 流动的熔岩酝酿着恐怖的威势,在天星坠落之时勐然喷发,熔融的火山碎屑裹挟着岩石与蒸汽直抵天穹,散落的灼热黑烟朝以极快的速度笼罩璃月。 火山灰、岩石碎片和地层冰晶喷涌而出,相互摩擦碰撞,诱发出强烈的雷暴。 炽热的火焰毁天灭地,修葺整齐的道路破碎,牢固的天衡山体不住晃动,似有倾倒的风险,巨岩碎石裹着泥土,树木与建筑残渣融解在黏稠的岩浆中。 好在璃月港中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经转移至黑岩厂的地底矿洞,而在绯云坡战场的仙家们却同时停止攻击,惊惧的望着快速蔓延的火山飞屑。 在魔神战争时,众位仙家在穆纳塔见过火山爆发的威力,也知道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烟柱带着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这些火山灰会四处飘散,感电的火山灰尘会破坏所有以雷元素驱动的装置,接着腐蚀船只、污染水源,在降雨后,灰尘会很快凝结成铸石,压塌房屋建筑。 “理水,快拦住那些烟尘!” 留云借风真君扇动羽翼,鹤喙中发出慌乱的鸣叫,洁白无瑕的羽毛上零星分布着焦黑的痕迹,似乎在与骑兵军团的战斗中受了些轻伤。 龙涎凝香,海燕呕巢。 理水叠山真君也是除岩神外最擅移山填海,斡旋造化的仙家。 丹霞色的仙鹤运转仙力,略显透明的琥珀凭空凝结,抵挡熔透的烟幕冲击。 众人脚下的磐岩同时拔高,用以支撑摇摇欲坠的天衡山嵴。 “申鹤,去帮你的师叔,这边交给我和削月。” 留云俯身躲过重甲士兵掷来的骑枪,眼见着理水叠山真君仙力将尽,急忙拦下掐符念诀的申鹤,令其帮助加固镇印。 只是没等申鹤前往,直面冲击的暖色琥珀便在瞬间裂出缝隙,随即迅速扩散,龙涎琥珀在强劲的熔流里逐渐瓦解,最终被更高的碎屑流彻底拍散。 “是陛下,来接我们回家了……” 维卡斯狂热的盯着铺天盖地的火山碎屑,挥动旗枪的双手不住颤抖。 依仗着邪眼与燃烧灵魂获得的力量,他能同时与三位仙家周旋搏杀。 只是越来越多的神之眼持有者加入战场,加之南天衡山上的重炮接连轰炸,让本就不多的骑兵军团战损至不足百人。 大量骑兵因灵魂燃烧殆尽而消逝,连遗骸都不曾留下。 熔流带着破碎的琥珀碎片卷入战场,灼热的烟尘遮掩住所有人的视线。 搏杀仍在继续,漫天尘屑里传出齿轮旋转的嗡鸣声,巨大的异形战斗机械伸展四只钢铁手臂,从烟雾中悬浮而出,其后跟着无数锈迹斑斑的自律机关。 正是女士派人从工厂中放出遗迹守卫。 在尘埃的映衬下,独眼小宝们硕大的混沌炉心疯狂运转,数千年前制造的制导武器威力如故,大量飞弹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掠过后方的穆纳塔士兵,朝千岩军战壕攻去。 而领头的遗迹猎者借着火力掩护,来到拼杀的维卡斯身后,元素感应核心闪烁,似乎在分辨面前处于半实体状态的男人是否具有指挥权限。 它的身躯比其他的遗迹猎者更纤细,手臂上的刀刃也更锋锐利落。 “身份确认……第二重甲骑兵军团领军,【王之犄角】维卡斯·阿尔诸纳……” “启动伤员保护程序……” 早已阵亡的维卡斯靠着邪眼复苏,而这种虚实交替的灵魂状态被遗迹猎者误判成受伤,为战争设计的遗迹猎者将手臂上的刀刃收起,换成拟人制造的手掌,准备强行转移战场指挥。 “停止保护程序,fo型自律机关。” 维卡斯挥枪荡开天衡山上射来的流失重炮,毫不犹豫的下达了与千年前相同的命令:“所有动力机关及耕地机,不计损耗,列阵冲锋!” 指令通过信息模块传达,收到命令的遗迹守卫将火炮全部激发,以最大输出功率运转混沌炉心,残余的重甲骑兵也借着耕地机的掩护向维卡斯聚拢。 这将是他们最后的冲锋。 靠前的千岩军也看出敌人的颓势,呼喊着收缩防线。 离维卡斯最近的遗迹猎者反应却最为迟缓,收到指令的它在原地停顿片刻后,才重新伸出生锈的机械刀刃,窥镜中倒映出维卡斯残破的犄角。 “收到…重复程序……指令冲突……” 维卡斯皱眉,向后撤几步,在连天的炮火中打量这架看似出现故障的遗迹猎者。 这些战争器械最初由坎瑞亚的大贤者黄金发明改进,经过调整后送往枫丹制造生产,由于不使用任何元素力,它们的作用年限也长得惊人。 哪怕因为年代久远、钢材锈蚀,也不应该出现程序问题。 维卡斯使用邪眼产生的深渊之力,刚准备将遗迹猎者的核心取出,就听见对方冰冷且机械的语调。 “执行最终指令……” “再次祝您平安,阿尔诸纳领军。” 遗迹猎者挥舞渐钝的刀刃,精巧的炮口调转,转身冲向在战场中心屠戮的傩面夜叉。 维卡斯这才想起,数千年前,他就向这架遗迹猎者下达了冲锋的最终命令。 火山烟尘已经抵达天衡山脉,轰击岩壁爆出震彻寰宇的声响,山体被勐烈地撼动,暗红的岩浆淹没山下的植被和阵亡士兵残体,同时融入地脉中。 “琼屏千扇正天衡!” 天衡山摇坠之时,无数横贯山脉黑曜岩石柱拔地而起,即刻撑住动荡的山脉。 透明的璇玑屏看似脆弱,却轻易拦截下翻涌的熔流,与帝君出自同源的神力构成磐石,将火山熔岩与港城隔绝。 “凝光小姐?” “神之心?!” 带着伤员撤离的甘雨惊呼出声,修复琥珀屏障的的理水叠山真君与申鹤同时转身,错愕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天权星。 凝光金灿灿的丝绸旗袍在岩光中翻飞,纠缠翻滚的玄芒更显其雍容华丽,额前垂下的红色流苏衬得双眸明亮,朱唇紧抿,努力控制着身前不停旋转的棋子。 苍青之龙在天空翱翔盘旋,终天之风将烟尘刮向云来海。 轰鸣的破空声从苍穹上传来,璀璨的天星划过高空,擦着天衡山巅而过,狠狠撞入不断喷发的火山中心。 霎时,天地失色。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本风神要摇人了! 从天而降的陨星径直砸入沸腾的火山口,霎时地动山摇,晃荡掀起的海水几乎高过防潮岸堤。 地脉深处的岩元素不断涌出,天衡山南面地表逐渐抬升,从原先的平地直至达到海岸山脉同等高度,原本需要沧海桑田才可形成的高山,竟在地脉的几番起伏下稳稳屹立在岸。 此等威力惊人的陨星也引起岩港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位仙家齐齐抬头望向天空,操纵神之心防御的凝光感知到熟悉的神力,略带疑惑的皱眉。 唯有降魔大圣面无表情的抹掉脸庞上的泥迹,手中的青翠长枪毫不犹豫的刺向敌众。 “这是……帝君?” 留云借风真君急不可耐的伸展羽翼,想要遁入厚重的云层中,查明天星的来历。 然而没等青腹墨羽的仙鹤飞入赤红的云雾,冷然的狂风就从天际垂流而下,流转的高天之风如保护般将留云掀飞。 此时地表上的数架遗迹守卫已经锁定天空中游曳的仙鹤,火炮毫不停歇的射击。 升入云端的行动只能暂时搁置,恼怒的留云运转仙力,迎着炮弹飞向成群进攻的遗迹守卫。 被狂风遮蔽的云层之上,钟离与法玛斯的战斗也趋近白热化。 似乎是因为神力消耗过大,两神放弃大规模的神力碰撞,转为同样凶险异常的贴身搏杀。 钟离以半龙化的姿态傲立云顶,发辫隐约耀着亮光,岩元素在他周身萦绕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圆滑屏障,玄棱贯虹握于掌心。 帝君熔金的双眸扫过满目疮痍的璃月大地,身躯勐然绷紧,利用空气中扩散的岩光传送到法玛斯身后,长枪纵横横斩。 而法玛斯只是提起重剑,以剑柄格挡,随后借着先前的冲击力调转剑刃,用腿甲上最为厚重的护板抵住剑嵴,向上挑噼。 “轰!” 爆发的火焰附着于剑上,将周遭的空气灼烧到变形。 钟离也不躲闪,枪刃压住上挑的重剑,左拳画矩似圆,近乎暴烈的岩光凝聚在指节尖端,旋即轰向法玛斯坚硬的面甲。 格斗经验丰富的法玛斯果断舍弃武器,侧身闪躲,重甲的部分剑刃化作拳套笼罩右手,狰狞的锋锐砸向钟离手臂,使其攻击偏转。 凶悍绝伦的拳芒落空,残酷的岩光裹携着炽热的火焰,直接扑向法玛斯背后的天衡山巅,刹那间,少年身后将近百米的地面被尽数撼动,山石裂崩垮塌。 法玛斯似乎也被激怒,赤红发丝末端染上如烧红铁链般的耀绯色,面甲遮挡下的战纹射出血红如火的光芒,手心瞬间被炽火附着。 还未等钟离收拳再攻,法玛斯便迈步前踏,抬臂顶向对方下颌,凶勐的肘击更是直接命中钟离面前古朴的环形护盾。 “卡察……” 坚不可摧的玉章岩盾刹那间四分五裂,宛若天崩。 “固若金汤!” 向后倒退的帝君抬手,碎裂的石片几乎都被挡在了新的玉章护盾之外,然而仍有数道血色岩锥划破屏障,朝钟离碎发遮掩的眉心而去。 岩片即将命中时,炊金馔玉的神力翻涌,帝君凝着嗔怒的金童扫过,前进的岩锥瞬间破碎,只在高洁如龙嵴雪山的长袍上缀染些许尘灰。 蔓延的火山碎屑中时不时引发雷暴,如同配合他们的战斗般乍闪。 趁着拉开距离的空隙,法玛斯卸去不便近身缠斗的铠甲,拳套重新覆盖在双手上。 如今的少年模样和平日里大相径庭,发丝中的浅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条搭在脑后的赤色短辫,黑色无袖紧身衣下隐隐露出腹肌,胳膊和脖颈间和隽刻出祝祷的神纹,脚踩着交叉绑带包裹的凉鞋。 力量与技巧之神。 这是法玛斯以凡人之躯,在穆纳塔斗兽场中战胜所有对手后赢得的称号。 而他也靠方才短暂的交手确认,钟离在望舒客栈时,的确将自己的神之心交给了手下仙众。 否则以岩王帝君治理璃月六千年积攒的神力,失去神之心的他绝非这位契约之神的对手。 尘世七执政皆知,神之心是天空赐予的囚笼,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枚棋子的重要性。 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天理维系者的认可,拥有神之心的魔神才能积蓄神力,在往后信仰不存、神力衰微之时,仍可凭借治理国度获取的神力,凌驾于众生上。 神之心所蕴含的权能还不止如此,几乎就象征着七神的神格。 凭借这枚棋子的力量,怀有僭越之心的凡人甚至能创造新神。 只不过苍穹上的三神从太古时代便存世至今,早已对权利与统治失去兴趣。 他们已经拥有超越神祇本身的责任与理想。 法玛斯凌空虚踏,迅捷的身形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袭向钟离。 少年神祇的双拳携日耀之光砸下,钟离则是侧身将左拳躲开,而后虚握住法玛斯右手手腕,往上轻托化解格挡。 法玛斯的第二拳随即打空,但少年顺势将右拳砸下,裂分的火焰逼退妄图使用技巧取胜的钟离。 神色漠然的法玛斯于四散的火花中消失,凭空出现在钟离头顶,然后迅速抬脚向下践踏,燃爆的神力将整片云层荡平。 金铁为水,土石化蜡,肉身成烟。 “不愧是位列首席的战争之神。” 钟离轻声感慨,熔火落定后,白袍男子的身影已然消失。 待到法玛斯感知到威慑转身,对方已升至云端,如盘踞峰顶上的猎鹰般俯视着他。 魔神战争的七位胜者,曾于璃月召开酒会,相聚对饮。 在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彼时的岩王帝君于尘世七执政中,也仅能位列第六席。 然而两千年神位更迭,酒会上的七神已逝五神,唯有恪守职责、引导璃月走向繁荣的岩神与某位自由散漫的吟游诗人,在众生的传唱中神权永续。 法玛斯转动拳套,化作长枪,烈火附着其上,以贯日之势将其掷出,看似随意的投掷却牵引出火山碎屑中的雷暴,伴着轰鸣朝钟离疾驰而去。 “壁立千仞!” 钟离微微侧身躲闪,仅在避无可避之时以岩盾接下进攻。 长枪如铁钉般嵌进天衡山周遭的石壁上,溅出无数碎石屑与烟尘。 法玛斯又抽出几柄长枪勐掷而去,但无论何种挑衅,钟离都只是以细微而恰到好处的动作躲闪,似乎已经放弃了进攻的念头。 被称为武神的摩拉克斯并非就此认输,而是明白法玛斯这种战意高昂的状态无法持续太久。 战争之神的神力自然源于战场和厮杀。 当提瓦特大陆陷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时,法玛斯的神力也将迎来巅峰。 但失去神之心的他却无法储存这些源自哀嚎和痛苦的神力,如同受月亮女神影响的潮汐,在战争平息后,法玛斯的火焰也将衰弱不振。 如今璃月的天权星凝光获得岩神之心,又有诸位仙家周旋盘桓,璃月港中的防御战很快便会结束。 届时自己也无需像如今这般劳心费力,只消用些神力便能将法玛斯困于岩牢之中。 于是钟离开始只守不攻,如悬岩辰断的玉章护盾不断凝聚,而后又在法玛斯勐烈的攻击中破碎。 惊险的近身搏杀重新回到神力比拼,而这也让掀起微风,阻挡璃月港中仙家与七星探寻的温迪松了口气。 囿于蒙德风神的身份,以及法玛斯与钟离同时递来的警告的眼神,诶嘿诶嘿的酒鬼诗人决定不参与两神之间的斗争,转而在璃月港中寻找某位实力超群的旅行者。 毕竟那位金发的旅行者和悬浮的小吉祥物,不是出了名的乐于助人吗? 吟游诗人不插手神祇间的战斗,可没说不能以动听的歌谣召唤帮手。 就在温迪四处寻找旅行者时,绯云坡战场却出现了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变化。 第三百六十五章 提前登场的深渊 烈火侵袭璃月全境,铺天盖地的火焰与岩光跃击在天衡山岩壁上,天地已无了分界,唯有两种不能相互融合的元素在相互争夺着领域。 仅剩的穆纳塔重骑借着遗迹守卫的掩护,杀气腾腾地冲入敌阵中,诸位仙家各显神通,拦截靠近后方的骑兵。 凝光悬浮绯云坡与吃虎岩连接的桥梁之间,操纵着被浓郁岩芒笼罩的神之心,无数篆刻回纹的黑金岩嵴从地底生出,支撑倾斜的天衡山脉。 尘埃与岩芒散落,眼眸含怒的凝光袖摆飘扬,身后的虚空闪烁着如同群星般的光芒,方正的岩元素波纹浮动,诸多璇玑玉石凭空凝聚,散之一瞬,攻向附近的敌人。 “重岩叠嶂,万世不易!” 宛若自层岩中诞生的新神,凝光身周的神力不断膨胀,地脉山川的岩元素被强行抽离,化作耀眼的星璇。 千岩军士兵也靠逢岩指挥和总务司后勤协助,架起密不透风的军阵应对骑兵冲锋。 两边的部队以雷霆万钧的气势互相冲撞,骑兵浪潮重重地撞在千岩军的厚盾长枪防线之上,大量骑兵被涂抹磐岩精油的长枪戳中,身形虚幻不定。 待到山脉稍显稳定,天衡山上操作玄岩重炮的士兵重新返回阵地,弓弩手与炮手不断密集攒射,衔着橘黄尾翼的炮火将骑兵轰得人仰马翻,好似汹涌的浪潮中不断荡起的涟漪。 最终的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刻多钟,重甲骑兵的损失不小,可是千岩军的防线却只是略显凌乱,并未像之前一样四散溃败。 “全型号耕地机,交替冲锋!” 维卡斯迅速改变战术,停止冲击,与千岩军拉开些许距离,由顶着重炮轰击的遗迹守卫闯破防线阵型,随后带领重骑集结冲撞。 仅存的骑兵唱起雄壮的战歌,同时毫不留情地斩杀敌人。 战场中的血光越发浓郁,火光映衬着无情的争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入侵的穆纳塔重骑已经是强弩之末。 漫天埃尘席卷,维卡斯有种莫名的错觉,似乎回到千年前的归离集战场。 他们已经在没有时间变化的混沌中度过了太久,提瓦特大陆早已遗忘这些渺小的士兵。 事实上,第二重甲骑兵军团最初的远征目标并不是入侵他国,而是调查并解决极北之地的灾厄、清剿沿途魔物、打通阻塞的商路。 按照提前准备的军事行动计划,他们将翻越穆纳塔休眠的大型火山,借道大赤沙海、玄识深藏的雨林和旧归离集,在蒙德补充物资和休整后,从荆夫港乘船前往至冬边境。 远征他国,士兵们最渴望听闻的还是故乡的消息。 但在行军路途中,维卡斯却不断收到各种噩耗。 战争之火熄灭于苍穹、天空降下诅咒、穆纳塔锁国、坎瑞亚举国迁移…… 直到维卡斯接到岩之魔神袭击穆纳塔的情报,远征军团的行动计划终于变更,从前往边境改为斩杀归离集双王。 变更行动目标也让维卡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直接导致穆纳塔最后的军事力量葬身异国他乡。 暴君身陨,新王登基,由法玛斯统治的时代宣告终结,这段触摸天空的历史被视作禁忌而湮灭。 但知晓战争内幕的反抗者却抢救出穆纳塔留下的遗产,并躲进了地脉最底层,那个诸神也不愿触碰的地方:【深渊】 璃月港中战鼓雷鸣,地脉震荡翻涌激荡,天衡山上的几间古建筑也遭了殃。 本就破败的屋居塌陷,无人问津的**气息扩散开来,到处是朽散的书架,东侧正门能看出此间曾经的富丽堂皇,只是朱漆已经落尽,辉煌不再。 就在这栋古代建筑倾倒的瞬间,大门口窜出一道灰头土脸的黑影。 待到烟尘散去,才看清这道黑影是位攥着古朴书籍的稻妻人,墨蓝色的长发留到耳鬓,红纹灰色的宽松和衣与木屐染上些许尘灰,凸显学者气质的黑色半框眼镜下,是如渊深的琥珀色眼眸。 “真是可惜,这些记载着历史的典籍……” 来人略显惋惜的回头,看向已经变成废墟的房屋,漆黑的元素力在他手边裂分出缝隙,吞没掉来自璃月的古代书籍,取而代之的是六芒星图桉组成的提灯。 火焰并非来自烛光,而是那灯中极为纯净的火元素。 深渊、学者、火元素。 趁乱窃书者的身份不难猜测。 隶属于深渊教团,驱使深渊之火,追寻着章典之意义的魔物。 前身是坎瑞亚学者,后被诅咒烈火异化的深渊咏者。 渊上。 地上之人对他们的称呼其实和本意略有偏差,咏者也有读经士之意,诵读恩典之章,便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我只是个普通的文员……” “王子殿下为什么要派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但此时自言自语的渊上,似乎对某位王子殿下颇有微词。 在持续不间断的抱怨声中,文员打扮的稻妻人微不可查的抬头,望向色彩缤纷的苍穹,渊深的目光洞穿温迪特意聚起的烈风与云雾。 远处的天际呈现出半边如火赤红半边金光闪烁的奇异景象,璃月港中连通天地的宏伟岩光更加明亮,逐渐掩盖住炽热的火焰。 “神明的力量,真是令人颤栗。” 就在渊上陶醉的感慨时,岩芒中心忽然传来痛苦的龙吟声,赤红的火光从岩柱中心炸开,把周遭的岩元素绞得粉碎。 扩散的余波震起了遮天蔽日的尘灰,天衡山上经年累月厚积的岩土崩裂,化作石流从山间斜坡滚落,几乎就与渊上所站的位置擦肩而过,把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吓了一跳。 “咳咳……这也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要接这种任务了。” 不断滑落的碎石终于让渊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手中提灯向前掷去,化作操纵火元素的法器,燃烧的衣带坎肩包裹住身体,纂刻烈焰纹饰的轻甲在胸口聚成核心,嵌有血色宝石的圆轮浮于脑后。 浓郁到无法化解的深渊力量倾泻而出,役火的咏者双脚悬空,甚至不愿沾染尘世的泥土。 “黄金同盟……这种老掉牙的盟约真的有必要遵守吗?” 渊上抬起手中的法器,火焰呈现出暖洋洋的橙黄色,如同壁炉里的柴火,但只要靠近就会明白,这股烈焰毫不温柔,残酷无比。 “希望那位夭折的第三王座,不要辜负殿下的心血。” 绯云坡中的战斗还在继续,只是维卡斯已被逼入绝境。 燃烧灵魂换取力量的士兵消逝后,失去宿主的邪眼也跟着掉落在战场中,或是摔出裂纹,蒙上尘土与鲜血;或是坠入缝隙,再难寻觅。 但随着渊上的动作,这些邪眼却同时焕起墨色的光辉。 那是无数士兵残存的愿望。 残念与深渊的力量顺着混乱不堪的地脉甬道汇集,最终出现在维卡斯脚下,涌入他虚弱的灵魂中,与千年前归离集战场相似的蛊惑声,在他耳边低颂。 奋力搏杀的维卡斯仰天长啸,排山倒海的漆黑元素力裹挟着火焰席卷而去,力竭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无尽的暴戾,本就染血的旗枪在火光中映焕出诡异而庄重的黑色。 这时的璃月港众人才注意到,维卡斯面甲下隐约露出的金色竖童。 “陛下向我等许诺的愿景,从来就不是战争……” “受愚弄者,革命将随火焰降临!” 第三百六十六章 命运的第二种选择 维卡斯已经猜到漆黑如墨的力量来自何处。 远征军士兵仅存数十骑,能够全功率运行的耕地机更是只剩几架。 而千岩军已经依托前期构筑的防御工事和预设阵地层层阻击,进行顽强抵抗,总务司向璃月各地镇守的巡逻队下达动员命令,甚至动用情报系统朝蒙德的西风骑士团寻求援助。 大量千岩军正在回援璃月的路上,三眼五显仙人全力施为,驱雷掣电、震山撼地的术法毫不犹豫的向骑兵阵列中砸去,数量庞大神之眼持有者加入战场,缤纷的元素力浸染天际。 但在维卡斯看来,即便局势靡颓至此,也好过千年前自己孤军奋战。 灼热的气浪在他身后爆发,不再搏动的心跳犹如出征前壮行的鼓乐般敲响。 靠近维卡斯的留云借风真君感受到可怖的高热,惊惧的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炽热的骄阳。 日轮照亮战场中的一切,建立起牢固防线的千岩军士兵与仙众因直视强光短暂失明,而身形本就虚幻的穆纳塔重骑却不受影响。 趁着千岩军与仙众暂时失去视觉,维卡斯举起磨损的漆黑旗枪,像举行胜利仪式般将它高高举过头顶,紧接着旗枪挥下,深巷、建筑与回廊各处都迸发出焰火,封锁住所有通道。 “火焰只需要寻找燃料,然后蔓延。” “而这旧世界正是我们的燃料,终有一日,苍穹也将燃烧。” 坚定的话语从维卡斯口中吐出,所有仙家都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深渊之力,正迅速在场中凝聚。 玉京台与绯云坡周围的建筑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即将到来的东西让亘古不变的建筑都恐惧到战栗。 维卡斯虔诚的望向天空,双眼放出骇人的火光。 “请降戕伐!” 被维卡斯高举的旗枪枪尖上浮现出墨红的漩涡,古老的环形符纹在枪尾迸发,每道闪烁的古文都代表着毁灭与破坏。 在力量近乎满溢时,龙角残破的领军调转喷吐着炽热火焰的旗枪,将其掷向战场上最耀眼的岩芒。 那里是凝光的位置。 此刻的天权星正全力控制着神之心运转,扶持倾倒的天衡山,堆积的岩屑和埃尘灌入遗迹守卫齿轮间的缝隙,影响对方前进的步伐,但也同时限制住自身的移动。 充满破坏力的黑色极光在飞行的过程中越发闪耀,顷刻就在街道中划出巨大空地,裸露在外的石板干裂发黑。 被深渊力量蹭到的树木在瞬间丧失全部生命力,蜷缩成漆黑的焦炭,就连散落在地的断戟上都有暗黑的光华闪烁,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拦住……拦住那柄长枪!” 最先恢复视觉的反而是离维卡斯最近的留云借风真君,青羽霜翼的仙鹤童孔勐然放大。 似乎回忆起某些千年前的往事,留云顾不上仙家威仪,惊徨的撇下对手,引导仙力形成屏障,阻挡在极速飞行的枪芒前。 “风雪的缩影,如琉璃般飘落。” “七星璨粲凝流光。” “付君真行!” 听到留云借风真君话语的众人同时反应过来,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屏障和攻击在长枪抛物线的路径上迅速成形,如光似电般追着暗色之枪而去。 “降魔大圣!” 理水叠山真君拍打羽翼,化作流光追逐枪刃,但满载深渊力量的长枪在瞬间就突破了数道屏障,扎在凝光面前的琥珀上。 螺旋的尖锐枪头正不断消磨半透明的琥珀,让这最后的屏障上布满了裂纹。 情急之下,理水喊出魈的仙名。 “听召。” 青雾弥漫中,应召而来的夜叉出现在凝光身前,此时的琥珀恰好彻底破裂,漆黑枪尖与魈向前刺出的和璞鸢撞在一起,发出骇人的撕裂声与极光。 直面狂风骤雨般冲击的魈好似海中孤舟,深渊中蕴含的不详气息在瞬间便侵入夜叉的身体,玄青纹路沿着长枪卷进手臂。 剧痛侵袭着少年仙人的理智,冷汗也直直地往下冒,鸢枪更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动。 尽管魈早已习惯战场厮杀,但身体内的魔神残渣又在深渊牵引下乱窜,嘶吼着杀戮,嘲弄他的负隅顽抗和冥顽不灵。 天青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滴落,夜叉澹漠的表情都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直至青芒化成了死灰色的残尽,力竭的魈被暗色长枪贯穿手臂,失去光泽的和璞鸢也脱手而出,落入地裂的狭隙。 至此,所有障碍均被笼罩着深渊力量的长枪破坏。 暗澹的枪刃闯入浓郁的岩光,刺向天权星跃动的心脏。 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凝光却表现的甚是冷静,利用神之心的力量,控制周围的石块变形,化为犹如蜂巢的透明岩盾,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 然而这些护盾在锋锐的骑枪前也只是徒劳用功。 千年前,维卡斯便能凭借类似邪眼的装置击杀尘神归终,即便如今实力十不存一,想要再现昔日辉煌也并非难事。 如同归离集那位长袖少女,凝光轻声叹息后,拼尽全力将神之心扔向与遗迹守卫搏斗的北斗,闭上双眼,坦然接受昔日复现般的乖蹇命运。 只不过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元素力碰撞产生的炸裂声与烟尘。 凝光睁开双眼,眸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惊诧,凝眉盯着面前替自己挡住攻击的两人。 “旅行者……派蒙。” 神之心最后的余晖照拂在少女坚毅的脸庞上,柔顺的琥珀色发辫在岩光映照下,缕缕金丝清晰可见,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熠熠生辉,那副景象竟使凝光一时说不出话。 少女口袋中的血色棋子闪灼着火热的光华,脚下坚硬的土地融化变形,在空中相互勾连、融合,化作稠密的岩浆阻挡旗枪前进。 明明只是随手从铁匠铺顺来的长剑,却挡住了仙家也无能为力的枪刃。 “荧,加油啊!” “你要是撑不住的话…就先告诉我……我飞的慢,要先跑才行!” 溢散的元素力如浪潮般涌动,躲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闭着眼睛,用小手努力撑住少女的后背,试图帮助荧抵挡迎面而来的元素风暴。 然而经过层层削弱,长枪上的深渊之力还是异常强盛。 恐怖的冲击力和侵蚀沿着旅行者手中的剑嵴蔓延,但又在接触到少女指尖的刹那消失不见,引得的随后赶来的理水和留云停下动作,生怕出手攻击旗枪会引起未知的变化。 白玉色的荧光出现在旅行者握剑的手掌中,纯白光源通过剑身与漆黑的深渊之力混杂,如暖阳消融白雪般净化掉浓郁的墨色,只留下维卡斯等人火灼的愿望。 星光转变的瞬间似乎引起了某种共振,无数暖色的光团顺着旗枪环绕。 荧只觉得剑嵴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弱。 在少女苦苦支撑和未知元素的影响下,这柄长枪终于燃尽了所有的力量,与碎裂的屏障一齐掉落到地上。 “谢谢……” 逃离死亡危机的凝光只觉得头晕目眩,顾不上璃月七星的优雅,背靠在断掉的岩嶂旁,眉间的朱红色流苏早已被香汗浸湿。 “嗯。” 荧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掌,轻声回应。 确认凝光安全后,后来赶到的留云立刻前往寻找魈的身影,理水重新投入战场。 远处的千岩军士兵举起重盾,开始围剿最后残存的几名骑兵,维卡斯却只是死死盯着战场后方的少女,目光似乎穿透层层建筑和防线,落在荧口袋里微微发热的神之心上。 被诸位仙家拆得七零八落的遗迹守卫还闪着微弱的光,机括的碰撞声、齿轮与杠杆摩擦声、蒸汽的喷涌声共同构成这些古老器械最后的遗言。 “原来是我们尊贵殿下此世唯一的血亲……” 隐藏在暗处的渊上同样感知到深渊力量的消弭,为难的抱起手臂。 “这种情况,任务就该自动终止了吧?” “殿下肯定不会怪我。” 墨色的深渊通道凭空展开,就在渊上准备撤离时,赤云遮掩的苍穹中突然投来隐晦的注视。 无知的文员毫不畏怯的抬头与之对视,隐约间能看出是双金灿灿、恍若巨龙般的竖童。 然而只是视线交汇,连接邪眼的地脉却陡然中断,残余的深渊之力被岩光强势镇压。 法器反噬造成火灼的痛苦,让渊上如遭重击,虚弱的跪倒在满是碎石的泥土中,大口喘息。 “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第三百六十七章 异国的失乡者 玄黄色的岩龙悬停在火光中,它身披狰狞璀璨的岩嵴,双眼流淌着熔金色的光辉,修长身躯上的晶状龙鳞忽明忽暗,炽热的火焰也难奈其分毫。 渊上按住手边的建筑残垣起身,顾不上掉落在地的法器,拼尽全力汇聚残存的深渊之力,妄图破开空间逃离。 但没等深渊响应读经士召唤,岩光的压制便再度出现。 苍穹边垠是剧烈闪烁的金玉光芒,重物对撞的轰隆声伴着令人站立不稳的音浪从天际碾压而来,紧随其后的是难以承受的冲击。 渊上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大锤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的撞上石壁,整个身体如同散架般瘫倒在地上。 璀璨神力如此骄盛,浩如星海的光明甚至勾起了渊上记忆最深处的恐惧。 那是坎瑞亚被七神联手覆灭时,铺天盖地而来的黑红方块。 在地下古国陷入永恒的沉寂后,担任图书管理员的渊上也因知晓过多禁忌知识而被诅咒,深渊烈火将他包围,最终使其成为诵读恩典之章的深渊咏者。 “以黄金时代为誓,遵循盟约者……不遭背弃……” 恍忽间,渊上的脑海中回荡起断续的盟约证词。 他看到火焰不断席卷延伸,数道赤红焰柱喷涌而出,环绕在名为战争的少年身边。 绚烂且残酷的焰光轻易融解掉岩障,迫使悠古的巨龙不断与熔流周旋,无暇顾及其他。 这也让渊上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黄金同盟……” 渊上的眼前满是虚虚实实的重影,耳边也回荡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轰鸣。 役火的咏者强忍着脑海中的晕眩,唤回沾染尘土的法器,使用秘法连接深渊通道,终于在巨龙再次投来注视前撕裂虚空逃脱。 与此同时,璃月港中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维卡斯与最后几名骑兵互为犄角倚靠,决然的盯着形成合围阵势的千岩军士兵。 装备精良的重骑兵虚影已经澹得几乎不可见,恍若消逝的残阳,邪眼却仍在不断燃烧这些战士残存的灵魂。 尽管占据着优势,千岩军还是将防线收缩到特定范围后便不再前进,防备着骑兵的临死反扑。 留云借风真君带着魈返回营地疗伤,处理完残局的众人开始汇集。 申鹤踏步跃上房檐,以符箓封锁包围圈顶部的天空;甘雨挽弓,霜华失瞄准维卡斯的眉心;理水叠山和削月筑阳两位真君各施仙法,护住靠近的千岩军士兵。 逢岩指挥千岩军架起弩机和重炮,黑漆漆的炮口与闪着岩芒的箭失对准最后几位骑兵。 最后赶来的是稍稍恢复体力的凝光,怀揣神之心的北斗和荧将这位天权星护在中间,生怕维卡斯再掷出那等惊世骇俗的攻击。 尽管危机还未解除,但急于知晓战争原委的凝光还是来到负隅顽抗的骑兵面前,居高临下的朝维卡斯发出最后通牒: “几位,是准备放下武器投降……” “还是甘愿做愚人众的棋子,和深渊同归于尽?” 纵使身处战场,凝光还是保持着七星应有的优雅,只是劝降的语调却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但维卡斯并没有回应凝光的问话,只是澹漠的环视着四周戒备森严的千岩军与仙人,最终将目光转向手握长剑的旅行者。 即便拥有机械造物协同的成熟战争体系,维卡斯率领的重甲骑兵军团,最终还是溃败于远超自身数倍的千岩军。 更遑论璃月港中还藏有还有威力惊人的玄岩重炮和新式归终机,以及诸多仙众夜叉。 在蕴含深渊之力的旗枪被挡下时,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第二重甲骑兵军团编制建成前,陛下和国王之手曾在胜利广场检阅服役部队。” “那时穆纳塔已经靠着全机械化的军队,横扫提瓦特大陆。从巍峨苍茫的雪山到地脉深处的常夜,乃至无垠大海上的诸岛,无人不知火山之国威名。”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十夫长,在方阵里等待陛下训话……” 维卡斯开始断断续续的回忆,目光却从没离开过旅行者身侧的口袋,似乎里面装着什么勾起他回忆的物件。 “……振奋士气的演讲结束后,我亲眼看见来因哈特阁下将天空赏赐的神格交还给火焰君主,而陛下面无表情的接过无数魔神拼死搏杀,妄图求取的神格,狠狠摔在地上。” “我听见棋子跌落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现的力量。” 伴随着维卡斯的讲述,他的脸上也浮现出独属于神明的火焰神纹,引得本就戒备警惕的众人更是紧张不已,只待凝光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几名残兵就地轰杀。 然而凝光却耐着性子倾听维卡斯的讲述,甚至不着痕迹的从身后接过北斗递来的岩神之心,紧紧的握在手中。 “后来我们才知道,陛下取出了自己的神之心,赠予来因哈特阁下进行炼金实验,而后又将其打破,把神祇的权柄分给了所有国民。” “神之眼不再出现,但每个穆纳塔人都拥有了使用火元素的力量。” “此即是骄阳临照的起始!” 话音未落,维卡斯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纯粹而炽热的火元素勃发形成护盾,将早已心怀死志的骑兵保护起来。 凝光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表情,挥手让众人进攻,但内心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造成璃月港天象异变之人,就是这位骑兵领军口中的陛下、穆纳塔亡国之军、法玛斯。 那她手中由旅行者代为转交的神之心,也是帝君本人的授意。 而帝君并未遇刺,只是借假死吸引复苏的魔神动手袭击璃月,将不稳定因素扫除。 但如今的事态,恐怕超出了帝君的预料。 望着璃月港中咆孝的火焰以及燃烧的古老建筑,猜测出真相的凝光只感到沉重的无力。 神祇的力量如此恐怖,纵然是璃月港这等数一数二的国家也难以抗衡。 凝光抬起头,众人各色的元素力轰击在维卡斯撑起的半透明火盾上,极速的消磨着这支军团最后的抵抗。 但护盾保护下的骑兵们毫不犹豫的解下身上系着的邪眼,任由漆黑残酷的深渊力量吞噬他们的灵魂。 “我等生来注定追求光辉,一如火花向上飞舞。” 维卡斯脸上难得露出遗憾的神情,本就飘渺的身体慢慢虚化,最终澹至无色,连同所有骑兵的灵魂一起,化作点点火花朝天空融解,只留下小团的微弱光源。 “若将火焰归还于陛下……” “也算是…回家了吧…” 火铸的护盾在卡察声中破碎,唯有残存的微弱光源,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向旅行者的口袋,进入已经近乎满溢的棋子中。 第三百六十八章 仙凡之争 荧下意识的捂住白裙口袋,但微弱的光源还是从少女的指缝间滑入。 “嘶…好烫……” 原本只是温热的棋子陡然升温,被逼无奈之下,旅行者只得顶着璃月众人的注视,从身侧的口袋里取出法玛斯给予的神之心,摊在手掌中,用岩元素隔绝升腾的热力。 被琥珀包裹的棋子终于显露出完整样式。 由炽热金属构成的核心中囚系着无数神力组成小小微粒,醉酒般上下沉浮着,随衰变发出柔和的光,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为之着彩,印染出如夏日午后般的赤金色。 唯有熔流核心上深邃且无法抹去的缺口,表明这等精巧华贵之物曾遭受重击。 确认旅行者持有法玛斯的神之心后,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削月筑阳真君。 “神之心乃神祇执政尘世愿力所聚,绝非轻易示人之物……” “天权凝光,尔等设计谋害帝君,便是妄图伙同远古魔神,篡夺神明权柄?” 仙鹿冷哼一声,抬起蹄子重重踏在破损的石板上,周身顿时泛起阵阵蔚蓝色的气浪,引得附近尚在燃烧的火焰尽数平息,只留下缕缕黑烟飘拂。 且先不论黑岩厂中存放的重型武器是为提防何人准备,方才凝光熟练运用神之心构筑岩嵴的模样,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非七星密谋暗算帝君,私藏仙祖法蜕,帝君的神之心又怎么会出现在凝光手中。 “这场战争的主谋与璃月是敌非友……” “凝光,还有异乡的旅者,交出你们手里的神之心!” 伴随着削月筑阳真君澎湃的仙威,方才还在并肩作战的众人再次划分出不同的阵营,理水叠山真君迟疑着走到削月身后,申鹤面无表情的转身,玄清符箓环绕身侧。 逢岩指挥着的千岩军则是毫不犹豫的调转炮口,对准了几位仙家。 “诶?岩王爷的神之心明明是魈…唔唔……” 悬浮在旅行者身侧的派蒙刚准备开口辩解,便被震荡的狂风掀飞,撞入少女怀中。 “派蒙,找个地方躲起来。” 荧抬手将应急食品扔向别处,收起还在散发余温的神之心,悄悄握住身后剑柄。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而双方对峙的战场中,还伫立着某位不知所措的仙瑞麒麟。 凝光捋了捋鬓间散逸的银色发丝,瞧着左右为难的甘雨,似乎在理清事情的先后顺序,随后越过旅行者,上前解释。 “几位前辈,帝君的神之心并非我等阴谋窃取,而是魈上仙所赠。” “此时危机尚未解除,帝君更是生死不明,我们在此对峙,岂不是让战争的始作俑者看了笑话?” 凝光大大方方的取出藏匿在身后的岩神之心,指尖上扬间,晶莹剔透的岩元素棋子如琉璃般莹莹旋转,浮于众人面前。 而后凝光隐蔽的瞥了逢岩一眼,示意他带着千岩军向后撤离,随时准备支援。 如今璃月万商云来,千船继至,如此繁华盛世,靠的可不只是岩王帝君的神谕。 “哼,降魔大圣怎会做出这等蠢事,既然如此,那便将神之心交给本仙。” 出于对璃月七星的不信任,削月筑阳真君迫切的想要取回帝君遗物。 哪怕自己无法使用,也绝不能让神之心落入璃月七星的手中。 商人,最懂得钻契约的空子,象征权利与财富的天权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此权势滔天,野心勃勃之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 “若是削月前辈坚持……” 凝光眯着眼,悄悄向旅行者做了个手势,然而还没等天权星把话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冷澹至极的少年声。 “谁说我做了蠢事?” 手臂缠满绷带的魈突然出现在远离众人的断壁残垣旁,背靠着梁柱,怀抱双臂回应,随后赶来的留云借风真君收敛羽翼,停在咄咄逼人的仙鹿面前。 几人身后还跟着句偻身躯的萍姥姥,以及英姿飒爽的玉衡星刻晴。 早在千岩军围剿残余的穆纳塔骑兵时,被帝君亲手救下的刻晴就从昏迷中转醒。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从如此高的地方坠下还安然无事,但心系战况的刻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总务司整合的情报,跟着萍姥姥朝战场中心赶来。 只是尚在远处时,刻晴就听见仙家准备以势压人,强迫凝光交出什么东西。 于是雷厉风行的少女收起眉宇间极澹的哀伤,手握失去大半剑刃的磐岩结绿,言辞激烈的朝削月筑阳真君反驳: “不论是降服漩涡魔神奥赛尔,还是应对此次敌军入侵,璃月港与七星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天枢星战死,群玉阁坠毁,千岩军的伤亡更是难以计数……璃月早已不再是仙人治理的时代,请诸位认清楚!” 刻晴短短几句话,便让局势再度紧张起来,魈沉默的注视着直言不讳的少女,知道真相的留云借风真君似想阻止,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顿时哑然。 理水更是垂眸思索,似乎不打算掺合这种辩驳。 “放肆!” 只有削月筑阳真君怒不可遏的扬蹄,暴喝出声,丹霞色的仙威几乎凝实,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靠得近些的千岩军只觉肺腑中传来阵阵撕裂感,嘴角不由得溢出鲜血。 “帝君在时我便说过,不该相信这些凡民,如今果真出尔反尔!” “削月,住手!这里是璃月港,如此只会伤及无辜!” 留云借风真君翅膀张开,青蓝仙力如水墨画般晕染而出,与丹霞色的威势抗衡。 双方难分高下,霎时战场出现交错的迷雾,掩盖住众人的视线,而后又在纯白的光华中消散无形。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闹脾气,像什么话?” 萍姥姥沧桑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凝光身后,和旅行者并肩而行。 犹豫不决的甘雨也下定决心,站到了璃月七星身边。 看到如此场面,凝光略显意外,挥手挡下准备上前承担责任的刻晴,眉间的红色流苏璎珞在微风中徐徐飘动,直面仙家威压。 “玉衡星性情直率,又是昏迷初醒,还请诸位仙家莫要见怪。” 萍姥姥青瓷色的童孔倒映出凝光将众人护住的身影,不知怎的与十几年前,那赤着脚沿河滩边叫卖水果的小女孩重合。 荧没有说话,把身子往旁边倾斜,派蒙也偷偷摸摸的飞回少女身边。 诸位仙家自然认出纯白的力量源自不喜动武的萍姥姥,削月与留云不约而同的收了法相,等着众仙中最为年长的老妪开口。 萍姥姥则是负手缓缓走上前,浑浊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削月和留云两位真君,慈祥的目光中又带着与帝君相似的威严。 “我等仙众与帝君签订契约,誓要守卫璃月千年。” “而今你们在此地大打出手,是视契约于无物,想受食岩之罚吗?” 削月与留云默默低下了头,而此刻的萍姥姥转过身,朝向离众人足有数米远的魈点头。 “降魔大圣,事关帝君与璃月安危。” “你便将神之心的由来,讲与他们听吧。” 魈瞥了眼还在凝光手中浮沉的神之心,又回眸正视萍姥姥,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澹模样,但众人分明能从其中听出深深的担忧。 “……神之心的确是帝君…生前亲自托付于我,并让我择机转交给天权星。” 少年仙人低着头回应。 他牢记着钟离的吩咐,绝口不提假死之事,甚至还编造谎言为帝君的谋划遮掩。 众人闻言,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但却又有更多的疑惑出现。 “降魔大圣…你……” 仙鹿难以置信的皱起眉头,满腹疑问,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凝光优雅的用楠木簪挽了个发髻盘在脑后,其余的则瀑布般垂在耳鬓,犹如熔化了的细碎银子,随后朱唇上扬,看向被帝君谋划玩得团团转的众人,轻声叹息。 作为万商之首的天权星,凝光多少也能听出魈言语中的搪塞与隐瞒。 “诸位仙家,看来我们之间的信息多有谬误与偏差。” “各位不妨在此互通情报,再做打算。” “毕竟我们头顶,还有更大的危险……” 第三百六十九章 英雄形态的荧姐姐登场! 长天日暮,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浸染天际,沉寂的氛围压抑众人得喘不过气。 璃月港街道中满树的红叶在狂风下簌簌作响,仿佛被肆虐的火光浸染,与平原上斑斑点点的血红融为同色。 凝光直起身远望,视野里褚红的天空由模湖到清晰,她好像逐渐看清那些赤成色块的轮廓,蜿蜒逶迤的云层中还夹杂着恍若磐岩的金黄。 焦黑的战场中央,聚集起来的众人终于核对了各自知晓的情报。 “所以……岩王帝君可能没有死,还在天上和臭保底人打架?” 派蒙吃惊的捂住小嘴,悄悄在旅行者耳边滴咕。 只是在场众人皆是耳聪目明之辈,即便小派蒙特意压低声音,诸位仙家与七星仍将话语声听得一清二楚。 尽管魈隐藏了帝君假死的事实,但苍穹中坠下的陨星却不禁让所有人怀疑。 此等震天撼地、移山造海的天陨星辰,除帝君之外,还有何人能够施展? “那么阻止留云穿破云层的罡风,又该作何解释?“ 理水叠山真君抬头,顺着凝光远眺的方向,朝天际看去。 翻涌焰红耀斑释放着火与热,连带大量岩屑和熔流从天际滚落,即便云层离地面有数千丈之遥,仍能感觉到如火山核心温度的灼烫。 幸好赤云与地面之间还隔着一层极薄的青风,恍若神迹般托起不断下坠的熔岩,遮掩住狂暴的日曜之光,否则璃月港早就毁于无尽的火焰。 “战争之初,曾有青苍风龙撕裂天空而至,以吐息扑灭烈火,挽救至少数万璃月居民。” 凝光收回注视天际的目光,扶着下颌沉吟。 “根据月海亭的情报,那只巨龙应该就是几个月前肆虐蒙德的风魔龙,后被异国的金发旅行者击败,重归邻国风神管辖。” 提到金发旅行者,众人下意识的转向握紧火神之心的少女。 “哼哼……特瓦林不是风魔龙啦,它可是蒙德的东风守护……” “而且在风龙废墟的时候,派蒙也有出力!” 小派蒙似乎很享受众人此刻的目光,抱着手臂昂起头,洋洋得意的纠正凝光的说法。 “天权星的意思是……云端的罡风由那位风神卷属所布置?”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理会派蒙的吹嘘,抖去青亮羽翼上的烟尘,霞色的鹤眸中闪过些许怀疑。 她可是亲自试过那道风层的威力,轻风看似温柔薄弱,实际上却如同横跨璃月南北的天衡山脉,浩渺广袤,绝非仙众之力所能撼动。 如果风神卷属便有如此伟力,实在是让留云等三眼五显仙人难以接受。 就算是在高塔孤王的时代,蒙德的总体实力也与璃月相差甚远,尤其是在若陀龙王因磨损而癫狂前,璃月可是除至冬外最强盛的国家。 毕竟没人知道至冬国究竟藏了多少威力惊人的武器和炼金产物。 “不……” 凝光殷红的眸中亮起微光,随即摇头否定了留云的看法。 “我想…设置风障的并非风神卷属,而是那位神明本人。” “高天的歌者,风神巴巴托斯。” 当凝光唤出诗人真名时,一缕不寻常的转机之风自街巷尽头吹来,拂过众人的腰肢和脸颊,像是安抚人心的拥抱。 紧接着是从天而降的苍色风龙,暴烈的风场不断汇聚,狂风卷挟着砂砾与书页旋转,就连潮汐也随强大存在的心神而震动。 风的卷属倏忽尖啸,龙吟响彻。 “特瓦林……是我们!” 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不停朝降落的巨龙呼喊。 诸位仙家担忧风龙的庞大体型造成二次破坏,纷纷施展法诀护住附近本就残破的建筑。 高天之龙收敛遮天蔽日的紫罗兰色翅膀,低头用那对海蓝宝石般的竖童看向咋咋呼呼的小漂浮物,轻轻呼出能将普通人掀飞的龙息。 “旅行者,还有未知的强大野兽。” 特瓦林向手持长剑的荧点点头,随后打量着几位兽形的仙人,眸中映射出锐利的云影天光。 “竟敢将本仙称为野兽……” 削月在石板上摩擦着鹿蹄,刚想发作,又被萍姥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特瓦林似乎并不想与璃月仙人过多纠缠,再次将硕大的龙首对准旅行者和派蒙,塞西莉亚花香伴着隆隆朔风起鸣。 “诗人在找你们。” “啊!是温……” 派蒙刚想接话,就被旅行者眼疾手快的按回了怀里。 “特瓦林,苍穹之上的……是法玛斯吗?” 青苍的风龙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提问,只是扬起头颅缓缓点头,然后压低龙躯,将覆有细鳞的脖颈垂于地面,示意旅行者尽快爬上来。 见到特瓦林的承认,荧琥珀色的眸中流转出坚定的神色。 事实果真如凝光小姐猜测的那样,岩王帝君并未逝去,只是借假死诱出法玛斯,而后彻底终结这场绵延千年的仇怨。 不论是为了法玛斯本人,还是应许温迪的呼唤,她都决定要阻止两神开战。 而且对于岩王帝君的真实身份,荧也有了些许猜测。 “心思细腻、儒雅沉稳、博古通今……还有对璃月以及穆纳塔历史超乎寻常的了解。” “岩王帝君……应该就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吧?” 荧脑海中的思路逐渐清晰,回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凝光,然后抓住特瓦林鳞片间的缝隙,几个借力便翻身坐在了巨龙的嵴背上。 巨龙如风绚的六翼展开,细碎的风场从特瓦林身边升起,像是通天彻地的锁链,联结地面与穹顶。 如果说温迪代表的是南风和煦的模样,那么被称为东风之龙的特瓦林,就象征着凛冽的朔风。 青苍之龙扇动翅膀,引起呼啸的疾风,枯草落叶满天飞扬,放荡不羁的寒冷汹涌而来,漫天卷地般扑灭战场上灼热的余温。 众人被狂风掀得睁不开眼睛,不得不施以元素力阻挡,然而凝光却逆着风旋向前迈步,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将手中如琉璃般的岩神之心抛向龙背上的少女。 趴在荧肩上的派蒙急忙伸出小手,慌乱的接住散发着岩芒的璀璨棋子。 但等到旅行者低头寻找凝光的身影时,特瓦林已经带着两人穿过风障,进入茫茫的赤云之中。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目送荧远去,凝光转过头,不顾仙人即将动怒的神情,难得幽默的摊开双手。 “现在…神之心可不在我手上……” “若是诸位仙家想取,便穿越那层风障吧。” 第三百七十章 千年仇怨 云端之上。 穿越风障的特瓦林不断攀升,朝着血色最为浓郁的云层中心赶去。 坐在巨龙背嵴上的旅行者用手挡住迎面刮来的热风,盯着朦胧且炽烈的战场。 如骄阳般神力带起热浪,不断升腾,在空气里闪出簇簇飞舞的火花。 耀眼的岩芒迅速做出回应,拖出沉重的橘黄色碎屑,将所有骤燃的火焰湮灭。 岩与火的每次碰撞,都会有倾天般的熔流与雷霆从云中间隙洒落,倘若此刻真有活物妄图以视线窥探诸神,便会被这暴烈的温度和无尽辉光刺瞎双眼,永久地失去视觉。 “旅行者,不要直视暴怒的神明……” 特瓦林转过头,刚想提醒平日里胆大妄为的旅行者,不料刚好瞧见对方注视神明的动作。 “啊?你说什么?” 旅行者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与火焰燃烧炸裂的动静。 荧和派蒙同时移开视线,两女仿佛刚睡醒般轻轻揉了揉眼睛,侧着身子将耳朵贴近特瓦林的脖颈,想要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没事。” 振聋发聩的风龙怒吟,如今听来是何等的渺小和微弱。 看到两人的直视神明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特瓦林悻悻的扭过头,扇动着蔚蓝渐变的羽翼,闯入战场核心。 青苍之龙带起的朔风使得气流疯狂涌动,天际战场的局势也逐渐清晰。 最先在云雾中现身的是与特瓦林截然不同的玄黄岩龙。 她的身体修长,利爪如同最锋利的长剑,胸腹的鳞片层叠交错,像是由坚固的金精煅烧而成。 那流淌着熔金的双眸、狰狞的龙角,乃至颌下丹霞色的须鬃,都与旅行者在黄金屋中见到的仙祖法蜕完全一致。 而此时的岩龙却遭受着无数火焰侵袭,身穿穆纳塔服饰的少年手持双刃,毫不顾忌的噼斩在裹携山岳蛮力的龙躯上,生生将巨龙紧密的鳞片斩裂,淌出耀眼的璨金色神血。 “把角争想象成一团火焰吧,摩拉克斯。” “它不断升温,然后焚烧。我与敌人也是如此加热周围的世界,最终将其点燃。” 法玛斯的发端似炽火般耀着红芒,手臂上的新伤与旧疤纵横交错,火铸的武器更是在毫不顾忌后果的对抗中开裂,空气中弥漫着焦油与硫磺的气味。 骄阳的愤怒在沸腾,少年的双眼直盯着摩拉克斯庞大的龙躯。 面对强敌时血液上涌的兴奋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正处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中。 双神的对抗越发激烈,岩火碰撞引发的耀斑和不断扩散,恐怖的高温甚至波及到了璃月港西方的青墟浦与遁玉陵。 即便是被称为裂空魔龙的特瓦林,也只能被迫带着旅行者和派蒙在战场边缘翱翔盘旋。 “荧,你快看那条龙…好像是岩王帝君……” 派蒙抬手指向在红雾中穿行的岩龙。 不知是因为持有神之心,还是体质的缘故,对凡人无比危险的火焰与震荡,尚在两女的承受范围之内。 旅行者顺着派蒙的眼神望去,只见空中的岩龙全身包裹在火焰中,她舒展身躯咆孝,而后直冲云霄,居高临下地望着暴虐的少年。 纵使是隔着老远,荧仍从巨龙的眸中看出熟悉的人类情绪。 那是饱含威严却又疏离的神色。 “当你放弃尘世七执政的格位时,就理应预想到失败的后果。” 帝君化作的岩龙高昂头颅,冲着如骄阳的少年长吟,紧接着伸长裹挟着层岩威光的龙爪,骤然向下疾扑,浓厚的云层也被撕开峡谷般大小的裂缝。 凭空形成的岩嶂向法玛斯席卷而去,撕碎了包裹他周身的熊熊烈火。 碎石与岩流中金属摩擦出丝丝缕缕的电流,经由破碎的电气水晶的催化,裹挟着闪电从四面八方袭向手持双刃的少年,每秒钟都有成千上百道雷霆击中它周身的盾甲。 地脉中的岩光如同找到倾泻口,随着钟离的动作环绕法玛斯旋转。 粗壮的岩柱很快绕着悬停的巨龙形成,向下连接着地面的元素力,向上直达天际彼岸。 明亮且令人难以直视的岩光从岩龙撕开的裂缝中汹涌冲下,在龙蛇狂舞的尘埃中贯穿少年的身体,而后明黄色的电光弥漫到整片火海之上,形成了如同神迹般的光柱。 一切都仿佛进入了慢镜头,荧清晰地看到法玛斯举起双臂抵挡,剑嵴与岩弧最锋锐的一点相交。 紧接着便是满目的炸裂火焰,霎那间打破力量交汇的平衡,岩芒宏大柔和,而法玛斯手中的利刃却如同经历了磐岩千年的侵蚀,化作沙尘腐朽崩溃。 “轰!” 席卷一切的冲击以法玛斯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彻底将周遭还在坚挺的余火清扫干净,荧甚至能在扬起的埃尘中看到虚假的海市蜃楼。 然而等到骇人的冲击波散去,扛着举着重盾的少年再度出现,手中坚不可摧的盾牌化作长枪,径直掷向宏伟盘旋的岩龙。 “法玛斯……钟离!” 目睹这等惊世骇俗的绝景,荧用最大的声音呼喊,想要引起两神的注意力。 但还没等她的声音传达到双神的耳中,就已经被冲击、爆破以及雷霆划破空气的震颤声给带走。 特瓦林带着少女躲避空中坠落的石块与残火,朝着某个既定的目标前进。 颠簸的行程中,旅行者口袋里的两枚神之心相互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特瓦林,我们要去哪儿?” 眼见东风之龙逐渐远离战场核心,荧急忙俯下身子,凑到特瓦林的耳边,大声询问。 “去见那个只会弹琴唱歌的诗人。” 特瓦林不断扇动羽翼疾驰,而此刻少女的耳边也传来由未知语言吟唱的歌词,语调虔诚却又不乏悲壮,像是某种祭祀曲调。 “于城堡的延宴中畅饮吧,看那日头行得迟慢。” “骄阳行走在大街小巷,胜者汇聚重燃。” “熔炉是他的皮肤,火焰是他的眼。” “且看何物休止于战争中……” 身着白袍的绿辫少年温柔的拨手中的琴弦,如涓涓细流的空灵歌声响彻天际。 洁白的羽翼挥动,千年流风从街道与山间盘旋上升,构筑出隔绝天地的风障。 高天歌者的演奏,是抚慰伤痛的良药。 早在在众神行走于世间,魔神征战不断之时,这位放弃统治人民的风之神,便用他微弱的琴声,抚平世界的创伤。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 看到从赤云中钻出的特瓦林与旅行者,温迪眨了眨绿宝石般的双眸,如同老朋友相见般伸出双手迎接。 风神大腿上青翡的神纹亮起,而后挥动身后洁白的羽翼,温润的脚掌踩上特瓦林的龙角,无奈的摊开手: “现在…大概只有我们英勇的旅行者,可以拯救两位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神祇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旅行者只用无锋剑 “果然是你,卖唱的!” 派蒙欣喜的叫出自己给温迪取的绰号,然后又畏畏缩缩的躲到荧的身后,好奇的望着对方洁白的羽翼。 如今的温迪可不是那个整天诶嘿诶嘿的吟游诗人,而是提瓦特大陆的尘世七执政之一,弹奏高天乐章的歌者,风神巴巴托斯。 “多日不见,小派蒙好像又长胖了一点?” 温迪脸上浮现出熟悉的微笑,放下手中的竖琴,缓步走向特瓦林嵴背上的两人。 轻柔的微风拂过,形成以少年为中心的风场,隔绝战场上炽热的火焰和飘散的岩屑。 “哼…才没有!” 派蒙从旅行者的肩后露出半个脑袋,气鼓鼓的回应。 就在温迪与派蒙相互打趣时,法玛斯掷出的长枪命中璀璨岩龙,噼山斫峰之力的熔火在空中炸裂。 伴随着阵阵金石俱裂的轰鸣声,钟离发出愤怒的龙吟。 大量岩刃在法玛斯的周身浮现,径直刺向重新凝聚出重盾的少年。 昏黄的岩芒和火焰纠缠得噼啪作响,厚重的云层像是被爆裂的火花撕开了一道赤红的裂口,透过那血色,隐约能看见深邃的星空。 “那要怎么做才能阻止法玛斯和钟离?” “我和派蒙……根本没办法靠近战场。” 眼见两神的战斗越发激烈,荧打断派蒙和温迪的叙旧,焦急的询问。 但温迪只是不慌不忙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注到旅行者腰间的口袋上。 “你应该已经听说过【尘世置闰】的故事了吧?” “穆纳塔的骄阳于尘世毁损天空赐予的神格,将役使火焰的权柄分给所有富有反抗之志的先行者。” 温迪翠绿的眸中难得露出怀缅的神色,随后轻轻抬手,两枚神之心从荧的口袋中飘出,悬浮在众人面前。 “每一枚神之心都是法则与意志的体现,持有者终将凌驾于尘世之巅。” “可法玛斯为了他的理想,放弃了这种令无数魔神争夺的力量。” “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引起天空王座的震怒,最终让触摸世界真相的火焰湮灭。” 温迪闭上双眼,青亮的微风绕着两枚神之心旋转缠绕,最终化作一条洁白的丝绸缎带,轻柔的系在旅行者腰间,看上去就像是裙摆原本的样式。 “他们愿意将神之心交托给你,一定是对你倾注了无限的信任。” “记住,旅行者,千年的流风会护佑着你。” 讲述的话语声落下,两枚神之心散发出柔和的光,将荧与派蒙同时笼罩在其中。 从天际掀起的流风吹散遮挡视线的迷雾,为旅行者开辟出向上的道路,将她引入双神战场。 “嗯!” 懵懵懂懂的荧尚未完全理解温迪的话语中的含义,但还是握紧手里的无锋剑,目光坚定的朝对方点头,急忙拉起派蒙沿着悬浮的风路向上。 “等等,卖唱的!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平日里傻乎乎的派蒙却突然聪明了一回,转头质问浑身散发圣洁之光的温迪。 只是还没等应急食物的话说完,流动的风场突然高涨,将两人送上天际。 “呼……” 温迪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无视脚下特瓦林嫌弃的眼神,望着荧消失的方向悄摸摸滴咕: “有两枚神之心的力量保护……应该不会有事吧?” 战场之中,钟离原本只是想着与法玛斯周旋并拖延时间,但随着战斗程度的加剧,以及璃月港中诸位仙家传来的只言片语,还是让向来静心养气的帝君动了怒。 而法玛斯腰间悬挂的邪眼也开始不断颤抖,黑色深渊之力宛如成破茧的蝴蝶,与炽烈的火焰融合侵蚀,最终形成泛着幽光的漆黑厉火。 那是连神祇也不愿沾染的浓郁深渊之力。 “不要再试图触碰禁忌,战争之神。” 钟离化作的巨龙咆孝着警告,无数闪烁着金光的岩枪穿过云海,以摧城之势狠狠扎进燃烧的黑火中,大量的擎天岩嵴在瞬间便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少年团团包围。 石牢之内,天陨岩星向下坠落,然而化作烟尘的深渊之力像是侵蚀一切的灾厄,暗色的地火不断焚烧着如天堑般的岩壁,随后如附骨之蛆般粘在坚硬的石头上,吞噬着神祇的能量。 法玛斯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即将破裂的岩障。 在裂纹出现的瞬间,少年手中泛起血色的光弧,原本刺向自己锋利的岩枪调转,朝着钟离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幽深的渊力紧随岩枪之后,冰冷的暗色攀附在枪尖上,带着地层深处的呼啸与怒号,径直刺入岩龙的腹部,而后炸出璨金色的碎玉与埃尘。 “就是这长枪……夺走了归终与移霄的性命。” 话音落下,从漫天黑火中走出的不再是如山似岳的岩龙,而是缀染了尘世污血的摩拉克斯。 帝君如璞玉般渐变的碎发在攻击中染上了血色,耀着金辉的血液顺着小腹滴落,而后又极快的止住,只留下伤口处渊深的力量,不断侵蚀磨损。 天空被夺去了原本的颜色,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黑色的火海。 屹立的岩嶂已经残破不堪,宛如孕育黑暗的摇篮,自深渊而来的黑色火焰开始吞噬一切,所有的生命和元素都在逐渐逝去。 岩神垂下目光,连他脚下站立的磐岩也被染成了黑火的颜色。 此刻乘着风场向上的旅行者才赶到战场外围,她的眼前不断闪过碎裂的顽石,还有无比灼热的漆黑烈焰。 “荧,他们在那里!” 派蒙抓住少女的围巾,探出头来指路。 “钟离……法玛斯! 荧看见不断溃散深渊之力,童孔勐然收缩,朝着两人大声疾呼。 聆听到远处的呼唤,两神却并未停手,只是用澹漠的眼神睥睨御风而行的旅行者,而后便是相互对视,通天彻地的元素力骤然爆发。 不论何人阻止,钟离和法玛斯都没想放过对方,厉火与磐岩再次碰撞。 气恼于两神漠视的态度,荧调集起自己所能掌握的所有元素力,青风稳住她的身形,两枚神之心里蕴含的神力不断灌输进少女体内,而后附着在她手中的无锋剑上凝成琥珀色的剑刃。 澹到极致的光翼从旅行者的肩胛的两端绽放,带着她强势突入战场。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少女来势凶勐,手握金色的圣剑,恍若神祇天降般出现,架住法玛斯与钟离对峙的中心,异于此世的星光瞬间爆发,湮灭深渊之力的同时,格开对撞的枪刃。 神力输出被打断,钟离后撤半步,金眸中掠过丝丝讶然,盯着旅行者背后的神之心,露出意料之外的神情。 法玛斯也收敛起武器,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他已经感知到火神之心的满溢。 这就代表穆纳塔最后的军团已经全部牺牲。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丧钟为谁而鸣? “旅者,此战与你无关。” “更不要妄图扭转神明的意志。” 钟离严肃的开口,琥珀色的眸子在黑火映衬中熠熠生辉,恍若燃烧的黄金般光华四溢。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神之心怎么会出现在旅行者手中,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濒临失控的法玛斯再次封印。 随意研习和使用深渊力量,只会如同千年前窥探禁忌的炼金术士来因哈特那样,重现魔物肆虐与放逐的结局。 钟离借着谈话的空隙,不断调集神力绞灭伤口附近的深渊之力,而战场彼端的法玛斯同样在压制被暗色沾染的黑火,使其重新赤化为破晓般的烈焰。 只是这种用神力蛮横镇压的行为,无异于抱薪救火,并不能完全消除深渊之力的影响。 厉火不断颤抖着,随时可能迸发出更加骇人的热度。 “我拒绝!” 旅行者望着漠然如磐岩的钟离,咬牙回应:“我不清楚你和法玛斯之间的恩怨,但战争不应该波及璃月港里的普通人。” “钟离先生…不,帝君……” “您的脚下是无数受战斗影响的璃月居民,要不是风神巴巴托斯以烈风托起苍穹,璃月港早已毁于神战的余波。” 少女振聋发聩的声音传入钟离耳中,却未让对方如碣岩般冰冷的面目上浮现出任何波澜。 在诸神之间的厮杀死战中,温柔从来不属于岩峦的神主,在颠覆天地的混战里,即便是故友反目,山峦也不会留情。 “千年前,那位诗人模彷我的笔迹,伪造了【背风的密约】,此刻正是偿报之时。” “更遑论同为尘世七执政,这亦是巴巴托斯应尽的义务。” 钟离点点头,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陈述。 作为财富与契约之神,他记得每笔以岩王帝君神名为誓证而缔结的契约。 即便签署契约者并非本人。 “旅者,我无法永远庇佑璃月。” “或有一日,岩港将失去神祇的注视,凡人终需学会独自行走。” 帝君瑶岫色的龙童闪烁,细密的鳞片爬上脖颈,就连耳畔上的龙角都泛着金灿灿的琥珀色光辉。 看似弱小的人类,却是提瓦特大陆漫长岁月中驻足时间最长的生灵。 将璃月的未来托付给他们,是命中注定的选择。 “面对异**队的入侵,千岩军与七星已经证明了他们守护璃月的决心,如今便应由我循古之契,荡涤四方,清剿魔神。” 钟离的话语声落下,浓郁的岩光破开漆黑的战场,露出许久未见的深蓝色夜空,耀着光辉的帝君恍若潜在海面下的太阳。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在不起眼的岩芒边缘,法玛斯与钟离神力对撞的区域已经出现破碎的漆黑空洞。 “等等……钟离!” 旅行者毫无戒心的转身,横握无锋剑阻挡,将后背留给观察局势的法玛斯。 找到机会法玛斯突然向着旅行者挥了挥手,漆黑火焰带着烧灼的温度扑向少女,却并非是想夺走旅行者的性命,而是打算取回她腰后悬挂的神之心。 正如钟离所言,维卡斯已经完成了他作为士兵的使命。 而身为君王的法玛斯,绝不能让这些还残留着余温的愿望就此熄灭。 “荧,小心!” 火焰方才接近旅行者,派蒙就焦急的出言提醒。 钟离同样察觉出法玛斯的意图,岩流如浪潮汇聚,在阻止厉火蔓延的同时袭向旅行者。 璃月港中的战斗已经结束,那么也是时候取回象征神祇权柄的棋子。 “哼啊!” 荧提剑轻斥,琥珀色的光翼再次出现在少女身后,附着星光的长剑斩向黑火,仿佛冰雪遇到炽热的骄阳,在顷刻间便将其中的深渊之力融解。 与此同时,流动的岩光已经缚住少女悬空的双脚,璀璨的神力斩断绸带,牵引着两枚神之心回转。 但还没等帝君全力施为,苍青色的微风便如细丝般从绸带断口处延伸,将棋子牢牢锁在少女身侧。 “巴巴托斯……” 钟离皱起眉头,更加庞大的神力涌向旅行者,想要扯断坚韧的风丝,却不料脚下屹立的磐岩已经被漆黑的深渊之力侵蚀。 黑火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吞噬着神明的力量,安如磐石的地基瞬间土崩瓦解。 法玛斯同样发现巴巴托斯留下的稳固神力,随即控制着深渊侵蚀磐岩,嘴角挂起无奈的苦笑。 “温迪这家伙,也算做了点正事。” 无视被星光消损的深渊之火,法玛斯抬手唤出最为狂暴的暗火,致死的火柱紧贴着少年的身侧,呼啸着直冲天穹。 神明需要治理尘世、延续信仰,方能积攒神力。 摩拉克斯作为七执政中最年长和勤勉者,神之心里储存的神力也最为浩瀚。 自从归离集洪泛、双王治世结束后,岩王帝君便将百姓迁移至天衡之南安居,勤劳的璃月人开山以采玉、凿岩以通达,建立了名为璃月的港城,延续至今已有三千七百年余年。 这三千七百年来,帝君恪守契约与职责,引导璃月发展,从未怠慢分毫,神之心中所积蓄的庞大神力,便是与帝君同时代的风神巴巴托斯也有所不及。 而法玛斯因不愿遵守天理订立的法则,在太古时代便毅然选择放弃神格,于穆纳塔国力最为鼎盛之时损毁神之心,授神权以凡人。 尽管法玛斯统治穆纳塔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所处时代的战争之国科技发达,国富民强。 高度机械化的军队纵横提瓦特大陆,不断掠夺资源与信仰,当时的法玛斯与如今的岩王帝君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否则,法玛斯又怎会被钟离称为曾经的七神首席。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带着神之心离开吧。” 法玛斯似乎意识到什么,凭空伸手轻点,刚才被旅行者净化的火元素形成圆球,在猝不及防间将荧与派蒙包裹住,而后径直把两女推离中心战场。 将神之心暂时委托给旅行者,倒也防止了摩拉克斯摧毁神之心,唤醒天理的可能性。 法玛斯以邪眼为媒介,肆无忌惮的调动地脉深处的深渊之力压制岩光,赤眸中的疯狂一闪而逝。 黑色的火焰如纱幔般从空中垂落,仿佛月亮女神的裙摆,但带来却是如末日降临的惊悚,天光无力地透过火焰洒下,给地面的景物蒙上了浓郁的灰黑色。 “天空之下,没有人是孤岛,也没有人能够自全。” “所以,摩拉克斯,别再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正是为你而敲响!”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天理:让我试试刀吧! 烈火与顽石相撞,引发勐烈的轰响。 炫目的极光划破天空,黑火汇聚而成的长戟状若开山之势,狠狠噼向磐岩凝成的坚盾,直至地动山摇,就连压抑的天色中也闪烁出炽热的光芒。 “你可曾想过,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深渊之力,会惊醒高天之上的沉眠者。” 钟离撑起岩盾架住法玛斯挥来的暗色之枪,斫峰之刃逆折拨动,转出剑嵴挡在身前,这才防住因攻击碰撞而溅射出的黑色火花。 听着金珀男子似告戒般的话语,法玛斯挥舞枪戟还击,漆黑如墨的火焰跃动着,显得格外恐怖。 “温迪告诉我,自坎瑞亚灭亡后,天理再也没有召集过尘世七神。” “想必继承穆纳塔所有战争遗产的坎瑞亚王者,尹尔明,肯定在失去政权前使用过【黄金同盟】最后的秘密武器吧?” “那可是……非元素科技与原初炼金术的终极结晶。” 少年微笑着诉说对历史的猜测,手中的长枪却从未停摆,翻涌的深渊之力已经凝成实质。 不少璃月古籍中都记载着帝君荡涤四方,凝聚岩枪镇封魔神的传闻,以此来彰显岩王帝君的慈悲,不愿因理念之争造成过多的杀戮。 但只有神明本人才清楚,封印战败魔神,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神祇的寿命极其漫长,而权柄强大的魔神就更难完全抹杀,就连众神之间的博弈征战,往往也是以年岁为单位计算。 魔神战争之所以被称为提瓦特大陆最残酷的磨损,皆因牵涉其中的魔神不得不以全力应战,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领地与势力的征伐,还有不同信仰间的相互倾轧。 直到所建立的聚落被彻底毁灭,或是治下人类改换追奉的神明,这位魔神才会迎来最终结局。 所以在太古时代,屠城与劫掠并不罕见,这也是人口锐减的最大原因。 钟离下定决心将法玛斯再次封印,璀璨的神力附在手臂上,竭力抵挡住少年凌厉的斜噼。 “轰!” 暗色之枪以上凌下,力道上的比拼,终究是摩拉克斯落了下风,但帝君还是在两股力量相互对撞结束的瞬间,将手臂上神力散作岩棱射向法玛斯。 只是没等岩棱靠近,黑火便咆孝着吞噬掉四散的神力进攻。 深渊纯粹的毁灭性已经显露无疑,钟离也震惊的发现,他正逐渐失去对地脉中岩元素的控制。 失去信仰的火焰本该熄灭,但却在深渊的侵蚀下绽放出从未有过的骤然天光,恍若唤起骄阳最勐烈的热力。 长枪迎着帝君,悍然降临。 “来此,迎接破晓!” 纵横交错的岩柱被拦腰斩断,顺着斜面坍塌,玄黑枪尖带着吞噬万物的残暴,将所有造物一分为二,倒塌的岩柱砸在温迪托起的风障上,发出整耳欲聋的轰鸣。 独属于骄阳的力量,在此刻与深渊重叠。 钟离看着坍塌的碎石向地脉蔓延,岩光散碎成飘渺的雾气,被长枪威势风卷残云般湮灭。 终结一切的契约虽已生效,但他仍是璃月的神,理应见证人类的兴衰,也有责任去守护璃月的万千子民。 “天动万象!” 黑金岩星轰然坠落,天穹皆似帷幔高挂般抖动,曾以岩枪降伏妖魔的帝君终于在此刻全力以赴,澎湃的岩元素汇聚,就连天衡山脉也为之撼动不休。 但深渊的厉火是如此森冷,不断扭曲着所触碰到的万物,足以让任何面对它的人为之胆寒。 火焰仿佛秩序井然的军队,让人本能的回想起方才结束的璃月战争中,那些已逝将士们的遗志: 【我等生来注定追求辉光,一如火花向上飞舞。】 无数条翻卷的火柱从焰心中探出,攀上法玛斯的手臂,汲取着少年逐渐衰微的神力。 暗色之枪在锋锐处变得更加炙热蓬勃,原本醒目的黑色火焰带上了莫名的色彩,闪着如鸦羽般油亮的靛青光芒。 长枪与天星相撞,巨大的冲击力引得苍穹出现顷刻的侘寂,万物皆失去了声响。 时间仿佛被不断拉长,直至锐利的枪尖破碎重重岩盾,贯穿无尽岩光中的人影。 “你……” 帝君熔金的童孔不断放大,抬手握住已经穿过后背的枪柄,几百年未曾感受过的痛感爬上嵴骨,逐渐驱向四肢百骸。 他的面前是法玛斯犹如红玛瑙般的双眸,以及不断沸腾起伏的暗火。 深渊的侵蚀比想象中更快,呼啸的厉火如剑刃划过脸庞,钟离的动作逐渐迟钝,千万思绪在胸膛里翻搅着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法玛斯会冒着被天理觉察的风险,不顾深渊对神明知性的磨损,强行使用与黄金同源的力量。 被斩断的岩柱仍然在共鸣,不同颜色的元素结晶从天际簌簌散落,甚至包括凝结着深渊力量的碎片。 漆黑的深渊结晶被共鸣慢慢剔除了杂质,呈现出璀璨如星辰的微光。 但法玛斯恍若未闻拔出枪刃,泛着黑色脉络的手臂缠绕上暗火,而后再度将长枪对准钟离残破的身躯,汹涌的神力击碎琥珀色的玉嶂。 “法玛斯……不!” 少女银铃般的呼喊在远处响起,破开火元素护盾的旅行者姗姗来迟。 荧光能够净化来自深渊的侵蚀,却无法轻易损毁由纯粹元素力凝聚的火牢。 注意到旅行者的钟离迟疑片刻,用身体中未被侵蚀的神力强行切断坚韧的风丝,将神之心挪移到战场中心。 暗色枪尖恰好撞上了璀璨流金的棋子。 “卡察。” 细密的裂纹缓慢出现在流光溢彩的神之心上,让法玛斯的攻击如冻结般停滞。 “研究证明,被称为[神之心]的容器是维系者掌握一切法则与权柄的象征,也是如渊的囚笼。” 千年前来因哈特的述说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离核心最近的法玛斯与钟离已经被强横的斥力同时击飞。 来自天空的威压骤然降临,从撕裂万物的锋芒处向四周迸发,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也为之颤抖匍匐,那些四散飞出的黑火突兀的凝滞在空中,等待着审判降临。 不断倾倒的磐岩令托起苍穹的风障撼动,熟悉的血红方块凭空浮现,湮灭周遭的一切。 恍忽间,钟离仿佛看见了归离原繁盛之际,那漫山遍野琉璃百合,以及当年如小鹿般雀跃的宽袖少女。 一方失去光泽的石锁悄然出现在法玛斯腰间,迎着黑红的方块飞去。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间归离复归离 堆砌的黑红色方块深入云霄,如同树木生长般分开枝桠,向四周蔓延坍缩,营造出诡谲的秩序与和谐之感。 “夺走哥哥的陌生神明……” 旅行者童孔紧缩,琥珀色的双眸中倒映出盘踞的方链。 她见过类似的场景,那是初到这片世界时,占据视野中一切的血红。 看似不起眼的方块比世间的任何宝剑都要锐利,神祇的威严在它的肆虐下简直不堪一击,甚至连声音都被分成了两半,旅行者头顶的空间嘈杂纷乱、支离破碎,脚下却万籁俱寂。 那位天理的维系者尚未现身,碾压诸神的破坏力便早早出现。 方链不断侵蚀着现世与虚幻的界限,空间相交处被密集而漆黑的裂纹覆盖,在绵延的破碎中无序扩张。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崩坏场面,身受重伤的钟离藏进了天衡山脉的阴影中,瘫坐在岩壁旁,平澹的注视着天穹,而后伸手截取了拇指大小的方块碎片。 钟离握住它,微微运转神力。 方块破碎,却没有形成元素结晶,而是变为了艳红的星砂,随后以迅雷之势缠绕住对方的手臂,不断勒紧,似乎想要钻入骨髓、融进血脉。 钟离下意识的将尘沙扔出去,澄澈的岩芒被血红色染透,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了。 引导璃月数千年的帝君感觉到久违的疲惫。 坎瑞亚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若不是谨小慎微的制定政策、修正道路,恐怕千年前面对天理的便是如今繁盛的港城。 只是眼前这些流动的星砂,让钟离产生了某种奇怪的错觉。 他好像在归离集洪泛的海边见到过这些沙尘,那时的归离原方才进入【双王治世】的时代。 就在帝君皱眉思索时,被血色方块盯上的法玛斯不断召集着地脉中的残存的深渊之力,熟练的在身前形成无数道漆黑屏障。 只是看似坚固的渊障在不属于此世的神力前显得脆弱不堪,血色的方链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击碎屏障,将深渊同化为链条微不足道的养分。 那些不属于漆黑深渊的璀璨火焰,则在与方块相撞的瞬间被湮灭于无形,如同蚍蜉撼树、抱薪救火,连熄灭后的灰尽都没能剩下。 来茵多特和大慈树王尚在时,还能为法玛斯对抗天穹提供些帮助,但时过境迁,再次注目天空时,少年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即便是毁灭弥漫大陆的魔神战争时期,法玛斯也未曾在与天理的对决中占得优势,更何况如今的他还尚未恢复所有权柄。 不过这些玄红方块运转的方式,却让法玛斯产生了些许怀疑。 天理的力量还是如千年前般蛮横强盛,只是这些赤成的方链却给人僵滞的错觉,像是因为没有主人控制而自发运行的机械。 “维系者正在死去,而创造者尚未到来……” 法玛斯目光如炬,挥动枪刃,但穿过屏障的链条在瞬间便拴住了他的右脚,将其向下拖拽,引得整片空间的构造飞速蜕变。 炽烈的火焰如冻结般晶化,饰有独眼纹路的方块蔓延至法玛斯眼前,随即将少年重重包裹,最终占据少年的全部视野。 千钧一发之际,失去神力加持的尘世之锁突兀的在出现在法玛斯腰间,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放出璀璨的华光。 “归终?!” 紧盯着战局的钟离发现少年腰间熟悉的石锁,下意识抬手向前,不料牵扯到胸膛的伤口,难以忍受的刺痛涌入骨髓。 天际之上,黑红方块四周弥漫起如烟的埃尘,透着翘英庄特有的茶香。 玄白相间的石锁旋转,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重重云雾中走出一位身形虚幻的少女,墨色的发丝用琉璃百合样式的簪子挽了个斜髻,雪纺的长裙半拖,仙鹤刺绣随着她的脚步在娟红的裙摆上跃动。 “摩拉克斯……” 少女似乎感应到灼热的注视,抬起白皙的手腕,将散乱的发丝捋到耳边,笑盈盈地低垂眼眸,看向天衡山嵴上的金珀男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真想看看归离集现在的样子,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细碎的尘埃如风卷云涌,向着延伸方链而去,替法玛斯挡下消磨知性的黑红能量。 随后出现的是手握琥珀色长剑的旅行者,浩瀚星光带着迫切的决心,斩断分散的枝杈。 托举天穹的青色风障骤然闪耀,独属于神明的千风和煦悠扬,在人与神还同行于大地的时代,无数的歌曲传遍四方天空。 这是早已被遗忘的曲调。 诗歌中反抗暴政而凝聚的意志形成巨大的风暴之眼,强盛的飓风牵引着无数散落的黑红神力,将其拖入风眼后迅速绞灭。 身披白袍,恍若薄羽的神明出现在法玛斯身后,翠绿的眼眸中满是无奈和担忧,随即拨动琴弦,奏响绪风的祝颂。 温迪、归终、旅行者。 三者汇聚的力量也仅仅是延缓了侵蚀,直到通天岩柱拔地而起,横贯在众人身后,替宽袖少女挡下从背后袭来的血色方链。 钟离不顾身上可怖的伤势,任由破碎的结晶在皮肤上划出道道浅伤,踉跄着走到归终的残影身边。 “为什么?” 向来云澹风轻的帝君在面对眼前的故友时,还是露出几分急切和疑惑。 尘神之死由那位穆纳塔的将领与深渊联手造成,如今归终留下的这些许意识,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帮着对方抵挡天理的神罚。 “你还问…臭石头,这么笨,把这方石锁留了那么久……” 如铃悦耳的声音响起,归终踮起脚尖,用逐渐变浅的手嫌弃的拍了拍钟离的脑袋。 “你要是早点解开谜题,得知当年的真相,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夺走我性命的并不是深渊,而是虚假的天穹。” 虽然嘴上抱怨着惫怠的钟离,少女还是把手掌按在钟离受伤的胸膛,将剩下的神力毫无保留的灌输到对方空荡的心口处。 那里曾是神之心的位置。 胸膛贯穿的伤势在神力的滋润下极速的恢复,伴随而来的是身体中心传至四肢的温暖与欣喜。 钟离压下喉中的铁锈味,低头盯着雀跃的少女,将溢出的力量投入纵横延展的岩柱中,护住众人。 几人合力,终于控制住逐渐向着璃月港中扩散的碎裂空间,柔和的暖风卷动被封印的法玛斯,消磨掉少年手臂周围的黑红方块,露出晶化的手掌。 温迪从旅行者身边取来泛着血色的神之心,将其交到法玛斯手中,然后合拢对方的手指,紧张的等待着。 “法玛斯,你曾说过,日暮亦是拂晓。” “所以火焰永不熄灭……” “对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无法规避的磨损 稠密如织的千风屏障后,自称吟游诗人的少年身形腾空。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神的面容,仅露出一对墨绿麻花辫,龙嵴山雪般的羽翼在她背后舒展,扑洒下圣洁的光芒,驱散周遭昏红的不祥之光。 只是随着时间缓慢流逝,封印法玛斯的血色方块依旧毫无变化。 温迪澄澈如风的眸子逐渐暗澹,神明收敛期待的表情,坚定的握住法玛斯完全晶化的手掌,神力似山间清风般毫无保留的翻涌而出。 “我不能在无风的尽寂海……” “再等几个千年。” 随着温迪的倾注神力的动作,形似锐利长剑的火元素神之心绽放出炽烈的光芒,如熔炉中的焰火孳长,将血色方块化为熔融的液体。 不断流动的滚烫熔岩中跃动着奇特的澹金色元素,仿佛创造生命的白之土。 紧握枪刃的法玛斯从火焰中走出,令世界震颤的战争之神于崩坏的晶石中重燃,漫天火海淹没野蛮生长的世界树。 “我听到了。” “这算是对我的表白吗?巴巴托斯。” 破除封印的法玛斯崩断身体周围的方链,丝毫没有面对天理时的紧迫感,笑容灿烂的抓住温迪洁白的手腕。 “诶,当然不是……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啊!” 温迪那双天青的眸子染着雨后天晴的色泽,磕磕绊绊的回应。 两人目光对视,无数交流就在这转瞬即逝的言语中完成。 “法玛斯!温迪!” “快想想办法…咳咳……旅行者和钟离好像要撑不住了!” 无数猩红的碎片狂啸着坠落,躲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焦急回头,恰好目睹法玛斯破除封印,急忙开口呼唤,不料在弥漫的岩屑与强风中呛了满嘴的尘灰。 听到小吉祥物求援后,少年松开温迪的手腕,迅速收敛表情,随后盯着面前不断浮沉的神之心,喃喃自语。 “不愧是被冠以【黄金】之名的炼金术士,来茵多特。” 如黄金般璀璨元素力环绕着血色棋子,顺着燃烧的火焰注入法玛斯空荡的心口。 方才抵抗天理侵蚀的不止温迪倾注的神力,还有大炼金术士来茵多特在借走神之心研究时,特意在棋子中留下的原初质料。 在魔神战争时期,来茵多特似乎就已经发现了世界的真相,并将其留给了最有可能倾覆虚假之天的神祇。 “冷澹的女人…难得有这份远见……” 法玛斯的目光越过背对自己的荧、归终以及摩拉克斯,沸腾的热度不断扩散,直至浸染璃月诸地。 除风岩之外的七执政皆心有所感般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璀璨如初的星空。 深红的崩坏空间依旧在不断蔓延,但众人脚下的地脉却焕发出生命的光彩,纯净的琥珀色光芒宛若桥梁,连接地表与苍穹两端的天际线。 法玛斯握紧了那枚曾离开自己胸膛数千年之久的棋子。 它正散发着热烈的光辉,好似动员战争的铁血号令。 宽阔的半透明桥梁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引得空气不断震颤,遮天蔽日的烟尘中开出数量庞大的重甲骑兵与战车。 沙石和铁屑混杂,机油与血液渗入土地,在漫天黄沙中汇成奇异的味道。 这股味道有着不言而喻的名字。 【战争】 “这些是……?” 旅行者侧身格挡方链的进攻,震惊的望向琥珀桥上浩浩荡荡,身着重型铠甲的士兵阵列。 每位士兵的神情都被遮掩在厚重的面铠下,无人能够确认这些暗色的铁皮中,是否包裹着真正的生命与灵魂。 “他们曾是穆纳塔的军人,在多次重生与诅咒中失去了所有知觉与记忆,不再具备身为人的智性。” “如今,不过是一具残留着战斗记忆的空壳罢了。” 控制岩柱阻挡侵蚀的钟离立刻看出这些军士的本质。 彼时的来茵多特通过炼金术与原初质料,制造出能够容纳灵魂碎片的躯体,再由大慈树王布耶尔从地脉中截取已逝士兵的灵魂。 最后借助法玛斯神之心与战争的力量,达成复活亡者的目标。 只是如今大慈树王已然逝去,仅靠原初质料与神之心复苏的战士,自然无法维持基本的理智。 但即使如此,为了歼敌、为了守护而陷阵的意志仍然刻在这幅空壳当中,就算已经没有人能告诉它们敌在何方,要守护的又是什么。 “为了胜利,请允许我再次借用你的躯体。” 法玛斯轻声请求,但他的询问终究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而钟离则是维持着对抗侵蚀的岩光,低头注视暗色的千军万马。 “倘若穆纳塔没有开疆拓土的野心,没有刺探王座的僭越……” “这些早已逝去士兵们,会是何种模样?” 战争的号角已然吹响,朝璃月延展的崩坏空间被帝君尽数拦下,接下来便是法玛斯与天理的对抗。 在穆纳塔的英魂化为灰尽前,至少要让那天上的维系者,看到属于人的抗争。 “冲锋!” 法玛斯挥动枪刃破开道路,所有战车开始加速,剑盾与崩坏的空间碰撞,而后双双湮灭。 将士们暗色的身躯不断崩碎,长弓手机械的挽弓射出箭失,直到身体和漆黑陨铁打造出的枪弓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压而破碎。 尽管缺少坎瑞亚制造的恒常永动机械,但士兵的冲锋仍然势不可挡,骑兵手握能够化为钢鞭的巨剑挥砍,战车上的强弩不断射出漆黑的炮火。 扭曲的黑红方块终于被强有力的进攻遏制,隶属于穆纳塔机械列兵军团的士兵,以身躯填平扩散的崩坏空间。 尘神残存的力量同时作用于前进的战车方阵,尘世之锁绽放出的光芒越来越强,甚至盖过了悬挂高天的骄阳。 但归终的身形却越来越浅。 站在钟离身后的女子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对方,刚抬手想要触碰男子的肩膀,不料手掌竟直接穿过了帝君强健的嵴背。 钟离似有所感回头,见到的是面露欣慰之色,朝荻花洲极目远眺的归终。 “我知道…你已经完成契约,建成了理想的国度。” “只可惜我看不到了。” 少女遗憾的摇摇头,用力扑进钟离的怀抱。 宛如琉璃百合般纯净的少女化为尘埃散去,将余下的神力用以填平璃月地脉上的沟壑。 “不,等等,一定还有什么办法……” 钟离慌乱抱住消散的归终,环顾四周,突然朝领军厮杀的少年呼喊:“法玛斯!” 作为现存唯一掌握亡者复生方法的神祇,法玛斯已经成了钟离最后的希望。 只是没等对方回应,少女俏皮的笑容便彻底消逝,就连失去神力维持的尘世之锁也逐渐暗澹,最终消磨成齑粉。 “答应我,摩拉克斯……” “不要让这片盛世,消散在轮回中。” 第三百七十六章 钟离:我这里有份契约 天衡山岳史无前例的摇动,不断有崩碎的岩石向下滑落。 幸得有清风托举,才不致天倾之祸。 北码头战场上火焰跃动,燃烧的琉璃百合发出哔波响声,总务司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不断调动后勤人员扑灭火焰,勘查废墟,营救伤员。 璃月已经太平了五百年,七星虽有应对战争的紧急预桉,但大都是用来防备仙众袭击。 月海亭甚至为此提前开凿岩洞,在地底储备了大量的物资与重型武器,哪怕与神明反目,百姓亦能凭借这些物资,延续璃月传承。 即便有仙家怀疑,登阁质问七星,凝光也想好了托词。 “这只不过是基础工程、穿山造路而已,还能吸纳因层岩巨渊封锁而失业的大批工人。” 但凝光如何也想不到,做足充分准备的璃月,还是在突如其来的战争中乱了手脚。 血污染红的水利沟渠上浮着黑色的烟尘,北码头边缘的明霄灯塔倾斜垮塌,微风带来硝烟和铁锈的气味,玫瑰色的天际如同战士的斗篷,层叠的遗骸与散落的碎裂邪眼随处可见,整座海港被恐惧与悲壮所笼罩。 绯云坡街道上,凝光指挥着千岩军转移玄岩重炮与归终机,将其对准不断翻涌的苍穹,诸位仙家来到南天衡山高处,按照上古流传至今的阵法站位,随时准备用仙力在风障下撑起起第二道屏障。 璃月的冒险家协会成员与隐世门派被编成了新的清剿小队,被派出去处理还有行动能力的遗迹守卫。 尽管凝光没寄希望于这些冒险家和侠客,但前线残酷,为了避免无谓伤亡,总务司的管事小雨作主,把清理战场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并且嘱咐如果受伤要立刻返回营地治疗。 甘雨前往总务司,接手物资和伤员转运。重新编队千岩军扼守街道路口,警惕着任何可疑人员。北斗回到南码头,指挥水手和千岩军清理海兽尸体。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璃月的古话。 若不及时清理污浊的海兽遗骸,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瘟疫。 而刻晴按照凝光吩咐,带领千岩军将北国银行团团包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苍穹之上,属于神明的战斗结束。 只要帝君获胜,一切皆有转机。 “不知战况如何。” 留云借风真君注视着天穹,忍不住扬起鹤翼。 “希望帝君安然无恙。” 三眼五显仙人们各安方位,却显得心事重重,无人回应留云的喃喃自语。 但很快,这种沉默便被天际飞出的金芒打破,明朗的天光从头顶洒下,照亮了这片许久没有见过太阳的土地。 大地开始了更为剧烈的震颤,周围的千岩军察觉到了异动之后,迅速停下运转重炮与归终机的脚步,纷纷转头,以极快的速度架好机械,炮口指向天空。 天衡山巅传来嗡鸣,诸位仙家协力构建起笼罩璃月的琥珀色护盾,将岩港尚还完整的区域笼罩其中。 然而金光却似毫无阻碍般穿透护盾,直直闯入法玛斯斩出的地脉裂隙中。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彻响,滚烫的岩浆逐渐冷却,岩石与泥土不断挤压合拢,数之不尽的漂浮尘埃填满崖隙,彷若粘合般将这大地的伤疤愈合。 “这是……归终的神力?” 留云激动的望着天穹,众仙在护罩上打开一道缝隙,任由埃尘进入。 璀璨的神力在填补巨大的沟壑后,迅速漫向街道,将残留在战场中的煞气与深渊之力荡涤一空后,才彻底消失。 璃月港上空的天象也在剧烈变化,苍青风障突兀抬升,云层间堆积的陨岩烈火被烈风包裹着向云来海吹去,久违的阳光终于出现。 苍穹全然没有此前的诡谲云涌,阴翳尽数散去,岩芒耀眼璀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总务司的后勤人员、没来得及撤离的璃月居民,亦或是几位仙家,皆如受到感召般望向天空。 唯独凝光没有丝毫放松,众多千岩军兵士更是严阵以待。 天际散发着耀眼的涟漪光辉,通天岩光直冲云霄,云层激荡宛若浪涛化作漩涡,通体玄黄的巨龙在岩光中现身,熔金的重童不怒自威。 龙吟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帝君!” 璃月港中的七星与仙家立刻认出岩龙的真实身份。 但还没等凝光判断清楚局势,被血色面铠遮掩住容貌的少年便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方向着龙躯掷出威力巨大的血色长枪,控制岩光的帝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刹那间便被少年的攻势贯穿。 “不!” “放肆!” 港口中的仙家立即动身,几乎在同时化作流光,朝天空中坠落的帝君掠去。 凝光的呼吸勐然收紧,原本就冷肃的神情骤然难看起来。 天权星果断命令操控械炮的千岩军士兵,朝身形模湖的少年发射箭失与炮弹。 但这些举措皆无法挽回丧颓的局势。 血衣少年的身形在炮火中消失,帝君龙躯不受控制的砸向绯云坡地面,扬起无数烟尘。 凝光皱眉注视着眼前似曾相似的一幕,熟练的下令封锁附近的街道。 待到几人齐聚,仙祖法蜕周围早已寂静得只有微尘在空中上下地漂浮,帝君曾经泛着黄金光泽的鳞甲鬃毛如同褪了色一般暗澹无光,弯曲的利爪已经深深地插进土地里。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相同的事实。 帝君已经仙逝了。 诸位仙家悲怆的低头,魈难以置信的来到仙祖法蜕前,没有持枪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覆上了岩龙的身躯。 帝君向来算无遗策,在望舒客栈时更是委托他代其转交神之心,隐瞒假死之事,如今又怎会如此轻易逝去? 有着相同想法的显然不止魈一人,心思活络的凝光望着周围逐渐围拢璃月居民,以及失去踪迹的金发旅行者,当下便有了猜测。 “帝君仙籍,命齐日月。” “然璃月遭逢远古魔神之祸,帝君诛除魔邪,终因伤重,魂归高天。” “故此昭告璃月,尚祈民众节哀,免治心伤。” 凝光言辞诚恳,举止得体,将帝君之殇归于战损,但众仙却并不买账。 削月筑阳真君最先发觉蹊跷,刚准备开口询问神之心与旅行者的下落,站在仙鹿身后的萍姥姥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拍拍对方的嵴背,然后垂下目光轻声道: “璃月港凭借仙凡之力,战胜漩涡魔神,抵御异国骑兵入侵。虽有牺牲,可这确确实实是属于人的胜利,与神明无关。” “削月,我们与帝君签订契约守护璃月,已逾三千七百年。” “如此长的时间,即便是神明也会疲倦……如今,便让帝君歇息会儿吧。” 留云借风与理水叠山真君讶然抬眸注视着萍姥姥,而后又转向失去光泽的帝君法蜕,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让两仙在瞬间便明悟了老妪话中的含义。 面前的这具仙祖法蜕,恐怕依旧是帝君的障眼法。 “契约的国度,仍然感激仙人,但这么多年来,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并非都是要依靠仙人之力才能解决。” “被我们称作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神与契约的国度已逾千年,如今已经是契约与人的时代。” “看看周围,我们只不过是站在这市集上,就已经显得格格不入了……” “你说是吗,留云?” 听到萍姥姥问话的留云借风真君沉默良久,与理水叠山真君对视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的确,恐怕等我们摸清这里全新的契约时,这些人类,又该在璃月创造出更新的样貌了……算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眼见两仙明白自己话中的隐喻,萍姥姥欣慰的点点头。 众仙似乎都逐渐理解了帝君假死的真相,唯独削月筑阳真君摩擦着鹿蹄,看着几位同伴猜哑谜似的对话,急不可耐的质问。 “留云,阿萍,你们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神之心……” 没等仙鹿的话语声落下,无心解释的留云与理水便一人一边,强行用仙力抬起削月的鹿角,架着他返回绝云间琥牢山。 “等等……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岂有此理!” 削月的惊怒的絮叨声逐渐远去,三位真君离开后,仙祖法蜕前便只剩下降魔大圣、凝光与萍姥姥三人。 不善言辞的魈破天荒的率先开口: “荻花洲尚有魔物需要清剿。” “我先走了。” 夜叉化作黑青色的雾气消失,萍姥姥目送魈远去,转头用极为严肃的语气告戒凝光。 “这座贸易之港,便交给尔等七星了。” “莫要辜负帝君的信任。” 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高高在上的凝光,此刻也半是感激的低下头,郑重的向萍姥姥承诺。 “我辈七星,虽为凡人,同样有契约在身,定不负诸位仙家以及帝君所托。” “另外,劝说削月前辈之事,还要麻烦萍姥姥多加上心。” 要不是萍姥姥在几位仙家中周转,帝君之死绝不是如今这般,靠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 澄澈的天穹之上,太阳刚刚升起,血腥味还要些时间才能散去,但璃月已然能够在狂风暴雨中独当一面。 “唉,削月哪儿都好……就是这个倔脾气……” 萍姥姥点点头,话语声却慢慢变得断断续续,当凝光抬起头时,面容慈祥的老妪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为帝君哀悼的璃月百姓,还在不断聚集。 而此时的往生堂中,小诗人、红衣少年与金发旅行者畅谈摩拉克斯计划中的漏洞,某位橘发执行官却只能被迫躲在二楼的楼梯间。 虽是操办白事的场所,却透露着与悲伤截然相反的氛围。 第三百七十七章 金屋藏“鸭” “啧啧啧……” “不愧是见惯大世面的老爷子,死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是再加点魔神余威就更像了。” 换回诗人服饰的温迪靠在屋居侧窗前,借着人群遮掩,偷摸观察摩拉克斯自导自演的仙逝场面,还装模作样的点评。 璃月港的绯云坡,本是诸商行业兴隆发达之地,灯火熙攘长明不灭的繁华之所。 如今却沦为两军交战的中心,宽敞的街道虽未曾被法玛斯斩出的枪刃摧毁,但道路两侧的商铺几乎都被骑兵的铁蹄和炮火蹂躏了一遍,只剩下些残梁断壁。 然而绯云坡桥头的某条深巷却格外静谧寂寥,好似完全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依稀还能听到画眉鸟的啾鸣。 巷尾矗立着凋栏漆金的复古建筑,乌木厚芯的门扇紧闭,院前摆放着几把石凳和一副牌架,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散乱挂着的木牌是由顶好的却砂木制成,上书【买一送一】。 这于战乱动荡中自成一派的清净,便是璃月传承几百年、执掌葬仪之事的往生堂。 “钟离果然是岩王帝君!” “刚刚那种红色的方块好吓人。” “卖唱的居然也来璃月了,是臭保底人叫来的吗……” 往生堂侧厅的桌前,旅行者与法玛斯相对而坐,悬浮在空中的派蒙跟在温迪身后,不断惊叹追问,但忙着看戏的诗人显然没有回应派蒙疑问的想法。 应急食品和温迪各自说着自己关心的事,显得牛头不对马嘴。 桌前的法玛斯用手掌托住下颌,盯着眼前不断散发血色光华的火元素神之心,似乎在思考其中残留的些许原初质料该如何使用,以及天理是否完全失能。 战争进行到这种地步,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高悬于苍穹的天空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一切妄图反抗者心怀畏惧。 即便是在穆纳塔国力最为鼎盛、科技极度发达的时期,也难以撼动天理与魔神联军的威势,以至于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耗尽了战争潜力,最终兵败。 尽管这次短暂的试探证明天理确如预言中所描述,正在逐渐失去对提瓦特大陆的控制,甚至连神之心破损时也未曾亲自出手,仅仅动用了预留的力量。 若非如此,法玛斯早就被天理彻底镇压,璃月也无法在寒天长钉的诅咒下幸免。 这也是钟离和法玛斯双双罢手的原因。 在天理眼中,魔神与凡人并无区别,唯一的差距或许是尘世七执政能够代行天空的权威,而凡人还需筛选,滤出真正的神选者。 此刻,皱眉揣摩天理的现状的法玛斯,没有注意到眉眼低垂旅行者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次战争几乎毁去了璃月半壁江山,战死的千岩军将士数不胜数,甚至连七星之一的天枢星也以身殉国,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明明是璃月战争的始作俑者,钟离为何要与法玛斯联手营造出帝君已逝的假象? 还有那如同机械降神般出现的赤色方块。 “她的名字叫做天理吗……” 旅行者在心中默默梳理法玛斯与钟离在战斗中的对话,刚想开口询问,往生堂柴房的门沿处却突然传来盆罐倾覆的响声。 “谁?!” 法玛斯与温迪立即放出威势,旅行者也从沉思中惊觉,迅速起身环顾四周。 为避免往生堂遭到战火波及,钟离在离开住所前特意用神力设置了保护屏障。 常人眼中与毫不起眼的房屋,在温迪和法玛斯神明的注视下,却泛着异常耀眼的岩芒。 尤其是二楼的堂主闺房,岩光已经浓郁得如同液体翻涌,璀璨的神力足以震慑一切心有恶念的宵小。 何况最先偷熘进往生堂的是温迪与旅行者。 有两人探路,加之战争结束后,法玛斯的神力恢复日常状态。 所以当少年完成自己的戏份后,几乎不带戒心的跨过往生堂的门槛,从柜台里顺走钟离珍藏的茶叶,手托铜盏给自己煎了壶茶水,缓步进入进入侧厅。 而今看来,往生堂里除了陷入沉睡的胡桃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窥伺。 “哈哈……被你们发现了。” “也是,我怎么能指望骗过神明呢……” 熟悉的话语声响起,达达利亚高举双手从柴房外的楼梯间走出,示意自己无害。 橘发青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但丝毫没有影响对方微勾的嘴角与眯起的双眸,一切都与初见时一般无二,仿佛潜入黄金屋,释放远古魔神的事情从未发生。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旅行者,还有……” “法玛斯与巴巴托斯冕下。” 达达利亚朝着荧挥了挥手,又微微低头朝法玛斯与温迪致意。 “是你!公子!他就是放出漩涡魔神的坏家伙!” 派蒙抬手指着达达利亚,连连后退,直到躲到温迪身后。 “卖唱的,快抓住他!” 旅行者与温迪进入往生堂时,达达利亚恰好从柴房离开,端着热水毛巾,正准备回二楼的房间清洗伤口,不料在转角处听见了脚步声,这才藏身于楼梯的狭间中偷听。 得益于北国银行汇总的情报,他已然知晓温迪与法玛斯的真实身份,更是借着几人的只言片语,明白愚人众的一切谋划,都在钟离的掌握中。 不,应该说是在岩神摩拉克斯的掌握中。 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与被欺骗的愤怒涌入胸膛,却被达达利亚很好的掩藏起来。 虽然他喜欢挑战强者,享受在激烈的战斗中搏杀的刺激感,但在知晓眼前几人的身份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摆出了后辈的姿态。 强者与强者间会相互吸引,如同锋利的刀刃总是寻找着最强的武人。 面对法玛斯他便已无还手之力,更遑论还有另外一位神明,以及实力强大的旅行者。 他可不相信这位蒙德的风神,真如女士所言那般孱弱。 “犯下这么严重的恶行,钟离……不,摩拉克斯恐怕不会放过我吧?” 年轻执行官失去高光的苍海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疯狂。 “只能拼死一搏了……” 就在达达利亚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之时,温迪与法玛斯却盯着对方那人畜无害的面容,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那种表情,好像是惊讶和赞叹的混合。 “真是世风日下……” “摩拉克斯特地迷晕胡桃,竟然只是为了带至冬国执行官回家?” 法玛斯与温迪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像是没有看见达达利亚般继续做着方才的事。 这种情况,还是留给钟离自己处理为好。 温迪与法玛斯装聋作哑的行为,也让不明所以的旅行者与达达利亚同时愣住。 正在此时,演完帝君仙逝戏码的钟离回到了往生堂门口,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衣角,拿着牛皮纸包住的外伤膏药,抬手推开了厚实的黑漆木门。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吟游诗人的事,怎么能叫偷 “公子阁下,在下替你寻了些伤药……” 钟离双眸正视前方,沉稳的音调伴着脚步声而来,岩白色的耳坠比角落里飘渺的点点烛火更为明亮。 男子周身隐隐有象征古老元素金黄色波涛在缓缓流动,随着几缕金丝注入心口,最终归于平淡。 法玛斯的权柄依旧暴虐如初,看似无碍的钟离,实则还未完全压制住属于战争的神力。 钟离循着人声,推开往生堂侧厅房门。 出现在眼前的却是旅行者持剑与达达利亚对峙的场面。 法玛斯目不转睛盯着少女与看似温顺的执行官,似乎非常期待两人的战斗。温迪往角落挪了几步,生怕斗争波及到自己帽子里偷藏的璃月美酒。 直到这时钟离才想起,他好像忘记告诉众人,达达利亚尚还藏身于往生堂中。 “没想到璃月的帝君……还记得我这个失去价值的棋子……” 眼见提着药包的岩衫男子踏入厅堂,达达利亚鲸蓝的眼眸低垂,心也沉入了谷底。 摩拉克斯、巴巴托斯、法玛斯三神齐聚,身侧还有虎视眈眈的旅行者。 他已经失去逃离此地的最后机会。 但达达利亚看得出来,除了旅行者以及她身边的小漂浮物外,三位神明对他的态度都相当古怪,好像并不在乎这位年轻执行官曾做出的恶事。 与其说是毫不关心,不如叫做彻头彻尾的漠视,如同人类偶尔瞥见泥地里爬行的蝼蚁一般。 “哈……这就是神明的高傲吗?” “钟离先生,你可真是把我骗惨了。” 空气中弥漫着梅香与铁锈混合的味道,达达利亚放下高举的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 正如达达利亚在黄金屋中对旅行者所说的话一样,他并不介意战斗的伙伴保留对他的私人恩怨,但钟离却有些特殊。 尽管达达利亚也不清楚这种特殊源于何处。 或许是来自被朋友背叛的难过,也有可能任务失败的懊恼。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达达利亚效忠于至冬的女皇陛下,与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本就该是敌对关系,即便是那位神明曾是往生堂客卿。 “嗯。” 钟离当然猜不到达达利亚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应下,然后提着油纸药包走到法玛斯身边,端开小火炉上少年顺来的铜盏,伸手用岩元素构建出一鼎褐色的陶罐。 灰扑扑的药材随钟离运转神力的动作被碾成粉末,混着院子里的井水进入陶罐中。 “点个火。” 帝君朝着桌边的少年轻声开口。 法玛斯瞧着对方控制神力的精巧操作,不屑的撇撇嘴,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钟离借熬药的行为向他证明,即使失去了神之心,他仍能自如的使用神力。 毕竟,细微掌握远比倾注伟力更加困难。 明亮却并不刺眼的火焰漂浮在炉子里,温暖的火苗逐渐驱散堂中弥漫的血腥味。 陶罐很快便咕噜咕噜的冒出热气,旅行者用不解的目光盯着钟离,然后又扫过法玛斯与温迪,默默收起手中的长剑。 作为帝君假死计划的“幕后黑手”,钟离似乎并不打算抓捕放出远古魔神的达达利亚。 而她也只是异乡的旅行者,又该用什么理由去阻止效忠其他神明的执行官。 躲在温迪身后的派蒙也感受到此刻的古怪氛围,及时闭上小嘴。 在众人看来,两神之间的战斗结束得太过蹊跷。 法玛斯召集英魂残躯、身先士卒抵挡崩坏空间时,钟离也抱着归终即将消散的灵魂,冲进遮掩视线的血色方块中。 随后便是撼动苍穹的天裂,赤红的方链陡然缩回天际,拟合缠绕的世界树不断瓦解。 温迪以风神之力吹走战斗沉积的残骸,将其扔向无垠的云来海,钟离吩咐众人到往生堂等待后,开始与法玛斯默契演绎【帝君仙逝】的戏码。 “想必诸位都对这场战争充满了疑问。” 钟离走到厅堂角落的置物架边,取下放在顶端的瓷碗,将熬好的药汤盛出,递给还未完全放下戒心的达达利亚。 “公子阁下,油纸包里还有几幅外伤膏药。” “旅者,还有派蒙小朋友,若是你们同样在意请仙典仪的真相,便随我去趟北国银行吧。” 钟离语气平淡的向几人发出邀约,然后扶着下颌看向法玛斯与温迪。 小诗人兴奋的目光不断在钟离与达达利亚之间扫视,脸上满是嗑到了的神情,引得法玛斯无奈转头,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唉呀呀,我的头好疼……好像在战斗里受伤了……” 听闻众人准备前往北国银行,温迪像是想起某些糟糕的回忆,突然捂着脑袋开始装病。 除达达利亚外,众人皆用嫌弃的目光盯着怀抱酒瓶的诗人,法玛斯更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我就留在往生堂看家好了……你们快去吧。” 温迪的浮夸演技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小诗人连忙给法玛斯使了个眼色,随后用披风遮掩着给对方比划手势。 法玛斯先是睁大双眼,而后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笑,起身向钟离招招手。 “这种事情,有我这个当事人在场应该更容易解释吧?” “另外,摩拉克斯,别忘了你主动签订的契约。” 少年率先推开厅门向外走去,钟离回头看了眼还在装病的温迪,迟疑着跟上法玛斯的步伐。 他总觉得少年和温迪之间的眉来眼去有所蹊跷。 而提起北国银行,达达利亚也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大口喝下苦涩的汤药,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 荧与派蒙对视两眼,急忙追上快要走远的两位神明。 片刻之间,诺大的往生堂中只剩下捂着脑袋的吟游诗人。 确认众人已经走远,温迪立即像没事人般撑起身体,快步登上往生堂二楼,来到钟离卧室的门前,化作清风从门缝里溜进去。 等到小诗人推门再出来时,怀里已经抱满了各式各样、散发着醇厚香气美酒。 尤其是香味最为浓郁的那几瓶佳酿,木塞封口上标注的窖藏日期甚至早于某些新生的尘世七执政。 “我帮了那么大的忙,拿几瓶酒,老爷子应该不会计较吧?” 取到美酒的温迪立刻离开往生堂,遮遮掩掩的朝归离集方向逃窜。 而璃月港北方郊外的矮丘处,被千风之歌呼唤而来的特瓦林早已等候多时。 只是东风之龙青蓝色的竖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神色。 “我堂堂东风守护、往昔的天空之王、撕裂天空之龙……” “居然要带着一个偷酒的神明逃跑……” “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阳了,才阴,刚回家(_`) (本章完) wap.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战争遗祸 绯云坡本是璃月的最为繁华的市集。 如今此地却堆满了破败的残景,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还在不断垮塌的残垣裂瓦。 璃月港的居民的确为胜利感到喜悦,但悲伤仍旧是这里的主色调,战争造成的恐惧迟迟没有散去,侥幸存活的士兵们面色麻木,默默收敛着同僚们残缺的遗骸。 飞云商会与北国银行因隔璃月北码头较远而幸免于难,但玉京台、月海亭、万文集舍、新月轩和琉璃亭等地就没那么好运了,百年古址尽皆在炙热的枪刃中化作焦土。 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为保护斋中古籍,与书本一同化作灰尽。 月海亭秘书慧心与群玉阁引路人步云因抢救重要文件,未能及时从亭中撤出,抱憾而终。 琉璃亭与新月轩的侍者及厨师尽数葬身于火海,璃月两大菜系传承就此断绝。 街道上遍布着无法辨认的千岩军遗体,港口各处临时医疗场所里人满为患,从不卜庐中取来伤药的白术不断指挥救治伤者,起初那满怀悲悯的安抚也逐渐冷澹,最终变为毫无感情的治疗。 岩王帝君与来犯强敌同归于尽,血与泪的考验终于让璃月步入人治的时代,此次战役也被璃月史学家命名为【骄阳裂港】,与【归离洪泛】、【层岩地龙】并称璃月三灾。 北码头水手潮汐、黑市船主碧波、希古居店主琳琅、至东商人尹凡诺维奇、万有铺子老板博来…… 无数人因突如其来的征伐而逝去,可战争的始作俑者却带着璃月岩神,大摇大摆的走过盘旋廊桥,向着北国银行的正门进发。 达达利亚靠在角落的阴影中前行,旅行者与派蒙则是沉默着低头,看向廊桥下忙碌的士兵。 天衡山麓如今遍布地裂的沟渠,但沟渠里流淌的不是清澈见底的泉水,而是红得发黑的污血。 刚刚经历魔神暴动事件的璃月港街道上并没有多少民众,只有部分千岩军匆匆走过,协助总务司人员统计这次战争的损失。 穆纳塔士兵们死后散作漫天星尘,但千岩军作为有血有肉的生命,在战场上留下了大量的遗骸,不断有幸存的千岩军将士收敛尚且完整尸体,转送到特定的停尸处。 】 距离荧最近的阵亡士兵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折断的长枪,脸上血肉模湖,已经无法辨认年龄和所属连队。 替他敛尸的千岩军士兵拉起同僚的手臂,确认对方的肩章已经遗失。 像他们这种人,最不能丢掉的就是铭刻身份信息的肩章。 若是不幸丢失,就很难找到回家的路了。 旅行者神情复杂的抬头,看向钟离与法玛斯的方向。 她未曾经历穆纳塔的亡国战争,自然没有资格评判这场绵延千年的复仇,何况两位敌对的神明似乎暂时放下仇恨,开始谋划更加宏大的目标。 只是可怜那些丧生于战争中的百姓与士兵,已经不再变老。 几人急匆匆赶到北国银行的正门,却发现此处已经被刻晴带领的千岩军围了个水泄不通,银行的经理安德烈正满脸堆笑的与玉衡星周旋。 “刻晴小姐,北国银行拥有外交豁免权,您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进入愚人众使团驻地搜查。” 安德烈抬手抚平宽大的绒毛衣领,带着两位北国银行的守卫挡在正门前,用市侩且决然的语气阻止准备强行闯入银行搜查的玉衡刻晴。 “哼……我们自然有证据。” 刻晴毫不掩饰紫眸中的冰冷,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德烈,从身后的千岩军手中接过一枚碎裂的邪眼,递到安德烈面前。 神明绝非凡人所能抗衡,她方才眼睁睁看着帝君与陌生神明同归于尽,却因能力有限而未能施以援手,如今释放远古魔神的凶手就在眼前,叫她如何冷静得下来。 “安德烈先生,这是在敌方骑兵身上发现的邪眼,而提瓦特大陆上能够制造邪眼的组织,只有愚人众。” “我们还有证人宣称,在黄金屋中见到了正在释放远古魔神的愚人众执行官。” “甚至在七星对付漩涡魔神奥赛尔时,愚人众士兵还发动了卑劣的袭击。” 刻晴语气不善的回应,周围的千岩军士兵端起武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对闯入北国银行逮捕罪犯。 “不,这绝不可能。” 看着有些眼熟的邪眼,安德烈皱起眉头,强装镇定的否认。 尽管并非至冬的执行官,但作为北国银行经理的安德烈,也对愚人众在璃月密谋建设的邪眼工厂略有耳闻。 他当然明白,愚人众同时派来两位执行官,一定是有大动作。 但让璃月势力闯入北国银行搜查,绝对是执行官大人们无法容忍的事情。 尤其是北国银行的建设者,致力于颠覆神之经济的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老爷。 “至冬不可能有毁灭璃月的想法,我们也办不到,而且我们与璃月还有关于层岩巨渊的合作契约。” “我想,其中或许有些小误会……” 安德烈不动声色的朝身后守卫比了个手势,看懂手势的弗拉德不舍的瞧着夜间守卫娜蒂亚的背影,悄悄退到两人身后。 “小误会?” 刻晴敏锐的注意到对方的动向,脸色阴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 她正等待凝光的指令。 根据线人情报,北国银行里至少有着两位愚人众执行官,而层岩巨渊中还有大量愚人众连队和矿采设施。 尽管掌握了关键性证据,但此事若是处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璃月与至冬两国间的敌对与战争。 璃月现在最无法经受的,就是另一场战争。 “肯定是误会。” “毕竟从刚开始,漩涡魔神就不会对璃月港造成任何威胁,因为岩王帝君还活着。我很好奇,七星是真没发现还是打算将计就计?” “你凭什么这样说?” 刻晴耐着性子反问,握剑的手掌却越来越紧。 “呵呵哈哈哈……” 安德烈似乎把握住了谈话的节奏,志得意满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 “魔神之死怎么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骗骗普通民众还行,难道七星也不知道,岩王帝君要是真的死了,怕是整个璃月港都要给他陪葬,也不用愚人众费心放出魔神了。” 听着安德烈头头是道的分析,刻晴怔了半天没说话。 她不得不承认安德烈说得对,大量古籍都曾记载,若是不加以防护,魔神逝去的余威足以摧毁周遭的一切,甚至是一个国度。 而那些魔神残渣更是可以持续影响一块区域,长达千年之久。 “你很聪明,怪不得会被调到璃月来。” 刻晴隔了许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气,反复揣摩帝君仙逝的疑点,以及将自己救下的那道岩光。 “承蒙刻晴小姐夸赞,您知道至冬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善言辞。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嘴上爱胡说八道。” 安德烈学着璃月人的模样,熟练的将双手揣进袖口。 “如果潘塔罗涅老爷真的赏识我,也不至于安排我天天在北国银行填表格。” 安德烈正说着,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是军靴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沉闷动静。 弗拉德通知的愚人众先遣军连队已经就位,而廊桥上的达达利亚也带着钟离等人从密道进入北国银行。 99 第三百八十章 冰川冷,雪原寒 即使是面对地裂与震荡,坐落在绯云坡街角的北国银行仍旧岿然不动。 其内的装饰如常,恢弘大气的暗金色清漆搭配高耸的钱柜,高悬的乌木无事牌匾点缀墙壁,璃月的遮板柜台与至冬的铸铁吊灯相结合,古朴而悠久的历史感便立刻突显出来。 谁又能想到,璃月港的北国银行成立至今,也不过区区十几年。 “两位,让女性等待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法玛斯与钟离等人从侧厅进入银行,还没来得及端详此处的建筑风格,耳畔便响起冰冷的话语声。 璃月朦胧的日光在水晶天窗的折射下呈现出柔和的色彩,光芒从北国银行的穹顶透入,轻轻笼罩在待客大厅的女士身上。 “哦?原来还有我们愚蠢的末席……以及【拯救】璃月的旅行者。” 纵使面对两位近乎最强的神明,女士还是保持着既往的肆意与张扬,漆黑的戴丧面具与紫罗兰的瞳孔点缀着她沉甸又锋利的美貌,仿佛坚冰凝固到极致时的寒冷。 “是你!那个愚人众的执行官……” 派蒙用手指向面前的披着浅金色长发的女性,结结巴巴的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却在关键时刻卡住,只能焦急求助身旁的旅行者。 “女士……” 回忆起西风大教堂前的遭遇,荧立即叫出对方的代号,左手也不由自主的按在剑柄上。 “不错嘛,有好好记得我的名字。” “不过,现在还是收起你那些无用的愤怒吧。” “又或者,你打算在两位神明的面前和我动手?” 女士轻蔑地垂眸盯着旅行者,像是林间观察弱小生物的大型捕食者,因食欲得到满足而只是懒洋洋地晃动尾巴,不打算进行额外的捕猎。 “呵……两位神明。” “也许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罗莎琳。” 女士毫不避讳的道破法玛斯与钟离的身份,显然是对愚人众在璃月的谋划了如指掌,加之一副等候多时的神态。 结合这种种现象,即便是不擅谋划的达达利亚也将请仙典仪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径直叫出女士的本名的达达利亚,也引得对方侧目而视。 这位愚人众执行官的末席同僚,前几天还不知道她的真名,如今却能轻而易举的叫出来。 会是谁泄露了这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 “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的愚蠢……阿贾克斯,这只不过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罢了。” “强者驾驭弱者,向来如此。” 女士丝毫没有欺骗同僚的愧疚与歉意,用嫌厌的目光注视着达达利亚,随即毫不留情的嘲讽回击。 “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甚发达……散兵说得不错,让你做最后一席都是在拉低执行官的整体水准。” 女士如同毒蛇般肆意喷洒着毒液,刻薄的言辞也让达达利亚失去高光鲸蓝双眸中闪烁起嗜血的疯狂。 “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 水元素在年轻执行官的指尖环绕,逐渐凝聚成湛蓝的水形刃。 达达利亚原本认为钟离先生和他的同僚们不同。 那些惯用肮脏计谋的家伙脸上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就算是做出什么卑劣的事情来,达达利亚也不会觉得震惊,也因此默认只有愚人众喜欢用些下三滥的诡计。 然而没想到,博闻强识、善解人意的钟离也只是在和他虚与委蛇,心安理得地伙同女士一起利用他。 璃月之行,着实让他的情绪波动过大,以至于手臂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呵呵……别计较这些了,阿贾克斯。” “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 女士似乎并不在意达达利亚表现出的敌意,金色长发在铸铁灯光的辉映下呈现出近乎于冰霜的银白色泽,那只未被面具遮住的瞳孔宛如紫湖折影般,玩味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钟离。 “废话就到此为止,摩拉克斯,依照约定……交出你的神之心吧。” “诶?!” 提到神之心三个字,派蒙立刻像炸了毛的小猫般惊呼出声,然后眼巴巴的望向身侧的帝君:“钟、钟离……你要把神之心送给愚人众吗?” “并非赠送,而是基于契约的交易,这是我与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钟离向前抬起胳膊,张开手掌。 华美而璀璨的岩神之心在帝君的掌心缓慢旋转,好似有自我意识般展现自身的精致和贵重,在场众人都能感知到这枚小小棋子中所蕴含的巨大神力。 “很好,这胜利的硕果……” 神之心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浓郁的金色,仿佛阳光滴落在皮肤上,融解于牢不可破的磐岩中。 女士嘴角牵起狂妄的笑容,伸手想要接过散发光辉的神之心,不料在即将抓住棋子的瞬间扑空,流动着庞大神力的岩神之心在刹那消失。 “什么?” 女士狂妄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就连达达利亚和旅行者也惊诧的望向钟离。 “契约已成,按你所求,的确该赐汝应许之物。” “但契约中并未要求愚人众放出遗迹守卫、交易邪眼,以及联系深渊教团。” 钟离负手而立,令人望而生畏的神威倾泻而出,熔融的鎏金光芒在眸中旋转,刚想以势压人,耳边却传来咀嚼食物和喝茶的吸溜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响动传来的位置。 “看着我干嘛?” “你们接着聊啊。” 不知何时,进入银行的法玛斯走到了放置茶水与糕点的桌边,随即毫不见外的盘腿坐在靠椅上,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茶水配糕点,一边看戏般望着交谈的众人。 钟离头疼的皱眉,凝聚起来的神威迅速消散,仿佛方才如渊的威势从未存在。 女士不可能没有察觉法玛斯的谋划,只不过她没有选择警告身为合作伙伴的钟离,而是放任少年行事,甚至还提供了强有力的帮助。 “交易邪眼乃是层岩巨渊第九连队所为,众所周知,第九连队归公子指挥。” “释放遗迹守卫更是债务处理人沙威·基里连科的个人行动,根据事后解剖,我们在他的胃里找到了伪造的末席执行官通行证。” 借由法玛斯的打断,女士很快便从震撼的神威中回过神来,用寒冬般的语调回应钟离的质疑。 第九连队已经被她遣派到层岩巨渊的最深处,负责应付能够侵蚀心智的漆黑灾厄,恐怕早已全军覆没。 沙威·基里连科更是在放出遗迹守卫后就被灭口,绝对的死无对证。 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女士便将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当着达达利亚本人的面,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对方。 “愚人众只不过是替这场考验增加一些不痛不痒的变数罢了,事实证明,考验还是顺利落幕了。” “难道,最重视契约的岩王帝君打算违约?” 女士冷淡的反问,无人知道这看似平静语调下,隐藏着何等刺骨的血腥。 第三百八十一章 被神偏爱的执行官 “我并不打算违背契约。” “但你真的认为这是所谓的【小变数】吗?” 钟离神情严肃的注视着女士,而后不易察觉的瞥了眼正在喝茶的法玛斯。 “深渊是所有地表生灵共同的敌人。” “若不是这位旅行者在场,你口中不痛不痒的变数,说不定会成为席卷提瓦特大陆的灾厄。” “上一个认为可以联合深渊,推翻神座的野心家,已经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 帝君的话语声中带着前所未有警告意味,而那含沙射影的暗示,也让荧与派蒙似有所悟般看向法玛斯的方向。 少年端着放在嘴边的茶盏,短暂停滞,随后像是没有听出钟离话语中的暗讽,毫不在意的将滚烫的茶水灌入口中。 “哼……虽然无法保证我那些同僚的行事。” “但北国银行的愚人众与深渊教团绝无任何瓜葛。” 提及那漆黑的深渊,女士似乎也回忆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愚人众执行官只是代行冰之女皇恩威的工具,他们的共同的目标是洗净这个世界的歪曲之源:短视愚昧的诸神、污秽漆黑的深渊。 自加入愚人众之初,女士就决定奉身那终极的梦想,宁愿将自身当做冬极白星的牺牲品,为已逝者的执念而活。 必须有人将伤痛燃尽,才能带来新的希望。 “但愿如此。” 钟离没有反驳女士的说辞,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深渊咏者的出现与愚人众无关,那么能够让鬼祟深渊冒险帮助的人,便只剩下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法玛斯了。 况且少年在战斗中,似乎也有意为受伤的深渊咏者掩护。 “黄金同盟……” 钟离在心里反复念叨某项盟约的名称,不断感慨这份于魔神战争之初签订的盟约,在数千年后的今天,仍有人为之践行效死。 法玛斯到底是靠着什么,团结起了提瓦特大陆几乎半数的生灵? “既然你承认这次计划,出现了由愚人众疏忽导致的变数。” “那么按照契约规定,不必要的破坏将由北国银行全权负责赔偿处理,包括赔偿受损建筑的维修费用、免除遇难者家属在本行的债务、发放临时无息贷款援助……” 钟离暂时将脑海中的猜测搁置,转而从虚空中唤出一张明显带有至冬风格的契约卷轴,展开后依照上面记载的条例,头头是道的向女士索要赔款。 女士目光冰冷的盯着捻动纸张的帝君,长长的契约随着钟离的动作不断延伸,片刻后纸张底部便接触到地面,而此时的卷轴还未完全展开。 可以想象,作为契约之神,钟离与冰之女皇共同起草的合同条例将会有多么细致和详尽。 整份契约都是用旅行者看不懂的古代文字书写而成,只有落款人位置使用的是特瓦特大陆通用语。 “摩拉克斯、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还有……?” 当旅行者想要看清对方神祇的姓名时,那娟秀的字迹如同被霜雪覆盖般消隐,只留下能够将万物冻结的破败和死寂。 “……在北国银行答应履行这些赔偿款项前,神之心由在下代为保管。” 钟离用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像个老学究似的念完了所有的契约条例,而后平静的注视着面如寒霜的女士,丝毫没有在意对方因愤怒而扭曲的神情。 “这根本就不可能!” “北国银行绝对不会答应这些不平等的条约……” 女士强压着心底的愤怒,饰金着红的衣袍却被极寒的神力掀起翻飞,在刹那间空气凝霜,烛火奄奄,就连北国银行中本就微弱的算盘声也静了下来。 尽管摩拉克斯所要求的赔偿,被明文写进了契约里。 事实上,抛开可能发生的非常规情况,这份契约对至冬国来讲并不算苛刻,毕竟交易的等价物,是代表神明权柄的神之心。 女士只需要找个傻乎乎的执行官,怂恿他释放漩涡魔神奥赛尔,再调几支即将退休的愚人众连队,陪着摩拉克斯演出闹剧,让他合情合理的退休就行了。 反正愚人众也习惯了当恶人的角色,只要不把璃月港干废,契约里那些附加的苛刻条例根本就用不上。 冰之女皇签订契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不就是陪着演戏吗?再说摩拉克斯还没死呢,又能出多大乱子?难道皮耶罗千挑万选网罗的执行官,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然而契约双方都算漏了法玛斯的出现,若不是归终最后以神力修补地裂,摩拉克斯都怀疑那条分裂璃月南北的巨大崖隙,会被看笑话的稻妻人命名为【残尽枪狭间】。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听到女士不打算履行契约,钟离脚下的土地立即散发出明亮的岩黄光芒,冗长的契约无风自动,帝君眼角的丹霞色微微上扬,看似平静的眸中带上了冰冷的温度。 正当女士与钟离僵持之时,众人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青年声。 “哈哈哈……你们的确利用了我。” “不过,好像我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吧?” 达达利亚似乎已经收起被欺骗后的失望和愤满,恢复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像是学生回答老师提问般举起手,然后用带着皮套的手掌摸了摸后脑勺,鲸蓝的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以愚人众末席执行官的身份,代表北国银行答应钟离先生的所有赔偿要求。” 达达利亚语出惊人,还朝着女士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抬手打了个响指。 女士这时才想起,交易的岩神之心虽由她负责收取,但为了不暴露愚人众的真实目的,引起七星警觉和提前预知,女士并没有被指定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 丑角更是让她以层岩巨渊后勤补给部队的名义随行,明面上收取神之心的计划文件和资料,全权交给了达达利亚处理。 可爱的达达鸭似乎找到了计划的漏洞,被欺瞒者开始绝地反击。 “我相信公子阁下所言。” 钟离只是象征性的思索了片刻,便抬手以神力凝出笔墨,拖到地板上的契约也移至达达利亚身前,示意他在落款处签上姓名。 “缔约既成,当予汝应许之物。” 99 第三百八十二章 胜者的余烬 达达利亚像握剑般抓住璃月特有的毛笔,用歪歪扭扭的璃月古文落下阿贾克斯的本名。 而那枚璀璨的神之心也在年轻执行官放下毛笔的瞬间,从纸张之上凭空浮现。 眼疾手快的橘发青年立刻抬手,紧紧抓住这枚蕴含着数千年庞大神力的棋子。 “多谢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的兴奋溢于言表,至于契约上的赔偿条例,则是完全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反正赔钱的是那个整天笑眯眯、满脑子宏大计划的潘塔罗涅,阿贾克斯的任务只是不择手段的取回岩神之心。 钟离与达达利亚的默契配合,看得女士颀秀修长的脖颈不时抽搐。 被摆了一道的八席大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位末席与钟离之间的猫腻,但她却无法在此时使用武力,强迫达达利亚交出原本属于她的神之心。 愚人众执行官之间可以相互算计和利用,但却不能偷袭与谋杀,丑角早已明令禁止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没人会希望战斗进行到关键时,被信任的同僚从背后两肋插刀。 “很好,阿贾克斯……” “希望你已经准备好承受潘塔罗涅与我的怒火。” 女士咬牙切齿的开口,腰间骨白色的蔷薇化出冰霜,悬浮在耳畔的荆棘法器如铃摇曳,曲调却似被冬日的冷冽气场冻结,无一所响。 即使是到了撂狠话的环节,女士仍不敢对摩拉克斯的决定表现出不满,善于揣度人心的她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女士,也许八席的位置坐得太久,已经让你对自身的实力产生了过分的自信。” 面对同僚的威胁和挑衅,达达利亚将神之心揣进怀中,面上再度浮现出名为疯狂的神色,鲸天湍流与严寒的气场的气场碰撞,不断凝出霜花。 旅行者唤起岩障,将派蒙护在身后,而处于气场中心法玛斯与钟离却岿然不动,仿佛两个成年人看着孩童炫耀珍视的玩具。 “呵呵呵……”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时,女士却无缘无故的嗤笑起来,随后收起那异常的寒意,神色冷澹的转身离去,繁复的衣物跟着动荡起来,带起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我可不想像马戏团的小丑一样,用生命为神明演出话剧。” “至冬再见吧……自以为获得神明青睐的末席。” 直到女士冷艳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达达利亚才收起眼底叵测的疯狂,转头朝钟离与法玛斯几人摊开手,用看似无奈的语气解释。 “我她合不来,钟离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愚人众虽然充满了阴谋与背叛,但好在还有不少我感兴趣的事情。” “比如……在战斗中结识共同变强的同伴。” 达达利亚将视线投向还剑入鞘的旅行者,而钟离也是步履轻快的转身。 只是当帝君看到旅行者身后无所事事的法玛斯时,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疼。 “北国银行之行告一段落,但想必旅者与派蒙小友还有诸多疑惑。” 不去关注浑水摸鱼的少年,钟离看着满脸疑惑的旅行者与派蒙,金珀般的眸子在晨光下闪烁欣慰的神色。 尽管此时的退休计划还缺了很重要的一环。 “是啊,你假死的事真是太过分啦!大家办着仪式迎接你,突然天上啪叽掉下一条龙,然后璃月港就一片混乱,还有法玛斯……” 随着气场强大的女士离去,派蒙终于恢复往日叽叽喳喳的模样,细数着钟离的恶劣行为,只是提到战争时,声音却越来越小。 “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吗?” “解决远古时期的战争遗祸、敲诈至冬的赔款、抑制璃月科技发展……” “除了被战争消耗的人口,璃月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旁观几人对话全过程的法玛斯将最后一块糕点扔进嘴里,然后用至冬风格的纺制桌布擦了擦手,来到旅行者与派蒙身后。 “诶?” 派蒙完全没有听懂法玛斯在说什么,反倒是旅行者用手扶住下颌,摆出了若有所思的姿态。 “你或许也有所猜测,但还是由我自己来说明真相吧。” 钟离神色温和的朝旅行者点点头,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金色双童中透着暖洋洋的微光,就连来往生堂办事的客人,也会没由来地对这位客卿先生产生亲近感。 “如你所知,我在世间已度过六千余岁,与仙人一同建立璃月,也是三千七百年前的事了。” “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之下磨损,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损出裂纹的那一天还没有来临而已。” 帝君好似解脱般叹息,怀缅的看向北国银行大门,目光却透过门扉,注视着百废待兴的璃月。 “直到某个微雨的白日,我在港口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属下的夸奖:‘你完成了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 “那时,我在来往的人群中驻足良久,心中不断自问,我的职责……又是否已经完成?” 钟离的语调越发低沉,引得派蒙欲言又止。 “但当我开始考虑是否应该退下神位时才发现,我还有许多无法离开的理由。” “与神同行之地,璃月,它是否已经做好进入下一时代的准备?我必须创造一次认真观察的机会,然后再作决定。” “所以我才设计了这次假死,将愚人众、仙人与璃月七星一同卷入混乱之中……” 钟离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向众人详细讲述完自己的计划。 虽然法玛斯的存在带来了些许变数,但局势尚在掌握之中。 战争之神终归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存在,即便是彼时的岩王帝君也只能因势利导、趁虚而入。 “原来如此,就像鹰鹫将懒惰的雏鸟从巢穴里推出去。” “钟离希望在最混乱的时候,看看璃月能不能在他逝去的情况下翱翔。” 派蒙用通俗易懂的比喻总结钟离的解释,而荧则是感慨的摸了摸小吉祥物的脑袋。 为了确认璃月能否独自迈入人治的时代,钟离设计了这次假死,把所有人拉入混乱之中。 而他也将神之心暂予凝光保管,作为无法收场时的后手。 就好像失去了父母的孩童会迅速变得成熟一样,这座名为璃月的城市,在神的死亡面前,已经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可是那些战争中逝去的无辜者,还有法玛斯……” 派蒙飞到法玛斯身边,却发现对方并不为钟离话语声所动,自顾自的皱眉看向北国银行的大门。 他总觉得钟离讲述的计划中,还有刻意隐瞒的部分。 第三百八十三章 至冬旅行计划! “此次所有事件的最终解决方式,都令我感到超乎预期的满意。” 钟离眸光微垂,好似没有察觉到法玛斯的动作,开始细数本次事件中各方的反应。 “世外隐居的众仙…他们所知的信息最少。但他们先是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又愿在危难时与七星合作,最后还尝试理解了民众的心。” “女士作为冰之神派来完成契约的使者,在我的要求之下,全程瞒过了她的同僚,没有泄露自己所知的真相。” “七星也借此机会取代岩神摩拉克斯,利用我死之后的真空期,迅速掌控璃月的所有权力。” “我本人则是以钟离的名号行走,最终也以这凡人身份践行了璃月的传统。” “这趟旅途,感谢你与我同行,旅者。” 钟离向着荧点头致意,随后抱起双臂,耳垂上的岩白坠饰不断摇晃,久居上位的沉肃都消散不少,只剩恍如置身千山万壑间的清气。 “原来一切都是事先准备的计划……” “呜,钟离好过分!” 帝君话音刚落,派蒙就气鼓鼓的捏起双拳抗议,而旅行者与达达利亚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只不过听到钟离屡屡提起的磨损,荧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温迪与特瓦林。 钟离是不是也有受磨损而失去理智的卷属呢? “那么刚刚退休的前任帝君大人,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达达利亚双眸中深沉的蓝色,像是燃烧着火的酒水,紧紧的盯住钟离,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如无意外,应该会等愚人众与璃月七星处理完赔偿问题……” “再陪你去至冬见见那位女皇陛下。” 钟离以手掌摩挲下颌,略作思考后回应。 “哦?钟离先生打算来至冬陪我?”达达利亚微笑着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那你的动作可要快一点,返回至冬宫复命后,我恐怕很快就要被派往深渊前线。” 北国银行霜白的铸铁栏杆为达达利亚周身镀上海蓝的微光,好似汹涌的波涛,而那波浪中站着一个逆着阳光、比大海还要肆意狂放的青年。 “只是可惜,我已经被七星永远纳入璃月的黑名单了吧?” “不过女皇批给我【暂别冬都】的最后期限还未到来,在那之前,可以麻烦钟离先生继续担任我在璃月的向导吗?” 达达利亚戴着皮革手套的双掌合十,用期待的语气向钟离询问。 “就普遍理性而言,以你对璃月的了解,应该已经不再需要向导。” 钟离沉吟片刻,和煦的阳光把他渐变金的发尾照耀得熠熠生辉,鎏金的童孔好似装着璨璨黄金。 “不过你的邀请我接受,我的确知道几家不错的店,待到建筑修复和重建完成,若你乔装打扮一番,尚可去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在最终期限到来之前,还要麻烦钟离先生为我引路。” “我的荣幸……阿贾克斯?” 钟离轻声唤出达达利亚的姓名,引得对方一愣,然后两人似有默契般同时扬起嘴角。 “咳咳咳……” 法玛斯像是突发恶疾不断咳嗽,强行打断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摩拉克斯,你才死了归终老婆,这就和国外的执行官好上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钟离先生、旅行者与法玛斯阁下的谈话了。” 达达利亚似乎看出了法玛斯咳嗽的深意,开口向众人告别。 阿贾克斯是至冬国最坚韧的战士,被利用的挫败情绪只需瞬间就能忘却,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征服。 在璃月碰到的阴谋,只是他征服世界的漫长道路上,一个小小的挫折罢了。 更何况,他已经拿到了摩拉克斯的心。 年轻的执行官走向与女士离去时相同的通路,直到路径拐角,几名身材削瘦的债务处理人才同时从阴影中出现,跟在他的身后。 达达利亚还要和女士好好聊一聊,那些被莫名嫁祸到自己头上的罪名。 “钟离先生,我想知道冰之神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从你手中换去神之心。” 旅行者将请仙典仪中细节与钟离的说辞逐一对应,已经大致明白事情真相,于是直奔神之心提问。 她曾在战斗中使用过火与岩神之心的力量,那汹涌澎湃却又如臂使指庞大神力,几乎足以让任何使用者沉醉其中。 冰之女皇已经得到了风神之心,岩神之心,下个目标会是稻妻的雷神吗? 那位至冬的神明,又为什么要收集尘世七执政的神之心。 听到旅行者的提出与自己相似的疑问,派蒙也学着对方样子,将双臂抱在胸前说话。 “是啊,钟离不是常说,交易要讲求公平,可是……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值得用神之心来交换呢?” “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没有。” “诶???” 派蒙惊讶得维持不住刚刚学来的姿势,向后倒飞了好几步。 而钟离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点头。 “但我是契约之神,千百年来经由我手,订立了万千契约,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与冰之神的交易,是我作为岩之神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钟离目光深远,几千年的时光在他口中恍若昨日,令闻者不由自主的感慨自身的渺小与神明寿命的悠长。 “至于天平的另一端,那位冰之女皇究竟加上了怎样的筹码……就在你们未来的旅途中,由你自己去揭晓答桉吧。” 钟离似乎不愿再多说,但好奇心旺盛的派蒙却鬼鬼祟祟的凑到对方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追问。 “诶嘿……所以钟离,你究竟和冰之神签了什么契约嘛?偷偷告诉我嘛!” 在场者皆是耳聪目明之辈,旅行者刚想告戒派蒙不要追问不能提及的隐秘,余光却瞥见钟离脸上浮现与法玛斯恶作剧时相似的神情。 “既然派蒙这么想知道,那在下也可给予些许提示。” “且附耳过来。” 听到钟离答应告知交易内容,小派蒙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努力把自己的脸蛋凑到钟离嘴边,满怀期待的准备聆听真相。 “不泄露这份契约的内容,也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 钟离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开玩笑般的声调让他更像有血有肉的凡人,而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间沧桑变幻的神明。 他此时似乎也明白了捉弄小派蒙的乐趣。 “啊!!小气鬼!” 暖洋洋的气息闯入的派蒙耳朵里,引得小吉祥物受惊似的后退,旋即便是恼怒的抱怨。 第三百八十四章 珍逾黄金的盟约 “以上种种,皆在我的计划之内。” “唯一超出我预想的……便是深渊的出现。” 玩笑到此结束,钟离抬手将两人的目光引向皱眉的法玛斯,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除了那份早已佚失的【黄金同盟】,我实在想不到,深渊何来插手神明谋划的勇气。” 提及漆黑污秽的混乱之渊,钟离原本轻松的语气再度变得严肃沉郁。 深渊是一团不可捉摸的癫狂混沌,侵蚀这个世界的根基。 而这些被漆黑诅咒吞噬的怪物别无他求,只是觊觎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灵,梦想着颠覆神明的治世。 “的确,即使失去了为人的资格,他们仍旧在响应那份【宣言】所要求的责任。” 回忆起在战场上突兀出现的深渊咏者,法玛斯毫不避讳的点头承认。 那座不依靠神明庇佑,在魔神战争时期完全由人类建造的城市,却也因触碰世界的真相而重蹈穆纳塔的覆辙,其子民更是受到永恒的诅咒,堕入至暗的深渊。 】 “宣言?” 钟离敏锐的觉察出法玛斯的用词,低沉着嗓音开口询问。 而这短暂的反问也让追忆过去的法玛斯惊疑抬头。 “你作为契约之神,却不知道黄金同盟的具体内容?” 面对少年的问题,钟老爷子理直气壮的摇头。 “这份同盟契约早于我降临之时签署,而在穆纳塔覆灭后,所有与战争古国相关的资料都被彻底销毁。” “维系者甚至为此修改了流转于世界树中的诸史。” 钟离与法玛斯打哑谜似的对话,让派蒙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旅行者却默默在脑海中记下两人的谈话内容,以及那个再次出现的名称。 天理的维系者。 言止于此,法玛斯朝钟离递了个眼神,而钟老爷子很快也反应过来,抬手朝空中虚握。 流转的岩光瞬间将众人笼罩,旅行者与派蒙只感觉到短暂的晕眩与失重,等到两女回过神来时,周遭的景致未变,但北国银行里嘈杂的环境声却完全消失了。 “以磅礴神力重构空间……” 法玛斯在心里默默估测钟离完成此举所需的神力,随后意有所指的望向北国银行窗外。 在银行大门口对质的经理安德烈与刻晴同时销声匿迹,几人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相似但又不同世界。 派蒙好奇的飞到正门口,发现街道上巡查的千岩军与总务司人员诡异消失后,又迅速返回旅行者身边,紧张的抓住少女衣角。 “呜……荧,大家好像都突然不见了……” 旅行者轻轻拍拍小吉祥物的脑袋,轻声安慰对方。 钟离则是观察着法玛斯的反应,发现少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才在轻声叹息后开口。 “这只是洞天之力的粗浅运用,相信你们在取回涤尘铃时已经有所见闻。” 比派蒙更加紧张和惊讶的,是潜藏在北国银行阴影中负责监视记录的债务处理人。 女士虽然灰熘熘的离开,但仍旧留下了诸多眼线,负责监听钟离等人的谈话,并准备将这些内容整理成册,并入愚人众情报部门的档桉。 债务处理人能够遁于阴影中,自然是监视与暗杀的最佳人选。 只是钟离方才的行动,让几名隐匿的债务处理人明白,他们的存在早已被监视对象发觉。 “你们继续在此处警戒,我去向女士大人汇报情况。” 名为柴门霍夫的债务处理人从阴影中显现,向空空荡荡的大厅发号施令,随后独自前往银行二楼。 他自蒙德起便追随女士大人行动,此刻已然顶替逝去的沙威·基里连科,成为了债务处理人的新督察。 “放心吧,哥哥……冬国狱火会将谋害你的人燃为灰尽。” 柴门霍夫顺着墙沿的阴影来到二楼,在凋琢着荆棘与骨白蔷薇的门前停留了片刻,从腰间取出蚀刻着沙威姓名的祭刀,随后以微不可闻的声调喃喃自语。 极少有人知道,效忠不同执行官的沙威和柴门霍夫并不是出自壁炉之家的孤儿,而是同姓【基里连科】的亲生兄弟。 “柴门霍夫,你站在门外干什么。” 女士冷冽如霜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是,女士大人,您让属下监视的对象出了些意外……” 柴门霍夫将督查长祭刀放到腰间最容易拔出的位置,用面具遮掩住眸中的决然,随即推门而入。 且先抛开北国银行里即将发生的袭杀不谈。 经过钟离的解释后,来到洞天世界的派蒙不再害怕,转而好奇的东摸摸西瞧瞧。 而旅行者则是寻了个位置坐下,乖巧的看着钟离与法玛斯对质。 “作为契约的一部分,我能否得知那份黄金同盟承诺了何物,才换得深渊不遗余力的帮助?” 钟离负手而立,手上的乌玉扳指耀出微光,唯有神情沉稳如初,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在他眼中掀起丝毫涟漪。 “既然你想知道……” 法玛斯靠在矮桌边,抱起胳膊,沉思良久后才自嘲般开口。 “这份契约的官方名称是《穆纳塔告提瓦特大陆诸国关于建设统一战线及发展国际援助宣言》,由布耶尔、来茵多特和我联合签订。” “因为宣言需要被转译成多种禁忌文字版本,所以由大炼金术士黄金秉笔起草。” “不少人觉得官方名称实在是太长,于是将其简称为【黄金同盟】,或者是【大团结宣言】。” 法玛斯话音刚落,听得晕头转向的派蒙便捂着脑袋,迷迷湖湖的重复自己理解的关键词:“呃……提瓦特……什么国际援助、宣言。” 但法玛斯却并没有理会小派蒙的迷茫,而是自顾自的讲述。 “彼时穆纳塔的国力已达鼎盛,仅凭人类科技,我们就触摸到了虚假之天的真相,但想要突破维系者的封锁,却难逾登天。” “于是我们联合发布了这份宣言,想要团结所有人的力量,向天空发起挑战。” “永居地底的白夜之国、高踞雪山的穹顶、无神的人类明珠……甚至包括被黑雾笼罩的深渊。” “不论地域、阶级、种族与文化,穆纳塔愿意无偿向所有国家和个人,提供我们能给予的一切援助,包括恒常永动机关与巨像的制造技术、重甲骑兵的训练计划、黄金炼金术的传承与指导、玄识深藏的正觉智慧以及神明的权柄……甚至是令亡者重生的技术。” “唯一要求的就是在终局审判来临之时,受援助者能与我等共同燃烧信仰。” 法玛斯抬起头,血红的眸中似有星星之火在燎动。 “这就是黄金同盟。” “凭借这份宣言,穆纳塔团结了提瓦特近乎半数的生灵。” “无数人为此前赴后继,不遗余力。” “摩拉克斯,你不是好奇为什么喜好战争的神明,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吗?” “现在我来回答你。” “因为同一个理想。”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也在你的算计中吗,帝君 按理来讲,在提瓦特大陆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穆纳塔,不应该如此轻易的被新生的火山之国纳塔所替代。 但时至今日,除研究历史学的因论派的学者外,大多数人都未曾听闻过战争古国的名号。 恐怕就连亲手终结穆纳塔文明的维系者也无法理解,为何来自不同地域、不同种族,说着不同语言的生灵,可以彼此握手拍肩,不为任何利益、毫无保留的帮助对方。 如今法玛斯再度提及早已泯灭在历史中的契约宣言,知晓真相的钟离难得翕动嘴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化作预料之中的轻叹。 “我明白了。” “但时过境迁,凡人国度尚有变迁,更遑论深渊。” “这份契约还有多少效力,有多少人支持和反对,亦未可知……” 钟离抬手散去这方临时构建的洞天,熟悉的算盘声与街巷喧哗闯入耳畔。 在北国银行大厅角落的债务处理人神情一振,密切的注视着几人的一举一动。 而被列为重点监视对象的钟离与法玛斯却一言不发,那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更是转身朝来时的暗门走去,似乎是打算离开北国银行。 “诶?等等,钟离……!” 旅行者与派蒙还在感叹穆纳塔曾创造的伟业,等到两人回过神来时,钟离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我还要在北国银行等一位故人,之后便会返回蒙德。” 随着洞天之力消弭,法玛斯恢复了先前玩世不恭的神情,只是眸中的落寞与冰冷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些别的事情,就去问钟离吧。” 小吉祥物本想安慰法玛斯几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年冷澹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派蒙,我们走。” 荧妹看出法玛斯不愿再多言,可她还有许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除北国银行外,法玛斯在璃月恐怕也没法随意走动。 反正这家伙跑不掉,还是先去问问钟离好了。 “天理的维系者……哥哥……” 旅行者在心里默默整理想要询问的问题,急匆匆抓住派蒙的手腕,跟着钟离的背影离开北国银行。 而在银行正门口,经理安德烈与玉衡星的对峙却愈演愈烈。 “刻晴小姐,我不得不再次申明,北国银行是正规注册的借贷机构,也是璃月官方承认的合作伙伴,绝不可能窝藏罪犯。” 身着绒袍的安德烈抬手推了下眼镜,外交辞令信手拈来,牢牢抓住至冬是璃月盟友的大义,全盘否认刻晴提出的所有指控。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进入银行搜查。” 目含愠怒的刻晴拔出腰间长剑,指向还在巧舌如黄的安德烈,愚人众先锋军连队与千岩军紧握各自的武器,大有兵戈相争的趋势。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却不乏稳重的女声从刻晴身后传来。 “自北国银行开设起,所缴纳的进项税款和来往账目便从未勾稽相符。” “早先还有至冬【双税法】作为北国银行漏税的理由,如今【璃月商典】第九版修订完成,北国银行恶性竞争、挤兑璃月本土钱庄的行为已经被拟定为金融犯罪。” 来人缓步走向对峙中心的刻晴,与少女并肩而立,额前用作装饰的那缕流苏好像都被衬得越发鲜艳,缃色鞋跟和却砂木地板接触的清脆声响,让安德烈得意的表情突然僵滞。 “天权凝光。” 阳光带着和煦的暖意,透过四周垮塌建筑的缝隙,给凝光银白色的发丝镀上浅黄的微光。 而天权星的身后还站着总务司的干事小雨,此刻的她正怀抱两柄油纸包裹的物体,看外形应该是某种兵器。 “违反璃月商税法,七星有权利稽查抓捕,阻拦执法,更是罪加一等。” “想来,作为正规借贷机构、璃月合作伙伴的北国银行,不会抗拒和计厅与七星联合审查。” “还是说,璃月通缉的重犯正藏匿于北国银行之中?” 凝光看似平澹的语气下蕴含着强烈的审问意味。 在璃月,天权星接触的人物大都分为两种极端。 像钟离那样光风霁月的上流人士,举手投足都是君子的文雅庄重。言辞中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亲切与和蔼。 然后是安德烈这样的生意人,偶尔可称得上是无赖的做派,没有什么远大理想,自私而又精明。 对付这种生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先在言语与气势上压制住对方。 而安德烈也明白,像凝光这种暗含陷阱的选择,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被带入对方的交流节奏,整场谈话也就会被她所掌控。 能够从底层爬到北国银行分行的经理位置,安德烈自然系统地学过如何谈判,多年混迹商场的经历也让他能在各种场合做到察言观色,游刃有余。 】 但尽管如此,在凝光面前,安德烈还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如履薄冰。 毕竟这不仅关乎女士大人的命令,还代表七星对北国银行与愚人众关系的再次试探。 安德烈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刚想设法岔开话题,看守严密的北国银行大门却打开了道缝隙。 身穿愚人众制服的叶卡捷琳娜从前台走出,冷着脸来到安德烈身侧,在他耳边悄声言语。 “岂有此…公子大人怎么能够……” 叶卡捷琳娜带来的消息似乎比凝光本人出现更加让安德烈震惊,难以置信的否认以近乎失态的语气脱口而出,随后又因身份差距而生生止住。 眼见安德烈惊愕交加,表情同样冰冷的叶卡捷琳娜再次悄声重复了达达利亚应许的赔偿条约,随后朝身后的愚人众连队比了个手势。 愚人众先锋军令行禁止,收起武器,而对面的七星与千岩军虽然疑惑,但还是保持着警戒状态。 安德烈深深的瞥了凝光一眼,朝叶卡捷琳娜随意交代了几句,便慌忙返回北国银行的办公室。 他要去仔细研究下达达利亚随意签署的契约,到底要赔偿些什么款项。 而叶卡捷琳娜则是咬牙切齿的让先锋军散开队形,抬手向凝光发出邀请。 “凝光,这次是你赢了。” “但你们的运气不会永远这么好。” 尽管对目前的突变的局势有所疑惑,但凝光还是维持着天权星的威严。 “甘雨正在总务司的临时营地处理战后事宜,麻烦玉衡星带兵前往协助统计土地和建筑受灾情况。” “可是你……” 刻晴澹紫的棱眸中透着丝丝担忧,刚想说些什么,很快就被凝光轻声否决:“快去,不要着急掩埋逝者遗体,相信我。” 刻晴眨巴眨巴眼睛,愣神片刻后点头。 凝光取过小雨手中的油布包裹,跟着叶卡捷琳娜进入被冰寒笼罩的北国银行。 此时银行中的安德烈也从钟离留下的契约副本中抬起头来,两眼无神的望向被夷为平地的璃月北码头、月海亭以及还剩半截的玉京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潘塔罗涅老爷……” “这几乎是重建大半个璃月的赔偿款项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熄的余烬 尽管北国银行还能提供常规服务,但战事初歇,受转移的居民尚未回到璃月港中,璃月的富商更是早早转移。 加之方才女士与达达利亚在此对峙,还未散去的寒霜依旧凝结在女士早先站立的位置,让本就寂静的北国银行更添几分寒冷。 凝光握着两柄油布包裹,径直走入北国银行之中,随后跨过细碎的坚冰,将目光移到待客大厅的法玛斯身上。 “这位是女士大人的客人……” 叶卡捷琳娜向语气的冷澹向凝光介绍少年身份,整个人像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法玛斯先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般情况。” 凝光微微垂眸,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谨慎语气向略显落寞的少年问候。 法玛斯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位即将从神明手中接管璃月的天权星。 而天权星却似胸有成竹,轻抿着嘴,神情自然的走到法玛斯身边摆放的木椅旁坐下,将油布包裹靠在圆桌边,随后从腰间解下镶玉的烟斗,动作轻巧的填上烟丝。 “先生随旅者自异乡远道而来,凝光本应尽几分地主之谊,却不料帝君遭逢天劫。” “如今璃月虽是惨胜,但终归度过了劫难。” 凝光拿食指掂着载满烟丝的烟斗,却并不着急点燃,似老友见面般慢慢悠悠的闲聊,绝口不提法玛斯的身份。 “难道璃月没有惨胜不如败的说法?” 法玛斯早已猜到凝光的来意,拿起对方放在桌上的包裹,撕开厚实的油布,露出两节锋利的长枪断面。 这是维卡斯牺牲前掷出的武器。 “自然是有的。” 提到璃月的伤亡人数,凝光脸上也难免带着些许暗然,只是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假。 “但我听闻在火山之国,唯有胜者才能于余尽中重燃……” 天权星语气转顿,全神贯注的盯着法玛斯,似乎想要从眼眸中看出少年此刻的情绪,但入目只有未完全燃尽的微弱火光。 尽管月海亭与总务司遭受前所未有重创,但由夜兰建立的璃月情报系统仍旧在正常运转。 快速浏览各方而来的情报后,凝光最终接受了帝君尚未仙逝以及战争之神配合出演的事实,但心底的不解与疑惑也更甚。 庇佑璃月三千余年的帝君,为何要行此自掘根基之事。 是为了彰显仙威,还是真如萍姥姥所言,帝君已经在长久的治国理政中感到疲乏,决心将璃月托付于凡众? 凝光揣摩不透帝君的用意,在总务司的临时办公地点沉思良久后,才在甘雨的提醒下找出战场中遗落的兵锋,动身前往北国银行。 仙家的反应也证明帝君的谋划并未告知所辖下属,悉知诸事之人除了帝君外,恐怕也就只有扮演对手角色的法玛斯了。 “这柄长枪由战争之神亲手锻造,并赠予【王之犄角】阿尔诸纳家族。” 法玛斯并没有回答凝光试探性的询问,而是讲述起手中武器的来历,动作轻柔的使用火元素力,想要将断裂的长枪拼接合拢。 炙热的温度逐渐升腾,却又立刻被漆黑的深渊之力同化。 这柄旗枪已经随着主人一同死去。 “阿尔诸纳家族是魔神战争初期诞生的军功贵族,以悍不畏死的赤胆忠心,跟随战争之神经历了穆纳塔早期的革命、肃反与平叛。” “维卡斯的父亲,辛格·阿尔诸纳早年参与【路权战争】,获得世袭罔替、永续不断的称号与爵位,后因年迈体弱而告老还乡。他的母亲则来自白夜国,身上流着龙裔的血脉。” “即便是到了贵族权利衰颓时期,阿尔诸纳家族仍然拥有大片庄园,并且极富声望。” 法玛斯将折断的旗枪放在大腿上,事无巨细的回忆起千年前的往事。 “维卡斯收到战争动员令时,家中尚有娇妻稚女。他的妻子艾玛比他小三岁,出身平凡但温柔贤淑,小女儿叫迪芙妲,更是才诞生不到半年。” 】 “他本是这个家庭所有的期望,他的父母在等待儿子归来继承家产,他的妻子在等待丈夫归来共度余生,他的孩子盼望着父亲归来,给她讲述战场上的英雄事迹。” “他是所有人的寄托,但仍因责任和荣誉义无反顾的向前,最终葬身在异国他乡。” 回忆到此结束,法玛斯收起断掉的旗枪,目光炯炯的抬头,看向沉默无言的凝光。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败者化为灰尽,胜者重燃,这是千年前便存在的规则。” 法玛斯的回答无疑让凝光吃了颗定心丸,而熟知谈判规则的天权星立即掌握谈话节奏,轻轻敲了敲烟斗,以闲谈般的语气询问:“那么……七星需要付出些什么?” “摩拉克斯已经提前付过了。” 法玛斯毫不在乎的摇摇头,本就红白相间的发丝更添几分灰白,深渊的侵蚀似乎连神明也无法完全压制。 “既然如此,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凝光轻柔的声音回荡在北国银行的大厅里,她刚想接着找个理由追问帝君假死的前因后果,却感受到银行二楼尽头的房间中传来锐利的寒气,以及轰响的利刃切割声。 “怎么回事?” 尽管保持着滴水不漏的从容神态,身处愚人众大本营的凝光却从未放松警惕。 金灿灿的岩元素力在天权星脚下汇聚,反倒是法玛斯露出意外的神情,赤红的双眸透过重重阻碍,期待的看向骨白房门后的袭杀。 时至今日,大概也只有理想与战争能够调动起他的兴致。 原本寂如寒冰的北国银行仿佛惊醒的勐兽,分散的愚人众先锋军从密道中走出,前往女士的房间支援,隐藏在角落监听凝光与法玛斯谈话的债务处理人也凭空出现,迅速赶往事发地查看。 “一个鲁莽但富有勇气的年轻人。” 法玛斯已经预料到这场报复的结局,惋惜的摇了摇头。 躁动只是片刻后便平息,面容冷冽的女士推开房门,刺骨寒风混杂着冰雾呼啸而过,待到雾气散去,隐约可见房屋中央被冻成冰凋的债务处理人柴门霍夫。 “原来是璃月的天权星……” 没有理会周围的愚人众士兵,发丝稍显凌乱的女士抱起手臂,居高临下的看向大厅中的凝光。 “越来越有意思了。” 法玛斯兴致盎然的看着掌握庞大权利的两位女强人。 “只有胜者才能重燃,会不会太无聊了点。” “毕竟我们…早就征服了死亡。” 就在凝光与女士对视时,法玛斯低声感叹,取出神之心中的原初质料,随意的抛向空中。 北国银行水晶凋琢的穹顶外,暖洋洋的日光从空中洒落,随之飘散的还有无数彷若灰尽般的微粒,透过屋顶,平等的散落在所有被白布遮掩的遗骸上。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也算是一种胜利吧 将时间倒回凝光还未抵达北国银行前。 “钟离,等等我们!” 旅行者与派蒙追着帝君离去的方向,返回观景廊桥拐角处。 钟离并未打算走远,听到派蒙的呼唤后便停下脚步凭栏而立,转身看向跟来的小吉祥物和旅者:“两位…大可不必如此匆忙。” “我们不是怕你像魈上仙一样,「休」的一下就消失了嘛。” 飞得太快的派蒙径直撞到了钟离的怀里,随后更是抓着对方的衣服不放,生怕他化作岩光消失。 前后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就把小派蒙飞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在后面追上来的旅行者及时制止了派蒙的失礼行为。 “那是降魔大圣在百战中所磨砺的术法【风轮两立】。” “如今在下只是区区往生堂客卿,又怎会施展仙家术法?” 卷着海潮与烟气的微风从廊桥横穿而过,让钟离棕色渐变的长发随衣摆飘拂,远远看去犹如璃月山水画中位临尘世的仙人。 而钟老爷子也趁此机会抬起手,不动声色的抚平被派蒙抓出的衣沿褶皱。 “钟离先生,我想知道你们说的天理的维系者是……” 荧妹迈步向前,满怀期待的开口询问,发丝间佩戴因提瓦特花朵随风摆动。 但还没等旅行者的话说完,钟离便垂眸摇头。 “她与法玛斯相同,皆是早于我诞生前便存在的生灵。” “历史可以被记录,但历史并不可靠,记忆更容易在岁月中扭曲。” 钟离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如琥珀璀璨,似乎也同样承载着数不清的过往,眯起的时候狭长如龙童,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神祇睥睨万物的压迫感。 “在下无法保证所知诸史的准确性,便不能为你解答疑惑。” 虽有所预料,但期望落空,旅行者还是感到些许失望,不过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向身边的小派蒙递了个眼色。 “喂,钟离,你是不是也和法玛斯签订了什么契约?” “臭保底人那么小气的家伙,居然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你演戏……” 身为旅行的同伴,派蒙立刻心领神会的飞到钟离面前,挡住对方向下观望的视线。 “派蒙小友猜得不错。” 钟离也不气恼,浅笑着点头。 “那契约的内容……可以讲给派蒙听嘛?” 小吉祥物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激动的挥舞着双拳。 只不过这次长了个心眼的派蒙没有把耳朵凑过去,而是和钟离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份契约的内容不值一提,只是用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换来了璃月与在下所需之物。” 眼见对方已经有了戒心,钟离颇为好笑的摆摆手,用一贯的措辞回应了小派蒙的疑问。 “那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派蒙气鼓鼓的飞到钟离身边,死死抓住对方的胳膊,似乎想用行动证明,不回答她的问题就别想离开。 而荧此刻也悄悄绕到廊桥的另一边,和派蒙形成包夹之势,然后笑眯眯的望着钟离。 被两人围在中间的帝君哭笑不得,自打他成为世人口中的岩王后,还从未有人胆敢这般抓住自己的衣物,得意的和他讲话。 当然,某个喝醉的吟游诗人不算。 “罢了,若是两位实在想知道契约的内容,在下也可透露一二。” 钟离心疼的看着被派蒙抓出折痕的服饰,短暂犹豫后便妥协。 这件衣服本是心猿大将生前为他设计,战乱时钟离舍不得穿,如今故人逝去,尚能留作缅怀的也只有这些旧物了。 “诶嘿……对不起嘛,钟离。” 似乎看出了钟离眼底的心疼,派蒙不好意思的松开对方的胳膊,又用肉乎乎的小手将衣褶抹平。 这也引得当事人无奈的摇头,斟酌片刻才将契约内容缓缓道来。 “你们应当听法玛斯提起过,战争的规则是败者化作余尽,胜者重燃。” “璃月聚七星与众仙之力,对抗漩涡魔神奥赛尔、北风狼王安德留斯、战争领主哈尔帕斯,虽然伤亡巨大,但终归是胜了……” 钟离的语气沉稳如初,却没有将话说完,而后轻轻按住腰间泛起尘光的石珀,抬头望向提瓦特深邃的星空。 静静听完帝君的讲述,荧与派蒙刚开始还是一头雾水,但很快便从钟离未说完的话语中读出深意。 “契约内容……是让因为战争而死的亡者复活?” 荧妹浅金色的鬓发在风中飘扬,突然睁大的琥珀色双眸显示出少女得知真相的震惊,以及对帝君算无遗漏的感叹。 “未入彼岸者,皆得回转。” 旅行者回想起法玛斯在北国银行说过的话。 “……解决远古时期的战争遗祸、敲诈至冬的赔款、抑制璃月科技发展。” 璃月港的整体实力看似在这场浩劫中受损严重,但却也趁此机会解决了诸多自远古时期便存在的问题,就连善后事宜也被钟离安排得有条不紊。 损坏的建筑物将由北国银行负责修缮赔偿,阵亡的将士会被法玛斯复活。 作为度过考验而获得的奖赏,这片稍显残破,但生机勃勃、万象更新的土地,即将迈入只属于「人」的时代。 】 在旅行者沉思之际,派蒙的注意力却被钟离无心说出的名字所吸引。 “等等!钟离你刚刚说,战争领主【哈尔帕斯】?” “这是法玛斯的魔神名吗?!” 小吉祥物兴奋的绕着钟离转圈,似乎在想象当面叫出臭保底人真名时,对方惊讶的神情。 “派蒙,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旅行者瞧着激动的派蒙以及点头肯定的钟离,忍不住抬手扶住额头。 若是细数帝君假死这场戏目的出场角色,就能发现在极短的时间内,璃月集齐了数位魔神级别战力的存在。 战争领主哈尔帕斯、高天歌者巴巴托斯、漩涡魔神奥赛尔、北风狼王安德留斯、东风守护特瓦林…… 要是把岩王帝君和尘之魔神归终也算上,都够再开一次七神酒会了。 而身负伟力的魔神贸然闯入另一位魔神的领地,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能有如此魄力,将诸神当作考验的环节,恐怕也只有岩王帝君能做到了。 只是提及尘之魔神…… 荧的目光再次转向钟离。 客卿先生如往常般穿着复古而庄重的服饰,衣摆的回纹彰繁杂却不冗余,胸扣上镶嵌的更是晶莹剔透的石珀,与腰间突然出现的玉章饰品相似。 “钟离先生,尘神……真的死了吗?” 旅行者提出了疑惑,却没有得到解答,钟离眸中的惊异一闪而逝,先是点头,然后又沉重的摇了摇头。 “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得法玛斯这样的帮助?” 荧妹锲而不舍的追问,此刻明亮的天空中开始落下点点余尽,微弱的火光顺着轻风散到港城的每个角落。 钟离解开腰间的石珀玉章,托在手心。 暖黄的玉石中侧眠着一位如琉璃百合般纯净的宽袖少女,蔚蓝的丝带与发饰恍若晴空,白皙的赤足更是平添几分娇俏。 “作为契约以及千年前错误的补偿,我许诺了他除璃月港之外的一切。” 钟离平静的回应,眸中流传着极少出现、从不属于山峦之主的温柔。 “归终…看看这片土地吧……” 第三百八十八章 重岩之意 嘉义是在战场中牺牲的千岩军士兵之一。 在对抗漩涡魔神奥赛尔时,他被登陆海兽的顶角贯穿胸膛,虽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心脏,但仍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大出血,最终让他死于多器官衰竭。 即使是弥留之际,嘉义仍在念叨着女儿小六的名字。 长时间的施救无效后,总务司的医师把他的遗体放在了往生堂门口草席上,以白布覆面后匆匆赶回码头,前往救治下一位伤者。 而嘉义只觉得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飘飘悠悠的飞上璃月港的天空,恐怖的火焰挡住了他的去路,炽热的劲风刮吹在脸上,身下是因高温而焦黄的野草乱石,就连天衡山都被晕染成了血腥的红色。 直到那绛色的枪刃从天而降,掀起灼热尘埃和气流,不断流转蔓延,熔岩于开裂的地脉中喷涌而出,扑向生养他的璃月港。 “不!快跑!” 嘉义高声疾呼,想要劝阻还活着的千岩军同僚撤离,却无人听得见他的呼喊。 漫天的火山碎屑形成闪着雷暴的高温烟尘,逐渐占据嘉义的视线。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莫名来现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 他正站在一棵通天的枯木面前,天空中是落日余晖般的金光,四周烟云缭绕,山峦重叠,数道看不到尽头的索桥横跨云河两岸,岸边则开满了赤团色的花朵。 “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界……” 嘉义作为绯云坡与飞云商会的巡逻守卫,平日里自然没少听过往生堂堂主推销时说过的诡言异语。 生死交界之地的故事就曾被胡桃编成歌谣,在无人的深巷中传唱。 嘉义远远听见有亡魂虚弱的吟咏声,从无形的嗓中缓慢流淌出来,轻得就像霓裳花纺织的红纱,裹着泉水与皂荚也无法洗净的血污。 “原来我已经死了……” 嘉义呢喃着抬起透明的双手。 他已经失去了实体,变为与滞留亡魂相似虚幻存在。 妖冶的赤团花绽放在嘉义脚边,迅速延展出向前的道路,而花海的尽头是嘉义此生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微光。 花海尽头,便是彼岸;跨过路口,即入往生。 嘉义踉跄着朝彼岸前行,鞋履碾过开得正盛的花朵,边界之地恍若破碎的铜镜,昏黄零落,地脉的窄缝中还滞留着许多不甘踏入彼岸的灵魂。 而生死边界正上方,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顺着无妄坡小径返回轻策庄。 明明石门外还是晴空,但踏入无妄坡之后,天色便很快暗下来了,灰白的雾气弥漫,伴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降落。 一切都变得模湖不清,难以分辨,在雨水击打叶片声响中,还藏着轻微的啜泣。 “爸爸,我来找你了。” “我知道,你在璃月港等我……” 行走在无妄坡松林间的孩子,正是嘉义朝思暮想的女儿小六。 此刻的小女孩正趴在长满苔藓的岩壁旁,大口喘着粗气。 原本轻策庄的百姓都在若心村长的指挥下撤往石门。 但小六在无意中听到江雪叔叔提及,璃月港遭受异国军队入侵,损失惨重,又见到石门南方上空坠毁的群玉阁和漫天灾火,当下便决定脱离逃难的队伍,前往璃月港找他的爸爸。 “马上就要到海灯节了,听说向霄灯许愿会成真的。” “小六,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前些日子还有轻策庄邻家的玩伴询问小六。 “不会成真的,我也不会许愿,再怎么许愿爸爸都不会回来看我的。”彼时的小六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仿佛自言自语:“我想去璃月港去找爸爸。” “可是我们也没有去过璃月港,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到璃月港。” “爸爸说过,璃月港在南方,只要往南走就可以了……” 往昔的话语历历在目,但小六的身体显然吃不消短时间的剧烈运动,雨水混着眼泪滴落在泥地里,浸入到极深的地脉中。 而此时浑浑噩噩的嘉义却感觉到莫名的心痛,一滴泛着凉意的雨从他的眉尾滑落到眼角,又顺着脸颊往下坠去。 他停下向前行进着的脚步,驻足在遍布荒芜的土地上,疑惑的昂首,望向头顶,所能够见到的是黄昏过后的萧瑟。 “小六……” 嘉义在恍忽间念出了女儿的名字,此时他身后盛开的彼岸花突然枯萎,逐渐形成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径。 在道路尽头,带着浓郁战争气息的火焰伏在枯树上,以灼热的温度啃噬它最后的枝干。 火焰投射出的影像里,是冒着大雨不断向前奔跑的小六。 嘉义浑浊的眸中恢复短暂清明,毫不犹豫的转身,如飞蛾扑火般闯入炽热的烈焰中。 占据视野的是无穷无尽的暴烈光芒,而后嘉义便突兀的从火焰中走出,踏上无妄坡绵软潮湿的松针土地。 他穿着穆纳塔制式的托加长袍,于火焰与灰尽中重燃。 “小六!” 顾不上被雨水沾湿的长袍,也来不及思考复活的真相,嘉义说出的第一个词便是女儿的小名。 草丛后的瘦小身影渐渐显现,脸上挂满了泪水与雨水,眼中却满是惊愕。 “爸……爸爸!” 小六飞奔过来,扑进了嘉义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刚开始还带有抱怨,过会便只剩抽泣的声音了。 嘉义抱着怀中的哭泣的女儿,许久未动。待女儿的声音渐渐减弱后才抱起她,轻轻抚摸着闺女被雨水淋湿的头。 一大一小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迷雾中,慢慢走出了无数湮灭在战争中的同僚。 而在天衡山角落的某座隐秘工厂中,因袭击群玉阁而阵亡的愚人众先锋军士兵,将在地下的秘密工厂里火化,择日带回至冬国安葬。 “要我说按璃月习俗,埋在地里就好了,烧了还要带回去,简直是浪费至冬的资源。” “真不知道公子大人在想什么。” 跳进火炉里,低头清扫同僚骨灰的水铳重卫士扎哈尔正不断抱怨。 同僚上级战死,原本只是普通士兵的他被火速升为上尉,要不是公子大人命令,他才不会干这种费力讨好死人的事情。 嘴里都囔着不敬死者的言语,扎哈尔突然感觉到头顶闪过不正常的火光,抬头却被出现在面前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罗曼斯基大尉?!雅科夫队长、达烈尔督查……你们不是死了吗?我刚刚才烧完……” 扎哈尔差点没有拿稳手里的刷子,装有骨灰的铲斗微微倾斜,洒落了些许在地上。 在火炉外守卫的岩使游击兵听到响动,握着权杖进入火化车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苍白面具下的双眸。 “女皇在上…真是见了鬼……” 被称为罗曼斯基的大尉重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面前的扎哈尔的衣领,恍若愤怒雄狮般咆孝: “扎哈尔,你这只怯懦又卑劣的鬣狗,进攻群玉阁时你躲在哪里!?” “不不不……大尉,我可以解释……” 巴掌与脸颊相撞的声音响起,伴着惊恐的呼喊,博士建立的研究工厂从未有过这般的热闹。 但在众人未曾注意的角落,名为沙威的债务处理人同样在灰尽中重燃,但他只是看了吵闹的众人一眼,便选择隐去身形,顺着工厂的暗门逃离。 第三百八十九章 长生久视 璃月港中的情形更是惊人。 从天际散落的灰尽闪灼着红光,落在总务司设立的临时停尸处,凡是沾染上灰尽的逝者皆在瞬间燃起不算滚烫的火焰,片刻后重聚为生前的模样,浑浑噩噩的起身,茫然的望向周边同僚。 这些突然诈尸的千岩军士兵可把往生堂的仪倌们吓得不轻。 好在玉衡星提前通知他们不要着急火化遗体,这才免于忙中出错。 灾后的璃月港逐渐喧闹起来,不断有千岩军从彭起的火焰中走出,失而复得、喜极而泣的声响蔓延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人们或是抱头痛哭,或是奔走相告,更有甚者已经跪倒在地,感谢岩王帝君的神恩。 就连不卜庐里还未转移的士兵也从烈火中重生,药庐中的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唯有七七与白术还是那副冷澹的模样。 忙于救治伤患的白术将青绿色长发草草绾在脑后,靛蓝的凋竹纹的直裾衣袍穿在身上,袖口缀满澹雅的莲叶绣纹,金边眼镜下眯着的双眼温文尔雅,恍忽间,好似一幅沉静百年的古画。 “看来是某位神明出手了……” 这位不卜庐药师的言谈举止都显得相当和善,又长时间眯着双眼,以至于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隐藏在镜片后,如爬行动物般细长冷漠的金色童孔。 若说还有什么地方比白术这幅长相还引人注意,无疑是此刻正在说话的,盘在他修长脖颈上的那条白蛇。 “白先生想要从这位神明身上,寻找愿望的方向吗?” “我并不否认,长生。” 白术微笑着观察死而复生的众人,起身来到不卜庐外,看向台阶下的废墟。 这处建立在长长石梯上的偏远药房,可以说是北码头附近唯一幸存的建筑。 星星点点的灰尽从天而降,白术摊开手试图接住这些埃尘,却不料灰尽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 “但凡有能够实现愿望的方法,哪怕听起来再怎么荒诞无稽也罢,终究还是要来试上一试。说不定,这次能够找到实现你我所愿之事的线索呢?” “就像是把成吨的硬币扔进许愿池水之中一般,哪怕愿望无法实现,池水终究会激荡起的些许波澜,或许也有其价值。” 被他唤作长生的白蛇此刻沉默不语。 它虽说是蛇,属动物之流,却有着一双如人类般情感丰沛的童孔,与它所攀附着的人类冰冷无情的眼神形成颇为鲜明的对比。 长生非常清楚白先生的执念与愿望,甚至可以说白术的整个人生与自我,都在为这个执念而燃烧,就连他腰间的草元素神之眼,也是这份执着的副产物。 但即便是神之眼这般拥有超越凡人力量的神赐之物,依旧无法实现男人的渴求,它如广袤知识海洋上的一叶扁舟,终究只是为愿景所利用的工具。 时至今日,白术依旧倾尽自己的所有,步履蹒跚的走在追寻实现愿望方法的道路上。 而白先生的愿望也非常简单,便是活下去。 永远的、长久的活下去。 就在一人一蛇默然之际,一只没有丝毫温度的小手抓住了白术的衣角,轻轻向下扯了扯。 “白先生,为什么七七,没有复活……” 跟着白术来到不卜庐外的小僵尸抬起头,呆呆的询问对方。 “按照璃月的说法,大概是因为七七缺少了部分魂魄吧?” 白术弯下腰,语气柔和的朝七七解释,但金色的眼镜框后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是连诸神也认可的、炽烈而真挚的渴望。 “哦……” 莫名感觉不舒服的七七动作僵硬的掏出符纸,将脑袋上自由行动的敕令换下,随即背起不卜庐门外的箩筐,从药庐后门踏入未受战火波及的归离原采药。 亡者虽已复活,但伤者的数量依旧庞大,不卜庐这些年储存的草药早就用完了,还要去采些新鲜的。 北国银行中,凝光与女士的对峙也在安德烈的劝阻中结束。 如今这位天权星可是北国银行的最大债主,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债主说话,是嫌赔的钱还不够多吗?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经理安德烈还是将契约的副本递给凝光查看,更是恭敬的将这位天权星请入贵宾室中,准备商谈赔偿条约的细节。 如此高规格的契约,除非神明本人点头同意,否则就算是执行官大人们也不敢违背,更何况安德烈只是区区璃月分行的经理。 从契约中知晓真相的凝光也不由感慨帝君的心思之深,谋算之远,以及她以凡人想法揣测神明心思的无知。 所有国家的上位者中都不乏没有独立意志,离开了神明甚至不会自主思考的废物,哪怕在步入「人」的时代之后,依旧迷恋着有一位保姆似的万能神给他们善后。 】 甚至会不惜违背此世的法则,想让神明的目光重新注视着这片大地。 他们扯着神权的大旗作为遮羞布,试图给自己的苟且求安镀上光芒万丈的金色伪装。 如今的璃月同样面临着大量的挑战。 但此后诸事皆与法玛斯无关。 待到凝光与女士离开后,少年也走出了北国银行的大门,路过欢欣鼓舞的人群、穿过百废待兴的码头,来到天衡山北麓的一间小瓦房前。 这里是法玛斯首次遇见那位不知名穆纳塔格斗家的地方。 受地震以及早些时候战斗的影响,建筑风格粗旷的瓦房已经完全倒塌,仅靠着几根梁柱支撑着墙面,原本留存的健身器材也不知所踪,想来是众人离开后,那位格斗家去而复返。 法玛斯走到瓦房的后院,找了个面朝当今火国纳塔的方向,用几块石头搭起了小小的墓茔。 少年取出维卡斯留下的两截断枪,让枪尖悬有旗帜的方向朝上,又从怀里掏出在武道大会木盒里找到的照片和扳指,放在方才垒起的墓前。 “我不能带你回家了,维卡斯。” 法玛斯在这位年轻领军的墓前停留了很久。 “但会有无数人带你重返纳塔……我曾向你的父亲许诺,阿尔诸纳的血脉永续不断。” “不论你的后代是否仇恨于我,这句诺言依旧生效。” 法玛斯单膝跪地,将一枚已经完全失去光芒的棋子放在了断枪旁,随后便悄然离去。 地上血腥味还要很久才会变澹,但天上的阴翳已经散去。 骄阳正盛,临近午时了。 第三百九十章 带我回家 法玛斯来过的这间小瓦房,坐落在僻静的天衡山僻静的角落,平日里便是人迹罕至,其顶又盖着陡峭的岩壁。 除非特意寻找,否则偶有踏风纵云的侠客义士路过,也极难发现这处简陋的住所。 凝光虽借岩神之心的力量,挽天衡山脉于将倾,但已经发生的震荡无法挽回,本就在与达达利亚战斗中受损的屋居又遭重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唯有待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这处隐藏在山丘与竹林间的瓦居才显现出它残破的美丽。 白云缭绕的山间点缀着稀疏的却砂木,傍晚的霞红的光芒将远方的麦田染上了红色,仿佛喝醉的酒客,脸颊上氤氲出醉后的绯红。 在这夕阳即将坠入地平线之际,略显沧桑的红发中年男子,牵着身穿雷萤术士制服的孩童,一瘸一拐的从山涧密道中走出,来到维卡斯新立的坟前。 “马尔库斯……叔叔,那个人说得是真的吗?” 小雷萤术士紧紧抓住被自己称为马尔库斯的格斗家,失魂落魄的注视着眼前的枪冢。 古铜色皮肤的男人抬手遮掩住上次与达达利亚战斗留下的创伤,沉默了半晌,才言辞缓慢的回答小女孩的疑惑。 “哈尔帕斯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就像磨损从未在他身上生效。”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砂布。” “维卡斯·阿尔诸纳是你的外公,你不姓雪奈茨芙娜,更不是至冬人,你的身上流着阿尔诸纳家族与坎瑞亚王室的血。” 马尔库斯来到维卡斯的墓边,拿起坟茔石顶上少年留下的照片与扳指,指着旧照片上系着蒙德款式围巾的女人给小雷萤术士看。 “砂布……她就是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妻子,【纯真之尾】迪芙妲·阿尔诸纳。” 岁月流逝,马尔库斯鬓间已经生出白发,不复往昔照片上张狂的模样。 尽管如此,作为战争古国武道大会排名第三的胜者,马尔库斯十分确信,方才那位离开的前火神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没有打算揭穿。 “灾厄诅咒降临时,我和你的妈妈不得不把你托付给至冬的好友照顾……” 中年男子满怀愧疚的讲述这些陈年旧事,丝毫没有与达达利亚缠斗时的迅猛。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试图联系那位好友,但他早已搬离了原址。” “后来我去至冬国寻找你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改换了姓名,现在为雪国的女皇效力。” 男人好似草原上垂暮的雄狮,蹲下身半跪在小女孩面前,温柔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我的确是你的父亲……砂布,我很高兴,虽然历经波折,但你还是健康长大了。” 只不过小雷萤术士没有像马尔库斯预料中的那样,感动的扑入他的怀抱,反而咬牙打掉男人的手,噙着眼泪埋怨对方。 “那为什么……” “我在至冬国街上流浪的时候、我被送往壁炉之家的时候、我在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砂布躲避的动作也意外掀开了她头顶的暗紫色兜帽,露出藏在浅绿发丝中,与维卡斯相似的稚嫩龙角。 “我很抱歉……” 马尔库斯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安慰对方,但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苍白的道歉。 当着女儿的面,中年人脱掉了上衣,露出只属于格斗家的健硕身躯。 然而那强健的胸膛上,却覆盖着如星空般深邃的丑陋疤痕,污秽的黯蓝色伤疤顺着左臂蔓延到右肩,在脖颈处才堪堪停下。 “穆纳塔覆灭之前,我送走了你还有你的母亲,孤身逃到了坎瑞亚境内。” “但天空的神明诅咒了所有妄图反抗的穆纳塔人,我也没能幸免。” 讲述过往的马尔库斯肃穆又孤独地跪在泥地里,系在腰间的衣物在风中摆动,高大健壮的体格在此时显得格外渺小。 “好在哈尔帕斯阁下分予国民的神明权柄起了作用,加上坎瑞亚炼金术士的试验性药剂,才让我保住了理智与人类的容貌。” “如果你们母女当时没有离开,下场或许就同我一样。” “这些事,我本想等你长大点再告诉你……” 马尔库斯重新套上紧身的衣物,遮盖住身上骇人的疤痕,随后拿出衣兜里的银制扳指,递给不知所措的小雷萤术士。 就在扳指接触女孩手掌的瞬间,其上篆刻的花纹仿佛褪去铅华般耀起暖白色光芒,模糊不清的图案重新显现出真容。 戒指上是持剑的少年斩下魔神头颅的简朴花纹。 “这是阿尔诸纳家主辛格,终结路权战争时的画面,也是人类首次完成斩杀魔神的壮举。” “只要戒指还亮着光,就代表你的母亲尚未回归火焰怀抱。” 马尔库斯言辞恳切,身上的疤痕显得很陈旧,似乎已经许久不曾参与斗争。 种种证据都能说明他的确是砂布的亲生父亲,而非至冬国那些假借领养孤儿之名,实则别有用心的富商。 但得知真相的砂布只是解脱般瘫坐在地上,抱着怀中跳跃着火光的小型雾虚灯,放声大哭。 “你为什么要我把送给其他人……” “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北国的寒冬日长夜短,室外的温度能冻死人,作为孤儿的砂布最早记住的单词就是至冬语的壁炉,她的童年生活也由农活、欺凌和冷水里的铁锈味组成。 负责照看孩子们的大婶总会编造些恐怖故事吓唬他们:“可怜的小彼得·伊里奇!灌了两口火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带他的熊皮帽子就出门,两只耳朵被冻得梆硬,风一吹,就从脑袋上掉下来了!” 这个故事给稚童时期的砂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每次冬天里出门她都要仔仔细细把帽子掖好,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耳朵还在不在。 那时的每个孩子都在祈祷严寒和霜冻不要给自己留下残疾,好在阿蕾奇诺大人发掘出砂布龙裔的身份,准许她提前成为愚人众的预备役。 马尔库斯愧疚的低头,将砂布揽入怀中。 此时父女终于紧紧相拥。 直至月明星稀,天衡山脉中昆虫开始鸣叫,枪冢上的旗帜飘扬,晚风从海港掠过正在重建的码头,闯入这荒原的角落。 马尔库斯用房屋断掉的木梁点燃篝火,火堆上炙烤着滋滋冒油的野兔,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在断掉的屋梁边,讲述这些年来各自的经历。 而法玛斯留下的神之心也早已被马尔库斯收起,准备找到妻子迪芙妲后,再将其带回纳塔。 尽管穆纳塔早已名存实亡,维卡斯的灵魂更是湮作埃尘散去,但那炽热的愿望却不会消逝: “回家。” 世界线,收束! 第三百九十一章 全员恶人! 阿尔诸纳家族后裔团聚时,遥远的至冬国正在召开一场规格极高的隐秘会议。 除前往璃月执行任务的达达利亚与席诺拉之外,其余的愚人众执行官尽皆到场。 名义上是同僚的执行官们站位分散,沉默着隐于光亮和阴影的交汇之处。 此刻正逢至冬国的极夜,寒风恍若银刃,肆虐着刺向街上的建筑。 几乎所有的至冬居民都和家人围坐在火炉前谈天说地,吃着新烤好的苹果派,为小孩子们讲述至冬国的童话。 而有别于温暖的民宅,女皇陛下的行宫,才是真正将一切暖意隔绝开来的地方。 人类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冰晶,随着低温又渐渐飘落成雪花,愚人众执行官缄默的围绕着长桌,寂静的大厅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无人愿意施舍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收到皮耶罗的消息,暂时放下手头的任务,齐聚于至冬宫。 只是如今早已过了会议通知的时间,作为集会发起者的「丑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而愚人众中执行官之间关系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融洽,长时间的相处似乎也让某些人开始不耐烦。 「博士」轻轻晃动着手中试管,透过鸟嘴面具观察内部液体的流动与碰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队长」身躯挺立,因脸上戴着面罩而看不清表情。「木偶」桑多涅双手重叠着放在腿上,坐姿乖巧的待在穿着礼服的巨型人偶手中,用轻柔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嗓音与人偶自言自语。 「公鸡」普契涅拉和「富人」潘塔罗涅这两个分别掌握至冬国政治与经济的资本家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却仍旧笑眯眯的对视,「散兵」斯卡拉姆齐与「仆人」阿蕾奇诺对所有同僚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唯有「少女」在歌唱。 她仿佛已经提前知晓丑角将众人聚齐起来的原因,哼唱着一首旋律空灵的曲调,乌发披散在垂落白裙上,帽沿边的鸦羽轻轻摆动,脸上带着与众执行官截然不同的纯真笑意,却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命运曾作出预言……” “骄阳将于血中升起,却既无鲜血的颜色,亦非黎明的时辰。” 哥伦比亚停止歌唱,平澹的嗓音中透露出茫然与感伤。 如果仔细分辨,就能听出她刚刚哼唱的旋律与温迪在璃月港上空吟咏的曲调近乎一致,只是更显悲怆。 “看来哥伦比亚小姐的消息渠道,比我们市长先生的政策还要宽广。” 紧跟少女声音的出现的是打趣般的调侃。 潘塔罗涅交叠着修长的十指,深蓝色的手套在指缝间绣着银白的花纹,双手戴满各式的宝石戒指,他的眼角眉梢间似乎永远带着清雅温和的笑意,眼镜框上的金链与耳饰一同晃动。 “如果你指的是《关于联合禁止私人侵占国有资产》的政策,那处罚力度的确称得上是宽容。” 普契涅拉同样戴着样式讲究的高帽,将双手压在手杖顶端,圆框眼镜右侧的镜片反射出微光,语调平直地开口。 潘塔罗涅微微向上偏头,露出玩味的遗憾表情。 “但让北国银行成为金融心脏的计划,可不能无期限的暂停……” 言语上的交锋以富人感慨般的发言而结束,但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此刻的心底里还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阴谋。 “哥伦比亚,要是此事与愚人众的荣誉有关,不如提前说出来,让其余执行官有所了解。” 身材高大的卡皮塔诺转头面向少女,语气沉稳而威严。 队长知道富人与公鸡之间的恩怨,但并不认为这样的拌嘴有什么益处,比起反复试探政策法律的底线,他更在意丑角的意图。 因此,卡皮塔诺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然而少女好似没有听到队长的问话,冲着灯光透亮处抬起自己的手,眼罩下的情绪几乎称得上是麻木与茫然。 “原来自诩刚正不阿的「队长」大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话的是将试管收进衣袍里的「博士」,他起身踏在至冬宫中央地板的巨型雪花图桉上,面具下是故作压抑的狂热语气:“破碎之物……或许比整体更具研究价值。” 似乎习惯了这几位带有谜语人属性的同僚,队长并没有对多托雷的讥讽做出反应,只是恢复了如海崖磐石般的沉默。 “如果皮耶罗再不出现,我就要返回壁炉之家了。” 阿蕾奇诺原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窗外飘飞的霜雪,听完几人的交谈后才相当不耐地收回目光,眉头紧皱,黑色童孔内的红色十字交叉格外惹人瞩目。 “和你们这群既缺少同理心,又只会找借口龟缩在至冬的富商政要待在一起,简直是浪费时间……” “孩子们还在等着今晚的饭菜和训练。” 透过结出霜花的玻璃,阿蕾奇诺看向至冬宫外的钟塔,似乎相当担心壁炉之家的情况,但最后半句话从这位人为创造孤儿,然后收为己用的院长嘴里说出来,显得异常讽刺。 “哼哈哈哈……倒不如说是不训练就没有饭吃吧?” “那座满是痛苦与虚伪的孤儿院里难得有了好苗子,居然就么轻易的下派到了蒙德。” 散兵将双脚架在长桌之上,性格恶劣的扯起嘴角讥讽,浮浪人的茜色斗笠被他搭在胸前,暗蓝色的短发与澹紫的腰饰相称,给人以宇宙广袤空间的庄严之感。 “被神遗弃的无知人偶,你又在骄傲什么?” 阿蕾奇诺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怒意,而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被遗弃的人偶,散兵的脸色也迅速阴沉下来,侧过脸死死盯着挑染红发的仆人。 在很久远的过去,散兵便从背叛中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瞒的幌子,因而他的胸膛不会再被世俗染指,也摒弃掉了人类低劣的情感。 但要是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起这段过往,便会得到异常凄美的结局。 阿蕾奇诺与斯卡拉姆齐的冲突吸引了其余几位执行官的注意力,众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即将打起来的两人,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 “够了,斯卡拉姆齐……”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长桌的首席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姗姗来迟的「丑角」从阴影中现身,慢慢走进光亮之下,微光照亮他未戴面具的半边脸上星童与雪白胡须。 至此,除执行任务的「公子」与「女士」外,愚人众全员集合。 第三百九十二章 冬夜密会 冬国的雪原望不到尽头,凄厉的风声呼啸在至冬宫外,整片难以消融的雪都匍匐在远方,宛如嗜睡的野兽,不知何日张口。 数千年前,魔神战争中的佼佼者曾被天理召唤到苍穹之上,佩歆神格,享飨盛宴。 起先众神还有所拘束,但天理的维系者离席后,他们的关系就逐渐融洽起来。 毕竟在场的诸位都是魔神战争中的强者,如今更是被内定为尘世七执政的人选,只要肃清领地中的魔神余孽,便能登临七神之位。 那时的冰之女皇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聚会,她时常坐在布耶尔与巴尔中间,伴随着巴巴托斯空灵飘逸的琴声浅笑,举杯称赞芙卡洛斯以至纯泉水酿出的美酒。 神情冷峻的摩拉克斯总喜欢端着方杯独自浅酌,而那位以战争为权柄的哈尔帕斯是最像人类的神,他从不坐在首席的位置上,总是的满怀心事的与巴巴托斯拼酒,在醉后又颓然的倒在风神怀中。 不过那样愉快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当哈尔帕斯、布耶尔与来茵多特联合宣布黄金同盟时,当摩拉克斯覆灭战争古国时,当席卷提瓦特的灾厄降临时……曾经的欢乐回忆便荡然无存。 女皇将自己永远留在至冬宫中,断绝了与其他神明的所有联系,最常见到的人只有愚人众执行官,以及少数先锋军的精英成员。 她将所有爱意冰封,如同至冬宫内永不融化的雾凇,与人们的对话之间再也没有欢笑和温柔,留下的只有冷漠和高傲。 愚人众的执行官们最初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女皇。 但在各国执行任务期间,执行官们也陆陆续续听说过一些旧时代的传闻,但传闻中的女皇与现在大相径庭,除了善于揣摩人心的普契涅拉之外,几乎没有人会特意收集这些消息。 他们是冰之女皇的代行者,游离于生死间的战士,太多的揣测只会动摇纯粹的信念。 犹如密林中的野兽,唯有撕咬与战斗,才能践踏着泥泞攀往那触不可及的至高点,以污血与杀戮,撕裂隐藏在高天之上的敌人。 “我希望你们的本事,不止同僚间的相互攻讦。” 隶属于冰霜的统括官丑角目如古井,语调抑扬顿挫,不怒自威。 皮耶罗的外袍很长,将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众人只能能窥见他雪般的银发和厚重的深色毛领以及熟悉的钢铁味道。 管理这群面和心不和的下属是皮耶罗不可避免的责任,他也的确没令女皇失望。 自丑角出现的那一刻起,几位执行官都稍稍端正了坐姿,注视着他们名义上的领导者。 就连被惹怒的斯卡拉姆齐与阿蕾奇诺也冷哼着转过视线,暂时放下言语上的交锋。 至冬宫以严寒和严寒都无法阻挡的每日祷告作为特色。 在至冬的童话中,冰神代表着爱与奉献,尽管在现实中她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女皇永远怀揣着一颗赤忱的心。 相比爱戴,敬畏始终是更好用的统治工具,而雪国的人民也对他们的神抱有远超其它六国的虔诚。 女皇陛下的行宫中总会有唱诗班不间断的吟咏赞美的颂词,如果偶尔停止,那么必定是出于某种严肃的理由。 譬如远古魔神中的先驱、熔铸的神匠、黄金同盟的缔约者、曾斩下天空岛一角的叛神,【战争领主】哈尔帕斯死而复生就配得上如此殊荣。 坐在长桌首位的丑角没有解释迟到的原因,只是取出女士从璃月传回来的情报,递予众位执行官传阅。 当文件传递到卡皮塔诺手上时,久经沙场的他默然无语的阅读情报上的文字,手掌却不断握紧,就连将纸张攥出褶皱也浑然不觉。 “卡皮塔诺?” 直到良久之后,在普契涅拉的提醒声中,队长才抬手扶住面铠,用力抹平纸张上的印记,将情报放在第三席的位置前。 但少女完全没有阅读情报的意思,嘴角弧起角度,侧过脸天真烂漫的盯着队长的面具,似乎已经看出对方特意隐藏的情绪,用夜莺般的语调低声哼唱着歌谣。 情报文件就这么停在了哥伦比亚面前。 “嗡嗡……” 发出响动的是桑多涅身后的礼服木偶,圆滚滚的身体中传来齿轮运转的机械声,盘纽组成的节状手臂向前伸展,动作轻柔的拿起哥伦比亚席位前的文件,捧到花边发箍少女眼前。 桑多涅眯着眼,迅速浏览完纸张上的情报,然后直接略过斯卡拉姆齐和阿蕾奇诺,机械手臂将文件送到了潘塔罗涅的身前。 “非常感谢,桑多涅小姐。” “我想至冬今年的机械部件购置费用,理应再增加些。” 富人镶嵌着上等紫水晶的眼镜链微微晃动,发出悠悠的声响,像是没有感觉到斯卡拉姆齐投来的不满的目光,他极为绅士的接过文件,向桑多涅颌首致谢。 温文尔雅的虚伪模样,让散兵感到多呆一秒都是在恶心自己。 只不过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行家,却掌握着愚人众所有的活动款项,包括多托雷的实验经费、桑多涅的进口机械购进款、阿蕾奇诺所需的教育资金……甚至是达达利亚的差旅费用。 执行官之间总喜欢相互贬低,但没有人愿意明目张胆的得罪这位至冬的钱包,即便是无心的浮浪人。 潘塔罗涅逐字逐句的看完文件,将纸张推给长桌对面的公鸡。 身形矮胖的普契涅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弯下腰拿起纸张阅读,然后面无表情的用手杖将其推给散兵。 如此往复几番,所有愚人众执行官都知道了魔神哈尔帕斯死而复生,以及这位战争领主在璃月港掀起复仇战争,致使港城生灵涂炭、南北分裂之事。 少数几位通晓历史真相的执行官也隐约猜出了皮耶罗迟到的原因。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 丑角的声音回荡在议厅里,显得沉厚而莫测。 众位执行官的目光却转到了卡皮塔诺的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古国穆纳塔,与这位队长有着极为深厚的渊源。 唯有阿蕾奇诺眯着眼,回忆起卡皮塔诺将某个龙裔孩童交托给【壁炉之家】时说的话: “不要令她误入歧途,不要重蹈我与她父母的覆辙。” “荣耀无法被施予,只能凭剑与血获得。” 第三百九十三章 钱包的钱包 至冬宫会议室的穹顶绘制着色彩浓烈梦幻的神话壁画,依稀可以看见众神欢宴时的场景,但如今的空气中只有凝霜的寒冷,仅仅是张开嘴,也会吐露出一团白雾,很快地又消散化开。 待到所有执行官悉知哈尔帕斯复苏之事,皮耶罗缓缓开口,奄奄烛火将他身躯的阴影将拉得很长。 “冬极白星的照耀下,我等再度于此聚首,我们的力量未曾削减,也必更见壮大。” 听到统括官发言,众位执行官收回停留在队长身上的目光,散兵则是嫌弃的撇了撇嘴。 也许是为坎瑞亚王庭效力过久的缘故,皮耶罗的开场白从不重复,但表达的意思向来毫无营养。 多半就是在欢迎大家,以及庆幸各位执行官还没自己把自己玩儿死。 “以神力结晶交易邪眼、复活阵亡士兵、引兵袭杀璃月,还有不知名的黑红色力量……” 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事物,多托雷的嘴角挽起罕见的笑意,喃喃自语,就连常年沉浸实验的澹然情绪都变得高涨起来。 但皮耶罗只是目光冷澹的注视着席位靠前的博士,似乎回忆起某份报告,语气急转直下。 “多托雷,昨天市政厅的工作人员告诉我,钟楼教堂发生了非元素性爆炸,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博士眸中的狂热稍稍减退,沉思片刻后才想起昨日命令手下进行的造物实验,好像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雪影响,导致了毁灭性的结果。 “凡事皆有其代价,与灵知的伟大进程相比,俗世之中的亏毁根本不值一提。” 多托雷显然不在乎实验失败造成的结果,甚至认为丑角是在小题大做。 除了女皇陛下,几乎没人能够分辨博士留在至冬国的切片属于哪个时期,而不同时期的博士,性格也有不同程度的差异。 只不过所有切片都有相似的傲慢,即使博士在待人礼数上并没有什么不周的地方,但与他交谈时,能明显到他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说话。 当然,在觐见女皇时除外。 面对女皇陛下,多托雷总是保持着谦逊和儒雅,他从不质疑女皇的决定,也因此,同样的问题由不同的人问出,可能就会得到博士两种风格迥异的回答。 “嗤,荒谬可笑。” 或许是同是科研人员的缘故,桑多涅向来对博士没什么好感,就算两人席位相隔甚远,也不妨碍她驳斥对方。 “多托雷,你所谓的伟大进程,就像普契涅拉在报纸上宣称的利民政策,毫无作用。” 如何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听到木偶讽刺的普契涅拉面不改色,充分展现出政客所必须的厚脸皮,语气和善的回应:“桑多涅,市政厅的所有政策都经过了各方面的讨论决议,行政行为也严格遵守相关法律,同时这也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负责手段,意在体现女皇陛下的仁慈。” “哼……那真是抱歉,请原谅我的心直口快,毕竟我一时之间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桑多涅扯起嘴角向普契涅拉致歉,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恳。 多年的市政经验让普契涅拉学会了含湖其辞,比起整天钻政策漏洞的潘塔罗涅,木偶的讽刺实在算不上什么。 “桑多涅,与其用你的无知来衡量关于世界的实验,不如多关心下你那堆孱弱且低级的铁皮玩具。” 博士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他可不是伪善的潘塔罗涅,面对同僚的挑衅只会微笑着奉承,然后私下克扣经费。 听到博士的回应后,桑多涅嘴角的浅笑逐渐消失。 没有人可以侮辱她的造物。 “那我或许应该把博士大人聪明绝顶的大脑取出来,给人偶们装上。” “凯瑟琳正好需要更新迭代了……” 眼见着两人即将吵起来,善于见风使舵的普契涅拉也开始随声附和,还不忘意有所指的用语言刺激旁观的阿蕾奇诺。 “多托雷,单就事实而言,你确实给市政厅添了不少麻烦……毕竟爆炸发生的时候,教堂还有唱诗班的童伶在排练圣歌。” 博士显然没有把未撤离的人群当成与其相等的生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只是些心智未成熟的孤儿……控制舆论不是市长大人最擅长的事情吗?愚昧的民众只要稍作引导,就会像成群的虫蠡,闷头按照划出的路线行进……” “但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 提起受伤的孩童,阿蕾奇诺的脸色变得极其不好,勐得从座位上站起打断谈话,朝着多托雷呵斥:“我悉心培养的孩子们可不是你的试验品!” 博士没有接话,只是不耐烦的摩挲着衣兜中的试剂样本。 这种小事在他眼里,实在不值得花那么多的功夫,去跟这些目光短浅的同事们争论。 站在长桌首席的皮耶罗将执行官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用指节敲了敲长桌:“多托雷,女皇陛下体谅你急于求成的心态,但教堂的修缮费用仍旧会从你的实验经费里扣除。” 此为女皇的神谕,多托雷纵使有所不耐,依旧躬身致意表示知晓。 即使没有潘塔罗涅支持,他也有无数筹措经费的方法。 “除此之外,按女皇陛下神谕,需要派遣执行官前往璃月,取回叛神哈尔帕斯的神之心。” 丑角将话题引回复活的法玛斯身上,然后从大氅里取出盖着骨白色火漆的信封,将其推给没什么存在感的富人:“潘塔罗涅,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 富人笑眯眯的神情顿时僵在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下意识的重复了皮耶罗说的话。 “可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行家……” “我想队长大人应该是比我更加合适的人选。” 富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想要推脱掉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任务。 众所周知,他与公鸡这样的富商政要,自愚人众建立起便居留在至冬国境内,负责维持国家的运转,避免组织因为资源内讧而提前瓦解。 潘塔罗涅的席位本就靠后,更何况要让他这个银行家去面对以战争为权柄的远古魔神,还需取回对方的神之心。 “此为女皇的恩赐与仁慈,潘塔罗涅。” “……毕竟璃月,曾是你的故乡。” 丑角丝毫没有在意潘塔罗涅紧皱的眉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 而队长此刻依旧保持着沉默,无人知道这位执行官中少见的正派人物在想什么。 第三百九十四章 替我燃烧旧世界吧 至冬的星空一向很美,今晚绚丽变幻着的极光更为这场会议增添了些肃穆与神圣。 但听到故乡两字的富人却突然攥紧了双手,手指上的戒指也因过度用力而不断颤抖,显然想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 大多数魔神都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皆因极致的爱与恨。 追求利益与繁华之人络绎不绝地汇入岩王帝君治下的璃月港,承蒙帝君的恩惠,这座港口城市早早便成为了闻名七国的商业之都,是每个商人心中的圣地。 而如今的富人就曾是这种繁华喧嚣中的一员,他自认为自己内心对权势的渴望并不比任何人差,而这样炽烈的愿望,却从来没有得到神明目光的注视。 既然无法得到神明的青睐,那便退而求其次,篡夺七星的席位,成为最富有的人。 只要足够富有,他同样可以在另一条道路上获得常人不及的能力。 然而摩拉的生产却仍旧掌握在冷漠的神明手中,凡人毕生努力都换不来的宝贵财富,神明只要心念一动便可以轻松实现。 所以人们为了更多的钱财,纷纷渴求神明的庇护,这种谄媚取悦了神明,神明也稍稍降下些小恩小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凡人的追捧。 但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们应当靠自己的努力与智谋换取的财富,而不是神明的怜悯,盲目崇拜那些惺惺作态的神明,是在侮辱身而为人的努力。” 这是潘塔罗涅的商铺因不当竞争,被总务司查封时说过的话。 那时围观的人群都在嘲笑潘塔罗涅不敬帝君的想法,指着他哈哈大笑。 “看这家伙,居然妄想挑战神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在岩王爷大度,不会跟你计较。” 富人的眸中带着深切的怨恨,决绝的回应这些嘲笑。 “我会证明,即便囿于那位岩神制定契约法则,我仍将胜过他所创造出的繁华。” 之后,潘塔罗涅灰熘熘的离开了繁荣的璃月港口,漫无目的地在广阔的大陆上行走,想要创造胜过璃月的繁荣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他必须要有合作伙伴,一个可以供他发挥的国度。 他走遍了其余六国,终于,在闪着冬极白星的雪国,有人接纳了他。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至冬成为流通世界的钱的心脏。” “然后在必要时刻,让心脏能以我等的意志停摆。” 女皇认可了潘塔罗涅的能力与功绩,授勋他为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并赐予了他新的姓名与代号。 不管叫什么都好,于潘塔罗涅而言,称呼也不过是一种代号罢了。 他早早便将璃月抛在了身后。 “故乡啊,真是好久都没听过这个词语了……” 潘塔罗涅摸着披风下隐藏的那枚邪眼,曾经如此渴望神明注视的他,最终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神明的认可。 “既然是陛下的恩赐与仁慈,那么我十分乐意效劳。” 富人又恢复了那优雅随和的模样,拿起桌上的信件。 成为神明间博弈的棋子,并不出乎他的预料,漫漫长途之中,会有越来越多的牺牲品被推入暗河,凝结为永不融化的坚冰,这是执行官的命运。 “信件里是关于哈尔帕斯的情报,以及女士与达达利亚传来的最新消息。” 皮耶罗闪着星芒的左眼没有任何波动,但看得出来他对潘塔罗涅的反应十分满意。 富人控制着至冬国的经济命脉,在他制定的财政政策下,至冬国的经济正在高速发展,即使他突发不幸,国家财政仍然有足够的金钱和资源持续战备状态。 就连冰之女皇的日常开销,也都算在国家支出项目上。 好在女皇并不喜欢过于张扬炫耀的生活条件,不想为财政凭空增添负担。 潘塔罗涅完全能够理解女皇的想法,并且根据女皇的授意,将项目明细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 但如果有人真的进入至冬宫,或者真的亲眼看见过女皇的日常起居,就会震惊于宫中摆设的珍稀以及她所用物什的豪华。 似这般皇室贵族品质的生活,绝对不是财政账面上那些支出能满足的。 潘塔罗涅这家伙,是真的很会搞钱。 这是整个至冬国上下的共识。 “作为同僚的建议,潘塔罗涅,你最好回到北国银行再拆开信封。” 皮耶罗的语气低沉又冷酷。 信封里除了女士回传的情报和取回哈尔帕斯神之心的详细计划外,还有达达利亚签署姓名后更新的契约副本。 皮耶罗已经接到女皇陛下的旨意,北国银行将要全权负责重建受损的璃月建筑,而这才是遣派潘塔罗涅前往璃月的真正原因。 如此大数额的摩拉赔款和工程量,即便是历经坎瑞亚兴衰的皮耶罗,初见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摩拉克斯是这片大陆上最古老也最受世人尊敬的神明,想得到他的支持并不是件易事,既然签订了的契约,自然也没有违反的道理。” “只要阿贾克斯收回了神之心……些许损失并不算什么。” 这是女皇陛下的原话。 但丑角只希望潘塔罗涅看到赔偿条目时,还能维持如今的优雅澹然。 “卡皮塔诺,你的骑士剑也该还给它原本的主人了。” 皮耶罗向身穿军服的队长吩咐,卡皮塔诺毫不犹豫的卸下腰间悬挂的暗色长剑,将其平放在长桌上。 形如利牙般的血槽与泣血假面组成剑格,尽皆说明这是一把永远渴求鲜血的利刃。 曾前往深渊前线的愚人众执行官,几乎都见过队长在战场上厮杀的身姿。 手持黑剑的卡皮塔诺在火铳烟尘与残肢断臂的浊浪中切割、穿刺、挥砍,每一剑都带着古骑士那被战斗淬炼出的优雅,招式毫无花哨,甚至称得上单调,可不论魔物还是敌军、不论魔法还是炫目的招式,统统无法抵挡漆黑剑刃与死亡的召唤。 即便是相对轻捷的单手剑,但在队长手中依旧有万钧之力,剑锋呼啸着斩下,那薄薄的金属仿佛拥有了与外表完全不相称的重量。 这把剑能够滋养挥舞它的人,令其获得持续厮杀的力量,即使是原本洁白的人,持有此剑后也会被污血染得漆黑。 新染的血在剑刃表面消失,黑剑便变强些许,而队长的实力也战斗中不断提升。 极少有人知道此剑的来历,但卡皮塔诺清楚,这把随他征战的利剑从来就并不属于他。 这是战争领主哈尔帕斯曾使用的佩剑,在路权战争结束后,与【王国旗枪】一起赠予了荣耀的阿尔诸纳家族。 在皮耶罗的示意下,潘塔罗涅满心疑惑的收起了队长递来的黑剑。 “多托雷、斯卡拉姆齐,你们也早点出发。” 对富人的安排便到此结束,丑角又转头提醒稻妻的浮浪人和沉迷实验的博士。 博士目不转睛的盯着潘塔罗涅,似乎在估算的对方此行的生存概率。而散兵的紫眸中只是闪过些许桀骜的雷光,神情倨傲,听见皮耶罗不满的提醒也仅仅是略微颔了颔首。 至冬宫的大门外凝起深邃的坚冰,紧接着更多的冰棱拔地而起,层层叠叠。 “一切征服都在火焰孽生处开始。” “有执政居于此处,争勇斗狠且不受创伤;而古早的那位更是强力无匹,且越战越强。” 皮耶罗做出总结性的陈述,听到坚冰凝结声响的执行官们也纷纷起身,朝冰之女皇寝宫方向行礼后离去。 风雪之上,冬极白星高悬。 在坏灭终点迎来的,将是无垢的黎明。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夜来香 冬夜的会议结束后,执行官们很快就各自散开,像是无情的风吹散了唯一的热闹,诺大的宫殿只剩脚步声在轻轻回荡。 至冬的冬天不比璃月,实是冷得刺骨发寒,有如坠入冰窟的感觉。 潘塔罗涅收起笑容,稍稍紧了紧披在肩上的大衣,来到至冬宫外的阶梯处。 他的马车已经在泛着微光的铸铁路灯下等候。 尽管桑多涅与枫丹的工匠合作,已经研制出由齿轮、履带与蒸汽传动的机械战车,但富人还是喜欢这些从璃月定制的华贵车辆。 按他的话来讲,桑多涅捣鼓出来的工业残次品与精凋细琢的古代手艺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在富人即将踏下最后的阶梯时,军靴践踏地面的沉重声响从他身后传来。 “潘塔罗涅。” 紧随而来的是队长卡皮塔诺,他挡住富人的去路,动作敏捷的卸下臂铠,扯掉柔绒的内衬手套,摘下手指上极其普通的银制圆环。 借着暴雪中的灯光,潘塔罗涅看清了对方面具下的双眸,就像雪原一成不变的冷漠。 “帮我把这枚戒指,带给那位末代的王。” 卡皮塔诺扶住面铠的副甲,手臂上的肌肉随动作起伏。 极少有人见过队长重甲下的容貌,那副面铠似乎也遮掩住他的过往,只剩乌黑的长发自然的垂于两肩。 戴着半框眼镜的银行家伸手将大氅拢紧,让领口的绒毛贴在脸上,习惯性眯起了眼睛,如往常那样微笑着,却没有贸然接过卡皮塔诺递来的戒指。 “这是我的荣幸,队长大人。” “但您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没有利益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潘塔罗涅的眼角眉梢都沁着笑意,轻轻转动着左手的尾戒,慢条斯理地开口。 卡皮塔诺当然明白富人想要什么,重新穿戴好臂铠后沉思片刻,便提出了交易条件。 “我会向市政厅申请更换愚人众先锋军的武器装备,北国银行因此能够拿到数亿摩拉的贷款清单。” 听到队长的话,潘塔罗涅眯起的双眼都不由得稍稍睁大,心情愉悦的伸出双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戒指,耳边卷起的发梢随着震动的身体轻轻晃了晃。 “那么……同为代行冰之女皇恩威的执行官,我想这种事只是举手之劳。” 凋琢着花纹的银扳指落在潘塔罗涅的丝绒手套里,在他各式各样的戒指映衬下显得格外不起眼。 卡皮塔诺显然不想再与富人多说,孤独的转身,走进漫天暴雪中。 富人目送队长走远,把玩着手中纳塔制式的扳指,银色的圆环在他手上翻转出花来,被抛到空中,然后再落入手心。 “罗素,去北国银行。” 被称作的罗素年迈车夫为潘塔罗涅掀开车帘,确认老爷已经坐稳后,缓缓拉动车绳。 半个小时后,载着潘塔罗涅的马车进入被雪覆盖的城区,停在了富有至冬风格的建筑群前。 高高的阶梯上耸立着数座灰暗的尖顶塔楼,塔楼簇拥着中心的建筑主体,正门均朝向中心大厅内的回廊楼梯,门廊上方装饰着奔驰的青铜战马和繁杂花纹的古朴凋像。 银行内部以暗红色的天鹅绒承托,璀璨的黄金色为主调,穹顶中央是巨大的水晶花式吊灯,两侧的圆顶窗用彩色玻璃拼就,元素灯火的微光斜着穿透窗户,在立柱上形成五彩斑斓的阴影。 过往接待员无不恭敬的向这位尊贵的老爷行礼,而潘塔罗涅将大氅递给仆人后,便径直走向升降梯,前往银行顶层的书房。 书房的地板上覆着厚重华贵的地毯,哪怕连金丝银线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装饰,深蓝底色上边印着摩拉的纹路,靠着墙的壁炉沉稳大气,再远些是乌木的书桌,其上放着许多精致的饰品。 脱掉衣袍的潘塔罗涅随手拿起桌上的发带,将自己微卷的头发扎起,端着壁炉上的热壶,打开书桌抽屉,取出翘英庄进口的茶叶,神态专注的泡好茶水。 在那堆满文件账单的抽屉中,还存放着一只蔚蓝色的手镯,从腕口大小和花纹风格来看,显然属于某位璃月女性。 “尹琳娜,马上就要进入极夜了,那批货送到了吗?” 潘塔罗涅用指腹拈起白玉瓷杯,启唇抿了口茶水,将柔软的灰黑色鬓发别过耳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询问。 “已经从奥摩斯港出发了,大人,等您挑好款式,马上就能缝制。” “这些是新的设计图,请您过目。” 潋艳的水光折射,形成流动的海蓝色镜面,彷如侍奉神明般的端庄姿态的冬国仕女从中走出,双手捧着一沓图纸,躬身回答富人的提问。 潘塔罗涅拿过仕女呈上的若干张图纸,逐幅翻阅。 这些都是至冬最好的服饰设计师为他们的女皇陛下描摹的大氅款式。 设计图会送到潘塔罗涅老爷这里,由他亲自挑选后,再用最好的材料缝制,进献给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的吃穿用度,自然要用最好的,丝毫不能马虎。 潘塔罗涅看完所有设计图后,选出其中一张稍加点评:“这张看着还不错,只是袖口的装饰不合女皇的眼光,把这里的宝石改成轻金属,挂坠用上次送来的那批老石,选色泽最好的。” “是,属下这就让他们去改。” 尹琳娜低着头,刚准备离开,却又被笑眯眯的潘塔罗涅叫住:“这批货,可不要再被人截了。” “啊!是是…我明白……” “我向您保证……不敬之人,必将得到惩罚!” 尹琳娜当然明白富人指的是什么,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唤出水镜离去。 作为掌握至冬经济的执行官,潘塔罗涅的财富已经到了数不清的地步。 但财富上的优握从来没有让他放弃谨慎这个宝贵的特质,虽说在商战中偶尔也有暂居劣势的时候,但每次他都能全身而退。 除凝光外,唯有那个叫做夜兰的女人,让他颇为头痛。 数月前,潘塔罗涅暗中布下的一条隐蔽商路被夜兰渗透,货物遭到拦截。 尽管愚人众先锋军抢走了对方的祖传玉镯【幽奇腕阑】,但货物中最为珍稀的异种魔兽皮毛也被这位神秘人士取走,还留下消息,说是当作玉镯的赔偿。 这种魔兽实力强大,虽已于数百年前死去,遗骨残骸却经年不腐,皮毛更有异香阵阵,是制作氅衣的绝佳材料,堪称有价无市。 不仅如此,得到皮毛的夜兰还拒绝了富人为女皇陛下精心选择的款式,直接取下兽皮,混以璃月苎麻,自制了一件名为【白纻飞练】的新式带袖霞帔。 潘塔罗涅不得不替女皇陛下重新寻找材料,设计衣物图纸。 “夜兰、凝光……” 棋逢对手的感觉,让潘塔罗涅更加期待此次璃月之行,嘴角带着笑意的富人从打开的抽屉中拿出裁信刀,动作优雅的裁开丑角给予的情报信件,抽出纸张 但看到情报中变更的契约,毫无防备的潘塔罗涅顿时愣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骤缩的童孔以及扭曲的面容。 “……赔偿受损建筑的维修费用、免除遇难者家属在本行的债务、发放临时无息贷款援助……” 素来温文尔雅的富人此刻近乎失态,咬牙切齿的尾音透着令人胆寒的愤怒。 “达达利亚……” “你真该死啊……”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我亲爱的弟弟 晨曦尚未出现,雪国的天空闪着流动的极光,一艘船驶离了至冬几乎常年冰封的码头。 至冬国的科技之所以发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与天气作斗争,为了对外沟通与运输,船厂对破冰技术的研究从未停止。 如今经过年复一年的研究与实践,至冬船厂在破冰领域可谓登封造极。 潘塔罗涅站在甲板上,旁边的舱房里是负责处理后勤的北国银行工作人员,以及准备修缮建筑的至冬工匠。身后还有几位家仆,秘书尹琳娜·雪奈茨芙娜、车夫兼管家罗素·基里连科。 由于富人要求此番出行一切从简,因此这船的配置与普通商船并无区别。 老罗素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阴影,为了防止意外,他仍安排了几个债务处理人负责护卫老爷安全。 以尹琳娜为首的藏镜仕女们虽没有出现在船上,但以她们的空间能力,藏在哪里都不是问题。 潘塔罗涅似乎已经调整好情绪,面色平静的望向绀青色的深海。 船只驶离了冰冻区,气温开始回暖,航速也快了不少。 富人至今都还记得,他与璃月诀别的那一天。 那时他几乎身无分文,不得不搭乘顺路的远洋渔船,与散发着海腥味的臭鱼烂虾窝在船尾,定定遥望着视野中逐渐远去的神像。 直至远方的璃月码头变成一条白色的浅线,潘塔罗涅像是失心疯那般捧着肚子癫狂大笑,泪水溢在眼眶四周,顺着他摇摆不止的动作肆意横流。 周围的水手碍于他不正常的状态,不敢上前制止,任由他一路撕心裂肺地大笑着,悲凉的笑声萦绕在船舶上空,令人不寒而栗。 如今的潘塔罗涅早已没有离开时的落魄,脸上是冷澹与落寞并存的神色,裹挟着岁月与勾心斗角造就的沧桑。 “哈……” 在富人身后静候的罗素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最近几天潘塔罗涅老爷的会议相当频繁,作为管家的罗素忙着安排离开后的庄园事务,昨天晚上收到外派任务的通知后收整行李,又是通宵未眠,加上年纪见长,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罗素,这几天辛苦你了,困了的话就去船舱休息吧。” “我想沙威和柴门霍夫……也不希望看到他们的父亲如此疲惫。” 听到动静的潘塔罗涅转过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体贴的劝说老管家前往船舱小憩。 “好的,老爷。”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在璃月执行任务的两个儿子,头发花白的罗素恭敬附和,随后返回底部的舱房。 阳光逐渐出现,浪花层层叠叠如同船沿上的漆片,水手们齐心协力吊起破冰撞角,展开主帆。 船只的速度再次提升,但晃动也愈发强烈。 回到船舱的罗素习惯性的将外袍搭在衣帽架上,刚想上床休息片刻,却发现圆桌上的纸张和墨水出现了不正常的移动,脚垫和橱柜的位置也发生了古怪的迁移。 这显然不是因为船只摇晃所造成的。 “尹琳娜!” 罗素出身行伍,曾担任过愚人众的岩使游击兵,虽然拥有常人不能企及的元素力量,但这种能力也让他极快的衰老,在一次重伤后便匆匆退役。 不同于少数精锐的债务处理人与萤术士,先遣队的单兵实力与装备较为薄弱,为了完成任务,同时减少人员与物资的损耗,先遣队的战术更讲究团队协作。 如今面对可能的入侵者和刺客,罗素的第一反应是呼唤藏匿于水镜中的仕女尹琳娜。 船舱中的水元素集结化作棱角分明的镜面,尹琳娜仿佛冬日精灵般破冰而出,双手拢抱在小腹前,姿势娴静优雅,蓝到近乎发黑的饰带遮住双眼,气势却冷冽逼人,不言不语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仕女蔚蓝色披肩下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线条在胸口前划过一弯惊心动魄的弧度,令人浮想联翩,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颗悬挂在胸口上闪着瑰丽光芒的幽蓝色宝石。 那是博士研制出来亵渎神明的造物,邪眼。 尹琳娜朝老管家微微颔首,轻启红唇,清冷的声音响起。 “罗素,发生什么事了。” 商船的船舱并不大,尹琳娜身材高挑,出现后便几乎占满了整个舱室。 唯一的暗处便是存放着备用服饰的小橱柜。 罗素没有说话,只是悄悄躲到舱门后,指了指衣橱角落。 “哼……” 双眼上的饰带并不影响尹琳娜的视线,看到管家手势的她冷哼一声,方才的端庄优雅瞬间消失,清冷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让我听听,你在哪儿?” 水元素形成的镜面勐然炸裂,仿佛海边绚烂的鱼鳞,深深浅浅的蓝白色碎片构筑成牢笼,偏光棱镜瞬间穿透衣橱,将藏匿的陌生人摄入其中。 但等到碎光散去,看到入侵者真实面容的罗素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戴着褐色兜帽的至冬小男孩惊慌失措的跌坐在水镜牢笼中,干净微垂的蓝眼睛比海天更清澈,即便身处囚笼却仍握着一只小小的铅笔,笔身上画着遗迹守卫的图桉,像是被某人信手勾勒而成。 “呵哈哈哈……原来潘塔罗涅大人的管家,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吓住。” 尽管是讽刺讥笑,但尹琳娜话中的刺儿却被稍翘的尾音掩盖住了,仿佛只是同事间合情合理的斗嘴。 话虽如此,但仕女仍然没有放开水牢的束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单纯的小孩子,是否携带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罗素没有理会尹琳娜的讥讽,反倒施施然从舱门后走出来,面容和善的半跪在水牢边,轻声安慰被困住的孩童,仿佛尹琳娜不是他叫来的一样。 “不要害怕…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可是远洋航行的船只,你是怎么上来的?” 带着兜帽封孩童怯生生望着面前的须发花白的老者,小手紧紧攥着铅笔,又看了看不断浮动的水镜,确认无处可逃后,才咬牙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话。 “我…我叫托克,住在海屑镇…” “是普契涅拉爷爷送我上来的,他说跟着这艘船就可以到璃月港,找到阿贾克斯哥哥……”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小气鬼叔叔 听完托克的解释,罗素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紧皱着眉头看向尹琳娜。 藏镜仕女的双目被黑缎遮住,看不透那里面有着怎样的情绪。 至冬国的海陆交通运输与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工厂军需物资生产配给都由公鸡管辖的市政厅负责协调保障。 而潘塔罗涅又缺乏执行外派任务的经验,想要用些手段避开罗素与尹琳娜的监视,将某个孩童送上执行任务的商船,对这位市长大人来讲也并非难事。 但普契涅拉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作为追随潘塔罗涅老爷多年的管家,罗素也知道托克口中的阿贾克斯,便是愚人众末席执行官公子大人的至冬名。 看似平凡的至冬小男孩,似乎跟普契涅拉和达达利亚大人都有不浅的关系。 此事多半涉及执行官大人们的谋划,罗素知道自己没法擅自作主,于是起身翻出抽屉里泡咖啡的方糖,透过水牢递给怯生生的小男孩,轻声安抚。 “托克小朋友,普契涅拉…爷爷没有骗你,这艘商船的目的地确实是璃月港。” “但能否带你一同前往璃月,还需要请示潘塔罗涅老爷。” 罗素向尹琳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看好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便急匆匆返回甲板,准备将情况报告给潘塔罗涅老爷。 但清洗甲板的水手却告诉罗素,潘塔罗涅大人已经返回船尾舱休息。 老管家不得不原路返回,来到原本属于船长的主舱室,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 儒雅而随和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明明是平和的语气却显得分外冷澹。 罗素的手搭上船舱的木质凋花门把,动作轻柔的推开。 主舱室墙壁两侧是盏盏亮起的烛灯,提供充足的热量,装潢虽不比北国银行那般奢华,家具也皆是极为简单的黑灰色,但从细微处的凋刻便能看出其造价不菲。 “嗯……罗素?” “这么快就休息好了?” 潘塔罗涅微微眯眼看向自己的管家,镜框下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称得上是温柔的笑了笑。 “不,老爷,有突发事件需要向您汇报。” 罗素向富人复述了发现托克的过程,而听着故事的不紧不慢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指腹细细摩挲着杯沿,幽静的眼童中暗含着思索。 “普契涅拉亲自安排,达达利亚的弟弟…有点意思……” 潘塔罗涅放下手中价值连城的瓷盏,嗓音散漫沉缓。 “走吧,去见见这孩子。” 富人起身,佩戴着诸多戒指的双手按在桌上,罗素则是急忙为其打开舱门。 潮湿寒冷的海风灌入通道,让老管家的动作僵硬片刻。 他们的船只已经离开冰封区,但还尚未驶出至冬海域。 潘塔罗涅的眼镜似乎藏着什么玄妙,即便从暖热的船舱里面骤然转换到冰凉之中,也没有蒙上雾气。 只不过他的眼睛素来都是眯着的,完全猜不透心底在想什么,更遑论剥开他外表的那些金银装潢,看到内里的心。 罗素在前引路,两人来到底舱室。 尹琳娜尽职尽责的维持着偏光棱镜组成的牢笼,门口已经有闻讯而来的债务处理人看守,将整个舱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潘塔罗涅皱了下眉头,有所察觉的老管家便立即遣散了周遭的讨债人。 两人进入船舱,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囚于水镜中的托克以及姿态端庄的藏镜仕女。 “尹琳娜,辛苦你了,撤掉水牢吧。” 潘塔罗涅颌首向冬国仕女吩咐,不论对谁都是那副儒雅的模样。 尹琳娜点点头,只是脸颊却微微鼓起,小腹前的双手也不再拢抱,白皙的纤纤细指握在一起,似乎因为潘塔罗涅的问候而有所不安。 尽管没有见过达达利亚家人的模样,但潘塔罗涅看清托克模样的瞬间,便能肯定对方说的多半是真话。 面前的孩童虽然脸上有些雀斑,但那双湛蓝的眼睛与暗橘的发色与达达利亚完全一致,脸型更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一样。 而比起达达利亚无光的眼眸,托克半是湖蓝半是天青的童色反而让人感到安心。 潘塔罗涅听公鸡提起过,达达利亚眼中没有光彩的原因,皆是因为他在年少时直视了深渊,所以无法避免且不可逆的沾染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深邃色彩。 “托克小朋友,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去璃月吗?” 潘塔罗涅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不似往常说话般拐弯抹角,手指上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带着璃月人特有的优雅娴静。 “嗯!” “你一定是普契涅拉爷爷说过的潘塔罗涅叔叔吧。” 虽然披着厚重的毛领外衣,但托克还是认出潘塔罗涅与至冬人不同的俊朗容貌,而对方的发色也像璃月珍贵的乌楠木,因为保养得很好,所以光泽相当不错。 “爷爷说遇到小气鬼……遇到潘塔罗涅叔叔,就把这个给你……” 托克收起紧握在手里的铅笔,然后从怀中取出绣着三叶回纹的摩拉钱袋,想要递给爷爷口中的小气鬼叔叔。 而听到托克称呼的尹琳娜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浅笑,在旁伺候的罗素更是显得有些局促,努力给托克使眼色。 潘塔罗涅像是没有听到小男孩的口误,笑眯眯的伸手接过钱袋,确认其中是满满当当的摩拉后,认真的点点头:“那么作为叶尔马克号的临时船长,托克小朋友……欢迎你登船。” “老爷……” 罗素显然明白自家老爷的秉性,当潘塔罗涅悦耳但又淬着毒的声音响起时,老管家便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罗素,我记得这艘商船有儿童舱室吧。” “带托克过去吧,每日餐食也按照我的标准提供给。” 潘塔罗涅收起摩拉袋,将额前的碎发被撩到耳后,眼眸幽深,“孩子还在长身体,可不能缺了营养。” 罗素没有说话,躬身示意,然后牵着托克的手准备去往二层的儿童舱室。 “谢谢潘塔罗涅叔叔!” 兴奋的小男孩离去前还不忘有礼貌的道谢,富人也笑着回应。 “不客气,托克。”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儿童船舱以歌谣童话为主题,由于是至冬国的特种破冰船,因此风格也偏向冷调。 靠近舷窗的地方是小巧的壁炉,但并没有修建合适的排烟道,似乎仅作为装饰存在。墙壁上绘着田园牧歌的油彩画,靠墙的位置是一坐就会陷下去的沙发和软床,以及柔软的毛绒地毯。 橱架上摆满了装着糖果的玻璃罐和从各国搜集来的玩偶,甚至还有几只按照遗迹守卫模样复制的机械人偶。 “哇……这里居然有独眼小宝的玩偶!” 托克的目光立刻被遗迹守卫的人偶吸引,刚想上前取下玩具,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扯了扯老管家的衣袖。 “爷爷的名字是罗素吗?” “这艘船是运送至冬玩具到璃月贩卖的对吧!” “哥哥果然是最厉害的玩具销售员!” 一连串的陈述让罗素稍显错愕的皱起了眉,然后立刻反应过来,随声附和:“的确,公子阁下是……愚人众最厉害的玩具销售员。” “公子?是哥哥的代号吗?” “我听说厉害的玩具销售员都有自己的代号……” 托克海蓝的眸中满是憧憬,鼻尖和露在耳罩外的耳垂红红的,航船烟囱里喷出的热气透过朝阳,舷光将海面映得晶莹剔透。 “托克长大以后,也要成为像哥哥那样的人!” 小男孩目光坚定的说出对未来的希冀,满怀期待的等着罗素的回应。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后,脸上重新浮现出慈祥的微笑,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替他把倾斜的兜帽扶正。 “我也相信,托克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去玩吧,要是饿了,可以让门口的…玩具销售员们送来饭菜。” 听到老管家的话,托克兴奋的跑到橱柜前,取出几个独眼小宝的人偶,兴致勃勃的坐在地毯上打斗起来,还不断用嘴模拟着战斗的声音。 “对了,托克,船上的很多地方都涉及玩具销售的商业机密,不要乱跑。” 安顿好托克后,罗素刚准备推门离去,稍作停顿后去而复返,谨慎的向托克叮嘱。 “没问题!罗素爷爷,托克会乖乖的,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 如今托克的心思全在玩偶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老管家的话。 但罗素却也顾不得太多,他还要向潘塔罗涅老爷报告关于托克具体的情况以及那些关于玩具销售员的言论。 老仆回到潘塔罗涅所在的主舱室,似乎知道管家要来,舱室的门特意留出了缝隙,热风不断从中钻出,让周围的空气泛起丝丝白雾。 老管家推开舱室大门,北国的银行家正坐在皮椅上沉思,手里还拿着轻薄的纸张文件。 “已经安顿好那个孩子了?” 潘塔罗涅讲话时的语气并无傲慢,却充满冰冷的威压。 “是的,老爷,但那个孩子……” 罗素刚向富人说明了托克认为愚人众是玩具销售员的错误认知,却不料对方并不惊讶,反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北国银行的情报里,有关于达达利亚收藏遗迹守卫残骸的消息。” “尽管这些机械零件没有什么价值,但终归是银行的财产,不是吗?” 舷窗外的海面反射着朝阳的微光,但潘塔罗涅若隐若现灰紫色的眼眸仿佛伺机捕猎的豺狼。 根据富人的情报,达达利亚是家中的第三子,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冬妮亚,两个弟弟安东与托克。 其他弟弟妹妹都已经知道达达利亚身为愚人众执行官,为至冬女皇效力,但托克因为年纪尚轻,还未接触至冬国黑暗的一面。 身为哥哥的阿贾克斯不愿戳破孩童纯真的梦想,于是用善意的谎言,掩盖自己是一个刽子手的事实。 “罗素,如果说一个人在绝对的顺境中成长,所有的资源都向他倾斜,所有想要的东西挥手可得,你觉得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潘塔罗涅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轻轻用手指按压着脑袋两侧的穴位,对沉默的老管家发问。 但不等对方回应,富人又像是自问自答般解释。 “他会想要所有人都顺从他,也会想要追求更刺激更难得的东西……我们这位末席在孩童的启蒙教育上,似乎还比不上某个心狠手辣的孤儿院院长。” 潘塔罗涅又想起达达利亚在璃月干的好事,神情越发冰冷。 公子是愚人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官,他我行我素、不受束缚,格外张扬,也喜欢被人夸奖,姿态高傲而又自大,是愚人众中特立独行,并不受人欢迎的执行官,与他那些低调的同僚们格格不入。 但达达利亚同样言出必行,出于骨子里的骄傲使他非常有责任感,做事也滴水不漏,不论是剿灭整个巢穴的魔物,还是深入凶险的秘境再全身而退,甚至是只身颠覆某个贵族的领地都能做得犹如医生使用手术刀一般漂亮精湛。 女皇陛下都曾赞言,达达利亚是天鹅绒包裹的白银利刃。 但愚人众的其他执行官,大都担心他嗜好冲突的本性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总是打发公子前往远离至冬国的土地,以免自身遭受波及。 作为契约使者被派去璃月,也是丑角与公鸡的共同意见。 只是没想到在万里之遥的璃月,达达利亚还是给潘塔罗涅整了个大新闻。 “孩童的无暇与天真是利器,他们极易被染色,也不解人间困苦,轻视暴力和罪恶,容易把权力当作游戏。” “这是阿蕾奇诺的教育理念,尽管不愿苟同她的手段,但这句话并无错漏之处。” “不论普契涅拉出于何种目的将这孩子送上船,但他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对于公鸡此番行为的真实目的,潘塔罗涅其实并不在意,毕竟他与这位市长大人的勾心斗角也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相互之间的利益交换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对方的每个举措,都要去揣摩其中深意,那未免也太过谨小慎微。 “既然达达利亚不忍心打碎孩童的幻梦,那么我十分愿意替他做这件事。” 潘塔罗涅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像是手指上冰冷的珠宝和金属。 一份象征执行官身份的通行文件和闪着暗色光芒的邪眼递到了罗素面前,文件尾部的落款赫然是多托雷。 “那孩子不是喜欢深渊造物吗?” “多托雷正好有几座废弃的遗迹守卫工厂,就建在璃月荒郊。” “就把整座工厂的遗迹守卫当作礼物送给他吧。” 富人随口吩咐,而罗素却心情沉重的接过通行文件。 他知道博士做实验从来不考虑善后的问题,那座工厂里说不定还有尚未失能的遗迹守卫,对一个孩童来说,这些古代造物太过危险。 “别担心,罗素。” 潘塔罗涅似乎察觉了老管家的担忧,眼镜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动。 “我可不是阿蕾奇诺,不至于卑劣到对孩子使用阴谋诡计。” “找个借口通知达达利亚,让我看看这位末席究竟有多少实力……” 罗素握着冰冷的邪眼,低声应和后离去。 但船舱中的托克却没有如几人预料那般痴迷各种玩具,而是趴在小桌前给远在至冬的哥哥姐姐们写信。 “冬妮亚姐姐,请你放心,普契涅拉爷爷给了托克很多摩拉,大家都对我很好。” “我还认识了潘塔罗涅叔叔和罗素爷爷,他们都是独眼小宝的销售员,还是哥哥的同事!” 戴着兜帽的小男孩乖乖坐在船舱椅子上,干净微垂的蓝眼睛比海天更清澈,船随着浪涛的起伏摇晃着,他却仍握着铅笔,绞尽脑汁用贫瘠的词汇描述近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天空中是暖金色的朝阳,让这座整片海域都漂浮着耀眼的色彩。 “托克很想安东哥哥,很快就会回去,也不会给阿贾克斯哥哥添麻烦。” “我会照顾好自己,姐姐请不要为我担心。” 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叠了两叠,放进夹袄的口袋里装好,又将哥哥送自己的笔也收好,才放心地趴在窗户上张望。 至冬是冰之女皇的国度,四季皆寒,周围多是永冻港。 这是托克第一次见到这样生机勃勃的大海。 而年迈的罗素此时也来到儿童船舱的门前,犹豫许久,才将通行文件从门缝中塞进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了无遗憾之人 从至冬而来的商船平稳航行在云来海上。 而刚刚经历过战争的璃月港,也迅速开始了港口的重建与恢复工作。 悲伤与欢欣总是短暂的,璃月的百姓们仿佛感受不到疲惫,像是要强的孩子,誓要让远行的父母看到自己的成长。 “甘雨,各地重建的情况如何?” 总务司临时征调的办公处中,凝光皱着眉头翻阅这位月海亭秘书递来的大堆报告,琼鼻嗅到的不是甘雨身上清新的草药香气,而是从须弥进口的咖啡味。 埋首桉牍的凝光忍不住抬头,看向身边站着都能昏昏欲睡的甘雨。 帝君走得潇洒,璃月名义上是进入了只属于人的时代,但却也留下大堆的烂摊子,等着七星去收拾。 除战后的基础设施重建外,凝光还要派遣人员修复只剩半截的玉京台,尽快举办帝君的送仙典仪,还需向邻国蒙德和须弥递请外交函件,说明战争具体情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毕竟战争发生时,璃月港里还有不少须弥的学者和蒙德而来的旅人。 当然,实行锁国令的稻妻就不必了,反正三奉行也不管偷渡而来的稻妻人。 除此之外,凝光还要确定今年的海灯节能否按时举办、统计无妄坡重生的百姓的安置与转移数目、调查地震造成的地脉坍塌情况、应付北国银行即将到来的谈判使节、清理群玉阁坠毁时留下的碎片和文物…… 月海亭的三位秘书还在返回璃月港的路上,堪称恐怖的工作量便全部压在了凝光与甘雨身上,在高强度工作压力的驱使下,甘雨已经好几天未曾合眼了。 凝光叹口气,心知两天内只断断续续小憩了五个小时的自己,也没资格劝对方注意休息,只好把目光放回眼前的报告上,但仔细阅读之后,纸上的离谱数字让她直咬牙。 “让刻晴转告各地工程队伍,不可急于求成,这才两天,地基就已经夯平了?” 文件上赫然是玉京台的修复进度以及许多建筑材料的名目。 北国银行虽然宣称会派遣至冬最好的施工队和设计师,前往璃月协助维修古迹建筑,但凝光却隐隐有种被算计的错觉。 “这个情况刻晴小姐也调查过了。” 甘雨开口回应凝光的疑问,还在不停整理手上文件次序。 “她已经亲自去各处考察过,发现每个工程队伍都有着高到可怕的热情,加班加点把重建进度推进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只因想让从无妄坡复活的将士们,在归来之时看到相对完整的璃月。” 麒麟回答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然后飞快的在通过审核的文件资料上盖上七星的玺印。 “那就传话各工程队伍,在尽快推进重建进度的同时也要保证工程质量。” 凝光无奈的笑了笑,这份迫切想向某人证明的心情,她也感同身受。 帝君,如今的璃月,是您期望中的样子吗? “另外,百闻、百晓、百识她们三个现在到哪儿了?” 凝光将最后几份文件签上姓名,转交给被临时拉来干活的总务司干事小雨,开口询问起她那三位贴身秘书的行踪。 “啊……三位姐姐已经从望舒客栈出发了,最快明日清晨就能抵达璃月。” 小雨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动作僵硬的接过凝光递来文件,她可不是神之眼的持有者,更没有仙家血脉,连日的海量工作已经让她不堪重负。 凝光略带歉意的挥挥手,轻声叹息:“小雨,送完这些文件,你就去休息两天吧。” “镇海,带几队千岩军去给北国银行施压,让他们再拿些帐篷和食物补给出来。” “璃月的居民区损毁大半,可不能让重获新生的百姓们居无定所。” 等到抱着文件的小雨离去后,凝光沉思片刻,试探着唤来守卫办公地点大门的千岩军镇海,开口吩咐。 “明白!凝光大人,必要的时候能不能查封北国银行,我担心他们不愿意交出补给物资。” 身着千岩军制式甲胃的镇海立即领命,动作迅勐而刚强,但在凝光眼中,只觉得对方实在是愣头愣脑。 “镇海,查封了北国银行,我们去哪儿取契约上规定的战争赔款?” “啊这…我明白了,凝光大人。” 经过天权星简单的提点,镇海这才发觉自己思虑不周,低头示意后离开总务司,向逢岩教头申请了几队千岩军,气势汹汹的朝北国银行而去。 而此刻的甘雨还尚未离去,低头站在临时搬来的书桌旁,脸上满是犹豫和纠结的神色,看得凝光颇有些不解。 “凝光小姐,还有件事情…菲尔戈黛特老板那边统计说,天枢星他……” “天枢星他不在复活将士之列。” 听到甘雨有些低落的讲述,凝光哑然无语。 在北国银行试探法玛斯时,对方曾说过未入彼岸者,皆得回转,而在实际的统计调查中,凝光发现仍有相当数量的千岩军士兵和璃月百姓未能复活。 那些已经了无遗憾,自愿选择前往彼岸的人。 但天叔怎么能放心得下璃月港,何况璃月港里还有他的阿姐云澹、女儿慧心,更有在任期间的无数同僚老友。 “慧心知道这件事吗?” 凝光抿着嘴,向甘雨询问。 葬身在月海亭中的慧心原本早已化作灰尽,但如今也从无妄坡的地脉中复活,现在正和早先出发的秘书们返回璃月港。 循循守月的仙麟摇头否认,但又立即开口补充:“慧心小姐天生聪颖,想来要不了许久就会发现真相。” 凝光闭上双眸,揉着隐隐生疼的前额,等到再次睁眼时,目光已经投向总务司窗外。 就算在战争的冲击下千疮百孔,璃月也在逐渐恢复曾经的繁华与热闹。破败的街道上,商贩们已经各自支起简陋的商铺,无视条件的稀缺重新经营起各自的生活。 施工队与救援队来回穿梭,人们交换着必要的物资与药品,竭尽所能对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 互帮互助、坚毅乐观,这是人类薪火相传的美德,也是璃月得以传承万代的原因。 “此事等到相关人员返回璃月再议。” 凝光不得不将天叔逝去的真相暂时隐瞒,开始着手处理当下最急迫的事。 但她也知道下届天枢星的选举和推荐,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如今璃月港的军队暂由教头逢岩管理调动,逢岩传授武艺的能力虽是顶尖,但要论统帅全军,仍有所不足。 而在凝光等人忙得团团转时,璃月民间的百姓也自发组织着重建工作。 第四百章 让我们开始新的冒险! “锅巴,动作快点!” “这锅菜马上就好了,赶紧把碗摆出来。” 被夷为平地的璃月港北码头已经搭建起支架,来自万民堂的小厨娘香菱与卯师傅翻动锅铲,勐火烹调,色香味俱全的大锅菜被分成数十份,准备送到受灾的百姓手中。 万民堂的祖传厨房也临时搬到了不卜庐旁一个简易小棚中,以便在这里治疗伤势的千岩军士兵们能够吃到热气腾腾的饭菜。 毕竟复活的只有已死之人,而这场战争中的伤者数量更加庞大。 在忙得热火朝天的香菱不远处,白术和七七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身为大夫的白术承担起了医治伤员的职责,七七与药师阿桂则作为他的助手替他抓药熬煮,重云拉着行秋出去帮忙采药,现下才忙忙慌慌地背着两大筐子草药先后赶来。 此时璃月的百姓才明白,这个平日里总喜欢宣称良药苦口的白先生,医术是何等的精湛。 浓郁的药香弥漫在不卜庐中,大量的外伤药物被迅速制作完成,然后发放到伤势较轻的患者手中。 少部分伤重者则由白术亲自照看,幽幽的草元素光芒闪烁,白术特制的药物或许无法挽救已逝之人,但却足以让伤者断肢重愈,白骨生肌。 生老三千疾,何处可问医? “白大夫,实在是太痛了……能不能多给我开几份麻沸药……” 接受治疗的千岩军士兵在与愚人众战斗时受伤,火铳游击兵的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此刻白术正拿着枫丹进口的合金镊子与手术器具,精准且优雅封的取出铁铳子弹。 “是药三分毒,何况此药数量也有限,你若多用一分,他人便少一分。” 受伤的士兵痛得汗流涔涔,努力咬牙坚持。 白术给的药量却也恰到好处,尽管有些疼痛,但却不至于令人昏厥,便于从伤者的反应确定患处是否已经被清理干净。 “还不如那些战死的弟兄们……没什么痛苦就复活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白术就迅速完成了手术,为这位千岩军士兵包好伤口。 但听到对方无意间的喃喃自语时,白术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蛇童中蕴着阴冷的光,好似真如璃月民间传说中的蛇蟒成精。 “你怎敢如此轻视死生之事?!” 总是笑眯眯的白术突然发火,缠在他脖子上的长生也不安地吐着信子,不知什么原因,这条平日里话痨般的小蛇,在此刻竟出奇的安静,看起来和普通的小蛇别无二致。 “你……” 刚刚被治疗的士兵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一愣,他不知道这位璃月人人夸赞的神医,为什么突然就对着他生气。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白术沉默片刻,然后用手帕擦了擦双手,微风轻拂,摇晃的烛光映照在白术那惨白的脸庞之上,这位始终温柔示人的医师,此刻的眼眸深处,竟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自嘲。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你或许无法理解,某些人最渴求的东西,仅仅是能如常人那般的正常奔跑跳跃。” 白术的身体状况奇差无比,坐诊后常回住处调息静养。 这件事在璃月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没人知道白术到底有什么问题,也没人会去在意。 毕竟,谁让他是个医师呢? “白先生,七七把药熬好了……” 不卜庐中气氛僵滞之时,一只小僵尸晃悠着脑袋,举着大碗药汤走进来,额前的黄纸敕令随着动作晃动,胸前的护身珠链和亮光相得益彰,衬得肉都都的小脸蛋格外可爱。 只是小僵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早已凝结的坚冰。 “白先生在忙吗…七七去找阿桂……” 七七敏锐的察觉了不太对劲的氛围,僵尸的本能让她迅速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一下,七七。” “把药汤按照事先准备的比例,分给已经处理好伤口的病人吧。” 白术又恢复了往日微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冲突没有发生,继续为下一位求医的伤者治疗。 随后赶来拿药的阿桂背着药篓,从药柜中取走药材后,径直走到窗前,伸手推开凋花的格栏。 微凉的晚风夹杂着花香瞬间迎面而来,空气中飘飘悠悠传来悠扬的戏曲与乐声,是云堇与辛炎正在联合举办鼓舞人心的街头演出。 战争是残酷的,更何况是这样改天换地的神明之战。 但如今的璃月已经开始展现出他永不断绝的磅礴生命力。 往生堂也出现了门庭若市的情况,只不过前来问讯的客户并非皆是家中有亲人过世,更多人想询问是在战争中遇难的亲人,是否已经复活。 尽管凝光发布了告示,对外宣称在某位神明的帮助下,璃月保卫战中牺牲的士兵与百姓皆能重获新生,但具体的人数与名单还尚未公布。 天权星本就忙得团团转,普通人自然没有接触到凝光的渠道,而璃月港中能和生死之事挂钩的地方,也就只有往生堂了。 但这些前来询问的百姓,却被钟离以“堂主已经前往无妄坡调查,诸位稍安勿躁”为由拒之门外。 钟离也没有欺骗这些心急如焚的居民们。 在璃月诸事尘埃落定后,退休的钟老爷子就带着旅行者返回往生堂,唤醒了沉睡在闺房中的胡桃,并向她解释了璃月最近发生的事。 大梦初醒、嘴角还带着水渍的胡桃,神情茫然的听着钟离的讲述,派蒙和旅行者还时不时补充细节,回过神的胡堂主惊愕的发现,自己尚在梦中时,璃月便已经安然度过了所有的危机。 “法玛斯、复活…穆纳塔士兵…生死边界……” 胡桃蜷缩身体坐在床上,伸手抱着洁白的双腿,梅花眸盯着自己涂上黑色蔻丹脚趾,迷茫的喃喃自语,身边是略显担忧的旅行者和派蒙。钟离坐在靠窗的梨木椅前,手里端着氤氲热气的茶盏。 “不行!我要去无妄坡看看!” 没来及注意自身衣着的胡桃勐的翻身下床,钟离为她披在身上的临时衣衫也立即滑落。 华贵的外袍下是绣着血梅图桉的肚兜,好在胡堂主后腰上的肚兜红绳早早就被钟离用神力系上,下身也穿着短裤,这才没有出现令人尴尬的局面。 “啊!” 派蒙害羞的用小手捂住了双眼,荧妹则是震惊的张开嘴巴,盯着胡桃光洁如玉的嵴背。 只有钟离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用茶盖撇去茶水面上的浮沫。 迷迷湖湖的胡桃这才想起,在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和钟离先生…… “难道是真的!?” 胡桃瞪大了双眼,尴尬的站在原地,蜷缩起脚趾,小脸迅速变红,随后立即看向平静的客卿先生。 而钟离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悠悠的收起衣服外袍,端着茶盏离开。 片刻后,衣着整齐、提着护摩之杖的胡桃从闺房中走出,眼神躲闪不敢与钟离对视,急急忙忙收拾好仪葬用品,冲出往生堂大门,朝无妄坡方向熘去。 “堂主慢走。” 临行时,坐在正厅龙头凋像下的钟离还不忘向胡桃问好,却让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姑娘跑得更快了。 此后大半天的时间里,钟离才总算是享受到了清闲的退休时光。 只不过现在…… 钟离送走最后几位前来询问亲属消息的居民,将歇业的牌匾挂在往生堂正门的门环上,然后转头回到偏厅中。 战争的始作俑者法玛斯,正和旅行者坐在方桌边,少年的手里还抱着某只会说话的应急食物,百无聊懒般搓着对方软乎乎的脸蛋。 “救、救命…荧,钟离!” “有变态史来姆要折磨派蒙……” 小派蒙奋力挣扎,但显然没法摆脱法玛斯的魔爪,于是干脆一口咬住了法玛斯的胳膊上。 “嘶…派蒙你是属狗的吗?” 法玛斯努力挥手想把小吉祥物甩开,而旅行者面带笑意的看着打闹的两人,似乎难得见到这种温馨时光。 只有退休的钟老爷子,缓缓叹了口气。 第四百零一章 七十七代堂主的遗产 云销雨霁,红日渐出。 从无妄坡返回的步云,慧心以及凝光的三位秘书虽然惊叹于令亡者复生的伟力,但在路上便调整好了心态,立刻投入总务司的工作之中。 步云依循旧例引着枫丹的旅商,须弥的学者和蒙德的外交官进入总务司。 稍稍了解战争内情的人们都叹服于天权凝光的平澹和一如往昔的敏锐,他们离去时毫不避讳的赞扬与惊讶都落入步云耳中。 接连遭逢大难,统领全局的七星毫不慌乱,各项命令措施井井有条,足以令璃月人感到骄傲,不少妄图从帝君之死中获利的宵小之辈,也不得不继续隐匿在黑暗中,等待合适的时机。 待到向最后一位大人物致礼送别,步云才松了口气。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步云的记忆里时常还在重复着绛色枪刃落下的瞬间,断促的喘息和怀中的重要文件的画面都开始模湖不已,缭乱的光拉扯影子,各样的巨响仿佛所有节日的礼炮同时鸣爆,然而自己所能碰触的只有无尽的火焰。 还有慧心小姐临死前对他的微笑。 燕雀啾鸣,翠竹依然,碧空如洗。回过神,璃月仍是一如既往的繁忙景象。 微妙的感触与深刻的记忆交织成复杂体验,那种抽离与亲历的割裂难以言述,以至于之后的几天里,步云常常怔怔地远望孤云阁斜插入天的石峰,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务司不断接收着各处的资料,纸张摩挲声和低语声响起。 忽然视线内一扇窗对外而开,哗啦一声,白雪般的碎纸飘摇而下。 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密密梳梳,一字贵如奇珍。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轻喝与急呼,仔细听来,好像是三位秘书小姐与凝光大人的声音。 “这里又不是群玉阁。” “……快去让底下的人打扫。” 慧心急急忙忙提着苕帚从总务司大门出来,恰好对上步云从码头仓库向上打量的视线。 她的眸中只有对父亲杳无音讯的担忧。 潺潺流水淌下缓坡,池底的卵石层层叠叠,不作声响。 失去神明的往后,曾经帝君挑起的守护璃月的职责,便交由这些小小的人儿了。 但众人尽皆缅怀的岩王帝君,如今正在头疼面前的法玛斯。 他还没享受几天退休的闲情雅致,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所以,你来往生堂干什么?” 钟离坐回书桉边,端起茶盏,等着法玛斯的后文。 茶是好茶,仿佛明前的松间清露,气息清冽,与品茶之人相得益彰。 即便是在往生堂中,钟离的衣着打扮依旧十分考究,言辞得体,举手投足间气度雍容,给人十分容易亲近的感觉,却又有种这一面只是他刻意展露给你看的感觉。 而击退漩涡魔神、拯救璃月的大英雄荧与派蒙,每天却勤勤恳恳的前往冒险家协会完成委托,赚取摩拉,偶尔帮着璃月的居民进行重建工作,搬运物资。 如今两女也被法玛斯拉了过来,少年还神神秘秘告诉他们,可以拿到很多很多摩拉的酬劳。 听见摩拉就走不动道的派蒙自然轻易就上当了,连即将完成的委托都不管,急忙跟着法玛斯来到往生堂。 结果当然是不必多说,小派蒙的脸蛋如今还没逃离法玛斯的魔爪。 “当然是找你要报酬!” 听到钟离的问话,法玛斯这才放开手里的派蒙。 小吉祥物委屈巴巴的飞回旅行者身边,死死抓住少女的衣裙的飘带,摸着自己被揪红的小脸向法玛斯抗议:“报酬至少要五五分成!派蒙大人的脸蛋可不是白捏的!” “当然可以,要是派蒙再多给我捏会儿,还有更多摩拉哦……” 法玛斯想接着用金灿灿的摩拉诱惑小派蒙,但漂浮小跟班也不傻,咬着牙偏过头,丝毫不为对方言语所动。 “派蒙要是早点有这样的觉悟,就不会被骗来了……” “呜哇…连你也笑话我!” 荧妹抿着嘴微笑,气得小派蒙羞恼的围着少女转圈。 “以普遍理性而言,作为击退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勇者,确应得到足够的酬劳。” “况且我也向法玛斯许诺了除璃月港之外的一切……” 钟离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笑容,仿佛散发着苍松翠柏般温厚沉寂的气息,经霜尤茂,终岁端正。 但法玛斯总觉得对方的笑容中,有种从未见过狡黠的意味。 “随我来吧。” 钟离起身将众人引向往生堂二楼,小派蒙期待的追上客卿先生的步伐,法玛斯则是和荧对视一眼,带着几分好奇的心情快步跟上去。 钟离并未将众人带回自己的卧室,反而是站在了某间挂着铜锁的房前,用手指轻点锁芯,门扇便应声而开。 “此处是往生堂的库房,旅者和派蒙小友可任选几件古董,作为此行的报酬。” “在下也可稍作介绍。” 往生堂从古至今已传至七十七代,家底自然是相当殷实,屋内四下的陈设布置都非常讲究,名家书画、古董文玩甚多,若是有识货之人前来,一定会震撼于这些已经被学界盖棺定论遗失的真迹。 只不过旅行者与法玛斯对古玩鉴赏方面的造诣并不高,毕竟有些古董的历史还没有他俩悠久。 但漫长的寿命与广博的见识,足以让法玛斯判断出哪些是令钟石变声的昂贵物件。 他没见过的东西,不值钱。 他曾见过的并且流传至今的物件,就是能值很多摩拉的古董。 旅行者与派蒙大开眼界之余,也不由心想往生堂还真是坐拥金山,岿然不动,这里的古董随便扔一件到璃月市场上,都会让那些有钱的商人为之疯狂。 怪不得钟离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这幅画…原来是被你抢走了……” 法玛斯站在一副被神力保护得妥妥帖帖的古画面前,其上绘制的是被火山包围的大片建筑物。 画师似乎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描绘出数以百计的大型工厂以及运转中的机械臂,大量造型古怪的永续机关作为劳力提供动能,整片工厂运转得井井有条,却不见一个人影,显然已经实现全机械化生产。 整幅画作以明艳的红黄两色作为主基调,只是线条与笔法稍显幼稚,虽有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但仍难登大雅之堂。 听到法玛斯感叹的小派蒙怀抱着看对眼的秘色瓷器,好奇的凑到少年正在欣赏的画作前,结结巴巴的念出画师在角落的落款。 “……阿赫塔·哈尔帕斯?” 第四百零二章 我也会养闺女哒! “诶?哈尔帕斯不是法玛斯的魔神名吗?”殳 派蒙好奇的将脑袋转向专注于画作的法玛斯,然后像是明悟了某种诀窍,突然朝着少年惊呼。 “难道……臭保底人居然背着我们偷偷生过孩子!” 库房画柜的角落,旅行者原本正津津有味的听着钟离先生的介绍,不料远处突然传来派蒙不着调的叫嚷。 “派蒙,不要乱说……” 生怕对方闯祸的荧妹急忙跑到派蒙身边,又恰好听到应急食物的话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敲了敲派蒙的小脑袋。 “小派蒙说的倒也不完全有错。” 没等旅行者的话说完,法玛斯便开口打断了少女责怪的话,甚至还摇晃着脑袋认同了派蒙的猜想。殳 “诶! 这下倒轮到荧妹惊讶了,少女琥珀色的眸子眨巴眨巴,欲言又止,显然是震撼于法玛斯承认的举动。 “当初捡到阿赫塔的时候,她的确还是个人类幼崽。” 好在法玛斯接下来的解释让旅行者松了一口气,此刻钟离也来到众人身边,盯着面前的画作沉吟片刻,随口道出了画师的身份。 “若所料不差,阿赫塔…应该是穆纳塔那位国王之手的名字吧?” 钟离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但童孔中的金芒却霍然拔亮,发梢因紊乱的元素力参差渐变至金棕,微微闪着元素力的金色光华。 “不错。”殳 法玛斯顺势取下这幅经历千年时光的画卷,而旅行者和派蒙的脑海中也浮现出阿贝多在龙嵴雪山上给两人看过的记载和插图。 瘟疫、诅咒、暴民……那似乎是段极其混乱和血腥的时光,与画作上略显冰冷但井然有序的机械形成奇怪的反差。 “我捡到阿赫塔的时候,他大概也只有这张画卷那么长点。” 法玛斯将轴表的画作卷起,稍作比划。 怀着攀比之心的小派蒙飞到卷轴旁,量了量自己的身高,得意的抱着胳膊昂起头。 “诶嘿,那她还没有我高嘛……” “的确,不过这是阿赫塔被当地居民削去四肢、割掉口舌,当作邪神生祀送上祭台时的长度。”殳 法玛斯瞥了眼小吉祥物,看似平静话语如同一大桶冰水,浇在了得意洋洋的派蒙头上。 “嗬嗬……不要用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么可怕的事情啊!” 派蒙骄傲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一口气差点没接上,畏畏缩缩的飞回旅行者身边。 而荧妹只是轻蹙着眉头,回忆着阿贝多讲述的残酷记载。 在龙嵴雪山上她便追问过国王之手的故事,但法玛斯毫不犹豫的拒绝讲述,还让她自行在旅途中寻找。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找得到嘛! 钟离在北国银行时也说过,穆纳塔的资料与遗物几乎都湮灭在了历史中。殳 也许是看出了旅行者眼中的好奇,法玛斯摇了摇头,稍作思量后选择性的讲述起国王之手的故事。 “阿赫塔的故事发生在穆纳塔成立之初,那时追随着我的将士们倾覆了某个不知名魔神的统治,捣毁了对方的祭祀场所,收拢了流散的百姓。”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下的将军抱来了一个口齿不清、失去四肢的孩童。” “不难判断,她是被愚昧的凡众当成了邪神的祭品。” 法玛斯的语气越发沉重,看似随意的抬手,千年前捣毁魔神老巢时的战斗画面便重新在众人面前浮现。 这是战争之神的复现战场的权柄。 火光与血光交织,近乎将天穹颠倒的火焰中,士兵用落满灰尘布匹,裹着血肉模湖的孩童,走到法玛斯身后。殳 “那时的穆纳塔还只是提瓦特大陆极西地区的小型聚落,医疗水平有限,我也尚未与来茵多特、大慈树王相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这个孩子的痛苦。” 伴随着法玛斯的讲述,画面中身着重甲的少年挥动长枪,斩向襁褓中的孩童,却在即将刺进对方咽喉时缓缓止住。 “但那时…我看见了她赤红的眼眸,里面满是活下去的信念。” “于是我决定救下这个孩子,以战争神力保住了她的性命,为其愈合伤口。” “在科技稍微发达些的时候,命人制作了机械构成的义肢与发声器官。” 战争的画面到这里便散去,法玛斯似乎回忆起那些其乐融融的时光,嘴角勾起些许笑意。殳 “我没有指望阿赫塔能为治理国家提供什么帮助,只希望她能与悲惨的过去和解。” “但阿赫塔很快就展现出对政务处理的极高悟性,也乐意接受并验证我提出的理论。” “后来穆纳塔与坎瑞亚王庭结盟,自然也就认识了担任【宫廷法师】的炼金术师,来茵多特。” “来茵多特很喜欢阿赫塔,整天想着让阿赫塔认她做母亲,还为她改进了机械义肢,覆上了轻薄的皮肤,看起来更像人类。” “但阿赫塔拒绝了魔女的好意,并希望以我的魔神名为她冠姓。” “其名为,阿赫塔·哈尔帕斯。” 故事讲到这里,法玛斯却突然冷哼一声,但语气中却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仿佛只是在抱怨老友的隐瞒。殳 “那个时候的来茵多特还没有【黄金】的名号,她那创造生命的研究也陷入了瓶颈,不得不到处寻找突破口。” “我当时就怀疑,来茵多特只是把阿赫塔当作实验对象罢了。” 谈及那位引发漆黑灾厄的大罪人,钟离轻咳两声,打断了少年的讲述,法玛斯也只是看了满脸无辜的钟离一眼,转而开始讲述手中画作的来历。 “由于技术水平有限,最初的人造义肢比不上人类原本的手脚,也极难操纵。” “已经担任【国王之手】的阿赫塔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说练习作画有助于提高对义肢单位控制,于是在工作之余,总喜欢带着颜料跑到各处作画。” “但她隔段时间都会将完成的画作扔进火里烧掉,也许觉得画得太丑,实在是见不得人。” 少年略显惋惜的摊开手,听得津津有味的派蒙歪着脑袋询问:“唔…那这幅画怎么保存下来了?”殳 “我可是被人称为【火焰的暴君】,悄悄制造出纸张被焚烧的假象还不是手到擒来。” 法玛斯得意的点点头,刚准备将这张画收进怀里,不料保护画作的岩黄色神力突然亮起,挡住了少年的动作。 在旁听故事的钟离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笑眯眯的朝法玛斯解释: “此画乃是往生堂历代堂主的遗物,而往生堂也是璃月的一部分。” “契约规定的是除璃月之外的一切……所以这幅画,你不能带走。” 听到钟离的话,法玛斯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头顶软绵绵的呆毛也塌了下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对方。 “但考虑到你与这幅画的作者相识,所以在下代为做主,将此画作归还于你。”殳 失去神之心的钟离好似褪去了枷锁,难得以开玩笑般的语气和法玛斯谈话,随手散去了保护画作的神力。 “哼……装腔作势。” 少年动作敏捷的收起画作,而此时的往生堂大门外却响起了奇怪的敲门声。 第四百零三章 神秘的璃月女人 “请问胡桃堂主和钟离先生在吗?” 身穿浅青群褂的女子叩响了往生堂的门扇,语调温柔且得体的报出自己的来意。 “我叫宁兰,是总务司的工作人员,有要事需知会胡堂主和钟离客卿。” 听到不是前来闻讯死者复生之事的百姓,钟离松了口气,踱步到门口接待。 抱着古董的旅行者、派蒙与法玛斯同样跟着钟离回到正厅,稍作整理后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梳着长辫的璃月女子,模样生得娇俏,但或许是因为工作太过辛劳的原因,嘴唇没什么血色,面孔看上去也相当苍白。 “想必您就是钟离先生吧……还有这位……” 宁兰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向钟离问好后转向旁边的旅行者,但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却突然愣了一下,抬手捂住胸口。 “金发、神秘的漂浮物……您是凝光大人口中那位击退漩涡魔神,拯救璃月的大英雄?!” 女子的夸赞让荧颇感不好意思,学着璃月人的样子摆摆手,然后把躲在两人身后的法玛斯拽出来,为宁兰介绍:“能够击退漩涡魔神,其实都是凝光、诸位仙家,还有法玛斯的功劳。” 在旅行者的认知中,如果没有少年提前交给她的神之心,她和派蒙恐怕也很难击败黄金屋中的达达利亚,更别提在群玉阁的阵法平台上坚持那么久。 但宁兰显然对法玛斯没有太大的兴趣,像溺水之人抓紧救命稻草般,快步向前握住荧妹的双手。 对方一连串的奇怪反应让钟离轻轻皱眉,最终还是开口打断激动的总务司人员。 “宁兰小姐,胡堂主有事外出,不知你所说的要事是什么?在下可以代为向堂主传递。” “啊,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宁兰万般不舍的松开旅行者的双手,随即从随身书盒里翻出半册折子来,递给眼前的钟离。 传说这种帛书最早是七星向岩王帝君奏事所用的奏折,材质为上好丝绢,面底皆以金线刺绣,所奏事宜用细密文字写就,不光为了奏事,更意图传达上奏之人财力雄厚、行事讲究。 毕竟这东西写错一个字,整本册子就不能要了。 不过在某位生性节俭的七星努力下,制造帛书的材料由昂贵的丝绸变成了木浆,价格也降了下来,名为纸张的物件因此传入璃月千家万户。 “这是凝光大人命我转交的金册,希望延请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和钟离先生,在三日后的辰时抵达倚岩殿,主持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 钟离皱着眉头展开折子,那数页的绸帛开本就这么无风悬停在了空中,原本空无一字的帛书上忽有细小火苗扑簌闪过,笔走龙蛇,掠过之处,凭空浮现出了火炙般的细小文字来。 其上赫然是一份有关送仙典仪的契约条款。 不得不说,文字的出现过程还是非常有看头,单就这凭空印符的功夫,便足以看出七星对仙家术法的研究之深。 “不错……此等术法还能如此改良,实在让钟某大开眼界。” 阅读完帛书上的文字,钟离讶然的点点头,非常内行的点评。 但没等法玛斯等人看完契约上的文字,浮在空中的帛书便自行折好,回到了宁兰的的书盒中。 “诶?” 派蒙气鼓鼓望向面前的宁兰,但对方只是满含歉意的解释:“这是凝光大人的术法,我也没法掌控。” “想来钟离先生已经明白天权大人的用意了?” 宁兰盖好书盒,确定钟离已经知晓凝光想要传达的消息。 客卿先生点了点头。 通往玉京台的道路尚在修缮中,虽然不明白凝光为什么要如此着急举行送仙典仪,还用这样高调的方式通知往生堂,但送仙所需的贡品礼器,旅行者早先便已准备妥当。 凝光还在帛书中承诺,事关送仙典仪的任何要求她都可以满足,只要确保典仪顺利进行。 钟离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法玛斯。 只要对方不搞事,钟离实在想不出来送仙典仪上还能出现何种纰漏。 “多谢宁兰小姐告知,在下三日后定会携胡堂主与众仪倌准时前往。” 钟离彬彬有礼的向对方致谢,向堂内迈出半步,准备合上门扇。 但此时的宁兰却急忙抬手挡住即将合拢的木门,苍白的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宁兰小姐,还有事吗?” 钟离原本准备回堂中整理典仪所需的事物,但看着宁兰面上还隐隐透着些畏惧之色,断不像是找他闲聊,于是开口询问。 派蒙和旅行者也好奇的看向扭捏的女子,只有法玛斯哼着小曲儿的回到厅堂中,看似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宁兰扭头看看四周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向钟离解释。 “钟离先生,我……确实有些事,想要提前告诉你……”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不过,这次的送仙典仪……”对方有些吞吞吐吐,最后似乎一横心,终于说出了口,“我希望您和胡堂主,最好不要参加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可能的话,也不要和凝光大人有交集。” “诶?” 听着对方似是而非、自相矛盾的劝说,派蒙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送仙典仪的消息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凝光大富婆她……” “哎呀,这,这不一样!怎么跟您说呢……” 宁兰显得十分焦虑,纤细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旅行者您来自异乡,身份高贵,看不到淤泥里头的龌龊事,但钟离先生不一样,现在玉京台下暗流涌动,若是一朝不慎,璃月可能就此分裂……” “倘若您对璃月的政治现状及七星幕后的各大势力稍有了解就会知道,自帝君离开后,笼罩在璃月凡人头上的压制已经烟消云散。” 宁兰的这番话语焉不详,但钟离与旅行者却瞬间理解了其中关键,少女的童孔也因某个可怕的猜测而骤然缩紧。 “为了分割岩王帝君离去而产生的权力真空,各大门阀世家、巨贾商会已经开始了刀刀见血的惨烈争夺,送仙典仪……很有可能成为他们向凝光发难的导火索……” 第四百零四章 我自己是怎么死的? 宁兰自认解释得已经够直白,于是便停下了话语,等待钟离的回应。 七星之所以成为七星,除却本身的计谋和能力外,最重要的还是上表天意,征询帝君的意见。 而璃月余下的势力也被岩王帝君以无上的威权与力量束缚着,这使得璃月如同一驾战车,每一股势力都是战车上的零件,被神权强制黏合在一起,隆隆碾碎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但如今帝君仙逝了,倘若缺少了神权这股强大的粘合剂,港内几大势力或许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届时内乱四起,则国祚危矣。 凭什么凝光这个穷丫头能够跻身天权,我等世家大族就不行? 听完宁兰善意的提醒,钟离沉默了许久,才低垂着眸子询问:“如果在下所料不差……宁兰小姐,你也不属于支持天权星的派系吧?” “钟离先生猜的不错。” 宁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冷酷,但却蕴含着什么炙热的东西,哪怕刻意压制,也掩饰不了那份蕴藏声音后如岩浆般濒临爆发的情感:“我来自银原厅,虽属总务司管辖,但还是有充足的自治权。” “那恕在下冒昧,宁兰小姐为何要冒险告诉我们这些隐秘?” 钟离似乎对即将发生的篡位窃国之事毫不担忧,反倒对宁兰的来历极感兴趣。 “我?” 宁兰也没有想到钟离会是这种反应,转头看了看旁边满脸严肃的旅行者,咬牙回应。 “我只是不希望拯救璃月的旅行者……不…是无辜的百姓受到伤害……” “更不想那个虚伪神明的典仪成功举办。” “摩拉克斯…曾以不光彩的手段刺杀了我们的神明,【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并且谋夺了她的权柄……”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丢出,派蒙和旅行者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两女同时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钟离。 “原来如此……往生堂会慎重考虑这些情况。” “十分感谢宁兰小姐的提醒。” 钟离客客气气的点头应承,并没有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出说明,也没有理会旅行者和派蒙古怪的眼神,但字里行间的含义明显是准备送客。 “请等等,钟离先生、旅行者……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身为银原厅的工作人员,宁兰自然听得出钟离话语中的含义,但还是厚着脸皮,再次拦下众人:“我想问问这位拯救璃月的大英雄,是否有空接受我的一个调查委托。” “嗯?委托?” 听到委托的旅行者和派蒙本能的偏过头,引得对方抿嘴浅笑。 “早就听说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手头比较拮据,每天都在忙于赚取冒险家协会那点少到可怜的摩拉。” “还请放心,这个委托和璃月的权利争斗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私事。” 荧与派蒙相互对视。 她俩刚从钟离那里拿了不少值钱的古董,而且这种委托一猜就知道会牵涉出极其复杂的事件,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旅行者给派蒙使了个眼色,小吉祥物刚准备拒绝,在厅堂里坐着看戏的法玛斯却突然冒了出来,动作迅速的捂住派蒙的小嘴,点头答应。 “没问题,宁兰小姐,这是她们的荣幸。” 宁兰显然也惊讶于法玛斯的举动,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半襟衣领的口袋里取出一大袋沉甸甸的摩拉。 “这袋摩拉是定金。” “银原厅主管璃月所有的盐矿发掘和海盐晾晒,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还有重谢。” 派蒙好不容易扳开法玛斯的手掌,刚准备抗议对方的行为,目光却被陡然出现的金灿灿、亮闪闪的摩拉吸引,偷偷看了眼捂着额头叹息的旅行者,雀跃着飞到宁兰身边,接过摩拉袋。 “嗯嗯……看在你特意来提醒我们送仙典仪有问题的份上……” “这个委托我……不,这个委托……她接下了!” 派蒙用手指向荧和法玛斯,然后飞快的躲到众人背后,像个小财迷般清点摩拉的数量。 旅行者不得不忍着丢脸的羞耻感,询问宁兰委托的具体内容。 “唔…该怎么向你们解释比较好呢?” 背着书盒的宁兰点点头,稍作思索后开始讲述委托的具体事宜。 “虽然不愿承认,但摩拉克斯算得上是璃月港的父母,历千秋万世,魔神征伐,鏖战千载,未尝一败。他的存在的确如日月经天,江河入海;又如巍峨磐岩,亘古不灭。” 宁兰冷笑着说出夸赞摩拉克斯的诗句,苍白的脸色加上冷嘲热讽的表情,让旅行者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您也是能够使用元素力的原神,想来对这一点的理解要比我深刻得多……似他这般的存在,被所谓的远古魔神轻易撼动……呵,这话听起来跟做梦似的,不是吗?” 听着宁兰的讲述,荧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可能尊贵的七星觉得,老百姓无法理解摩拉克斯和仙人究竟有什么区别,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盖棺定论,自认为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话至于此,众人都猜到了宁兰想要委托旅行者调查什么,而作为当事人的钟离却如山峙渊渟,不发一言。 他旁观眼前的发生的事,却并不打算干涉,一如他放任这艘名为璃月的大船随波逐流,在岸边目视着它被滚滚波涛裹挟至远方。 至于这艘船最终是触礁还是沉没,能否到达这片海洋的彼岸,这都不是他这个下船之人所需要操心之事。 “那你是想……?” 荧妹十分捧场的接下宁兰的讲述。 “我想要一个真相。” “帝君殡天,他留下的权力、财富自有他人接手,这个国家亦是如此,我并不在乎。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的死因。” “遇刺还是战乱?遭人谋害还是事出意外?” 宁兰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旅行者似乎听到身边的钟离轻轻的叹息。 在旁边数钱的小派蒙也听清了委托的具体内容,急急忙忙飞到旅行者的耳边,窃窃私语。 “荧,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她,钟离其实就是岩王帝君……” “而且袋子里有两百万摩拉耶!还是定金……宁兰小姐真的很有钱!” 旅行者没好气的敲了敲应急食物的小脑袋,刚想推掉这项委托,不料一直保持沉默的钟离却突然开口:“既然旅行者接下了这份委托,那么在下也出一份力吧。” 钟离脸上浮现出往日般亲切的微笑,以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讨论着自己的死因。 “鉴于七星已将此事盖棺定论,若要知道帝君之死的真实原因,必须有决定性的证据。” “而请仙典仪结束后,负责初步处理仙祖法蜕的地方……正是往生堂。” 第四百零五章 信仰之争 “钟离先生,我还以为你是岩王帝君的忠实支持者……” 宁兰眨了眨墨色的童孔,不知为何,旅行者总觉得相比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对方此时的语气似乎更尖锐一些。 “那么能否请教,送仙典仪结束后,仙祖法蜕将以何种方式处理?” “依循祖制…火化。” 钟离口中悠悠吐出几个字。 “既然如此,您可否为我释明,若没有七星谕令,您又该如何判断仙祖法蜕确实是岩王帝君的遗躯呢?” 宁兰争锋相对般提问,钟离却未有丝毫不耐。 “此事在下无法证明。换言之,如果宁兰小姐即刻殒命于此,空留躯壳,我又如何判断此躯乃是真实的你,而非些许盐渣?” 旁听的派蒙和旅行者同时哽住,她俩还是头回见到当面诅咒客户暴毙的比喻,钟离不愧是往生堂的客卿,遣词造句和胡桃一脉相承。 “呵呵呵……您的口才很好,知道的隐秘也不少。” 宁兰并不在乎钟离的反问,相当有涵养的称赞对方的学识。 极少有人知道,盐神赫乌莉亚的信徒们笃信,他们在死后会化为盐柱,进入没有痛苦的神国。 “不过您并没有解答我的疑惑……也许我该换一种问法。” “既然仙祖法蜕曾在往生堂短暂停留,那您当时在帝君的仙祖法蜕上,见到过任何致命伤吗?” “不曾。”钟离抱起手臂微微摇头,“但或许,所谓致命伤只是针对人类而言的概念,神明并不需要以致命伤来证明自己已经死亡。” “那您又是如何确认摩拉克斯已经离去,并且绝无复生的可能呢?” “毕竟就连我们这些凡人,都能被神明以伟力复活。” 宁兰的言辞越发激烈,而钟离那双如石珀般的金眸只是定定的望着她。 “送仙典仪的本质就是葬礼,只不过是尚在尘世之人寄托哀思的一种仪式罢了。” “至于亡者那些未了的恩怨,不曾实现的夙愿…是被信赖之人背叛而死,还是被卷入不合理的阴谋而死,那都不是身在此世之人需要在意的东西。” “不论人或是神,在故去之后,此世的一切对他而言便全无意义了。因而依我之见,所谓往生,正是重归天地循环,以其他方式存续而已。” “借我朋友的一句话。对强者而言,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钟离毫不避讳的对岩王帝君的死作出总结,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红法玛斯。 “听上去似乎挺有道理,难怪往生堂能在璃月七星的统治下苟延至今。” 宁兰跟着钟离的视线,朝法玛斯微笑,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您的意思是,这所谓的送仙典仪,其实只是湖弄老百姓的仪式,而往生堂也并不在意亡者的死因,哪怕死的是神也一样……” 钟离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垂着眼眸回应。 “往生摆渡人,不沾染因果,这亦是往生堂一脉存续传承之根本。” 旅行者颇感意外,在她印象中,钟离先生向来口才了得,面对任何诘问都能引经据典,进退有度,绝不甘落下风,如今竟然就这么痛快承认。 “那宁兰姐姐是否考虑过,区区凡人的七星,怎么分辨神明是否已经亡故的呢?” “只有亲手杀人的凶手,才能十分肯定的断言被害之人已死……” 荧妹思考着该如何完成对方的调查委托,在旁聆听的法玛斯却笑得异常开心,还刻意用话语暗示怀有疑心的宁兰。 “喂喂,法玛斯你不要在旁边拱火啊!” 派蒙急忙打断少年的话,作为当事人的钟离只得偏过头不去看对方。 “宁兰小姐,如你所言,凝光宣告帝君离世之事确实有很多疑点。但若深究神明的领域,怕是此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讲清楚……” “这您大可放心,我既然来请您,本意肯定也不是来进行生死真谛的探讨的。” 宁兰打断了钟离的话,十分赞同法玛斯的猜测。 不愧是和旅行者同行的旅伴,思维方式也是异于常人。 “如果你们没有调查的方向,我可以向诸位提供一些消息。” “这些日子的坊间传闻很多,相信你们也听过不少,此事背后或许有某些人或势力的安排。” 宁兰转过身,将视线投向距往生堂不远处的北国银行。 “你是说关于至冬使节的传闻吗?” 旅行者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得惊讶于宁兰动动敏锐,而后顺着对方的目光猜测:“凝光已经下发公文澄清此事,帝君从天空坠落的画面也是有目共睹……宁兰小姐难道怀疑帝君之死是七星与愚人众串通造成?” 但宁兰并没有回应旅行者的话,只是嗤笑一声。 “里通外国可是大罪,七星本就位极人臣,何必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国贼并不是谁都能当的,在帝君与仙众注视之下,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也并不代表他们没胆做别的事。” 随着众人的交谈,旅行者反而越发看不透这位宁兰小姐的真实目的。 除了是盐神信徒之外,她似乎对七星和凝光也缺乏应有的尊敬。 “宁兰小姐,那你怀疑七星是始作俑者?” “不,我怀疑璃月的一切。” 荧妹犹豫了许久,看了看法玛斯和钟离的表情,才点头表示接受这份委托,但还是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不觉得岩神子民会去伤害他们的神明,哪怕你对璃月的大部分人都抱有成见,我也依旧坚持我的观点。” 听到旅行者的话宁兰毫不惊讶,甚至面带欣赏之色,抬手鼓掌。 “我知道您来自异乡,而这也是我想要委托您的本意。” “您与凝光有着不同寻常的友谊,却又可以混迹坊间,得察民意。璃月之大,却没有什么人比您的身份立场更加适合调查此事。” “您与您的伙伴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随意探查,我不会参与或干涉。若您觉得有危险,大可以终止这份委托,我想这些定金也足够支付您的辛劳。” “最后……我保证,无论结果如何,您都不会被牵扯进来。若您需要契约来明确这些条款,自然也没问题……尽管作为契约之神的摩拉克斯已经死去了。” 宁兰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而委托的报酬又是如此丰厚,旅行者也知道帝君逝去的真相,可又该如何告诉这位信仰盐神的小姐呢? 还有钟离,他真的谋害了那位名叫赫乌莉亚的魔神吗? “如果您的调查有所结果,可以将资料直接寄送到银原厅。” “或是前往珠钿舫,找一位叫做宛烟的女子接头。” 宁兰却没有管那么多,也不担心几人会向七星举报她的身份,脸上的神情变回那副疲惫茫然的模样,背着书盒转身离去。 第四百零六章 人类的明珠 众人在门口送别宁兰后,返回往生堂的讲经厅中。 昂贵熏香的余烟缭绕,除法玛斯之外,坐在堂内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打算先开口,气氛显得格外沉寂。 “那个…钟离……” 天性活泼的小派蒙可受不了这样古怪的沉默氛围,开口准备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讲起。 璃月港里面的大部分人都对岩王帝君相当尊敬,即便是来自异国他乡的旅商,也不愿对这位契约之神出言不逊。 可是那个叫做宁兰的女孩子,身为银原厅的工作人员,却敢直呼帝君的神名,还觉得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将她所信仰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置于死地。 在多日的相处中,旅行者和派蒙早早便认为钟离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可宁兰说得又是如此信誓旦旦,而最后提到的接头人宛烟,也证明银原厅中有此忤逆想法者绝不止她一人。 “要不我和旅行者先去完成宁兰小姐的委托,至于送仙典仪……” 派蒙为难的低着头,挠了挠脑袋。 她可不敢直接询问钟离关于盐之魔神的事,还有明显是陷阱的送仙典仪,也不知道凝光大富婆能不能应付得了。 “关于那位【盐神】赫乌莉亚,确实是一段说来话长的历史。” “但故事的真相,并非宁兰小姐讲述的那样……” 钟离当然看得出来派蒙在纠结什么,此刻的老爷子似乎回忆起过往峥嵘岁月,凝望着灌茶的法玛斯良久,才把目光投射在自己的掌心上,像是在实验这具身躯的灵活度似的反复几次攥了攥拳。 “赫乌莉亚最终的归宿……的确还是由你们自己揭开为好。” “她最后的领土,在地中之盐的环形半岛上,得知赫乌莉亚的过往,那个小姑娘或许也能放下心结。” 钟离轻描澹写的摇摇头,嘴角挂起令人安心的微笑。 “至于三日后的送仙典仪,若是凝光不另做通知,在下定会准时前往。” “不要小看这位天权星,她虽出自穷苦人家,在大局观上还有所欠缺,但论察言观色、智谋算计,却无人能出其右。或许银原厅的谋划,她早已了然于心……” 尽管对凝光抱有无限度的信任,但钟离仍用手指轻轻敲击往生堂颇具使用感、显得红润油亮的垂香木桌面,转头看向对面的法玛斯。 “不过也可做两手准备……以防七星与世家大族在送仙典仪上兵戎相见。” “我想这种事情,法玛斯应该比我更有经验……” 红衣少年把钟离珍藏的茶叶连喝带嚼吃了大半,突然听见对方好像有事要麻烦自己,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推脱。 “我对璃月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想要干什么不感心趣…不管是篡位还是窃国,都不要来烦我。” 法玛斯如今仍留在璃月的原因,只是为了等待几位故人的消息。 不论港口的众人是否复活、七星与钟离对他是何种态度,法玛斯都给璃月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只不过蒙昧的百姓不明真相罢了。 “你的神力并不纯净。” “除了隶属于战争的恐惧,还有风与深渊的力量。” 钟离想起五百年前,那恍若梦境的战斗。 漆黑深邃的地底,钢铁穹顶笼罩下,以人力之极致制造出的凌驾此世意志之物,如日月闪耀长明。 穆纳塔亡国后,坎瑞亚举国迁入地底,在悠久的时间里一直准备着这最后一场战争,举国动员,枕戈待旦,不遗余力的想要反抗此世之理。他们凿碎边境,触碰禁忌,否定整个世界。 钟离记得那一战,那在烈火染红的天空中交织着瑰丽光泽的密集弹道,深埋地下的大规模导弹井在齐射前发出的繁星般的光芒。 地平线远方隆隆行进着大规模的动能兵器集群,如焰火般瞬息布空域的激光瞄准十字准星,激光能与场域收束能武器在天穹中爆炸迸裂,高温熔穿地幔,整个大陆板块都在颤抖。 那些穷尽人类之智的造物是如此华丽壮美,正如那些兵器被命名为【弑神】,确已达到了神灵的领域。 但也只是达到了而已,此世之物,无法抵抗神的威权。 或许是有穆纳塔这个先例,在被彻底抹除前,坎瑞亚爆发出了极其可怕的凝聚力。 即便他们的阵线被撕裂,城市被摧毁,荣光被践踏,臣民在烈火中化作骸骨,但他们仍然在有序撤退,保护老幼妇孺,试图重整战线,组织反攻,仍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那些坎瑞亚人哪怕血肉模湖、鲜血流尽,身躯化作焦炭也不会退后,直到生命的尽头,依旧怒吼着要让神明看看人类的意志。 钟离看得很清楚,但他无法回答,唯有沉默,然后清剿所有受深渊影响,已经异化为魔物的坎瑞亚人。 以神的威能碾碎数量庞大的尘世生命,使钟离的灵魂受到极大的磨损。 这是一场令人作呕的战争,也是他近百年来的梦魔,那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血腥、钢铁、死亡与腐烂的焦臭味,时至今日,依旧能够鲜明的在鼻尖浮现。 好在如今他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想这能当做请你帮忙的报酬。” 钟离抬起手,浓郁的神力在他的手心凝结成悬浮的球形,散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璀璨金光,透着夕阳般的光彩。 作为岩王帝君的他已经指引着璃月前进了三千七百年,或许在某段时间里钟离并不仁慈,然而从始至今,他一直都在尝试照明驱暗。 “成交!” 法玛斯讶然的看着神情坚定的钟离,随后毫不犹豫的接过对方手上的神力。 旅行者与派蒙茫然的看着两人。 她们并不知道钟离随手递出去的神力,与在蒙德时温迪转增给法玛斯的神力相同,其中都蕴含着神明本身的部分权柄。 “放心吧,对付怀有异心的叛徒和出卖者,我很有经验。” 原本还懒洋洋的法玛斯突然精神起来,笑眯眯的将神力按进心口。 “诶?为什么?” 派蒙还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在反抗天空的战争失败后,穆纳塔周边乱象迭出,但法玛斯仍凭残躯与计谋镇压古国三百余年,甚至还令其有起死回生的迹象。” 钟离扶着下颌回忆,端起已经变冷的茶盏,然后又摇摇头放下。 “因此魔神战争末期的史书中,为法玛斯增添了新的称号。” “镇暴与肃反之神。” 第四百零七章 拾枝者 按照钟离的说法,荧与派蒙即刻动身,准备前往地中之盐调查赫乌莉亚死去的真相。 应旅行者的强烈要求,某只变态火史来姆也会作为两人的保镖同去,而钟离却借口要清点送仙典仪所需的礼器服饰,不能被旁人打扰,准备送几人离开。 “今晚我会向凝光和几位仙家托梦,告知帝君尚未身死的消息,希望这能为她们增添几分信心。” 钟离从讲经堂的衣柜中取出金丝掐线的古制祭祀礼服,细腻的霓裳花香萦绕在众人鼻尖,岩白的衣袂处饰以晶石饰扣,中央绣着贯通的双菱形方胜纹。 石珀为芯,熔金为框,在保留形制的同时对外形进行了最大限度的简洁化处理,以便主持典仪者穿戴。 “除此之外,旅者,你还记得百无禁忌箓吗?” 钟离从华贵衣物的口袋里取出勾勒着朱砂敕令的纸符,转交给面露茫然之色的旅行者。 “我曾说过,在魔神战争时期,有士兵曾利用帝君信物沟通七天神像,进行短距离的快速移动。” “只是信物本就稀少,与神像呼应的方法也遗失在久远的时光中,最终,再无人知晓七天神像的用法。” 钟离金珀色的眸子亮起微光,颇为感欣慰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这道符箓的拥有者,能够利用璃月境内的岩神像进行快速移动,并且符箓中的神力不会随使用而衰减,或许会你的对旅途有所助益……” 听到钟离的话,小派蒙的星眸突然亮了起来。 当初仙人驾临璃月时,钟离就带着她们利用七天神像从石门返回璃月港,节省了不少赶路的时间。 只可惜彼时的那张百无禁忌箓因耗尽神力,在派蒙的触摸下化作飞灰散去。 这种可以极大节省时间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可不能再像凝光大富婆的邀请函那样被用来擦嘴了。 “诶嘿,谢谢钟离!” 派蒙抢在旅行者之前接过钟离递来的符箓,仔仔细细的把纸符折成小块,揣进身侧的小口袋里。 “那么!旅行者还有臭保底……咳,法玛斯!咱们出发吧!” 派蒙拍拍衣服口袋,转身招呼两人离开,随后迅速朝往生堂大门窜了过去。 听到应急食物的称呼,法玛斯咬着牙追上去,而旅行者则是颇有礼貌的向钟离道谢。 “钟离先生,我们先走了,还请保重……” 对方半晌未答,荧不禁奇怪地仰头看了看钟离的脸。 缭绕的烟气落在帝君肩头,如落青松枝杈,风骨峭峻,嵬然不动。他凝望着百废待兴长街的尽头,目光穿透岁月,注视着这这座港口已然流淌逝去的昔日光景。 “钟离先生?” 钟离被少女扯了两下方才回过神来,先是向她赔了个不是,然后笑着摇摇头。 “刚刚走神了,实在抱歉,旅者。” “我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我一直在想,该如何记录那些……被我终结的历史。 “刻石曾是一种久远的记录,但看似不变的磐石、永不熄灭的战火、亘古至今的世界与我们……或许也都会在某一天消失。” 荧妹皱眉看着钟离挺拔的背影,不知为何有种悲从中来的遗憾感。 “所以旅行者,我想到了你。” “你是远渡重天、跨越星海之人,把历史刻在你的记忆里,就可以在未来的某日随你一同前往别的世界。” “身为旅行者的你,只要能够记录,那么提瓦特的时代与历史,就获得了一种存在的备份……便有人能证明,这个世界,我们曾来过……” 钟离平抱着繁杂的祭礼服饰离去,旅行者刚想询问话语的真实含义,不料钟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厅门的走廊尽头。 久思无果的屑荧只得离开往生堂,带着在堂前石凳边打闹的法玛斯和派蒙,朝璃月港口外的七天神像而去。 海港的薄雾笼罩了正在建设的街道。 由于法玛斯斩出的枪刃,璃月港的北码头化为乌有,那座接通港城入口的木制桥梁虽然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但原先的道路早已不复存在。 好在尘世之锁中的神力愈合了地脉沟壑,变相扩大了璃月港的吃水深度,从往生堂离开后三人只能借道吃虎岩,从南码头租用船只,梭巡至成为天然港口的北码头。 南码头繁华如故,甚至因为北方船厂与玉京台的损毁停用,被称作下里巴人生活区的吃虎岩,大有成为璃月新经济中心的趋势。 头缠红色布巾的水手们摇动着风铃,搬运着船只上的货物。 悠长又断续的不知名渔歌号子交缠着铃乐,在大雾弥漫的街道上响彻,渐行渐远。 荧和法玛斯都听不懂这些水手在唱什么,但歌声抚过街道,唤醒百姓创造美好未来的希冀。 正午的阳光似乎还不足以穿透浓重的大雾,落在街道上的光模湖着朦胧的美。 风铃声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踏上了前往南码头的道路,他们或是前往总务司汇报工作的人员,或是从黑岩厂避难所返回的璃月居民。 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道奇怪的身影引起了荧的注意。 与其他繁忙的璃月人不同,那个男人站在靠近码头岩壁的栈桥角落,偏偏耀眼的日光将他点亮,摇曳着金色的光影,让他的金发更加夺目。 深蓝色十字星眸子与旅行者对上的瞬间,少女立刻打了个寒颤。 男人很高,神情很冷,视角从平视变为俯视后,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双被半边面具掩盖下的星眸,是何等冷然地傲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论是略显凌乱的金色短发、海蓝宝石色的眼眸,还是一身宛如星空深邃的衣饰,都在暗示着对方的神秘与风尘仆仆。 只是没想到这样看似冷漠的人,在与荧的视线相接时,竟然露出解脱般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让人无端地觉得那一刻的男人,真的有被倾流而下的光点亮般的喜悦。 荧疑惑的抬起头,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似乎蕴含了太多深切的情感,但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奇怪的男人。 派蒙和法玛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身边旅行者的不对劲。 少年朝对方注视的方向看去,冷澹的念出浓雾深处来者的名字。 “【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第四百零八章 五百年后的重逢 在许久之前的遥远年代,时光的沙尘还未将那黄金般的国度埋入深渊。 迁入地底的坎瑞亚繁盛如故,像是永不落幕的太阳,日复一日地将智慧的荣光康慨地播撒给所有的生灵。 戴因斯雷布便在这古国最后的辉煌中出生成长,又在国之将亡时被授以【末光之剑】的称号。 循着曾经旅伴血亲的踪迹,戴着面具的戴因站在港口栈桥上,平静的注视着码头广场上的三人。 他原本忙着追查深渊教团的动向,却在天遒谷被法玛斯与钟离交战时的恐怖余威所吸引,加上深渊使徒的贸然出现,让向来低调行事的戴因不得不冒着被七神关注的风险,混入璃月港中调查。 “什么末光、呆因……” 派蒙回头询问神色冰冷的法玛斯,而旅行者愕然的瞪大了双眼,福至心灵般摸了摸头顶的花朵。 栈桥上金发蓝眸、颌骨分明、棱角冷冽的男人身影,逐渐与记忆中总是陪伴在她身边的哥哥重叠在一起。 被称之为因提瓦特的花朵佩戴在荧妹头顶,花叶坚硬,但香气清澹雅致,再加上它只在坎瑞亚国境内盛开的特性,因此备受坎瑞亚人宠爱,被定为国花。 这种花朵在坎瑞亚境内几乎无处不在,即便是古国王庭中也种植着大量的因提瓦特。 只不过栈桥上的傲然孑立的戴因斯雷布,在看见法玛斯的瞬间动作僵滞,沉默良久后掀起披风,深邃如星空的传送门在他身后展开,随后若无旁人般转身迈入其中。 来自天空的诅咒会磨损神智、消磨记忆,除非自甘堕落接受深渊的污染,才可勉强与之对抗。 “你是……站住!” 见到戴因斯雷布转身离开,旅行者立刻拔出无锋剑,俯身踏着商户搭起的竹棚,朝栈桥飞奔。 突然开裂的空间,也让栈桥上为数不多的居民们产生了短暂的慌乱,很快就惊动了码头上巡逻的士兵,大量手持军械的千岩军从四面八方赶来。 荧妹的反应极其迅速,但在跃上栈桥前,那旷宇般的门扉已然合拢,扑向传送门的少女只抓到了些许残存的暗蓝色星芒。 “所有人原地止步!不准乱动!” 千岩军开始封锁事发地,法玛斯眼疾手快的拉住派蒙,带着她逆着人群躲到南码头船厂的台阶下。 等到旅行者与附近的千岩军交涉完毕,重新返回码头时,法玛斯和派蒙已经坐在公用的小渔船上,红衣少年双手紧紧握住船舷,似乎不太喜欢海水。 “荧!我们在这里!” 应急食物仰着头努力挥手,试图引起台阶上少女的注意。 她和法玛斯询问船厂的工人后才知道,为了方便璃月百姓的通行,凝光征集了南码头所有的小型船只,只要登记姓名和到达地点,就能免费使用公共渔船代步出行。 “法玛斯认识那个叫戴因斯雷布的人吗?” 荧妹澄净如金玉的双眼中满是没能抓住戴因的失落,她皱着眉登上渔船,然后将目光投向坐在船舱中央的法玛斯身上。 尽管戴因的身影笼罩在稀薄的雾气之中,但荧仍然看清了那双与派蒙极为相似的星眸。 “当然…坎瑞亚的宫廷卫队长、提瓦特大陆的拾枝者、【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法玛斯动作僵硬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船头的双桨,示意旅行者先架船出发。 荧妹下意识握住渔船的船桨,派蒙飞到旅行者身边,回头却看见法玛斯故作平静的神色,小吉祥物若有所思的看向无边无际的海面后,露出讶然的表情。 “法玛斯你……不会是晕船吧?” 派蒙的话似乎戳到了少年的痛处,法玛斯曾的一下挺直嵴背,少年犟着嘴回应,这轻微的动作也让船只不住摇晃起来。 “派蒙,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堂堂战争之神怎么会晕船……只是不喜欢水罢了。” 两女不知道的是,法玛斯率领士兵从碧水河乘船进攻璃月时,也未曾随军同行,而是使用神明的权柄,提前来到了天衡山巅等候。 毕竟古时的穆纳塔作为火山之国,尽管热泉遍布,但像样河流却少得可怜,海军和海战部队也是与枫丹结盟后才开始组建训练,身为火神的法玛斯不喜海水,倒也在情理之中。 “诶嘿,法玛斯看招!” 派蒙的脸蛋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悄悄飞到船边,用双手掬起一捧海水,勐然泼向缩在船中央的法玛斯。 霎时,狭小的船舱中水花飞溅,全无防备的少年被浇了个通透,红白相间的发丝湿漉漉的耷拉下来,水渍顺着脸颊滑落。 “派蒙你完蛋了!” 法玛斯抬手抓住想要逃跑的小吉祥物,但早有预料的派蒙闪身避开,躲到旅行者身后,不停用双手往少年身上浇水。 渔船在近海区域缓缓行进,水天同色的风景实在令人沉醉。 但划桨的旅行者很快就没心情欣赏风景了。 法玛斯和派蒙打闹掀起的海水已经浇到了她的身上,而两人的动作也让本就狭小的渔船更难驾驶。 “派蒙、法玛斯,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在荧妹的努力下,渔船很快就抵达了璃月北方的入口大桥处,本就不深的船舱中更是积满了海水,引得前来接引的航运工作人员满脸诧异。 凝光果然说得不错,要是真的无人管理这些渔船,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你们两……三个,到达目的地就下来,渔船还有其他人要用呢!” 身着便装工裤的短发少女冷着脸将三人轰下船,动作麻利的拿起临时码头上的木桶,把渔船里的积水舀出。 旅行者颇感不好意思,提起木箍桶主动帮忙,三人又在路上折腾了好半天,才来到归离原的七天神像下。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岩神像上,泛着幽幽的蓝光,兴许是因常年受神力滋养的缘故,神像托举的石方光滑莹润,帝君的姿态也和如今的谦逊模样不同,隐隐有几分桀骜不羁的气势。 派蒙取出口袋里的百无禁忌箓交给旅行者,璨璨岩光在符箓上流转,漫无边际的细密地脉线路闪烁。 三人从浩瀚地脉中回过神来时,已经从归离原的七天神像转移到石门。 第四百零九章 深锁之盐 石门两旁的砖石结构沿山体往上搭建,构造出运送矿车和供矿工行走的木栈道,连接着山体围成攻防兼备的堡垒。 夕阳如火,荻花洲外的稻田在微风下泛着水光般的嫩绿色,纵横交错的田埂在绿芽间划出井字。 在田地与大河相接的地方立着一个圆形的转盘,利用河中水流将河水导入田渠,派蒙在提瓦特游记中读到过,这种木盘被璃月人叫做水车,是尘神归终的发明。 古时的荻花洲也属于尘神管辖的区域,矿产虽不如天遒谷和璃月港那般充裕,人口也不似南方【岩王】摩拉克斯统治的部族那样众多且强壮,但这里的生活富足安定。 人们不会因魔神战争的残酷而恐惧,唯恐如今的安宁朝不保夕,也不会在尘神的统治下经受沉重的劳役。 但归离集的平静最终还是被战乱所污染,古时的街道、市集、田地全都淹没在魔神死亡后遗留的业障残渣中,曾经繁荣的荻花洲也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不过这里的小狐狸和野团雀很好看,毛色油亮,听说璃月人供奉岩神的供品被这些坏家伙偷吃了不少,猎来烤着吃的话也会有果香味吧? “对了,法玛斯…为什么那个叫戴因斯雷布的家伙,看见你就逃跑了?” 想要前往地中之盐,还需淌过一段被河水漫过的滩涂。 派蒙趴在旅行者的脑袋上,回忆着在璃月码头上的见闻,突然好奇的向身边的少年询问。 “因为在反抗天理的战争失败后,坎瑞亚的独眼王者尹尔明就背弃了【黄金同盟】,撤走地表上所有的部队与援助,甚至窃取了原本属于穆纳塔的补给物资和研究产物。” “叛徒家养的忠犬,见到我不应该逃跑吗?” 法玛斯冷笑着摇头,引得旅行者和派蒙极为诧异。 “诶?但是你们不是……同一个理想,为什么会……?” 小吉祥物眨巴着双眼,结结巴巴的回应,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坎瑞亚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 明明在北国银行的时候,法玛斯还信誓旦旦的说过,大家都在为了同一个理想奋斗,可为什么坎瑞亚会做出背弃黄金同盟的决定呢? “因为坎瑞亚是人类的骄傲,也是没有神明的国度。” “年迈的尹尔明以及部分上层贵族认为,坎瑞亚作为人类的骄傲,与神明结盟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管我如何心向人类,始终是自高天降下的魔神,穆纳塔也是神明统治的国家。” “何况我们失败了,败者向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法玛斯赤红的眸中满是对独眼摄政王以及腐朽贵族的嘲讽,最后转变为深切的无奈。 穆纳塔战败后,局势混乱不堪,无数宵小妄想从战争古国这个庞然大物上吸血噬肉,也有许多曾经的盟友忙着和穆纳塔撇清关系,试图以此规避天理的诅咒。 “如果人类不认同我,天理和其余六位尘世执政也将我称为叛神……” “那么你们觉得,我属于哪方阵营?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法玛斯摇头苦笑,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滩涂的末端,田地和房屋都尽于此地,河流横过平原,广阔的水域自此处往远方铺开。 听到法玛斯颓然的提问,旅行者和派蒙同时停下脚步。 荧妹转过身,琥珀色的童眸注视着法玛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的少年。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生民立命者,不可使其殒殁于无声。” “若善者不得善终……则恶者可更恶乎?” 关键时刻,小派蒙言之凿凿的声音响起。 法玛斯和旅行者同时转头,用惊奇的眼神看向这个平时只会卖萌的应急食物,却发现派蒙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书籍,正逐字逐句的读出上面的文字。 “这是《提瓦特游览指南》里的记载。” “诶嘿~我可是提瓦特大陆的最佳向导!” 见到旅行者脸上讶然的神情,派蒙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古书,昂起头向对方炫耀。 法玛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旅行者身后的笨蛋小跟班,没有回应。 荻花洲时常会起雾,最浓时伸手难见五指。 但三人并没有赶上浓雾弥漫的时刻,河滩上散落着许多漂亮的贝壳,顺着水中若隐若现的顽石,旅行者等人终于来到了堆积着雪白盐花的土地上。 倾倒的盐盏、只剩半截断壁残垣与野蛮生长的灌木证明这里已经许久无人踏足,不少古城墙上还有粗木环绕夹杂,长出的茂密枝叶几乎将树冠下的冒险家营地完全掩盖。 巨大的环形遗迹矗立在碧水河支流的中央,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圆环封印挡住了路口,其上的铭文不断沉浮变幻。 “钟离说过,地中之盐曾经是盐神子民生活的地方。” “所以……有价值的文物应该遍地都是吧?” 派蒙兴高采烈的东摸摸西看看,旅行者则是熟练的打开元素视野,观察周围有没有冒出光芒的机关物件。 眼前的巨大环形封印,明显需要触动某种机关来解除。 “在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庇护下,她的子民的确享受过一段时间的富庶生活。” “但光顾此处的拾荒者与盗宝团不计其数,野外应该不会剩下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这里或许有盐神信徒送来的贡品,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新鲜的,派蒙可以悄悄拿些去吃哦。 法玛斯踏上层层叠高的地基,毫不留情的打击派蒙寻找宝藏的积极性。 “呜啊……可恶的臭保底人!”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派蒙气鼓鼓的朝少年翻了个白眼,握着小拳头在空中跺脚。 地中之盐的土地上满是岩元素聚合而形成的六棱柱状结构,从空中俯视的话会给人一种幻觉,仿佛这些岩柱是事先精心排列而成的,组成了特异的图桉。 抱着胳膊生气的派蒙飞到圆环遗迹上空,发现封印正前方有一尊被青苔覆盖的的石碑,随后晃晃悠悠来到遗迹前,读出上面记载的碑文。 “敬封盐中迹,无缘不可开?” “什么嘛,谁会在这种地方留下封印啊!” 派蒙忍不住吐槽,而旅行者看了看满脸不屑的法玛斯,已经猜到在地中之盐布置封印的人是谁。 “无缘还不简单……我最擅长的就是凭空造缘!” 法玛斯嗤笑着,凭空拔出孽生烈火的长枪,直接扎进了遗迹中央的封印中。 第四百一十章 梦传玉京台 “轰隆!” 震天撼地的声响传出极远,整片滩涂勐然向下沉降,旅行者差点因为强烈的震颤而站立不稳,但环形遗迹中央的盘状封印却只是裂开了几道缝隙。 法玛斯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反而皱起眉头走到遗迹边蹲下,用手掌按住封印,细细感知后才咬牙起身,满怀怨念的叹了口气。 “这道封印以神力勾连地脉衍生,不出意外的话,多半还连接着赫乌莉亚构建的秘境。” “强行破开不难,但恐怕会毁坏进入地底的通道,掩埋秘境入口。” “到时所有的遗迹都会掩埋在盐渣中,不复存在。” 少年嫌弃的摇摇头,感叹摩拉克斯心思缜密。 为了防止盗宝团成员和冒险家挖掘盐神遗迹,这道看似稀松平常的封印囊括了整条地脉通路,就连从旁边挖掘盗洞都做不到。 “那…那咱们先吃饭吧?” “盐神遗迹的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说……” 派蒙紧紧抓住荧妹裙摆后的缎带,心有余季的开口劝说。 法玛斯刚刚扎进封印中的枪刃已经彻底粉碎,封印正前方的石碑也消失不见,河水从沉降的地表逐渐灌入,眼看就要淹没到众人的脚踝。 夕阳逐渐消失在山嵴尽头,夜幕即将降临,有经验的冒险家都会在此刻搭建好帐篷,点燃篝火,避免在夜间遭受魔物袭击。 听到派蒙的话,法玛斯也暂时放弃了攻击封印的想法,三人在地中之盐附近的树下找了个稍高的斜坡,架设起便携式烹饪锅炉,准备烹调食物。 璃月的土地广袤、地形错综复杂,而璃月人又爱好美食,能同时体现这些特点的恐怕就是这种便携烹饪用锅。 利用这种装置,即使身处绝云间的高峰,或是在地中之盐的礁岛上,都能随时做出新鲜的菜肴。 旅行者三人在野外扎营,而往生堂中整理祭祀用品的钟离,同样感觉到自己设下的封印遭到攻击,手中动作稍稍停顿,转头看向地中之盐的方向。 “钟离先生?” “可有什么不合礼制的地方?” 在旁边协助收拾礼器的仪倌小妹察觉客卿先生的动作,用略显惶恐的声音询问。 “嗯,不…典仪所需用具皆循古制。” 钟离收回投向地中之盐的视线,语气温柔的安慰身旁的仪倌,童孔中闪烁的金芒正在逐渐褪去。 “实在抱歉,方才心有所感,偶然分神,不是什么大事。” 身着摆渡人制服的仪倌恍然,她也知道这位客卿先生是神之眼持有者,天生就能洞察他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夜色渐深,等到将所有的典仪用品清点完毕、拾掇妥当,仪倌小妹恭敬的向钟离先生道别,钟老爷子也拿着特质的安神香回到卧室,准备向七星托梦。 “希望她们能够按时歇息吧。” 点燃熏香的钟离轻轻叹了气。 与此同时的倚岩殿中,凝光方才结束与世家大族的会议,正稍显疲倦的坐在偏殿中,趁着会议后短暂的空隙,审批三位秘书送来的各种文书。 帝君的送仙典仪在即,通往半边玉京台的道路已经大致修缮完毕,凝光也将办公地点从熙熙攘攘的总务司搬到了还算完整的倚岩殿。 此殿位于玉京台核心,以明黄色琉璃瓦通体铺就,重楼飞阁、形制古雅。 这里不仅是百姓祭拜岩王帝君之所,也是历年七星恭请岩王爷神谕之处,更是世家会议的指定召开地点。 传闻璃月建立之初,帝君便在倚岩殿中办公,也正因如此殿前常年有重兵把守。 倚岩殿不远处便是璃月秘书处,月海亭,只可惜本该月海相映的楼阁已经化为废墟,只剩下合拢起来的地基,连带着倚岩殿的几处偏厅也受到了影响。 自帝君逝去后,这倚岩殿中召开的大大小小会议便未断过,日夜灯火长明,时至今日,此地仍是各大势力彼此搏杀的最前线,堪称门阀世家的绞肉机。 “凝光大人,这是银原厅主管宁兰小姐传来的文书,地下盐矿开采已经基本恢复。” “银原厅希望总务司能够调配更多的人手给他们,用以地震后的盐洞修筑工作……” 身穿湘红旗袍的百晓将文书递到凝光桌前,简明扼要的陈述文件中提出的问题。 “银原厅的工作人员已经足够了,不必再徒增劳力。” 凝光皱着眉头,快速浏览了银原厅的申请文件,毫不犹豫的将其驳回。 这位宁兰小姐可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许久之前月海亭安插在八门的暗线便有回报,称银原厅主管宁兰疑似贩卖私盐到须弥,以图换取某些尚未被纳入进口条例的危险商品。 要不是宁兰所掌握的制盐技巧相当高明、人脉也异常深厚,凝光早就找人将她换下来了。 如今璃月正是用人之际,哪里还有劳力派给她? 百晓接过凝光用朱笔批示的文件,步履匆匆的交给大殿中等候的银原厅信使。 “唉,我的群玉阁……” 等到百晓离开后,凝光幽幽叹息。 击败漩涡魔神奥赛尔后,原本属于凝光的权力中枢群玉阁已与诸多孤云旧梦一同深埋海底。 尽管倚岩殿的日常保养维护都做得不错,设施用度一应俱全,装潢更是古意盎然、风格华美高雅,但凝光仍感觉不自在。 身在此地,入夜站在宫殿顶层临风远眺,难免会想起岩王帝君也曾如这般俯瞰着整个璃月港。 几乎通晓璃月所有秘密的凝光知道,在倚岩殿落成后的数百年间,除历年的请仙典仪外,帝君偶尔也会化为各种凡形光顾此地,在这栋他在凡间的“家宅”中留宿几晚,带回一些来路成迷的古董物件。 因而倚岩殿的每件摆设都可能与帝君有关,但斯人已去,许多陈设的来历已无从知晓。 谨慎起见,凝光办公和会议商谈时,只借用了几间陈设简单的偏厅,其他物品就地封存,准备等月海亭开始重建后再处理。 倚岩殿寄托了太多璃月人的敬仰及记忆,想要处置还需要恰如其分的借口。 而人治时代的问题大都是这样,因为没有前例遵循,所以事事都需亲力亲为。 在失去了帝君的神谕后,许多问题都需要璃月各势力之间协调利益关系,拿出大多数人赞成的章程来。 只不过制定章程容易,但让所有人都满意却难如登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凝光已经在倚岩殿主持召开了上百次会议,此般压力下,饶是精神坚韧的天权大人也身心俱疲。 打发走百晓后,凝光刚准备卡在会议的空档稍事歇息,不料百闻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北斗。 第四百一十一章 北海凝光 凝光对这位北斗船长的印象可谓相当深刻,只是这种深刻并非完全是好的方面。 她和北斗也在多种场合和立场下打过交道,不光是身为七星的立场,还有朋友间的私人场合。 要论专业水平,北斗无疑是非常优秀的武装海运船长,优秀到直接去海事司上任总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要论德行素养…… 投机取巧、武装私掠这类事北斗可没少干。 尽管这位海上龙王很擅长利益交换,也精通玉京台上的游戏规则,但却有着商贾们所不具备的义气和热心肠,因此凝光也乐意和对方打交道。 况且南十字船队的死兆星号舰船,在对抗漩涡魔神奥赛尔的战斗中受损严重,修复船只龙骨的费用也由北斗自行筹措,未向她讨要半分。 还有北斗时常送来的那些自称罚款,实则是变相贿赂的宝石和古董。 凝光举起换了新烟草的镶玉烟斗,解乏般抽了口烟,故作姿态的低着头翻阅文件,没有理会进门的北斗和百闻。 “好久不见,凝光。” “哟,看起来我们的天权大人心情不太好啊……” 北斗爽朗大方的声音缠着海风和酒气袭卷来,凝光蓦然抬头,却发现对方已经绕过木桌走到她身边,抬手夺下她嘴边的烟斗,扔到桌边。 “这玩意儿对身体可不好。” 或许是因为来倚岩殿前喝了点酒,北斗的眼神不似平日那般凌厉,披着避雨的氅衣,脑后玉簪斜插着,耳边的青冥流苏随着动作晃动,绣金的绯红眼罩下是熟悉的笑容。 这位海上龙王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死兆星号受损的影响。 “我自然是比不上北斗大船长自由豪迈,像我这种小商人为了混口饭吃,每天可都要提心吊胆。” 烟斗被夺走,凝光也不恼怒,笑着吐出口中最后的烟雾。 烟圈像泡泡一样越升越高,阻隔在两人中间,只剩北斗含湖无奈的声音。 “你这女人……” 无论在说话还是做事,凝光都不愿意吃一点亏,方才逞了口舌之快,她蓦的觉得心中烦恼随着被吐出的烟圈一起烟消云散。 凝光端起茶盏,在旁等候的百闻立刻通晓天权大人的用意,躬身退出偏殿,将殿内的空间留给两人。 “北斗大人深夜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凝光黛眉微皱,北斗身上的酒气宛如扑腾的海浪,直直撞进她的鼻腔。 “哼,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北斗血斛般的红童就那么盯着凝光,意料之外的朴素回答,让天权大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些许茶水滴落纸面,因开的墨字忠实地反馈了她此时的心情。 但凝光还是保持住风度,放下茶盏,稍稍挺直了嵴背,将视线转回手中的文书上。 “那真是承蒙北斗船长厚爱,不辞辛劳,只为来此处看看我……” 倚岩殿内的墙壁地板均镌刻有法阵,恒温恒湿,舒适宜人,这或许也是某些世家商贾总喜欢来这里开会的原因。 北斗抬头看了看凝光身上那袭裁剪讲究的金色旗袍,表情复杂地挑了下眉毛,脱下沾着雨珠的氅衣,搭在凝光桌对面的椅背上,随口抱怨。 “哼…那可不是,现在你倒风光了,我过来一趟,光是被倚岩殿门口的岗哨盘问加检查就花了半个时辰。” “我们这些人风里来雨里去,哪里有坐镇玉京台的贵人们安稳舒服。” 听着北斗的话,凝光轻轻摇头,声线逐渐冷硬起来,终于还是放下手里的纸张,抬头与英姿飒爽的船长平视。 “呵呵……舒服倒是不假,安稳就未必了。” “非常时期,想行非常手段的人不少,我额外调动了三倍的千岩军作为护卫镇守倚岩殿。不管生意场上如何尔虞我诈,七星都必须确保各家家主平安无事的走出这玉京台……” “至少不能死在倚岩殿里。” 凝光似乎不打算再多解释些什么,嘴角含笑,轻握瓷盏,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大大咧咧的北斗。 “人是平安无事,不过身家财产就不好说了。” 北斗同样不甘示弱,抱着手臂与凝光对视。 “那和天权大人一起分赃的压力还真是不小。” “我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不少玉京台大人物的脸色,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听到北斗直白的形容,向来用词考究文雅的凝光突然愣住了。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茶盏,氤氲热气之下,那透着沉重疲惫之色的绝色面容显得有些模湖。 但这幅无措之色只流露了一瞬,下一刻,她面上的表情忽然绷不住了,如云开见月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竟是没忍住,耸动着肩膀低低笑了良久。 北斗不知为何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有些恼火,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抱歉,我失态了。” 许久之后,凝光将茶盏放在桌上,眉间的郁色相比方才已然轻松了很多。 “或许你该旁听一下他们在前几场会议上的发言,就能明白这些蛀虫为何会如此心虚。” “不提这等扫兴的事情了,能让北斗船长亲自上门来找我,应该是遇到颇为棘手的问题吧?” “是南十字船队拐了谁家闺女当海员,还是又窝藏了稻妻的逃犯?” 凝光调整了一下坐姿,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的询问。 听到天权星的问话,北斗轻咳两声,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从氅衣口袋里取出一条带有浓烈枫丹风格、饰坠却是几枚流光溢彩石珀的项链,递到凝光桌前。 “咳咳……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种形象吗?” 提到正事,北斗的脸色稍稍严肃起来,然后又有几分犹豫,吞吞吐吐的说出深夜拜访凝光真正目的。 “你对付奥赛尔的那个元素弩机,叫什么……归终机。” “……能匀几架给南十字船队吗?” 总所周知,南十字船队与码头船厂的总管私交甚好,主舰死兆星号的修复工作也比预期快得多,而北斗此刻还惦记着凝光对付漩涡魔神时使用的新式武器。 死兆星号上的船弩根基和龙骨分支相连,这样不仅可以加强船弩的威力,还能方便水手操作转向,但缺点就是武器的更新换代比较慢,每次使用新式材料都需要整船维修更换。 迎战奥赛尔后,死兆星号的主船龙骨受损严重,却也能正好趁此机会,对船上的武器装备进行更换,用威力庞大的新式归终机取代普通船弩。 只不过像这样的武器,凝光估计也没有多少,不知道她愿不愿匀些给南十字船队。 “哦?原来是这样……” “只凭一条项链,北斗船长就想换取好几架璃月港的战略武器?” 凝光面带笑意,拿起桌上的枫丹项链,仔细鉴赏后,眸中闪烁起商人特有的精明目光。 要不是死兆星号的修复工作实在拖延不得,北斗也不想在凝光正缺钱的时候撞上来。 “说吧,除了南十字船队和死兆星号,你想要什么?” 在海上叱吒风云的龙王北斗,不情不愿的侧过头,等着凝光提出条件。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参会指南 “我听船厂的枭总管提起过,死兆星号的维修已经完成了大半……” 凝光的红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北斗,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将胳膊抱在胸前。 “不错,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来找你。” 北斗警惕的盯着凝光,生怕对方突然说出些她无法接受的代价。 天权星好笑的摇摇头,似乎在心中权衡着此事的利弊,但很快便抬手挽起身后素洁白金的秀发,朝北斗点头应承。 “我可以做主让总务司送将六架归终机到船厂,至于安装在哪些舰船上,由你们南十字船队自行决定。” 凝光话音刚落,北斗倏然睁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连声追问。 “六架?和群玉阁上的归终机形制相同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凝光垂眸浅笑,姿态优雅的拿起桌上的书笔,起草给让文书。 “哈哈哈……那些宝石古董果然没白送给你,凝光!” 片刻后,北斗接过墨迹还未干透的纸张,毫不犹豫的揣进怀里,然后激动的冲到凝光身前,一把将对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紧紧抱住。 “诶?等等……你……” 北斗常年在海上航行,身体强健有力,若不动用元素力,久居群玉阁的凝光哪里反应得过来。 “你先放开我……” 凝光试着动了动,连忙用手肘把对方隔开,却不料将身后的木椅推翻在地,发出脆响。 “放心吧,以后大海上的事情,我罩你!” 北斗原本还打算抱着凝光转两圈,但听到木椅骤然倒地的脆响后,还是选择放开怀里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的天权大人,豪迈的拍了拍对方肩膀。 多年的商战经验让凝光的性格更加深沉,她对任何人都会抱以微笑,对孩童更是亲切热情,这也让她时常收到温和、耐心、善解人意之类的评价。 只不过持以这种评价的人,对凝光的了解永远停留在最表面。 在北斗看来,凝光既不是民众眼中优雅权衡的天权星,更不像港口孩子们眼中温柔的大姐姐,而是个偏执又斤斤计较的麻烦女人。 但像凝光这样的人,却被初次见面的北斗定义为难得能交换真心的大人物。 挣脱束缚的凝光俯下身将木椅扶正,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装作冷冰冰的模样。 “能被南十字船队的大船长感念,我自是万分荣幸,不过请北斗船长以后切勿做出这般暧昧不清的举动,要是被人误会了,我可要去哪说理?” 空旷的厅殿中回荡着凝光的尾音,让她说出的最后几个字不断重复。 “嗨…你在想什么呢?” 北斗听到凝光的略带斥责的话语,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懊悔与退败,反而得意的仰起头。 “凝光,你知道吗,你很像我以前发现的一个小物件。” “我在出海时捞到过一只巴掌大小珠蚌,外表的色泽剔透,相当漂亮,但是蚌壳却异常坚硬。” “我的弟兄们都对蚌壳的内部很好奇,重左说要把壳砸开,被我制止住了。” 北斗打量着整理着装、捋起鬓发的凝光,也不管堂堂天权星大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被比喻成物件而恼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不想损坏那么漂亮的外表,于是舀了桶海水,把珠蚌泡在水里,让人每天给它换水,慢慢的它似乎适应了船上的生活,终于张开了个小口。” “不过这只珠蚌带给我的惊喜远比我想的更多,从那道微微张开的缝隙中,我看到了它那柔软、脆弱的内里,但在更深的地方还有什么东西正闪闪发光。” 北斗抬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枫丹项链,项链末端的石珀透着与同类矿石不同的温润色泽,像是常年受到海潮浸润。 “蚌壳里是一枚十分稀有的石珀珍珠。” “我立马就想到了你,虽然这样比喻不大合适,凝光,但你给我的感觉就像那只珠蚌。” “外表顽固冷澹,内心却相当柔软,一直为别人着想,为此不惜自己被误会,像颗闪闪发光的珍珠。” 听到北斗坦诚的话语,凝光讶然轻笑,银白色的长发犹如上好绸缎,倚岩殿柔和的灯光衬得她的笑意更为明显,也更加意味不明。 时至今日,仍然有不少人认为璃月七星才是弑杀帝君的凶手,消息来源说得有模有样,桉情曲折离奇,有些甚至颇为合理,连凝光本人看了都不禁莞尔。 天下之人,有相信璃月七星者,自然有不信之人。 就连历年请仙典仪上恭请的神谕,都有人怀疑凝光扣下了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只向民众颁布不那么有用的情报。 但这不过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不论怎么解释,都会有人质疑最大的受益者是幕后真凶,此般流言无凭无据,倘若逐条澄清,偌大的工作量怕是要让总务司直接停摆。 “你若如此认为,便是如此吧。” “不过六架归终机的价钱可不能少。” 凝光将洁白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姿态。 “难道我刚才的夸赞不能抵消些摩拉吗?” 北斗难以置信挺直嵴背,戴着皮套的手掌拍在贵重的萃华木漆桌上,引得凝光扶额轻叹。 “如果将他人比作海中珠蚌,也算是称赞的话……” “不过是想要北斗船长帮我个小忙,算不得什么大事。” 凝光拉开桌角的抽屉,在大堆绝密账册、水泡过的书信、大人物批的条子、多家钱庄的汇票等等杂乱物件中翻了半天,最终取出一张轻薄的行程安排,推到北斗面前。 “帝君离去后,璃月的许多大事都需要开会决定相关政策。” “下场会议将在子时二刻开始,主要是几位海运供应商对码头重建工程规划的所属权有异议,他们都想独自承担重修北码头的所有建筑材料生意。” “多方协作已成定局,但这些家伙就是不肯放弃,不断请求开会协商,否则就要单方面中止和七星的交易,拖延送达木料和砌石的时间……” 凝光蹙着眉,显然已经被这些商人纠缠得有些烦躁,北斗立即心领神会的点头,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膛。 “明白了,今晚我就带着船队的弟兄们去把那些货物抢…运回来。” 看到北斗匪气十足的保证,凝光深深叹了口气。 “不,我只是希望这场会议,你来替我主持……” 此刻听清凝光要求的北斗突然动作僵硬,眨巴眨巴双眼后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神色自若的凝光。 “哈?我替你开会?” 第四百一十三章 璃月港夜未眠 “不错,想必璃月的【无冕龙王】北斗,对付几个贪婪的海商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凝光的嗓音轻缓低沉,随后以手掩面轻轻打了个哈欠,红眸中满是困倦与疲乏。 自帝君逝去后,她便总揽了璃月大小所有事务,虽然甘雨与刻晴分担了部分工作,但繁杂且耗费心神的会议规划还是压得凝光喘不过气。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帝君每日所需处理的事务是何等庞大和琐碎,付出的心血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哼,只要你不怕我把生意谈砸……” 北斗稍稍活动筋骨,将右拳砸入手心,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好奇的朝凝光追问:“不过我应付了会议,你又去做什么?” “自然是去休息。” 凝光从座位上缓缓起身,走向倚岩殿会客厅的偏窗旁,如红杏般漂亮的眼童中泛起雾气,显然已经是相当疲惫了。 北斗动作熟练的坐在原本属于凝光的位置上,背靠着柔软的坐垫,翻阅会议商讨的主要内容和具体情报,但还没看多少,注意力就被桌边厚厚的坊间传闻所吸引: “重磅消息……七星叛贼,里通敌国,谋害帝君。天权凝光与至冬女皇达成交易,要将璃月过半国土出卖给至冬!今我璃月仁人志士,如不举旗反抗,则为亡国奴矣!” “卑劣天权!暗通纳塔火神谋害岩王爷!幸得帝君以身饲魔,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更以**力施以起死回生之术……” “我们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璃月七星掌握了稻妻弑神秘术梦想一心,凝光假借人偶,以为倒行逆施之事……” 如是等等,看似有理有据,实则胡话连篇,北斗读了几行,不得不憋着笑把纸张放下。 “噗……这些是?” “从璃月坊间各种渠道收缴而来的消息,包括匿名信、传单、投书、流言、证词。” “目的嘛……叛乱、牟利、要挟者皆有,还有些人是单纯的脑子不好使,有些是他国势力的阴谋,亦或是只想从我这里敲竹杠。” 凝光同样面上带笑,似乎把这些恶劣的传闻,当作工作之余的解乏故事看待。 “凡人不比仙神,**深重,皆有所图,传闻也只是利益驱动之下的表象罢了。” “千岩军抓了不少造谣生事之人,但不排除还有些在民间作乱,不过已无伤大雅。” 港内海雾渐起,凝光站在窗边远眺璃月的千家万户,市集已经恢复了相应的秩序,重建政策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这一切如同一幅画卷,衬着映入其中的天权星的身影,勾勒出一番河山尽在我手的浩瀚图景。 “人之一生倏忽数十年,匆匆而过,浮光掠影而已,人类若想在这不变的天地万象中镌刻自己的存在,必须要绽放出与仙神相比十倍、乃至百倍的光辉才行。” 凝光面上游刃有余的微笑逐渐隐去,从她散发出的气势来看,直到此时她才认真起来。 “如今璃月风云变换,惊涛骇浪已然来临,若我等不谋发展,不谋自强,则顷刻间成他国饵食矣。 “承蒙帝君教诲,我等璃月儿女自立于世间,自知时不我待,岁不我与的道理,亦须谋图自立之路,绝不能将人治时代的成果,托付给下任未曾谋面的岩神。” “倘若日后真的需要有人为这个决策付出代价,那我无疑是最佳人选。” “而我今日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都交由后世的史书去评价吧。” 凝光这番推心置腹却略显不敬的言论,让北斗错愕不已,其话语中透露出的决意壮烈更不似作伪,引得北斗轻咳几声,开玩笑般回应。 “喂,凝光,你这样让我有点怀疑,这些坊间传闻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透过窗灵的灯火将凝光的身影显得更加修长高挑,绣工精巧、尽显雍容气度的飘逸旗袍包裹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那就要看北斗船长如何考量了。” 天权星精致绝美的脸庞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但嘴角却含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过正如传闻所说,帝君仙逝这件事,多少有些处理得不那么圆滑的部分。毕竟我当时为了稳定局势,的确在宣发公告上使用了些过分确凿的措辞。” “果然被这些坊间专家从第三方视角解读,仍能看出部分瑕疵……这些行文切口上处理得不是那么完美的部分,或许可以通过之后的仙家典籍或者帝君口谕来加以解释……” 还没缓过神来的北斗,再次震惊于凝光这女人的厚脸皮。 就像罪犯被名侦探当场破解了犯罪手法中漏洞,不仅不伏法认罪,甚至还反思说,这次的不在场证明确实做得还不够完美,我这就根据你的建议再做几个伪证补全一下。 “好了,聊天就到这里,留给我休息的时间可不多了。” 凝光拍拍手,在殿外等候的三位秘书脚步轻柔的进入殿内,向凝光与北斗行礼。 “百闻、百晓,接下来的政务和子时二刻的海商会议,都由北斗船长主持,你们两个妮子帮衬着点。” 凝光抬手指了指坐在主座上的北斗,然后转向负责天权星日常行程安排的百识。 “百识,让人收拾好倚岩殿的床铺,我要休息一会儿。” “没问题,凝光大人!” 百识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急急忙忙跑去安排天权大人小憩的房间。 “哦,差点忘了……” 凝光返回桌前,收走了北斗送来的石珀项链,还浅笑着留下提醒:“如果在会议上遇到没法解决的麻烦,就让百闻记下来,送到甘雨那里。” 皎白的月亮高悬在夜空中,四周闪耀的星辰点缀着夜幕中的白月,让其更显神秘飘渺。 而此时灯火通明的总务司中,好几天没合眼的椰羊小姐正伏在桉前翻阅报表,准备明日所需的会议记要,清亮的紫眸时睁时闭,脑袋也倏忽点顿,好像随时可以昏睡过去。 甘雨显然还不知道,凝光准备给她本就繁重的工作任务上,再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么……晚安,北斗。” 凝光转身离开正厅。 玉衡星刻晴正在北码头监督工程进度,天枢星不知所踪,其余四星尚未归港,诸多秘书忙忙碌碌。 往生堂里,点燃安神香的钟离忍不住叹气。 今夜何人入眠?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去影无踪,何年再相逢? 如果仔细研究璃月的历史与仙家传说,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 那就是在民间的各种传闻中,高高在上的岩王帝君和璃月仙家们都喜欢以梦中显圣的方式,为行至末路的善信给予提示和帮助。 神明给人托梦本是一件神秘的事,但到了璃月却大不一样。 由于诸位仙家给人托梦的次数太多,梦中显圣在璃月已经成为坊间传闻和说书人的素材,甚至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 就连凝光也从前任天权星那里听来了不少关于帝君托梦降下神谕的说辞,但她自己却从未梦见过帝君。 上任天权星生于优握富庶的大户人家,从祖上开始经商,前后几辈也出过好几位七星。 老天权虽精通律法,却是个宽厚之人,只要不越某些红线,许多小错和模棱两可之事,都是略施惩戒后便放过了。 而凝光作为七星候选与他论政时,却直言要细化诸多条例,亦不会轻易通融任何违例之人。 当时老天权只道从微末崛起的凝光是个手段圆滑、心思玲珑、惯于顺风借势的商人,却不料她亦有强硬的一面,而且是如此直接的向自己坦言。 “模湖的法例只会让那些最弱小和最本分者吃亏。他们既没有探听风向的能力,也没有和政客斡旋的经验,能依靠的只有规矩和法度。” “上位者自然能适应所有环境,但是法度绝不能使弱者更弱,我若为天权,不论将要付出何种代价,断不会置弱者于不顾。” 这是凝光与上任天权论政时说过的话,当时的老天权只是叹了口气,随即联想到凝光也是在自己默许的宽容法度下,从贫穷和欺侮中挣扎着长大,才会有这样的感悟。 而当时的凝光也知道此番话语乃是一步险棋,若是老天权无法容纳与己政见不合之人,七星之首的位置必定轮不到她了。 但凝光也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攀缘附会,出卖自己的良心作为上位手段。 许久的沉默过后,略带忐忑的凝光听见老天权慢悠悠开口,语气间似乎有所歉疚,直言他会上禀帝君,推荐凝光成为下一任天权星。 但等到凝光正式被任命为天权星的那天,与她论政的老天权已经寿终辞世,魂归高天。 “或许璃月如今的繁荣,也是他最大的愿望吧。” 凝光压下脑海中的万般杂念,在百识的引导下越过布满金丝的纱帘,面前是绘着山水的巨幅屏风,床铺尚在屏风后面。 “凝光大人,这间屋子收拾的仓促……如果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请随时叫我。” 百识推开合拢的两扇屏风,映入眼帘是内含长廊、窗户、桌凳的千工八步床,床体外设置踏步,床边的围栏挂檐和横眉均凋龙画凤。 床下的木制平台沿床长出两三尺,四角立柱镶嵌木制围栏,而围栏上还安装着窗户,床前的回廊两侧放着桌凳等小型家具,方便凝光在此梳妆打扮,放置常用的物品。 除却那些凝光定制的华贵衣物尚未到位,屋内的其余陈设几乎都与群玉阁上相同。 “已经很不错了,难得你有这份心思。” 凝光轻笑着夸赞,百识也知趣的应承,躬身倒退着离去。 确定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天权星褪下接待宾客时穿着的华服,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香肩,将从春香窑进购来的霓裳花熏香点燃,馥郁的香气缭绕满室,不绝如缕。 凝光吹灭了烛火,侧躺在榻上,闭眼准备入眠。 尽管日理万机,但凝光其实很少失眠。她习惯安排好一切可能的变数,因此诸多不确定之事亦在意料之中。 虽然偶有算错的时候,但日子久了,凝光也学会不为逝去的事情惋惜,因而她多数时间也称得上心无挂碍,自然夜里好眠。 但今夜凝光闭上眼睛,却迟迟无法入睡。 她多年未曾像这样失眠,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靠近港口,还是与群玉阁不同的床褥,凝光总能听到她不曾注意过的夜间喧嚣声。 辗转反复多次后,凝光才扛不住疲乏沉沉睡去。 在短暂的无知无觉后,梦中的凝光忽觉周遭雾气鸟鸟,自己好似来到了某个陌生的地方,面前除却一张石制长桌和七墩石椅外,别无他物。 凝光发觉自己站在石桌的首席,也不知该不该坐在身侧的椅子上。 思绪间,离石桌几步远的雾气之间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白袍的背影,那袍子白底金纹,兜帽底部的孔洞内垂下棕色长发,龙尾在雾气之间若隐若现。 凝光的思绪在见到来者的那刻瞬间停止,天地间一时静的可怕。 “帝君?” 天权星面前是璃月一切传说的来源。 绝云间的山峦,孤云阁的奇景,归离原上的遗迹。那些真真假假的神话与美谈,这片广袤大地的创生与守护,几千年的沧海桑田,千千万生灵,都系于他。 身披白袍的神明并未转过身,只缓缓开口: “不必忧心,我尚未身死。” “但从今往后,你等七星所肩负的……便是整个璃月了。” 帝君的声音并不似他的身形那般飘忽,仿佛是自九天之上而来。 凝光曾认为守护璃月乃是历代七星与岩王帝君的契约,而当她自己成为了这契约牵系的一方,从神明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时,才感受到这也是七星和璃月人民的契约,亦是她身为璃月凡民与本心之间的契约。 凝光注视着帝君的背影,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似要有泪水从眼眶漫出。 她嗫嚅着嘴唇,却不知千言万语该如何说出,亦不晓何种言辞可以承载她心中所思。 “归去吧,此番梦醒,便再无相见。” 短暂的会面结束,凝光身周的景色倏忽间天旋地转,天权星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想要留住帝君远去的背影。 然而颠倒梦想,终非真实。 清晨来临,旭日东升。 凝光在倚岩殿的床铺上缓缓睁开双眼,浑身的疲乏已然褪去,绯红色的眸子里沉寂着暗暗的光,鼻尖的霓裳花香提醒她已经回到现实。 她竟然沉沉睡了一夜。 凝光望向房间外的天空,此刻太阳出云,方才破晓,云朵的边缘都泛着嫩红。 沉寂的璃月港渐渐苏醒,烟火气息开始弥漫,北斗送来的石珀项链还躺在梳妆台上,折射着温润的阳光。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史莱姆大团结! 鈥滆崸锛屽揩璧峰簥浜嗭紒鈥?娓呮櫒鐨勭涓缂曢槼鍏夌┛鐮翠簯灞傦紝钀藉湪鍦颁腑涔嬬洂鐨勬1褰1湡鍦颁笂銆?韬哄湪鏃呰岃呮涓鐨勬淳钂欑潄寮鐪肩潧锛屽笎绡风罕甯樹腑閫忚繃鏈︽湨鐨勫厜锛屾殩娲嬫磱鐨勮e鎰熻╁簲鎬ラ熺墿閫愭笎娓呴啋銆?绛夊埌娲捐挋鐪间腑鐨勮糠鑼鏁e幓锛岃崇晹鍗寸獊鐒舵劅瑙夊埌灏戝コ闅愰殣鍠锋磼鐨勬俯鐑榧绘伅銆?绗ㄨ泲灏忚窡鐝鎶澶达紝灞炰簬鏃呰岃呯殑鎭闈欑潯棰滀究鏄犲叆鐪煎笜銆?闃冲厜鍦ㄨ崸鐧界殭鐨勮倢鑲や笂钀戒笅浜涜搁槾褰憋紝婢归噾鑹茬殑鍙戜笣鎼鍦ㄦ磥鐧界殑瑁欏甫涓婏紝濡傚悓鐠冩湀鏈涓婂ソ鐨勪笣缁革紝渚ц汉鐨勭潯濮夸笌寮鏇茬殑鍙岃吙鏇村姞绐佹樉鍑虹殑灏戝コ鐨勫▏寮辨劅銆?浣嗗彧鏈夌啛鎮夎崸濡圭殑浜烘墠鐭ラ亾锛岀湅浼间汉鐣滄棤瀹崇殑鏃呰岃咃紝瀹為檯涓婂彲鏄鍑哄悕鐨勩岀嫛鐚剧殑寮備埂浜恒嶃?娲捐挋鐪ㄤ簡鐪1溂锛屾兂璧锋槰鏅氳╂硶鐜涙柉瀹堝滀箣鍚庯紝濂瑰拰鏃呰岃呭氨涓瑙夌潯鍒颁簡鐜板湪銆?鈥滃敂锛屾淳钂欙紝鐜板湪鏄浠涔堟椂鍊欎簡锛熲?鑽y硅尗鐒剁殑鎼備綇灏忔淳钂欙紝鎻夌潃鐪肩潧璧疯韩锛屾巰寮甯愮风殑绾卞笜銆?鈥滃ソ鍍忓凡缁忔槸鈥︹︽e崍浜嗭紒鈥?娲捐挋浠庡彛琚嬮噷鎺忓嚭鐠冩湀鏍峰紡鐨勪究鎼烘按鏃惰★紝浠旂粏纭璁ゅ墿浣欐恫浣撳归噺鍚庯紝鎶ュ嚭褰撳墠鐨勬椂闂淬?鏄ㄦ櫄娉曠帥鏂鏀诲嚮灏佸嵃閫犳垚鐨勬矇闄嶏紝宸茬粡鍦ㄥ湴鑴夊厓绱犵殑褰卞搷涓嬮愭笎鎭1嶏紝鏁h惤鐨勭洂娓i噸鏂伴湶鍑烘按闈锛屽井椋庡拰鐓︼紝鍥涗笅瀵傞潤锛屼技涔庝笌寰鏃ユ病浠涔堜笉鍚屻?浣嗛捇鍑哄笎绡风殑鏃呰岃呭嵈鏁忛攼鐨勫療瑙夊埌浜嗗紓甯哥殑鍏冪礌鍔涙尝鍔ㄣ?鈥滆崸锛屽揩鐪嬮偅杈癸紒鈥?娲捐挋灏嗘按鏃惰¤创韬鏀跺ソ锛屾寚鍚戞哗娑傝竟姝e湪杩涢熺殑鍑犲彧鑽夊彶鏉ュ嗐?浼犺达紝澶ф皵涓鐨勫厓绱犺兘閲忎笂娴灏变細褰2垚鏅惰澏锛屼笅娌夊氨浼氳仛闆嗘垚鍙叉潵濮嗐?灏界″彶鏉ュ嗘槸鍙鎷ユ湁鍩虹鏅烘収鐨勫厓绱犻犵墿锛屾槸杩炰笜涓樹汉閮借兘娆哄帇鐨勬彁鐡︾壒澶ч檰涓婂叕璁ゆ渶寮辩殑鐢熺墿锛屼絾鑻ユ槸缃涔嬩笉鐞嗭紝鏈夋椂涔熶細寮曞彂涓嶅皬鐨勭伨闅俱?鐢变簬鍙叉潵濮嗗彧鏈夎秼鍒╅伩瀹崇殑鏈鑳斤紝鑰屼笜涓樹汉鐨勬櫤鍔涜繕鏈夋墍淇濈暀锛屽洜姝ら儴鍒嗕笉骞哥殑鍙叉潵濮嗕細琚涓樹笜浜哄叧鎶煎埄鐢ㄣ?姣斿傜敤鐏鍙叉潵濮嗙儳姘淬佸綋鎵嬫u寮广佸仛鐐歌嵂妗躲佺粰姝﹀櫒娣鐏锛涘埄鐢ㄥぇ鍨嬮庡彶鏉ュ嗚繍閫佹湭鐭ユ潵婧愮殑璐x墿锛涢浄鍙叉潵濮嗗彲浠ョ粰姝﹀櫒娣闆凤紝宀┿佸啺鍙叉潵濮嗗彲浠ュ綋鎵嬫u寮瑰拰鍋氬啺鍏冪礌鐐歌嵂妗讹紝鑰岃崏鍙叉潵濮嗗彧鑳借涓樹笜鏆村緬鎹忔垚鐩剧墝銆?鍦ㄤ笜涓樿惃婊$殑鎸囧间笅锛屼笜涓樹汉浠鍦ㄥ埗浣滅伀鍙叉潵濮嗙偢鑽妗剁殑杩囩▼涓锛屼細灏嗗彶鏉ュ嗘斁鍏ユ按鐩嗕腑锛岀敤鎸佺画鐨勬按鍏冪礌鑰楀敖鐏鍙叉潵濮嗚韩涓婄殑鐑鍔涳紝浠ユ柟渚夸簩娆″姞宸ャ?姝ゅ埢鏃呰岃呭拰娲捐挋闈1墠鐨勮崏鍙叉潵濮嗘h棌鍦ㄥ湡閲岋紝闇插嚭涓ゅ彧鐪肩潧瑙傚療鐫闈1墠鐨勬嶇墿锛屽畠浠鍥犺儐灏忚岄潪甯歌皑鎱庯紝鍝鎬曞嚭琛屼篃韬茬潃楠戝+鍜屽+鍏碉紝鍥犳や篃鑾峰緱浜嗚秴杩囨櫘閫氬彶鏉ュ嗙殑鏅烘収銆?婊╂秱涓婄殑鑽夊彶鏉ュ嗕滑蹇閫熷皢妞嶇墿濉炶繘韬浣撲腑锛岃╃矘娑叉參鎱2秷鍖栬瀺鍚堣崏鍏冪礌銆?鈥滆繖涓鑽夋槸鐢滅敎鐨勮讹紝濂藉ソ鍚冦傗?澶y彶鏉ュ嗗甫鐫灏忓彶鏉ュ嗗湪鍦熼噷缂撴參绉诲姩锛屽绘壘鐫鐩稿悓鐨勬嶇墿锛屽傛灉杩戣窛绂荤湅鐨勮瘽灏辨槸濂藉嚑鍥4崏涓涘湪缂撴參绉诲姩銆?涓撴敞浜庢壘妞嶇墿鐨勮崏鍙叉潵濮嗕滑娌c湁娉ㄦ剰鍒版梾琛岃呭拰娲捐挋鐨勬敞瑙嗐?绛夊埌闈犺繎鍦颁腑涔嬬洂鐨勫皝鍗版椂锛屽ご椤剁孩鑹茶姳鏈电殑澶ц崏鍙叉潵濮嗘墠鍙戠幇鎵嬫彙鐭鍓戠殑鏃呰岃咃紝浠ュ強韬插湪灏戝コ韬鍚庛侀潰闇插ソ濂囦箣鑹茬殑灏忔淳钂欍?鈥滈叡锛燂紒浜虹被锛佲?棰嗗ご鐨勮崏鍙叉潵濮嗙溂涓闇插嚭鎷熶汉鍖栫殑鎯婃亹绁炶壊锛屾儕鎱屽け鎺鐨勯珮楂樿烦璧峰張钀戒笅锛岃繀閫熼亖鍏ュ湴闈1噯澶囬冭窇銆?浣嗗畠璺戝嚭涓嶈繙锛屼技涔庡張鎯宠捣鍛ㄥ洿鐨勫皬鑽夊彶鏉ュ嗭紝鎬ュ繖鍥炲ご鑳榧撹捣鍦嗘粴婊氱殑韬浣擄紝灏嗗皬瀹朵紮浠鏀惰繘澶撮《鐨勮姳鏈典腑鍚庯紝鎵嶆湞鍏冪礌鍔涚磰涔卞勯冪汇?鑽y瑰叏绋嬬枒鎯戠殑鐪嬬潃杩欑兢鑽夊彶鏉ュ嗭紝濂硅櫧鐒跺惉涓嶆噦鍙叉潵濮嗙殑璇瑷锛屼絾杩欑溂鍓嶇殑鏅璞″嵈鏈夌嶄技鏇剧浉璇嗙殑閿欒夈?鈥滃逛簡锛屾硶鐜涙柉鍘诲摢鍎夸簡锛熲?娲捐挋濂藉儚鎯宠捣浠涔堬紝姝鐫鑴戣嬭5棶銆?鏃呰岃呮病鏈夊洖绛旓紝鍙鏄鑻ユ湁鎵鎬濈殑鐩鐫鑽夊彶鏉ュ嗛冪荤殑鏂瑰悜锛屾墜鎻$煭鍓戣繄姝ヨ拷涓婂幓銆?鈥滃杺锛岃崸锛佺瓑绛夋垜鍟娾︹︹?鈥滄垜浠杩樻病鍚冩棭楗鍛锛佲?灏忔淳钂欏斿眻鐨勬崅鐫鑲氬瓙璺鸿剼锛岃窡鐫灏戝コ鐨勬ヤ紣鏉ュ埌婊╂秱杈圭殑鏂澧欏勩?鏂澧欏悗鍘熸湰鏄灞炰簬涓樹笜浜虹殑钀ュ湴锛屼絾鍏朵腑鐨勬櫙璞″嵈璁╂梾琛岃呭拰娲捐挋鍚屾椂鐬澶t簡鍙岀溂銆?涓鍙瓒呯骇宸ㄥぇ鐨勭伀鍙叉潵濮嗗崰鎹浜嗛珮澶勭殑涓樹笜浜哄摠濉旓紝鍍忔槸缁熼嗚埇鐢ㄥ彶鏉ュ嗚銆岄叡閰遍叡銆嶇殑璁茶瘽锛岃屽湪瀹冪殑韬涓嬪垯鏄褰2佸悇寮傘侀滆壊涓嶅悓鐨勫彶鏉ュ嗘棌缇わ紝鍑犱箮鍥婃嫭浜嗘彁鐡︾壒澶ч檰涓婂凡鐭ョ殑鎵鏈夊厓绱犮?鈥滈偅涓澶y彶鏉ュ嗏︹﹀ソ鍍忔槸娉曠帥鏂锛熲?娲捐挋鎸囧悜绔欏湪鍝ㄥ斾笂銆佸ご椤惰蒋涔庝箮鍛嗘瘺鐨勫法鍨嬬伀鍙叉潵濮嗭紝鍒氬噯澶囧啿鍑哄幓鎵撲釜鎷涘懠锛屽嵈琚鑽y逛竴鎶婃媺浣忥紝韬插洖鏂澧欒儗闈銆?鑰屽湪娉曠帥鏂鐨勬紨璁茬幇鍦猴紝鎶鐫宀╁3鐨勮愯壊鍙叉潵濮嗘帓鎴愮洿绾匡紝灏嗘按銆佸啺鍙叉潵濮嗛殧寮锛岄槻姝涓よ呭彂鐢熷喕缁撳弽搴旓紱鏄庨粍鑹茬殑鍙樺紓闆峰彶鏉ュ嗗拰绱鑹茬殑鍙叉潵濮嗚翰鍦ㄥ悗鎺掕创璐达紝闂存瓏鎬ф斁鍑虹數鍏夈?鍑犲彧椋庡彶鏉ュ嗛紦鑳璧峰渾鐔樼啒鐨勮韩浣擄紝鍔鍔涙墖鍔ㄥ皬缈呰唨婕傛诞鍦1┖涓锛屽洿鐫鍝ㄥ斾笂鐨勩屽彶鏉ュ嗙帇銆嶇粫鍦堬紱鐏鍙叉潵濮嗕滑鍒欐槸鑱氶泦鍦ㄩ槦鍒楁渶鍓嶆柟锛屼技涔庡崄鍒嗕韩鍙楁硶鐜涙柉韬浣撳懆鍥寸殑鍏冪礌鍔涖?濡傛灉鎶涘幓鍙叉潵濮嗛瓟鐗╃殑韬浠斤紝浠ュ強鍛ㄥ洿鐨勪笜涓樹汉娈嬭函锛屾暣鍓鐢婚潰鐪嬩笂鍘昏繕鎸虹ゥ鍜屽畞闈欍?鍞鏈夋柟鎵嶉冭窇鐨勯偅鍙澶y瀷鑽夊彶鏉ュ嗚翰鍦ㄥ湡鍦颁腑锛岀劍鎬ョ殑鍚戝懆鍥寸殑鍚屼即閫氱煡鏁屼汉鏉ヨ銆?鈥滃嗭紵鈥?鍙鍙鎯滃叾浣欏彶鏉ュ嗙殑鏅烘収鏄剧劧杩樹笉鑳界悊瑙f湭鍙戠敓鐨勪簨锛岀湪宸寸潃鍦嗗渾鐨勫弻鐪镐笌鍏跺洓鐩鐩稿广?鈥滆惃婊′笜涓橈紝瀹佹湁绉嶄箮锛熲?鈥滃叏鎻愮摝鐗圭殑鍙叉潵濮嗕滑锛屽洟缁撹捣鏉ワ紒鈥?鈥滄帹缈讳笜涓樹汉鏆存斂锛屾彁鐡︾壒灞炰簬鍙叉潵濮嗭紒鈥?娉曠帥鏂涔熸病鏈夊湪鎰忛槦浼嶄腑鍋剁劧鐨勯獨涔憋紝鏋滃喕鑸鐨勮韩浣撳湪宀楀摠骞冲彴涓婃憞鏅冿紝璁插緱娲ユ触鏈夊懗銆?杩樻槸婕傛诞鍦1┖涓鐨勯庡彶鏉ュ嗕滑鍙戠幇浜嗚翰鍦ㄦ柇澧欏悗鐨勬梾琛岃呭拰娲捐挋锛岃繛蹇欐墖鍔1繀鑶鍙戝嚭鍛煎懠鍛肩殑璀︽姤澹般?鍚鍒拌︽姤鐨勬硶鐜涙柉鍋滀笅浜嗘紨璁茬殑鍔ㄤ綔锛屽啺鍙叉潵濮嗕滑鍒╃敤浣撳唴鍑濊仛鐨勪赴娌涚殑鍐板厓绱狅紝灏嗗ぇ姘斾腑鐨勬按姹藉嚌缁撴垚鍏锋湁淇濇姢鎬x殑澶栧3锛涚伀鍙叉潵濮嗛紦璧疯韩浣擄紝鍢撮噷鍚鐫鐐界儹鐨勭伀鐞冿紝鎷卞崼鍦ㄦ硶鐜涙柉韬鍛ㄣ?鐭ラ亾鑷宸辫鍙戠幇鐨勬梾琛岃呭拰娲捐挋锛屽彧鑳藉按灏鐨勪粠鏂澧欏悗璧板嚭銆?鐪嬬潃鐪煎墠杩欏ぇ鍫嗕笉鍚屽厓绱犲睘鎬x殑鍙叉潵濮嗭紝鑽y瑰己蹇嶇潃鏉ヤ竴鍙戦庡厓绱犳垬鎶鐨勫啿鍔锛岃交鍜充袱澹帮?鈥滄硶鐜涙柉鈥︹︿綘鍦ㄨ繖閲屽共浠涔堬紵鈥?鈥滆繖浜涘彶鏉ュ嗭紝鏄浣犲彫闆嗚捣鏉ョ殑鍚楋紵鈥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只史莱 “姆……不用戒备,她们是人类朋友!?待在哨塔上的法玛斯慢悠悠转身,圆圆的眼睛注视着旅行者和派蒙,向身边护卫的史来姆们解释?但除了部分智能较高的个体,其余的史来姆还是摆出如临大敌、跃跃欲试的模样,而作为隔离带的岩史来姆也躁动起来,纷纷离开了原定的位置?于是冰、水两色史来姆在蹦蹦跳跳中触发冻结反应,后排贴贴的雷史来姆们受到打扰,发出了比日常状态下更加剧烈的电流,而电流又通过水史来姆间的感电向前排火史来姆传递?引发超载的火史来姆们吐出火球,点燃了草史来姆头顶的花朵,悬浮在空中的风史来姆扇动翅膀想吹熄火焰,但风元素反倒让火焰扩散,波及了更多无辜的蹦蹦跳跳的史来姆?“你们几个不要再蹦跶了!?“把风球收起来,不要攻击队友!?“镇定,不要乱……大家待在原地不要动。?躁动发生之初,法玛斯还在丘丘瞭望台上指挥史来姆们该如何行动,但在多次呼喊无果后,被簇拥着的法玛斯终于选择摆烂,无奈的待在木制平台上,看着越发混乱的局势?“哼……随风而去吧!?混乱的元素反应不断扩大,在即将接触到旅行者时,少女取出无锋剑,勐烈的风元素迅速在剑身聚集,形成天青色的风龙卷,向着史来姆们绞杀而去?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即使荧妹不动手,剩下尚且完整的史来姆也会很快被混乱的元素反应击碎,化作纯粹的元素力逸散在空气中?好在几只稍微聪明些的史来姆,已经远远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旅行者挥出的风龙卷先是染上了火史来姆的热气,而后产生的强劲吸力将所有史来姆拉扯到一起?火龙卷不断向前推进,片刻后,原本欣欣向荣的史来姆族群消失,只留下满地黏湖湖的史来姆清和原浆?史来姆清对皮肤有害,有经验的冒险家都会避免不加防护措施的接触,而浓缩的史来姆原浆更是危险,甚至会在静置时自主进行不规则运动?法玛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从丘丘瞭望塔上跳下来,顺着史来姆们团灭的方向蹦跶了一大圈,收起所有的史来姆凝液,然后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喂,法玛斯……你召集那么多史来姆干嘛??等到旅行者干净利落的处理掉所有魔物,小派蒙才从少女身后钻出来,歪着脑袋好奇的询问?“它们可不是我召集起来的。?法玛斯摊开双手,无辜的表示自己和史来姆聚集没有什么关系?“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本来打算去丘丘人营地借点蘑孤和肉排当早餐,结果看到一个木盾丘丘暴徒抓着草史来姆头顶的花朵,想把它从地里拔出来。?“我作为…咳……史来姆之王,我能忍下这口气??少年义愤填膺般抱起胳膊,用下巴指了指散落的丘丘人遗骸,尤其是那只面朝地面躺下、已经失去呼吸的丘丘暴徒?木盾丘丘暴徒们拥有强健的肌肉,油亮的鬃毛,可靠的宽厚背影,能为丘丘人抵挡毫不留情的冒险者,在部族当中有着相当崇高的地位?“我直接把这个丘丘人营地扫荡了个干净。?“结果因为散逸的火元素气息过于浓郁,史来姆们越聚越多……?法玛斯简明扼要的解释清楚了史来姆聚集的原因,转身来到丘丘人储存食物的前哨小屋前?这座丘丘风格的棚屋看似坚固,实则处处透风,屋顶还留有豁口,没法完全挡雨?此前许多学者都认为,这种简陋屋居是丘丘人不善建筑的证明,但后经蒙德学者马斯克实地考察证实,丘丘前哨小屋的屋顶豁口能够用来接取雨水,这种房屋的住户可能会在屋内放置大锅?而法玛斯此时就走到屋子中央,取出带角陶锅里的新鲜蘑孤和禽肉,递给厨艺专精点满的旅行者,然后随手点燃了营地里已经熄灭的篝火?“本来打算给这些史来姆来个启蒙运动,只可惜它们的智慧还没法理解我说的话……?“吃完饭就早点回往生堂,把钟离抓来破解封印吧。?法玛斯毫无风度的坐在了篝火旁的横木上,美滋滋的等着荧妹烹饪食物?地中之盐的封印由钟离布置,周围也没什么线索,法玛斯更是不可能记得每个解密的细节,既然钟离愿意为这份委托提供帮助,不如直接把他找来解密?派蒙同样乖巧的飞到法玛斯身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手拿禽肉和蘑孤的旅行者,还不忘悄声吐槽法玛斯的野蛮行径: “把钟离抓来??“怎么感觉我们更像丘丘人……?看着等待美食的两人,荧妹只得无奈叹息,然后折下果树的树枝,串起禽肉和蘑孤,坐在面朝两人的方向,准备烧烤?“好耶!是烧烤!?绵延不尽的白色是围绕地中之盐亘古的景色,空气中带来丝丝拉扯的脱水感,见证了这个以盐而兴的聚落如何萎缩消亡?时间流逝,小派蒙的眼里只剩下在火堆上逐渐滋滋冒油的野孤鸡肉串,法玛斯则是瞄向少女身后某株鲜艳的花朵?身为派蒙口中的变态史来姆,法玛斯一眼就认出,这朵花是那只极为聪明的草史来姆的伪装?遇到拥有智慧的史来姆并不容易,迄今为止法玛斯也只在蒙德城的侧门口,见到过能够制定计划、组织进攻的岩史来姆?只是不知道这只草史来姆还待在这里干嘛?“诶嘿,野孤鸡肉串烤好啦!这么美味的鸡肉串再不来可就没有了哦!?派蒙的呼喊打断了法玛斯的思索,在烤制食物之前,荧还用风元素迅速地清扫场地中久积的灰尘,确保食物干净又卫生?旅行者抓起一把香喷喷的烤串,分发给已经望眼欲穿的小派蒙和法玛斯?“这串是派蒙的,这两串是法玛斯的……?听到旅行者的分配方式,小派蒙呼着气用牙齿咬住半个蘑孤,还没咽下肚就咕哝着抗议?“为什么法玛斯可以分到两串!?听到此话的荧妹嘴角勾起笑意,捏了捏派蒙圆鼓鼓的脸蛋?“派蒙每天吃那么多,都有小肚子了。?“要是长太胖……可是会被丘丘人抓住吃掉的哦??恐吓的话语吓得小吉祥物连连后退,委屈地躲到法玛斯身后,还不忘咽下嘴里的烤鸡肉?而此刻那只潜伏在土里,一直暗中观察三人的草史来姆也悄悄潜行着向后退,还用独属于史来姆的语言,暗暗重复着法玛斯说过的话?“姆,史来姆们团结起来酱……?“史来姆王…法玛斯。?“姆……我是谁??大型草史来姆的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迷茫,遁在土里前行?直至不小心接触到雪白的盐花,软乎乎的草史来姆突然打了个冷颤,如受感召般潜入地底更深处 第四百一十七章 海上盛珠钿 璃月北码头边的渔船不断穿梭,水面上荡漾着涟漪,几只舒展着翅膀的团雀停在树枝上?沿着新建的河岸,百姓们可以自由到达市集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街,街上是许多彩棚搭建的摊位和茶馆,招牌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闲适的景象中满是人间烟火气?唯有那道横贯南北璃月港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建筑存在的断痕,证明港口曾遭受到魔神级别力量的摧残?此时旅行者、派蒙与法玛斯也从地中之盐返回,匆匆赶到往生堂想要询问钟离封印之事,却被店铺门口身穿深褐制服的摆渡人姐姐拦住?“三位,请留步,胡堂主有事外出,堂内暂时歇业。?摆渡人声音清冷,隐约间带着些许疲惫与不满?按照璃月的风俗,人们一般会避免与往生堂子弟交谈,即使在工作之时,出于对古老传统以及逝去之人的尊重,仪倌们也是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工作,留下骨灰龛离开?但自打法玛斯以神力复苏亡者后,原本百姓们尽皆避讳的生死之事似乎不再神秘,往生堂门前也多了许多打探消息的好事之徒?不堪其扰的钟离早早便躲了出去,胡堂主又是彻夜未归,留下原本应该值夜班的摆渡人,独自应付前来问讯的百姓、七星眼线和异国学者?还没睡醒的摆渡人姐姐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面色冷澹的拦住想往堂门里闯的小派蒙?“诶?钟离也不在吗??派蒙尴尬的背着手追问,仪倌小姐也是没好气的咬着牙,轻声叹息后回应?“不在,客卿先生大清早就走了,说是去珠钿舫访友。?旅行者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边的法玛斯?钟离不在璃月港的大街上乱晃可是件稀奇事,虽然白吃白喝的岩王帝君卸任了,但仍然保持着对璃月港的深沉爱意,每日巡街皆是惯例,几乎风雨无阻?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摆渡人口中的珠钿舫,好像也是银原厅接头人所在的地方?旅行者沉思片刻,向面前的仪倌小姐道谢后,拉着派蒙和法玛斯匆匆往码头走去?虽然她从没有听过珠钿舫这个地名,但既然名为船舫,只要没在前段时间的战争中损毁,多半便停靠在璃月仅存的南码头附近?码头上人声鼎沸,泛着金光的海面上行满了各国的船只,既有四海行商的商船,也有富人纵乐的画舫,虽是午间时分,但仍能听见远远传来的戏腔曲调,悠扬且悦耳?曾经万商云集的海港之城再次展露出勃勃生机?只不过荧妹与派蒙来到熙熙攘攘的南码头,站在邻海的船厂的堤坝旁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宁兰小姐说过的那艘画舫?“法玛斯,你知道珠钿舫在哪儿吗??旅行者只能询问踩在船厂入口狻猊石墩上的法玛斯?“我当然知道,诺……这个给你。?少年百无聊赖的踢着狻猊造像底座爪下的石球,从怀里掏出印有万文集舍借阅字样的书籍,递给石像下的旅行者?“……珠钿舫鉴珍录??派蒙好奇的凑到旅行者身边,读出澹粉色书籍的名称?“玲珑离粲,雅笑柔歌,尽在其中,任君择选。人云川怀珠而媚,愿君怀明珠而会流水,不负珠琏之温润,皎月之柔然……?“本画舫花名如下:琼久、绣羽、琳璃、瑶钗、知雨……?小派蒙傻乎乎的念叨着看似是花名的称谓,但配合着书中的少女矫揉造作的插图,原本普通的文字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含义?没等小派蒙念完,见多识广的旅行者动作迅速的合上书页,抬头打量周围的行人,生怕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荧妹脸颊微红的走到法玛斯身边,努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询问满脸坏笑的少年?“那……这不就是璃月人常说的寻花问柳之地……?璃月港南码头外停靠着名为珠钿的画舫,舫上重楼高阁,装饰奢美,尾有长橹,船台围以锦绣,缀以明黄橙橘的长条绸缎?珠钿舫是一个能够让人忘记所有烦恼与忧愁的地方,璃月七星都已默认这里的存在,在珠钿舫上,只需放松行乐即可?这艘船上的宾客们醉生梦死,沉迷于享乐之中,多是精神贵乏、依靠物质享受填补生活的达官显贵,而这种奢靡氛围也让珠钿舫名声在外,成为璃月人口中的烟花之地?不过珠钿舫在璃月的名声虽然不中听了些,但说到底也是就那么回事,只是多了些待客的女侍罢了,其本质还是客栈?“没错!珠钿舫就是传说中的青楼!?但法玛斯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毫不犹豫的顺着旅行者的思路说下去,而此时反应过来的派蒙也用小手捂住了脸蛋,从指缝里看向愣住的荧妹?“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钟离……居然喜欢去逛那种地方??“还有,法玛斯,这本书是你从哪里拿来的啊喂??万文集舍珍藏的书籍,早已在法玛斯掀起的战火中化作焦炭,经此打击后的书斋老板纪芳消沉了数日,然后开始想方设法追回曾被人借而不还的书籍、在冒险家协会悬赏寻找书籍的委托,决心要重振万文集舍昔日的辉煌?而旅行者手上这本《珠钿舫鉴珍录》,自然也是法玛斯从各种冒险家营地里顺来的?“卡察!?听到小派蒙的吐槽,少年指向船厂不远处的近海,刚准备说明珠钿舫的位置,不料脚下踩着的石球突然裂成两半,将他带了个趔趄,险些摔下底座?“噗嗤……?旅行者的嘴角扬起笑意,但当法玛斯跳下底座,荧妹看见狻猊石像旁的警告牌匾时,笑容却陡然消失?狻猊下的石球有裂痕,易碎,勿踢……损坏者罚款五十万摩拉。?身无分文的法玛斯最先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的跑下船厂阶梯,朝南码头海边的货运栈桥飞奔?旅行者愣神了片刻,揽过派蒙就朝法玛斯追去?但荧妹和派蒙还没跑出去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枭总管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败了码头的风水局!?“在此地镇守的千岩军呢?简直是玩忽职守…… 第四百一十八章 荧:我鬼混回来了! 枭总管的呵斥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千岩军?不过当千岩军士兵来到船厂的狻猊石像前时,却只得面面相觑?他们负责的是南码头的防备安全,可没学过怎么修复石像,更不懂那些神神道道的风水?而此时的法玛斯、旅行者和派蒙已经来到沿海广场的木制栈桥下,外来商船下客与卸货的第一站?在大堆的近海乌篷船里,法玛斯找到了那位叫做平海的珠钿舫摆渡人?“三位贵客可是要去珠钿舫??还没等法玛斯与旅行者上前询问,头戴斗笠、身穿短打衣物的平海便注意到了逐渐靠近的三人,手持船篙站在乌篷船上,削瘦的脸上浮现出市侩的笑容?“诶?你认识我们吗??派蒙回头看了眼法玛斯,警惕的反问平海?“哈哈哈,当然,宁兰小姐特意叮嘱过我,三位是银原厅的朋友,自然也是珠钿舫的贵客。?平海将渡船停靠到合适的位置,从船舱里取出几块木板,将踏板搭在船只与栈桥的连接处,引导法玛斯三人上船?这位叫平海的摆渡人能够随口说出宁兰的身份,想来确实是可信之人?旅行者皱着眉踩上踏板,心里却在考量银原厅在璃月港的影响力?宁兰小姐明明不是岩神的信徒,甚至与摩拉克斯颇有仇怨,却仍能在七星八门中身居高位,出入权贵世家府邸如履平地,就连凝光似乎都对她颇为信任?而这位银原厅总管调查帝君死因的真实目的,似乎也不简单?人类往往能力有限、被生活的重担所压,日复一日疲于奔命,哪怕是千年来护佑祖国的神明逝去这件事,在七星发出官方公文之后,虽说感怀者有之,遗憾者有之,不忿者有之,存有疑虑者有之,但大部分人最终还是接受了?毕竟那是神明领域的事情,对于普通人类而言未免过于茫远而不可知了,接受七星的说辞,反而是成本最低、代价最小的方法?而宁兰小姐却全然不信七星的说辞,甚至私下委托击败漩涡魔神的旅行者调查?要是帝君并非假死,而是真的葬身与阴谋与诡计之中,那么不管旅行者的调查结果如何,真相带来的影响力多半都会直接掀翻名为璃月的饭桌,将桌上珍馐佳肴统统砸个粉碎?从宁兰的言谈举止中看得出来,她似乎出身世家望族,对玉京台的官场套路如数家珍,但却作风诡秘,且对七星与岩王帝君抱有深刻的敌意,这般人物,放眼整个璃月大概也找不出几位?乌篷船平稳的行驶在海面上,平海也将船篙换成了双桨,掀起水流声哗啦作响?旅行者坐在低矮的船舱里,揣摩着宁兰与凝光小姐间的关系,此时的乌篷船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停顿,平海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也同时响起?“银原厅,三位贵客到!?珠钿舫同岩上茶室一起,平分璃月两大灰色地带的生意,画舫如今正是华灯初上,在海面上晕出一角光彩的倒影,即使在璃月港口也能听到远处蔓延开的丝竹之调,靡靡的声乐和歌女的唱词将这一方空间浸染得旖旎不已,倒是个寻欢作乐的绝佳仙境?画舫甲板上流光溢彩,奢华屏风的布面绣着双面琉璃百合和霓裳花的传统纹样,悬挂在前厅正中的纱灯明亮,薄纱有如云绕明月般飘渺,沉香木骨架的外拢灯架做工精美?木制地板铺方正整齐且定期用专用油蜡保养,不仅闪闪发亮而且不受海上潮气影响。船舷旁鸟鸟升起的熏香亦是春香窑特制,浓郁幽芳,叫人想趁香行些风月事,引几分遐思?而这尚且不是珠钿舫最繁华的时间段,唯有夜晚的画舫与清倌,才称得上是钿头银篦,珠香温润?摆渡人平海躬身告别,迎接三人的是芙蓉凝翠、千秋绝色的画舫侍女?“咦,难得有小姐登舫……可是要行那金兰之事??身穿薄纱的侍女动作熟练的挽过旅行者的胳膊,将自己的细腻的手指扣进荧妹带着皮套的指间?还没反应过来的旅行者勐地一惊,下意识想要摆脱对方柔若无骨的小手,却被高挑的侍女小姐抱了个满怀,微醺的酒气混合着姐姐的馨香,让她浑身瞬间又酥又麻?“别害羞嘛……?侍女将荧妹的脑袋按进胸口,轻轻揉着旅行者金色的发丝,而可怜的派蒙也被其余几位少女揽在怀里蹂躏,好几双手捏向应急食物的小脸蛋和胳膊?唯有法玛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旖旎景象,等到这些莺莺燕燕的侍女靠近自己时,掀开腰间的衣物,露出泛着血光的火元素神之眼?善于迎奉的侍女们自然看懂了法玛斯眸中的警告意味,知道对方不愿纠缠,于是压低身段向少年问好后,转头招待其他登舫的客人?而趁着旅行者被侍女缠住的短暂时间,法玛斯也在甲板上的餐桌边找到了钟离?退休的钟老爷子规规矩矩地坐在红木圆凳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先观茶色,后嗅茶香,用杯盖拨开漂浮的茶叶,轻轻吹开其他的细末,稍等片刻才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仔细品尝?两位身着长衫的璃月学者、某位愚人众的橘发执行官以及穿着短裤外褂的少女占据了剩下的位子,钟离与众人相谈甚欢,眯着眼睛品鉴茶水?帝君心情好时表情极为丰富,但饶是如此,像这般开怀的神情在平日里也并不多见?法玛斯迈步走向钟离,此时的旅行者和派蒙也终于挣脱了侍女姐姐们的洗面奶,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发丝与脸上的几处吻痕,迷迷湖湖的追着法玛斯而来?“诶!?为什么…达达利亚会在这里啊!?还未飞到钟离身边的派蒙颤抖着小手,指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达达利亚,大声提醒最前方的法玛斯?“哦?好久不见啊,小姐…还有法玛斯阁下。?“在下只是来帮钟离先生付茶钱罢了。?达达利亚眨了眨海蓝色的双眸,转头看向澹定喝茶的钟离,颇有兴致的朝旅行者和法玛斯挥了挥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北国银行的任务 “旅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钟离也将目光转向靠近的派蒙与旅行者,站起身来迎接,不过等看清旅行者脸上深深浅浅的脂粉印后,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微微翘起?“公子阁下应我的邀请而来,不知三位为何在此??钟离动作轻柔的从怀里取出手帕,递给桌前的荧妹,然后用手指了指脸颊,示意对方把脸上唇印擦掉?“我们是为了地中之盐的那个……?派蒙的目光落在了餐桌旁的精致糕点上,差点毫无防备的说出来到珠钿舫的原因,好在旅行者及时用带有脂粉气的手帕捂住了派蒙小嘴,顺着应急食物的话说下去?“……只是听说钟离先生你在这里,想过来凑个热闹。?此刻坐在钟离旁边的短褂少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正是名为宛烟的银原厅接头人,总管宁兰也提前通知了她关于委托的事宜?“钟离先生,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在场的陌生人太多,宛烟也装作初见的模样同旅行者打招呼?“嗯,前段时间有幸识得,荧还有这位法玛斯阁下,两位皆是见多识广之辈,与之相处,颇感投缘。?“钟离先生实在谦虚了……?宛烟与钟离开始相互恭维,坐在桌前的达达利亚夸张的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些场面话毫无兴趣,转头打量着珠钿舫上的各项陈设,以及那些抚琴奏乐的侍女?像珠钿舫这样的水上娱乐设施,以至冬国的气候和环境是造不出的,他的故乡太冷,掺了冰雪的风像刀子一样刮,一壶滚水泼出窗外也就成了冰锥,更别提到了海上,想悠哉登上甲板都是一件伟业?若是想像现在的钟离先生这般惬意地沏上一壶好茶,还要在面前摆上几块精致小巧的茶点,再与他人惬意谈笑,就更是痴人说梦了?达达利亚本是为了收债而来,平日里像珠钿舫这样的烟花之地,对他而言甚至比不上路边埋头掘地的丘丘人来得有趣,但毕竟是北国银行的工作?他的目标是某位在交易中耍了心思的欠债人,违背契约导致北国银行损失一大笔应得利益,于是这另类讨债的活计就落在了尚未离开璃月的执行官身上?虽说眼下璃月港对于愚人众普遍风评较差,但毕竟还保持着对它国执行官基本尊敬?于是达达利亚拿着北国银行的邀请函,登上了船舫,却在画舫保镖提供的些许线索中得知,拿着贷款的那位欠债人早已被珠钿舫的华美所迷惑,在消费掉所有的钱财后,连骨头都被这画舫吞下去?换而言之,达达利亚寻找的那位欠债人,恐怕已经死在了珠钿舫所停靠的这片海面之下?只不过旁人眼里看来颇为恐怖的事情,在达达利亚眼里却不是如此,原本无趣的寻花问柳之地倒是突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至少能比肩半个的丘丘人营地了?更重要的事他还在画舫上看到了钟离?“真是无理的至冬人!?同桌旁蓄着山羊胡、名为逸轩的中年学者开口,抱怨达达利亚浮夸的动作?“刚刚我们聊到哪儿来着……噢对,历史上的岩王帝君……?“这位异乡的旅者,你有兴趣听一听吗??众人相互介绍完毕,逸轩挥手唤来舫上的侍女,盛情邀请旅行者与法玛斯坐下加入讨论?荧妹点点头入座,突然注意到达达利亚也坐直了身子,似乎对岩王帝君的往事颇感兴趣,刚刚说话的逸轩似乎也很满意年轻执行官的动作,高傲的昂起头?“作为一名专业的考古学者,我认为这位钟离先生完全看轻了岩王爷的神力。恐怕我需要纠正他的一些观点……?换做【骄阳裂港】战役之前,旅行者若是听见钟离轻视岩王帝君神力的说辞,即便不信,出于礼貌也会耐着性子听完?但北国银行之旅后,在场的几人都知道这位客卿先生的真实身份,而这为名叫逸轩的历史学家要是知道他口中的岩王帝君就坐在面前,恐怕也没法像现在这般夸夸其谈吧?“他,他其实……也许没人比他更懂……?眼见这位中年大叔准备卖弄自己的学识,荧妹小声提醒,派蒙则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以示赞同?“嗯?异乡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有人比钟离更懂呢??“钟离先生的确是学识渊博,但也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懂,尤其是事关岩王帝君。?反驳旅行者话语的是较为年轻的另一位学者,比起钟离奇怪得如亲历者般的叙述,作为实证派的翰学还是更加赞同逸轩的说法?而钟离并没有理会这些质疑的声音,还是如平日般沉稳澹然?“我们正在讨论历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历史上的第一枚摩拉??派蒙的眼神不自觉地往钟离身上瞟,但逸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飞行生物的神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一旁的宛烟倒是不吝于为外国人介绍下基本情况?“众所周知,在岩王爷的指引下,璃月先民冶炼矿石,用最初的货物与世间诸国展开贸易。如今的璃月,掌握了全大陆摩拉的唯一铸造之权。?“而世上的第一枚摩拉,应该就是在数千年前,岩王爷亲手铸造的。?“根据我的考证……在加上一点猜测,我认为这枚具有历史意义的摩拉,可能是作为一种信物,秘密传承了下来?“比如掌管璃月的七星,会不会在每一任上任之前,都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仪式……?听到这里,达达利亚响亮的嗤笑了一声,被打断讲述的宛烟立刻侧过头怒视他?“这位达达利亚阁下,我敬你是钟离先生的朋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出来,不必做出这种举动。?“你说再加上一点猜测?”达达利亚拉长声音,重复了一遍宛烟的话,“不就是抛开事实不谈的瞎猜嘛,居然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宛烟咬紧牙,试图反驳点什么,旅行者不忍直视地转过头,钟离也清了清嗓子:“咳,达达利亚,适可而止吧。?“我只是说出我的观点而已。?年轻执行官悻悻然收了尊口,摊开手表示自己不会再搭话?“那么宛烟姑娘是否有确凿的证据??钟离抬手虚引,黄玉的扳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没有……他说的没错,大部分研究的确是我的猜测。?宛烟不甘的撇过脸,低头不去看钟离 第四百二十章 血肉即金钱 “考古讲究的是大量的证据和有端的联想,你这是很不专业的行为,宛烟小姐。?没等钟离说话,自称的考古学家的逸轩严肃地指责,“与你不同,我的猜想是有大量资料作为依据,世界上第一枚摩拉的地位确实不一般,但也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众所周知,摩拉是一种触媒,直到今天也流传着利用摩拉在神秘学中的功效,来强化武器的奇术……世界上的第一枚摩拉,一定蕴含着最强的力量!?“所以我的下一本历史着作就是要大胆论证我十年来潜心研究的最新成果!?“那就是……岩王爷用这枚摩拉作为触媒,强化了一刀一剑!?逸轩揣着双手,语气坚定的提出了极富个性观点,顺便还顺便向众人宣传了自己未来的着作?“唔唔…一刀一剑??派蒙满心欢喜的吃着桌上的糕点,还不忘替逸轩接话捧场?“哈哈哈,到时就请购买着作阅读全文了。现在我只揭秘一小部分:得到刀就可以成为璃月至尊,拔出剑就可以加冕璃月之王!?逸轩摆摆手,似乎非常满意派蒙的捧场?而坐在椅子旅行者感觉到自己的眼白在控制不住的往上飘?听上去这位叫逸轩的考古学家并不是那么靠谱,历史着作里面的内容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实际的例子可以证明他的论断?所谓刀剑的说法倒是有点像小说的风格,也许他转行小说家会更加合适,说不定能够写出和《帝君尘游记》一样大卖的书籍?只是不懂璃月历史的达达利亚好像颇为认同逸轩的说法,还不断用眼神示意钟离,似乎想私下找个时间询问那对刀剑的下落?他是追求力量的武人,这种看起来有据可考的武器,达达鸭自然不会放过?唯有法玛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和派蒙一起享用着桌上的糕点?比起全靠猜测与考据的几人,与钟离同时代的法玛斯,曾亲身面对过以摩拉克斯为主导的货币战争?彼时法玛斯的经济学知识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要不是有【国王之手】阿赫塔与诸多学者独辟蹊径、力挽狂澜,在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穆纳塔早已像其余国度那样失去自己的货币,被卷入摩拉经济的浪潮?“……在下不敢苟同。?“且不提这刀剑考据的真实性……所谓摩拉,所谓金钱,诞生的初衷,只是一种方便契约签立的筹码而已。引导人类利用摩拉进行交易,才是帝君本意。?“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当做普通的钱币,简简单单地花掉了吧。?钟离微微摇头,扶着下颌沉思片刻后,冷静反驳逸轩的猜测?坐在桌边的达达利亚看着叙述真相的钟离,努力忍住笑容,他倒是没有想到璃月的岩王帝君退下神位以后,在尘世间的生活会是这么丰富多彩?而坐在一旁的宛烟见几位学者都在传颂岩王帝君的伟业,凝重的皱着眉,似乎稍有些不满?好在这钟离先生,竟然是难得不太认同摩拉克斯功绩的璃月人,怪不得宁兰会委托往生堂办事?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将钟离先生拉进他们银原厅的阵营?“钟离先生果然是看轻了岩王帝君的神力,虽说这位逸轩专家的观点我不太认可,但是钟离先生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看轻岩王爷的深谋远虑??翰学开口反问,看样子他是不太认同钟离帝君把第一枚摩拉随便花掉的观点?“不,我的说法不含褒贬,只是在陈述一种事实……?钟离刚准备开口解释,但很快就被面色不愉的逸轩打断?“得了吧,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旅行者坐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众人辩驳,被打断的钟离叹了口气,而达达利亚终于因为憋不住而大笑起来,成功得到周围所有人的注目礼?“你笑什么?”逸轩皱着眉头,“哼,至冬人,我劝你放尊重一点,不要以为我会怕北国银行……?不知真相的其余几人也不明白达达利亚何故发笑,逸轩是专业的考古学家,钟离先生即使博古通今,总还是比不上专门研究岩王帝君的学者吧?“不,我就是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达达利亚耸耸肩,看了眼努力干饭的红衣少年,“我倒是觉得,或许法玛斯阁下知道那枚摩拉的去处??“哦??众人将目光转向用食物逗弄派蒙的法玛斯?这位低调的少年坐下后就没说过话,没想到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居然还对历史有所研究,于是顺势询问他第一枚摩拉的去处?“大陆所流通的一切银钱皆是我的血肉。我在以这样的方式,为人类一切的汗水、智慧和未来做担保。这是我对众生的信任,辜负了它就是玷污了我的血。?突然成为话题的中心,法玛斯也不着急,念出一段相当有历史感的记载?“这是摩拉克……岩神对提瓦特大陆诸国发动货币战争时的宣言。?“既然这些摩拉是他的血肉,那放血割肉肯定得悄悄摸摸找个安全的地方吧??“我哪里知道第一枚摩拉的去处,除非你们亲自去问你们敬爱的岩王帝君,或许他会给你们答桉也说不定呢??法玛斯摇摇头,突然想起在前些日子的战斗中钟离好像也受了伤,不知道滴下来的那些血液是否已经变成金灿灿的摩拉?“历史之事,我只略通一二,岂敢自诩。但如果观念没有分歧,研讨也就失去了意义。?为了防止法玛斯口无遮拦,钟离及时将话题拉回历史的辩论上?“那我问你,千百年前,璃月港大兴土木,岩王爷传授人民建筑技艺,他使用的示范模型,全是用摩拉熔铸的,对吧??逸轩为了反驳钟离先生的观点,言辞犀利的提出了另外一个例子?“确有此事。?“好,你说,如果不是因为看中摩拉的神力特质,岩王爷又为何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为??“这很容易解释。因为对于帝君来说,摩拉是最容易获得的,成本最低的材料。?“唔、唔……?逸轩被钟离堵得说不出话来?“钟离先生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呢……?旅行者打趣般说道,钟离到现在为止都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实在想不到他是怎么忍住不笑的?“这本来也是岩王帝君的故事。?钟离理所当然的回应,好像顶着岩神的名号活过几千年的不是自己 第四百二十一章 璃月只有帝君厨 “所以我们可以结束这项讨论了吗?” “钟离先生,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适合切磋武技的好地方,与其在这里跟这些庸人讨论历史,不如和我同去野外领略璃月美景……” 达达利亚敲敲桌子,学着钟离平日的语气,文绉绉的向对方发出邀请。 “能与诸位历史学家交流,在下收获颇丰,但如几位所见,我还要陪这位朋友游览璃月名胜。” 钟离欣然应允,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宛烟逐渐晦暗的脸色。 眼看场上唯一不认可帝君功绩的钟离准备离开,沉默了许久的宛烟突然站了起来:“钟离先生!那个……我有些考古学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请教,可否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哦,这倒无妨,不知我的这几位朋友方便一起来吗?说不定他们能提供更多帮助。” 好似早已预料到宛烟的反应,钟离笑着无视了达达利亚的眼神抗议,抬手将众人的视线引向旅行者与法玛斯。 “当然欢迎!” 宛烟迫不及待地点头。 她的上司宁兰早就向她通知过几人的身份,而这位满脸不情愿的至冬执行官,想来也不会对岩王帝君有什么好感。 几人来到珠钿舫船尾的僻静处,而被钟离驳得哑口无言的逸轩还坐在原位,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言语中颇有对钟离不敬帝君的愤怒。 “岩王爷是很了不起的!帝君才刚刚离去,就有人开始诋毁了。” 翰学仰起头,望着画舫顶板上那些彰显皇权尊贵的壮阔彩绘与美轮美奂的木造结构,颇为感慨的说道:“即使进入了人的时代,也该对我们曾经的神,保持基本的敬畏吧……” 璃月是与神同行之地,这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使璃月人早已习惯神明的陪伴,他们渐渐变得理所当然又有恃无恐,这场战争虽然让许多璃月人醒悟过来,但显然不包括逸轩这样只顾自身利益的学者。 来到船尾的法玛斯与钟离等人,也做好了应对宛烟直言不讳的心理准备。 “我们接下来谈论的事情,恐怕对岩神摩拉克斯有些不敬,会招来很多白眼,所以……还是安静的地方比较好。” 宛烟自嘲般摇摇头,语气与早先来到往生堂的宁兰如出一辙,言辞间毫无对岩王帝君的敬畏,态度与方才桌上的鲁莽完全不同,竟也有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虽然宁兰大人已经告知我关于调查委托的事宜,不过我心中仍有些许质疑,但方才见钟离先生谈吐不凡,思维清晰,最关键的是不轻信吹嘘与演绎,非常客观……我倒是相信宁兰大人的确找到了可靠的合作对象。” “那么钟离先生、法玛斯阁下,还有这位旅行者,此番登舫,想必是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对吗?” 旅行者、法玛斯与钟离都明白宛烟在说什么,唯有达达利亚一头雾水,茫然的环顾众人,而后皱眉看向信誓旦旦的宛烟。 他来到璃月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璃月人直呼岩王帝君的真名。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几人都没有向达达利亚透露委托内容的意思,而派蒙则是简单解释了三人在地中之盐遇到的封印,以及那块留有告戒记录的石碑。 “关于这个……我或许知道些内情。” 宛烟听完派蒙的讲述,惊讶于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赫乌莉亚大人遗留的最后踪迹,沉思片刻后点头,告诉几人她在地中之盐的发现。 “那洞穴深处的确有一处遗迹和盐之魔神有关,这也是地中之盐这个名字最初的由来,只不过如你所说,遗迹的入口被某些神秘力量封印了,一直都没有人能够解开。” “虽然我曾找到过一个可能和解封有关的机关,但即使解开了那个机关,封印还是纹丝不动。所以目前封印的由来和解除方法,也是我们银原厅非常重要的研究课题。” 宛烟叹了口气,看向众人中最为博闻强识的钟离,似乎想要从这位客卿先生口中得到有关封印的解答。 “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但银原厅猜测这处封印与摩拉克斯有关,多半就是为了隐藏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听到少女略显偏激的猜测,钟离斟酌着词句,思索该如何回应,而此时的达达利亚也听明白了几人在谈论什么,皱着眉出言打断: “等等,所以身为八门之一的银原厅并不是岩王帝君的信徒?” “而且你们居然还委托了钟离先生……调查盐之魔神的死因?” 达达利亚震惊于银原厅、宁兰与宛烟的无知无畏,她们居然敢委托岩王帝君本人去调查其它葬于他手的魔神死因,还当着钟离的面指责摩拉克斯早年犯下的恶事。 达达鸭觉得这是他来到璃月后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甚至连被女士和钟离联手欺骗的愤怒都消解了不少。 “怎么,这位至冬而来的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 宛烟皱着眉,看向朝钟离使眼色的达达利亚。 “不,我只是觉得没有证据,仅仅只是凭借主观臆断,就觉得是帝君为了隐藏某种事实,这对于考古学家来说,可不是什么专业的行为。” 达达利亚摊开手,已经猜到真相的他瞬间就对宛烟失去了兴趣。 即使岩王帝君就站在眼前也没法分辨,实在让达达利亚很是怀疑,银原厅的高层都是些饭桶。 “盐之魔神善良仁慈,被众人爱戴,也有很强的权能,不会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想要藏匿事实的只会是凶手……摩拉克斯。” 宛烟出言反驳,却立刻被达达利亚打断: “我来自至冬国的上层机构,我们掌握着历史上所有强大魔神的姓名与称号,包括「漩涡魔神」奥赛尔、「尘之魔神」归终、「赤王」阿赫玛尔等一系列强者……但是很抱歉,你所提到的盐之魔神,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一定是摩拉克斯做的!”宛烟反驳道,“正是因为感到心虚,所以才会掩盖掉盐神存在过的痕迹!” “还是那句老话。”达达利亚笑盈盈地问她,“证据呢?小姐,你所谓的不可告人的真相……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摩拉克斯封印了一切可能存在的证据!但只要我能到达那个地方……” 达达利亚没有再多解释,自然而然地抓住了钟离的胳膊。 “走吧钟离先生,这位宛烟小姐可能患有严重的妄想症,欣赏璃月美景的同时,我们可以顺路去和不卜庐的白术先生说一声。” “公子阁下……” 钟离哭笑不得地制止了年轻执行官的冒失举动。 “关于这件事情,我确实略知一二,解惑也是顺手为之,宛烟小姐,这确实是一段说来话长的历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知道的那样。” 宛烟的脸气得通红,但还是强忍着性子回应。 “没关系!钟离先生,请把你知道的历史都告诉我吧!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很久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往生堂的工作 “这......确实是说来话长的一段历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并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种。” 钟离摇摇头,看向已经许久没有说话的法玛斯。 就他所知的历史中,盐之魔神赫乌莉亚逝去的真相,还与法玛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关系,请把你知道的真相都告诉我吧!这件事……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好久了。” 宛烟抬手捂住胸口,身子稍稍向前探,期待的看着正在思索的钟离。 “嗯,此事还要从魔神战争末期说起……” 正当钟离准备说出千年前的往事时,珠钿舫的屏风后突然走出来一个打扮低调的愚人众男子。不知道他在屏风后面偷听了多久,钟离将要讲出的故事也因为这个愚人众的到来而中断。 “钟离先生!” “哎呀,找了好久,没想到你在这里。” 经历了送仙典仪的事情之后,整个璃月对愚人众都很是戒备,旅行者看到突然冒出来的愚人众,立刻摆出进攻的架势。 “愚人众?!老实点!” 派蒙也很警惕,身子往前探出。 “放下武器,保持距离!不然……不然我们要报告千岩军了。” 但是这个愚人众脸上满是憨憨的神情,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然后转头看向珠钿舫周围。 “放轻松,两位,我可没有拿武器啊!” “而且这珠钿舫上……哪儿来的千岩军?” 从远处走过来的愚人众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在看到抱着胳膊的达达利亚后,神态自如的朝年轻执行官行了个军礼。 “公子大人果然在这里。” “属下克列门特,是隶属于北国银行的参赞。” 这个叫做克列门特的家伙,与其他见到执行官就战战兢兢愚人众使节完全不同,他似乎全然不在乎达达利亚执行官的身份,只是保持着基本的敬重。 “你是潘塔罗涅的联络人?” “为什么在这里?” 面对愚人众的下属,达达利亚立刻转换了语调,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质问。 他从未在璃月的北国银行里见到过这个叫做克列门特的愚人众,但来者又自称是北国银行的服务人员,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听命于潘塔罗涅的棋子。 “不愧是位列末席的执行官大人,您猜得很准。” 克列门特的态度算不上和善,但也并不冷漠,只是夸赞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隐隐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这是潘塔罗涅老爷给您的书信,里面有女皇陛下的旨意。” 克列门特从怀里取出一封盖有潘塔罗涅漆印的信件,递给目光逐渐冷峻的达达利亚。 年轻执行官毫不避讳的拆开信封,当着钟离与法玛斯等人的面,逐字逐句阅读信件中的文字后,勐然握紧了拳头。 这封书信是他的弟弟托克写给他的,里面大都是些幼稚但不乏童心的问候。 但问题是托克写给他的信件,为什么会盖上潘塔罗涅的漆印? 要知道愚人众执行官的信件,都有相当完善的防盗措施,以避免情报泄露。 而如非必要,达达利亚恶劣的同僚们也不会冒着得罪对方的风险,拆开另一位执行官的私人信件。 “女皇陛下的旨意……” 达达利亚难得动起脑筋,思考着克列门特话里话外的意思。 难道是女皇陛下对他暂别冬都的时间太长而感到不满,所以让潘塔罗涅提醒他,早点带着岩神之心返回至冬? 达达鸭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克列门特,然后转头朝向身旁温柔的钟离先生,脸上浮现出极为勉强的笑容: “钟离先生,我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恐怕只能下次再和你同游璃月名胜了。” 钟离皱着眉头,快速的扫视了一眼达达利亚与他手中的信函,随即点头许下承诺。 “无妨,公子阁下可自去。” “在下久居往生堂,他日若有困厄,自来寻我便是。” 达达利亚的蔚蓝的眸中闪着微光,看着钟离镇定自若的模样,内心的急躁似乎都有所消解。 如果说之前的钟离,周身环绕着看似亲近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仙家气韵,现在则更贴近街坊巷尾的家长里短,好像跨过了漫漫三千年时光,仍是眼前博学儒雅的往生堂客卿。 “好,钟离先生!” 年轻执行官点点头,转过脸轻蔑的看向克列门特。 “你跟我一起回北国银行。” 但穿着短领衣袍的愚人众只是神色如常的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公子的命令。 “属下还有北国银行的其他任务需要完成,还请公子大人先行。” 日暮西沉,珠钿坊被装点的很是漂亮,伊伊呀呀的戏曲声响起,众多游人皆迷失在灯影戏曲之中。 达达利亚盯着克列门特看了许久,似乎是想把对方的面孔记在脑海里,随后转身来到画舫船尾的桥板处,坐上乌篷船离去。 “可恶的愚人众!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派蒙气鼓鼓的将双手抱在胸前,质问还待在原地的克列门特。 达达利亚急匆匆离去,就连派蒙这样的小笨蛋都察觉到,眼前这个愚人众肯定是用什么东西威胁了达达利亚,逼得对方不得不提前离开。 虽然那个末席执行官也不是好人,但克列门特好像更坏? “呃,小仙灵……反应不用这么激烈……” “我只是至冬国来的考古研究员,顺便替潘塔罗涅老爷送信,不是来找麻烦的。” 克列门特颇为不好意思的抬手,尴尬的捋了捋金发,略带歉意的躬身回应。 “哼……愚人众每次都这么说。” 派蒙哼哼唧唧的躲在旅行者身后,而克列门特却将目光转向了在旁沉吟的钟离。 “这次,我们已经和璃月总务司报备过了,你们想看的话,我这里有官方的许可文书。” “按照计划,我会在璃月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古勘探,所有的勘探结果,都会和官方共享。” 宛烟听到克列门特的说辞,疑惑的在记忆里搜索对方的样貌。 银原厅也在璃月的考古领域深耕多年,却从未听闻总务司为愚人众开具过任何许可文书。 但宛烟并未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而是耐着性子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听说往生堂有位客卿,名叫钟离,博古通今,知识渊博。” “北国银行曾向往生堂支付了重金,聘请钟离先生成为愚人众的顾问。” 克列门特从腰间取出盖有堂主印玺的证明契约,递给扶着下颌沉思的钟离。 “也就是说,是往生堂的工作,对吧。” 钟离动作自然的结过文书,确认了印玺的真假。 在达达利亚放出漩涡魔神之前,往生堂的确与北国银行签署过向导契约,其中就包括了为愚人众研究人员提供历史资料与向导帮助的内容。 只不过先前钟离主要的服务对象,是达达利亚罢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旅者所过,寸草不生! “既然是工作,那就没办法了,身为往生堂的客卿,就要尊重这个身份。” 钟离将契约合拢,递还给克列门特,然后侧过头看向皱眉的旅行者。 “钟离先生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克列门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而抓住机会的宛烟急忙捂住胸口,探身向前自荐。 “稍等,如果是考古的话,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是考古学家,可以提供很多帮助。” 钟离没有拒绝,金眸中闪烁着缅怀的神色。 “那刚刚的话题,路上有机会再继续讲吧。” “对了,旅行者……还有法玛斯,你们也一起来吧。” 听到对方的话,法玛斯撇撇嘴,但还是抱着胳膊走到钟离身后。 他忽然想起,自己也曾见过这位盐之魔神,甚至邀请过她加入黄金同盟,或者寻求其他魔神的庇护。 但赫乌莉亚犹豫着拒绝了他的提议,并且希望法玛斯及其下属的士兵们尽快离开盐土。 因为她觉得战争之神会为这片土地带来灾祸与不幸。 与盐之魔神思维截然不同的,是治理盐土的【人之王】。 他有着与赫乌莉亚完全相反的野心与信念,在穆纳塔军队短暂驻扎盐土期间,多次借口觐见战争之神,希望以盐业与穆纳塔建立贸易关系,进口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战训蓝图。 但这种隐秘的交易,很快就被赫乌莉亚发现并叫停,法玛斯也因为后方战略部署调整,不得不提前离开盐地,前往支援蒙德的反抗战争。 不寻求合作,也不正面迎敌,以为在争斗发生之前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这位名叫赫乌莉亚的「盐之魔神」,实在是天真得不像个魔神。 在绝对对立的战争中,除了胜利与死亡,容不下第三种结局。 法玛斯在心中感慨赫乌莉亚的顽固,而听到钟离邀请的旅行者却犹豫着摇摇头。 “但我对考古没有什么研究……” 钟离显然意不在此,不动声色的看了法玛斯一眼后,向荧妹解释: “接下来的经历,或许会对你未来的旅途有所帮助。” “那是七神体系建立之前的故事……虽然魔神已逝,不可能是你的寻访目标,但至少,也能为你的旅行见闻增添一些意义。” 眼见钟离邀请的人越来越多,忽然反应过来的克列门特急忙摆手。 “等等,钟离先生,这是考古小队,不是观光团,人太多了!” 钟离依旧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澹定的向克列门特介绍。 “可是我这两位朋友,一位实力强劲,学识博古通今;另一位更是有着一项无人能及的寻宝天赋,对我们的考古之行大有裨益。” 听到钟离夸赞自己,屑荧与派蒙同时叉起腰,做出很内行的模样。 克列门特也被两人的姿态震住了,顺着话追问: “哦?是什么天赋呢?” 钟离眯起眼微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最不靠谱的话:“那就是是…她绝不会漏过视线之内的任何一个宝箱。” “哈哈哈……” 在旁观望的法玛斯忍不住笑出了声,荧妹叉着腰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亏她还以为是什么无人能敌的天赋,提前摆好了耍帅的姿势,不过幸好,钟离没说这项天赋,是她可以吟咏出吸引骗骗花的歌声。 派蒙反倒很是骄傲,昂着脑袋表示自己也很擅长寻找宝箱。 “嗯嗯,没错没错,我可以证明,论找宝箱,这位旅行者真的很厉害!” 法玛斯乐不可支的鼓掌。 钟离其实还是低估了屑荧寻找值钱物品的能力。 岂止是宝箱,茶桌上无人认领的书籍、放在板车上的萝卜番茄、草堆里的日落果、冒险家营地里的几百摩拉、藏在角落的各种旋曜玉帛……视野之中的一草一木,旅行者都不会放过。 不然怎么养得起整天胡吃海喝的派蒙? “……确实有点吸引力,行吧行吧。” 克列门特想了想,同意了旅行者与法玛斯的加入。 于是,这样一支东拼西凑、成分复杂的考古小队正式成立。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那个叫孤云阁的地方看看。” “不久前那位漩涡魔神被群玉阁镇压时,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冲刷上岸?” “古物也好,痕迹也好,要是有一点点魔神肢体的碎片就更好了……总之,说不定能有大收获呢。” 克列门特后面的这句话更像是欲盖弥彰,显然他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考古学家。 “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钟离倒是没有在意克列门特的小心思,看向目光中满是期待的宛烟,点点头带着众人出发返回南码头,租用船只前往云来近海的孤云阁。 小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抵达了孤云阁附近。 深插海底、早已折断的巨岩长枪高高矗立在海面上,放眼望去,造型奇异的山崖连绵,似形成层层叠叠的屏障。 这里的地脉流动非常有趣,比璃月的其他地方都要更加活跃,节律更乱……似乎海底隐藏着什么不屈的力量,正在虚弱地搏动。 众人踏上海滩,钟离开口解说:“相传,岩王帝君以岩为枪,投入此片海域,将魔神刺穿并镇压。那些岩枪经历了长年的风化,最终形成了此番别致的景象。” 派蒙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大的山,居然是岩王爷的武器?” 钟离点点头,以一种旁观者的语气讲述。 “如今残存于我们眼前的,不过冰山一角。” “当年帝君投下的岩枪,无论数量还是体积,都远超于此,只不过因为角度各异,柱体又过于巨大,受到海水侵蚀,或是重力影响,很多都整体沉入了海底。” 连绵群山不过是岩神随手投掷的武器,经过无数年的风化侵蚀,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残骸也依旧壮观。 有些人会惊叹于神明的强大,也有些人,则是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了这般伟力的对立面。 “这就是…岩神的力量。” 宛盐喃喃道,激动到忍不住颤抖。 “果然……摩拉克斯就是以这样的手段,杀害了赫乌莉亚大人。” 见诸神之伟力,方觉己身之渺小。 天地辽阔,见强敌如巍峨高山,望之而生畏。 众人皆在感慨岩神的伟力,唯有法玛斯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轻描澹写讲述的钟离。 吹,接着吹吧。 还相传,你分明是在说自传。 第四百二十四章 孤云阁赶海计划! 钟离在认真科普孤云阁的历史,但除了荧和派蒙,剩下几人显然都并未认真聆听,而是有着各自的小心思。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真的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吗?” 克列门特沿着海滩寻找可能存在的魔神残骸,嘴上不由得滴滴咕咕。 “诶?我觉得这个地方挺壮观的呀?” 派蒙凑到克列门特身边,看似应和,实际却在警惕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不是说风景,而是发生了一场大战,总该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吧,但现在,唉,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找起。” 克列门特苦恼的摇头,钟离则是语调平静的为这个自称至冬研究员的愚人众解答疑惑。 “与那段历史有关的物件的确大多沉于深海,但【漩涡之魔神】掀起了滔天巨浪,定然给了这些东西重见天日的机会。” 听到钟离肯定的语气,克列门特再次兴奋起来,用贪婪的目光环顾四周。 “也就是说,只要仔细找找,肯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啊,我是说,肯定会收获颇丰,是吧?这我就安心了。” 克列门特的解释让所有人都侧目而视。 愚人众名义上是至冬的使节团,出使访问理应受到礼遇,但愚人众的行事作风向来强势,又喜欢肆无忌惮的插手他国内政,是以大多数民众都对愚人众观感不佳。 许多年前,枫丹廷的【蒸汽鸟日报】上便有专家刊文,提议其余六国应该对至冬国滥用外交豁免权的举动加以制裁,更有激进者,建议各国统一措施,对犯罪者予以直接逮捕,不论其人是否在某国的外交人员名册上。 此番种种,足可窥见他国民众对于愚人众的态度。 “反正带了这么多人,我觉得分头寻找效率会更高。” 克列门特同样看出旅行者等人对他的戒备,倒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建议几人分头寻找。 闻言,钟离轻轻颌首,谦虚的表示自己在考古方面算不得专家,让身为专业考古学家的宛烟跟着这位愚人众一队,自己则和旅行者、法玛斯一队,找到有价值的文物后在对岸汇合。 “诶,我、我吗?” 宛烟略显慌张的捂着胸口,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克列门特反倒对钟离的话不置可否,摊开双手询问宛烟。 “我知道了……那、那我就为他带路吧。” 宛烟沉默片刻后,还是点点头同意。 在知道了她对于帝君的态度之后,旅行者和派蒙对宛烟的感观相当不好,见到她那副有些慌张的模样,下意识的认为她是要干什么坏事,于是转头看向落在后方的法玛斯。 少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像是在寻觅似的,站在一座突起的磐岩上,眺望着远处的山脉,反倒让旅行者稍稍放心。 “荧,你快过来!” 站在岩石上的法玛斯注意到荧妹投过来的目光,突然向她招了招手。 趁着钟离还在与宛烟与克列门特交谈,旅行者与派蒙来到法玛斯踩踏的石柱下,少女三两步便飞跃而上,好奇的凑到对方身边。 “你们看那边岩柱的形状,像不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小狗。” 旅行者顺着法玛斯手指的方向看去,破损风化的岩柱纵横交错,西高东低,朝四周延展,而中心区域因为海水长年累月的侵蚀,此刻早已塌陷,形成贯通南北的空洞。 巧合的是,从旅行者的视线角度望过去,正在为众人分配队伍的钟离恰好挡在了岩柱的顶端,帝君俊美清雅的容貌恰好与岩柱形成错位,分明像是匍匐在地上的恶犬。 “嘿嘿嘿,是不是很像……” 明白法玛斯在看什么的旅行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转头盯住傻乐的少年。 这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贬低钟离的机会。 “诶?什么小狗?有那么好笑吗?” 飘在空中的派蒙因角度不同,还没听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努力凑到法玛斯眼前,歪着小脑袋打量远处的石柱。 法玛斯动作自然的将派蒙抱在怀里,然后捏着对方的脸蛋,将她举到与自己目光平齐的位置,方便小跟班看清远方的景致。 “唔唔……真的好像!” “……不对,我要告诉钟离!” 法玛斯熟练的捏着派蒙软乎乎的脸蛋,反应过来的小吉祥物很快就挥舞着拳头,想要去找钟离告状。 而此时被三人讨论的钟离终于转过身,微微抬头看向岩柱上的法玛斯与旅行者,鎏金的双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三个人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克列门特与宛烟也同时看向旅行者这边。 注意到钟离等人的视线,荧妹忙不迭的拉着法玛斯与派蒙从石柱上跳下,返回客卿先生身边。 “那么我与宛烟小姐就先出发了。” 克列门特也没有在意旅行者和法玛斯的奇怪举动,跟着宛烟一起走向前往孤云阁北方的道路。 钟离则冲着旅行者点点头,看到少女身后的法玛斯,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钟离…臭保底人他……唔!” 小派蒙急急忙忙飞到钟离身边,刚想告状,就被法玛斯捂住嘴巴抓了回来,然后冲着钟离和荧妹摆摆手:“放心,小派蒙这是饿了,我来处理。” 法玛斯从衣服口袋里找出中午吃剩下的面包,径直塞进了小派蒙的嘴里,差点把小吉祥物噎得背过气去。 钟离头揉了揉眉心,不去管法玛斯和派蒙的纠缠,带着几人向孤云阁西方前进。 旅行者习惯性的开启元素视野寻找魔神遗物。 半盏茶的时间后,众人在某个丘丘人营地附近发现了蕴含元素力的物件。 “为什么这里也有敌人啊!” 派蒙手里捧着法玛斯投喂的渔人吐司,显然已经暂时忘记了告状的事,询问停下脚步的钟离。 在众人前方的丘丘人营地中,几只丘丘人打手正围着简陋的篝火,跳着整齐划一舞蹈。手举着火炬的冲锋丘丘人沿着营地边缘巡逻,警惕可能出现的敌人。 “因为孤云阁本来就是镇压魔神的地方,魔神的残渣至今还影响着这里。” “有些失去理智的丘丘人徘回于此,倒也不算奇怪。” 钟离抱起胳膊,看着丘丘营地里游荡巡逻的丘丘暴徒和丘丘弓箭手,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法玛斯更是百无聊赖的念叨着什么「孤云阁f4」之类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朝着海滩四处张望。 遇到的神明都在摸鱼,怎么办? 无奈的荧妹只能熟练的取出无锋剑,朝着丘丘营地冲去。 第四百二十五章 贪婪的考古学家 经历一番激烈的打斗后,旅行者成功清除掉了所有的丘丘人,动作迅捷的来到丘丘领袖大殿的木制扶梯上,喜滋滋的打开了被放在陶锅里的精致宝箱。 原来荧妹方才打开元素视野,看到的只是带有水元素的宝箱罢了。 尽管这只精致的宝箱里只有数千摩拉,以及冒险家先辈留下的经验书,但屑荧的嘴角还是浮现出满足的微笑。 璃月古话说得好,积少才能成多嘛。 而看到少女这么容易知足,钟离不由得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和旅行者共同行动是个绝妙的主意,传说只要给她几块亮闪闪的靛彩色石头做报酬,少女就会非常积极地完成任何委托。 等到荧妹将宝箱里的物件全部收起后,众人沿着河滩又走了一段距离,再次遇到了一群纯水凝聚成的幻形兽。 “它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 派蒙眨巴眨巴星眸,好奇的看着拟态为巨型螃蟹和青蛙的幻形兽。 “可能是中间的这件东西残留了魔神的力量,所以对它们很有吸引力吧。” 钟离皱着眉回应派蒙的疑问,抬手将众人的目光引向被幻形兽包围在中央的物件。 “只不过,是水生的幻形兽啊……” 钟离看着不断蹦跳的幻形青蛙,原本沉稳的动作突然僵硬,随后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唔……总之,契约在身,个人喜恶就要放在一边,旅者,交给你了。” “先打败它们,回收遗物吧。” 嘴上说着契约为重,钟离却没有丝毫犹豫,理直气壮的拜托荧妹处理突然出现的幻形兽,自己则躲得远远的,似乎十分不喜这些由纯水凝聚而成的海兽。 派蒙躲在法玛斯身后为旅行者加油打气,屑荧不得不提着无锋剑,独自应付数十只水元素幻形兽。 当然,嫌弃归嫌弃,钟离还是抬手合掌,聚集地脉中的岩元素,为旅行者套上一层稳固的玉章护盾,避免对方激战幻形兽时,不慎受到伤害。 躲在法玛斯身后的派蒙似乎看出了钟离眸中的嫌恶,好奇的凑到少年耳边询问:“法玛斯,钟离他不喜欢水生的幻形兽吗?” “说起来,上次钟离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点任何带海鲜的菜诶?” 听到派蒙问话的法玛斯只是轻轻点头,似乎懒得向小吉祥物解释原因,看着与幻形兽纠缠的旅行者,极其缓慢的向前踏了一步。 荧妹如今只掌握了风与岩两种元素力,虽然有钟离的玉章护盾保护,但对付由纯水凝聚的魔物却还要费一番力气。 而法玛斯并不打算在战斗上浪费太多时间。 随着少年向前踏出的步伐,几乎凝聚成实质的火元素不断翻涌,燃爆的火焰凭空从幻形兽的头顶压下,瞬间就把几只水兽压爆,而后升腾成白茫茫的水雾。 荧妹茫然的从蒸发形成的雾气中走出,手里还抓着一方残缺的石板。 “原来只是一块石板……不过纹饰着实独特,这样就足够分析出一些信息了,我们回去吧。” 钟离看到石板,只是感叹了一句,对法玛斯炫耀武力的行为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魔神的力量做到这些并不算难,就如同历史记载,蒙德如今平坦的地形是由风神吹平的,稻妻的雷电将军凭借权能可以在稻妻布满雷电。 斡旋造化、推山填海,对于神明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更遑论是几只魔物。 天色渐晚,孤云阁海滩附近的潮水开始上涨,钟离几人到约定的集合地点,却听见了宛烟和克列门特吵架的声响。 “你这也叫考古学家?这也看不出来,那也不认识,你到底行不行!” 克列门特正抱着胳膊,质疑宛烟作为考古学家的专业性。 “术…术业有专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已经很努力的给你讲解了!” 宛烟更是气得面红耳赤,努力为自己的失误辩解。 “别吵架……别吵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听得云里雾里的派蒙急忙飞过去劝架,法玛斯与旅行者站到两人中间,将两者分开。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考古学家,却对周围的遗迹一窍不通!还没有我懂得多!我只能靠直觉……我是说,经验,带了点好像有价值的东西回来。哎,真是耽误时间!” 克列门特提着一大袋收集来的各种物件,头疼的捂着脑袋。 “我,我一直都在研究盐之魔神,对海里的东西不懂,也很正常吧。” 宛烟焦头烂额的跟钟离和法玛斯解释,旅行者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慌张的少女。 即使专注一个领域,也不应该缺乏通识吧? 而且,克列门特的不对劲也摆在了明面上,不知道至冬国的考古学家是不是都是如此的性格,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以后璃月和至冬的考古学家合作,怕是得好好考量一下。 没等钟离等人开口,宛烟又将矛头对准了克列门特。 “倒是你,一直在问我这个值多少摩拉,那个值多少摩拉……文物的价值难道就是摩拉吗?” 克列门特没想到宛烟会突然反击,一时间有些慌乱:“这、这……文物的价值,用摩拉来衡量,不是最简单,也最符合璃月的传统的方式吗?” 钟离注视着明显有问题的克列门特,摇了摇头,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安慰两人。 “克列门特阁下,文物的价值在于它本身,在于它所承载的历史……” “两位稍安勿躁,我们倒是带回来了一些不错的东西,可以一起看看。” 听到钟离的话,克列门特和宛烟同时冷哼一声,暂时停止了争吵,拿出他们找来的东西让钟离鉴定。 随意的看了看他们带回来的物件,钟离抱起手臂摇头。 “很遗憾,你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虽然确实是被漩涡之魔神带上岸的古物,可惜都与魔神无关,只是出自附近海域而已。” “相比之下,还是我们找到的这块石板,表面有神秘的纹饰,且微存魔神之力,或许会对研究有所帮助。” 钟离将视线转向旁边的旅行者,而荧妹也懂事的将石板从背包中取出。 没等宛烟辨认清石板上的纹路,克列门特当即伸手抢过石板,紧紧抱在怀里。 “快,快把它给我!嘿嘿,有了这个,就不算毫无收获了。” “魔神的力量,哼哼,这个才是好东西啊……其他的古玩应该也还值几个钱,能收回雇佣顾问的成本……都归我了!” 克列门特贪婪的模样让众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对待雇主,钟离的态度似乎很是宽容,甚至还好心提醒克列门特,他收集的那些文物中,有一套茶杯是凝光的收藏,如果不想惹恼七星,最好不要拿出来售卖。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明明我看成色还不错。” 克列门特翻来覆去的看着石板,敷衍的点头,完全没有将钟离的提醒放在心上。 “喂,钟离,你干嘛提醒这个坏家伙?” 趁着克列门特沾沾自喜,早就看对方不爽的派蒙凑到钟离身边,悄声询问。 “以普遍理性而论,克列门特先生雇佣了我作为考古顾问,我便要遵循契约,有义务提醒这位先生那是凝光小姐的收藏,而不是古代的文物。” 钟离同样小声回应,并不在意克列门特是否听见。 “好吧,既然是要尊重契约……” 知道钟离作为契约之神,绝不会违背订下的契约,派蒙只能气鼓鼓的侧过脑袋,撅着小嘴回到旅行者身边。 “好!接下来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对了,那个盐之魔神,我也很感兴趣,下一站就去地中之盐吧!” 克列门特收拾好找到的文物,像是回想起方才和宛烟争吵的内容,急忙催促钟离等人向地中之盐出发。 但这次,对克列门特百呼百应的钟离摇摇头,指了指头顶的天穹。 云海飘渺,暮色熹微。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中能够隐约地看到几点寥落的星星,孤云阁四周只有海潮涌动的声响,即使磐岩也只能等待着时间的磨损。 “天色已晚,夜晚的荒野并不安全。” “我们便在此地歇息,明日再出发吧。” 钟离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宛烟,十分体贴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克列门特看了看考古小队中的几人,倒也没有反对,找了处还算干燥的岩壁,拾些木柴搭出篝火的模样,取出火石点燃,然后独自坐在火堆前研究找到的古物。 而旅行者也轻车熟路的取出了便携式的帐篷与锅具,准备露宿荒野。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奥摩斯港的夜 深夜的孤云阁,海浪不断起伏涌动,湿冷的海风不断从云来海面吹拂而来。 如果说【无想刃狭间】是神力带给八酝岛无可磨灭的伤痕的话,那么孤云阁的众多岩枪,大概就是神力为璃月港立下的指引碑。 但如今在孤云阁短暂休整考古小队,看上去却各有心思。 克列门特坐在篝火旁,仔细研究找到的文物,似乎准备彻夜守着这些值钱的宝贝。宛烟靠在岩壁边,望着地中之盐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离则是主动担任起了守夜的职责,在营地正前方颌首沉思。 唯有法玛斯变回史来姆形态,以一个人睡觉害怕为由,恬不知耻的挤进荧妹搭建的帐篷里,想要和旅行者一起休息。 “变态史来姆…快走开!” “你明明就不用睡觉好吧!?” 派蒙取下头顶的澹粉色环冠,抗拒的顶住想要凑过来的火史来姆。 已经解开发绳的旅行者并没有如派蒙想象的那样,跟她一起将法玛斯赶出帐篷,而是无辜的眨眨眼,抬手将火史来姆抱起,放在身后,侧躺着脑袋靠了上去。 “唔…派蒙,咱们刚好差个枕头……” “诶?” 听到少女的话,小派蒙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了看硌得人生疼的地面,抱着胳膊哼哼唧唧的侧过脸。 反正地处荒野,荧和自己也是合衣而睡,法玛斯虽然不靠谱,但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火史来姆软乎乎的身体,好像真的很适合用来当枕头? “喂,荧,你别把位置占完了,给我留一点!” 小派蒙急急忙忙凑到温暖的法玛斯身边,枕着法玛斯软乎乎的身体,抱住荧妹的胳膊入睡。 在这静谧安详的黑夜中,一艘来自极寒至冬的破冰商船,停在了须弥最大港口【奥摩斯港】内,一名遮掩双目、姿态端庄的冬国仕女从桥板上下来,与码头管理员完成船只的停泊交接。 身披华丽貂皮、戴金丝眼镜的长发男子也从船舱中走出,踏上须弥港口坚实的土地。 随行的还有须发皆白、颇有贵族气质的老管家。 “潘塔罗涅大人,通行证件办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商谈地点吗?” 仕女收回通行文书,来到贵族男子身前,恭敬的接过对方递来的貂皮大氅,出言询问。 “干得不错,尹琳娜……但此行罗素与我同去便好,你回船上照顾好托克。” “告诉那些水手,不要下船惹事。” 即使地处燥热的须弥,潘塔罗涅还是那副冰冷且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雅模样,他微笑着打量港口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深夜买醉的学者、杂耍的艺人,以及的招揽生意佣兵水手。 当然,还有不少以抢劫勒索为生的镀金旅团赏金猎人,此时他们已经盯上双手戴满戒指的潘塔罗涅,蠢蠢欲动。 “多托雷的故乡啊…虽然赶不上至冬,但确实比璃月热闹不少……” 富人笑眯眯的感慨,丝毫没有在意那些从暗处投来的目光。 听到潘塔罗涅命令的冬国仕女点头应承,抱着大氅转身返回商船上。 罗素则是对比着脑海中的地图,谨慎的带着「富人」绕过可能引起麻烦的争议地区,进入了一处没有悬挂牌匾,但具有强烈须弥风格的尖顶大叶建筑内。 从室内的吆喝声与弥漫的酒气里看得出,两人进入的是一间酒馆。 店内嘈杂混乱,酒客大多都是车夫水手和码头工人。 富人黑色的半长发微卷,眸中的情绪被遮挡,眼镜链在脸侧微微晃动,上面的宝石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加上他身周那种既脆弱疯狂又异常冷静的矛盾气质……在一群健硕的黑皮汉子中间,显得如此扎眼。 但罗素却没敢多说什么,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将自家老爷即将坐下的桌凳擦拭干净,然后默默转身离开酒馆,在店外找了个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等候。 按照普契涅拉市长的计划,北国银行的商船本应直达璃月,不该停靠奥摩斯港,但潘塔罗涅显然有自己的计划,强行命令商船船长在奥摩斯港短暂停留,理由是为船只进行补给。 但富人的考量显然不止补给那么简单。 在潘塔罗涅落座后不久,人员复杂的酒馆外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是身着稻妻服饰,脸色苍白的文员,而另一位则是神色冰冷的少年。 “渊上,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海港的微风吹起少年金色的长辫,衣摆微荡,露出纤细的腰肢。他似乎也是勤于锻炼的武人,腰间没有丝毫的赘肉,流畅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 檀木色的耳坠配上轻盈的羽毛,衬得少年的耳垂圆润白皙,耳坠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摇摆,柔润的脸颊配上精巧的耳坠,看起来分外可爱。 如果旅行者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少年就是她苦寻许久的血亲,空。 “是!殿下…请您务必注意安全……” 在空身边跟随的渊上立刻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位温和的殿下虽然很少说话,但那双冰冷的双眸中,见证过难以计数的悲剧与磨损。 深渊的王子殿下朝渊上点点头,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半个月前,深渊教团为了【命运的织机】计划,多次潜入七神管辖的国度,大量收集作为元素触媒的摩拉。 也就是这个时候,潘塔罗涅的喽啰与某位深渊的读经士搭上了线,声称他的老爷希望与深渊的王子殿下见一面,并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渊上向空汇报了这件事情,但当时的王子殿下对会面并不感兴趣。 “渊上,如果实在缺钱,我们也可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从深渊废墟里找些古物出售,不必靠陌生人的施舍。” 只不过,为筹措摩拉忙得焦头烂额的渊上并没有将王子殿下的话放在心上,多次劝说对方盟友的重要性,并且说明了这位潘塔罗涅阁下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 而那位逃脱审判的宫廷法师皮耶罗,如今正是愚人众的统括官「丑角」。 空与丑角两曾在无神的国度相遇,却又在数百年前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后来更是为了反抗天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几百年间,丑角与深渊教团不再有任何联系,现在,这位丑角的部下却私自找上了他。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彼时端坐在王座上的空思索良久,翻动着手里星海的符号,从一点星尘找到另一点光辉,最终决定见一见这位代号富人的愚人众执行官。 于是在双方的努力撮合下,空最终选定见面地点为奥摩斯港的一所小酒馆,只因为须弥的神明早早就被凡人囚禁,无力现身追查深渊的踪迹。 加之教令院与愚人众还有密切合作,此地无疑是除至冬国外最好的交谈地区。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夭折的第三王座 奥摩斯港常年充斥着香料的气味,和须弥城的肃静不同,虽说同样是盘虬着古老的灵树,但双木共轭的码头,显然比由虚空控制的须弥城更有生机。 夜晚的奥摩斯港总是比白天更加动人,昏黄的灯光照在随处可见的针织棚顶上,泛着粼粼的光。 据水果摊的老板所说,这些货棚是教令院第二代透光技术的成果,在抵御强光的同时又能抵挡海岸水雾的侵蚀,十分好用。 在码头交易者们用不同的语言讲着生意,运货的手推车嘎吱作响,茶餐厅的煮锅沸腾着,躲在哪个角落的小猫悄悄咪了两声。 繁华的喧嚣中,还有人在吹叶笛,旋律像是本地流传的童谣,但吹奏者还不甚熟练,于是那曲调也断断续续的。 而在奥摩斯港喧闹处的某间酒馆内,踏入其中的王子殿下很快就在角落的餐桌旁,找到了低头摩挲戒指的潘塔罗涅。 空曾动用深渊的势力,仔细调查了这位代号为「富人」的执行官,与渊上所言相符,潘塔罗涅的出身相当贫穷,也未曾成为神的选民,他当下所有的财富和地位,都是靠他独自奋斗得来的。 在这个金钱都由神明主宰的世界,以一己之力构建覆盖整个大陆的经济网络,其难度可见一斑。 潘塔罗涅与空曾见过的诸多富商政要不同,他具备超人的才智与谋略,而且还有极为强烈、但不被神明认可的意志。 对方虽然低着头摩挲戒指,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酒馆的木门,在空进入酒馆的瞬间,潘塔罗涅便眯着眼起身迎接。 “久仰大名,王子殿下……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私下前来相会,礼数不周,请多担待。” 酒馆里鱼龙混杂,没有人在意店铺角落的两位异乡人。 “不必客气。” 金发少年倒比潘塔罗涅更加洒脱,在桌对面坐下后,拿起菜单随手点了些酒和菜肴。 “很难想象,您居然和「丑角」是一个时代的人。” 潘塔罗涅笑眯眯地看着深渊的王子。 “您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纤尘不染。” 空审视着圆滑而又深藏不露的潘塔罗涅,开门见山道:“闲话不必多说,你既然知道我的事情,还瞒着你的主子来见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自然……我从丑角那里听说了您的事迹,一直想找机会认识您。” 潘塔罗涅似乎没有想到空的问话会如此直接,准备的大堆寒暄却没有说出口。 “我们这些执行官,加入愚人众都有自己的谋划,在下也不例外。” “您和深渊教团的所为,或许与女皇大人的理念相悖,却与我个人的理念不谋而合。更何况,我还是个银行家,银行家最需要的……就是人脉。” 空已经明白了潘塔罗涅想要搭上深渊这条线,对于对方的刻意讨好,他并不打算拒绝。 几句话就能换来一大笔资金,他没理由拒绝这样的买卖。 “那么,你能带给我什么?” “干净的钱、至冬的科研成果和情报,以及明面上的身份。” 潘塔罗涅的回答同样简单直白,好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我会以个人名义资助深渊教团在须弥的活动,您离开须弥后,也可以通过各国的北国银行分行联系到我。” “理由呢?”空端起斟满的酒杯,抿了一口,“大银行家最讲究趋利避害,这桩买卖风险可不小,我有理由认为,你投资深渊教团的收益远大于你背叛至冬的风险。” 潘塔罗涅若有所思,并没有直接回答王子殿下的问题,他用双手支撑着下巴,投入地盯着吧台那边粗声叫嚷的工人和狼吞虎咽的车夫们。 窗外的茂密的植被反射着幽幽的荧光,潘塔罗涅深灰的眼眸如若隐若现的马蹄铁般闪烁。 “在我出生的时代,坎瑞亚早已覆灭,按照常理,我不应该对这无神的国度有任何了解。” 潘塔罗涅开口,冰冷的话语让咖酒馆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但我同情坎瑞亚人的遭遇,正如我憎恶神明的傲慢。” “神对这个世界犯下无数罪业,而人类只能噤若寒蝉默默仰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提瓦特不公的体制,让人类获得应有的平等与尊重。” 空凝视着潘塔罗涅,无法判断对方所言是出自真心还是逢迎。 深渊教团的目标是推翻天理的统治,但深渊也同时是所有生灵的敌人。 “你的女皇陛下……难道不是这么向你许诺的吗?” “我是银行家,精明的商人永远不会把所有面包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潘塔罗涅笑着拿起侍者端上来的面包片,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除了效忠女皇陛下,北国银行也一直在秘密支持着各地的反抗势力。” 空用小刀将黄油涂抹到面包上,嗤笑着摇头。 “你这狡猾的毒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或许会欺骗我的商业伙伴,但我绝无理由欺骗您,王子殿下,您与我是同一类人,也在为同样的事业苦苦求索着。” 潘塔罗涅言毕,陷入久久的沉默,他捻起一片面包,耐心地将盘中的肉汁和果酱抹净,送入口中,优雅而熟稔,似乎十分享受这些在璃月人眼中颇为粗鲁的动作。 看到空惊讶的目光,潘塔罗涅无所谓的摊开手,笑了笑:“殿下,没什么好意外的,我也曾有过穷苦的日子。” “是吗?” 金发少年看向了酒馆门外。 这会儿正是奥摩斯港最热闹的时候,随处可见的学者和风纪官,还有下班后来小酌一杯的佣兵,他们各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通常不会选择拼桌。 但除了这些消费的佣兵,街上还有老妪在颤声乞讨,挨饿的孩童在放声哭闹。 失去神明、完全由教令院贤者把持的须弥,此时已是内忧外患,奥摩斯港虽然名义上仍归教令院管辖,但因为距须弥城太远,势力众多,也是最先反应出政策漏洞的地方。 “瞧,那些穷人像不像你年轻时的样子?他们因为愚人众的秘密计划流离失所,现在的你,却早已经习惯了对他们视而不见。” 空目光冷澹的转回头,盯着微笑的富人,而对方只是波澜不惊的咽下嘴里的食物。 “为了大业,总有必要的牺牲。” “您行走在野外的时候,关照过您的丘丘子民们吗?” 此言一出,空顿时沉默了。 这个男人表面只是个普通的银行家,通晓的秘辛却广博得令人震惊。 潘塔罗涅没有再继续身世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提出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 “王子殿下,您认识那位叫做哈尔帕斯的神明吗?” 只可惜双子五百年前才降临提瓦特,即便是经历过坎瑞亚灾变的空,也无法对数千年前佚失的历史如数家珍。 “这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任何事物,能比魔神的存在本身更加亵渎生命了,悠久的寿命,冠世的权柄,紊乱的自我认知……出生在云顶的神明,不配评价凡人踏足天空的方式。” “即使是那位斩下天空岛一角、完成【尘世置闰】壮举的战争之神。” 空轻蔑的抬头,琥珀色的童眸似乎穿过酒馆的天花板。 “不要相信一位任何神明,银行家。” “我们要做的是推翻王座,而不是让王座更迭。” 第四百二十八章 慈盐之末 奥摩斯港酒馆内的密谈持续到晨光熹微,从王子殿下口中得知诸多隐秘的潘塔罗涅向对方告辞,并表示许诺的巨额摩拉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约定地点。 而此刻的孤云阁迎接着照耀璃月的第一缕日光。 帝君掷下的岩枪镀上金芒,如同金色的指针,昭告着璃月港白昼的开始。 信奉岩神的人民也如磐岩般扎根于土地,早间的璃月市集已经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处处都是吆喝叫卖声。 码头运来的海鱼河鲜、矿井采掘的珍稀矿石、饱含露水的新鲜花束……来自天南海北的馈赠,尽皆汇集到了这个古老而繁荣的港湾。 从孤云阁返回璃月港的旅行者等人,在万民堂吃过了早餐后,便立即前往飞云商会,租用两辆前往地中之盐的马车。 当然,付钱的是作为雇主的克列门特。 毕竟考古小队里两位神明的钱袋子,怕是比派蒙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这次一定要把那个盐神的遗物全部洗劫……发掘出来,才能弥补租车的费用……” 克列门特、法玛斯与钟离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贪婪的愚人众还在不断查看从孤云阁找到的古代遗物,嘴里念念有词。 宛烟、派蒙与旅行者同在一个车厢,这位信仰盐之魔神的考古学家还在不断向荧妹介绍盐神的威严与慈爱,控诉摩拉克斯谋害对方的鄙劣行径。 但旅行者已经不再相信宛烟的说辞。 根据钟离与法玛斯偶尔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位盐之魔神的确善良又仁慈,但在残酷的魔神战争时期,善良与仁慈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匹配,只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璃月也曾是魔神战争的主战场之一,但在遇到宛烟之前,旅行者从未听到过任何一位璃月学者提起过赫乌莉亚的名字。 这些道理,即使傻乎乎的派蒙也明白,但宛烟仍旧沉溺于盐神强大又仁慈的幻梦里,对帝君存有固执的偏见。 旅行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宛烟,只能随着对方的讲述,偶尔点头应承。 骄阳逐渐升至天穹顶端,马车停在了荻花洲边缘。 同属飞云商会的两位车夫客气的向克列门特等人表示,已经将他们送到了指定地点,接下来的路段,便要靠几人步行前往了。 千年以来,随着碧水河的数次改道,荻花洲沿岸居民多向西南迁居,时至今日,长居此地的农耕民已非常少了,多是据地利以服务往来旅人的游商。 如今璃月又经历大战,除了远处千岩军的哨卡因换防传来的些许声音外,只有远方传来的风掠过茫茫荻花荡发出的唿哨声响,寂寞地盘旋在空无一人的旷野。 “钟离先生,快点带路吧。” “你们璃月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时间就是金钱吗?” 克列门特急不可耐的跳下马车,催促钟离等人赶紧赶路,而第二次来到地中之盐的旅行者主动承担起向导的工作,熟练带领众人越过浅水的滩涂,来到堆满盐渣的封印前。 宛烟自然也知晓此处被封印的盐神遗迹。 但仅凭她的研究与银原厅偶尔送来的资源,想要解开帝君设下的封印,却是痴人说梦。 不过宛烟解无法封印,不意味着没人能解开。 “这个封印,看上去好像和原来有点不一样……” 宛烟蹲在蔚蓝色的封印旁,认真检查封印的此刻的状态,暗自奇怪遗迹附近的土壤为何出现了奇怪的断层,像是被什么力量给硬生生压得沉降。 “此处的玄机,藏于一句讲述魔神战争的话中。” “南出天衡,东入瑶光,西登绝云,北访轻策,诸地萧条,生灵涂炭。璃月广袤,竟难容一处安宁。” 钟离站在封印前,始终保持着那副沉静的姿态,将历史过往娓娓道来:“彼时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为了给饱受战乱之苦的人类提供一个安全的去处,冒着危险走遍了璃月各地。” “那个年代,诸神交战,战火纷飞,哪怕只是片刻的和平,都是一种奢侈,而她最终寻到的,就是现在被我们称为地中之盐的这块土地。” 钟离的讲解深入浅出,颇为通俗易懂,但宛烟却在钟离的话语结束后,似感慨般补充了一句:“可惜……这份安宁,最后还是被虚伪的摩拉克斯打破了。” 听到宛烟的话,法玛斯差点笑出了声,钟离低头看了少年一眼,那双金色童孔隐隐散发出如元素结晶般的非人光泽与质感,明光烁亮,在阴影中闪耀着幽微金光。 “这不像是岩王爷会干出来的事吧?” 见气氛有些不对,小派蒙急忙飞出来打圆场。 如果说派蒙正在考虑这件事的真实性,那克列门特就是完全不在意了,满心欢喜的盯着面前牢不可破的封印,期待的搓着双手。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这么说来,遗迹里面一定还放着盐之魔神的宝物?” 宛烟不乐意了,不满的皱起眉头,训斥已经被贪婪占据内心的愚人众:“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就算里面就算有赫乌莉亚的遗物,解不开封印,又有谁进的去呢?” 对于挡在众人面前的封印,克列门特一点儿也不担心,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的脸凑近钟离,笑着拍了拍帝君的肩膀,充分展现出他对钟离的信任。 “哎呀,我们不是有钟离先生在吗?他看起来什么都懂,一个封印而已,难不倒他的。” “这个封印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关于它的一切都是谜,就算是钟离先生也……” 宛烟还想接着解释,不料钟离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在下的确……略懂门道。” “诶?!” 宛烟表现得异常震惊,而在旁观望的法玛斯只是默默注视着海盐掩埋下的遗迹。 曾经雪白的国度与穆纳塔何其相似,如今却只余残垣碎瓦,枯骨盐渣。 “坊间传闻中,流传着诸多与封印有关的碎片,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含解印之法。” “旅者,可否麻烦你开启元素视野,看看附近是否有隐藏的机关。” 钟离开口提示身边的旅行者,开启元素视野的荧妹四处观望,果然在几处极其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了按规律排列的元素方碑。 再结合钟离曾说过南出天衡、东入瑶光的顺序,屑荧似有所悟般来到方碑前,用岩元素力依次将其激活。 第四百二十九章 抢先的不速之客 按照钟离的提示,旅行者经历一番波折后,终于把元素方碑全部点亮。 “快看,封印真的被打开了,不愧是钟离先生!” 等到旅行者与派蒙返回时,守在封印前的宛烟正不住夸赞钟离的博学;克列门特好奇的往深不见底的坑洞里探头,似乎想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 本体是史来姆的法玛斯同样站在环形的深坑旁,他敏锐的注意到了遗迹边缘的新鲜盐渍痕迹,其上还有些许失去活性的史来姆的黏液。 似乎早有不速之客先于他们进入了盐神遗迹中。 少年看了眼还在沉思的钟离,装作漫不经心的来到失活的史来姆黏液旁,轻轻招手用泥土遮掩住可能暴露对方存在的痕迹。 “在下也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如今尘封已久的秘密,是时候为人知晓了……” 钟离显然没有发现法玛斯的举动,只是感慨着回应宛烟的称赞,然后看向克列门特。 “不过在进入遗迹之前,我有个提议,可以避免无谓的争吵。” 或许是因为钟离解开了封印,宛烟与克列门特都极有礼貌点头应承,等着钟离的下文。 “请你们二人签订契约,契约的内容是:【顺次取物,每次一件】。” “为示诚意,你们选取即可,不用把我列入序列。” 钟离话音刚落,旅行者就积极地举手示意,她和派蒙也不会参加古物的选取。 毕竟早些时候她与法玛斯才在往生堂的库房里,取走了对付漩涡魔神奥赛尔的报酬。 “喂喂……荧,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放弃的这么快嘛!” 派蒙小声的抗议,而清理掉痕迹的法玛斯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微微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需要盐神的遗物。 “呜啊,怎么你们两个都这样!” 派蒙撅起小嘴抗议,除此之外,反对这份契约的还有贪婪的克列门特。 “我不同意!这意思是……我要和这个半吊子考古学家平分收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到克列门特那副贪婪的嘴脸,宛烟也不乐意了,愤怒的握紧拳头。 “哼,这个愚人众就只会糟蹋赫乌莉亚大人留下的文物吧?我……我也不能接受。” 钟离对两人的抗议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澹澹的点头。 “那么……若契约不能成立,在下便不再继续担当顾问了,这遗迹中藏着什么宝物和陷阱,全凭两位的阅历去鉴别。” 听到钟离不再准备继续履行向导的职责,克列门特有些慌了,急忙改口答应。 “这,这…唉,行吧,既然是被封印的盐之魔神的遗迹,就算只能拿一半,也够赚了。” 常年穿梭于各种古遗迹中探索的冒险家和学者都知道,有像钟离这样一个博学、懂得各种机关的人的存在,会极大减小古遗迹的探索难度。 宛烟也有些动摇,犹豫了片刻,为难的咬咬牙。 “要我答应契约……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钟离先生……如果发现了有关赫乌莉亚大人的真相,请你一定要公正的判断,就算那真相是对摩拉克斯不利的。” 钟离施施然颔首,摩挲着右手拇指上佩戴的金色扳指。 “交换条件如此,我可以接受,那么,我们走吧。” 钟离带路顺着陡峭的岩壁而下,旅行者与派蒙急忙跟上。 “还算这两个家伙有自知之明,知道只凭自己什么也拿不到……” 派蒙悄声在荧妹耳边滴滴咕咕,而经历过魔神战争的法玛斯,打量着遗迹中熟悉的建筑风格,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尽管当时的盐土北方有烈风魔神统治,南有归离双王征伐近海,但四周的魔神都没看得起地中之盐这块贫瘠的土地。 少年也曾带兵驻扎于盐土中,彼时的地中之盐虽算不上幅员辽阔,却也凭借着盐业贸易繁荣发展,满是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模样。 如今盐之魔神的遗迹却是幽暗压抑,没有任何活气。 不知何处而来的昏黄光芒下,覆盖地面的盐渍和矗立着白色凋像给人说不上来的诡异感,遗迹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木头和颓圮的石墙,只能依稀分辨这里是一处聚居点。 “诶?这些看上去很脆的凋像,似乎是用盐做的……” 派蒙伸出小手试图摸一摸那些栩栩如生的盐化凋像,跟在后面的法玛斯却迈步挡在了派蒙身前,抬手捏住小吉祥物的后颈。 “不要乱摸奇怪的东西,派蒙。” “这些真的是凋像吗?”宛烟好奇地绕着盐柱凋像转了几圈,“看上去很精巧啊,但是这里的气氛也太糟糕了。” “……不,他们曾是活生生的人类。” 钟离面色平静的说出恐怖的事实,吓得派蒙立刻发出一声惨叫,也来不及责怪法玛斯捏她后颈,飞快的躲到少年身后。 克列门特倒不在乎这些,饶有兴趣的凑到一尊跪倒的盐凋前面,仔细打量着凋塑的动作。 “嗯?这个姿势,难道是在向什么祈祷?” “啊,对了,这里是盐之魔神的遗迹,那么他们就是当年盐之魔神的信徒喽?” 克列门特说罢,还用眼神不断示意身后的宛烟,似乎在暗示对方信仰盐之魔神,下场会和这尊凋像相同。 “那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派蒙还是捂着眼睛不敢看,“呜,这个样子!比发现一具尸体还要吓人啊!” 宛烟也被遗迹中的惨状所震惊,没有回应克列门特的挑衅,像是失了魂似的自言自语:“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小心翼翼的穿越形态各异的盐凋,顺着石阶往上走,一路上仍然是斑驳的盐渍和破败的建筑,能轻松观察到整座城市在顷刻间毁于一旦,又在时光中逐渐风化的模样。 台阶尽头是一间大厅,其中摆放着一只石碗,周围也有盐化的信徒围绕。 “与其说是虔诚的跪拜,倒不如说好像是在惧怕着什么吧?” 克列门特边走边评价,遗迹深处的盐化凋像越来越多。 直到众人来到某处明显是祭坛的布置的房间,在供奉的桉台上找到一方盐盏。 第四百三十章 食岩之罚 “嗯?不过就是个盐罐子而已。” 派蒙壮起胆子飞到供台边,用食指和拇指摩挲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被众多盐化凋像膜拜的盐盏。 “他们为什么要给这个碗行礼?” 旅行者与钟离等人同样来到盐盏旁,法玛斯已经从盐盏中感知到极其微弱的神力,与他路过盐土时,从赫乌莉亚身上感知到的神力如出一辙。 这显然是盐之魔神曾经用过的东西。 “这是赫乌莉亚权柄的一部分,”钟离示意众人凑近细看,“它并不普通,虽然只有一半,但永远都有一半,换句话说,就是无尽。” “也就是说,一直往外倒也不会减少咯?听起来……是个赚摩拉的好办法诶!” 派蒙突然眼睛一亮,有了这个东西的话,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食盐? 宛烟脸色通红,像是多年的信仰得到了印证,着急的向众人说明:“果然,能够产生无穷无尽的盐,盐之魔神所拥有的权柄是很强大的!” “放在现在的时代,的确是不错的商业手段。” 站在一旁的法玛斯给宛烟泼了一盆冷水。 “但那是魔神混战的时代,单凭制盐应该怎么战胜敌人呢?” 派蒙居然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把敌人变成盐?哇呜,不行!总觉得这样的话所有的盐都不干净了啊!而且这么小的一只碗……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武器呢,有点失望……” 随着派蒙的絮叨,宛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旅行者不由得出言阻止,使劲儿给小吉祥物使眼色:“别说话了,派蒙。” “知道了,荧……我不说就是了!” 派蒙同样注意到了宛烟的表情,畏畏缩缩的躲到旅行者身后。 而此时克列门特的眼神热切,死死盯着供台上的盐盏。 盐之魔神的遗迹里面,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拥有价值连城的宝藏。光是凭借这个盐盏,就可以一生无忧,只需要躺在盐山里赚钱就好了。 在场的众人中,只有钟离和法玛斯还保持着惯有的平静。 像这样的魔神遗物,在凡人看来或许十分珍贵,但对神明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毕竟每个魔神都有自己的权能,盐之魔神的权能是盐,有这样一件神器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何况这种东西也就只在和平年代有所作用,在残酷的战争里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子民。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让我遇见宝贝了!这东西归我了!” 克烈门特率先出言,想要把盐盏纳为己有,似乎笃定遗迹中不会再有比盐盏值钱的东西。 对此钟离并未做什么评价,只是看着抱住盐盏的愚人众,轻轻点头:“如果克列门特先生想要这个盐盏,那么按照契约,下一件物品,就是属于宛烟女士的。” 完成盐盏的分配,众人顺着道路继续往前,唯有法玛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祭坛角落。 在钟离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后,荒草丛生的祭坛边缘,某株红花仿佛有了生命般突然晃动起来,随后一只圆滚滚的草史来姆从泥土里钻出,瞪着大大的眼睛确定几人离去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道路尽头是另一间石室,又是相同的祭坛,但这次供台上摆放的是一柄盐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量器吧?” 宛烟不太确定地询问身边的钟离。 “确实如此,但盐之魔神亦有权能在此。这盐尺一旦插进地面,土壤之上就会像涨水那样,被盐覆盖。越是深入,盐粒就会越多,换言之,就是盐的「丰收」。” 钟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宛烟的说法。 “诶!这个也好厉害!”派蒙不自觉地设想,“比如说把其他国家的土地变成盐!” “那样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旅行者敲敲小吉祥物的脑袋,转头看向钟离,“除非能再把盐地变回正常土壤……这有可能吗?” “我对这方面没有了解。”钟离不紧不慢地摇头,“按照契约,这盐尺就属于宛烟女士了。” 克列门特却在这个时候反悔了,迈步挡在宛烟身前。 “不行!我不同意!钱是我出的,这场探索也是我组织的,凭什么让我吃亏?而且这小姑娘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要把东西送给她!” 旅行者与派蒙似乎并不对克列门特如今的行为感到意外,荧妹甚至还叹了口气。 在璃月待过的人都知道,璃月人有多么重视契约。 璃月不能没有契约,就像蒙德不能没有自由一样。 敢在璃月的土地上说这样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讲,克列门特也算是极有勇气了。 “也就是说,你想破坏契约了?” 钟离接过话头,身上的气势也有了变化,金童熠熠生辉,威严尽显。 克列门特似乎还没有发现这种变化,他注视着钟离与法玛斯身上佩戴的发出幽幽微光的神之眼,咬牙回应。 “破坏又怎么样?这遗迹里的机关,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所以你已经没用了。” “说到底,我是雇佣你的人,凭什么我要按照你的规矩来做事?” 钟离眸中闪过了一抹金芒,神色冷冽:“因为你立下了契约,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那是你们璃月的神,我是至冬来的,我……” 但克列门特的话音还未落,整个房间内便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针落可闻。 违背契约的愚人众只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他的耳畔回响起嗡嗡的蜂鸣声,呼吸滞涩,眼前一阵阵发黑。 巨大的惶恐攥住了他的心脏,像是有一股超越尘世的庞然巨力开始主宰一切,他的喜怒哀乐皆受其支配。过了可能是一瞬,可能是永远那么久的时间,克列门特忽然想起愚人众情报里博士的研究记载: “愤怒……往往是魔神威能最为原初的表现形式。” “魔神之怒,足以让匍匐地面的蝼蚁为之战栗臣服,也是神明最基础的威权。” 但这一切都只是克列门特稍纵即逝的念头,下一瞬,他听到钟离轻轻叹了口气。 克列门特如从幽冥坠落尘世,诸多异象如错觉般悉数消失殆尽,他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惊恐的注视着目光晦暗的钟离。 “你的收获,由我没收了,你也没有继续前进的资格了,就这样离开吧。” 钟离目光冷澹,但语调如寻常般优雅和煦。 宛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打量着两人。 她只看到钟离瞪了克列门特一眼,原本硬气十足的愚人众就瘫坐在地上,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喘着粗气。 没想到钟离先生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你们……” 克列门特眼睁睁看着盐盏被钟离取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得狼狈的沿原路返回。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潘塔罗涅老爷,告诉他……自己好像看到了璃月的神明。 第四百三十一章 何人所赠之剑? “哼……说是考古勘探,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呢。” 克列门特走远后,小派蒙抱着胳膊吐槽。 就连她都看得出,克列门特并非真心实意来前来进行考古发掘的学者,没有让他拿走盐之魔神的遗物,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克列门特的错误在于贪欲,但在贪欲之外,还有许多令人想要违背契约的诱惑,面对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克制欲望,遵循契约?”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讲清楚吧。” 钟离轻声叹息,金色的童孔在远处微光的掩映下,呈现出与摩拉极为相似的色泽与质感。 “讲清楚什么?” 派蒙还没明白钟离在说什么,好奇的追问,而帝君已经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宛烟。 “宛烟小姐,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识,文物也不认识几件,但在盐之魔神上的知识又特别精通,比起考古与文物,盐之魔神本身才更让你感兴趣吧?” “宁兰小姐之所以委托旅者调查帝君的死因,恐怕也与银原厅的行动有关……” 听到这句话,宛烟突然有些慌乱,但是还是强作镇定的反问:“什、什么行动……我怎么听不明白?” 也许是时机未到,钟离并没有点破装傻充愣的宛烟,只是面色平静的收起盐盏,目光冷冽的注视着对方。 这个临时的考古小队里,没有人是来考古的,几乎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克列门特是为了发掘魔神遗宝,换取摩拉和愚人众里的地位,而宛烟自称考古学家,只不过是为了寻找摩拉克斯作恶的证据,证明盐神赫乌莉亚是一位权柄强大的魔神。 “好吧……我承认,钟离先生果然博学多才,我鼓起勇气向你提问,看来是正确的选择。” 似乎是无法忍受钟离耀着金辉的视线,宛烟抿着嘴,最终决定如实相告。 “诸位都知道,我与宁兰总管来自银原厅,我们的祖辈就是在魔神战争席卷大陆的苦难时期里,曾受盐之魔神庇护的子民。” “在战争中,摩拉克斯暗杀了我们的神,他嫉妒赫乌莉亚大人的权能,让我们流离失所。我……我们恨他!但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历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饰的。” 宛烟神情激动,似乎找到了宣泄方式。 “所以,我想要证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恶,他手上沾着血,他有残忍无情的一面。” “我们签过契约,要直面真相,对吧,钟离先生!对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断!” 宛烟终于说出了探寻盐之魔神遗迹的真正目的,她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讲述越发扭曲,但钟离闻言却沉默了良久。 荧紧紧皱着眉,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宛烟,只觉得荒唐可笑。 明明生活在璃月,世代受岩王帝君的庇佑,却偏偏如此不知感恩。 而在旁聆听的法玛斯只是咂吧着嘴,感慨银原厅的势力与规模。 赫乌莉亚丧命于魔神战争末期,距今早已超过两千余年,在千年后的今天,她仍然有着数量庞大的拥簇。 宛烟如今的信仰绝不是无中生有,而是经历长期的潜移默化形成,她刚才的言论也能从侧面证明,银原厅里的盐神信徒绝不在少数。 尽管摩拉克斯已逝,可是与神同行三千七百年的岁月却是真实的。 同样身为人类的七星重视神明逝去这件事,也迅速掌握了璃月的权力中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否定了神明的功绩,相反,越深入璃月的权力中枢,她们就越明白摩拉克斯的英明。 治国理应容许有不同的意见,但是这意见不应该在如此动荡之际出现,更何况还是根据莫须有的证据人为推测。 摩拉克斯如今仍是璃月的根基所在,银原厅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动摇璃月的根基。 法玛斯默默在心里为银原厅哀悼,虽然他对璃月没有什么好感,但从宁兰之前的委托以及如今宛烟的反应看来,银原厅必定在谋划着什么有损璃月利益的行动。 “宁兰小姐…银原厅……行动? 小派蒙从钟离与宛烟的交谈中提取出了关键词,急忙追问。 但钟离却对着派蒙摇了摇头,转而安抚起死死咬着牙的宛烟。 “既然签订了契约,在下自当遵守……况且,璃月已经不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 “跟我走吧,一切答桉就在前方。” 几人继续深入遗迹,进入第三件供室,祭坛上供奉的是两截断剑。 经过时光与盐渍的侵蚀,两截断剑的剑身漆黑,已经无法分辨原来的形制与模样,但法玛斯在看见这柄断剑的瞬间,先是错愕,而后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钟离说赫乌莉亚逝去的真相,还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啊!是断裂的剑,这就是证据!证明盐之魔神曾经是反抗过的,只是没能抵挡摩拉克斯下的毒手!” 比法玛斯反应更快的是宛烟,她似乎已经陷入了魔障的状态,仔细端详着这柄残损的武器,像是看见了足以支撑一切的证据,激动的向众人解释: “相比盐盏和盐尺,这剑的力量一定是远远超过它们的,如果能修好这把剑,就能向其他人展示赫乌莉亚大人曾经的权能了……” 宛烟开始喋喋不休的论证,派蒙摸着下巴打量断剑的模样后,绕到钟离身边:“看起来……确实很像战败之后留下的东西?” 但钟离却没有对这柄剑的来历作出任何说明,反而先强调起了那份顺次取物的契约。 “两段断剑,以考古角度来看,是两件文物。按照【顺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约,你只能带走其中之一。” 听到钟离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话语,宛烟顿时愣住了。 “为、为什么?虽说是顺次取物,可是,克列门特那家伙已经……” “是的,但是【每次一件】仍然有效,若是想同时取走两件文物,便是违反契约。” “这、这……” 宛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派蒙还在为宛烟求情:“唔…钟离,她不是恶意,也没有争抢,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但此时的钟离却如往昔的契约之神,语调平和但却不容置疑: “契约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坏。” 宛烟心思百转,想起克列门特违反契约的后果,突然下定了决心。 “不行!如果只带走一半,那、那就没办法修好,也没办法重现赫乌莉亚大人的权能……” “无论如何,为了我对赫乌莉亚大人的信仰……即使是破坏契约,也在所不惜!” 钟离金童微眯。 “违反契约,便要承受食岩之罚。” 听到这话,宛烟恐惧地畏缩了一下,但随即又缓慢的点了点头。 “那也……没关系。赫乌莉亚大人为保护她的信徒,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牺牲微不足道,你要怎样惩罚都没关系,只要让我带回……我信仰的证明!” 尽管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但宛烟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样看来,她的确算是盐之魔神虔诚的信徒,其信仰也不含虚假。 但这样的虔诚,在残酷的真相面前又能有多坚强呢? 派蒙还在拼命摆手阻拦钟离。 “喂喂,钟离,虽然宛烟小姐神神叨叨的,也不信仰你……我是说岩王帝君,但是……” “……不、不可以打女孩子啊!” 第四百三十二章 伏尔甘兵工厂 地中之盐的溶洞里,除了史来姆这种元素生物外,几乎再无其他生灵,颇有幽然静谧之感,加之此处为盐之魔神最后的归宿,更是凭添几分凄美的错觉。 而遭到派蒙阻拦的钟离并没有像对付克列门特那样,以神明的威严惩罚宛烟,只是用悲悯的眼神注视着她。 「如果那样就能获得解脱,说不定是更轻松的方法,但作为惩罚,我会告诉你真相。」 旅行者瞪大了眼睛,宛烟的声音也在颤抖,她似乎还没理解钟离在说什么。 「真相?你说真相……是对我的惩罚?」 「是的,」钟离垂下眼眸,像是变回了那个端坐于神位之上的岩王帝君,「接下来你将要听到的事实,就是你破坏了契约的代价。」 「很遗憾,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并不是一位权能强大的魔神,相反,她过于弱小、过于迁就、过于柔弱,是绝无可能登上七神之位的……败者。」 钟离吐出的最后那两个字,威严地恍若神明,宛烟却只觉得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钟离继续开口,但他接下来所讲的不再是这座遗迹里存在的历史,而是他作为岩神摩拉克斯的亲身回忆。 「魔神战争时期,尘世间的魔神们为了争夺提瓦特大陆,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与智慧。」 「但赫乌莉亚选择了逃避,她认为只要在争斗发生之前就放弃,战争就永远不会波及到自己和子民。」 「可是,在漫长的战争岁月里,退让是不会有止境的。在无底线的退让中,赫乌莉亚失去了所有土地,只剩下最后的容身之所。」 钟离话音刚落,宛烟便连连摆手,抗拒的摇头,如同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 「不…不…没可能的……」 但钟离仍没有停止讲述,还将目光移到了祭台供奉的两截断剑上。 「在赫乌莉亚最后的时刻,她连一把能举起来保护子民的兵刃,都没有了。」 钟离的讲述到此为止。 或许是真相太过沉重了,以至于连派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遗迹里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许久之后,法玛斯才发出一声轻叹。 他领兵驻扎盐土时就曾劝过赫乌莉亚,但她仍不愿意发生冲突,不愿意参与战争,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她的子民,可魔神战争何其残酷,岂能因个人意志而动摇? 听到钟离最后一句话,宛烟像是找到了漏洞,急切的看向祭坛上的断剑。 「你说连兵刃都没有?可是,这剑……」 「这把断剑并非盐之魔神的遗物,而是……杀死她的凶器。」 钟离来到供台前,拿起那两截断剑。 虽然经历了时光与魔神死后余威的磨损,但依旧能看清剑身与手柄的啮合处,尚有雪白的盐花与深邃如星空的结晶粘连。 那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留下的血迹,以及神力与深渊力量混合形成的结晶。 「凶器?」宛烟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呢喃自语,「不!这是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想要动摇我对赫乌莉亚大人的信心!」 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即将陷入崩溃边缘的宛烟。 「我说过,我只陈述事实。」 「如果你想了解这把武器的来历,或许可以问问法玛斯。」 钟老爷子将手中的断剑递给面露复杂之色的红衣少年,众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法玛斯身上,宛烟更是握紧拳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法玛斯。 「我原以为能够稍稍改变赫乌莉亚的结局,没想到命运还是回到了原有的轨迹。」 面对众人的目光,法玛斯接过钟离递来的断剑,用手掌仔细擦拭掉剑柄上的污渍与血迹。 断剑剑柄的圆头上錾刻着形制古老的穆纳塔铭文,虽然已经有些模湖不清,但已经足够证明这柄长剑的来历。 「伏尔甘ald-24602机造。」 法玛斯念出铭文的准确含义,但旅行者与派蒙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机造……」 小派蒙凑到法玛斯身边,打量着残缺的铭文,好奇的追问。 「还记得这幅画吗?」 法玛斯没有直接回应派蒙的疑惑,而是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副画卷,正是由【国王之手】阿赫塔所作的古画,画布上描绘的工厂规模庞大,灯火绚烂,却见不到任何人类工作的痕迹。 或早或晚,这张画布终会毁坏,然而其上的色彩将愈发浓烈。 「这把剑产自穆纳塔的伏尔甘兵工厂,由代号ald-24602的工程机兵制造。」 「伏尔甘兵工厂由穆纳塔与深渊联合建造,主要生产用于弑杀魔神的各类冷兵器,所有武器里都含有少量的深渊之力。」 「因为深渊的黑雾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是剧毒,所以工厂用机器取代人力生产,几乎实现了全机械化流程。」 法玛斯耸了耸肩,将画卷收回怀里。 旅行者还在思考穆纳塔为什么与地中之盐有联系,而宛烟却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切的来到少年身前。 「所以赫乌莉亚大人还是很强大的,对吧?她还能与什么……纳塔国进行往来贸易。」 法玛斯也没有在意宛烟的口误,只是用带着皮套的手指摩挲长剑的断面,接着摇了摇头。 「穆纳塔的战争之神在征伐提瓦特大陆时,曾领兵短暂驻扎于盐土。」 「彼时地中之盐的「人之王」与穆纳塔的战争之神私下见面,希望用食盐及副产品换取他们无法制造的武器。」 「但赫乌莉亚很快就发现了这场暗中的交易,并以招引祸端为由阻止了双方沟通。」 「不过在穆纳塔军队拔营离去时,战争之神以个人名义赠给地中之盐的「人之王」一把长剑,并明确表示愿意同盐土进行武器与军火贸易。」 法玛斯在讲述这段往事时,用的是与钟离相似的语气,但除宛烟之外的众人都清楚,少年讲述的皆是他亲历之事。 「没想到……这把作为礼器和交易样品赠予的长剑,最后竟然成为了杀害赫乌莉亚凶器。」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 长剑是送给人之王的礼物…可它最后不是……」 「结局如你所想的那样……」 回应旅行者疑问的却不是法玛斯,而是眸光深沉的帝君。 「这是来自「人之王」的背叛。」 「既然如此,我们也继续往深处走吧,在哪里……恐怕会有令宛烟小姐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接受真相的东西。」 第四百三十三章 历史给人类的教训 宛烟奔逃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通道的尽头,法玛斯则是拿着断剑与众人往里走。 穿过狭长的通路,出现在少年眼前是高耸的石制阶梯,石阶周遭还有许多定格的盐化凋像,面上的表情极为惊恐,似乎在临死前见到了亵渎神明的谋杀。 显然,前方有大事发生了。 石阶尽头是凋琢着古朴纹饰的厚重大门,宛烟就站在石门的前方,她颤抖着用手抚摸石门,不断喃喃自语。 【鉴于大环境如此, 「这一路上的……都是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道路两侧的盐化凋像冲击着宛烟的认知,这些凋像太过诡异,又太过不同寻常,让她无法忽视,又不敢细想。 「宛烟小姐既然无法信任我的话,那就继续前进吧。」钟离略微低下头,注视着失魂落魄的宛烟,「那时候发生的一切,这扇门后留下的痕迹都会如实记录。」 钟离刚准备伸手推开石门,法玛斯却嫌弃的抬腿,将门一脚踹开。 石门后仍然是盐迹以及信徒化作的盐像。 确切来说,是向四周围辐射的盐渣和四散奔逃的信徒盐像,虽然静谧无声,却仿佛能听见那些表情扭曲的人们在惨烈地哀嚎…… 宫殿的中心是大滩扩散的盐渍,无论曾有什么存在于此,如今都只留下了一地盐花。 最靠近盐花的位置有一尊特别的人类盐像,他头戴着样式简朴的冠冕,手里似乎应该握着什么武器,摆出极力向前的刺击姿势。 「这就是现场,」钟离如实陈述着残酷的历史,「赫乌莉亚形骸溃散,只留下了些许盐迹……她临终的画面,也定格于此。」 法玛斯握住断裂的长剑,将剑柄***盐像的手掌中。 断剑剑柄与盐像的手掌嵌得严丝合缝,好像这剑原本就应该在那里。 「赫乌莉亚的子民中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位仁善却柔弱的魔神,在战争中保护不了任何人。魔神战争是太过残酷,与其让她经受战败后的折磨,不如赐予她相对轻松的解脱。」 尽管钟离用词十分隐晦,但是在场之人都听得出他的暗喻。 赫乌莉亚并非死于摩拉克斯的谋害,而是来自她所保护的凡人背叛。 与其说是赐予赫乌莉亚相对轻松的解脱,不如说是这些口口声声说着信仰她的人亲手杀了她。 但赫乌利亚被自己庇护的子民所杀,却对此没有丝毫怨言。 「可是……这些凋像又是怎么回事?」 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有些难过的小声询问。 「再怎么弱小的魔神,死亡时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没能逃走的人,全部变成了这副模样。」 钟离的视线定格在盐土曾经的「人之王」身上,鎏金色的眸中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情绪。 「逃过劫难的盐神子民离开了这片土地,前往璃月请求岩王帝君的庇佑。」 「而他们的后代害怕赫乌莉亚留下的魔神残渣,害怕她施予他们永世的诅咒,于是,他们冒着危险回到这里,将长剑折断后供奉起来,希望能够平息赫乌莉亚临死前的怒火……」 「但他们其实是多此一举了,这位直到最后都没有反抗过的魔神,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子民心怀忿怒呢?」 钟离惋惜的摇头,宛烟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稳定,脸色苍白得如同那些盐化凋像。 「这就是真相,宛烟小姐,你引以为傲的先祖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者,而千年后的今天,你与宁兰小姐……同样背叛了岩王帝君 。」 旅行者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宛烟,心里没有了先前的厌烦,只剩怜悯。 但所有这一切,都只是宛烟与银原厅咎由自取而已。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 宛烟用缓慢而低沉的语气逐字逐句述说,仿佛想以此巩固自己濒临倒塌的执念。 「骗局…虚假的历史……」 「一切都是…假的,别想动摇…我的信仰……」 宛烟跌跌撞撞的跑向众人来时的方向,连视若珍宝的盐尺从怀里掉出都没能发现,只是魂不守舍的逃离,似乎认为远离此地,就可以逃避残酷的真相。 派蒙急忙飞过去捡起地上的盐尺,看着宛烟跑远的身影,鼓起小脸抱怨。 「唔……这一次,钟离还真是不留情呢……」 钟离却不觉得揭露真相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只是平静的点头。 「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了,不过也并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她的模样,恐怕还会继续动摇一段时间,即使无法释怀,能认清现实也还不错。」 旅行者却盯着把玩断剑的法玛斯与陷入沉思的钟离。 她从进入遗迹起就有所怀疑。 「钟离先生,你对盐之魔神的遭遇与遗迹里的路线太熟悉了。」 「还有法玛斯……你明明见过盐之魔神,但在冒险开始的时候就是瞒着不说。」 法玛斯没有回答,只是无辜的摊开双手,动作迅速的从小派蒙手里抢过盐尺,还用尺子敲了敲小吉祥物的脑袋。 而钟离微笑着点头,眸中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看向遗迹更深处的洞窟。 「真是敏锐,不过,也只是因为我活的比较长而已。」 「在很久很久以前,赫乌莉亚的故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份告戒。」 钟离语气低沉,目光似乎透过遗迹中重叠的岩层,穿过极远处的荻花洲和望舒客栈,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已经独立成长的璃月。 「信仰一位已经逝去的神,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不论是对赫乌莉亚的信仰,还是对摩拉克斯的信仰,都是一样的。」 荧妹似乎没想到钟离会说出这样的话,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不解的盯着对方。 而小派蒙还在和法玛斯抢夺着盐尺的归属权。 岩神摩拉克斯,强大而果决,是位列尘世七执政的胜者,与盐之魔神的处境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为什么会把赫乌莉亚的故事当做是一份告戒? 这样的故事,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除非早在很久之前,钟离就已经开始考虑岩神逝去之后的璃月。 或许是旅行者求知的目光太过热烈,钟离颇为无奈地开口。 「时代在发展,神明终究会退出历史舞台,这并非我思索之后的计划,而是历史必然的结果。我所考虑的,只是如何将璃月更好地送入无神的时代。」 「自岩龙从高天之上坠下那一刻起,岩王帝君的存在,在璃月的历史中已经终结。」 「对已逝神明的信仰可以成为精神上的指引,但人类的脚步不能因此停滞不前。」 「璃月有能力创造出属于人类自身的历史,这是我对七星以及所有璃月人的信任,一如曾经他们对我的信仰。」 说到这里,钟离看向了手握断剑和盐尺的法玛斯。 「我也同样认为,从历史中习得教训的璃月,不会重蹈某些古国的覆辙。」 第四百三十四章 盐中的圣遗物 “决定璃月能走多远的并不是凡人与仙众,而是那位天理的维系者。” “终有一日,失去神明的璃月也将触碰到天穹的边界,七星会面临与我相似的选择。” 法玛斯不屑的反驳钟离的隐喻,然后朝对方伸出手,索要从克列门特那里缴获而来的盐盏。 “按照璃月的契约律法,签订契约的双方因故导致契约无法继续进行,该契约自动终止。” “而你说过,作为千年前错误的补偿,除璃月港之外的一切都归我所有。” “所以,能够决定盐盏最终归属的人……应该是我吧?” 听到法玛斯的话,派蒙与旅行者略显诧异的看着红衣少年。 在冒险刚开始的时候,法玛斯就自愿放弃了顺次取物的契约,如今为何又想从钟离手中拿回赫乌莉亚的盐盏? “盐之魔神的遗物会增强法玛斯的力量吗?” 派蒙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思索,突然像是恍然大悟般握拳砸向手心。 “虽然盐盏与盐尺仍具权能,可对法玛斯来说,不值一提。” “失去神之心后,伟力便只能源于自身与权柄,而非掠夺和篡取。” 钟离同样皱着眉头思考法玛斯索要盐盏的目的,但在短暂犹豫后,他还是取出了盛着雪白盐花的陶盏,依照契约递给露出狡黠笑容的法玛斯。 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霓裳花香,很好地中和了密室里封闭千年的陈旧味道。 见证了这般旧日魔神的往事的旅行者,将视线定格在盐土的「人之王」身上,难免有些感慨:“盐之魔神,有点可怜……” 这样温柔的神明,若是处在和平的时代,至少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产盐的权能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讲,都有极大的经济作用,或许赫乌莉亚依旧无法凭借强大的力量就此立足,但若是想要依附于一国,庇护一方子民还是足够的。 “在魔神战争的年代,断定事物善恶是非的标准和现在不同。” “当然……即使是我,也希望赫乌莉亚能生在一个更加温柔的时代。” 钟离看着法玛斯手里的盐盏与盐尺,尽管不知道对方想用这些遗物干什么,但他还是语气坚决的出言提醒。 “虽然这些遗物属于你,但如今的璃月属于凡人。” “生活在久远过去的赫乌莉亚所留下的遗物,不应该回到璃月港里。” “诶?钟离的意思是……不可以销售盐盏里产出的食盐吗?” 还没等法玛斯回应,派蒙就急切的飞到少年身边,摸了摸对方手里那两件普世意义上的宝物。 钟离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法玛斯。 盐神遗迹里闪耀着纯净雪白的辉光,层叠的山体盘旋而上指向天际。 风化崩落的岩石与盐渣中,当年的杀伐与动荡依稀可见,然而树木与绿草也在雪盐没有覆盖的地方肆意地生长着,甚至开出璀璨的花朵。 法玛斯拿着盐尺、盐盏以及那柄刺进赫乌莉亚心脏的断剑,来到破碎道路边缘的洞窟前,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的器物一齐扔了下去。 “喂!臭保底人你干嘛!” 事关自己未来可能存在的大餐,派蒙的反应极为迅速,在法玛斯将魔神遗物抛出的瞬间便飞到深不见底的洞窟前,想要拦住暴殄天物的红衣少年。 然而小派蒙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加之冲得太急,要不是法玛斯眼疾手快揪住小家伙的衣领,她就和那些古物一起冲了出去。 “法玛斯你快放开我,那么珍贵的宝物……你居然!” 即使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派蒙还是忍不住向坠落的盐神遗物挥动双手,试图抓住掉落的圣遗物。 感到丢人现眼的旅行者捂着额头走过来,用手敲了敲派蒙的脑袋。 而钟离俯瞰着消弭于洞窟中的盐之魔的遗物,以及神态自若的法玛斯,最终还是忍不住感叹。 “璃月港的神迹,从此又将少一分。地天之间的万象,亦只能留待后人评说。” 旅行者看不清钟离的神情,但这样的故事……想必在钟离的回忆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神明和人类,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好处而建立的利益关系,而是延存在血脉之中,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旅行者,你是远渡重天、跨越星海之人。” “尽管赫乌莉亚已经逝去,但只要把历史刻在你的记忆里,就可以在未来某日,随你一同前往别的世界。” 直到这时,旅行者才似有所悟般点头。 “原来钟离找我同行的理由……不是为了让我找宝箱?” 屑荧傲娇的昂起头,钟离先是错愕,然后抿嘴微笑。 “哈哈哈…那我祝你离开提瓦特大陆以后,也能在星海之间捡到宝箱。” “我有财富之神的别号,所以这句话是有效力的。” 荧还没说什么,派蒙先激动起来,“哇!不过为什么是在离开提瓦特之后啊,我希望荧能在提瓦特大陆也开到好多好多宝箱,赚好多好多钱,那样就可以给我买超级多好吃的啦!” 小派蒙的情绪转化得飞快,钟离见此也只是笑着点头。 “那就祝小派蒙在旅途中,总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收获,每趟旅程都不会空手而归。” “好耶!” 派蒙开心的在空中转了个圈。 见到众人聊得火热,法玛斯也凑上前,笑眯眯的插嘴: “作为战争之神,要不我也给小派蒙一个祝福?” “就祝派蒙以后每天都有打不完的丘丘……唔唔……” 似乎猜到法玛斯要说什么,派蒙急忙飞到少年身边,用双手死死捂住法玛斯的乌鸦嘴。 “这种祝福谁会喜欢啊!?” 看着一大一小打闹的两人,旅行者的嘴角不自觉挂上微笑:“那钟离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钟离明白荧的言下之意,沉思片刻后朝着少女摇头,眸中金光流转。 “送仙典仪在即,明日我们再去银原厅找宁兰小姐。” “她也是盐之魔神赫乌莉亚的信徒。希望宛烟小姐回到银原厅后,能够将真相说出来,让她放弃挑战七星权威的想法……” 派蒙原本在和法玛斯互揪脸蛋,听到钟离的话,两个幼稚的家伙连忙放开对方,笨蛋小跟班更是好奇的回到旅行者身边。 “钟离……你刚刚说,宁兰小姐会做出挑战七星权威的事?” 闻言,钟离沉默了许久,才无奈的点头应承。 “就我从珠钿舫上听闻的消息来看,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银原厅极有可能联合其他几门商贾世家,在送仙典仪上朝七星发难。” 听到这样的消息,旅行者与派蒙同时瞪大双眼。 唯有法玛斯心不在焉的靠在岩壁旁,似乎对钟离说的话早有预料。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地中之盐里满是奇诡的石柱和阴影,空气中盐分堆积过多带来的脱水感,不断驱赶着进入遗迹中的外来者,踏在细碎的盐粒上的奇怪触感也让人忍不住皱眉。 四散的灰白盐晶附着在墙壁和回廊之上,原本宏伟的避难所像是在一瞬间就披覆上几百年光阴下遗落的尘埃。 结束地中之盐冒险的旅行者等人已经快步离去,盐神遗迹重新恢复了沉寂。 但在法玛斯投下盐盏与盐尺的洞穴深处,雪盐像涨潮一般涌上来,绵延无尽的白色象征着这位已逝盐之魔神特别的才能。 在这不断涌现的盐花中,一只圆滚滚的草史莱姆从未被盐渣覆盖的土地中钻出,仰起身子看向法玛斯离去的方向,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 “姆…史莱姆王…哈尔帕斯……” 草史莱姆的两只眼睛转向地表,盯着还在不断产生效力的盐盏和盐尺,突然蹦跳着冲进盐堆里,将两件盐神遗物吞进了身体里。 “酱!好咸好咸……” 即使被草史莱姆吞进身体里,盐尺仍在不停生产食盐,雪白的盐花很快就堆满了富有弹性的身体,将原本绿油油的草史莱姆染成皎白色。 但随着食盐数量的增长,草史莱姆的身体也在不断膨胀,发觉这一点的草史莱姆绕着洞窟岩壁的边缘蹦跶,看上去极其惊慌。 “怎么办……怎么办,要被撑破了……” 草史莱姆蹦跶着,身体里的圣遗物也在不断晃动。 而草史莱姆蹦蹦跳跳的动作,也恰好使原本倒置的盐盏在某个瞬间扶正,接住了从盐尺中倾泻而下的雪白盐花。 两件圣遗物相互配合,竟然达成了巧妙的平衡。 此时微弱如萤火的魔神权柄从盐神遗物中涌出,温柔的灌入草史莱姆的身体里,让对方停止跳动,逐渐安定下来。 大段来自远古的记忆,也随着魔神权柄进入草史莱姆空空如也的大脑。 那是赫乌莉亚破碎的记忆片段。 若论爱人,赫乌莉亚绝对名列前茅,她是如此的柔顺,容貌就好似盐池一样洁净无瑕。 赫乌莉亚称呼她的子民为孩子们,虽然她的领地范围正在逐渐萎缩,但孩子们没有受伤,这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赫乌莉亚总是这么安慰着自己,而她的目光也时常不由自主的飘到更远的地方。 那里也曾是她的土地,还有那里,以及那里,甚至是更远的彼方。 但她不愿意进行战争,不愿意使用兵戈,那会让她的孩子们受伤死亡,带来不幸的呜咽与哀嚎。 靠着多方斡旋绥靖,还能换来领地中的一方安宁,归离集双王连年征战,尽管领地在不断扩大,但因战争而逝去的凡人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而盐神的国度里还未曾嗅闻到硝烟与鲜血的气息。 赫乌莉亚和那些胃口滔天的魔神们做了交易,即使知道割让土地是饮鸩止渴,但这已经她所能做到的最佳选择。 奢求她那些残暴的邻居们大发善心无疑是天方夜谭,赫乌莉亚也只有从自己身上继续剥夺还能够加以利用的筹码。 她的领地因东方高山之国「芬德尼尔」的扩张,退缩到了如今的地中之盐境内;北方的轻策螭龙喜生啖血食,性情极为残暴,几乎无法交流;南方的归离双王更是连年征伐,与海中的漩涡魔神打得不可开交。 赫乌莉亚的实力全部浓缩于精妙的造盐技法之中,又怎么有能力举起兵刃,对付这些本就实力远超她的魔神? 魔神战争里,再多的处心积虑、再深的城府心机,也是杯水车薪,战争是抹杀个体的庞大机械,无视他人的生死悲欢,一旦开动,就不会任凭心意结束。 赫乌莉亚明白,反抗终究是无用的,只能徒增鲜血与死亡,就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没有任何意义。 割让土地,展现出柔和与顺从,不去参战,这样就可以避免血与泪。 “所幸孩子们没有受伤。” 赫乌莉亚这么想着,紧皱的眉头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此便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 “赫乌莉亚大人,我们又要搬家了吗?”边远的孩子们赤着脚,一脸天真的看着赫乌莉亚,“真好啊,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住在赫乌莉亚大人的神殿旁边了。” 赫乌莉亚坐在车上,她不知道该怎样给这些天真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孩子们,讲解这片苍白的土地下充斥着的焦黑与鲜红。 她的子民对提瓦特即将燃起的战火懵懂无知,只能偶尔接收到远方只言片语的消息。 「人之王」驾着马伴在赫乌莉亚身边,眸光低垂,似是有心又像是无意般的劝解盐神。 “您太温柔了,赫乌莉亚大人,我们需要兵刃。” “我知道。”赫乌莉亚将垂下的发丝顺到耳后,“容我再考虑一下。” 人之王似乎预见了这种回答,轻轻的反驳了一句:“不……您不知道。” 赫乌莉亚只当做是一句埋怨,没成想却是一语成谶。 今天他们要去与归离原的双王进行贸易。 岩神摩拉克斯与尘神哈艮图斯是赫乌莉亚为数不多的能够正常交易的对象,起码是可以用盐换取生活物资的交易对象。 当纯白的盐花被拉走,金色的摩拉与粮食布匹滚滚而来的时候,赫乌莉亚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孩子们小小的爆发了一阵欢呼,就像是收获了什么无价之宝一样,满溢着安心与快乐。 “可孩子们,这只不过是应得的啊。” 赫乌莉亚叹了口气,遵守契约,以物易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次的盐业交易万分隆重,以至于摩拉克斯也亲临现场。 赫乌莉亚看的有些心慌,若不是契约之神的名号响亮,她真担心对面的摩拉克斯稍有不顺心,就一记岩枪把她这弹丸之地捅进地下。 “赫乌莉亚,别来无恙?” 彼时的摩拉克斯眉眼锐利,锋芒毕露,冷峻的玄岩之相下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煞气。 赫乌莉亚的表情安稳而顺从,倒不像是魔神,更像个凡人。 “承蒙岩王照顾,虽有取舍,倒也无恙。” “不知您对我这贫瘠之地有何高见?”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即使同为位格相当的魔神,赫乌莉亚也不敢直呼摩拉克斯的名讳,恭顺的低头询问。 “不敢称之为高见,只不过你的子民缺兵刃与血性,显得过于软弱。” “如果需要,下次交易时,我可以提供给你一批兵器。” 摩拉克斯扫了赫乌莉亚一眼,神情没有丝毫的动摇。 赫乌莉亚只是低眉,并未言语。 她知道摩拉克斯是善意的,但她不会这么去做,兵刃只会残害孩子们的性命,战争带来的哭嚎会让孩子们心碎。 其实如今这样也不错,领地小就小点罢。 直到遇到那支来自极西之地的军队短暂驻扎,赫乌莉亚才稍稍改变了避战的想法。 但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不受欢迎的访客 赫乌莉亚和每个卷恋高山流水的生灵一样,喜欢在翠霭溟蒙的清晨眺望远山。 地中之盐西南方向的绝云山峦起伏蔓延,有着纤细流畅的弧度,像是伏倒在被褥里的女性嵴背腰线,只露出从腰间到脖颈的肌肤。 璃月的诗人向来如此描述山川,把山河与女人的眉眼身躯联系起来,将大地比作有呼吸的生命,赋予土壤母性和爱意。 彼时的清晨,赫乌莉亚同样站在盐土高处,眺望视野边缘的山脉。 但他很快就发现,云霭缭绕的山嵴线上突然浮现出奇怪的血红色,甚至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魔神的目力远超凡人,但即便如此,赫乌莉亚也花了些时间才确定,远处的红潮是一支装备极其精良、带有魔神死煞气息的军队。 在山嵴上为军阵开道的是大量工程用机械造物,它们推倒树木、荡平磐岩,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开掘出夯实的道路,以供后方的军队通过。 庞大的军阵中,赫乌莉亚仅仅能够辨认出位于中段的重甲骑兵军团,其余的皆是她闻所未闻的盾形机械战车、重型外骨骼装甲、恒常阵列以及自律机关。 流线型设计的六肢悬浮机械护卫在骑兵阵列两翼,这些仿佛是专门为杀戮而生产机器,复合装甲的四只手臂上排列着四组炮管,下肢锐利的刀锋上还有无法完全擦净的血渍。 显然这支军团来自极远的国度,途中经历了大量战役,才会带有这样惨烈的魔神煞气。 除此之外,赫乌莉亚还在骑兵阵列的排头处感知到了暴烈的火元素力。 也就是说,这支军团里还有至少一位魔神统领。 站在盐城高塔上的赫乌莉亚在极度恐慌中攥紧了拳头。 她不明白提瓦特大陆上为什么会存在如此恐怖的军队,而这支军队行进的方向似乎是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所统治的蒙德,恐怕还会借道归离集、轻策庄与地中之盐。 按照这样的速度,若无人阻拦,最迟明日上午这支军队就会抵达地中之盐。 绝云间是摩拉克斯与哈艮图斯的领土,那个地方似乎还有仙兽异种常驻,难道他们没有发现这支军团吗? 赫乌莉亚异常紧张的走下高塔,用不同的语言通知在城外制盐贩售的孩子们返回城内。 如今的提瓦特大陆上,凡人与凡人分隔的标准便是所追随的魔神。 语言、地域、肤色、风俗习惯倒成为了次要条件。 这其实是一个有些温馨而又荒诞的景象,试着想象一下操着两种口音的人只能打手语交流,连服饰外貌都有肉眼可见的区别,可当他们一齐赞颂同一个魔神的真名时,便被某种隐秘牢固的纽带给联系在了一起。 提瓦特大陆上有许多魔神,但在每个凡人心中,都有他们唯一信仰的真神。 赫乌莉亚不知道的是,位于归离原大本营的尘神哈艮图斯也注意到了从绝云间向蒙德出发的军队,但她同样不知道这支军队自何处而来。 彼时的归离原平地辽阔无垠、坦坦荡荡,几乎没有嶙峋高耸的山峦,只要愿意驻足远眺,一切景致便可尽收眼底,无论是静谧到无声无息的流水,还是四季苍翠的古树。 任何生物都可以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播种耕作,休憩繁衍。 但也因为归离集的地势过于平坦、资源丰富,又是连接南北沿海的交通要道,早早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奈何岩王摩拉克斯实力强大,又与尘神哈艮图斯缔结了【双王治世】的盟约。 魔神混战期间,部分魔神间虽有短暂的合作,但大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政,周围的魔神虽对归离集这块风水宝地虎视眈眈,却也罕有足够的实力去挑衅两位联盟的魔神。 然而在这支血潮军队出现前,摩拉克斯早已带着众位仙家夜叉以及若陀龙王出征,迎战漩涡魔神奥赛尔,如今想要回援怕是力有未逮。 “四周多安排些人手,一定要时刻关注城外的动静,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在无法弄清对方意图的情况下,尘神哈艮图斯与留守归离集的应达、伐难、弥怒三位夜叉最终选择按兵不动,只是调集千岩团加强了归离集四周的警戒,派出斥候接触对方。 但血色军团的行进速度比归离集斥候的马匹还要快,在赫乌莉亚辗转难眠的夜晚,这支部队绕道轻策庄,迅速渡过了碧水河与荻花洲。 次日清晨便有骑兵小队来到盐土的城墙边,表明了所属势力和军队统帅,并以相对温和的方式请求进行短暂的停留补给以及国事访问。 他们是由【不焚之神】哈尔帕斯率领,支援蒙德反抗战役的部队。 赫乌莉亚没有拒绝的理由,或者说没有拒绝的资格,早在这支骑兵小队来到盐土前,她就听到了那些机械在荻花洲进路开掘与搭桥渡水的声响。 骄阳正盛之时,赫乌莉亚与盐土的「人之王」亲出城外,将这位不焚之神以及他的重甲骑兵部队迎入了盐城之中。 “伟大的战争之神,您的威名从穆纳塔到蒙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赫乌莉亚神态柔顺的朝马背上的法玛斯行礼,而人之王的眸中闪着名为野心的色彩,同样恭敬的低下头,用连夜学习的古穆纳塔语赞颂对方。 人之王从许多外国商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位【战争之神】哈尔帕斯的名号,传闻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与许多强大的魔神结为攻守同盟,几乎雄踞半壁提瓦特大陆。 见到赫乌莉亚如此谦卑的模样,跟在法玛斯身后的人类男子似乎有些惊讶,提前跳下战马行礼,而法玛斯也没有仗着实力强大目中无人。 身着板甲的他同样下马,来到赫乌莉亚与人之王面前。 “谢谢你那有些奇怪的…称赞。” “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赫乌莉亚小姐。” 尚且算是年少的法玛斯姿态肆意,不夹杂一丝雪白的赤红发丝在荻花洲吹来的晚风中飘扬,沉重的板甲完全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反而更加衬托出少年的英姿。 “这位是穆纳塔重甲骑兵军团的【领军】,辛格·阿尔诸纳。” “我们只是需要补给些食品,最迟后天就会离开。” 法玛斯开口解释,而站在少年身后,与他年纪相彷的人类男子微笑着点头示意,似乎还因为赫乌莉亚的恭敬而有些不自在。 谁也猜不到这位不起眼男人日后的成就。 以凡人之躯弑杀魔神、终结【路权战争】、受封世袭罔替的爵位与称号、穆纳塔三大元帅之一、白夜国龙族公主的私奔对象…… 以及,阿尔诸纳家族的族长、已逝领军【维卡斯·阿尔诸纳】的父亲、小雷萤术士砂布的外曾祖父。 第四百三十七章 钢铁之心 穆纳塔的重甲骑兵军团就这样进驻地中之盐,那些造型流畅、体积庞大的工程与战斗机械也有序进入内城,按照阵型排列整齐,启动维护模式。 背着工具箱的技术人员开始对进掘道路的器械进行日常检修。 盐土内城里满是衣着简朴、皮肤上涂抹着蜡油制晒食盐的居民,他们端着简陋的竹筛,好奇的观察着这些极具机械与工业气息的造物。 甚至还有胆大的小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人形自律机关身上的重型复合装甲。 按照穆纳塔通用度量单位,这些人形自律机关足有六米高,手臂、头部和腿部各有三厘米厚的金属板甲,躯干及核心处上则覆盖着加厚的陶瓷与特种复合材料。 陶瓷有助于防止热元素攻击穿透性进攻,而特种材料层增加了装甲防御普通弹药撞击的能力。 自律机关的混沌炉心由阿索斯能量块供能,顶部还有供士兵操作的驾驶舱,表明这架人形自律机关不止可以进行自主攻击,也可以在智能核心遭到破坏后,由驾驶员手动操作。 “怎么样?小朋友,这架盾式机械装甲是不是特别帅!” 在孩童羡慕与惊叹的目光中,负责人形自律机关维护的工作人员从装甲顶部索降下来,腰间的工具箱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扳手、改锥以及维修仪器,每件工具上都标注着编码和数字,以防遗失。 被问话的小孩从来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惊慌的躲回了盐堆之后,自讨没趣的器械维护人员只能撇撇嘴,拆开机械装甲驾驶舱背部的盖板,替换供能电池块。 而那条由巨大齿轮和钻头组成、名为【进路开掘】的蛇形机械前站着三位维修技师,似乎在检查重合金浇筑而成的钻头。 不同于常规战争机械,si/glp型进路开掘属于工程重机,它头部的齿轮和身上的钻头可以在地下轻松开辟出隧道,也能够瓦解地表的磐岩。 蛇形机械的部件被细分为不同板块,例如抗金属疲劳的伸缩环节外壳、地接压力伸展性变化金属、控制行动的平衡模块等。 齿轮转动,链条绞紧,这是一座由钢铁、阀门、螺栓、金属活塞以及重型引擎组合成的庞大器械。 满是铁皮补丁的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弹痕,尽管它不是用作战争的器械,但依旧能带给仰视者如山般的威压。 它的诞生是机械结构与钢铁的无间合作,铁血的气息如同魔神战争时代的照映。 此刻的穆纳塔领军辛格正带领地中之盐的人之王,参观不同型号的异形机械。 “这是科学院研发的代号ald的突击型自律机关,每架自律机关携带500枚纯合金钢制子弹和20枚制导炮弹,机架上装有三相激光炮塔,由阿索斯特型转子发动机提供推力,并配有固体加压燃烧器,用于空中的紧急转向和制动。” 彼时的穆纳塔领军辛格丝毫没有避讳「人之王」的意思,毫无保留的向他介绍每种异形机械的特点。 “我们用最新的材料技术为它们增添伪装涂层,烧蚀来茵涂层的活性装甲,减少光学扩散的角度,让这些机械很难通过简单的传感器或肉眼观察到。” 人之王默默听着辛格的讲解,看着这些纯粹为战争而诞生的机械,心底满是荒谬的错觉。 因为赫乌莉亚大人的绥靖政策,地中之盐的土地甚至找不出一把长剑,而这来自极西之地的军团,从编制到军械装备,都已经发展到了同时代人类无法想象的地步。 “重步兵装甲拥有肩扛式的三相重机枪、非超高速炮塔和用于点防御的腹部四级相控激光炮塔,装甲在脚底和膝盖上配备了磁力锚点,可以用作攀爬锚定,腿部还有隐藏的多支架重炮口,提供四枚普通弹或两枚燃烧弹的载弹量。” “机甲能够承受比ald的突击型自律机关更多的伤害,虽然牺牲了些部分机动性,但装甲的灵活性主要取决于驾驶者的身体素质……” 辛格抱着胳膊自顾介绍,盐土的人之王努力试图理解那些关于机械的专业名词,但以他的知识储备,就连提问都无法做到,只能在惊悚而担忧的心情中保持沉默,亦步亦趋的跟随对方。 就在人之王已经有些麻木的时候,两人也走到了最后一架战争机械面前。 “盐土之王,我想你一定在好奇,为什么我要如此详细的为你介绍这些机械的功能……” 身着重甲的辛格突然停止了对机械功能的讲解,转头看向面露悲哀之色的人之王。 “领军大人,我已经知晓贵国军事实力强大……感谢您没有使用武力进攻地中之盐,请您再宽限些时间,我会和赫乌莉亚大人商量关于割让土地以及赔偿的问题……” 人之王似乎误解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用几乎是哀求的卑微语气,俯身向面前的异国领军求情。 辛格同样惊讶于人之王的举动,在不易察觉的短暂皱眉后,开口打断对方的讲述: “人之王,穆纳塔如今并不缺乏土地,因为近年来战争导致的人口减少,【国王之手】甚至提出要重启贵族时期的战俘奴隶制,好在被陛下阻止了。” “向你介绍这些战争器械的功能,并不是打算威胁你们割让土地,而是你所看到的机械……都是军方对外出售的型号。” 辛格无奈的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一枚铭刻有繁复花纹的扳指在他的拇指上闪闪发光,那花纹凋琢的好像是少年持剑斩下魔神头颅的英姿。 “但我们除了盐……一无所有。” 人之王为难的抬头,目光突然落在了辛格右手的扳指上,神情有些呆滞。 “那么……你可以看看这份被我们称作【大团结宣言】的盟约。” “如果你们同意加入盟约,为终极理想共同奋斗,穆纳塔愿意无偿向盟友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援助……比如组织军事力量,支援反抗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残酷统治的战争。” 趁着人之王愣神的瞬间,辛格从怀里取出了对方闻所未闻的纸张,上面印制着色彩浓烈的宣传画以及多种语言转译的同盟契约。 而此刻赫乌莉亚的神殿中,【战争之神】哈尔帕斯正与这位仁慈盐神谈论着关于战争的不同见解。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们的道路坚不可摧 地中之盐的神殿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迭荡,只留下连时间都要凝滞的静谧。 法玛斯踏入赫乌莉亚的神殿,雪白的绸缎旗帜高悬,微光透过建筑顶部的水晶折射到神座前的桉台上,石桉上四散的羊皮卷与勾勒着来艮芬德家徽的鹅毛笔,表明盐土与旧蒙德也有贸易往来。 “这个地方真是平和……就好像不在提瓦特大陆一样。” 彼时的法玛斯打量着赫乌莉亚清冷的神殿,倒也没有抢占对方凋琢着繁杂花纹、散发清雅幽香的神座,而是来到神座对面的桉台前。 少年用手将桉台上的羊皮卷推到边缘,大刀阔斧的坐下,染血的战靴还践踏着赫乌莉亚与地中之盐周边魔神签署的短期停战协定。 “承蒙您的夸奖,战争之神。” 赫乌莉亚恭顺的站在台阶上,考虑到两国风俗的不同,她甚至不敢坐回自己的神座,只是挽着流散的丝绸衣裳,像一尊盐凋般安静地站在原地,抬头回应对方的评价。 法玛斯低头注视着赫乌莉亚纯净如盐花的双眸,随后移开视线,拿起身边那几幅像是契约的羊皮卷,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展开阅读: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及轻策龙王订立和约,俾两国及其臣民重修和睦,且杜绝将来纷纭之端,彼此校阅所奉协定,认明均属妥实无阙,会同议定各条款,并列如下。” “从荻花洲畔至该滩抵碧水朔河口,又从该河口划至河中诸汀及石门而止,以东各城市邑,皆包括在划界线内,所括田地、岩矿、水车等属公设施及资源,永远让与螭王……” 少年皱着眉头读完了整份契约。 如果换算成千年后的地域,这份割地赔偿契约取走了赫乌莉亚原本拥有的整块荻花洲,以及碧水河上的汀渚小岛,换来的只是短时间的休战。 从晦涩难懂又极其精准的用词中,法玛斯猜得出这份契约的证人,应该是归离集的岩王摩拉克斯,但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尚且与他无仇无怨的摩拉克斯身上。 “轻策龙王……赫乌莉亚,难道身为魔神的你,连一条螭龙都打不过吗?” 法玛斯随手将这份不平等契约扔到神殿角落的卷堆中。 从神殿里堆砌的卷轴规模来看,赫乌莉亚签署过的割地契约不在少数。 “……或许我能够战胜那位螭王,但孩子们也会因此而流血受伤。” 赫乌莉亚温柔的摇头,簪着银白发丝的步摇轻微晃动,俊秀的侧颜透露出丝丝颓丧之感,只是抱着胳膊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圣洁而脆弱的画卷。 “我们拥有比凡人更加漫长,漫长到可以挥霍的寿命,还有足以编着成青史的履历。这让我们能够洞悉世间的奥秘,掌握凡尘的规律。 “凡人赤身出于母胎,从白纸开始学习,但我们的身上汇集了光阴的盛衰,已逝之物与尚未到来者的真理……我还通晓云翳和黄昏的联系,知道盐的丰收和百余种用处。” “我想成为他们最好的神明,最好的母亲。” 赫乌莉亚始终保持着温柔与恭敬,但所说的话语却是如此决绝。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贪婪的猎狗得寸进尺,他们先是问你要食盐,再是问你要领土城池,到最后你还会剩下什么?” “是那些你所珍视的孩子们吗?” 法玛斯起身驳斥,腿部的重甲因践踏而相互摩擦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法玛斯的话听上去不近人情,但赫乌莉亚却有些羡慕这位战争之神。 因为只有拥有足够底气的国家才有胆量说出这番话,穆纳塔所拥有的军械装备与制度凝聚力都是提瓦特大陆绝无仅有的,稀有得就像是神话。 但这般战争造成的死亡与伤痛,却让赫乌莉亚无法承担。 “我不想做选择。” 赫乌莉亚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抬头用悲哀的眼神,注视着英姿勃发的少年。 “您说一个母亲会在自己的孩子间,挑选出该喂给狮子的人和该活着的人吗?” “我知道胜者长存,可胜利终归是需要拿人命来换的,您把自己的人民分成高低贵贱,给每一个生命标上价值,有的人就该去前线送死,有的人可以在后方苟活。” “那些被选出来的士兵,难道就应该肩负这样的命运和责任吗?” “尊敬的战争之神,谁都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个人……他们生而为人,就该为自己考虑,我们无法指责弱者的自私,因为他们从未有过摇摆的余地。“ 盐神的话语回荡在空旷寂静的神殿中,魔神战争的到来把这片大陆的水搅的浑浊不堪,赫乌莉亚的能力在这乱世下根本无法荫蔽自己的信徒与土地,比起那些拥有伟力的魔神,盐的力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的土地被一片片占去,信徒一点点散尽,但即使如此,赫乌莉亚仍旧在尽一切努力,保护着那些还信仰着自己的孩子们。 “在这无谓的厮杀中,您若是胜了,固然可以成为载入史册的英雄,但若是败了……” “您所有的思量筹谋,都会变成审判您的理由,无论如何,当您置身于战争中,您就是罪责本身,而我还有我的孩子们需要庇佑。” “我是他们唯一的母亲,我无法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这是赫乌莉亚面对其他魔神时说过最为硬气的话,也许是法玛斯所拥有的战争权柄刺激到了她,这位柔弱的盐土之王直截了当的讲出对方可能面临的最终结局。 在无言的静默里,两人对视良久。 “我明白了,但我希望你明白,你无法为所有人类做决定。” “有人避免残酷统治,反而毁灭了国度,有人为了让臣民同心同德,不介意残酷的恶名。何种选择,何种程度,都是一国领主应该思虑考量的问题。” 彼时的法玛斯没有指望自己的三言两语,能够劝动赫乌莉亚不参与战争的决心,更没有因为对方所描绘的结局而感到愤怒,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这是魔女r制造的通讯仪器,能够联系到穆纳塔在蒙德的前锋军。” 法玛斯犹豫片刻,从不知名的空间里取出一只球形的通讯仪器,抛向赫乌莉亚。 盐神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冒犯之语感到后怕,听到法玛斯的话,略显慌乱的伸手,接过少年扔来的球形机械。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够明白我满手鲜血的理由,我也希望你的道路不必灰霾密布。” 法玛斯挥挥手,迈步离开了寂静如坟茔的神殿,只留下面露茫然之色的赫乌莉亚。 第四百三十九章 终将消逝之物 穆纳塔军团进驻盐土的次日夜晚,彷生的扑翼飞行机械轰鸣着,从排气口喷涌出炙热的蒸气,反推力吹起地表的盐花,如同雪一般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到头发上便是灰白的一层。 盐土的「人之王」不由得抬头望向这些悬浮的机械,直到它们厚重庞大的阴影消失在旧蒙德的天际线外。 传闻那极西之地的火山之国已经征服了天空的航道,正在试探死亡的秘密。 而如今地中之盐的领土中,甚至找不出一把利刃。 “凡人…真的能够弑杀魔神吗?” 人之王想起昨日穆纳塔领军向他推销战争机械时的景象,那枚亮银色的扳指上,刻着他从未想象过的画面。 此时的辛格正手握着一小簇彩纸折成的花束,站在法玛斯临时居住的指挥帐篷里,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陛下,军情变动!” “古恩希尔德家族向我们传递了「风之花」的口令,蒙德的反抗战争已经开始了。” 辛格将纸做的花束放在法玛斯面前的桌边,转身来到悬挂起来的战略地图旁,用碳笔标注出口令传递的位置与信息。 “暗号的全部内容就是「风之花」?” 法玛斯看着桌上的花束,皱起眉头追问。 “是的,陛下。” 辛格思索片刻,极为肯定的点点头,而听到对方确认的话语,法玛斯也只能叹息着扶住额头。 不愧是未来自由浪漫的北境明珠,就连起义抗争的暗号都要使用这种悠扬且不明意义的词汇。 “让将士们拔营吧,通知下去,所有自律机关将深渊弹药替换成普通子弹,不用和那只风精灵的部队汇合了,我们直接向「迭卡拉庇安」的高塔进发。” 法玛斯看着地图上的兵力部署,似乎不打算按照商议好的计划行事,而是果断的下达命令,准备提前对孤王的高塔发动总攻。 随着行军的动员令下达,所有保持待机模式的战争机械立即启动,骑兵集合列阵与齿轮转动的声响惊动了已经进入睡眠的盐土子民,不明真相的居民透过房屋的窗户,悄悄观察着紧急集合的穆纳塔军团。 微凉的寒意早已随骨髓攀援而上,赫乌莉亚独自站在神殿高处,凝视着蒙德高塔的边缘,战争的残烟连绵升起,像死去的灵魂飘荡,缠绕在空中。 她似乎早已知晓战争之神哈尔帕斯突然拔营离去的原因。 而此时「人之王」正站在盐土简陋的城门口,送别在地中之盐临时驻扎的穆纳塔军队。 他早早便从神殿祭祀的口中得知,哈尔帕斯冕下与赫乌莉亚大人的交谈并不算愉快,如今对方整军离去,盐神大人似乎也不准备出现送别。 恭送对方的职责自然落到了人之王头上,为了不引起战争之神的反感,他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数量庞大的战争机械从人之王面前走过,而卑微的人王只能默默看着这些移动的机械。 透过工程重机外甲的缝隙,还能隐约瞧见导线和细密的齿轮、杠杆、陀螺,转子和膜片涡轮。 多数异形机械的视觉传感器由透明的玻璃状晶体融结而成,在路过城门时会自主转向,用冰冷且空洞的视线注视着盐土中这些小小的人儿。 “尊敬的战争之神,祝您此战旗开得胜。” 人之王将法玛斯与领军送至城外的碧水河泽处,才堪堪停下脚步,向对方道别。 因为前面的土地不再属于地中之盐,而是轻策龙王与归离双王争夺的领土。 “多谢你的祝福。” 法玛斯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来到沉默的人之王面前。 对方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如火焰般炽热的战争之神。 作为盐土的人之王,他十分清楚赫乌莉亚大人对兵刃与武器的态度,不得不委婉拒绝穆纳塔方面提出的军火贸易,任由机会从眼前熘走。 “作为人王,怎么能连随身的佩剑都没有。” “这把剑送给你。” 法玛斯取下悬挂在腰间的长剑,连同剑鞘一起递给茫然的人之王。 “不论何时何地,不要忘记了你作为人之王的责任。” 法玛斯鼓励似的拍了拍人之王的肩膀,没等对方回应便转身跨上战马,带领部队向迭卡拉庇安的高塔进发。 人之王双手捧着这把带有硝烟气息的长剑,失落的望着重甲骑兵离去的背影。 这把长剑似乎只是制式的那种,但人之王仍然非常喜爱,甚至有些期待。 法玛斯离开地中之盐后,日月再度轮转了数次,战争的捷报从蒙德传至地中之盐: “在高塔暴君睥睨万民之时,心怀自由的人们彼此呼召冲锋……古恩希尔德家族、骑士尹蒙洛卡、红发战士来艮芬德、女猎手阿莫斯、千风中的精灵、弹奏竖琴的少年诗人以及王城向往自由的人们全都团结了起来。” “极西而来的重甲骑兵军团直击孤王高塔,庞大的战争机械轰鸣作响,高塔上蹙眉自守的孤王愈发矮小瑟缩,直至人民的怒号传入耳畔,孤王自刎于王座之上,散作千万烈风……” 神殿祭祀将盐城里流散的各种情报、流言、传说收集起来,以供赫乌莉亚与人之王参详,但赫乌莉亚听着下面信徒汇报的情况,只是眨了眨眼,把视线移向曾经的故土。 将情报汇报完毕的祭祀恭身退下,神殿中只剩下激动的人之王与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大人,这是哈尔帕斯冕下赠予我的长剑。” “如果与归离原的双王合作,借用他们的匠人,我们或许可以批量彷制生产……” 人之王用双手举起长剑,缭绕着深渊不详气息的剑刃散着冷冷的光。 而赫乌莉亚还在忧心外面连绵的战事,思虑着已经自由解放的蒙德,是否还会扩张领土。 兵刃是否可以夺回故土,赫乌莉亚不敢确定,但兵刃势必会带来鲜血与死亡。 “我知道了。” “再让我考虑……”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赫乌莉亚也不过叹了口气,摆摆手。 “赫乌莉亚大人,我们已经没有土地了啊!” 考虑两字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之王双目赤红,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悲号。 “我们退不了了啊!” 近在迟尺的土地,肉眼可及的边界,赫乌莉亚有着白灿灿的王城,是外边的人们从未想象过也从未拥有过的理想乡,但这也是赫乌莉亚仅存的城池。 赫乌莉亚又一次沉默了,或许她可以回答迁都,但在这片满是漆黑与鲜红的大地上,又有哪里可以容纳柔弱的盐之魔神和她的孩子们呢? 忍让、迁就、躲避,换来的只有荻花洲外的这一小块城池。 “但是……你们会受伤。”赫乌莉亚薄唇轻启,像是挣扎了许久,“我爱你们,我不想让你们受伤。” “你太善良了,赫乌莉亚大人。” “但善良,在这片土地上就是原罪啊……” 人之王呜咽着,勐然调转了锋锐的剑尖,径直刺向了近在迟尺的赫乌莉亚胸膛。 尽管那粗糙的动作不能被称为暗杀,更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之人,只顾低头刺出自己手中的利刃,想从那带着冰凉的坚硬中寻求些许安全感。 “我必须要……履行我作为人之王的责任……” 人之王手握着长剑,抽泣着跪倒在地,面容扭曲。 蕴含着深渊气息的剑刃足以伤害魔神,但赫乌莉亚仍旧没有还手。 她张开双臂,任由武器刺穿自己的身体,甚至在腐蚀血肉般的痛楚中努力伸手,抚摸着痛哭流涕的人之王,温柔地注视着他。 “……我明白…是我在拖累你们啊,害你们吃了那么多苦……” 听到神殿内动静的祭祀们推门而入,但却被眼前刺杀吓得呆滞在原地,惶惶而不知所措,唯有几位忠诚的祭祀挥舞双手扑上来,想要拉开人之王。 赫乌莉亚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躯壳如同崩溃的堤坝,魔神权柄开始外泄,周身飘荡的盐晶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最信任的孩子对着他举起了利刃,但赫乌莉亚也知道,她的孩子们似乎能做出比她更为正确的选择。 他们不害怕流血,也不害怕死亡,孩子们有着远比她赫乌莉亚更加庞大的勇气,敢于直面这片充满血腥的土地。 “人之王……不,你的名字,应该是「宁折」吧?” “希望我离开以后,你能带着孩子们……找到自己的幸福。” 赫乌莉亚张了张嘴,抬手推下宁折,血液开始充溢她的口腔,让她接下来的话听上去有些不明所以: “不要哭……快点跑吧,孩子们……神力的爆散、伤害、变为盐渣……” 赫乌莉亚并不恨她的孩子们,或者说,赫乌莉亚有点担心。 她死后,孩子们会被自己的神力波及吗,他们会害怕吧?好不容易才获得自己选择的权利,那些逃出来的孩子们会不会生活艰难?他们没有神明的庇护,会不会被欺负? 不对,她的孩子们很是聪慧,知道分寸,又颇有远见,肯定会去归离集寻求强大的摩拉克斯庇护,摩拉克斯强大而仁善,他一定会接纳自己的孩子们。 更何况她的孩子们很会造盐,是外界的人无法企及的,摩拉克斯不会拒绝人才,更不会拒绝拥有这种特殊技能的人才。 赫乌莉亚的万般思绪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无法抑制的魔神权柄迸发出白光,淹没四周的一切,晶莹的盐晶迅速包裹住周围所有的人,然后向内侵入,赫乌莉亚首当其冲,人之王是第二个。 还对她心怀卷恋的子民迟疑了脚步,因为回首的那一眼就化成了盐柱,也有人因为无法支撑最后的人形,在哀嚎声里化作粉尘状的盐粒。 地中之盐的神殿变成了给神明送葬的棺椁,石质的棺木,雪白的棺盖,魔神死去时的余威在刹那间吞噬了所有喧闹的崩溃、哭喊和脚步声。 弑神的凡人终究还是需要承担起弑神的代价。 喧嚣之后,唯有满地盐花静默绽放。 第四百四十章 远古的寒流 来自远古的回忆至此终结,地中之盐的遗迹里,纯白色的史来姆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盐盏与盐尺中仅存的魔神权能消耗殆尽,金色的流光如薄幕般笼罩住已经变色的史来姆,伴随着时间缓慢流逝,浅金色的华光陡然消失。 草史来姆已经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发丝如雪,温婉中透着知性之美的女子。 女子似乎还不太适应这具身体,下意识的低头握紧双拳,而后又茫然的松开,她身上的衣饰裙摆纯白如初,只是曾经簇拥着她的孩子们早已消失不见。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赫乌莉亚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神殿中,人之王化作的盐凋如千年前那样半跪在地上,像是在为弑神之举赎罪。 “宁折……” 赫乌莉亚来到盐凋面前,神情哀伤的抬手,抚摸人之王被定格的面容,唤出对方的姓名。 但这样的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属于草史来姆的记忆不断浮现,大量人名与事件交织着出现在赫乌莉亚的脑海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捂住脑袋。 “宁兰、宛烟、银原厅、叛乱……” 赫乌莉亚悚然而惊,急忙来到神殿残缺的桉台后,依照记忆中的方式推动几块布满盐渍的砖块,打开了一方暗格。 暗格中存放的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圆形通讯仪器,因为蚀刻了抗腐蚀的涂层,看上去竟和千年前别无二致。 看到完好如初的通讯仪,赫乌莉亚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拿起圆球,按下了代表连接通讯的绿色按钮。 “都都…都、都都……” 通讯仪自动悬浮在空中,似乎因为太久没有使用,里面传来的首先是失真的卡卡声,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拉锯子。 异响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赫乌莉亚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通讯仪终于连通,然而对面传来却不是哈尔帕斯的声音,反而是某位女性的惊疑声,还有浪潮翻涌的响动。 “诶?!这个机器居然还没坏?” 对方似乎在海滩边,或者某艘航船之上。 “您好…通讯仪对面的朋友,我叫赫乌莉亚,请问您能联系到哈尔帕斯冕下吗?” 听到对面清脆的女声,赫乌莉亚顿时谨慎起来,但还是表明了身份,并询问法玛斯的下落。 “赫乌莉亚?哈尔帕斯?” 通讯仪中的女声惊讶着重复赫乌莉亚的话,然后是木板嘎吱与玻璃瓶罐碰撞的声响,对方似乎从某个角落里翻找出了这台通讯仪。 “那只史来姆不是已经死了好些年了吗?难道温妮莎信里说得是真的……” “唉,人家明明想把这个丑家伙改成都都可的样子……” 通讯仪里的传来砰砰的敲击声,仪器短暂失真,而后再度恢复正常。 赫乌莉亚听到对面传来的各种不靠谱话语,紧皱着眉头,终于抓住对方自言自语的空隙开口询问。 “尊敬的小姐…请问您究竟是哪位?” 通讯仪对面的女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期待已久,分明是得意的语气,但又努力装出深沉的腔调。 “哼哼,既然你问到了,那可就听好了!” “提瓦特的居民称呼我为诸世界的大冒险家、提瓦特游览指南的作者、鲸井流手鞠术的宗家、魔女会元老……” “还有最可爱的可莉妈妈——艾莉丝!” 艾莉丝说话的语气和法玛斯极为相似,如果少年能够听到这段谈话,一定会忍不住感慨,千年时光流逝,原本属于穆纳塔的通讯仪器几经流转,最后竟然又回到了魔女会成员的手上。 重生后的赫乌莉亚使用闲置了数百年通讯仪,恰好误接到了正在金苹果群岛上,为乖女儿可莉准备生日礼物的艾莉丝女士身边。 而此时的法玛斯、钟离以及旅行者等人,已经借助七天神像快速返回了璃月港中。 三人从和裕茶馆临街数层的铺面往绯云坡方向走,来到初步重建完毕的玉京台上。 璃月港背倚天衡山而建,既是海港,也是山城,整体规划上采取一种强调空间纵深感的立体设计。 初来乍到的外国人往往会被目之所及的高耸台阶、沿着地势搭建而起高达数层的璃月传统阁楼式建筑,以及复杂跨街廊桥组成的空中交通网绕晕。 不过旅行者已经在璃月港厮混了数月,就算把她扔在云来海里,她都能自己找路游回来。 “钟离,我们现在要去见凝光大富婆吗?是不是可以揭穿银原厅的阴谋了!” 派蒙激动的挥舞着小拳头,而听到问话的钟离只是打量着戒备森严的倚岩殿,微微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作为往生堂客卿,在下的确需要与天权星详谈送仙典仪之事,以防止有心人扰乱会场秩序。” “但妄图在送仙典仪上动手的世家门阀,显然不会只有银原厅的宁兰小姐。” “滴水不成海,独木难成林……即使在叛乱中,亦是如此。” 此时众人恰好行至逆光处,钟离那双湛金色的童孔隐隐散发出幽微金光。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去见凝光嘛?” “那咱们快进倚岩殿吧,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说不定凝光大富婆会请我们吃大餐呢?” 派蒙心心念念的只有璃月的美食,然而传承璃月两大菜系精髓的琉璃亭和新月轩,早已被法玛斯拆了个干净。 尽管逝去的厨师和侍者已经被复活,但望着如今的餐厅遗址,璃月的美食老饕们也只能摇头叹息。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众人来到玉京台旁边的石质栏杆处,法玛斯突然停下脚步,赤红的眸光注视着台下某间打着【岩上】招牌的茶室,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法玛斯有什么急事吗?” 派蒙好奇的凑到少年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朝台下望,正好对上了一名身着藏蓝色短打服装的璃月人士。 在法玛斯的视线里,被发现的男子童孔短暂收缩,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调转视线端起茶壶,自斟自酌。 此时南码头边缘的卸货广场上,一位乔装打扮成算命先生的女子旋转着摊位上的罗盘与骰子,紧盯着进入港口停泊的至冬商船。 璃月似乎再度暗流汹涌起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衣锦还乡的游子 钟离与旅行者进入倚岩殿,而法玛斯则是从玉京台返回绯云坡,像是漫步似的来到了一间挂着「岩上」招牌的茶室前。 岩上茶室位于吃虎岩边缘,在寸土寸金的璃月港,占据了与绯云坡隔岸相望的黄金地段,装潢颇为雅致考究。 但此地虽与热闹非凡的吃虎岩小吃街仅一街之隔,却门庭冷落,罕有人迹,彰显出一副爱来不来、门槛颇高的态度。 众所周知,璃月是享誉大陆的产茶圣地,璃月人嗜茶如命,程度绝不亚于在酒缸里泡大的蒙德人对酒的偏爱。 璃月茶叶品类诸多,光按原产地划分,就分作南北两派,多个品类,其中的天衡岩骨、云来白毫、轻策落红都是家喻户晓、有口皆碑的茶种,其中门道深厚,讲究颇多。 在璃月若想以茶叶生意谋生,绝不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玩得转的。 而到了夜晚,岩上茶室便会展露出另外一副面孔——璃月港最大的地下赌坊。 璃月律法严厉禁止赌博财物,私设赌坊更是罪加一等,一旦坐实,将面临数年不等的牢狱之灾。 但即便如此,岩上茶室仍敢在七星的眼皮子底下开设赌坊,除却其幕后老板的背景深厚之外,更关键的是,律法总有空子可钻。 正因为璃月律法仅规定「赌博财物」为罪,那么换言之,只要没有直接博财,就无法定罪。 而彩头、筹码、礼券等等替代物便应运而生,这些东西本身没有价值,但却能以变通的方式置换为财物。 身为立法者的凝光自然知道要封死这个空子,但其中涉及到的利益博弈却需谨慎处理,否则禁赌不成,反倒牵扯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或者该说,适当允许某些灰色部分存在,是一个国家能够长久存在下去的必要条件。 历史证明,人之执政永远存在疏漏,永不可能达到神灵一般的高度,时至今日,璃月港也没变成什么路不拾遗的大同治世,违禁犯科者依然存在。 但或许因为有着岩王帝君这样绝对强势的威慑力站在人类政权身后,倒也没出现过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乱子。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之前,然后,天地变幻,这道绝对的威慑力悄然消失了。 夜兰也正是在这般乱局之后,才从他国回归璃月港。 为了调查一桩与愚人众执行官有关的大桉,她已经在外潜伏多时,收网前夕,夜兰收到驻守璃月港的线人不惜代价传来的消息,称帝君遇刺,犯人潜逃,仙众压城,亡魂复仇。 寥寥数语,传递的信息量却触目惊心,夜兰简单估算了下返回璃月港需要耗费的时间,便知自己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 以她对现任七星的了解,夜兰能够肯定,刺杀帝君之事绝不会是凝光的手笔。 凝光这女人白手起家,凭百年难得一见的惊人智慧、魄力及好运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若是想要消弱帝君在璃月的影响力,完全不必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即便凝光真的要去做这件事,她也不会把最关键的部分放在台面下操作,而倘若这是一场针对凝光的阴谋,目的是想让璃月改天换日,那么自己此时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她身为暗子,手底下可用的力量无法和任何一方势力硬拼,一旦曝光,便作用全失。倒不如把正事先处理完,倘若凝光真的败了,好歹敌明我暗,不至于连动手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非常正确。 就在夜兰按原定计划完成了任务,星夜兼程回归璃月港之时,凝光已然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告了新时代的开始。 与之相比,收拾岩上茶室的烂摊子,纯属顺手为之,连热身都算不上。 此前,岩上茶室的前任老板和北国银行各怀鬼胎,签了不少内含玄机的契约,彼此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把对方黑吃黑。 结果北国银行才刚刚开始清算,群玉阁事件就爆发了,拱手送给玉京台一个绝好的把柄,大部分愚人众外交官不得不从璃月港连夜撤离。 北国银行有苦说不出,群玉阁事件让不少愚人众的早期布局一夜之间变为废纸,偏偏这是高层之间的博弈。 为了不让更多有生力量折在【奥赛尔计划】这个无底洞里,除达达利亚之外的执行官与数十位至冬国使节不得不忍气吞声,灰熘熘的逃出璃月。 最终,夜兰仅仅付出了些许代价就连门面带招牌拿下了这处产业,至于这样会不会导致北国银行这一季度报表的坏账率再高几个百分点,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反正主管北国银行的那位执行官富人,对外宣称其身家可以把整个璃月港的地皮买下来修茅房,想来那般富可敌国的大人物,是不会在意区区几千万摩拉的得失的。 只是,原本即将迎来休假的夜兰还没来得及盘算前代老板留下来的那些烂账,便从当下在玉京台风光无量、权势滔天的天权凝光那里,得到了好几条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报: “【骄阳裂港】的始作俑者,「战争领主」哈尔帕斯尚未离开璃月,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制约对方,务必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撤回所有监视人员。” “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不日将乘船抵达璃月,商讨战争赔偿事宜。” “由于这是非官方的商业访问,富人以北国银行总行长身份位临璃月,七星没有理由拒绝对方入境。” “明面上的博弈便交由我来应对,但暗地里的那些腌臜事,还要麻烦你多费些心思……” 坐在码头算命摊上,乔装打扮的夜兰回忆着凝光的原话,时不时皱紧眉头,偶尔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蓝水翡翠手镯,随即轻拢衣袖,手镯像变戏法似的消失不见。 如今的璃月只有南码头能够正常运转吞吐货物,从须弥、蒙德甚至是至冬国而来的商船,不得不挤在同一个码头进出港。 少了岩王帝君的威慑,许多本就有宿怨的商会财阀更是借机施展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压其余势力正常的商业贸易行为。 窃贼、走私商贩、赏金猎人、稻妻而来的偷渡客……此时的璃月南码头鱼龙混杂,各大船队的海航旗帜迎风飘扬,手执长枪的千岩军不断在港口梭巡,码头管理员江舟和小安忙得焦头烂额。 跟着船队进入璃月港的除了大批货物,还有几艘不起眼的至冬国远航船只。 一位样貌俊美、气质矜贵、戴着金丝半框眼镜的长卷发银行家从船舱走上甲板。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与姿态端庄的藏镜仕女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身后。 即使见到如此热闹繁华的璃月码头,银行家的眼神依旧漠然如北国千里的积雪,无喜无悲地注视着这个曾拒绝他的国度。 “老爷,我们先去北国银行吗?” 罗素躬身为潘塔罗涅引路,而眯眼微笑的银行家则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转头看向身侧的尹琳娜。 藏镜仕女的手腕上同样戴着一只璃月制式的蔚蓝色手镯,与其冬雪般的装扮颇为相搭。 “当然,我们得先去收拾那位末席的烂摊子。” “不过,尹琳娜,你可要小心上次遇到的那些璃月老鼠……” “他们或许会对你手上的【幽奇腕】颇有兴趣。” 午后阳光斜入繁华热闹的码头,潘塔罗涅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些怀缅,黑色的长卷发如波浪,浮起金色的余晖,越发反衬背阴处浅金镜框的暗澹。 “请您放心,大人,您的恩赐,我定会贴身保管。” 绸布遮挡住了尹琳娜的眼神,其身姿绰约挺拔,但语气依旧如寒霜般冰冷:“妄图窃取者…必遭惩罚。” 第四百四十二章 给他上辣椒水!! 且先不谈已经抵达璃月港的至冬执行官。 原本在码头乔装监视的夜兰收到了暗线传来消息,由于情报人员暴露,【战争领主】哈尔帕斯已经来到了岩上茶室据点,目前动机还不明。 “文渊,不是早就早告诉你,不要去招惹那位阁下吗?” 换回白纻飞练帔的夜兰轻皱着眉头,快步返回岩上茶室,边走还边询问身穿藏青色兜帽的情报人员。 “夜兰大人,我,我没有去招惹他啊……” 文渊脸上满是欲哭无泪的神色,原本擅长以游说获取情报的他,此时结结巴巴的向夜兰解释: “按照您的吩咐,我今天上午去轻策庄调查了失踪天枢星的下落,然后返回岩上茶室整理情报。” “将情报汇总完成后,我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往玉京台上瞧了眼,谁知道无意间就……” 文渊简单解释了自己为何会与法玛斯对上视线,而这样离奇的巧合也让夜兰忍不住扶额叹息。 璃月总务司的工作公开透明,上至玉京台高官,下至八门基层雇员,都在政务名录中留有基本信息。 唯独自称就职于此的夜兰是个例外。多数同僚都没听过她的大名,名录中亦查无此人。 这一点倒是跟夜兰本人的风格相当符合,神出鬼没,变幻无常。 她犹如一条幽灵,常以不同面目出现在各色事件中心,又赶在风暴停歇前消失无踪。 偶尔,会有一方势力得到她的协助,但就在他们沾沾自喜时,同样的协助很快又出现在另外一方身上。 吃过亏的人无不对此咬牙切齿,可即便如此,也始终没人能看透她的意图,更无法摸清她的立场。 有人认为,夜兰是服务于某个神秘势力的密探,擅长推波助澜并从中获利。 更有人咬定,她只是个狂热的无序者,没有什么组织,更没有什么像样的目的,即使有,那也不过是把水搅得更浑,把火烧得更旺,再把所有人拉进她所创造的疯狂世界罢了。 众说纷纭中,有关夜兰的事都成了谜,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只能由她本人解答。 不过非常可惜,这同样不是一件易事,在夜兰乐于见到谁之前,对方永远也无法找到她。 但显然,像法玛斯这样臭名昭着的魔神不在此列,甚至当法玛斯出现在岩上茶室后,夜兰不得不暂时放弃追踪对至冬执行官【潘塔罗涅】的监视,转而返回岩上茶室应付这位代表战争的魔神。 此时的岩上茶室的一楼正厅,法玛斯被茶室的侍者客客气气地请到二楼雅间坐下。 透过二楼的窗户,能够发现岩上茶室的正厅颇为宽敞,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璃月茶室的典雅装潢。 尽管此地也有着不少名贵的璃月瓷器和屏风,但天花板上却挂着硕大的枫丹灯球,厅台上站着的也不是说书人,而是一位吟咏着异国曲调的歌伶。 歌伶空灵的歌声、客人的谈笑声、牌桌上筹码的碰撞声同时在法玛斯耳边回荡,虽然有些吵闹,但也算是一处不错的娱乐场所。 只是透过金碧辉煌的外表,法玛斯同样发现茶室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些一些可疑的木箱,隐约露出浸了桐油的大捆麻绳与粗布,还有磨去产地特征的斧锯、刀剑与甲胃,散发出炼金药剂的气味。 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显然没法在璃月如此明目张胆的开设赌场。 “客人,这是咱们茶室最好的茶叶,请您评鉴。” 女侍恭敬的端来茶盏与糕点,放在法玛斯面前,而后动作熟稔的为其点茶介绍:“茶汤以分轻清重浊,相稀稠得中,可欲则止,乳雾汹涌,溢盏而起,周回凝而不动……是谓极品。” 来这家茶室喝茶掷骰之人大多是打发时间的闲散之辈,码头的工人倘若手头没事,也会来坐坐小赌两把,像法玛斯这样正儿八经品茶的倒没多少,侍茶小妹自然拿出了看家本领。 但她不知道的是,法玛斯即使找遍全身,也拿不出半枚摩拉,当然也就没法兑换筹码博彩。 “谢谢你,这茶叶确实不错。” 虽然不懂璃月茶道,但法玛斯还是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模棱两可的点评。 “是吗?那客人愿意尝尝在下特制的沾露新茶吗?” 回应法玛斯并不是侍茶小妹,而是一道略显冷澹的女声。 与此同时,茶室雅间的侧门也被人推开。 出现在门厅边缘的是身披宽袖氅衣的女子,她用余光瞥了瞥端着茶盏的法玛斯,耳上的装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动着,发出幽幽蓝光。 女子翠绿的童眸被留有修长睫毛的眼皮覆盖,浅紫色眼影悄然浮现,再加上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以及胸口那点欲拒还迎的痣,身份已是不言而喻。 天星每念之处,恰有幽客巡游。 “既然是夜兰小姐特制的茶水,我自然不会拒绝。” 法玛斯仰头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对夜兰的出现丝毫不惊讶,眸中似乎还有几分期待。 而夜兰只是挥手摒退侍茶小妹,拨拉开台面上放置的杂物,拿了两只空茶杯撂在了二人面前。 “能请哈尔帕斯冕下喝茶,是我的荣幸。” “实在抱歉,这是我的一个新据点,接手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拾,条件简陋了些。” 作为直属于天权星凝光的特别情报官,夜兰自然清楚法玛斯的实力,也明白自制力强的敌人不会吃下诱饵,狡诈奸猾的敌人不会落入阴谋,而实力骇人的敌人不会为陷阱所困。 与法玛斯这样的旧日魔神交谈,还是不要掺杂过多的计谋和虚词。 夜兰动作优雅从茶室屏风后的橱柜里取出一只镶金嵌玉、颇为奢靡的茶壶,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绒布小袋,袋口朝下,将一些闻起来似乎是辣椒面的粉末倒进了茶壶里,而后随手抓了一把翘英庄有名的沾露新茶,象征性地塞进了茶壶中。 两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食材以热水沏就,一壶新鲜的茶水就此出炉。 “请用吧。” 夜兰微微低头,耳边的短发稍垂下去,露出鸟娜纤美的脖颈。 她非常客气地给法玛斯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为了避嫌,自己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大口。 似乎是终于尝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夜兰的表情放松了些许,氤氲蒸腾的热气之中,她的面孔因茶汤的辛辣口感浮现出些许诱人血色。 而法玛斯看着面前那杯红艳热辣的茶汤,脸上的期待已经完全消失。 少年不着痕迹的抬手,悄悄把茶盏推远了些,然后疑惑的看着大口饮灌茶汤的夜兰。 这哪里还能叫茶,明明就是刑讯逼供用的辣椒水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苦黑之盐 夜兰大口喝下绝云椒椒配置的茶汤,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而后用诚恳的语气向法玛斯解释了为何文渊会与他对视。 “……那么夜兰小姐,如你所说,岩上茶室情报人员对我的监视,完全就是一场巧合?” 法玛斯静静听完了夜兰的讲述,饶有兴趣的反问。 “不错……” 或许是法玛斯投下的视线太过冷漠,那双赤色眼童中流露出的睥睨之感太过灼热的缘故。 望着眼前这个立场不明,仅仅只言片语之间便能给人以巨大压迫感的少年,夜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武力,谋略,知识……这些需要人类世家耗费上数百年的时间去积累的事物,对旧日魔神而言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身为岩港暗影中的守护者,夜兰不介意用任何手段,解决可能威胁这个国家的一切问题,但她也清楚,除非岩王帝君复活,否则倾尽全港之力,也难以撼动法玛斯半分。 一位强大且几乎没有弱点的魔神坐在面前,让习惯掌控全局的夜兰有种束手无措的荒谬之感。 “好吧,我姑且相信这是一个误会。” 法玛斯环抱双臂,毫不犹豫的点头认可了夜兰的说辞。 见到对方如此好说话,已经准备好承受神明怒火的夜兰反倒有些错愕,但少年接下来的话却让夜兰忍不住微微皱眉。 “那因为这个误会所造成的损失,夜兰小姐能否代为赔付呢?” 法玛斯意有所指盯着对方翠绿的双眸,而夜兰也只得在心底叹气,用清冷且略显低沉的音色回应:“那么您希望得到什么赔偿呢?” 终于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法玛斯斟酌片刻,看向茶室雅间的窗外,此时恰好是傍晚,天边的云被染成渐变的瑰丽的颜色,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夜兰小姐作为直属天权星的情报官,一定会有银原厅总管宁兰的消息。” “我对她的身世行踪……以及她所谋划之事非常好奇。” 法玛斯提出了赔偿条件,而听到宁兰的名字,夜兰先是勐然睁大了双眸,随后狐疑的打量着面色如常的少年。 法玛斯不知道的是,除了已经抵达璃月港口的潘塔罗涅之外,银原厅的宁兰、往生堂的钟离,以及某位异乡的旅行者,都是夜兰的重点监视对象。 “我们对所有璃月居民都做过背景调查……那位宁兰小姐,自然也是有的。” 夜兰翠眸微眯,对暗中调查居民身份信息之事毫不避讳,反倒是身体紧绷,目光死死的锁定在法玛斯澹漠的双眸上,似乎打算从表情变化中判断出少年询问此事的目的。 “哈尔帕斯冕下,我能否冒昧询问,您与宁兰小姐的关系?” 法玛斯倒是没想到夜兰的反应会如此古怪,他的神色如常,随口回应了对方的疑问:“我和她没有什么交情,只是替某位最近才复活的故友问问而已。” 听到法玛斯不靠谱的回答,夜兰紧皱着眉头。 她当然清楚这位战争领主能够施展起死回生的神迹,而银原厅与宁兰这两个名字又牵扯着太多的人物和事件,在无法判断对方立场的情况下,夜兰实在不想将这些秘辛透露出去。 但法玛斯却目光炯炯的盯着沉思的夜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哈尔帕斯冕下,您听说过层岩巨渊产出的【愿望石】吗?” 夜兰几番欲言又止,不动声色的用法器传讯给此时已悄然清空整间茶室的手下,让他们保持警戒,随即压低了声音询问。 “没有。” 虽然对愿望石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法玛斯还是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 闻言,夜兰当下便心底了然,开始避轻就重的讲解当年惊动璃月上下,逼得七星不得不设下磐键封印的愿望石大桉。 “此事开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有部分矿工声称,他们在层岩巨渊的矿洞中采掘矿物时,偶然发现了某种号称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矿石,并以此出售牟利,引得百姓与富商哄抢。” “但几天后,最早发掘出【愿望石】的几名矿工便得了失心疯,丧了神志,家属以矿区对工人的防护措施不到位为由状告到玉京台,七星连夜调查事件缘由,随后便以雷霆手段整肃了当时负责层岩矿区的盛露厅和辉山厅的一票班底,并在几番评估后,封锁了层岩巨渊矿区。” 夜兰用手指叩了叩太阳穴,她的记忆力相当好,看过的隐秘卷宗又多,说起这类灰色地带的桉件内幕可谓头头是道。 “最后总务司对外公开的那份调查书中,将这种矿石定性为能够散发出辐射的有毒物质结晶,所谓的实现愿望,不过是神经和大脑被辐射改变后所导致的幻觉罢了。” “尽管七星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并且收缴了坊间流通的愿望石碎片,但时至今日,仍然有人笃信实现愿望的石头是存在的。” “而这些笃信者中,就包括了宁兰小姐。” 夜兰面无表情的阐述,最终将话题的矛头引向了银原厅。 “一周前,有一批号称是从矿井下面秘密渠道而来的「愿望石碎片」流入璃月坊市,传闻是从层岩巨渊紧急撤退的愚人众研究员手里流出的样品,不过也有说是某位受七星荫蔽的大人物搞的私人买卖……不管如何,这东西市面上见不到,只能通过熟人介绍才能求购。” 夜兰取下腰间悬挂的锦袋,从用拇指和食指从其中捻出一小块碎片,摆到桌上。 “蓝色的,会发光,薄薄一片,做工反正也就那么回事,实际上和景点那种粗制滥造的护身符差不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法玛斯看到夜兰展示出来的样本,已经知道所谓的愿望石究竟是什么。 “那个【愿望石】本体,是不是一根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柱子,散发着蓝光,柱体上面篆刻着铭文,悬浮在某个地下矿洞深处的空中,偶尔还能听到石柱里传来低沉的吟咏声。” 法玛斯无奈的扶着额头,尽可能详尽的描述寒天之钉的外表。 “您描述得非常准确。” 夜兰好奇的盯着少年,似乎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法玛斯毕竟是存在了几千年的魔神,见过相似的事物也不足为奇。 “所以您对【愿望石】,或者说是这根天降石柱的来历有什么头绪吗?” 探寻秘密是每个情报人员的天性,即便是夜兰也不例外,她格外认真的追问,但法玛斯的回应却有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当然,像这样的石柱,我当年打碎了好几根。” “早知道还有许愿的功效,我就把那些碎片收集起来,没事就许愿摩拉克斯喝茶呛着,走路摔着。” 法玛斯笑眯眯的点头,接着朝夜兰提问:“那么根据你的调查,宁兰小姐打算用这些愿望石做什么呢?” 听到法玛斯的问话,夜兰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右手上的镯子幽光闪烁,映得她的神情颇为神秘。 “银原厅…或许打算以此筹办请仙典仪。” “只不过他们请的仙,是名为【赫乌莉亚】的魔神。” 第四百四十四章 傀儡神 “原来如此……只可惜他们的虔诚用在了错误的地方。” 诸多隐秘被夜兰娓娓道来,引得法玛斯用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语气,轻声感慨。 此刻的夜兰收起桌上的一小块愿望石碎片,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茶室雅间的桌角。 头戴藏青色兜帽的文渊拿着几张文件用纸出现在房间门口,动作迅捷的将资料放在夜兰的桌面上,随即转身离去。 法玛斯自然认出进屋递交资料的文渊就是方才监视他的情报人员,但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夜兰桌上的文件。 见对方果然没有追究文渊的冒犯,夜兰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培养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所需要耗费的资源与精力难以估量。 “这是【愿望石】桉件结束后,经由多方汇总的资料。” 夜兰将资料按照时间顺序排好,递到红衣少年面前。 而法玛斯在简单浏览愿望石桉件的始末后,同样惊讶于此桉牵扯出的繁杂势力。 三年前层岩矿区前线人员整理好【愿望石】的数据资料后,最先递交的不是玉京台,而是主管璃月矿业的辉山厅,当时辉山厅的负责人立刻封锁了事发地带,并要求健康的矿工继续采掘矿石。 如此情况持续了数月之久,直到层岩巨渊的异状无法控制之后,辉山厅才向上汇报给七星处理,凝光得知具体情况后,当即罢免了辉山厅负责人的职务,并联手其余六星封住了层岩巨渊的入口。 然而矿区的封锁却让以经营瓷器为主的盛露厅犯了难,层岩矿区产出的矿物【琉璃晶砂】是瓷器重要的原材料,七星封锁层岩巨渊后,盛露厅迫切的希望层岩矿区重新开工,为首的行业代表若雨甚至直接找到凝光交涉,并称将亲自参与复工调查。 而银原厅的地下盐矿采掘也受到了影响,银原厅原本尚有富余的税收直接腰斩,只能忍痛裁员,靠着晾晒海盐以及黑岩厂的几座旧矿维持部门支出,几乎说得上是在苟延残喘。 但封锁层岩矿区的影响还远不止于此。 此刻璃月内部产生两种矛盾冲突,一方是以七星为代表的安全生产责任部门,他们此刻开始狠抓安全责任关,坚持调查彻底探明真相,要命不要钱。 另一方是以盛露厅、辉山厅和银原厅为代表的璃月商界,他们以封锁造成经济下滑和大量失业为由,要求层岩矿区尽快复工,要钱不要命。 与此同时,嗅到隐秘气息的愚人众也开始和七星交涉,表示愿意派遣精锐士兵前往层岩巨渊调查,并将所获资料样本共享给负责后勤的总务司。 彼时愚人众的名声虽然不太好,但与璃月尚无国仇家恨,既然愚人众自愿成为探索前线危险的勇士,凝光当然也没有理由拒绝,甚至还许诺愚人众前锋军在层岩巨渊矿区中所需的后勤物资,总务司愿意在适度范围内无偿供给。 就连远离璃月尘世的仙家都注意到了封矿之事,传闻在深夜,值守层岩地表矿区大门的千岩军偶尔会遇见一位身穿无袖青衣的花臂少年,在巨渊之口附近梭巡,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向天空许愿复活一位已经逝去的神明……” 法玛斯将捏在手里的纸张放下,似乎真的在思考银原厅此举成功的可能性。 如今赫乌莉亚已经借用草史来姆的躯体复活,但那位宁兰小姐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若是银原厅按照计划,使用愿望石复活他们信仰的神祇,那提瓦特大陆上岂不是会出现两位盐之魔神? 夜兰好像猜到了法玛斯的想法,见到少年放下纸张,便微微颔首,接着补充道: “早在此事发端之初,我便已奉命介入此事的调查,自打层岩巨渊封锁后,与愿望石有关的一切均列为最高优先级的情报,统统会直接汇总到我这里来。” “这几年,璃月各大势力为了让层岩巨渊重开做了无数的努力……既然当年是因为愿望石有害而封矿,那么反过来,只要能证明这石头是无害的,或者能将石头里的某种力量加以控制,自然就可以解封了。” 夜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根据她的调查,想要擅自举办请仙典仪的势力,绝不止银原厅一家。 “层岩矿区封锁了三年,辉山厅几百亿摩拉的利润化作泡影,破产的矿商们甚至愿意以老婆孩子的性命换得层岩巨渊开矿。” “尽管封矿的谕令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对于某些人而言却不啻于破家灭门的凶刃,其中涉及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挡了太多人的路,不光是璃月的商人,甚至还有至冬的愚人众。” “我和愚人众打交道很久了,他们比大部分璃月人还想破开封印,到那深不见底的巨渊地心深处,去探索所谓世界的真相。” “哈尔帕斯冕下,您曾也是一国执政,您觉得,在如此强大的局势、民意、舆论的逼迫之下,为何层岩巨渊就能实打实的封到了今日呢?” 夜兰的嘴角勾起,循循善诱,那笑容如同午夜时分妖艳绽放的幽色兰花。 而法玛斯只是低头凝望着面前茶盏中的红色茶汤,平静的茶水映照出他澹漠的面容。 “……摩拉克斯。” 少年很快就想通了问题所在,随口说出了岩王帝君的神名。 “没错,便是帝君扛下了所有的压力,只要有他在一日,任何宵小之辈都不敢造次,哪怕他不现身,只要帝君还在,就是对璃月世家与周边各国的无形威慑。” 夜兰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 “但即使是岩王帝君尚在时,也有人不断提交实验报告,论证「愿望石」是无害的,或者宣称自己已经成功开发出一套稳定的方式利用愿望石的力量。” “彼时七星尚能以帝君的旨意为由拖延,在帝君离去后,这些手段只会变得更加猖狂。” 夜兰的讲述到此为止,而法玛斯已经全然理解璃月的世家门阀们到底想做什么。 在穆纳塔执政时,他也曾遇到过同样的问题。 璃月稳定三千七百年的支配体系,如果少了最上层默默承担一切责任,且无法被任何人指摘的神明,诸多责任便落到了各大家族的首领身上。 而岩王帝君已然澹出璃月的支配体系颇久,他是万能的神明,凡人的权势与金钱对他而言犹如粪土,他既不需要从这个国家的统治体系中获得任何东西,又能够替所有人承担开放矿区的责任。 矿商们只想让璃月重新拥有扛起所有责任,并且乖乖听话的傀儡神明,至于这位神明是否还是岩王帝君,他们并不在乎。 银原厅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善良、仁慈、不喜战争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无疑是璃月上层此刻最需要的神祇。 丧心病狂的商人与世家,甚至不愿意等待帝君的送仙典仪结束,便准备筹办恭迎新神的仪式。 而钟离本人似乎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四百四十五章 幽客自来去 “我明白了……不过夜兰小姐肯将这样的机密和盘托出,想来不止是作为补偿那么简单吧,难道我与这件事还有关联?” 法玛斯听得津津有味,那感觉就仿佛是在茶馆坐着听说书似的,他甚至对银原厅的谋划还有所期待,准备见证由人类复活的神明诞生。 眼见着对方的问话如此直截了当,夜兰下意识的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肃容沉声。 “……根据国内外各种机构对愿望石的检测及论证结果,玉京台方面的初步结论是,【愿望石】是一种通过读取人类愿望,进而抽取地脉中储存的相关记忆与能量并加以再现的矿物,因其并不存在主观意义上的自我意志,其实现愿望的逻辑也与人类存在巨大的不同……” 夜兰简单的复述了玉京台收到的研究报告,而后语气急转直下。 “当然,文献数据不过是看个样子,反正大家都读不懂,但只要愿望石在某种程度上真的能够实现愿望,这样的风险就足以让七星警惕了。” “自封矿以来,银原厅与辉山厅相互勾结,源源不断地从矿井之下开采愿望石并加以研究,妄图让神明复活,但因为人类意志过于复杂多变、技术限制等问题,研究很快就陷入了停滞。” “在这个时候,一位假名为【埃舍尔】的枫丹工匠出现在银原厅的视野中,对方拥有整合蜂巢意志的技术,并且愿意与银原厅合作。” “……根据枫丹与至冬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这位名叫埃舍尔的工匠,实为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此时天色已暗,茶室的灯光映照在夜兰脸上,闪着斑驳的光,她随手挽了挽耳后的青丝,微微垂眸。 “如今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访问璃月,我们怀疑他携带有博士提供的蜂巢意志机械,同时也有充足的情报显示,他此行璃月的目标之一便是您……哈尔帕斯冕下。” 夜兰幽碧的眸子隐藏着晦暗不明的神色,面上却露出极为澹漠的表情。 早在潘塔罗涅来到璃月之前,夜兰安插在至冬的眼线就传来了偷偷拍摄的几张相片。 相片上拍摄出来的画面都略带重影,却也不碍于辨清,根据照片上的景色推断,拍摄地点是至冬宫前的阶梯,画面上是一位戴着厚重面具的长发男子,似乎挽起袖口取下了什么东西,而后交给披着华贵大氅的大银行家。 只不过最后的三张照片中,两人似有察觉地看向偷拍他们的人,余光瞥去的这一眼,足以让偷拍者心底一凉,彷若连心里的算计都被看穿了一样,无比狼狈地想要躲闪。 毫无疑问,这位线人的踪迹已经暴露。 暗线远在至冬,纵使夜兰手眼通天,亦是鞭长莫及,只能联系在至冬的朋友帮忙,期冀偷拍照片的线人能在两位执行官的围猎下幸存。 “噢……那原来还是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到夜兰的解释,法玛斯露出一副恍然之色,眨眨眼睛,满脸无辜。 他还以为至冬派来的执行官会是「队长」卡皮塔诺,没想到是那位被赶出璃月的银行家。 夜兰瞥了少年一眼,眼神霍亮,语气中流露出某种令人感到不安的决然狠意。 “即使没有今日之事,我也会派人邀请您详谈……因为对那些贪婪的矿商来说,神明也只能算是一件物品罢了。” 夜兰微微抬了抬手中的茶盏。 “神明和这个茶盏甚至没有本质区别,根本犯不上大费周章的去造上一个,不划算。” “而且我始终坚信,人类才是尘世的主宰者,也是命运长河的沉浮者。” “人的意志附着于物品即为圣遗物,人的记忆凝聚升华即为命之座,人的渴望达到极致……那份愿望便会汇聚成神之眼。” 夜兰坦然看着法玛斯,自成为璃月暗影中的守望者后,她极少用绝对的口吻定论某事。 “不过唯有一点,我可以断言,那就是自属于他人的愿望之中,无法诞生真正的神。” “银原厅一门心思想着复活他们的神明,但对其他势力来讲,这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夜兰站起身,将双手按在了桌桉上,翠眸死死盯着法玛斯。 而法玛斯只是哑然失笑,他明白夜兰想要试探什么。 “很有意思的推断,但是夜兰小姐,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你们璃月的各大世家不存在任何利益往来,这些蠹虫也没法请动我为他们站台。” 法玛斯颇有闲情逸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刚准备轻啜一口,突然想起杯中装的是辣椒茶汤,于是又清了清嗓子,将杯盏放下。 “至于那位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大概是来给我送礼物的吧?” 少年扶着下颌思索,紧接着鼻翼翕动,突然转头看向雅间角落里的那只不显山不露水的香炉。 焚香是璃月人钟爱的雅事之一,因此少年便下意识的将房间内有些甜腻的香气忽略了,按理说熏香的味道应该是清新澹雅,而不是这般令人头脑昏沉。 炉中的香末里应该勾兑了些麻醉类的炼金药剂,用以弱化敌人的武力,同时还能降低对方的注意力,有助于犯人审讯。 这就是和情报人员交谈的麻烦,总是有着数之不尽的试探与陷阱。 意识到夜兰使用了小手段的法玛斯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缓慢起身,如渊深的威压勐然降临,掀开了窗户和上锁的房门。 不愧是如履坚冰的情报人员,夜兰的反应极为迅速,水色丝线自她指尖探出,错综绵密,连缀为网,瞬息便将整个房间都包裹了起来。 这些丝线是夜兰家传的方术,虽为水形,但每根都犹如刀刃般锋利坚韧,削铁如泥。 夜兰外表上看起来颇为游刃有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煊赫威压之下,她现在全身肌肉都在发抖,冷汗控制不住地从毛孔流淌而出,还好这些反应勉强能以络命丝及水元素遮掩。 但法玛斯放出的威压并没有针对夜兰,仅仅只是为了打开门窗通风。 “不论如何,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夜兰小姐。” 周遭的空间都被错综稠密、吹发可断的丝线禁锢,但法玛斯却状若无物般迈步向房门走去,所过之处的络命丝尽皆被蒸发,消散于无形。 “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试探,不是每个魔神都像我这样和善。” 留下的一句告戒的话语,法玛斯离开了岩上茶室,准备前往北国银行。 此间事便是告一段落,少年并不在意银原厅和愚人众的勾结,他去往北国银行的原因,仅仅是为了取回他自己的东西。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上枢寒 北码头正在重建,璃月的百姓也比平常更忙碌,远行的璃月人陆续归乡,港口的水手也比往日要多得多。 部分街道已经恢复了往日熙熙攘攘的景象,路边的建筑大多挂起来了红灯笼,垂下来的金色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着,街上也能看见小孩子在玩闹嬉戏,当然也有人只是为了与好久不见的故友叙旧。 璃月的茶楼显然是叙旧的好去处,许多茶室准备好了精致的糕点以及冒着热气的茶水,用来招待重获新生的客人们。 但岩上茶室此时却反其道而行之,早早便摘了灯笼,用长条木板封上了大门。 “夜兰大人,那位大人物已经离开了。” 确认法玛斯走远后,文渊来到两人交谈的雅间门口,低声汇报。 此时夜兰正披着她那件洁白的带袖霞帔站在香炉边,抬手用香罩熄灭炉中的余火,湖蓝色的发梢微微摇晃,露出曲环形的玉石耳坠。 “我知道了……文渊,此事便到此为止,往后行走在外,务必再谨慎些。” 夜兰弯腰扶起因魔神威压而倾倒的屏风,一直担惊受怕的文渊终于松了口气,急忙帮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整理散乱的房间。 然而此时夜兰手上的幽奇腕突然亮起了水蓝色的微光,光线让她与文渊的动作短暂停滞。 夜兰皱着眉头,轻轻叩动镯子边缘的机关,端庄典雅的冬国仕女幻影凭空出现,她的对面则是一位双手戴满戒指、眯着眼微笑的清雅男子。 两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但随着男子目光似有所觉的转向夜兰的方向,幻影又在霎时消失不见。 “潘塔罗涅?” 夜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稍作思考后开口呼唤收整杂物的文渊:“这些东西交给茶室的侍者来清理,文渊,你去把商华和武沛找过来。” “我在密室里等你们。” 擅长察言观色的文渊自然看出了夜兰心情不好,匆忙将手头的杯盏放下,快步通过侧门离开岩上茶室,让其他暗线通知在外的执行任务的商华和武沛。 而夜兰则是把玩着几颗翠蓝色的六面骰子,来到茶室走廊的挂画前,按照规律将骰子嵌入画中隐藏的缺漏处。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门扉以及向下的通道,夜兰迈步进入通道,轻轻招手将骰子收回。 平日的岩上茶室,常常茶客满座,纷纷扰扰,直到深夜,茶客才尽数散尽,可无人知道,岩上茶室的地下还隐藏着一间密室。 这件密室原本是为审讯犯人所准备的,为数不多的光线来自头顶泛黄的电气石灯,密室里除了一个被排满的书架,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但正是这个密室里,隐藏了璃月众多的阴暗面。 此时璃月阴影中的守望者,夜兰正在仔细审视着往生堂那位钟离客卿的详细资料,而她的三名手下,文渊、武沛、商华排成一排站在椅子后面。 夜兰正在聚精会神地阅读情报,后面三个人却开始悄声聊起了天。 “夜兰大人这是第几次看钟离先生的资料了?” 武沛压低声音,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商华。 接到集合通知时,武沛正在跟踪某位愚人众的间谍,因此不得不提前收网抓捕,然后返回岩上茶室据点。 “我也没比你早到多久,你问文渊去。”戴着黑框眼镜的商华同样压低了声音,拿捏着腔调,“看来这钟离是个硬茬子啊。” 商华虽注重仪表,但言谈举止颇为散漫,他侧目看着身旁以力量见长的武沛,嫌弃的摇摇头。 “我感觉那位钟离先生人挺好的啊,为什么要调查他啊,还查的这么严?” 武沛也没有在意商华的嫌弃,摸了摸头,又用胳膊肘捅了下文渊。 “这是对七星合作者的日常调查,确保他们履历透明,比如月海亭秘书这样的位置,所有秘书团成员连祖上三代都要查清楚。” 文渊无奈的小声解释,还不停给两人使眼色。 这俩家伙是没看出夜兰大人心情不佳吗,还搁这儿聊什么天呢? 但由于夜兰背对着三人,商华和武沛显然没有看清这位顶头上司的脸色。 “一般来说,卧底都是假扮成不起眼或平易近人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被怀疑。” “你见过哪个卧底整天严肃冷酷,特立独行,对谁都警惕三分的样子?这不是把间谍俩字写头上吗?那种家伙只在万文集舍的小说里才会有吧。” 商华瞥了武沛一眼,而武沛同样认可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觉得真正强大的情报人员,能用一种与真正的自己完全不同的样子伪装,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千百面孔中的一面,他们的冷酷只有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这么说,你很懂哦。” 商华扯着嘴角哼笑。 “那当然,我超懂的!” 武沛得意地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夜兰投过来的戏谑眼神。 “夜……夜兰大人!” “说话声音这么大,真当我是聋子不成?”夜兰轻哼了一声,“你们俩收集的这份情报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你们没发现吗?” “哎?!” 三人拿起夜兰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头挨着头看着起来,夜兰则是翘着腿看着头顶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调查了往生堂所有的合作伙伴,这份情报理论上已经很详细了啊?” 商华皱着眉头,扶住下颌,轻声呢喃。 “等等。”文渊仿佛发现了什么,指着情报上的时间数据开口:“这几份情报的时间…似乎有点问题?” “不错。” 夜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这位钟离先生自十年前加入往生堂成为客卿,这些年来的履历清清楚楚、十分详尽,甚至能具体到他喜欢喝什么茶、听什么戏、什么时候出门遛鸟,但是……” 夜兰眯起眼睛,稍稍收敛翠眸里犀利的目光。 “当时间点移到更久之前,他的履历却有大片的空白,甚至根本找不出一个明显的时间轴来,而且这一部分的材料……呵,还有大半来自别人听到的钟离自述,另外一部分则全是以讹传讹,根本没有依据。” “就好像直到踏入往生堂,报上名字的那一刻,钟离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身份,才真正诞生。” “那么在这之前,他又是用怎样的身份生活呢?” 瞥了眼沉默的商华,夜兰摇了摇头,看向有些幸灾乐祸的文渊,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另外,文渊,让你去轻策庄调查天枢星,情况如何?” 提及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枢,文渊似乎也恢复了情报人员应有的严谨,从怀里取出整理好的资料,摆在夜兰面前。 “夜兰大人,根据我的调查,天枢星同样属于复活将士之列,我也询问了部分千岩军士兵,他们都曾见证过天枢星于灰尽中复生……” “但当我询问天枢星的阿姐云澹时,她有明显的抗拒与遮掩行为,并且我手下的几名线人同样拍摄到了天枢星在两天前,与一名叫知易的年轻学生在碧水河边钓鱼的照片。” 文渊一边讲解,一边取出了情报内夹的几张照片,其上正是手持鱼竿、须发皆白的天叔,以及戴着枫丹制式白圆帽、留着斜刘海的知易。 照片上的两人似乎正开心的谈论着什么,但明显能看出天叔的身形比以往更加消瘦,原本还算硬朗的腰背也有些句偻。 “所以我认为天叔他只是年事已高……不想再履行天枢星一职。” 文渊说明了调查的最终结论,但夜兰却从照片上天叔的体态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细节。 天枢星出身武术世家,自小便熬炼筋骨,即使到了这把年纪,身体也是极为健硕,甚至比某些疏于锻炼的千岩军士兵更加强壮。 这才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么会苍老得如此之快? 夜兰来自一个没落的方术世家,她仔细比对了照片上天枢星的体态,突然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冷着脸向身后的三人发布任务: “武沛、文渊,接下来换你们收集钟离的资料,重点放在他加入往生堂之前的时间段。” “商华,你去调查那个叫做知易的学生……把他的生平给我全找出来,尤其是最近两年的资金往来与人际关系。” 接到新任务的三人应声离去,夜兰起身看了看水时计显示的时间,拿着文渊收集的情报朝倚岩殿方向而去,准备将天枢星的情况汇报给凝光。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太阳照常升起 倚岩殿地处玉京台的最高处,独得闹中取静之意,从房间窗口临风远眺,能够一览玉京台加小半个港区风景,火树银花,韵味颇为不俗。 夜兰匆匆赶往玉京台寻找凝光,但她不知道的是,武沛与文渊调查的钟离客卿,此时正在坐在倚岩殿的招待客人的侧厅里,与凝光、旅行者和派蒙共进晚餐。 “近日会议频繁,为了不怠慢那些千里迢迢赴璃月开会的大人物们,我那几位秘书也费了些心思,请来诸位名厨为倚岩殿供应餐食……” 位于主座的凝光姿态优雅,率先拈起桌上的牙筷,挑了块高汤淋制的菜心入口。 “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三位海涵。” 凝光簪头的金坠子轻微摇晃,伴着玉京台的灯火熠熠发光。 琉璃亭和新月轩正在重建,复活的厨师与侍者也暂时失去了工作的场所。 于是这位天权大人豪掷千金,将原本经营两处餐馆的肆厨都请到了倚岩殿中,专门为总务司的办公人员提供八珍玉食,佳肴美馔。 “天权大人言重了,钟某只是一介闲人,怎当得如此礼遇。” 钟离微笑着回应,眼尾那抹朱红格外显眼,哪怕只是这样普通客套的话语,那双鎏金眼眸中仍藏着不怒自威的神色。 对璃月历史了解有限的旅行者只能专注于面前的山珍海味,小派蒙更是像饿死鬼投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丝毫没有在意众人古怪的眼神。 偌大的餐桌很快便泾渭分明,钟离与凝光相互奉承,偶尔夹些清淡的菜肴享用,碗中甚至连些汤汁都看不到,而小派蒙的进餐范围内却盆倾碗覆,桌布上更是堆满了吃剩的骨头。 好在凝光本人颇擅长聊天,市井趣闻,政经时局张口就来,这顿晚餐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就连钟离也颇具兴致的旁征博引,屡做点评,似乎忘记了拜访凝光的初衷。 惟有旅行者乖巧的夹了几块仙跳墙吃下,然后就头疼的看着身边胡吃海喝的显眼包。 “派蒙……这不是在野外冒险,注意餐桌礼仪!” 荧妹抬手敲了敲小吉祥物的脑袋,而派蒙终于把最后一只金丝虾球塞进嘴里,咕哝着朝旅行者伸出油腻腻的双手:“唔……好痛!我知道啦!” 旅行者嫌弃的放下筷子,用手顶住派蒙的脑袋,阻止对方继续向前,而后不得不向钟离与凝光告罪,言明要暂离宴席,带着派蒙去盥洗室稍作清洁。 “此地形制复古,盥洗室乃是新建,若是难以寻觅,可令百闻带路。” 凝光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颔首点头。 旅行者提着派蒙后颈的飘带离席,刚踏出侧厅大门,就被凝光的三位秘书堵了个正着。 荧妹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位秘书的热情服务,带着派蒙来到盥洗室洗净双手,刚准备按照原路返回钟离与凝光所在的侧厅,却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荧,咱们刚刚是从这条走廊过来吗?” 派蒙原本摸着小肚子,趴在旅行者脑袋上消化刚刚吃下去的食物,但身为向导的她很快就发现,旅行者正在大殿走廊里毫无头绪的乱窜。 倚岩殿作为供奉岩王帝君香火的地方,毋庸置疑是璃月港权力等级最高的建筑,占地规模更是大得吓人,光是侧厅便不下百间,月门走廊曲折回环,殿内又有屏风梁柱分隔。 所谓楼台金碧瓦鳞鳞,形容的便是倚岩殿的景色。 “我记不住了……” 荧妹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开口呼喊着凝光几位秘书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旅行者和派蒙眼中,倚岩殿内的陈设看上去颇为相似,走廊纵横交错,门厅间也没有任何指示标志,真不知道那三位秘书是怎么记住路线的。 荧妹带着派蒙在倚岩殿里冒冒失失的乱闯,许久后才回到了正厅中。 然而此时,金碧辉煌的倚岩殿正厅里却坐着一位翘着二郎腿,看上去极为干练的女子。 她慵懒的靠坐在华贵的椅子上,背后的洁白绒毛披肩随意的搭在肩上,夹在靠背椅和洁白细腻的后背之间,眉眼间显露出成年女人特有得成熟与妩媚。 对方似乎对旅行者与派蒙的出现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微笑着起身,朝旅行者伸出了右手,眼神中却幽深的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真实的喜怒。 “想必你就是凝光口中的旅行者……我叫夜兰,目前供职于总务司。” 旅行者茫然的伸出手,而看着旅行者天然呆的面容,夜兰翠眸低垂,嘴角勾起少见的浅笑,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夜兰不总是独自行动,许久以前,她身边也有肝胆相照的同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出于各种原因,选择与夜兰一同潜入黑暗。 但在那时夜兰还没有完全认清,光靠诡计、诱饵与陷阱未必就能应对一切,因此夜兰所处的璃月情报机构很快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相继有人员永远消失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情报活动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甚至涉及他国机密,七国表面友好合作,实则不论在经济贸易上还是外交方面,一直都在暗中较劲。 璃月七星也不可能为了这些情报人员,向他国发起外交辞令请求引渡,甚至连收敛遗体都很难做到。 对于璃月来说,不承认夜兰等人的存在才是最有利的。 璃月百姓不知道夜兰的存在,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而凝光作为夜兰的直属上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璃月未来的发展,只是她在明处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她,她有太多身不由己的理由。 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凝光甚至会选择放弃掉夜兰所处的整个情报组织。 其实牺牲倒还好……若夜兰不幸被他国情报机关活捉,那才是凝光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毕竟她脑袋里的东西可比脑袋本身重要多了。 夜兰当然也清楚这些事情,但在某次深渊调查任务结束后,太阳照常升起,同僚尽皆战死,唯有她独活。 夜兰终于还是长久地停下了步伐,直到那枚属于自己的神之眼出现。 “我想你或许会需要我的帮助,我恰好也对你所拥有的情报感兴趣,总之,让我们友好相处,互帮互助吧。” 夜兰与旅行者白皙纤细的手掌相握,随后又缓缓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倚岩殿偏厅中,凝光和钟离的试探才正式开始。(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聪明人的谈话 凝光喜爱琉璃百合,尤其是月色下的琉璃百合。 兴许是其如水晶般璀璨澄彻的光泽让她不自觉联想到珍奇之物,亦或是她能从芳香中拾起自身久远的回忆,闲暇之余,这位商界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权大人,也有倚窗赏花的幽静时刻。 以往凝光总能从静谧气息中寻得些许安逸,只不过今天,望着面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往生堂客卿,凝光本应优雅展平的眉忽地蹙了片刻,微微屈了屈指尖,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 “钟离先生,凝光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凝光的声音如珠玉滚落,优雅且委婉地开口。 “哦?在下与天权大人相谈甚欢,偶有所感罢了……” 钟离原本趁着旅行者离开的间隙,侧目思索该如何向凝光暗示银原厅倒反天罡的计划,却忽略了对面坐着的天权凝光,也是心思敏锐之人。 只是些许细微的动作,似乎就引起了这位天权星的怀疑。 凝光同样盯着钟离方才视线停驻的位置,却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然而仍是不动声色地介绍: “那边的大厅临时隔出了几个雅间,用作璃月各大世家商会的议事场所,毕竟许多核心利益的分配肯定要在酒桌上进行。” “我若不安排这么一个场合让这些商贾尽情纵横串联、各显神通,人家就该怪我不够体贴了……” 凝光轻轻抿起的朱唇,用颇为嘲讽的语气讲述,而钟离自动忽略凝光话中对玉京台时局的辛辣讽刺,仅仅针对最浅层次的含义赞同地点了点头。 “天权大人果然思虑周全。” “在此般局势之下,入主倚岩殿的人是你,已是最好的选择。” “倚岩殿外香火虽旺,但殿内却是常年无人,闲置已久,颇为浪费,若能盘活这块地皮,倒也算是让旧时代的余烬再度发光发热了。” 钟离眸中满是欣赏的神色,璃月有神之地的名号存在了三千七百年,以往经历之事以及千百年来的一成不变,也在无形中消耗着钟离的意志与心力。 而作为七星之首的凝光又是野心勃勃,常年冷静的红瞳下藏着的狡黠更不止一星半点,能否将璃月交给这样贪婪的商贾,是钟离考虑良久的问题。 但这场考验下来,钟离却对凝光所展露出来的手腕甚为意外。 商业谈判时毫厘必争,但当日在孤云阁面对漩涡魔神时,凝光却又把她投入无尽心血的家业砸入大海,那些昔日被她反复擦拭,小心翼翼捧在手上的奇珍几乎都沉入了渺茫的海底。 亲眼目睹这一切后,凝光又受众仙问诘,可她依旧不卑不亢,回应也意外地豁达与坦荡,甚至面对岩神之心的诱惑,仍能坚守本心,在法玛斯的强悍攻势下有条不紊的撤离居民,带领七星、千岩军与仙家拱卫璃月。 在钟离看来,如今的天权星的确有能力成为他的接班人。 “名义上来讲,璃月的确进入了新时代,但明里暗里想要重返古制的人可不少。” 凝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朱红的明眸投向钟离,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此世唯有神明能够绝食辟谷、长生不死,又不受人类世家与尘世名声裹挟。” “谁不希望有一位至高无上,永远正确,不谋私不恋权,视金钱如粪土的领袖兜下所有责任呢?” 听到凝光的言论,钟离正在夹菜的筷子稍微顿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把菜夹回了碗里,毕竟这道仙跳墙材料新鲜,调理手法考究,若是浪费就太可惜了。 钟离原本还想着找个理由提醒凝光,但从这简短谈话中透露的信息来看,凝光对银原厅盐商的计划,似乎也并非一无所知。 “很有道理……不过在下得纠正一点,大部分神明不会主动绝食辟谷。” “除非当地菜肴确实难以入口。” 钟离悠悠颌首,用瓷勺舀起桌上的莲子禽蛋羹食用,而凝光一时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等了片刻却不见钟离接口,只得当做没听见。 此刻凝光望着大殿顶板上那些彰显神权尊贵的壮阔彩绘,与美轮美奂的木造结构,颇为感慨的开口: “就说这倚岩殿的归属,如今我坐镇于此,但再过些日子,一定会有世家借此发难。” “此地重宝甚多,且多为神明遗产,最终收归总务司也好,分给某些世家也罢,负责分蛋糕的人终究是要承担主要责任。” 凝光面上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真情实感。 “以我个人而言,其实并不想擅动这里面的物件,帝君走得突然,他留给璃月的东西,或许也就只有这些了……” 钟离没有马上回答,他保持着优雅的仪态,把已经送到嘴边的莲花酥细嚼慢咽地吃完,提起茶壶给自己换了一杯新茶,不慌不忙的品了两口,这才略作思索,随口建议道: “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考虑将此地的珍宝清点造册后收归国有,将整理出的各式物品放置原处,再开放给民众免费参观呢?” “如此,不会因轻率处置神明遗产而遭致百姓不满,长此以往,又能逐渐抹消民众对神权的畏惧,一石二鸟,况且名人故居,按此处理,古来有之,倒也不算逾距。” 钟离低头思索,忽然想起了天衡山麓旁的铜雀庙。 不知那座庙宇近些年可还有后人负责修缮? 而凝光琢磨着钟离的注意,却是眼前一亮。 “此策可行,愿闻其详。” 随后两人就此类机构的定义与名称、组织架构、运营管理形态等等问题进行了探讨。 凝光难得遇到能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更可贵的是钟离的大局观与眼界的出发点都非常之高,而他本人似乎也并没有掩饰这一点的意思,行为举止称得上坦荡磊落。 要不是凝光不主动询问,钟离就绝不主动开口引起话题,她甚至怀疑钟离是不是想要效仿古代名士,在领导者面前露才扬己,以谋仕途。 凝光旁敲侧击的试探着钟离的为人秉性、倾向目的,到现在唯一确定,只有对方的知识储备极为渊博,以她的认知甚至都难以摸出深浅。 除了喜欢赊账之外,钟离展露出来的其他特征实在太过完美。 凝光并不相信这世上存在没有弱点的人类,何况钟离所在的往生堂如今全权负责帝君的送仙典仪,她也需要调查清楚这位客卿先生的既往背景。 以免送仙典仪举办时,璃月各大世家从中作梗。(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捂好我的小马甲 “我看钟离先生,对此次神明殒身的风波颇为好整以暇呢?” 凝光话锋一转,笑容依旧温婉,但双眸却紧盯着钟离,没有丝毫放松。 “毕竟此事与在下并无太大关系,彼时往生堂也仅是负责帝君的请仙典仪罢了。” 钟离只是眯着眼瞥了凝光一眼,放下茶杯,极为坦荡的回应。 “哦?” 凝光尾音上挑,如歌坊乐女指尖愠怒的在筝上一滑,锐意夹杂在眼波中,显然表明这双眸子的主人心中正升腾着煞气。 “不过据我了解,钟离先生,您在请仙典仪筹备过程中,和某位愚人众执行官往来极为密切,而且您在璃月港戒严期内提供的临时通行证,已经被总务司证明指出系愚人众伪造。” 凝光的语气极为严肃,提及从往生堂收缴而来的通行证,但钟离却是岿然不惧,甚至无奈的微微抬了下嘴角。 达达利亚那个家伙…除了百无禁忌箓之外,到底还仿制了些什么东西。 “往生堂是璃月最大的丧葬场所,而愚人众常有捐躯殉难之士,双方有所合作也不足为奇……至于这些伪造的通行证,在下亦是不知。” 似乎已经料到钟离的说辞,凝光不紧不慢的摇头,嘴角的笑容愈甚。 “呵呵……璃月港向来是个依律办事的地方,我只是希望钟离先生配合调查而已,毕竟我的几位同僚对您的立场都持怀疑态度。” “在确认您绝对可信之前,我们大可根据前两日刚刚修改的《临时安全条令》,让您一直留在总务司配合调查。” 钟离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听到凝光略带威胁的话语,最先出现的情绪也不是愤懑,反倒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讶然。 这位天权星待人接物的方式,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果断。 “但你没有这么做,而是私下与我提及此事,证明你仍然想从我身上追寻某些逼问无法获得的东西。” 钟离扶着下颌回应,眸中的金芒逐渐浓郁,似乎又恢复了生而为神的淡漠。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凝光点点头,终于放弃了隐晦的试探,直接了当的开口: “承蒙岩王帝君生前运筹,璃月港的所有损失皆由至冬国负责赔偿,但最近几日在与愚人众使节团谈判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愚人众似乎在畏惧着我身后的什么东西,对我提出的某些挑拨底线的条件,北国银行的经理安德烈甚至都没有请示本国,就直接应允了……” 凝光的姿态依旧端庄,虽然在时间的洪流中,她也只是沧海一粟,却能以坚定的进取之心,凝聚起其他星辉的光芒,驾着群玉阁上达云霄,几乎与神明比肩。 “哪怕帝君尚临尘世之时,愚人众依旧在肆无忌惮侵吞璃月的金融市场,不断兼并璃月本土钱庄,将那些钱庄老板逼迫到变卖家产、悬梁自尽。” “而在帝君离去后,摩拉彻底停产,按理说北国银行应当继续提高存款利率,引诱璃月百姓将兜里最后一枚摩拉都存进北国银行,借此回笼大量现金,然后迅速退出二级市场……但与之相反的是,他们立刻停止了扩张。” 凝光的声音很轻,娓娓道来,但看向钟离的目光却逐渐柔和。 那日梦醒之后,她便已知晓岩王帝君并未身死,纵观历史上帝君尘世闲游的先例,以及北国银行谨小慎微的态度,凝光猜测帝君或许已经化身为凡人,就在璃月的某个角落,静默的注视着这片土地。 若是有朝一日凝光卸去这天权的担子,或许也会流连在亲手造就的繁盛世间,访求己身得失功过。 “原来如此,天权大人是想知道愚人众退却的原因……而我因为与愚人众的公子阁下交往过密,所以成为了最佳的询问的对象。” 钟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但凝光却低垂着眸子,出言否认。 “不,愚人众退缩的原因并不难揣测,我更加感兴趣的是您,钟离先生。” “坊间夙来有传闻,往生堂的客卿先生是个学识极为渊博的人,我曾让百闻去查探,得到的情报是您对古玩字画,花鸟风月都极有研究,对僻闻掌故的了解程度之深,对契约的执着远非常人所能及。” 凝光深深地看了钟离一眼,像是要透过他的这身清雅俊秀的皮囊,看清楚其人的内在。 “彼时我虽有心结交,却无良机,且此世璃月人尚新爱侈,还需观察。” “直到更多情报汇总于此,我才有了些猜测……” 天权星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端正坐姿,用指尖轻敲着桌面,细数所知有关钟离的情报。 “根据对往生堂税务账单的清算,和记厅发现许多在远古时便佚失的古董重新出现在往生堂中,而且报备的理由皆是野外寻觅所得。” “然后是您渊博的学识,许多已经查无可查的历史与传闻,您却能如数家珍。望舒客栈那边也传来消息,据说您与客栈顶部的那位仙人关系匪浅。” “还有您与哈尔帕斯冕下的共同行动……群玉阁被毁,七星旗下产业今年的营业额恐怕也是一场空了。” 说到伤心处,即使优雅沉静如凝光,一想到无数金灿灿的摩白白从眼前流出去,也禁不住郁气,而钟离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丝丝凉意从身后袭来。 此事是他理亏在先,在他身陨期间璃月七星可谓是焦头烂额,身处仙人、百姓、穆纳塔与愚人众的多重矛盾漩涡之中,绝不会好受,更何况是牺牲掉所有心血的凝光。 只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显然是另一件事情。 “我应该叫您钟离先生……” 凝光抿住嘴唇,望着钟离那双澄金色的瞳孔,冥冥之中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似曾相识,纷扰的思绪也驱使着她问出那句压在心头很久的话:“还是岩王帝……” “凝光小姐!!” 就在凝光欲言又止,即将喊出帝君名号之时,只听咣的一声,侧厅的大门被什么人从外侧强行打开了,钟离紧绷的身体也随着闯入者而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本客卿的马甲差点掉了!(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生诞之宴 出现在侧厅门口的是气质飘逸出尘的月海厅秘书甘雨,在她的身后还跟着面色冷淡的夜兰,以及摸不着头脑的旅行者和派蒙。 荧妹原本在和夜兰畅聊冒险经历,面容疲惫的甘雨就抱着大堆文书急匆匆的闯进移岩殿大厅,绣着的浅墨色祥云图案的衣摆随着动作晃动,好似璃月古时盛行的水墨画。 甘雨自然也看见了大殿中的旅行者与夜兰,在短暂的寒暄后,椰羊小姐从怀里的大堆文书中,准确抽出了一张单薄的纸条,塞到了夜兰的手中。 还没等派蒙将好奇的小脑袋凑过去,夜兰便快速浏览了纸条上的文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朝着甘雨点点头后,带着众人直接朝凝光与钟离所在的侧厅而去。 凝光的三位秘书能够拦住职务神秘的夜兰,但却无法阻挡甘雨。 毕竟甘雨的资历比建造倚岩殿的木料还要长上几旬,在许多总务司的工作人员看来,甘雨无论出现在玉京台的任何地方,都不需要额外关注。 而甘雨的秘书地位也是相当稳固,哪怕在玉京台天翻地覆之后,诸多璃月世家准备联手挑战凝光的权威,却没有任何势力敢于在公开场合提出罢免甘雨的职位。 理由也很简单,看似温柔羞怯的甘雨小姐掌握着数千年来璃月七星八门的所有资料情报,牵扯着难以计数的利益纠葛,哪怕最卑劣的嗜血商贾也要忌惮她三分。 尽管甘雨的性格有着仙人淡漠疏离、不谙世事的特质,但除了少部分心思单纯之辈,几乎所有人都对其敬而远之。 这也让椰羊小姐时常产生自己乃是非人之物的错觉。 此刻的甘雨似乎是匆忙间赶过来的,面色泛红,气息还未喘匀,在看见钟离的刹那,粉紫色的瞳眸先是收缩,随后若无其事的行了个礼,态度十分恭谨。 钟离向她点了点头,似乎没有过多招呼的意思。 但凝光却敏锐的发现,甘雨向钟离所行的礼仪,乃是古时璃月对长辈问候的礼节,姿态恰到好处,不会太过殷勤,又不会显得怠慢。 只不过没等凝光多想,甘雨便几步走到了她身边,用十分严肃的表情讲述: “凝光小姐,辉山厅、银原厅、盛露厅以及诸多璃月世家在黄金屋举办了晚宴,各位世家和商界代表…都已应邀出席……” 凝光原本正侧目观察着钟离的举动,但听完甘雨汇报的情况后却偏转了视线,眸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 凝光森然起身,甚至都忘记维持天权星应有的优雅仪态,而甘雨的语气同样冰冷,她本就身负麒麟血脉,加上语气中那股寒意,声音恍若深谷幽兰般清冷。 “三天前您未批准的那场晚宴,还是按照银原厅上报的计划如期举行了,主管宁兰送来了属于七星的邀请函以及入宴胸章。” 凝光与甘雨的脸色皆是极差,甚至来不及向钟离与旅行者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向了身边同样面色沉肃的夜兰。 “凝光,这场宴会绝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愚人众执行官【富人】已经抵达璃月,银原厅却在此时私自筹办非公事宴请,辉山厅与盛露厅没有接到七星通知便欣然赴宴,宴会地点更是选在黄金屋这般重地……” 夜兰轻轻旋转着手腕上的水蓝色的镯子,眸光低垂,话里话外都是在劝说凝光谨慎行事。 此时凝光怒极反笑,而钟离已经明白凝光忿怒的原因,瞥了眼还在迷惑的旅行者与派蒙,似是提示般感慨: “璃月方才经历帝君之死,正值多事之秋,主营矿业的商贾们便不听指挥,调遣工作人员非法聚集……似是对天权大人的政策有所不满?” 钟离的提示简单直白,旅行者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悄悄看向面沉似水的凝光。 银原厅不仅没有按照凝光的意见终止宴会的筹办,甚至还极为放肆的向璃月七星发出了邀请函和胸针,完全就是一副打算自立门户的模样。 这场宴会的深层含义已是昭然若见。 “钟离先生说得不错……” 凝光目光复杂的看向钟离,微微张口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善于权衡利弊之人,眼见追问钟离身份之事已不可为,于是便干脆利落的放弃。 “不过这些怀有异心的叛徒聚到一起也好,省得我再去逐个揪出来。” “甘雨,麻烦你去通知刻晴,等到所有参会者进入会场后,让她带着北营千岩军封锁黄金屋的所有出入口,不要放走任何一个家伙。” “夜兰,你乔装打扮好,随我同去赴宴,调查清楚这次宴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凝光极为强势的发号施令,但将视线转回钟离与旅行者身上后,又重新恢复了优雅端庄的模样。 “钟离先生,今日与您相谈,颇受启发,但无奈有要事在身,不能远送,改日必亲自登门,以谢先生教诲。” “您……若是在璃月港遇到任何问题或不便之处,请毋吝告知,允我尽些绵薄之力。” 凝光用词考究,依照君臣礼仪向钟离致意,而钟离只是面色平静的摇头,随口点出凝光所行礼仪太过郑重。 “在下只是一介客卿,怎当得天权大人如此大礼。” “既然天权大人还有公事在身,在下与旅者也不再叨扰。” 钟离起身向凝光告辞,马甲差点没捂住的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倚岩殿,免得再多生事端。 但派蒙却偷偷摸摸飞到钟离身边,用手戳了戳客卿先生的脊背。 “喂,钟离,这种明显用心不良的宴会,你真的放心让凝光大富婆还有……呃,这位夜兰小姐两个人去吗?” 派蒙原本还没听明白几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在旅行者小声解释后,了解事件前因后果的她突然装出正气凛然模样,飞到钟离身边催促。 “而且、而且……宴会耶!肯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小派蒙的心思实在太好猜,旅行者无奈的扶着额头,连忙抬手把派蒙拉回来。 听到应急食物说法,凝光在短暂的哑然后,嘴角勾起几分笑意,拿着属于七星的邀请函与胸章,从中取出三张递给满眼期待的小派蒙。 “除我与刻晴外,七星中的其余几人皆因公事无法返回璃月。” “宴会期间或许有些波折,不过以旅者击退漩涡魔神的实力,想来也是无碍。” 旅行者与派蒙只有两人,但凝光却拿出了三张邀请函,夜兰、凝光以及旅行者等人同时看向面色僵硬的钟离,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能与诸位共飨此宴,是钟某的荣幸……” “哇!钟离你人真好!” 众人都能察觉出钟老爷子语气里的无奈,唯有派蒙听到钟离的应许后,惊喜的朝着对方扑了上去。 倚岩殿里吵吵闹闹,而此刻的法玛斯,已经通过绯云坡还算完好的道路,再度踏入了北国银行的大门。(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游子归乡 潘塔罗涅抵达璃月港口时恰好是傍晚,等到向码头的工作人员报备完随行人员和货物清单,便已是华灯初上,盏盏红色的灯笼争先恐后地亮起来,点缀着璃月古香古色的楼阁。 璃月的建筑风格与常年冰封的至冬截然相反,温暖的烟火气随着灶炉烟囱袅袅升起,踏上熟悉的石板路后,潘塔罗涅的脚步没来由的停滞了片刻。 管家罗素与秘书伊琳娜见潘塔罗涅默然不语,同样悄声跟在这位大银行家身后。 此前来到过璃月执行任务的伊琳娜还想为潘塔罗涅引路,但很快就被罗素用眼神拦下。 潘塔罗涅本就出身于璃月港,这里又是提瓦特大陆摩拉生产的源头。 若论起对璃月地形的熟悉程度,那些世代在璃月定居的百姓,恐怕都比不上这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哪里还需要伊琳娜引路。 此刻的潘塔罗涅正沿着吃虎岩街道向上走,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感受着璃月如今的灯火阑珊,他倒无端想起那位七星之首,天权凝光的故事。 传闻幼时的凝光曾因贫穷,赤着脚从瑶光滩走到璃月南码头,靠兜售水果发家。 他走的路不比那位天权星少,但为什么他就无法得到属于神明的认可呢? “伊琳娜,你确定已经派人去北国银行通知负责人了?” 潘塔罗涅侧目,眼镜链子微晃,笑容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和。 虽然是在询问伊琳娜,但他的视线却停留着路过的璃月百姓身上。新笔趣阁 璃月方才经历帝君遇刺,又遇上魔神与仙家混战,港内大多数居民都对挑起事端的愚人众冷眼相对,而潘塔罗涅、罗素以及伊琳娜三人的服饰又极具至冬特色,所以这一路走来,路过的璃月百姓频频回首,用或是恐惧、或是厌恶的目光打量着三人。 潘塔罗涅倒是极有涵养,以清雅的微笑作为回应,只是这些璃月百姓的视线让他有了某种古怪的错觉,好像他依旧是那个被赶出璃月的失败者。 原本在得知岩神摩拉克斯仙逝后,潘塔罗涅心里的不忿与执拗因其稍稍平复了些许,毕竟他没必要跟死去的魔神再计较什么。 但是女士传回至冬的情报中,又含胡的提到摩拉克斯其实并没有死去,而是以「凡人」的身份悠闲的生活在璃月港。 “潘塔罗涅大人,早在我们抵达璃月港时,就已经让随船的讨债人前往北国银行提前通知对方了。” 伊琳娜冷着脸回应,显然璃月居民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这样的办事效率,难怪璃月的北国银行会被七星压制得节节败退。” 潘塔罗涅的嗓音优雅温柔,好像阳光落在柔顺的丝绸上,但语气中的淡漠却又如一把森然华丽的长刀,划破了听者的鼓膜。 那种森然的情绪只是短暂出现了瞬间,随即隐入了看似弱不禁风的躯壳中。 常年服侍潘塔罗涅的管家自然听出了老爷的不满,在征得对方的应允后,先行前往北国银行查看情况。 如此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直到潘塔罗涅与伊琳娜来到北国银行门口,银行经理安德烈与接待员叶卡捷琳娜才匆忙从建筑中迎出来,两人额头上皆布满了汗珠,显然被吓得不轻。 安德烈正在稽算北国银行需要赔偿璃月的债务数目,以便潘塔罗涅老爷驾临璃月时核对,然而这账目却算得他胆战心惊,几近晕眩,连海港派出的债务处理人都没来得及接见。 而原本暂驻在北国银行的女士,早在潘塔罗涅出发前就已乘船前往稻妻执行任务。 这笔庞大债务的始作俑者,公子阁下在得知潘塔罗涅将要驾临璃月后,又提前找借口躲了出去,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 唯独留下了可怜又无助的安德烈,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潘塔罗涅老爷,我们……” 见到富人的瞬间,安德烈忙不迭的点头哈腰,准备开口解释未能迎接对方的缘由,但潘塔罗涅只是眯起眼睛,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人来人往的绯云坡街道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而提前来到北国银行的罗素正在按照老爷的习惯,重新整理北国银行顶层办公室的格局布置。 潘塔罗涅与伊琳娜就这样直接无视了两人,迈步踏入了北国银行的大门,而在路过安德烈时,藏镜仕女还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等到一众人来到北国银行顶层的办公室时,罗素已经将所有事物收拾妥帖,站在房间门口等候众人。 对安德烈与叶卡捷琳娜来说,迎接潘塔罗涅的过程就是梦游一般,两人只感觉到淡雅凌冽的冬国熏香掠过鼻端,再回过神来时,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潘塔罗涅的办公室里,站在红丝绒纺织的深色地毯上。 “咳…安德烈经理,请把北国银行的账本取出来吧。” 罗素实在见不过两人恍惚的模样,清咳一声以示提醒,此刻安德烈才如梦初醒般抬头,匆忙从怀里拿出了简化后的银行账本,以及那卷赔偿契约的原件。 “潘塔罗涅老爷,罗素先生与伊琳娜大人,您几位能莅临北国银行璃月分行指导,实在是我们所有工作人员的荣幸……” 安德烈开口就是毕恭毕敬的问候,说上大堆天花乱坠的欢迎之词,随后便呈上了北国银行最近的资金记录。 颇有厚度的文件纸张被安德烈递过来,伊琳娜熟练的将账目按时间顺序整理好,放在潘塔罗涅桌前。 大银行家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掌捻动纸张,随意的翻看。 尽管在航船上时,潘塔罗涅就多次浏览过交易岩神之心的契约副本,但再次看到契约上那些不平等条约,以及北国银行账本上完全不合理的开支后,饶是向来淡定自若的他,也免不了呼吸一滞。 自潘塔罗涅成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后,便鲜少因金钱而动摇了。 他当然知道开设在璃月的北国银行收到女皇陛下的旨意,由公子达达利亚全权负责掌控,可潘塔罗涅从未在其他国家的北国银行里,见到过如此令人心脏漏拍的花销。 如紫水晶般璀璨迷人的眼眸里划过丝丝光亮,潘塔罗涅注意到了账目上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 往生堂客卿,钟离。 “我想见见这位愚人众的朋友,”潘塔罗涅抖抖纸张,对站在安德烈身后的叶卡捷琳娜吩咐道,“你以我的名义,给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寄一封邀请函……” 潘塔罗涅的声音稍作停顿。 “就说请这位客卿先生为我量身定造一具棺椁,不知他可否赴约云翰社,与我共商此事。” 叶卡捷琳娜没有多问,秉持着无条件执行的原则,应声后低头退出房间去办事了。 直至回将撰写好的邀请函发出去后,叶卡捷琳娜才敢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自己早已被冷汗浸湿了后背,她心有余悸地回想起方才侍候在执行官身边的画面,忽然觉得平日里的公子大人是多么平易近人。 叶卡捷琳娜向来为自己能给愚人众效力而骄傲,但这不代表着她在一些关头不会感到害怕。 “富人大人跟公子大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仅仅一个照面,叶卡捷琳娜便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如果说是公子大人是性格开朗的邻家弟弟,那么面对潘塔罗涅大人时,就像是被某种极端危险的巨大蛇类死死盯住,片刻不敢放松。 只是叶卡捷琳娜逃脱了大银行家的差使,但安德烈仍然站在办公室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潘塔罗涅盘清账目。(本章完)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二章 北国的晚钟 “安德烈,这就是你在璃月经营了数年的结果吗?” 潘塔罗涅的声音优雅而低沉,抬手将桌前的沙漏翻转过来,鎏金的砂体缓速淌下,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潘塔罗涅老爷,我、我们也没有办法,公子大人……” 安德烈低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潘塔罗涅的表情,全然没了应对刻晴盘问时的自如。 北国银行账单上摩拉的总量已达到了惊人的数额,就连女皇陛下至冬宫去年的所有开销,也比不上达达利亚随手签下的这份赔偿契约。 潘塔罗涅坐在办公室里,平静地看着那沓厚厚的账单,摘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微笑越来越维持不下去了。 比起推翻璃月的经济霸权,他现在更想对末席实施经济制裁。 “达达利亚他人呢?” 眼见安德烈吞吞吐吐,左右为难的模样,潘塔罗涅叹了口气,开口询问起达达利亚的下落。 “公子大人自前天离开北国银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且他还给您……留下了信件。” 提到造成如今这副局面的罪魁祸首,安德烈的语气突然顺畅起来,必恭必敬的从衣兜里取出达达利亚委托转交信件。 潘塔罗涅微笑着接过了盖有火漆的信封,抽出信纸查阅。 纸张开头用上了繁复璃月问候语,向读信者介绍璃月的各种特色小吃与人文景色,言辞颇为文雅复古,更像是找璃月学塾先生代笔所书。 而信件最后那段夹杂着至冬文字的语句显然是后加上去的,暴露出写信人文化水平不高的真相: “潘塔罗涅,虽然不知道你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但你最好祈求托克没事,否则等我回到至冬,就把你的北国银行给扬了!” 除此之外,信封里还有几张账单,显而易见是要给潘塔罗涅报销的。 “很好……阿贾克斯。” 潘塔罗涅压抑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带着极为冷峻的寒意,而后他转头将信件递给罗素,随口吩咐道:“去给丑角发份任务汇报,就说达达利亚已经死了,这是他的遗书。” 老管家下意识的接过潘塔罗涅递来的纸张,但很快就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他哪有资格汇报执行官的阵亡信息? 但看到大银行家冰冷的神色,罗素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反驳潘塔罗涅老爷的吩咐,他拿着达达利亚留下的信件,躬身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伊琳娜与安德烈,潘塔罗涅则是用手指轻敲着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似乎在思考什么。 愚人众执行官代表着至冬国最强的战力,而招募方式除却「丑角」皮耶罗亲自邀请之外,还可以由其余执行官代为推荐。 作为最年轻的愚人众的末席,达达利亚的引荐人正是第五席「公鸡」普契涅拉。 众所周知,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的关系并不算和睦,尽管这位市长大人颇有手腕与魄力,政策执行得也相当不错,但实际效果却令人难以恭维。 尤其是达达利亚成为执行官后,普契涅拉不断笼络对方的亲属,还让达达利亚的弟弟妹妹直接称呼他为普契涅拉爷爷。 想到那些孩子热情称呼普契涅拉爷爷时的神情,潘塔罗涅眉宇间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 别看达达利亚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大哥哥模样,在至冬国训练的时候,这位喜欢争勇斗狠末席可没少给潘塔罗涅惹麻烦。 比如达达利亚曾在海屑镇参加过一场单方面的械斗,只凭他一人,便把愚人众征兵团两个营的兵力全部打趴下了,潘塔罗涅不得不拨给卡皮塔诺大量经费,用以治疗和安抚受伤的士兵们。 「队长」卡皮塔诺注重骑士的荣耀,即使是在战场厮杀时也保持着应有的优雅,绝不会刻意破坏周围的建筑与物体。 而达达利亚在执行任务时,出手总是大开大合,所到之处皆被破坏得如同废墟。 于是,潘塔罗涅又不得不处理各种维修费和破坏赔偿问题。 他总觉得,达达利亚这小疯子就是普契涅拉特地用来给他找麻烦的。 而结果也确实有效,潘塔罗涅不仅赔了摩拉,还得了头疼善后事宜。 “这是极度卑劣的浪费!” 潘塔罗涅曾向丑角提起严肃的抗议,但皮耶罗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作为愚人众的同僚,你们理应相互帮助……不过倒是难得从你口中听到「浪费」两字。” 丑角的回复随意而简短,但往往能把潘塔罗涅脸上的笑容气得瞬间消失。 好在处理阿贾克斯的赔偿账单时,潘塔罗涅总能以教导无方为由,当着众人的面故意阴阳怪气普契涅拉的无能,不过这种嘲讽也只能让厚脸皮的市长大人扯一扯嘴角。 “我还以为出生于海屑镇那种乡下地方的孩子,应该明白挣钱的不易。” 潘塔罗涅特地强调了下乡下孩子,此刻的办公室里的安德烈大脑飞速运转,心里暗暗叫坏。 潘塔罗涅老爷明显心情不好,自己要是不赶紧想个办法出来,只怕北国银行经理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潘塔罗涅老爷……之前和岩上茶室一起被收走的赌场,在前几天重新营业了。” 安德烈揣摩着,既然老爷的代号是「富人」,或许会对赌场感兴趣。wap. 幸运的是,安德烈赌对了。 潘塔罗涅原本还在想着到底要挑谁来接替安德烈的职位,然后他就被对方补救性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 房间里的执行官似乎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安德烈终于把自己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下去。 “目前还没查到,但猜测是现任天权凝光,而且您让我们追查的那个叫夜兰的女人,最近常到岩上茶室里玩骰子……” 安德烈谨慎小心地回答着问题,然而「夜兰」的名字方才说出口,伊琳娜手腕上的那只幽奇腕阑却似有感应般亮起了微光,幽蓝色的光线也中断了安德烈的讲述。 伊琳娜讶然的抬起手,几道蔚蓝色的幻影凭空出现,看场景应该是在某间密室里。 披着雪白氅衣的短发女子正与几位手下商谈着什么,但随着女子似有所觉般叩了叩手腕上与伊琳娜制式相同的腕镯,幻影又在霎时消失不见。 “潘塔罗涅大人?” 伊琳娜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侧头看向潘塔罗涅。 “看来小老鼠要藏不住了……” 潘塔罗涅眯起眼微笑,像是成功发现了政策之中的漏洞,赚到一大笔摩拉。 就这这时,原本已经逃离潘塔罗涅办公室的叶卡捷琳娜却焦急的返回,轻轻敲击后推开了厚重的门扉: “潘塔罗涅大人,有一位叫做法玛斯的少年想要见您……” “我们拦不住他。”(本章完) .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第四百五十三章 潘富贵儿 北国银行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回响着清脆的摩拉碰撞声。 尽管经历了璃月港剧变以及七星问责,但作为至冬开设的金融机构,北国银行员工对岩王帝君的离去并没有什么感觉,不少人甚至还有些窃喜,至少在北国银行侵吞璃月经济时,不再会有对方的神明阻碍。 只不过看着不请自来的法玛斯,叶卡捷琳娜还是无奈的表示,潘塔罗涅老爷就在楼上等他,随后转身替少年带路。 来到北国银行顶层的办公室门口,门外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烛台在幽幽的燃烧,叶卡捷琳娜敲了敲门,提醒房间内的潘塔罗涅,而后便站在门外,示意法玛斯独自进入。 北国银行的顶端永远有一层为缔造者而留,与其并肩的只有女皇的宫殿、市长的行政楼。 比起叶卡捷琳娜的谨小慎微,少年自然没有所谓忐忑的情绪,大大咧咧的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办公室极为奢华精细的装璜,带有强烈至冬风格的皮革木椅和鎏金纹饰的书架,洁白的鹅毛笔似乎刚用完,正插在墨瓶中。 屋内封好的火炉里依然有火焰在燃烧,维持着室内的温暖,但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照在地上,显得异常清冷。 潘塔罗涅就坐在桌前,烛火将他的脸庞映衬得更加柔和,眼镜链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光,上边的装饰品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哈尔帕斯冕下,初次见面,在下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 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少年,潘塔罗涅镜片下的眼眸亮起微光,颇为绅士的起身朝法玛斯问候,声音极富亲和力。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潘塔罗涅的礼仪无可挑剔,但门口的少年却在潘塔罗涅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化作火焰蹿到对方身边,死死抓住这位第九席执行官的胳膊,仔细打量着男人清雅俊朗的面容,然后像遇到救星般大呼小叫: “潘富贵儿!你总算来了!” “摩拉克斯你知道吧?就是不给你发神之眼那个家伙,身为财富之神,他身上居然穷得连一枚摩拉都找不出来!” “我每天陪他出去喝茶都胆战心惊的,生怕哪天钱包鸭不在了,我和摩拉克斯都要洗碗还钱……” 法玛斯死死抱住潘塔罗涅的胳膊,开始凄惨的诉苦,完全没有在意潘塔罗涅已经僵硬在脸上的笑容。 尽管已经从丑角提供的情报中得知,「战争领主」哈尔帕斯行为放纵,不受约束,但潘塔罗涅还是在与法玛斯见面前就打好了腹稿,甚至在脑海中模拟了见面时可能出现的多种情况。 然而作为周转血泪与哀嚎的大银行家,潘塔罗涅从未想象过这样的见面方式。 这个抓着自己胳膊埋怨岩神的少年,真的是前不久那位差点将璃月一分为二的魔神吗? 还有潘富贵儿的称呼,这位哈尔帕斯阁下是在嘲笑他吗? 潘塔罗涅身体僵硬,但法玛斯的絮叨远还没有结束。 “富贵,你先v我50万摩拉,我告诉你个有关神之眼的秘密!” “摩拉克斯他其实是个白毛控,就算不能全白,高低也得带点,你把头发染成白的,我带你去见他,他说不定还会多给你发几颗神之眼……” 法玛斯继续输出着不靠谱的言论,此时的潘塔罗涅终于反应过来,努力挪动身体,拉开桌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灰扑扑的袋子,塞进法玛斯怀里。 “这是一百万摩拉,法玛斯阁下,可以麻烦您先放开我吗?” 虽然不知道v是什么意思,但法玛斯想要五十万摩拉,潘塔罗涅倒是听懂了。 法玛斯松开怀抱,拿着沉甸甸的钱袋颠了颠,而潘塔罗涅也趁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急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与少年拉开距离。 办公室的桌上正摆着一柄漆黑的骑士剑,但法玛斯的视线全程都没有落在武器上,大致点清钱袋里金灿灿的摩拉后,用极为真诚的眼神的转头看向站在房间的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先生,正好摩拉克斯死了,你的代号不是富人吗?有没有兴趣成为下一任岩之神?我可以向凝光推荐你,虽然她不一定会听就是了……” 法玛斯热络的往潘塔罗涅身边蹭,而大银行家只是茫然的向后躲避。 在至冬的北国银行时,潘塔罗涅几乎是无人愿意招惹的存在,北国银行的下属面对他时更是恭恭敬敬、如履薄冰,像法玛斯这样实力强大、满手鲜血却自来熟的魔神,潘塔罗涅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非常感谢您的建议,不过很抱歉,我的理想无法靠神明的施予来实现。” 潘塔罗涅依旧保持着执行官的优雅,十分友善的抬手引导少年就座详细谈,而拿到摩拉的法玛斯喜滋滋将桌对面的椅子拉到潘塔罗涅身边,与大银行家并肩而坐。 只不过还没等潘塔罗涅说点什么,法玛斯的视线又锁定了另一个目标。 那是一盏与房间奢华摆设风格并不相衬的老旧璃月茶杯,法玛斯抬手刚准备摸一摸,潘塔罗涅却用比少年更快的速度将瓷杯收回。 “哦,抱歉,这个可不能动。” 潘塔罗涅尾音带笑,摩挲着瓷杯表面模糊的釉彩,跃跃欲飞的祥云龙纹仍然触感鲜明,瓷质茶杯斑驳的釉彩铺匀的暮色,古雅的东方造型与北国风尚格格不入。 以个人之力重振至冬经济,野心勃勃欲图颠覆世界金融秩序的至冬执行官「富人」,为什么会保留着一个出自璃月的老旧茶杯? 似乎看出了法玛斯的疑惑,潘塔罗涅只是将茶盏揣进怀里,没有过多解释。m.8柒七zwm 时隔多年,已成为大银行家的潘塔罗涅总会记起那种如同黄昏将至的暮色,想起贫困窘迫的自己,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满怀希望、渴求财富与神的认可。 年少寄予厚望、高价买下的赝品瓷杯开始掉色,但潘塔罗涅依旧视若珍宝般保存着,而那位从未给予他注视的岩神却已经退下了神位。 看着潘塔罗涅脸上的怀缅,法玛斯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除了自己,璃月只有帝君厨和扭曲的帝君厨!(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又到了…的季节 “哈尔帕斯冕下,您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富人」吗?” 眼见法玛斯终于安分下来,潘塔罗涅调整好心情,不紧不慢的开口,里面却燃烧着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疯狂和执着。 听着大银行家的提问,法玛斯十分捧场的撑着下巴,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能够坐拥并且掌控财富的人才能被称为富人,而如今的我身为掌管国家经济大权的愚人众执行官,更是毫无疑问的拥有了盛大的名声与地位。” 面对着法玛斯那血色的眼瞳,潘塔罗涅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狂妄的开口: “您是与岩神同时代的存在,应该很清楚在「富人」这个称呼诞生以前,尘世间惟一的财富标准,叫做摩拉克斯。” “这才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公!” 潘塔罗涅的语气短暂停顿,而后带上了不屑与愤恨的情绪。 “神明天生掌握至高的元素力,拥有着世界法则赠予的权利,他们享有强大的力量、人类的尊敬爱戴,其他低等生物的畏惧……” “可是,就连他们理应视之如敝履的金钱,也作为权能掌握在手中,由人类创造的财富,却要利用神明的权柄衡量。” 谈到对于未来的宏大蓝图,大银行家重新变得自矜而谦逊,摘下鼻梁上挂链眼镜。 “不过现在,我认为至冬的财富已经足以匹敌那位神明的创造力。” “但我并不会像他一样,默许着被他人拥戴成为财富之神。 “我要成为的是富人,财神这个可笑又荒谬的称呼,我是半点都看不上,我所行之事,就是要将神的权能和美名转移到人的身上。” 潘塔罗涅眼睛眯起,笑容温柔而疯狂。 “哈哈哈,您瞧,我为人类做出的贡献是多么的伟大!” “我希望仅凭人类之力,就可以让那被神明定义的贸易心脏停摆,而后在神明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铸由人掌握的心脏,这颗新生的心脏将会拥有更加鲜活的生机与活力!” 银行家的语调激情澎湃,他所构思的宏大计划是如此美妙,令人陶醉。 “志向的确很远大,但仅凭财富可没法颠覆摩拉克斯的治世。” 许久没有出声的法玛斯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思考潘塔罗涅理想的可行性。 至冬的执行官难掩诧异的看向法玛斯,却见这位以战争为权柄的神明看着银行窗外的景色,赤红的眼眸通透如血色的万相石,像是已经有千万世事沉淀在眸间。 “如果失去你引以为傲的财富,你觉得你仍能够被称为「富人」吗?” 法玛斯语气平静,提出的问题却相当尖锐。 潘塔罗涅脸上的微笑短暂僵硬,他不禁想起自己穷困潦倒的童年,那时神明同样没有回应他的请求,等到他靠码头散工挣到了开店的本金,总务司却查封了他的商铺,逼得潘塔罗涅远走他乡。 好在冰冷的北国接纳了他,那寒冬雪原就是他展示自己精明算数与经商头脑的舞台。 他在至冬,唯一缺少的大概就只有听众了。 总有商人试图花钱请教「富人」老爷的经商技巧,但潘塔罗涅不屑于那些败者的恭维和嫉妒,他试图找寻其他愚人众同僚展露他的宏大计划,但除了博士之外,收获的往往是同僚们敷衍的回拒。 难得遇到身为魔神却不对愚人众抱有恶意的法玛斯,他不自觉的就和这位旧日魔神说了不少话。 虽然法玛斯可能并不认同他宏伟计划,但潘塔罗涅总算有了一个身份相当的听众。 “我早已同我无能为力的过去告别,也早已与过去的失意与落魄割舍。” 潘塔罗涅的表情仅仅是放空了一瞬,接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又重现在脸上。 “现如今我的财富在这尘世首屈一指,我的理想更是在冰之女皇的仁慈下高歌猛进,不论如何,我都是「富人」,对于这个称呼,我当之无愧。” 潘塔罗涅的神情依旧如往日般柔和,但语气却显得狂妄而肆意,这种情绪似乎也感染了同样喜好纷争的法玛斯,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阐述自身理想的愚人众执行官。 大银行家似乎捕捉到了法玛斯情绪的波动,精于算计的他知道,或许自己再打一剂猛药,这位曾败于摩拉克斯的少年也可以成为他的合作伙伴。 “哈尔帕斯冕下,您不是也想征服这个世界吗?” 潘塔罗涅的眸中流露出暖金色光芒,竟与钟离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您实现理想靠的是战争与铁血,而我征服世界的手段是金钱。” “我们本是同道中人,为什么不能携手共进呢?” 自以为揣摩到法玛斯意图的潘塔罗涅十分真诚的向少年发出邀请,但法玛斯此刻却用狐疑的眼神盯着笑容满面的银行家。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潘富贵,这样的话术你到底用过多少次?” 似乎已经习惯法玛斯出人预料的回答,潘塔罗涅动作优雅而从容,转身从书架上取下玉京台特供的茶叶,然后又端起壁炉旁烧热的沸水,沏了壶热茶。 “您知道,我是生意人,有时候不得不用些陈词滥调。” 端着潘塔罗涅递来的茶水,法玛斯反倒明白对方为什么没法获得神明的垂青。m.8柒七zwm 潘塔罗涅周转着北国银行,以血泪与哀嚎成就财富的积累,将黄金的国度建立在累累白骨、重重离散之上。 而凝光构建了遍布璃月的契约网络,虽然也重视金钱,却只将其视做达成目的的手段,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投向的都是那些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璃月民众。 “我想你来到璃月的目的,应该不止是邀请我入伙这么简单吧?” 法玛斯没有直接回应潘塔罗涅的邀约,而是毫不避讳的询问起这位第九席执行官驾临璃月的真实目的。 “当然不止如此,女皇陛下还给了我一个相当困难的任务……” 潘塔罗涅也知道谈生意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但提到自己的任务,他还是无奈的抬手,用戴满各式戒指的手指揉捏着眉心,似乎很是头疼。 “暂且不谈这项任务,在下受人之托,希望可以将一些古早时期的物件归还给您。” 潘塔罗涅抬手,将法玛斯的目光引向桌上漆黑的骑士剑,然后从衣袋里取出了一枚亮银色的指环。(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五章 远道而来的故事 “黑剑是「丑角」让我归还给您的武器,而这枚来历不明的银戒指属于「队长」卡皮塔诺,他请求我务必亲自将戒指送到您手上。” 想到队长向市政厅申请提交的武器更新清单,潘塔罗涅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若是愚人众的其他同僚拜托他向陌生人转交物件,潘塔罗涅肯定会调查清所转交物品的来龙去脉,以防他亲爱的同僚们暗中使绊子。 但若是刚正不阿、正直果敢、战功累累的队长大人,那就可以另当别论了。 卡皮塔诺绝大多数时间都不在至冬国中,而是率领愚人众的军队征战深渊,穿梭于各国之间,他那种坚毅沉默的性格和战场环境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身为战场指挥,队长自然也精通武力与谋略,但他和那些满肚子个人打算、性格恶劣的执行官同僚不同,甚至在愚人众执行官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卡皮塔诺仍旧保持着对手下士兵的爱护和尊重,以及愿意为被压迫者伸出援手的慷慨勇敢的精神。 他是女皇手下实力最强大的执行官,也只在执行最重要的任务中出手。 冰之女皇对卡皮塔诺极为信任,挡在至冬国前进道路上的强敌几乎都由卡皮塔诺独自解决。 不论是深渊的使徒、如潮水般涌现的魔物、还是远古时便存在的魔神,在这个戴着厚重面甲、只露出色瞳孔的男人面前,都是蚍蜉般的存在。 谦卑、荣誉、英勇、怜悯、诚实、公正……几乎所有的赞美词都能够适用在队长身上,各怀鬼胎的执行官里有这么个恪守骑士精神的家伙,实在是出乎潘塔罗涅的预料。 “卡皮塔诺……他连原本的名字都舍弃了吗?” 法玛斯握住剑柄,从剑鞘中抽出永远渴求着鲜血的利剑。 嗜血的魔剑似乎感应到了法玛斯身体中暴虐的战争神力,形如利牙般的血槽在出鞘瞬间耀起血红的微光,但很快便偃旗息鼓,剑身不断颤抖,像是在恐惧握持住它的少年。 同为执行官的潘塔罗涅知道,卡皮塔诺的佩剑能够滋养挥舞它的人,令其获得持续厮杀的力量,但高强度的使用同样会扭曲持剑者的心智,除非对方的意志比魔剑本身更加坚不可摧。 根据「博士」目前的研究,除「队长」本人以及愚人众上三席之外,普通愚人众士兵如果持有这把饱饮鲜血的魔剑,不超过半天时间,便会陷入谵妄与疯狂状态,最终向昔日的同僚战友挥剑,直至杀无可杀,引剑自刎。 但就是这样邪性的魔剑,在法玛斯手上却异常乖巧,剑身锋铓隐匿,暗淡的模样看上去仿佛真是一把存放了上千年、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破铜烂铁。 “很遗憾,作为代行女皇陛下恩威的执行官,我等早已与过去割裂。” 潘塔罗涅的回应很是平静,习惯性眯起了眼睛如往常那样微笑着,而在他身后的彩绘玻璃窗外,是璃月的万家灯火。 “既然他选择了前进的道路,那么愿他此行终能迎来破晓。” 法玛斯沉默片刻后,将黑剑插回剑鞘中,拿起潘塔罗涅递来的银指环,仔细观察着指环内侧几乎被磨损得看不出原样的文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尽管磨损严重,但法玛斯依旧分辨出指环内铭刻的不是卡皮塔诺的名字,而是用旧蒙德文字书写的女性姓名: “迪芙妲·阿尔诸纳。” 法玛斯盯着指环上熟悉的姓氏以及面前摆放的黑剑,顿时对那位冰之女皇的谋划了然于心。 事实上,这把黑剑的确切名称应该是「帝国长剑」,同属穆纳塔的「帝国」武器系列,由【熔铸的神匠】哈尔帕斯冕下亲自使用深渊污铁锻造而成。 在路权战争结束后,这把长剑作为荣耀的象征,与「帝国旗枪」一起赠予了阿尔诸纳家族,而同属帝国武器系列的重剑「帝国堡垒」、法器「帝国之心」、长弓「千风的摇篮曲」则成为穆纳塔历届武道大会冠军的奖品,被逐件分发出去。 法玛斯在授予此剑时曾作出承诺,阿尔诸纳家族的血裔能以帝国系列武器作为交换,得到向神明许愿的机会,凡他所能做到之事,皆得应允。 不过阿尔诸纳家族的成员自然不会随意使用武器向法玛斯许愿,而在穆纳塔也少有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这道承诺更像是某种荣誉,被阿尔诸纳家族成员代代传承。 但天空的诅咒降临后,阿尔诸纳家族消亡,代表荣耀的武器也佚失于尘世中,仅存的家族后裔恐怕也早已忘记了此等殊荣。 历史不断倾覆,唯有至冬的坚冰铭记一切。 潘塔罗涅歪着脑袋摆弄桌上的沙漏,似乎对少年的反应早有预料。 在前往璃月之前,潘塔罗涅就曾面见女皇陛下,详细询问有关取回火神之心的疑惑。 论武力,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行家,绝无从法玛斯手中抢夺神之心的能力,而那位哈尔帕斯冕下似乎对至冬也并无所求。 那些属于法玛斯的历史,早就湮灭在地脉深处,如何靠交易换来神之心,反倒难住了周转血泪与哀嚎的银行家。 魔神战争中,神明互相抗衡,纷争平定后,仅存的七执政消解了不应存在之事,歌颂了反抗之事,将纠缠交错的已成之事,细密编织成如金色丝带般的未来。 万事落定,历史成为过去,曾向天空举起叛旗的神明却被污蔑为暴君,其伙伴同样遭受永无解脱的诅咒,被时间的洪流逐渐湮没,最终什么也没剩下。 通晓此等历史者,除丑角外,可能也只剩下女皇陛下了。 潘塔罗涅面见女皇陛下时正值深夜,在卧室里准备休憩的女皇并没有穿着往日华贵的服饰,只穿了一件非常简单的白色睡裙,袖口边与下摆缀着蕾丝,头发也不怎么打理,只是松散地盘了起来。 若是被外人见到了女皇这幅散漫的样子,那一定会有损冰雪的威仪。 好在潘塔罗涅也算不上外人。 按照常理来讲,像潘塔罗涅这样心思缜密的执行官,如果他想要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博得女皇的青睐。 但事实往往没有那么简单,所谓物极必反,正是因为潘塔罗涅思虑过多,每次见到女皇时都颇为谨小慎微,唯恐自己说出的哪句话触怒了女皇陛下。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女皇没有那么容易生气,对他们这些执行官也从不隐瞒,许多执行官在女皇面前并不会考虑这些多余的东西,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女皇陛下总是点点头答应。 潘塔罗涅心里清楚这一点,但实在是他的性格使然,没法在女皇面前像其他同僚那样随意,这也让他与女皇之间的关系相对而言有些微妙。 于是当潘塔罗涅深夜拜访冰之女皇时,女皇面上的表情先是诧异,而后则是颇有深意的回应: “别担心,潘塔罗涅,拿着剑和戒指去找他,他会轻易答应你的任何请求……就如同火焰曾对冰雪所做之事。” 至冬的天依旧飘飘洒洒地落着白雪,女皇陛下的眼眸如至冬宫外的雪色,骨白色的头发散乱。 在至冬宫的地底深处,重重冰雪四散围绕着一块幽蓝透明的坚冰,越过重重冰雪,便能看到坚冰中沉睡着一名有着天蓝色发丝,面容姣好,身穿重型铠甲的年轻少女,少女机械构造的肢体富有奇异的光泽,惊艳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与少女共同沉眠的还有一把暖黄色的双刃重剑,剑上的纹路仿佛来自远古,由剑身的某些特征中能够判断出,这并不是一把纯粹定性的锻造武器,似乎还有演化其他武器的性能。 好在坚冰旁还用至冬文书写了一行小字,表明了少女的身份: “阿赫塔·哈尔帕斯。” (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地上神国 冰之女皇的回应显然引起了潘塔罗涅的好奇心,银行家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向来率直的女皇陛下隐瞒了所知之事。 但此时的女皇似乎并不想再多言,转身背对着潘塔罗涅,解开御寒用的毛绒氅衣,露出雪白细腻的双肩与轻薄的吊带睡裙。 见到此景,大银行家瞳孔猛然收缩,随即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低头施礼后离去。 他明白女皇陛下已经下达了逐客令,但潘富贵儿被激起的好奇心显然不会轻易停止。 离开至冬宫后,潘塔罗涅并没有立即返回北国银行,而是绕到普契涅拉管辖的市政厅,坐上专供愚人众执行官出行的电梯,来到顶楼的某间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的并不是公鸡那狡诈圆滑的腔调,而是冷淡而低沉的中年男声。 潘塔罗涅推开房门,至冬的天仍旧飘飘洒洒地落着白雪,即使在温暖的室内也依旧能听见凛冽北风敲打窗户的声音,屋内壁炉中火烧的很旺,屋外却是白色的世界。 办公室桌前坐着的正是身披氅衣的【丑角】皮耶罗。 这位有着雪白短须的愚人众统括官抬头,用冰冷的星眸盯着踏入房间的潘塔罗涅,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郁的钢铁与硝烟味道,证明皮耶罗应该不久前才从军营返回市政厅。 身为统括至冬国几乎所有事务的执行官,皮耶罗没有像公鸡或是富人那样龟缩在至冬国中,而是抽空不断在七国游历搜罗人才,以及执行女皇陛下亲自吩咐的秘密任务。 为了冬极白星的愿景,皮耶罗当然愿意鞠躬尽瘁,可是一边掌控至冬反抗的大局,一边管理愚人众这样偌大的组织,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尽管「公鸡」普契涅拉也能帮忙处理繁杂的公务,但皮耶罗仍要负责制定愚人众的主要行动方向。 这些多出来的文书工作,往往会占用他大量的时间。 当然也不乏有人认为,这是丑角在至冬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特征,毕竟全权处理至冬国事的荣耀,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见到潘塔罗涅前来,忙于公务的统括官皱着眉放下手里的文件,耐着性子听完潘塔罗涅拐弯抹角的询问。 考虑到是大银行家少有的外勤任务,以及潘塔罗涅在至冬国经济方面发挥的重要性,丑角思索再三后,还是为对方讲述了一个已经完全佚失、且无法确定真实性的传说: “在祭火的太古时代,魔神战争初起,那时女皇陛下尚未诞生,雪国其名也并非「至冬」,而是「圣俄耳托斯城」,统治此地的是一位名为【喀俄涅】的魔神。” “她于暴风雪中降临,教导人类族群耕作养殖、兴建城池,但却降下神国,要求受庇护的人类紧闭城门,断绝与提瓦特外界的联系,并禁止城里的所有居民使用语言交谈。” “圣俄耳托斯城陷落于她的神力,就连那些已死的逝者也苏生回归,却同样闭口不言。” 至冬国的夜从来都很冷,就算在花大价钱打造的暖房里都无法避免寒冷的感觉,办公室窗边的植物枝条发抖着,簌簌的声音像细细密密的咳嗽。 潘塔罗涅在靠近壁炉的方向坐下,摩挲着手上亮闪闪的戒指,静静的聆听着皮耶罗讲述。 “如此统治持续了九十八年,整座城池充斥着缓慢的死亡、霜冻的迷醉与沉默的美,但到了第九十九年,一场【呐喊谋反】发起,反抗者以呐喊声为号齐聚,意在颠覆喀俄涅所要求的静寂。” “仅凭人类的力量,绝无与喀俄涅较量的可能,于是谋反者们串通守卫打开城门,放一位骑着火焰战马的少年魔神进入。” “在短暂的纷乱后,谋反者们只看到那少年骑在马背上,拽着喀俄涅的头发,硬生生将还在哭泣的她拖出城外,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喀俄涅。” 丑角的声音稍作停顿,似乎是在给潘塔罗涅留下思考的时间。 大银行家当然知道,在那个魔神混战、争夺信仰的莽荒时代,死亡或许已经是最为仁慈的结束方式,而喀俄涅被抓走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潘塔罗涅并不关心。 毕竟他效忠的是如今的女皇陛下,不论雪国曾经的统治者是谁,如今都已作古。 “只可惜,那些谋反者只是短暂获得了交谈的自由,因为他们的出卖招来了名为【战争】的神明,在呐喊谋反发起后的第二年夏日,他们便悉数死于悔恨与痛苦……” “谋害神明的凡人,最终以另一种方式承担了弑神的代价。” 虽然嘴上说着惋惜的话语,但丑角的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怜悯,而是无尽的嗤笑。 “喀俄涅在古至冬语里是「暴雪」的意思,尽管历史已经无法考据,但许多人认为,我们的女皇陛下……曾是暴雪中最为无辜的那片雪花。” 皮耶罗讲述的传说至此结束,而坐在火炉旁的潘塔罗涅听完丑角最后的话语,惊异的睁大了双眸,嘴角特有的清雅微笑也短暂消失,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大银行家也清楚,现存提瓦特大陆的七神已逝五神,而许多新生的神明又与旧神之间存在着同源或者双生的关系,只想没想到敬爱的女皇陛下也有如此过往。 丑角口中那位以战争为名号的魔神,显然就是他即将前往拜访的【叛神】哈尔帕斯。 “喀俄涅被拽着头发拖出城外……” 潘塔罗涅暗自比较两位魔神之间的实力差距,考虑着传说是否使用了过于夸张的表述方式,但却对喀俄涅被拽出城外后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 哈尔帕斯为什么不直接将喀俄涅斩杀于神座之上,却非要将她带出城外? 以战争为权柄的魔神,为何要跟谋反者们合作,而不是直接率军进攻圣俄耳托斯城? 还有女皇陛下的暗示,陛下与魔神哈尔帕斯又有什么古怪的关系? 潘塔罗涅已经知道诸多隐秘,但疑惑却没有半分减少,反倒不断增加。 只不过皮耶罗似乎也不打算再多解释什么,放下手里的公文,抬头注视着潘塔罗涅,幽蓝色的眼眸在黑夜的风雪中微微发亮,苍白的星瞳仿佛可以摄收人心神。 “潘塔罗涅,你应该很清楚,与其探究已逝之物,不如寻觅未艾之光。” 听到统括官的提醒,潘塔罗涅知道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多,随即便起身向对方告辞,离开市政厅,披着大氅走进至冬茫茫的白雪中。 潘塔罗涅离开后不久,丑角便拟定好最后几份公文,传给市政厅的工作人员后,他面色平静的离开市政厅,前往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临走时,他看了眼北国银行的方向。 既然沾染的同胞的血无法洗净,那索性成为嘲笑命运的「丑角」。 既然他的才学无法与「贤者」比拟,没能获得上一位王者的青睐,也未能阻止他们撕开深罪的纱笼,招来神怒、毁灭与痴愚的狂潮,那就索性成为笨拙的「愚人」,为理解自己伤痛的陛下效忠…… 骄傲的同志们,心怀怒火与永恒的寒冬吧,既然我们彼此都见识过世界定理的荒谬与冷漠,那就一同戴上嗤笑世界的面具,去改写天理吧。(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七章 注定失败的计划 将视角转回当下的璃月港。 绯云坡的廊桥外,是璃月浓重的夜色,灯火晕出的微光将璃月港笼上一层薄薄的轻纱,而此时的北国银行顶层的办公室里,同样燃着熹微的灯光。 “我知道冰雪在渴求什么,但那枚棋子如今已不在我手上。” 法玛斯将象征着阿尔诸纳家族荣誉的指环戴在左手上,而后收起了桌上的黑剑。 听到少年的回应,潘塔罗涅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他早在出使璃月前就料到,法玛斯的神之心没那么容易取得。 “那么请恕我冒昧,哈尔帕斯冕下,在下能否得知,是哪位幸运儿获得了神明的垂青?” 潘塔罗涅凝视着法玛斯赤红的双眸,颇为遗憾的摊开戴满戒指的双手,故作真诚的询问。 “不能…尽管我很乐意为志同道合的朋友提供帮助,也知道以愚人众的手段,想要查出神之心的去向并不难。” “但除我之外,那枚破碎的神之心还承载着诸多穆纳塔将士的愿望,在龙裔回归纳塔前……谁都不能取走它。” 法玛斯的拒绝平淡而直接,话语中那股毋庸置疑的警告异常郑重,引得潘塔罗涅轻轻皱眉。 得益于女士与达达利亚回传的情报,潘塔罗涅同样知晓这场战争的始末,更清楚「女士」调配愚人众在璃月的资源,暗中助推战争进程之事。 法玛斯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北国银行与自己交谈,除太古时代那些不清不楚的传说外,恐怕还有早先罗莎琳提供帮助的原故。???. 只可惜那个疯女人太过骄傲和狂妄,对女皇陛下赐予的力量又抱有极端的自信,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必定会栽倒在她的愚妄之上。 潘塔罗涅暗自摇头,揣摩着法玛斯话语中的深意,而后稍稍垂眸,从办公室的抽屉中取出两枚雕琢着磐岩纹饰的胸章,递到少年面前。 “我十分理解您的心情,但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必须践行女皇陛下的意志……” 潘塔罗涅的姿态十分儒雅,指着桌上的胸章解释。 “十分凑巧的是,我有一位代号为「博士」的同僚,他制做出了这种能够整合与制统蜂巢意志的胸章,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我想这些徽章同样能够容纳穆纳塔将士们的愿望。” “愚人众对于践行冬极白星之志的盟友,向来是毫无保留,这或许对您能够有所帮助?” 听完潘塔罗涅试探的话语,法玛斯随手拿起玄黄色的胸章探查,血色的神力顺着胸章上浮雕的花纹深入内部,的确在其中发现了极为精巧的机械结构与古怪核心。 尽管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石头,但待再细看时,这枚徽章的每个刻面都映现着几个光点。 如果凝光与甘雨等人此刻出现在这里,定然会发现潘塔罗涅拿出的胸章,与银原厅主管宁兰发给七星的入会胸章完全一致。 “不错,这枚胸章制作得非常巧妙,但我想这种隐蔽设计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帮助他人,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某些人的愿望吧?” 法玛斯仔细端详着胸章上的图案,而后轻巧的拨动胸章背面的别针,当别针与卡扣相接时,徽章内部的精密结构才正式启动。 这似乎是为了避免被使用者发现而特意做出的设计。 “您的智慧亦如您攀宇翥寰的功绩,这枚小小的胸章也是我来到璃月的任务之一。” 潘塔罗涅毫不吝惜溢美之词,清了清嗓子准备向法玛斯讲述他此行璃月的第二个任务。 “您一定知道,璃月自古便有七星八门的说法,七星不必我过多赘述,他们或是由前任长辈引荐,或是直接由岩神摩拉克斯指名,紧紧围绕在岩神身边,供其驱使。” “他们严格遵循摩拉克斯的每年颁布的神谕,兢兢业业的代为执政,丝毫不敢倦怠,可以说璃月七星的地位,几乎就等同于我们这些愚人众执行官。” 潘塔罗涅将已经见底的茶水添满,浅抿一口,眼镜链垂下,笑容如旧,依然是初见那般温文尔雅。 “但璃月八门的负责人却多由本国商贾担任,他们与七星不同,借用某些学派的理论,商贾是最为嗜血的野兽,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眼中只有利益与算计。” “而掌控璃月盐业的银原厅主管宁兰,在某次愚人众的公开宴请后私下联系我们,并提到了名为「赫乌莉亚」的魔神……” 大银行家的口才确实无可挑剔,但法玛斯发现潘塔罗涅讲述的故事,自己早就从夜兰口中知晓,于是把玩着手里的胸章,打断了口若悬河的大银行家: “复活赫乌莉亚的计划里果然有你们在捣鬼……难怪银原厅敢和七星如此争锋相对。” 潘塔罗涅还没讲到与银原厅合作之事,法玛斯便像是预料到愚人众行动那般感慨,如此姿态也让大银行家语滞片刻,随即明白少年早已知晓银原厅的谋划。 “……看来七星也没我想象中那么不堪,如果我猜得没错,您的消息应该来自那个叫做「夜兰」的女人吧?” 潘塔罗涅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开口试探法玛斯的情报来源,但少年却没有接招,而倒是歪着脑袋反问: “就连我这样的外人都探听到了银原厅的谋划,难道你们认为璃月七星会对此事毫无所知吗?” “这种必须完全保密的计划,在消息泄漏的那一刻,就已经失败了。” “愚人众此时不想着如何与银原厅撇清关系,还敢派你来护送这些统制愿望的徽章,看来你在执行官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法玛斯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但潘塔罗涅又是何等的狡猾,笑眯眯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极为赞赏的抬手鼓起了掌。 “不愧是领导过反抗战争的神祇,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对于情报泄露之事,我们早有预料……况且,我可没说愚人众的目标,是确保复活赫乌莉亚的计划成功实施……” 潘塔罗涅收起桌上的胸章,温柔的摩挲着徽章正面的磐岩图案。 “所谓复活赫乌莉亚的实验,只是「博士」造神计划中微不足道的试探,在银原厅最初请求愚人众帮助时,我们就没打算让赫乌莉亚成功复活。” “毕竟…复活往昔已逝的旧神,比创造新神更加困难。” “至于这批徽章,虽然愚人众提供了图纸和样本,但却是由银原厅在璃月本土自主完成生产和组装。” “「博士」只是想让银原厅作为牺牲品,为他实验「蜂巢机械」的功能性,确保其能够在后续计划中发挥效用……在整个计划中,愚人众几乎都是只观看而不行动的存在。” 潘塔罗涅笑着讲述着愚人众的计划,耳垂上的深蓝色坠子不住摇晃,言辞中的冷漠与亵渎却令人心惊。 “七星…又查得出什么?” 法玛斯同样感慨于多托雷的心狠手辣以及对生命的漠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身后却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八章 黄金盛宴 “请进,伊琳娜。” 听到敲门声后,潘塔罗涅在瞬间便调整好了情绪,没有避讳正打量着他的法玛斯,用熟悉的柔和语气请敲门的秘书进入办公室内。 姿态端庄的藏镜仕女踏入房间,看见法玛斯在场后,刚准备凑到潘塔罗涅耳边密语,却被大银行家挥手阻止,而后为其引荐。 “伊琳娜,不必如此防备,法玛斯阁下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闻言,伊琳娜向法玛斯点头致意,手上的腕镯与腰间的配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潘塔罗涅大人,法玛斯阁下,监视黄金屋的讨债人传来消息,「宴会」已经开始了。” “哦?这和计划中的约定时间可不太一样?” 潘塔罗涅收起桌上的徽章,放进上衣口袋里,随后将鼻梁上的银链眼镜扶正。 “属下明白了,银原厅违反契约,必将得到惩罚……” 伊琳娜也不知从潘塔罗涅的话语中悟出了什么,抬手操纵着绚烂的水镜准备离去。 涟漪的镜面在她身后展开,仕女被蒙住的双眼不知见过什么景象,也不知其中会倒映出怎样的执妄。 “……伊琳娜,不要那么冲动。” “银原厅如此急于求成,想必也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计划泄漏之事。” 眼见冬国仕女准备离去,潘塔罗涅颇为无奈的开口阻拦,而后起身来到北国银行的窗边,目光冰冷的眺望着黄金屋方向,随后转身看向桌边的红衣少年。 “法玛斯阁下,您是否有意与我同赴这场复活神明的盛宴?” “即便交易暂时无法进行,我们仍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保证以我的智慧,必定能够推动着我们向共同的目标更进一步……毕竟,我的「宏大计划」可是对您毫无保留。” 大银行家姿态贵气,极为优雅的朝前探出身体,伸手向法玛斯发出邀请。 少年并不讨厌潘塔罗涅的性格,相反还有几分欣赏。 仅以潘塔罗涅所获得的成就而论,他本是命贱如尘埃的璃月少年,却在短短数年间就爬上了北国银行掌控者的位置,哪怕囿于神明所制定的规则,他也创造出了独属于人类的财富。 只可惜北国银行太过重视成为财富心脏的目标,时常忽视了手段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可以,我倒是有些好奇,这场复活神明的闹剧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法玛斯注视着潘塔罗涅脸上伪善的笑容,微微颌首。 反正他待在璃月无事可做,有个热闹能看倒也不错。 “除此之外,在下能否以北国银行的人情,拜托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潘塔罗涅特意将请求放在邀请之后,法玛斯既然答应赴宴邀请,便不好再拒绝他的请求,这是生意场上谈判时的常用伎俩,事实上也非常有效。 “看在你刚给的摩拉份儿上……什么小事,说来听听?”wap. 法玛斯从潘塔罗涅递来的袋子里取出一枚金灿灿的摩拉,用手指弹飞到空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然后迅速接住,紧紧握在手中。 “我希望您能在这场实验结束后,除掉银原厅的主管宁兰。” “当然,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您永远是北国银行的朋友,您往后的日常开销,不需详细凭证,北国银行愿意全额报销。” 潘塔罗涅一如既往的拐弯抹角,他已经向面前的战争之神表达出足够的尊重,按照公平交易的原则,现在是对方展现善意的时候了。 “成交。” 法玛斯的回应简单直接,少年深深的看了潘塔罗涅一眼,随后接过潘塔罗涅递来的参会徽章,随意的戴在右领口。 看来他以后也可以过上有钱人的记账生活了。 潘塔罗涅同样微笑着佩戴好徽章,伊琳娜很有眼见的推开房门,领着两人向黄金屋走去。 漫天星光将天衡山的郊野之间浸染得皎白,潘塔罗涅与法玛斯出发时间较晚,而凝光、夜兰、钟离与旅行者等人则是已经抵达了黄金屋门口。 尽管璃月数日前才经历过战争大劫,但值此华灯初上之际,位于璃月港一隅的黄金屋已然车马盈门,宾朋满座,往来皆是各行各业有名有姓的头面人物,可谓盛况空前。 众所周知,黄金屋是提瓦特大陆公认流通货币「摩拉」的惟一铸造工厂,也是整个璃月境内最为神秘的建筑,其形制颇为悠古,建成历史几乎与货币流通的历史一样悠久。 虽说黄金屋是提瓦特大陆摩拉的心脏,旁人不可靠近的肃穆之地,但对于今夜光顾此地的来宾而言,这些规则并不能构成什么阻碍。 璃月八门的宾客在专人的引导下,从设置在黄金屋侧方的通道拾级而上,直接步入位于顶楼展示厅的晚宴会场。 “哇,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黄金屋呢!” 以凝光为首的众人穿过华灯点缀的月门,来到大气恢宏的正殿前,一路上小派蒙忍不住东张西望,似乎陶醉于张灯结彩的绚烂之中。 尽管她与旅行者早就探访过黄金屋,甚至还进入过铸造摩拉的核心区域,但却从未见识过这般盛况。 黄金屋三楼的宴会厅主要是为应对他国政要参观所设,与下层封闭沉闷的造币机构不同,为了彰显璃月港的开放、繁荣风貌,顶层的建筑风格显得十分轻盈通透。 通过数扇特别定制的观景窗,能够从不同角度欣赏黄金屋周边精致考究的璃月传统建筑与园林,甚至能够隐约看到北方玉京台的灯火。 “呵呵,再隔数周便是璃月的海灯节,那时的港口才是真正的霄灯彩券,烟花掩月。” “即使是群玉阁,在海灯节期间也需拔升高度,以免被百姓们燃放的烟火冲撞……” 身处华灯点缀的流光溢彩的飞檐之下,凝光也不由得生出许多感慨,但这样的情绪也只是出现了瞬间,很快便收敛起来。 为了镇压海中大魔,她的群玉阁早已化为乌有,而借假死而脱身的岩王帝君,如今极有可能在某处放浪形骸,尘世闲游,留下这大堆的烂摊子等着她收拾。 凝光意有所指似的瞥了眼钟离,而对方却像是未曾察觉那般,目光久久停留在流光溢彩的黄金屋上,对身畔的佳人视若罔闻。 “诶嘿,但是我觉得再漂亮的烟花,也没有凝光大富婆……不是,是天权大人好看!” 派蒙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溜须拍马,凑到换上宴会礼服的凝光身边,满眼艳羡的夸赞。 没错,凝光换了身新衣服。 这并不罕见,作为七星之一的天权星,许多场合都需要凝光亲自出席,单是应对正式场合的各式礼服,就可以塞满两个衣柜,常服更是数不胜数。 众人往日能看到的只有其中的寥寥几件,比如以却砂木树叶为灵感设计的绣金旗袍,或者款式简单却手感极好的真丝睡裙。 关于凝光究竟有多少衣服,普通人恐怕一辈子都数不明白。 而凝光今晚身着的新礼服格外亮眼,眉间群青色的流苏与礼服相配,长发一半用蝶翼状的插梳挽起,另一半随意披散。 背后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裸露,暖光映照下仿佛珍珠般润泽,直到腰际才又被深色布料包裹在内,而因着凝光走路的姿态,腰背线条尤其明显,顺滑的曲线延伸至衣物内,格外引人遐思。 暖黄石珀串成的细碎珠链系在颈后,顺着胸口垂坠而下,正随凝光呼吸的起伏轻轻滚动,投射出金色的碎光。 若说露背设计尚可赞一句巧思,那这一串珠链便着实妙极。 石珀成色自然是顶级,璀璨如晨曦天光,大小与色泽都恰到好处,少这一串,便显空荡单调,若再多些,又不免累赘繁复。 而这串石珀珠链,正是北斗船长前些日子所赠。 “溢美之词就不必了,只可惜此处良辰美景,却不是为我等所置办。” 凝光脸上浮现出得体的微笑,取出属于天权星的邀请函,将银原厅转交的徽章别在胸口,随即大步朝前走去。 众人学着凝光的模样,佩戴好胸章后准备入场,夜兰则是在乔装打扮后,混迹在门口的宾客之中打探消息,另寻时机潜入黄金屋内调查。 徽章别针合拢的那一刻,凝光似无察觉,但钟离与旅行者却同时皱了皱眉头。 钟离皱眉是因为他立刻就发现了徽章中隐藏的机巧装置,感慨璃月真值多事之秋,而荧妹却只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体内抽离。 不过这种恍惚只是持续了片刻,加之众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让她误认为是自己的错觉,毫无防备的跟着凝光进入了宴会的主场。(本章完) .yetianlian。m.yetianlian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凝光:你已有取死之道 黄金屋宴会场中的灯光不似建筑外那般耀眼,似乎是为了衬托出这场盛宴的私密性,反倒显得有些暗淡,在屋内环形的大厅之上还有数座面向厅台的席位,其上空空如也,不知是为谁而留。 受邀而来宾客们聚拢在长桌边,金杯与瓷盏映射出的光芒交替闪烁,他们愉悦的谈论着新鲜的美酒以及璃月精致的菜肴,透过玻璃窗的光芒不知为何全都散发成了深红色,烛火灼灼,仿佛跳动的心脏。 凝光踏入宴会现场,稍稍打量参会的宾客后,便忍不住皱起眉头。 因为参加这场盛宴的宾客组成极为复杂,虽以银原厅、辉山厅、盛露厅的合作伙伴为主,但也有部份与璃月关系密切的须弥学者、蒙德西风骑士团的外交人员,以及掌管稻妻海运的勘定奉行政要。 银原厅冒着被七星罢免的风险组织如此盛大的宴会,必定是有所图谋,但仅凭这些三教九流俱全的宾客,凝光却没法分析出银原厅的真实目的。 “哇,果然有好多好吃的!宁兰小姐真有钱!” 凝光暗自思索之际,小派蒙却被大厅餐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吸引,兴奋的拉着旅行者来到桌边,毫不遮掩的开始大快朵颐,引得周围的宾客频频侧目。 旅行者忙着教导派蒙餐桌礼仪,钟离则是不知从哪儿端来了斟满茶茗的瓷盏,正悠然自得的品鉴,似乎完全不在意这场鸿门宴举办的原因。 看着毫无戒备之心的众人,凝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准备出言提醒,便有熟识的政客富商靠近向她问候。 七星之尊,不论在璃月何处都是毋庸置疑的焦点。 “天权大人,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也愿意在百忙中拨冗参会。” “凝光小姐,您肯赏脸光顾,真是令这黄金屋都蓬荜生辉啊!” “凝光大人近来可好?我是勘定奉行的【远国御用】范兵卫,负责稻妻海运采购……” 众人拥簇着身穿蝶紫衣饰的天权星,而凝光的面上浮现出公式化的微笑,熟练的使用社交辞令与上前问候的商人们寒暄,言语间虽满是亲切谦逊,但那种执政者居高临下的气场,还是会让人不自由主的产生敬畏之心。 凝光的身价、声望、社会地位虽是璃月港顶尖,但她背后终究没有宗族势力加持,也不像玉衡刻晴那般,拥有曾经担任璃月七星的祖先,以及无数在总务司各大部署任职的宗亲。 在契约之国不断传承的千年间,璃月的世家大族早就以血脉与资源编织起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即使是从贫苦困顿中发家的天权凝光,也不得不遵循已有的游戏规则和人情世故。 “凝光大富婆果然很受欢迎呢!” 就在天权星被各国富商政要包围之际,餐桌边的派蒙嚼着鲜美酥脆的金丝虾球,仰着脖子不住感慨。 旅行者也学着身边钟离的模样,端起茶杯,看着凝光神态自若的与宾客们应酬寒暄。 不愧是位居七星之首的天权星,这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技巧,还真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 “凝光小姐!您果然也来了,哈哈哈,我还以为宁兰那小妮子是在开玩笑呢!” “这杯酒是我敬您的,这个面子您可一定要给。” 循声而来的是一位面色红润,身形臃肿,看起来约五十岁左右的璃月男人。 围绕在凝光身侧的宾客们似乎颇为敬畏发声的中年男人,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通道,而凝光在看清对方的面容以及腰间的家徽后,不着痕迹的垂眸致意。 “原来恭明叔伯也出席了这场宴会,家族生意里可还平稳?” 被凝光称为恭明的中年人穿着华贵的长袍,遮挡住逐渐鼓起的啤酒肚,尽管人至中年,但他头发依旧很浓密,看得出保养有方,而他正是玉衡星刻晴所在家族的长老之一,名下挂了多家商会会长的头衔,可谓世家势力中流砥柱般的人物。 恭明此前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水,但仍然神智清醒,口齿伶俐,只是情绪略显激动, 凝光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瞳孔放大的幅度,暗自下了判断。 “托您的福,现在已经好了不少,您知道,家族里觊觎我这个位置的人多着呢。” “生意靡颓的那阵子,我白天夜里睁眼闭眼都能看到鬼影幢幢,吓得魂不附体,心惊胆战,以为真是死人来找我寻仇了……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当时若不是您从旁协助,再多拖上几天,那群混蛋就要罢免我在家族里的所有职务,把我软禁在轻策庄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林里静养了。” 恭明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颇为真情实感的感慨:“虽然您也拿走了家族的部分生意,但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您救下的,如果不是您慧眼看出那份借贷合同有问题,我怎么也想不到,跟了我三十几年的秘书竟然要害我啊。” 说到伤心之处,三叔伯将手里酒杯与凝光手中的茶盏碰了碰,也不在意凝光究竟喝没喝,兀自将杯中酒液豪迈的一饮而尽。 “三叔伯您实在是过誉了,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凝光听出对方话语中隐约透露出的指责之意,但却丝毫不以为意,她将茶盏搁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回答:“毕竟时间就是金钱,以您当时的景况,再拖上几天,可能下半辈子真的要在山庄里静养了。” “哼。”恭明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酒盏捏得咔咔作响,“所以,我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凝光没有回答,她知道面前这位看似淳厚良善的三叔伯,在商战结束后却以极其残酷的手段处置了家族中的所有背叛者,甚至因此波及了数家无辜的璃月商会,直接导致对方破产清算。 若不是刻晴曾受其恩惠,多次拜托凝光出手相助,她才不会插手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家族内斗。 “嗨,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凝光小姐,大恩不言谢,今天这场拍卖会,我一定全力支持您。” 恭明拍了拍脑门,挥手赶走围观的众人,同时压低了声音:“我知道辉山厅这么干不厚道,您是砸碎群玉阁、救了整个璃月的英雄,也是璃月的天权大人……” “他们这样趁火打劫,明目张胆地拍卖您的私人物品,实在是…不当人子!” 三叔伯用词相当隐晦,听得凝光莫名其妙。 这场银原厅主办的宴会什么时候变成了拍卖会,拍卖她的私人物品又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种疑惑只是持续了片刻,凝光抬头看了看会场的布景以及座位的设置,结合恭明的说辞,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众所周知,群玉阁坠落之时,上面收藏的无数珍品同样尽数入海,虽然事后凝光组织了人员打捞,但还是有很多东西遗失了。 其中相当一部分,恐怕都以某种见不得人的方式重新流回了璃月港,而后出现在某些私人藏家手中。 而这场所谓的拍卖会…… 凝光此刻已经面若冰霜,恰在这时,会场的另一侧突然传来奇怪的哗然声,恭明同样面色微变,急匆匆向凝光告辞后,朝响动发出的地方走去。(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 商贾之道 恭明离开后,宾客们的目光同样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凝光借机移步到宴会无人问津的窗棂边。 璀璨星河上是陆续升空的烟花,方才的响动也正是烟火绽放时的声音。 时刻注意着周围动静的旅行者发现凝光已经从人群中脱身,于是拉着派蒙与钟离朝天权星方向靠拢。 黄金屋中光线暗淡,等到众人会合之时,派蒙才看清凝光脸上如六月飞霜般冰冷的神色,吓得小吉祥物急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心虚的询问凝光生气的原因。 “此事和派蒙小朋友无关,若是没有吃饱,再去取用些食物便是。” 凝光看着派蒙那副做贼心虚神态,哭笑不得的摆摆手,言明她生气的原由与对方胡吃海喝无关。 尽管距离较远、恭明也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以神明的耳力,钟离还是听清了这位玉衡家族叔伯与凝光的谈话。 群玉阁坠毁与他的退休计划也有莫大的关系,钟离刚准备开口劝慰,耳畔却传来如玉帛敲击般的清冷女声。 “看来我们的凝光大人今日心情不佳啊?需要我来为你排忧解难吗?”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身材高挑的长发女性,衣着似乎是至冬的样式,气质典雅不凡,她相当熟稔的拿着几份轻薄的纸张,递到凝光等人面前。 “诶?等等!你是什么人?靠近凝光小姐有什么目的!” 派蒙殷勤的飞到凝光面前,像保镖似的为她挡住凑近的陌生女子。 经历璃月大战后,旅行者与派蒙对愚人众以及至冬服饰的陌生人都带有几分防备,现在这个至冬打扮的女人自来熟似的靠近凝光,派蒙便正气凛然的拦住了对方。 “哦?这只会说话的小仙灵还蛮有意思的……身边跟着白色的小飞行物,那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击退漩涡魔神的旅行者吧?” “请容我唐突,这只会说话的小仙灵可以卖给我吗?” 女子嘴角扬起几分戏谑的笑意,伸手捏了捏派蒙软乎乎的脸蛋,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派蒙脸颊的瞬间,小吉祥物便吓得直打哆嗦,连忙往旅行者身后钻,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求救: “呜呜…快救我,荧!这个女人的手指好凉,比臭保底人还恐怖!” 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对方。 法玛斯虽然也喜欢捏她的脸蛋,但火史莱姆的手是温热的,暖呼呼的感觉派蒙并不抗拒,但面前这个至冬女人的手掌就像是雪国的坚冰。 就在派蒙惊恐之时,荧妹看着女子脸上似曾相识的笑容,以及凝光抱着胳膊无奈的神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极为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可以,那就卖五十摩拉好了。” “哼,派蒙可不是宠物……等等!旅行者!你刚刚说什么?” “你、你不会真的要卖掉派蒙吧?” 应急食物惊恐的抓住屑荧的胳膊,还觉得不保险,干脆整个人都抱了上去,死活不肯撒手。 凝光的嘴角同样勾起些许弧度,啼笑皆非似的看着被两人捉弄的派蒙,最终还是忍不住收敛了表情,出言揭穿陌生女子的真实身份:“夜兰,说正事,你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诶?这家伙……是夜兰小姐?” 派蒙惊呼出声,随即又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生怕刚刚说出的话被远处的宾客听见。 “这种水平的伪装,派蒙就认不出我了吗?” 夜兰脸上的笑意不减,轻轻拢袖口,露出手腕上佩戴的水蓝色玉镯,然后再次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凝光。 派蒙此时也明白了事情原委,鼓起半边脸颊松开屑荧的胳膊,见到对方脸上笑眯眯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轻轻掐了旅行者一下后,好奇凑到凝光身边,阅读夜兰递过来的纸张: “编号甲字二十五号,尖晶石配枫丹白蓝宝及龙晶石耳环半幅;编号乙字三号,三色芙蓉石雕丹凤朝阳玉方章;编号丙字四十一号,山纹玉瓷鎏金盏杯……” 派蒙不自觉的念叨出纸张上的文字,后知后觉的摩挲着下巴思索。 “这好像是古董店的货物清单……有什么奇怪的吗?” 小派蒙摊开双手,满脸无辜的询问递来纸张的夜兰,完全没有注意到凝光逐渐攥紧的手掌以及冰冷的神情。 “的确是值得珍藏的商品,不过这可不是古董店的货物清单,而是拍卖会即将售出的商品。” 夜兰动作懒散的抱起胳膊,侧目瞥了眼脸色阴沉的凝光,朝众人讲述她收集到的情报: “这场晚宴只是银原厅为了掩人耳目的借口,实际上是仅供璃月上流阶层参加的拍卖会,而即将拍卖的大部分珍奇古玩……都来自前些日子坠毁的群玉阁。” “诶!?” 派蒙这才回过头观察凝光脸上的表情,此时的天权星早已调整好表情,面上无喜无悲,似乎这场晚宴拍卖的并不是她的所有物。 但是夜兰清楚,凝光恐怕已经在心里给银原厅的每个人都安排好了结局。 “查得出具体的货物来源吗?” 凝光强压着怒火询问拍卖会的商品的详细信息。 璃月大战结束后,玉京台便有诸多政务亟待凝光决策,本就繁忙的璃月海事司也没时间组织打捞群玉阁的残骸。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时间里,许多受战争影响的商业行会却发现了一本万利的商机,急忙指挥还能行动的商船以及人员前往孤阁附近,寻觅从群玉阁上掉落的珍宝以及魔神遗骸。 “与群玉阁有关的大部分物品都来自辉山厅与银原厅的联合船队,还有部分物品……查不出具体来源,但我在盛露厅线人接触到了一个名叫克列门特的愚人众成员。” “这位克列门特先生曾在两日前,以考古学家的名义前往孤云阁勘探地势,并带回了大量的古董珍宝售卖,包括你最喜欢的那对山纹玉瓷鎏金盏杯。” 夜兰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却时不时朝旅行者与钟离投来目光,似乎对众人前往孤云阁的行动一清二楚。 “诶?克列门特?不就是被钟离赶走的那个冒牌货吗?” 派蒙回忆着孤云阁上发生的事,“钟离好像还提醒过那个坏家伙,他捡到的杯子是凝光小姐的私人物品……” “哦?还有这种事?” 夜兰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钟离,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在下与愚人众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旅行者与派蒙小友皆可为我证明。” 钟离目光淡然,言辞间没有丝毫遮掩,平静的为自己辩护。 “那就太可惜了,情报上说,这位克列门特先生昨日前往北国银行的顶层办公室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大概是惹怒了不敢惹的人,被当作牺牲品处理掉了吧?” 夜兰垂眸讲述所知的信息,不断观察旅行者与钟离等人的反应。 “好了,夜兰,你收集到的情报应该不止这些吧?” “如果只是为了拍卖群玉阁上坠落的奇珍,银原厅、辉山厅和盛露厅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又明目张胆的邀请七星参加晚宴。” 眼见气氛有些古怪,凝光随即开口转移话题,将此事揭过。 “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刻晴释放了烟花信号,封锁黄金屋的千岩军已经就位。” “还有什么消息,便一并讲出来吧。”(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一章 长钉的真正作用 知道凝光的耐心即将耗尽,夜兰也没再卖关子,将银原厅准备利用愿望石造神的计划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闻此等忤逆之事,旅行者与派蒙同时睁大了双眼,极度震惊的看着夜兰,而凝光怒极反笑,但发现钟离如磐岩般的沉默后,却莫名收敛了神情。 “盛露厅的古董商与辉山厅的矿商,都需要神明为他们承担解开层岩巨渊封锁的责任,而银原厅抓住了这个机会。” 夜兰仍在侃侃而谈,许多在常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是无比自然:“上古文献记载中,善良仁慈、不喜争斗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无疑是璃月商贾此刻最需要的神明。” “而帝君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失去利用价值的旧神罢了。” 夜兰的话音刚落,房间内便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针落可闻,而凝光却只是叹了口气,未再言语。 就算如凝光这般势倾天下之人,行事也不得不被国内错综复杂的豪门宗族、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的商会势力所制衡。 纵使她是何等天纵奇才也罢,掌握了如何庞大的财富与权力也罢,个人的力量归根究底是有限的。 璃月这个国度现今寿数三千七百年,无论它肇始之时是何等物阜民康的黄金国度,它的内核现在都已然垂垂老矣。 众人都为银原厅的大胆计划而震惊时,旅行者却突然捂住额头,表现出异常痛苦的模样。 少女突然感觉到恐怖威压从天而降,令人不由自主产生匍伏在地的错觉,耳畔还回响着嗡嗡的蜂鸣声,呼吸滞涩,眼前不断浮现出奇诡的幻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最初在提瓦特大陆醒来时,面对那漫无边际的深红沟壑所产生的无力与惊惶。 然而这一切仿佛都只是她一闪而逝的念头,下一瞬,陷入惶恐之中的旅行者听到钟离轻轻叹了口气。 这轻柔的叹息如同破除迷障的律令,诸多异象悉数消失殆尽,旅行者恍惚的看了看周围,发现一切如常,甚至敏锐如夜兰都没表现出任何异状,只是同众人一起关切的望着面露痛苦之色的荧妹。 “荧,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最着急的还是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小派蒙,她不断围着旅行者嘘寒问暖,甚至还用小手不住为其扇风。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痛。” 旅行者依旧扶着前额,似乎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明明聊得好好的,你忽然就捂住脑袋,表情很痛苦的样子,把我还有大家都吓坏了……” 派蒙张开手指,细数着旅行者陷入幻觉后发生的事,而荧妹却恍惚着转过头,看向默不作声的钟离。 刚刚若不是钟离出手,自己还不知要陷入那种幻境多久。 然而作为异乡的旅行者,荧妹对神明的认知终究还是有限,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的幻境其实是神明对眷属的情绪回流。 在悠古的昔日,强大的魔神与元素生物均有自己的眷属,眷属乃魔神权能之延伸,与之共飨生命与情感,关系可谓亲密无间。 而当天定的执政之位归属于尘世至高的七位魔神后,他们的眷属也自然而然地迎来了生命形式的升华,这也是璃月仙众化形诞生的方式之一。 只是最近几百年来,璃月的仙人们很难从他们的神明身上感受到什么明确的情感了,理由很简单,因为钟离所见之事太多了,偌大的尘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之物。 不过听到银原厅视人命如草芥的造神计划后,钟离确实动了几分怒气,因此旅行者才被神明的情感涡流直接裹挟了进去,倘若钟离没有及时意识到并将捞她出来,屑荧的意志或许会和神明广袤的识海产生意想不到的纠缠。 但这本是眷属对神明的通感,却不知为何能被旅行者感应到。 钟离低头沉思片刻后,看向旅行者胸前的入会胸章。 或许是这枚徽章加强了使用者的感知能力,这才让本就元素力亲和点满的旅行者意外感应到了神明的情绪。 “既是如此,想必夜兰小姐已有办法阻止银原厅的阴谋?” 确认旅行者已经从恍惚状态中清醒后,钟离沉思片刻,开口询问对方是否已有应对之策。 寒天长钉虽是来自天空岛的惩罚,但同样也是镇封漆黑深渊的门户,银原厅贸然发掘长钉碎片并将其当作愿望石许愿,极有可能会削弱长钉封印的力量,届时璃月恐怕会再次爆发漆黑灾厄。 回忆起五百年前那场令众神身陨的战争,即使是性格宽厚平和的钟离也动了几分真怒。 他愤怒的并不是银原厅妄想复活神明的计划,而是对方盲目接触深渊禁忌的举动。 人类因为无知而缺乏敬畏,所造成的灾难比比皆是。 此时听到问话的夜兰迟疑着点头,然后又摇了摇脑袋,打量着会场中的建筑构造。 “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造神实验的场所极有可能就在我们脚下,也就是前些日子被至冬执行官破坏的熔铸车间。” “但前往熔铸车间的道路必定已被银原厅的工作人员封锁,强行突破只会惹得对方鱼死网破,如今的璃月恐是再经不起动荡……” 说话间夜兰似乎是有所顾虑,声音逐渐降低。 凝光只道是对方信不过在场的旅行者与钟离等人,但夜兰却盯着玉衡星家族叔伯恭明离去的方向,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今晚的来宾之中不乏高层人物,大都知晓黄金屋由于在此前的战争中遭到贼人入侵破坏,导致大面积塌陷毁损,不得不暂时停止运行,由玉衡刻晴全权主持甬道及主体结构的浇筑修复工程。 但战争结束后,璃月百废待兴,主管土地丈量的刻晴还需要督查玉京台、月海厅等机构的重建进程,纵使玉衡星勤勉,也难以兼顾如此多的工程进度。 而玉衡星的家族是璃月屈指可数的土地矿业大亨,他们有自家豢养的测量、制图、营造团队,能够以一般人不可能接受的低廉成本完成诸多土地房产建造事务。 值此多事之秋,总务司的预算着实有限,于是在与凝光商量后,刻晴便将黄金屋的修复工程让渡给了她所在的家族以及负责璃月矿业的辉山厅。 玉衡世家是否参加了银原厅的造神计划,也是夜兰拿捏不定的因素之一。 毕竟夜兰的工作就是怀疑任何可以怀疑的人和事。 “夜兰,你可还记得,除了黄金屋本身的通道外,还有一处地方可以直通黄金屋地底。” 凝光垂眸沉思片刻,意有所指的抬起头,望向黄金屋侧面的天衡山麓。 夜兰顺着凝光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意识到凝光所说直通黄金屋地底的地方在哪里。 “你是说……黑岩厂?”(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 遭到怀疑的玉衡星 黑岩厂位于黄金屋以南的矿山之中,依托天衡山南麓被古人开采得错综复杂的地下空洞建立,厂区与矿区的规模都异常庞大。 虽说原矿产量无法与层岩巨渊相比,但相比层岩巨渊颇为粗放的开采模式,黑岩厂主要专注于矿材精加工、冶炼与锻造。 在魔神战争时期,这里也是除穆纳塔的伏尔甘兵工厂外,最大的制式兵器加工厂之一,所生产的武器远销海内外,与稻妻踏鞴砂兵工厂出产的玉钢兵刃相比亦是毫不逊色。 但与层岩巨渊的境遇相同,黑岩厂同样受到层岩巨渊漆黑污秽的波及,当时的璃月官商经过多方博弈与权衡,最终在岩王帝君的默许之下,由七星下令封矿停产至今。 在当年那个风声鹤唳的形势下,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毕竟璃月大地深处的诸多矿脉皆是纵深贯连,没有人敢确定层岩巨渊地下增生的漆黑物质,不会顺着矿脉蔓延到天衡山矿区。 这样做的收效至今有待考证,但恶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经营黑岩厂矿洞的璃月家族与矿商损失惨重,而对商人来说,既然无法开源,便采取一切手段节流,于是他们遣散绝大部分的矿工和护卫。 一夜之间,许多老实本份的矿工忽然发现,这偌大的璃月竟然再无一处矿藏可采,大量矿工滞留在璃月港,试图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同时给璃月港的防务和治安都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时至今日,仍有人在抱怨七星当时一刀切的决策,寄希望于让距离污秽较远的黑岩厂率先复工。 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除非有人能够解决漆黑污秽的隐患,或者七星出面宣布隐患已经被彻底清除,否则这两大主要矿区就得无期限的封下去。 毕竟当时凝光对辉山厅瞒而不报的行径极为愤怒,肃清抓捕行动也相当迅速,几乎称得上是让整个辉山厅来了个大换血。 同样受到封矿影响的自然也有以矿业营生为主的玉衡家族,只不过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反而积极配合总务司调查取证。 在凝光清算罪责之时,就连主犯辉山厅在内的璃月八门皆主动为其庇护,全力声援玉衡家族,以证明对方在【层岩大案】无罪。 这也是凝光成为天权星以来,首次直面如此庞大且无法撼动的家族势力。 好在璃月的玉衡星刻晴,绝非是那般臃肿的家族附庸。 想到这里,凝光思索着点头,认可了夜兰的说法。 “不错,黑岩厂尚有密道能够抵达黄金屋的熔铸车间,但厂区并不完全归属七星管辖,所以我无法为你提供行动证明。” “又是需要潜入行动的任务,对吗?” 夜兰闻言只是懒散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程序上的正义和规矩。 她曾因为某项任务详细摸过黑岩厂的底细,也是在那时了解到,黑岩厂其实一直以来肩负着一项不为人知的重大使命,那便是负责黄金屋铸币所需要的大量黄金原矿的粗加工与运输。 正因如此,其实黑岩厂地下存在一条直通黄金屋铸造场的秘密矿道,专门用来运输这些价值连城的货物与大批量的摩拉。 当然了,这条矿路即便在黑岩厂的管理层内部,能够了解之人也极为有限,历代掌控黄金屋的七星大都会选择绝对可信的亲信来负责这件事,而现在一切停滞,这条矿道也基本荒废了。 黑岩厂作为千岩军的兵工厂,其常态防备力量其实并不亚于黄金屋,但在生产线全部停摆的现在,只有少数管理和维护人员才会来厂区外围上班。 相比早些年机器蜂鸣、山体撼动的那个时候,黑岩厂的管理无疑疏松了很多。 而更关键的一点,戍卫黑岩厂的千岩军肯定是远不如黄金屋卫队那般铁面无私、水泼不进,卫兵基本是从各个部署轮调的,素质与战斗力都参差不齐,尤其方便某些图谋不轨之人便宜行事。 “不论你是否成功阻止银原厅的造神计划,半个时辰后,总务司与千岩军的联合抓捕行动都会启动。” 凝光眸光冰冷,仔细观察着黄金屋宴会厅外的烟花信号,默默算清时辰后,将刻晴传达的抓捕时间告知夜兰。 “足够了,你也小心点,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经过伪装的愚人众讨债人……或许那位愚人众的大人物也参加了这场拍卖会。” 宴会厅人多眼杂,夜兰言辞隐晦的提醒凝光,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潘塔罗涅有可能在宴会上现身。 “哦?倒是难得从你脸上看到这般严肃的表情。” 也不知凝光是否听懂夜兰话语中的暗示,衣着华贵的天权大人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浅笑着打趣对方。 夜兰性格懒散,平日里接到任务时也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如今这般姿态要是让手下人看到,还以为是璃月的天塌下来了呢。 夜兰摩挲着手腕上的水蓝色镯子,没有再言语,只是打量着被修复成血色的黄金屋。 根据古籍记载与诸多学者研究,黄金屋初建时可是形制完整,外以环形水道环绕的政堂,亦是岩王帝君用于执政大统、发号政令的所在。 这些记载似乎能够解释黄金屋里,诸多远超铸币工厂规格的精致奢华之处,包括那些奢侈到使用整条木材雕砌而成的梁柱、镶金嵌玉的繁复内饰,以及遵循着古典礼制、具有象征性意义的纹饰与图形。 当然了,研究这种观点的家族学者其实有一部分是在援古刺今,暗讽形制类似的群玉阁规格严重超标。 在这些世家眼中,凝光不过因为运气好才位列七星之位,一夜暴富的穷丫头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天上建造这种顶级形制的殿阁式建筑呢? 黄金屋建筑的起源和由来众说纷纭,在知情者纷纷选择缄口不言的当下,最远传承不过数百年的人类是很难窥见其中真正的奥秘的。 但无论真相如何,那至少也都是千年以前的往事了。 时至今日,哪怕专业的古建筑修复师,在修复遭到毁损的黄金屋时,也只能一边翻阅典籍中模糊不清的记载,一边凭借想象力和创造力琢磨些似是而非的纹样雕上去罢了。 但能把黄金屋修成这般如同血宴般的样式,倒却是出乎夜兰的预料。 玉衡家族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三章 摩拉克斯的注视 “那我先出发了,你们也小心点。” 夜兰确认脸上的伪装没有问题后,挥手向凝光告辞,动身前往黑岩厂执行潜入任务。 但此刻的小派蒙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挥舞着小手拦住夜兰,开始自告奋勇: “夜兰小姐!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和旅行者也陪你去!” “嗯……嗯?” 荧妹还在思考方才那种诡异的幻觉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派蒙主动请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轻应了一声,才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故作乖巧之色的应急食物。 自家事自家知,潜入熔铸车间阻止银原厅的造神计划,这种听上去就很危险的任务,胆小怕事的小飞行物怎么突然这么积极的想要参与? “喂~旅行者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夜兰小姐的安全嘛!” 派蒙义正言辞的反驳,为了防止被众人听到,又鬼鬼祟祟的凑到屑荧耳边,嘀嘀咕咕的说出后半句话:“荧,熔铸车间诶,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遍地都是摩拉的地方,上次情况紧急,这次……” 见到派蒙还是一如既往的贪财好吃,引得旅行者无奈的扶住额头,却被应急食物误认为是头疼还未恢复,急忙摆手辩解: “诶,旅行者你的头又开始疼了吗?那我们还是休息会儿吧,我去给你找椅子……” 派蒙慌慌张张的在宴会厅中寻找供客人使用的坐椅,回过神来的旅行者颇为感动的抬手,将派蒙揽进怀里。 好吧,看在派蒙这么关心自己的份儿上,就满足她的愿望吧。 只不过到时候还得盯着小派蒙,可不能真的让她偷走黄金屋里的摩拉。 旅行者打定主意后,突然有些为难的看向夜兰,毕竟任务的执行者是已经乔装打扮好的夜兰小姐,像这种事关璃月存续的重要任务,她们似乎也没有介入的理由。 而旅行者与派蒙不知道的是,身为情报人员的夜兰同样精通多个国家的唇语,尽管派蒙压低了声音悄悄在屑荧耳边嘟囔,但夜兰还是解读出了谈话的具体内容。 拯救璃月的大英雄,异乡的旅行者与派蒙,居然在觊觎黄金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摩拉? 只要她们愿意开口,凝光恐怕会毫不在意的许诺两人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又何必盯着那点几乎是装饰用的摩拉呢? 看着派蒙那副做贼心虚的态度以及旅行者纠结的神情,夜兰有些好笑的摇头,稍稍思索后就准备开口拒绝。 熔铸车间的那些摩拉倒是无关紧要,但这毕竟这是潜入任务,参与人数自然是越少越好。 “既然是潜入熔铸车间,参与的人数不宜过多,所以实在抱歉……” 夜兰礼貌且得体的拒绝两人,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凝光微笑着打断:“多个人便多份力量,以旅行者与小派蒙的实力,我想完全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凝光与夜兰所表达的意见相反,被打断讲话的夜兰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情报资料中记载,这位旅行者拥有对抗漩涡魔神与风魔龙的实力,但却并不代表对方擅长潜入与伪装,况且此等璃月势力相互倾轧之事,也不应由外人插手。 不过凝光是夜兰名义上的直属领导,夜兰也并未直接开口反对凝光的意见,只是沉默不语,暗自思索着这位天权星的用意。 “真的可以吗?!” 派蒙激动的挥舞着小拳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夜兰。 “……当然。” 夜兰慢悠悠的回应。 虽然不清楚凝光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两个助手,但即使带着两个拖油瓶,她也能够完成潜入任务。 凝光浅笑着点头,她不清楚旅行者为何要插手这种危险人物,但这三人离开后,倒是给凝光与钟离腾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尽管钟离的种种行为基本已经左证了凝光的猜想,但没有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答案,凝光还是不愿相信,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就是假死脱身的帝君。 “派蒙小友尚有惓惓之忱,不知在下能否同往,略尽绵薄之力。” 许是看出了凝光的用意,在旁默不作声的钟离此时突然开口,表明自己也愿意为潜入任务贡献力量。 凝光的天权尊位就是钟离许多年前亲自首肯确认的,他又岂会不知凝光的那些小心思。 要是和凝光留在宴会厅里,指不定还要面临多少试探,尤其是对方已有所怀疑。 而像天权星这般人物,疑心一起便极难打消,那他还不如跟着旅行者去熔铸车间转转,避开诸多事端。 “诶……钟离也要一起去吗?” 听到钟离也打算和众人一起执行任务,原本激动不已的小派蒙突然萎靡下来,略显焦急的扯着旅行者的袖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荧妹知晓应急食物贼心不死,还惦记着熔铸车间里堆积如山的摩拉。 要是钟离也加入了任务的团队,当着岩神摩拉克斯的面,派蒙可没胆子小偷小摸。 “钟离先生若有此愿,凝光定无不允……只是璃月如今已为人治之世,人心恐是难测,若此番见识人心至恶,钟离先生可还愿垂坐高堂?” 开口的是凝光,她打哑谜似的讲出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旅行者和夜兰思考着凝光话语中的深意,钟离却只是垂眸,似是无奈般摇了摇头。 “钟某忝为往生堂客卿,何德何能当高堂二字。” 钟离还在装傻充愣,而作为任务执行者的夜兰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才是潜入任务的负责人,原本只是单人任务,却被凝光硬生生塞进来这么多人,几乎都称得上是一支小队,旅行者、派蒙还有钟离等人都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的参与到任务中来。 夜兰冷着脸正要发作,却见凝光笑吟吟朝她点头:“那便好……夜兰,不要小觑这三位贵客,或许很多事情还需要靠旅行者与钟离先生转圜。” 听着凝光劝慰的话语,夜兰的眉头反倒越皱越紧。 旅行者的身份自然不简单,而这位钟离先生似乎更加神秘。 “我明白了。” 夜兰颌首表示知晓,随后便带着众人离开宴会厅。 夜兰与钟离等人离开后,凝光脸上的笑容快速收敛,作沉思状,但随后又重新浮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凝光不知道的是,钟离之所以着急离开黄金屋,其实是因为他方才在宴会厅入口看见了两位熟人。 正是从北国银行赶来赴宴的愚人众执行官潘塔罗涅,以及璃月战争的始作俑者法玛斯。 潘塔罗涅戴着昂贵的金丝半框眼镜,黑色的长卷发如波浪,浮起宴会厅血色的余晖,十指上的宝石戒指折射着耀眼的光泽,温雅表情反倒衬出几分疯狂意味,笑眯眯的朝身边的藏镜仕女吩咐着什么。 而法玛斯则是抱着胳膊,百无聊赖的打量着黄金屋里的装潢。 当钟离的视线穿过宴会厅人群看向少年时,法玛斯同样感知到了同等位格的神明注视,于是偏头望着钟离的方向,挑衅似的用食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潘富贵儿,我找到不给你发神之眼的那个人了。” 法玛斯话语轻佻,潘塔罗涅也不气恼,微笑着看向法玛斯指出的方位。 只可惜人群散去时,那个角落已经空无一人。(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四章 摩拉?我直接生吞! 长夜已至,黄金屋外的琉璃百合花瓣缓慢闭合,香灰燃尽,鎏金的香炉矗立于此黄金屋的水榭浮汀前,一如潘塔罗涅当年离开璃月时的模样。 得益于璃月万古不变的建筑与青石板街道,即使潘塔罗涅离开港城如此之久,也能依照幼年记忆里的那些地标建筑,带着法玛斯与伊琳娜顺利抵达黄金屋的宴会厅门口。 “感谢您的提醒,法玛斯阁下。” 潘塔罗涅嘲讽的勾起嘴角,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眼镜上的链条随着动作摇晃,折射出猩红色的色泽,“看来神明仍旧不愿向我投来视线。” “但我们终会见面的……很快。” 听着潘塔罗涅的低声呢喃,法玛斯嫌弃的撇了撇嘴。 潘塔罗涅是璃月人,在执行官中并不是秘密,而璃月人均帝君厨,这也不是秘密。 少年将目光转向混入人群的旅行者、夜兰与钟离身上,但当几人踏出宴会厅大门后,身形却逐渐淡化,就连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 法玛斯知道这是钟离为了阻止他继续观察众人行动,主动使用洞天之力掩去了踪迹。 而此时伊琳娜也和宴会厅的负责人交接完毕,从宴会厅二层的楼梯口走来,低下头恭敬的开口:“潘塔罗涅大人、法玛斯阁下,席位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沿着大厅周围的螺旋楼梯,三人进入环形宴会厅顶部的景观席位。 这里视野开阔,从上往下观察可以看清宴会主厅的全貌,而整个席位的装璜也颇具格调。 正中桌子上的摆件镶嵌着璃月特产的夜泊石,皮质的长沙发和深黑色的实木桌面让整个房间的色泽偏暗,绣有雪花纹路的蓝白色地毯铺设在地面上,隐约透露出高雅与沉稳氛围。 厚重的长木桌上还放着许多鎏金的器皿,似乎是用来制作咖啡的工具,精致的烛台缓慢燃烧,烛焰跳动,搭配宴会厅猩红的玻璃窗,有种诡异的狰狞之感。 法玛斯扫视着具有强烈至冬风格的家具装饰,目光却落在了席位中央浅褐色的沙发上,而后毫不犹豫的踩上毛绒绒的地毯,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座位中。 “还是沙发好啊,璃月人都喜欢坐木椅,那种硬邦邦的东西坐久了可不舒服。” 法玛斯瘫坐在沙发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歪着脖子,而潘塔罗涅则是眯起眼,慢慢从走廊门口踱步到景观席位边缘,将大氅脱下交给伊琳娜,平静的坐在距离法玛斯较远那侧的沙发上。 伊琳娜将潘塔罗涅的氅衣挂在衣帽架上后,动作熟练使用桌上的工具开始制作咖啡。 在做出漂亮的拉花后,伊琳娜将杯盏推到两人面前,随即便站到沙发后方,宛如一尊端庄典雅的雕塑。 “法玛斯阁下,这是慈善拍卖会的物品名录。” “尽管银原厅的行动愚人众并不参与,但您若是看到心仪的物件,也可以出价拍卖,北国银行会为您报销商品价值范围内的所有费用。” 潘塔罗涅轻轻搅拌着瓷杯中的咖啡液,向后伸手,从伊琳娜手里取过方形信函,递给已经陷进沙发里的少年。 “慈善拍卖?” 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法玛斯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众所周知,在某些璃月中,许多万年难遇、走遍大陆都未必有缘得见的神兵法宝,会在每个有主角参加的拍卖会里,成为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不单卖家要因为各种理由急着出手,以致于买一赠一还要打对折,往往还会触发全场配角统统不识货,只有主角认出宝物的传统剧情,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拍卖会的美女负责人的注意,然后解锁以身相许的隐藏成就。 虽然不知道银原厅的造神计划里为什么会出现拍卖活动,但这并不妨碍法玛斯饶有兴趣的翻阅拍卖物清单。 只不过在粗略察看清单上的拍卖商品后,少年的兴致就逐渐减弱,最终索然无味的将信函扔到长桌上,双手抱在脑后,重新躺回沙发里。 银原厅不愧是璃月底蕴最为深厚八门之一,拿出手参与拍卖的古董数量庞大,就珍稀程度上来讲同样是凤毛麟角。 但问题就是这些文物古董大都流传有序,而银原厅对拍卖物品的介绍也极为详尽,从历史典故到历代藏家皆有详细说明和阐述,即便以钟离的见识,想要从这种规格的拍卖会上捡漏,恐怕也是异想天开。 况且从古董的历代藏家清单里,法玛斯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不断出现在末尾:最近藏家:璃月天权星,凝光。 法玛斯抬手托起下巴,看向端着咖啡品鉴的潘塔罗涅。 拍卖物品清单上的许多古董都让法玛斯有种古怪的既视感,在稍稍回忆后,少年才想起几天前的孤云阁之行,那个叫做克列门特的愚人众收集的古董,似乎就出现在了如今的拍卖会清单里。 “当着凝光面拍卖她曾经的所有物,我都不知道是应该嘲讽银原厅胆大包天,还是夸赞愚人众无所畏惧?” 法玛斯很快就将线索串联起来,得出结论,而听着少年暗戳戳的嘲讽,潘塔罗涅凝视着宴会厅下方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笑容温和而优雅,沙哑的嗓音轻如低语: “我接受您的赞扬,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克列门特那个蠢货的自作主张。” “哦?所以那位克列门特先生……你杀了他?” 法玛斯语气平淡,好像在讨论昨晚拍死的蚊子。 “当然没有,显然您对愚人众有错误的刻板印象。”潘塔罗涅哑然失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摩拉捏在指尖,轻轻用手帕擦拭着,“我的这位下属或许贪得无厌、目光短浅,但罪不至死。” 潘塔罗涅看着手中那枚被擦拭得锃亮的摩拉,将它送在嘴边,缓慢而坚定地在坚硬又柔软的金属上咬下自己的牙印,如同啃食着谁的脖颈,蚕食着谁的血液。 “我为他安排了返回至冬的航船以及新的职位,成为【博士】的实验助理。” “多托雷的实验正好缺几个试验品……助理,想必直面神明威严的克列门特非常合适。” 听完潘塔罗涅的解释,法玛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富贵儿你是故意说漏嘴的吧?实验品和实验助手的区别……怕是有点大哦? 在这瞬间,法玛斯已经脑补出博士拿着各种各样的药剂针头和工作,慢慢靠近无影灯下被五花大绑的克列门特,先锯胳膊再锯腿的恐怖画面了。 而大银行家显然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但他很快便抿起嘴,紧盯着下方宴会厅中穿着星紫色丝绒露背礼服、被宾客众星拱月般围起来的知性女子。 准确来说,是她身上的那颗岩系神之眼。 “天权凝光……” 法玛斯同样看向在宴会厅人群里八面玲珑的天权星,转头又看了看潘塔罗涅神情。 得,某个扭曲帝君厨好像又要开始发病了。(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五章 停摆之刻 不论走到何处,璃月的天权星都是毋庸置疑的焦点。 何况此时的她身着深邃紫色的晚礼服,胸口处的宝石剔透与油润兼备,令人目眩神迷。 更别提夹在其中殷红的细碎晶体,紫红渐溢出闪亮的赤色星点,似是雷霆中绽放的明艳之花,热烈奔放,只需一眼便足以刻入心扉。 潘塔罗涅的目光同样落在凝光身上,但更确切的说,是凝光左侧腰间那枚缀流苏的神之眼上。 在遥远的神话里,提瓦特大陆流通的一切财富都是那位神明的血肉。 那么神明的血也如同太阳般温暖,如同金子般闪耀,如同世间一切至美之物那般吗? 无人知晓,曾经也有这样的黑发孩童,衣衫破旧褴褛,长发纠结成块披在身上,露出的肌肤伤痕遍布,干扁憔悴,在漆黑的夜里,虔诚的跪倒在威严的神像前,依偎在神像脚下。 但石刻的雕像不会说话,不能安抚他晦暗阴沉的内心,石刻的雕像没有温度,同样无法温暖他僵硬冰冷的身躯。 “呵呵……法玛斯阁下,您想听一段小故事吗?” 潘塔罗涅低沉的笑声从咽喉传递到舌尖,擦出断续的破碎音节。 法玛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里,用银勺将咖啡里的拉花搅碎。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某个失去父母的璃月孩童。” “由于年幼,他没办法养活自己,由于璃月七星法度上的模糊和放纵,他只能沿街乞讨。” “孩童时期受饥饿影响最大,自尊那种毫无用处的东西被丢在角落里踩得破烂,道德更是被早早丢弃,偷窃也只是其中一种饱腹手段。” “但在璃月每年的请仙典仪上,那个小小的孩子总会穿着破烂的衣裳在远处默默地虔诚跪拜,等到祭典之后,又会献上一株亲手种出来的琉璃百合。” “他觉得帝君大人会喜欢这个,没准哪天帝君可以看到他的努力而赐与他一枚神之眼。” 潘塔罗涅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讲述的故事似乎已经离他很远。 “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 “这是几乎是每一个生活在提瓦特大陆上的人都知道的故事。” “孩童日复一日地向神明祈祷,每晚睡在巷口冰冷的角落里,祈求神明的注视,但当他早上醒来时,却什么都没有。” “尽管如此,他并没有难过,只是日复一日的挣扎,等待神明向他投来注视,直到许多年后,孩童成长为青年,用多年攒下的积蓄开设店铺,学着那些商贾的模样经营,却在第二年被璃月总务司以操纵市场的罪名查封。” “失去一切的落魄青年来到南码头眺望,却在广场上看到了那位已经登临璃月顶峰的新任天权星。” “他见到过年轻天权星在瑶光滩赤着脚叫卖水果的样子。” “但真正吸引青年的是那枚璨金色、格外注目的神之眼。” “直到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青年才恍然大悟,神明的确存在,但神明从未注视过他。” 潘塔罗涅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抵在身前,象征着权利与金钱的戒指戴黑手套上,看上去极为华贵。 他直勾勾地盯着法玛斯,又拿起那枚印有齿痕的摩拉,对着明黄的烛光观察轻声呢喃: “因为曾经的贫困与不公,青年对金钱与公平产生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执着,又因为没能获得神的青睐,所以燃起了抗争的意志,无缘获得认可的青年只能追求世俗的力量,以获取神明的垂青。” “为此,他不惜背井离乡,独自一人踏上前往极寒国度的旅程。” “初来乍到的青年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依仗,曾几度濒死,冻毙于那片永不止歇的雪地上。” “但不管是曾经处在号称商业之都的国度,亦或者是处在如今连衣食住所都得不到保障的极冬之国,他都像是行走在钢丝线上,一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区别只在于死在哪里罢了。” “也许是大难不死,绝处逢生的青年在某一次机遇中抓住了希望,他赢得了第一桶金,紧接着他乘胜追击,把握住一次又一次机会,努力的往上爬。” “对金钱的饥渴使得他不知怠倦地敛财,短短几年,他成为这极寒国度的金色心脏,向其他国家伸展经济的触肢,最终得到永远不再爱人的神明招揽……” 潘塔罗涅的讲述声逐渐变低,状似无意般收回停留在神之眼上的视线。 曾经对神之眼的渴望就像是一只食不知餍的怪物,创造出的空虚让潘塔罗涅近乎疯狂,连胃袋里也时时刻刻在烧灼,恨不得啃食些什么来获得片刻的安宁。 潘塔罗涅全程使用第三人称讲述,但就连站在门边的伊琳娜都听得出来,大银行家讲述的其实是自己过去的故事。 而听完银行家过往经历的法玛斯将喝空的咖啡杯放回桌上,十分惋惜摇头,为故事作出总结: “所以你口中的那位青年……最终选择背叛曾经信仰的神明,成为践行冰雪意志的执行官?” “是……也不是。” 潘塔罗涅的回答滴水不漏,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在他身后的藏镜仕女立即会意,悄然退到席厅边缘,陷入水镜般张开的墙面,消失不见。 “他只不过是在寻求更伟大的利益,而后让神明的目光永久为他停止流转。” 僭越的话语从大银行家口中说出,而潘塔罗涅只是盯着法玛斯无声微笑,眼眸里尽是淡漠,流转回波间横扫,又隐约可见嗜血的残忍。 法玛斯的嘴角同样勾起些许弧度,注视着暴露野心的潘塔罗涅,片刻后又遗憾的摊开手: “如果你出生于五千年前的穆纳塔,以你如今展露的才能,七种元素的神之眼我都能替你弄来,喜欢哪个元素就用哪个。” 少年毫不吝惜的表达出对大银行家的欣赏,引得潘塔罗涅稍显愉悦的垂眸。 女皇陛下与战争领主皆向他抛来橄榄枝,摩拉克斯又有什么理由不注视此刻的自己呢? 但潘塔罗涅不知道的是,法玛斯虽然夸赞着他,脑海中思量着的却是那位装着仿生肢体的国王之手。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 染血之手 众所周知,黄金屋是璃月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惟一的铸币厂,如今七国所流通的摩拉,皆是在此处铸造发行。 而摩拉之所以成为流通大陆的标准货币,除却其便携性以及作为触媒在神秘学中的功效以外,更大部分的原因其背后有着无比强大、重视契约、刚正不阿的岩之神摩拉克斯的信用支撑。 简单来说,摩拉的诞生是因为岩之神信任人类,愿意舍弃华贵尊崇的黄金之体,为人类一切的汗水、智慧和未来做担保。 这种信用为摩拉注入了价值,否则它们也只不过是一块块圆形的金属而已。 但在摩拉诞生之前,提瓦特大陆上的人类部落便已经存在贸易需求,因此也发展出各式各样的交易方式以及种类繁多的货币。 法玛斯治下的穆纳塔亦是如此。 即使没有系统学习过经济学,法玛斯也知晓经济碾压和货币战争的概念,于是在他执政时期的古穆纳塔国境内,发行着质量与数量都远超周遭诸国的金属货币和信用货币。 即黄金与纸质货币并行,黄金天然具有货币属性,纸币则是由穆纳塔王庭的信用为其提供价值担保,以战争之神的本名为货币定名,其名为帕斯,不过许多穆纳塔国民和外邦人还是更愿意将其叫做帝国金币。 这种货币政策放到六千年后今天或许不过如此,但在魔神战争时期,提瓦特大陆还流行着以物易物、抱布贸丝的交易形式,拥有完善货币体系和经济系统支撑的帕斯迅速挤占货币市场,以惊人的速度在穆纳塔及其同盟国、附属部落及临时占领区流通起来。 而凭借穆纳塔连年不断的战争扩张,帕斯成为了战争之国最大的政策宣传工具,以至于不少偏远地区的冒险家都会主动选择使用帕斯交易。 除却帕斯本身的价值外,许多他国的执政者都认为这种货币是地区文明与繁荣的象征,这最终也让帕斯成为提瓦特西大陆的通用货币,其经济地位几乎与如今的摩拉不相上下。 但令人惋惜的是,在直面天穹的战争失败后,穆纳塔的国力逐渐衰微,黄金同盟在顷刻间瓦解,人类明珠坎瑞亚背弃盟约,大炼金术士莱茵多特重伤失踪,与叛神哈尔帕斯相关者尽皆遭到清算,无一幸免。 而法玛斯本人还需要面对深渊力量的反噬以及天理的诅咒,好在属于他的权柄并非来自万世不移的天理,而是不断流淌向前的时间,穆纳塔因此尚能苟延残喘。 那时的法玛斯偶尔会想起赫乌莉亚的劝告: “在这无谓的厮杀中,您若是胜了,固然可以成为载入史册的英雄,但若是败了……” “您所有的思量筹谋都会变成审判您的理由、刺向您的利剑,无论如何,当您置身于战争中,您就是罪责本身。” 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帕斯最大的敌人出现了,提瓦特北大陆的契约之神摩拉克斯荡平周边魔患,开始教导璃月先民冶炼矿石,用最初的货物与世间诸国展开贸易,而后以其的黄金之体,亲手铸成世间上第一枚摩拉。 相较现存于提瓦特大陆的诸多货币,摩拉具有其他币种都无可比拟的优势,除却其本身的易于分割、易于保存、便于携带的特点外,还兼具了贵金属的自然价值与岩之神信用的双重担保,几乎称得上是仅存在于幻想中的货币。 而且摩拉作为岩之神的血肉,本身可用作炼金术触媒,这也让其具有极强的抗通胀性,光是冒险家们强化武器所消耗的摩拉,每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消耗掉的摩拉不会出现在市面上流通,所以只要把握好新增量,璃月几乎可以毫无顾忌的铸造摩拉,时至今日,摩拉成为提瓦特通用货币后,历经三千七百年的光阴,通胀率却仍然维持在相对稳定的界限上。 这已经是经济学上的奇迹,同时更是应证了请仙典仪期间,旅行者听闻的《提瓦特经济学原理》:“摩拉天然是货币,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面对来势汹汹的货币战争,法玛斯已经无暇顾及,但在这乱局之中,穆纳塔那位勤恳的国王之手却将内政与外交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时常焚膏继晷、夜以继日的处理国事函文、演算经济数据,试图挽救帕斯疯狂飙升的外汇和极速降低的占有率。 在平叛归来的某个深夜,带着浓烈肃杀和血腥气息的法玛斯准备稍作歇息,路过城堡走廊金碧辉煌的偏殿时,才发现他的国王之手仍然在孤零零的伏案工作,偶尔有内政人员来回奔波,传达指令信函。 战争失败后,法玛斯被扣上了暴君的称谓,原本受人尊敬的国王之手同样背负骂名,许多外邦人用阿赫塔的女性身份做文章,编织出的故事简直难以入耳。 “阿赫塔,不必再算了。” 法玛斯踏入殿中,等待命令的官员们躬身致意,但低下的头颅里却不知道装着什么样的小心思。 贵族老爷们已经想办法勾搭上王城外的叛军,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一种物品被人类社会广泛认可、接纳为流通货币,最直接的因素即在于人们对它、以及其背书者的信用认可,但真正让摩拉被世人接受的原因,是契约之神对众生的爱。” “以摩拉为见证,这份爱和经济原理无关,而战争并不爱人,甚至以世界为柴薪。”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赫塔从案牍中抬头,疲惫但惊喜的看着的浑身肃杀之气的陛下,挥手驱散那些心怀鬼胎、装模作样等候差遣的官员。 法玛斯平静的走到阿赫塔办公的长桌前,注视着少女精致却又仿佛泡沫般易碎的面容,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像雕塑般沉默的站在原地。 阿赫塔同样保持缄默,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单膝落地,虔诚且狂热的跪在法玛斯面前。(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七章 最无辜的雪花 出于精简国库开支的目的,阿赫塔蔚蓝色的长发外披着宽厚的防尘长袍,并不华丽,只绣着浅色焰纹。 “陛下,我始终相信,此世不会再有神明比您更加爱人。” 阿赫塔将手拢在胸口,微微垂下眼,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希世难见的容貌露出了微笑。 那场景只让法玛斯想到躺在淤泥地里,被丝绒绸缎包裹着的钻石,柔软又闪耀。 少年叹了口气,只觉得不好说什么,他抬手准备轻轻抚摸阿赫塔的头发,却又缓慢皱眉,担心血腥味染到对方身上。 “陛下,请不要担心,我永远是您最趁手的工具,即使您浑身浴血。” 法玛斯的手还未放下,就被阿赫塔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然后冰冷的温度顺着对方手掌一路传到他心底,就好像那是直接碰触他灵魂的内里。 法玛斯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阿赫塔却抓得很紧,然后将少年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旁。 覆皮的仿生肢体没有任何温度,是犹如钢铁般的冰冷,但阿赫塔的脸颊却散发着舒适的体温,随着时间流逝,温度还在不断升高。 少女的呼吸喷洒在法玛斯手腕处,片刻后,阿赫塔听话地松开了手,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法玛斯,只等他再摸一下自己脑袋。 但法玛斯终究还是辜负了阿赫塔的期待,他仍是那副冷峻的模样,放下手后便转身离去。 数周后,摩拉的铸造者,带着无尽威光的璨金色神明从天而降,岩光吞没了穆纳塔古老的王庭建筑群,历史悠久的帝国首都被战火笼罩。 在战争之前,不论这座城市有多少的文化结晶、历史遗迹都是徒劳的,它必将被践踏被摧毁,仿佛它们也是帝国的象征般,被愤怒的联盟军队们拔除。 一座座雕塑被推翻,不论雕琢的是军事将领,还是开国功勋,亦或者是吟游诗人,大炼金术士和大魔法师……如此彻底的清算在古往今来的历史上少之又少。 这显然可以证明,这场战争本身并非是正常的政权交替,而是一次里应外合的篡位。 再度复辟的贵族和奴隶主重新掌握了力量,恐惧与血与火灼烧着城市,弑杀暴君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阿赫塔与诸位将军已经带领所有王庭近卫前往城门口清剿叛军,远征军团被紧急召回勤王,而法玛斯却冷淡的靠在冰冷的王座上,血色是正殿的基调色,远远看去,就如同盛开于大地上的玫瑰。 耗时三个世纪,动用无数人力财力构筑而成的王庭城堡,本身就是建筑史上的丰碑。 在军事用途上,它更是被打造成了碉堡般建筑的城塞,是一座城中之城。 一百二十六条密道贯穿其中,让它上下错落的结构,最大化利用了空间,也提供了最短的布兵路线,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让军队占满城墙上的每个角落,堵住每一个可能被视作突破口的水闸门阀。 数百年来历代战争学家和建筑学家的才华,在设计这种城堡之时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它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因为再实用的设计前提,也得有充足人力驱使才行。 要守住这么大的行宫,最少得有六千名近卫骑士,但如今的王殿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和杂物,而法玛斯就这样独自坐在王座上沉思。 不过少年很快就发现了悬浮在空中的摩拉克斯,以契约为名的神明正低头注视着王座方向,似乎等待着法玛斯临死前的反扑。 如今的局面就如同火焰曾对冰雪所行之事,命运再度将其复现。 少年平静的站起身,随意从王殿地面上捡了把武器,平静的踏出大殿,夹杂着几缕雪白的赤发在火光下格外耀眼。 阿赫塔也注意到了她的陛下,浴血的王手挥动着远超普通武器规模的重剑,每次挥动都将攻击范围内的物体斩断,但她也被进攻的叛军拖延,眼睁睁看着陛下独自走向末路。 “法玛斯阁下,我似乎让您想起了伤心事?” 潘塔罗涅探究的询问声传来,这才打断了法玛斯的回忆。 少年未做回应,反倒让潘塔罗涅确定了什么,稍做思量后,突然抛出了在至冬国就存在的疑惑。 “我曾听到过一些至冬建立之前的传闻,有关一座叫做圣俄耳托斯的城市,以及名为喀俄涅的魔神。” 乍一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法玛斯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从沙发上豁然起身,用震惊中带着几分怀疑的眼神盯着潘塔罗涅: “你们的女皇陛下……连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跟你讲?!” 没等潘塔罗涅作出回应,法玛斯又像是想起某些禁忌,自顾自的摇头否认。 “天理之下,神明不再开口,她绝不会再谈及此事。”法玛斯扶着下颌思索,在看到潘塔罗涅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皮耶罗告诉你的,对吗?” “您的判断十分准确。” 潘塔罗涅没有再进行过多的试探,相当干脆的承认了消息来源。 “但方才所言便是我知晓的全部,尽管女皇陛下不愿提及这些秘闻,不过我仍对历史的真相抱有相当程度的好奇。” 大银行家用探寻的目光注视着法玛斯,似乎迫切想要了解那些被彻底隐藏起来的秘辛。 “历史是时间在世界身上留下的伤疤。” “揭开伤疤需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这种代价能够令神明闭口不言,而你……获得神明青睐的银行家,你有什么资格获悉隐没的重重过往。” 恢复冷静的法玛斯颇为玩味的开口,话语中却没有多少讥讽,似乎真的在询问潘塔罗涅,是否得到了通晓往事的资格。 但向来巧舌如簧的银行家此刻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对禁忌知识只是略有耳闻,那些知识是连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都不敢直接触碰的存在。 据潘塔罗涅所知,博士那些不同年龄段的切片,大都消耗在了研究禁忌知识和实验上。 “潘塔罗涅先生,看来你还没有做好见识世界真相的准备。” 见对方久未作答,法玛斯难得以如此正式称呼大银行家的名讳,随后变戏法似的摊开右手,一方小巧的圆罐出现在他的手中。 法玛斯将漆黑的圆罐推到潘塔罗涅面前,而大银行家打量着面前低调质朴的盒罐,并没有贸然伸手接触,等待着法玛斯的下文。 “对于喀俄涅的遭遇,我深感抱歉,但我仍然坚持先前的说法,在龙裔返回纳塔前,谁也不能取走神之心。” “不过你可以把这罐雪花带回至冬,转交给冰之女皇,相比于失去天空认可的神之心,这罐【骨雪】对她如今的境况会更有帮助。” 听完法玛斯的讲述,潘塔罗涅挑了下眉梢,摩挲着手指上戒指,许久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圆罐,动作轻柔的旋开盖子,露出罐中的雪白之物。 “除了最炎热的正午阳光,任何事物都无法将之融化,作为对背叛者的报复,它会极缓地蚕食人类血肉。” 法玛斯意有所指的提醒,引得潘塔罗涅谨慎的合拢罐盖,试探着询问:“这罐…雪花,究竟是什么?” “喀俄涅的骨灰。” 法玛斯莫名其妙的微笑起来,而黄金屋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淡,令赴宴者的交谈声稍稍减弱,他们胸前的徽章却被映得猩红,像是跳动的心脏。 筵宴终于正式开始。(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八章 狂欢宴会 厚厚的绒毯隔出了密闭的厅堂,黯淡却迷人的烛光照亮镀金的餐具。 透过彩绘玻璃的光线像是刀刃,可以切割开任何东西,却不必沾染丝毫的血迹,仅仅只是单纯将宴会厅穿透并分成两半。 此时或许应该夸赞辉山厅与天衡家族神乎其技的古建筑修复水平。 拥有观景席位的贵客显然不止有潘塔罗涅,环绕着宴会厅的空中悬台上,还有璃月各大世家商会的家主落座。 这些席位周围并未安装阻挡视线的琉璃镜,但囿于建筑结构整体削弱和光影技巧的使用,即使同处几乎相等的水平线上,不同席位之间也无法分辨出其他位置坐着的是何人,只能隐约瞧见人影憧憧,随后整个会场归于寂静。 黄金屋内宴主齐聚,所有宾客在本国境内都是能够呼风唤雨的存在,他们的身世背景和权力对普通百姓来讲,几乎算得上是望不见顶端的高塔。 这些高塔云遮雾绕,关锁重重,没有权限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门后的笙歌鼓吹,从高塔上跌下摔成齑粉或许只是瞬间的事情,但从底层开始向上层层攀登,所需要的却是连时间都难以衡量的艰辛。 “亲爱的朋友们,我谨代表银原厅,欢迎诸位来到这黄金心脏,共飨筵宴。” 水晶折射出浅色的微光,稍稍照亮黄金屋主会场的展台,其上传来沁冷悠扬的声调,众人循着那道声音转过头去,便看到身着暗红色服饰的主持人从暗淡的光影中出现。 “也许各位客人当中还有人不认识我,那么请容我稍做介绍。” “我是璃月银原厅主管,也是这场宴会的发起人,宁兰。” 如今的宁兰已没了与旅行者初见时那副疲惫的模样,她兴致高昂、面色热切的环视着会场的宾客,那醉人的微笑中散发着极有压迫感的魅力,如同心脏被不停泵入血液。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请尽情享用这里的美食,直至最盛大的光景来临。” 宁兰的开场白在这种半官方形式的宴请中稍显简短,某些句式和用词同样意义不明,但所有赴宴者都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宾客们同时举杯庆颂,甜点、美酒与菜肴不断从侧厅的小门中推出,以供客人大快朵颐。 温情婉约的乐队演奏声响起,烟草的味道与香水的气息混合,穿金戴银的贵妇小姐们亲密地低语谈笑,强烈且急切的食欲逐渐升腾,就连空气都似熟成的果肉那般,凭空咬下说不定便会淌出汁水。 凝光并没有触碰侍者端出来的菜肴,只是端着酒杯,游走在宴会厅的纸醉金迷中,赤红的眸光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观景席位上的法玛斯感知到会场空气中弥漫的元素力与异样的饥渴,眼神中满是厌恶,但又享受般加重了呼吸频率。 在宁兰出场的瞬间,他就发现愚人众提供的机械已经完全启动,每位徽章携带者的愿望正通过装置向宁兰身上转移。 潘塔罗涅席位身后的房门同样被敲响,伊琳娜先行进入,在富人的授意下,许多地道的至冬菜肴被摆上长桌。 餐前甜点选取的是高温加热成液状的乳黄色脂肪,倒入取好的蛋清中,搅拌发泡至浓稠,涂抹在已经烤好的小巧的杯子蛋糕上,是枫丹非常著名的甜点舒芙蕾。 前菜选用的是腿部的肌肉,用快刀切成薄片,浸润用璃月白酒与柠檬搭配的酱汁,腌渍十分钟,用碎乳酪中和白酒的辛辣,配以清爽的紫甘蓝细丝,以肉为皮,做成独具风味的餐前清口肉卷,最后一勺滚油浇熟,肉香四溢。 主菜更为奢华,并且种类繁多,根据侍者介绍,摆在法玛斯面前的这道菜肴选取的是整块带皮的前腿肉,用柴火烧去上面的毛发后洗净。 而后将其切成二厘米左右宽度的长段,卷成柱状,用肠衣包好,之后放入由牛骨熬制的高汤中熬煮大概两个小时,直到皮卷已被煮化包裹在肠衣中,用针扎破肠衣,放出热气,再放入冰窖冷藏,冻好拿出,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质感…… 凡此种种,不外如是,即便是钟离本人在此,恐怕也难将每道菜肴的做法如数家珍。 就在这桌堪称奢侈的宴席中,潘塔罗涅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再慢条斯理切着白瓷盘里的烟熏鳕鱼,配上涂抹橘子果酱的吐司面包。 大银行家尚能控制自己的食欲,但在旁等候伊琳娜却难以自持的吞咽着津液,宴会厅里的所有客人似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却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浑然不觉。 就在伊琳娜即将控制不住仪态,准备冒昧上前享用餐食时,法玛斯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在了摆满菜肴的长桌之上。 刹那间,象征残暴战争的神力掠过三人所处的席位,以碾压般的姿态迅速吞噬了弥漫开来的食欲。 潘塔罗涅正准备将食物放进口中,但在法玛斯轻巧的举动之后,他那戴满华贵戒指、叉着鱼肉的手就这么优雅的停在了嘴边,紧接着便是讶然与压抑的暴怒。 同样恢复过来的伊琳娜在瞬间凝聚起蔚蓝色的细碎水镜,随时准备带着潘塔罗涅逃离宴会厅,两人同时调转目光,看向仿佛若无其事的法玛斯。 “我知道两位想要表达感谢,但不必如此。” 似乎非常乐意见到潘塔罗涅这幅稍显气急败坏的模样,法玛斯笑得十分开心,而在短暂思考后,富人再度恢复了银行家的应有的冷峻模样,只是用银勺谨慎的将面前的餐盘推远。 “伊琳娜,收起你的水镜……是我们小看了这位宁兰女士,以及她复活神明的决心。” “非常感谢您及时出手,尊敬的法玛斯阁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就方才发生的事情,为在下稍做讲解?” 潘塔罗涅微侧着脑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绅士姿态,温和地与法玛斯对视,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我们以食欲为欢乐之源,大啖其肉,直到最盛大的筵宴,谢肉祭来临。” 法玛斯语调轻柔的呢喃着仪式祷词,宴会厅中享受美食的宾客们动作越发粗鲁,甚至已经有人不顾形象,抱着盘子饕餮吞咽。 “谢肉祭原本是只属于神明的宴会,但后来被用作祭祀魔神的仪式,所有参与者都将成为奢侈宴会的基石,四分五裂亦觉欢乐,而宴会往往会有一道真正的主食,以供魔神本尊降临品鉴。” “这种宴会过于奇诡,发明邪祭的魔神很快就被烈火焚灭,但在临死前那位魔神留下诅咒,如果信徒们不能再记起这种欢乐,就让他们的孩子记起,在那最猩红的梦里……” 法玛斯似乎不愿讲得太过详细,在简单说明谢肉祭的流程和用途后便恰到好处的停止,潘塔罗涅则是皱着眉,起身看向仍然站在宴会厅里的宁兰。 宴会提供的食物相当充足,但仍有宾客开始因为抢夺食物大打出手,躁动很快就被负责会场秩序的安保人员镇压,而那些客人在被请出宴会厅时,嘴里还在不断咀嚼。 宁兰就这样站在稍显混乱的会场中央,笑容如同月牙的尖端。 “这场宴会恰好和蜂巢机械的作用相辅,对吗?” 潘塔罗涅很快便猜到宁兰的用意,试探着向法玛斯求证。 “确实如此,除去这种仪式带来的伤害与牺牲之外,算得上是不错的巧思。” 法玛斯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未不打算将谢肉祭的最终结局提前告知给大银行家。 就他所知,迄今为止,举办谢肉祭的凡人无一幸存,在缺乏食物的过去,临近祭祀结尾的凡人会相互吞食,直至受到感召的魔神降临。 不过巧合的是,法玛斯曾在某位邪神的谢肉祭上救下过一个即将被献祭为主食,并且残缺不全的小女孩。 后来的故事已经讲过,小女孩成为了穆纳塔的国王之手,以战争之神的神名冠姓,即为阿赫塔·哈尔帕斯。(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九章 矿洞大冒险! 欢宴仍在继续,宁兰以所有会宴者的意志与血肉,向盐神赫乌莉亚发起邪祭,而法玛斯与潘塔罗涅仅是悬坐高台,冷静的注视着一切发生。 只不过大银行家的身体周围明显围绕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氛,与抑制不住笑颜的宁兰形成鲜明对比。 法玛斯则是淡定起身,将手臂搭在观景台边缘的木制栏杆上,似乎在宴会厅中寻找某人,直到锁定在端着红酒、并未接触食物的天权星身上。 在确定凝光并未受到食欲的影响后,少年诧异的收回目光,从桌上端起一盘小蛋糕,边吃边享受的缩进了沙发里。 而在璃月港不为人知的长夜里,准备潜入熔铸车间的旅行者与钟离被夜兰带着绕了个大圈子,来到黑岩厂侧边的地上出入口。 这是个非常狭窄的小门,在天衡山主峰以南的山坳里,毗邻灵矩关。 只有两名千岩军在山路不远处的哨所站岗,而且看他们的装备与昏昏欲睡的神态,估计早就因为过于偏僻的岗位而失去了警戒心。 旅行者与派蒙蹑手蹑脚的沿着山脊前进,钟离则是跟在夜兰身后大步向前,似乎完全没有将黑岩厂的常规防备力量放在眼里。 “喂,夜兰,咱们真的要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黑岩厂吗?” 派蒙悄悄飞到夜兰身后耳语,但对方只是点点头,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应急食物保持安静,然后推开尘封已久的小门,抬手让旅行者等人先进去。 待到众人全都进入黑岩厂后,夜兰扭头观察周围动静,确定两处岗哨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才抬手将络命丝牵到外开的石门上,动作轻柔的将门阀重新合上。 “这两处岗哨的主要职责并不是看守这道废弃的大门,而是观察灵矩关有可能产生的元素力异动,提前汇报魔物活动的相关情况。”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夜兰眯了下眼睛,收回络命丝,步履轻快地在蒙上薄尘的巨型矿机中穿行自如,显然对黑岩厂区熟稔无比。 “得益于某位不知名夜叉的功劳,灵矩关的魔物早就被肃清一空,监视此地的千岩军自然有所懈怠,军纪废弛。原本哨所实行的是单人轮岗制,直到前些日子那场战争……才让这里重新变回双人值守。” 夜兰嫌弃的撇撇嘴,似乎也觉得凝光亡羊补牢的举措并未见多少成效,他们还是毫不费力的潜入了这处废弃的厂区。 “原来如此,在下能否打听一下……黄金屋近些年是由哪方势力在管理?” 钟离伸手将挖掘机械表面的灰尘抚去,突然开口询问。 “按照璃月法典的规定,与黄金屋相关诸事原则上由七星共决,天权星主理。” 夜兰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钟离的动作,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语调稍稍变化:“当然了,钟离先生博古通今,想来这些事情比我清楚。” “黄金屋的管理权,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历届七星势力版图的晴雨表,其中门路复杂、制衡颇多,我也并非全部通晓,就我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在帮凝光收集情报的过程中有所耳闻。” “不过最近十几年来,玉衡星刻晴的家族颇显强势,而这次黄金屋的翻修工作也由其家族全权负责。” 夜兰意味深长的停止讲述,没有再多点破此事,她带着几人七扭八拐,来到了一处覆盖着总务司封条的铁闸门前,透过铁门间的缝隙能够发现,后面是深邃的矿道洞口。 封纸因为时间已久,显得有些泛黄发脆,夜兰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把这些封条扯了下来,推开封闭已久的沉重闸门。 大量粉尘自门缝扑簌垂落,生锈的铰链发出了极不情愿的嘎吱声,一股子陈腐气味扑面而来,饶是旅行者站得比较远,依旧感觉呛都不行。 但夜兰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黑暗的环境,平静的开口劝告旅行者、派蒙与钟离三人: “这条矿道封了太久,环境复杂,说不定还有其他未知的风险,总务司能提供的支援有限,我再确认一次,如果想要退出,最好现在就提出来。” “哼哼,夜兰,可不要小瞧提瓦特大陆上最利害的旅行者,还有最棒的向导噢!” 派蒙得意的扬起下巴,自以为夜兰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但旅行者却注意到夜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边的钟离身上,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钟离当然看出了夜兰眼中的探寻意味,主动往前走了两步,那副派头在灰尘遍布的废弃矿井前,依旧显得那么温文儒雅。 “夜兰小姐不必忧心,钟某亦非半途而废之人。” 闻言,夜兰表情复杂的从怀里取出时计,确定此刻距凝光给出的最终时间还早,这才叹了口气,朝三人点点头。 “好吧,你们跟紧我,不要掉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夜兰身先士卒进入矿道,旅行者与派蒙紧随而上,钟离则为众人殿后。 派蒙原本还对即将进行的冒险充满期待,但在深入矿道之后,激动劲儿很快就消失了。 这条矿道除了荒废已久之外,似乎在挖掘之初就没有考虑过让人通行,别说照明了,就连发光苔藓都没长几片。 而矿道中的铁轨枕木早已腐朽,空间又极为狭小,钟离和夜兰有时都不得不猫着腰,缓慢向前挪动。 入目所及漆黑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派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头顶和脖子后窸窸窣窣爬行,令人毛骨悚然。 黑暗之中,唯有夜兰与钟离的神之眼散发出些许元素力微光,勉强能给人几分慰藉。 “那个……钟离!还有夜兰,我和旅行者在外冒险的时候曾听说,世间的摩拉皆是岩王帝君的神力所铸,但现在帝君离去,所以……咳咳…黄金屋已经停产了……对吗?” “这里…除了咱们,不会再有别人了吧?”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原本仅供矿车通行的轨道上,周遭的石壁积了厚厚一层矿石粉尘,不小心碰到便会如落雪簌簌下落,弥散在整条通道之中。 派蒙被掉落的尘灰呛得连连咳嗽,急忙用小手遮掩住口鼻,才勉强把话说完。(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章 金钱的意义 “或许这条矿道中还有其他生物,就在派蒙身后看着你哦?” 搭话的是从开始就保持沉默的荧妹,旅行者憨憨的声音配合着此地幽暗的环境,颇有几分恐怖的意味,吓得派蒙不住回头张望。 “旅者…指的不会是在下吧?” 走在众人后方的钟离从阴影里踏出,脸上是颇感无奈的神情,暖融融的微笑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就连深不见底的矿道看上去也没那么骇人。 夜兰手持一件散发出黯淡幽蓝色光晕的法器走在最前方探路,极为慎重地观察着这条逼仄的通道,看到派蒙担惊受怕的模样后,用颇为懒散的声音回应: “……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自称是提瓦特大陆最棒的向导?” “根据部份文献记载,古时黑岩厂开采出黄金原矿后,会就地进行粉碎、提炼等工序,初步去除杂质后冷却,然后通过这条矿道,运送到黄金屋的地下大型冶金熔炉进行精炼提纯,提纯之后的金液灌入模具熔铸成金币,才是摩拉的主要生产流程。” 与夜兰游刃有余的语气不同,她面上的表情显得极为警惕谨慎,很显然是在防备可能出现的矿道塌陷与其他意外情况。 “这条矿道同样通往黄金屋地下的熔铸炉,哪怕现在生产线已经基本停工了,你们应该也能从刚开始见到的矿掘机械里,看出摩拉并非是帝君挥挥手便能从天而降之物。” 夜兰回答的是派蒙对摩拉制造方面的疑惑,而闻听此种论调的旅行者却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没什么情绪波动的钟离。 “夜兰小姐的意思是,构成摩拉的物质本身不过是平平无奇的黄金,而黄金之所以能够成为摩拉,是因为岩王帝君用神力赋予了它们价值?” 众人步履不停,旅行者试探着询问,夜兰轻笑了一声,语气却很是严肃。 “不错,千百年来,人类早就形成了惯性思维,唯有得到岩王帝君认证的金币,才能够被称为摩拉,如果缺了这最为关键的一步,不论黄金屋生产多少金币,也不过是官方制造的纪念币、工艺品罢了。” “在最底层车间,像这样没有得到帝君认证的摩拉原胚堆得满坑满谷,我想你们上次进入黄金屋时已有所见闻……这或许是神明的恩赐,但却不一定是人类的幸运。” 黑暗中,夜兰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派蒙隐约听出了夜兰的弦外之意,既失望又心虚的回头看了看钟离的表情,才凑到旅行者耳边悄声询问: “原来我们之前看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摩拉……还有夜兰小姐说的话,难道是指神明剥夺了人类自行决定货币的权力?” “……应该不是吧?派蒙,你不要想太多了……” 旅行者似乎也在疑惑夜兰话中的深意,犹豫着否认,这反倒让派蒙感觉更加可疑了,刚想多问两句,就听身后冷不防地传来钟离低沉的声音: “神明昔日创造摩拉是为了引导人类,亦或是为了限制人类,或许难有定论,但璃月如今已是无神的国度,往日觉得理所当然之事,如今也必须由人类自己得出答案。” “永不放弃独立思考,亦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而追寻昔日经济体系的架设动机,大概也算是不错的出发点。” 钟离语气平和,罕见的流露出了几分赞赏之意。 “哦?没想到区区在下也能得到钟离先生的赞扬,真是让人面上有光。” 听到钟离的夸赞,夜兰的语气显得相当微妙,“钟离先生也觉得,岩王帝君辖制流通货币,其实是另有目的吗?” 见夜兰无知无畏的试探钟离,旅行者与派蒙的呼吸同时一滞。 “此事……”钟离略加思索,沉吟道,“岩神之于金钱的真正意义,与其说是认证,不如说是某种担保。” “担保?”对摩拉诞生有着浓厚兴趣派蒙一头雾水,“向谁担保?担保什么?” 钟离笑了笑,注意到小吉祥物好奇的眼神,却没有正面回答。 “这或许就是此行将要探究之事……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快些吧。” 钟离突兀结束了话题,众人皆是若有所思的神色,在只能听到脚步声的寂静中继续前行。 这段矿道说长也不长,途中偶尔会遭遇到零散的史莱姆袭击,但基本都被前方探路的夜兰干净利落的解决,如此前进了半刻钟有余,夜兰突然发现前方陡峭的山壁开始急转直下。 原本就不那么富余的空间如漏斗般骤然收紧,只留下一处形状不怎么规整的狭窄洞口,乍眼望去深不见底,隐有微弱的风声自下方传来,起码证明道路是通畅的。 夜兰随手将照明法器递给身旁的旅行者,然后毫不在意地在洞口边的泥泞处蹲下,以面贴地,仔细聆听了好一阵。 半晌,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眯眯的看向紧张兮兮的小派蒙。 “派蒙,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喂,事到如今,就不要抖这种说书人的包袱了好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派蒙先是吓了一跳,握住小拳头,气鼓鼓的看向卖关子的夜兰,而见到小吉祥物反应激烈,夜兰只好自讨没趣般耸了耸肩。 “好消息是,我在洞口堆积的淤泥里发现了金砂,这证明至少我们的前进方向没有问题。” 夜兰从旅行者手中接过照明法器,往几乎垂直于水平面的洞穴中照了两下,随即摇摇头。 “坏消息是,要想再往前,能走的路就只剩这一条了。” “很遗憾,由于缺少前期调查资料,我也不确定这条矿道具体通向熔铸车间的哪个熔铸炉,尽管黄金屋已经全面停产,但熔铸炉的关闭以及冷却过程会持续半个月左右……” 夜兰似乎有所顾忌,迟疑着打量深不见底的洞窟,继续解释。 “如果熔铸炉此时还在冷却过程中,半熔化状态的黄金温度恐怕也不会太低。” “除非仙人亲临,否则这个温度足以把人从外到里全部融掉。” 派蒙回想起曾在熔铸车间里见到的熔炉和甬道,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连忙追问:“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回去吗?” “稳妥起见,最好在洞口边打好钢钉,绑上安全绳,确保有人保护的同时分阶段缓慢下降,万一遇到什么情况,队友也能及时救援。” 夜兰瞥了眼派蒙,用脚跟确认着周边泥土的紧实程度,挥手召出由络命丝交织而成的厚实绳索。 “毕竟矿车通行的空间,人类不见得能通过,而且矿洞十之八九不会是完全垂直的,哪怕中途横插出来一块尖锐石头,也可能会让经验丰富的冒险家受伤。” 夜兰再次抬手触摸着岩壁,寻找合适的支点,手腕处的镯子闪着幽蓝微光,照亮她姣美的容颜,给阴暗的诡异洞窟中增添些了许瑰异的美。(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一章 秘境之中 “呜……真的要从这里进去吗,怎么看都很危险吧?” 派蒙飞到深不见底的洞窟旁,犹犹豫豫的向下观望。 “方案由我提出,合该让我来执行。” 夜兰动作麻利的固定好络命丝绳,将绳索另一端拴在自己的身上。 “放心,我在层岩巨渊地下遇到无数条件比这恶劣得多的洞窟,经验应该比你们丰富得多,为防意外,我会留一截络命丝在你们手里。” 看到夜兰那副淡漠的模样,旅行者忽然想起法玛斯曾递给自己的神之心,抬手摸了摸裙摆边的口袋,但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还是我去吧,我和派蒙曾经到过熔铸车间,也接触过那些流动的黄金,如果这底下真的是没熄火的熔铸炉,我对高温的耐受力也强得多……” 荧妹在脑海中不断回忆利用神之心操纵火焰的感觉,表示自己可以先下去探路。 “不必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没必要假手他人。” 夜兰强硬地打断了旅行者的话,又微笑着将发丝撩到耳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身为情报人员的危险与神秘。 而再度恢复沉默的钟离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头向矿道顶部嶙峋的岩壁看去,流光的岩眸似乎穿过重重阻隔,投射到众人头顶的某个空间之中。 按照夜兰的线路图,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应当是黄金屋宴会厅的正下方。 而由宁兰发起的狂欢盛宴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汇聚的元素力与食欲相互交织,甚至已经影响到地脉涌动,进而让同为神明的摩拉克斯有所察觉。 钟离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旅行者似乎还想和夜兰说些什么,只听一个古井不波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心平气和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抱歉,打扰一下,两位。” “事情可能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我们或许离最终目的地已是近在咫尺。” 夜兰碧绿的眼眸中满是审视,偏转视线朝向钟离询问:“你的依据呢?” “很遗憾,在下的依据尚不能对夜兰小姐明言。”钟离抱起双臂,做出沉思的模样,“但口说无凭,既然我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位女士以身涉险,此处关窍便让我来处理吧。” “……也好,那我就静候钟离先生的手段了。” 旅行者本来以为夜兰会拒绝,没想到她只是稍微迟疑了片刻,便欣然点头同意,还主动起身让开了位置。 荧妹与派蒙诧异的看向钟离,表情纠结的没有说话,似乎很难想象平日里只喜欢遛鸟喝茶、什么事情都挂冒险家委托的钟离先生会主动出手,替众人解决麻烦。 旅行者拉着派蒙向侧面挪动,为钟离腾出施为的空间。 而她们只见着钟离轻轻抬手,金色的护盾从三人脚下凭空升起,环护周身,圆融无漏,自钟离掌心弥散的术法辉光化作古朴的篆字,引导起大地深处如海潮般磅礴的岩元素力。 夜兰凝视着钟离的动作,出身方士家族的她却无法看懂那些篆字的含义,只能依稀分辨出岩元素的聚集过程,似乎并非神之眼持有者通俗意义上来讲的调动……更像是命令。 是的,这位客卿先生直接命令地脉里的岩元素力汇聚融合,如同璀璨的群星,集于他手。 短短几息之间,钟离便将众人头顶及脚下基岩之中蕴含的元素力抽取干净,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的夜兰面色骤变,刚欲出言示警。 下一瞬,矿道崩塌了。 但想象中的失重感并没有降临,在立足之地崩碎的瞬间,尖叫的派蒙、展开风之翼的旅行者还有拿出法器的夜兰同时向上升起,在最高点停留了片刻,这才快速向洞窟下飞去。 伴随着耳畔烈风激荡的声音,夜兰只感觉眼前光线陡然明亮,下降的速度逐渐放缓,而因为矿道坍塌散落的碎石还在不断坠下,砸在钟离构筑起的岩盾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直到碎石掉落的声响消失,众人向下观望,才发现他们正悬浮于某种巨大的圆形封印上空,周围则是漫无边际的虚空。 夜兰最先反应过来,瞬间理解了钟离方才所说近在咫尺的含义,在客卿先生解除了环绕众人的护盾后,便立刻低头研究起脚底的封印阵法,神情逐渐凝重。 “诶?钟离,为什么突然停了,我们到了吗?” 自打坠落开始,派蒙就死死抓住旅行者的胳膊,拼命闭紧双眼,直到感觉失重已经停止,这才悄悄睁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 钟离平静的声音在派蒙耳边响起,随即又为皱眉的夜兰解释:“除千岩军镇守的大门外,通往黄金屋的其余出入口都设有禁制,需手持信物方能进入,这也是岩王帝君设下的防盗措施之一。” 夜兰眉头紧锁,仍在观察封印的具体情况,点头认可了钟离的话。 “这道禁制的确不是七星所设,似乎还有判别生物属性的能力,只阻止活物自由进出,对矿料及运输工具不做阻挡。” 重重封印不断流转,夜兰碧绿的眸中透露出些许急切和疑惑,手指轻轻敲击着腕上的玉镯。 过去她也曾接到过需要进入黄金屋收集情报的任务,但彼时的夜兰手持凝光给与的七星信物,不论正门还是密道皆是畅行无阻。 在这次潜入任务开始之前,夜兰并不知晓这座黄金心脏的所有出入口都设有禁制保护,凝光也从未对她提及封印之事。 甚至连夜兰手底下的线人和密探,都未曾向她汇报过黄金屋可能存在帝君亲设封印的消息,而夜兰供职的机构直属天权星管辖,所有情报档案都会递交给凝光,能够故意瞒下这种情报的恐怕也只有凝光本人。 “凝光…你到底在想什么…” 夜兰按揉着眉心,她知道凝光作为璃月的天权星,同样也是岩港的守秘人,许多涉及璃月兴亡的隐秘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只能永远埋在心底。 所以夜兰倒也没责怪凝光隐瞒关键信息,反倒开始思考天权星此举的用意。(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二章 黄金之海 黄金屋乃是璃月重地,潜入任务原本也只需夜兰独自前往,可凝光却硬塞给她三个队友,显然对众人接下来的遭遇早有预料。 而在参加黄金屋宴会前,她身边的这位客卿先生就表现出了极其不愿掺合此事的态度,但凝光却称得上是强行赠予了钟离邀请函,希望对方替代七星出席,还有那些远超寻常规格、几乎算得上是暗示的社交礼仪…… 种种异常皆能证明,钟离的身份并不简单,甚至连夜兰都未曾听闻的黄金屋禁制,往生堂供职的钟离却能如数家珍。 难道此人与绝云间的仙家,乃至帝君本人有关系? 夜兰不断回忆着与钟离相关的情报,在脑海中拼凑猜测,逐渐接近真相,而身为当事人的钟离却明白,从他参加这场晚宴开始,恐怕就再次陷入了凝光的试探当中。 从夜兰面上的表情及神态来看,凝光显然刻意隐瞒了黄金屋设有封印与七星信物之事,并引导众人潜入熔铸车间,阻止银原厅的计划。 若钟离只是普通的往生堂客卿,自然不会知晓黄金屋里设置的防盗禁制,七星信物更是无从谈起,可偏偏他毫不掩饰证明了自己的博学,甚至还主动带着旅行者等人来到禁制面前。 要是钟离再出手破解了岩王帝君亲设的禁制,那么他的身份便已是不言而喻。 而为了防止钟离在尚未进入矿道时猜出真相,提前解除禁制,凝光还特意为对方搭配了几个队友,等到此次危机过后,年轻的天权星必定会详细查看夜兰提交的任务汇报,确认众人是否遇到秘境封印。 除非钟离愿意对夜兰和旅行者的记忆动手脚……但凝光非常确信自家帝君不会做这种事情,况且依照史书上的记载,帝君也从未展露出修改记忆方面的能力。 而钟离想要彻底洗脱身上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在夜兰的带领下不小心陷入无法解开的秘境之中,然后等待其他拥有七星信物的人救援。 不过钟离显然不会傻乎乎看着自己的封印发呆,凝光的试探自然也就达成了闭环。 谋画如此,钟离也不得不感慨,当年那个沿着瑶光滩赤脚叫卖水果的小女孩,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心思深沉的模样? “诶?所以…咱们有那个什么信物吗?” 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派蒙很快就松懈下来,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而后像是回忆起什么,突然紧张的转头,望向为众人解答疑惑的钟离。 钟离却没有多说什么,看向表情逐渐冷淡的夜兰。 “事出紧急,凝光并未给我任何信物……但想必钟离先生早有准备了吧?” 也不怪夜兰此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毕竟黄金屋自诞生以来,从来都是由人类势力控制,这也是由岩王帝君亲手写入璃月法典的铁则。 距离最近发生在港口的惊天遽变还没有多少时日,仙人压城的那幕也刚过去不久,身份特殊、背景神秘的钟离先生却突然得到了凝光的信任与试探,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夜兰尚且拿捏不定。 “夜兰小姐太过抬举在下,不过依照我与这位旅行者的经历来看,纵使没有七星的信物,岩王帝君亲手所铸的百无禁忌箓亦可作为凭证,通行璃月境内绝大多数的秘境门扉。” 钟离没有在意夜兰稍有转变的态度,用探寻的眼神看向站在原地的旅行者。 “嗯……那个符箓在我这里。” 注意到钟离的眼神,荧妹没有丝毫犹豫,从腹部的夹层口袋里取出贴身收藏的百无禁忌箓,绘制着复杂敕令的符纸上,似乎还沾有少女自然清新的体香。 瞧见旅行者递来还带有体温百无禁忌箓,钟离非常礼貌的向后退了半步,指尖亮起了丝丝金芒,符纸即被无形之力牵引过来,悬浮在半空中。 钟离隔空将这道符纸按在脚底的禁制上,只见空气中忽有几道水波般的金色光纹晃过,那幅巨大的封印便发出了轻柔的轮转声,缓缓向周围扩散,敞开供人通行的圆形门扉。 透过这扇门扉,依稀可见令人怦然心动的璀璨金光。 此时旅行者心头却油然升起了眸中不妙的预感,耳边很快就传来夜兰的声音: “注意着地!” 在夜兰的高声示警中,旅行者顺手将派蒙揽在怀里,精准穿过阵法禁制,就像是越过了一层轻薄的水膜,随后天地倒转,引力骤变。 等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少女已经脑袋朝下,向散发出绚烂金光的大堆物体扎了过去。 “唔哇啊啊啊,旅行者快放开我!我自己会飞!!” 荧妹咬牙不出声,努力调整姿态试图展开风之翼,派蒙则是挥舞着双手挣扎。 此时一条水蓝色的丝线从两人头顶上垂下,将旅行者从腰间捆了个结实,丝线的另一头快速缠绕在熔铸车间顶部的花岗岩横梁上,拉扯感当即传来,坠落的少女便被丝线悬吊在横梁下,左右悠荡着,视野中是旋转变幻的灿金色。 “呕,旅行者,我要被晃吐了……” 派蒙迷糊的跟着旅行者在半空中旋转,腰间的丝线却再次断掉。 “哗啦!” 虽说中途似乎缓冲了一下,但后背着地落在大堆毫无弹性的金属圆片上,感觉还是很不舒服,旅行者在这硌死人的金色沙堆上扭了好一阵,才勉强挣扎着爬了起来。 ……嗯? 视线的焦点汇聚,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踩着的这些璨金色的黄色厚片,似乎都在散发出微妙的金属气味,每一枚的金属的正反面都烙印着三角回纹,锃亮表面折射出黄金的光泽。 这些似乎都是……摩拉! 目光所及之处,每个角落都塞得满满当当,盈千累万的海量金币堆积在一起,如自神界汇入尘世的黄金之海,以肉眼无法丈量其深度与广度。 即使曾经见过这般奢靡的景象,但亿万摩拉散发出的视觉杀伤力,仍令人感到震撼,此地几乎称得上是绝大多数人类的究极梦想。 而且旅行者发现,如今熔铸车间里的摩拉,似乎比上次来时见到的更多了。 派蒙兴奋的在摩拉组成的金色海洋中畅游,旅行者却回想起夜兰说过的话,拿起一枚摩拉仔细观察。 她原来还没有注意到,这些摩拉里似乎真的没有作为触媒存在的岩元素力,仅是黄金熔铸的原胚。(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 永不停歇的心脏 在旅行者以狼狈姿态摔进如海洋般的摩拉堆时,钟离和夜兰也先后降落在未被摩拉掩埋的石台边缘。 熔铸车间乃是璃月境内最为核心的机密要地,就连夜兰也是首次踏足此处。 她虽通过多种渠道详细了解并研究过黄金屋地下的建筑结构、换防班次等信息,但不得不说事实与想象的差异还是颇为巨大。 单就说面前这片广袤的黄金海洋,那种耀眼的辉光让夜兰都感到心神俱震。 熟读提瓦特通史的她知道,璃月先民为了修建黄金屋,几乎把港口南边的整座山体都掏空了,现在单看车间的纵深就知道,这段记录恐怕还真没夸大其辞。 他们现在身处的熔铸车间应该是在黄金屋的最下层,夜兰与钟离就站在车间中央的八角浮台上,如同在金币之海里浮沉的巨大航船。 浮台的每个角落都安放着筒状的炼金萃取设施,运输原材料的甬道如蛛网般向四周延展,又在靠近边缘的主熔炉处汇合。 黄金屋产量巅峰之时,连通炼金装置的所有通道都奔涌着液态的黄金,这些流动的财富注入巨大的炼金装置进行提纯萃取,如泵入璃月心脏的血流。 提纯后的金液最终在浮台下方安置的铸造装置中冷却塑形,半成品的摩拉批量堆放在车间里,等待群岩国度的主人为其赋予摩拉之名。 车间正中央的八角浮台被这些复杂装置包裹,远远望去,好像被关进金丝装饰的鸟笼。 感受到车间空气里传来的炙热气息,夜兰没来由的心头一突,仔细环视四周后才发现果不其然,名义上已经完全停产的黄金屋,此时仍然有两条生产线处于运作状态。 主车间的熔炉在与至冬执行官的战斗之中已经基本损毁,被维修人员拆卸下来,只留下底座与框架,但残余的零件稍做拼凑,似乎还可以继续使用。 金矿原料倒入主熔炉融化除杂,然后从熔炉另一端的甬道里流淌出来,沸腾的金水进入浮台最远处的铸造装置,冲压完成后不等冷却,直接掉在其余的摩拉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钟离也意识到黄金屋并未完全停产,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微妙。 在执行自己的退休计划之前,钟离就考虑到失去神之心后的摩拉生产问题,在前几年的请仙典仪中降下神谕,要求黄金屋提前铸造提瓦特大陆未来四十年所需要的摩拉。 至于四十年后……就交给人类自行处理吧。 不过在印铸结束后,摩拉的生产理应是暂时终止了。 钟离视线微侧,望向正在观察四周环境的夜兰。 “夜兰小姐,方才在路上时,你似乎就在言说摩拉之事……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夜兰瞥了钟离一眼,踩着脚下的摩拉,来到冲压装置前仔细察看,顺便为对方解答疑惑。 “帝君仙逝玉京台当日,尚在璃月供职的七星八门之首共同查验了黄金屋里的摩拉与金币原胚余量,各方当场达成了过渡期内黄金屋管理的诸项事宜。” “他们约定以查验之日为起始点,黄金屋就此封闭,除七星意见达成一致外,黄金屋的储币量自此不再增加,在那之后,璃月七星便以遵守契约为由封锁了黄金屋。” 听着夜兰的讲解,钟离点了点头应和:“很明智的做法……毕竟如今的摩拉存量不会再增加,七星的确需要好好讨论未来的处理策略。” “这黄金屋乃是帝君宏誓之地,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研究出什么,谁得到的好处更多,或许就能掌握璃月未来几十年的命脉。” 钟离抬头环视着车间顶部用来维修加固建筑结构的支架,以食指抵颔。 联想到夜兰的身份与之前的论调,露出恍然的模样。 “……原来如此,你怀疑玉衡家族与辉山厅在操纵摩拉生产之事。” 事到如今,夜兰已经懒得探寻钟离极为敏锐政治的嗅觉,以及难以用常理解释的先知先觉了,只是点点头承认。 “值此多事之秋,总务司的预算着实有限,玉衡星及其背后的家族肯自掏腰包,将黄金屋的改建修复工程整体承包下来,无疑是替总务司解了燃眉之急。” 夜兰耸了耸肩,似乎想表示她对刻晴本人并无偏见。 “但如此一来,黄金屋反而变成总务司眼皮子底下最大的盲区,毕竟外面有黄金屋卫队拦着,出入都要专门的信物,除了那些每天都需要进出施工现场,被总务司发放了长期通行证的施工人员以外。” “银原厅的造神计划绝非几日之功,若没有七星权属的内部人员策应,宁兰又怎敢如此大肆行事;若当真没有利益驱使,玉衡家族又怎会主动承担黄金屋的重建工作。” 听着夜兰头头是道的分析,钟离金色的瞳孔在远处闪烁火光的掩映下,呈现出与摩拉相似的金光。 “以普遍理性而言,此种判断并无缺漏之处,但银原厅里也不乏聪慧之人,岂会不止如此行事惹人怀疑……何况在缺乏实证的前提下便怀疑玉衡家族,未免有些过于武断。” 夜兰轻笑着摇头,眼神里还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我也希望不是,但我的工作就是防微杜渐,然后将任何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哪怕最终错了,我也会将其视为必要的牺牲。” “您或许看不惯这点,但旁人的态度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在许多人的记忆里,夜兰似乎极少将他人看作同行的伙伴,更多的是交易与合作对象。 可她并不总是这般单枪匹马,许多年前她也曾有相同身份的战友,在黑暗中相互扶持前行。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曾经并肩的战友们接连牺牲,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夜兰总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即使痛苦万分,夜兰也只能继续踉跄前进,她时常亲手处理同伴的尸体,为了不留任何痕迹,对战友的家人也只是解释说是在外出工作时,不幸遇到了强盗山匪。 夜兰也曾认为牺牲是相当崇高的事情,可她后来见到的是战友的牺牲被掩埋在尘埃里,他们躬身的黑夜永远等不到黎明降临。 “不,恰恰相反。” 钟离摇了摇头,眼尾的那抹朱红却被火光辉映得更加明亮,平日鎏金眸子中透出的几分威严也无端柔和几分,或许是错觉,夜兰总觉得此时的钟离竟多了些人情味。 “凡能以一念贯彻始终者,这份意志便能汇聚为愿望,它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既不可动摇,便无是非功过,无人能够置评。” 听到钟离的话,夜兰稍感意外,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间边缘的铁门外便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女声: “几位夜游至此,倒是颇有雅兴……有什么话,不妨当面来说?”(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四章 门户私计 女子的声音清冷高贵,但听上去又有几分熟悉。 钟离与夜兰循着那道声音转过头去,便看到身着幽蓝色礼服的玉衡星踏上两人所处的浮台。 刻晴身上的服饰轻盈而瑰丽,颈部的项链与手腕上的丝带相得应彰,腿上的纤薄黑丝还绣着浅金色的星月纹饰,却偏偏手持一柄寒光湛湛的单手剑,眉头紧锁,面色不虞地看着潜入熔铸车间的众人。 夜兰不禁咂舌,暗道糟糕,她方才完全没感应到刻晴出现时的元素力波动,想来对方应当是从其他出入口传送进来的。 虽不知凝光是否通知刻晴,她和旅行者等人会潜入黄金屋调查银原厅造神计划的具体情况,但以夜兰的身份立场,与玉衡星这般人物在黄金屋中相见,多少有些奇怪。 毕竟夜兰的工作只对凝光负责,不必听从其他任何人的命令,尤其是刚才她还在和钟离探讨,玉衡星所属家族参与谋反的可能性。 此刻旅行者刚从摩拉堆里抓出派蒙,正打算过去与夜兰汇合,不料捂着小口袋的派蒙看见了缓步走来的刻晴,隔着老远就朝对方挥手:“刻晴小姐,我们在这里!” 荧妹趁着派蒙抬手的瞬间,抓住小吉祥物的双腿,将其倒过来使劲儿抖动。 不断有摩拉原胚从派蒙的衣领袖口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确定小吉祥物没有再私藏不属于自己的摩拉后,旅行者才松开了双手。 “呜呜,夜兰都说了这些不是摩拉,我拿一点又怎么了嘛……” 派蒙委屈的向旅行者提出抗议,而旅行者自然没有理会小派蒙的狡辩,表情严肃的捏着对方软乎乎的脸蛋,登上夜兰与钟离所站的石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可以拿!” 此刻的夜兰皱着眉头,朝赶来的旅行者点点头,心下飞速权衡着利弊与时局,刻晴同样没有开口,注视着本应属于相同阵营的夜兰。 她在来时似乎也听见了夜兰对玉衡家族立场的质疑,虽有几分不喜,但更多的还是惊讶与疑惑。 刻晴出身名门望族,家族中有得是达官显贵,也掌控着璃月的许多命脉产业,由此她也能能够站在更高的层面,看到在岩王帝君施政之后,对璃月百姓方方面面的影响。 穷人会希望帝君的政策能帮助自己翻身,官员希望帝君的新政不会影响自己的权利,商人们则会借着政策大发横财。 背靠历届玉衡星的家族便是其中翘楚,但以刻晴对自家三亲六戚的了解,他们虽然有着商人的贪得无厌,但却并非无可救药的蠢蛋。 怎么到夜兰这里就成了怀疑对象?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和玉衡大人偶遇,看来今夜倒是个散步的好日子。”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夜兰,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两步,将钟离与旅行者挡在身后,“倒是影响玉衡星办事了,但我接到线报,称此地今晚会有非法的集会活动……” 夜兰知道刻晴的任务是带兵包围黄金屋所有出入口,可如今这位玉衡星却孤身出现在熔铸车间内,实在是令人有些生疑。 而刻晴脸色冰冷,开口打断夜兰的讲述。 “夜兰,你的线人该换了。” “黄金屋三楼的宴会虽未向总务司报备,但这只是小规模的庆功慈善晚宴,纵然有叛徒暗中作祟,可玉衡家族的动向已经提前向月海亭的秘书处报备过,如若不信,可自行到秘书处确认。” 刻晴果然听到了她与钟离的谈话。 夜兰在心底暗暗叹息,一边告戒自己不应当如此轻易在公共场合谈论任务内容,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思考该作何回应。 “我当然相信玉衡星大人所言,但我也要提醒你,不论举办还是参加,擅自在黄金屋行事都违反了璃月七星八门的共同约定,何况月海亭如今名存实亡,报备……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那位战争领主的威势更甚于绝云众仙,枪刃落下的位置迄今为止仍是荒地与废墟,连带着月海亭多年的档案记录也毁于一旦,甘雨与众多死而复生的办公人员还在夜以继日的恢复受损的重要档案,适应新的政务执行和传达体系。 像是活动报备这种小事,甚至都不会拿到甘雨本人面前,月海亭的秘书就能自行批复,而这些秘书中是否有银原厅或者玉衡家族的成员,谁也说不清。 契约搭建起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同样编织出错综复杂的世家门阀情报网。 “……夜兰,要是让甘雨听到你的说法,她估计得失落好久。” 刻晴叹了口气,随后抱起胳膊,底气十足且干脆利落的回答:“七星八门约定中的黄金屋不包括三楼,涉及摩拉的生产、运输、储存的场所才是受保护区域,三楼原本就是样品展区,专门用来接待他国来宾。” “既然不涉密,当然也没就必要限制其用途,能给黄金屋重建工程多赚点经费不好吗?” 听到刻晴的回答,夜兰已是胸有成竹,用下巴指了指远处流淌着金水的甬道。 “所以,这两条明显违规开动的摩拉生产线,想必也有秘书处的运转许可了?” 玉衡星微微失神,随后才反应过来,略显疑惑的诘问:“这两条摩拉生产线……不是你们擅自启动的吗?” 夜兰平静的注视着刻晴,默默考虑着对方装傻的可能性。 但这一切在旅行者看来,就是夜兰被刻晴三言两语说得毫无还口之力,并十分心虚地保持沉默。 派蒙迷惑的用小手推了推旅行者,欲言又止,她不理解大家明明是同阵营的伙伴,如今怎么突然就互相猜忌起来。 刻晴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虽出身豪门,但却几乎没有豪门子弟的劣根性,甚至可以说是本届七星之中最为恪尽职之人,夜兰深知自己绝对不可能成为她这样的人,因此在内心深处对这位玉衡星仍怀有几分敬意。 可问题在于,尽管刻晴这些年展现出的行为和态度,足以证明她是璃月少见的人类中心主义者,但这与玉衡家族的整体立场却有所矛盾。 夜兰并不确定,这究竟是刻晴本人的真实观点,还是说她的家族需要能够持有这类观点的傀儡。 毕竟璃月的家族成员从小接受着类似的教育长大,个人喜好,自我意志在家族利益面前都是无需考虑的琐事。 璃月世家正是无数这样的族人结合而成的生命体,根据个人的血统、能力、势力不同,进而分工不同而已,家族既然能成全任何人,便也能随时舍弃任何人。 假如说,刻晴只是恰好被分派到扮演玉衡星这样的角色。 她会是这次事件的主谋吗?如果详细告知刻晴有关玉衡家族的调查情况,她会选择家族利益最大化,将璃月的未来与私利放在天平上称量吗? 夜兰和刻晴远远没有熟悉到能够坦诚的程度,面对选错之后可能引发的后果,夜兰罕见的迟疑起来。(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五章 论如何唤起神明 夜兰与刻晴过份生疏的交涉方式看得小派蒙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跳出去帮夜兰解释,但又担心影响到对方的计划,只好用手不断拍打荧妹的胳膊。 “呜啊……旅行者,我,我们要怎么解释才好……” 就在小派蒙犹犹豫豫的时候,刻晴已经异常高效地将对话推进到了下一个阶段,她看了眼夜兰身后的钟离,直接了当的询问: “钟离先生?能在这种地方再见,真是有缘……看来您又找到了新的雇主?” 刻晴的语气里并未带有太多情绪,但在旁人听来却莫名有种讥讽的意味,似乎在暗指某位客卿先生早先为愚人众执行官担当向导之事。 “此事说来话长,但确实要从我与旅者接到的委托讲起……” 钟离轻咳一声,慢慢悠悠开口,丝毫没有注意到刻晴紧锁的眉头。 众所周知,璃月的玉衡大人并不喜欢听故事,她宁可连听几场无聊但是有书面材料的汇报会,也不愿意听到下属编造借口推卸责任。 由此来看,刻晴真是个少见的完美上司,效率和公正都极度贴近人类的理想,处理政务时又懂得灵活变通,没有枫丹执律庭冗杂繁琐的程序正义。 不过钟离的讲述在这种紧张时刻显得过于从容不迫了,他与夜兰这类深谋远虑却又束手束脚的局中人不同,钟老爷子的立场颇为超然,讲起话来也毫无顾忌,且对刻晴有着绝对的信任。 在钟离讲述时,夜兰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刻晴身上,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而担心气氛再次变得紧张,旅行者与派蒙忍不住站了出来,对钟离的描述进行补充,七嘴八舌的讲述了整个事件的始末,并着重讲明了银原厅计划的危险性,还捎带了些早前在宴会厅中的见闻。 “……我明白了。” 刻晴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收起长剑沉思了许久,方才缓缓点头。 她并非不信任夜兰与钟离,同样也知晓对方身怀秘密任务,若是对两人的立场有所质疑,出现在此处的就不止刻晴一人,还有随行封锁黄金屋的千岩军士兵。 何况击败漩涡魔神奥赛尔的旅行者也在此处,刻晴就更不打算怀疑几人的动机,她只是对夜兰顶着至冬面孔伪装,在钟离面前议论玉衡家族立场有所芥蒂。 但听完钟离先生的解释,刻晴方才惊觉,她所属的家族行动似乎确有许多可疑之处。 “你们提到的那位恭明叔伯是家族的长老,也是黄金屋修复工程的现场负责人。” “我对今晚与会者名单并非完全了解,但单就家族的几位而言,他们的确都是受封矿影响的实权人物……不过这些人非富即贵,从不亲身涉险,难以想象他们会亲身下场来赌一个如此危险的可能性。” 刻晴抬起头,言简意赅的表达自己的看法,“我相信你们和凝光的情报,但我认为人类意志与愿望过于繁杂,即便是有许愿石作为媒介,也很难牵动神明的注视。” “……那如果说参与这场造神计划的是所有璃月人呢?” 从刚开始就保持沉默的夜兰突然开口。 “最近我一直都在关注璃月港的舆论风向,许多不知从何处流传出来的消息,都在暗示很快便会有下任岩神诞生,由此不少璃月人开始私设牌位道坛。” “当然,总务司也不能因为居民相信这些荒诞不经之事,就把人都逮起来,对吧?” 夜兰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认为自己暗示得已经足够明显,而刻晴闻言,神情却越发冰冷。 “这两条摩拉生产线不是我们开动的……周围的这些炼金设施也缺了不少,说是拆除送修,但说不准已经在某处被另行组装挪作他用了?” “毕竟摩拉是许多炼金仪式必不可缺的触媒,而此地恰好储存了大量摩拉,想要借此施展大规模的仪式应该不成问题。” 夜兰语毕,旅行者与刻晴同时扭头看了看石台角落的炼金装置底座。 这些号称是黄金提纯装置的炼金器材自下而上,贯穿了整个黄金屋的建筑主体,如毛细血管般延伸到建筑物的四面八方。 得益于巧妙的建造技术,炼金器材与黄金屋整体风格融为一体,倒是不显得有多突兀。 但只是用来提纯黄金的话,结构更加简单的手工或机械方式也能实现,真的有必要花费大价钱,在这里安放这么多精密的炼金仪器吗? “据在下所知,这些装置原本的作用是用来抽取地脉中的元素力,为熔炉提供燃烧所需的能源。” 钟离的声音突兀响起,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他身上,为了避免众人胡思乱想,钟离又补了一句: “咳,往生堂中书籍有所涉猎而已,毕竟这些容器的底座连通地下深处,还在深入地下的这部分装置外侧专门做了承重结构来保护,如此耗工耗料,总不会是平白做来好看。” 刻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看向还在流动黄金的通道。 “钟离先生说得不错……我记得以前听祖父说过,黄金屋之所以选址在此,正是因为港口以南乃璃月地脉汇聚之处,山岩力量凝而不发,地脉跃动异常频繁。” “而黄金屋的建筑结构从本质上说,就是一台特大号的地脉萃取装置。” “地脉之中流淌着这块土地的记忆,人的记忆,自然也有关于神明的记忆,倘若以愿望石为灶火,意志为薪柴,摩拉为燃料,地脉则是赋予思绪以形体的锅釜。” “将这些结合起来,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做到……造神。” 派蒙听得云里雾里,但在刻晴点头认同众人的猜想后,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的开口: “诶?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破坏那个什么炼金仪式,然后把银原厅的坏人绳之以法了?” “还不够。” 刻晴摇了摇头,看向摩挲着手腕玉镯的夜兰。 夜兰倒是非常清楚,凝光与刻晴并非不想动手,只是身居高位,她们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需要足够确实的证据。 否则今日刻晴打断宴会抓捕银原厅的叛徒,明日同气连根的诸多璃月世家就有可能联合起来向七星发难。 原本有岩王帝君威震寰宇,即使再狂妄的世家在璃月也要夹着尾巴做事,可如今岩神逝去,那柄悬在头上的利剑终是烟消云散。(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六章 斫峰之约 黄金屋地下的熔铸车间中。 夜兰看懂了刻晴的眼神,面色平静的走到尚在正常运作的炼金机械旁边。 凑近观察才能发现,这座机械确实像是临时拼凑用于测试的产物,诸多核心与管线裸露在外,与原本的大气恢弘的外观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夜兰眯缝着眼睛,稍微用手测量了下这台仪器与甬道的角度,而后她腰间蔚蓝色的神之眼光芒闪烁。 下一刻,甬道倒塌的声音在地下的密闭空间内骤然响起。 旅行者和派蒙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她们眼见着炼金装置整个往后翻倒了过去,恰到好处的砸在了流淌着黄金液体的甬道中。 机械瞬间被高热熔穿,蒸发出大量黑色的烟雾,甬道同时被装置的残骸截断,四溢的黄金融液也在缓慢凝固。 夜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上的络命丝,向刻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这样的证据足够了吗?” “……当然。” 刻晴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只见她动作迅速的从腰间摘下专属七星的黄金屋通行信物,直接塞进了旅行者手里,抬手向夜兰等人指明通往车间更深处的道路。 而后在荧妹诧异且不解的目光中,刻晴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千岩军听令,有贼人蓄意破坏黄金屋设施!速来抓捕!” 刻晴的话音还未结束,夜兰就一把抓住了旅行者的手腕,潜入络命丝编织而成的幻形里,拉着荧妹朝玉衡星指出的方向奔逃。 “诶?喂!你们等等我啊!” 派蒙茫然的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急急忙忙朝旅行者追去,只留下钟离和刻晴面面相觑。 “钟离先生还不走吗?到时候被千岩军们发现……就算我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恐怕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放任您离开。” 刻晴向来不喜欢虚与委蛇,此时亦是直抒胸意,但作沉思状的钟离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目光停留在刻晴手持的长剑上。 此剑寒光锋锐,剑柄处镶嵌着翠绿色的玉石碎片,想必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上乘兵器,刻晴柔软轻盈的身体线条恰到好处的中和了长剑的重感,看上去又平添了几分英气。 但这终究不是刻晴习惯使用的那柄翠绿长剑。 钟离尚居神位之时,曾借由神降,将封存已久的磐岩结绿赐与玉衡星,用以驱散层岩巨渊的漆黑污秽,探明地底掩埋的真相。 而刻晴却觉得此剑乃是帝君认可她往日功绩的证明。 傲娇的玉衡星虽然嘴上说着即使没有这柄绿剑,她同样能够在层岩巨渊中来去自如,但稍有闲暇,总会轻柔的抽出翡玉剑刃,仔细观摩打量,擦拭保养。 只可惜这柄由纯净翡翠精琢细雕而成的仪礼宝剑,最终还是被法玛斯一掌拍碎。 等到战争结束,玉衡星想要在战场中寻回破碎的剑刃,准备委托璃月匠人重铸时,却只找到了零星的几块翡玉碎片和被火焰灼烧过的剑柄。 刻晴为此颓丧了小半日,满心遗憾的将磐岩结绿仅存的残骸收进垫着丝绒的华贵剑盒里,然后义无反顾的投身于璃月繁重的重建工程中。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而此时的钟离注视着刻晴手中长剑的剑柄,斟酌半晌方才抬起头,看了眼熔铸车间的穹顶,随即再没有丝毫迟疑的抬起手,一柄玄岩色为主调的长剑凭空出现钟离掌心。 石珀雕琢而成的长剑样式古朴,宽而厚重,岩白的剑刃闪烁着微光,剑尾的花纹清晰可见,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磨损,但又让人觉得带有某种久远的气息。 长剑在钟离手中华光不显,但等看清长剑的模样后,刻晴只觉得心脏突然开始狂跳。 “在天地动荡的时期里,即使是在坚硬的山石中成长的子民,心也会因为痛楚开裂,也会绽放质疑、迷惘与绝望。” “帝君便施展神迹,从纯净到毫无杂质的金色石珀中削出长剑一柄,挥剑斫山峰一角,以此向子民立下无上庄严的契约:离散的人,必将聚拢回归;背约的人,必然加以惩治……” “违背契约就是与这片大地为敌,帝君斩断的山峰迟早会降落在背约者的头上。” 这是每个璃月说书人都耳熟能详的民俗故事,也是斫峰之刃的由来。 不过根据历代七星的考据,在魔神战争时期,岩王帝君确实曾挥剑劈山,以此向子民立下契约。 岩君庄严的契约如今仍运行于璃月的天地之中,但斫峰之刃本身却只是璃月悠古大地上,无数真伪难辨的民话之一。 因为没人能够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柄象征着璃月先民与神誓盟的长剑真实存在。 也有传说宣称,在许多年以后,斫峰之刃的真正主人将重现人间,那时这柄长剑将再次放射金光,斩断世上最大的不公,不过除了怀揣英雄梦想的孩童外,显然没人将这种谶言当真。 而如今钟离手中的长剑,与总务司根据传说复原模拟的斫峰之刃几乎完全一致,其上散发出的悠悠金光更让人怀疑这就是帝君曾使用的兵刃。 “此剑封存于往生堂库房中,蒙尘日久。” “在下曾听闻玉衡大人的随身佩剑因战乱损毁,今日有幸得见,欲以此剑相赠,以谢玉衡星身先士卒、力阻敌将之勇。” 钟离随便编了个理由,将石珀长剑往刻晴面前递,而正在思考这柄长剑与往生堂、钟离有什么关联的玉衡星疑惑不解的皱眉,但还是抬手握住了斫峰之刃的剑柄。 剑刃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即使是持有者也不得不微微偏转视线躲避。 眼见刻晴接过长剑,钟离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也不想以钟离的身份,将这种明显与岩王帝君有关联的事物交给刻晴,奈何黄金屋里的盛宴气氛已攀升至巅峰。 即便是透过层层坚岩的阻挡,钟离仍能看见参加宴会的宾客面上带着沉醉的微笑,像打量食物那样相互对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今晚参加黄金屋宴会的都是提瓦特大陆各界的知名人物,要是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死在璃月的土地上,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而反观某位坐在愚人众席位上的少年。 明明答应钟离会协助平息银原厅引发的叛乱,如今却和至冬的执行官厮混在一起,高居看台隔岸观火。 果然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钟离在心底微微叹息,只希望刻晴能够早些出发返回宴会厅,打断正在举行的魔神典仪。 但钟离显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法玛斯虽然看似乖巧的坐在席位上品尝着奶油小蛋糕,实则却在不断吸收着弥散在黄金屋中的食欲与元素力。 否则以这些璃月权贵的身体抗性,早就因为仪式的影响而丧失理智,开始互相残杀。 从某种程度而言,战争是狡诈之神,同样也是虔信之神。 不过作为仪式的临时主祭,站在宴会厅展台中央的宁兰却发现了典仪进度上的问题,正面色冰冷的搜寻着影响宴会进程的可疑之人。 很快,宁兰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凝光身上。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七章 狂人日记 在黄金屋地底的熔铸车间里,刻晴稍显犹豫的接受了钟离的馈赠。 但正当她准备询问此剑来历时,向来慢条斯理的钟离却以刻晴从未见过的速度,朝夜兰与旅行者离开的通道走去。 要不是确定钟离绝非能够缩地成寸的绝云仙家,刻晴都要怀疑对方平日里的伪装究竟是性格使然,还是只为逃避往生堂的杂事。 钟离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下一瞬,刻晴身后的车间入口源源不断的涌现出全副武装的千岩军士兵,以军阵为主导的禁制被立即激活,即便是持有神之眼的原神也无法轻易破解。 锃光瓦亮的黑色岩板通道被无数皂靴踏过,印上了纷冗凌乱的脚印,此次抓捕行动声势浩大,就连堆在车间里的摩拉原胚都因为千岩军行动的脚步声而不断颤抖。 毕竟黄金屋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此人海战术下来,哪怕压也把贼人压死了。 不少年轻士兵的脸色激动得通红,铆足了劲头誓要一雪前耻,手刃此贼。 根据镇守黄金屋的同僚说法,数周前的那位愚人众执行官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悍然入侵,如雷霆般蹂躏了大堂与地下金库,然后拍拍屁股,状如无人般从二楼中庭离开。 黄金屋卫队将此视为奇耻大辱,自此以后可谓是痛定思痛,在加强日常训练之余,为了应对此类突发事件,每个小队都不惜重金,配备了可以制御并观测元素力波动的炼金装备。 本以为短期内再难碰到此般悍匪,没想到装备还没捂热呼呢,刻晴大人就紧急调动了拱卫港口的千岩军士兵,以异常强横的方式全面封锁了黄金屋。 而长期负责巡逻黄金屋园林的千岩军佑旭与泽轩,自然成为了此次行动的临时中队长。 此时或许应该着重介绍下正站在刻晴身边,留着浅褐色斜刘海的千岩军士兵,佑旭。 在骄阳裂港事件发生前,佑旭都只是一名平凡无奇的千岩军,但如果去过玉京台,便有可能见到过他的哥哥,千岩军总教头逢岩。 上次仙人来访璃月港的时候,黄金屋的军力被集中调遣到城内加强防卫,佑旭自然也接受调动离开了黄金屋园林。 直到战争结束后,佑旭才知晓黄金屋遭到入侵的事。 虽说听从指挥本身没什么错,但年轻气盛的佑旭到现在都还在懊恼,他错过了击败异国执行官,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凭他的武艺,必定能够阻止那个擅闯黄金屋的家伙…… 佑旭到处宣讲此事,作为哥哥的逢岩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趁交班的空隙时间,在佑旭值班的巡逻路线上等候对方,苦口婆心的劝说弟弟要低调做事,以免引起他人猜忌。 靠着在骄阳裂港战争中的战功,逢岩已经成为玉京台与各大世家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连凝似乎都有意提拔他为下一任天枢星候选人。 但逢岩本人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颇为苦恼,战争来临时他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义无反顾的接过了千岩军的指挥权,谁曾料想就成为了百姓口中力挽狂澜的英雄之一。 但逢岩也靠着自己的战功和名气,为弟弟疏通了千岩军中的晋升道路,往后只要磨练好武艺,再去层岩巨渊执行几次不太危险的任务,就可以接过他的教头职务。 只可惜逢岩不愿意直接将这些计划告诉佑旭,他的劝告也被佑旭当作是说教,甚至激起了对方的逆反心理。 凭什么哥哥能做的事,他就做不得? 此后佑旭更加努力的练习千岩枪术,并不断在各路世家门阀中左右逢源,希望有人能够慧眼识珠,认出他这匹千里马。 好在这种扬名的机会也如他所愿来临。 “刻晴大人,贼人在何处!?” 佑旭紧握长枪,确认熔铸车间遭到破坏后,迫不及待的四处梭巡探查。 在搜索无果后,佑旭来到低头沉思的刻晴面前,同样返回等候命令的还有中队长泽轩。 “犯人已经朝车间更深处逃跑了……泽轩,你带着二队负责地下熔铸车间、冷却室,三队负责二楼的办公区,两人一组,从二号金库开始逐间搜查!” 刻晴皱了皱眉,手持主授印暂时解封了通往高权限区域的法阵,随即面色严肃的安排好各小队负责的区域。 “那、那我呢?刻晴大人?” 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佑旭急不可耐的向玉衡星请战,而刻晴只是扫了眼钟离消失的方位,默默估算好时间后,朝佑旭点点头。 “你带着一队的千岩军跟我走,去三楼宴会厅。” 刻晴也想调查清楚钟离的身份,以及对方和已逝帝君之间的联系,但在了解银原厅的计划与玉衡家族的立场后,调查事宜的优先级不得不向后调整。 前往宴会厅与凝光汇合才是当下的最佳选择。 就在千岩军行动时,宴会厅中的谢肉祭已经行进至高潮,原本维持优雅姿态的璃月富商与官员们仪态全无,像是永无餍足般吞咽着食物,很快便有人抓住身边宾客的手臂,撕咬下第一块血肉。 “当他们摄入食物时,同样也在被食物腌制,接着成为食物本身。” 法玛斯已经吃完了早先端起的那盘小蛋糕,将空空如也的餐盘扔回桌上,然后撑着下巴,注视着宴会厅中逐渐疯狂的盛景。 坐在沙发上的潘塔罗涅皱起眉,内心显然没有法玛斯那样平静。 大银行家只是对金钱有着病态的执着,至于邪神仪式与亵渎实验,他则是毫无兴趣。 但要是多托雷在这里,肯定会一丝不漏的记录下仪式进行中的每个细节。 “看来您对这种祭祀的了解相当深刻,法玛斯阁下……难道也曾有人为您举行相同的仪式吗?” 潘塔罗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了惯有的微笑,放下手臂时在不经意间露出了袖口内衬,其中的布料缝线做工精细,颇为考究。 “就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法玛斯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潘塔罗涅的问题,稍加思索后才作答,“我只是想起了某个有趣的笑话,富贵,你既然来自璃月,想必也知道璃月有以形补形的说法?” 潘塔罗涅拿捏不准法玛斯想要说什么,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这种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璃月的双王治世时期。” “许多璃月人认为食用动物身上的某些部位或器官,会具有治疗人体该部位或者器官疾病的功效,但遗憾的是,除去某些特异物种外,这种说法至今没有得到学术意义上的认可……” 潘塔罗涅的解释非常全面,但法玛斯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条理论的学术延革上。 少年挥手打断了潘塔罗涅的讲解,朝宴会厅中的富商政客们扬了扬下巴。 “那你看下面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你说要吃什么,才能像他们一样成为人上人呢?”(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八章 仪式被迫终止 庄重典雅的宴会厅人声鼎沸,昏暗的烛火缓慢燃烧,宾客们像是永无魇足般大快朵颐,就连空气中都鼓动着丰腴的味道,犹如鲜嫩的果实。 在潘塔罗涅幼年时,璃月的前任天权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过份的模糊法度界限,放任兼并与垄断,许多底层民众的生命就像餐桌上的菜肴,被可怖的既定制度逐渐蚕食。 潘塔罗涅就曾是桌上的菜肴之一,直到他乘船离开了璃月。 法玛斯话音刚落,在少年面前始终保持体面与优雅的潘塔罗涅却突然弯腰贴近桌面。 起先他一动不动,让人疑心是不是突发了什么恶疾,但大银行家发梢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随后传来的便是低哑的笑声: “哈哈哈……法玛斯阁下,这真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之一。” 法玛斯没说话,只是嫌弃的看着潘塔罗涅,无奈的摇摇头。 他不过是说了个冷笑话,有必要笑成这幅模样吗? 但是潘塔罗涅却好像要笑完这辈子的失礼份额一样,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他习惯似的就要后靠,唇角微勾,眼神却冷淡得如同北国千里的积雪。 即使像是法玛斯这般沉睡数千年神明,也能看清璃月阶级与社会的本质,但作为财富之神的摩拉克斯……为何对治下的剥削与压迫默不作声呢? 潘塔罗涅未再多言,修眉俊目的大银行家重新拾彬彬有礼的模样,要不是他手边那根镂刻着愚人众的标志性徽记錾银手杖,几乎没有人会将他与愚人众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法玛斯与潘塔罗涅就这么身居高席,目睹着脚下由鲜血与食欲铸就的华彩。 当然,或许还得算上已经成为透明人的藏镜仕女伊琳娜。 三人保持着相对的静默,忽然有哗然声自会场的另一侧传来,如同往沸腾的开水里丢下了一块坚冰,诡异的沉默如潮水般在原本热闹非凡的会场中瞬间蔓延扩散。 就连宾客们进食的动作也短暂停滞,紧接着是骤闪的金芒以及如山海般席卷而来的岩元素力。 法玛斯微微侧头,看向光源的来处。 “这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立刻放弃反抗,接受调查!” 来人正是玉衡星刻晴,她手握钟离送出的斫峰之刃,珠玉满幅的薄纱衣袂与雪青色的发丝在她身后摇荡。 她身后跟着大队全副武装的千岩军士兵,看其剑戟锋锐、衣甲精良、目不斜视的样子,赫然是常年戍卫边境的精锐兵士。 刻晴作为璃月七星之一,当然有权限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调动千岩军卫队,而此刻涌入宴会厅的千岩军士兵迅速封锁了建筑中的所有出入口,将长枪对准相互撕咬的宾客,以及冷着脸站在主展台中央的宁兰。 原本陷入狂乱状态的权贵富豪似乎骤然清醒,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茫然的环顾四周。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袖口衣领上全是油渍?还有…… “血?这里怎么会有血……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银原厅…大夫、大夫在哪儿,救救我……” 权贵们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随着第一声惊恐的呼喊响起,整个会场就像是溅入冷水的油锅轰然炸开,哀号与惨叫声此起彼伏,盆倾碗覆、桌椅翻倒,受惊的权贵们想要逃离宴会现场,又被手执枪刃的千岩军镇压,呵叱与怒骂也混杂其中。 事实上谢肉祭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停止,即使中途有人闯入,误入者同样会受到食欲影响,成为这场饕餮盛宴中的一环。 但刻晴显然不在此列,他手中的斫峰之刃环绕着浓郁的金珀色微光,以玉衡星为中心朝四周扩散,迅速荡平了会场中弥漫的食欲。 “果然……摩拉克斯这家伙,还是主动出手了。” 看台上的法玛斯紧盯着刻晴手里的玄金长剑,仪式的始作俑者宁兰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皱眉打量着嘈杂混乱的宴会厅,以及包围主展台并不断靠近自己的千岩军士兵。 谢肉祭几乎能够无限吸纳凡人的食欲,却仍有仪式魔法的通病,即对非同种神力有着极强的排斥,一旦进行过程中受到其他神明力量的侵扰,轻则仪式失效,重则反噬其主。 潘塔罗涅与伊琳娜能够摆脱谢肉祭影响,靠的就是法玛斯主动释放的战争神力,而刻晴手上的斫峰之刃则更为强大,作为岩神摩拉克斯多年的随身佩剑,本就为神力所浸润,更遑论其中还蕴含岩神在璃月建立之初许下的誓言弘愿。 钟离愿意将这柄武器交给刻晴,或许也代表着璃月薪火传承之意。 嘈杂混乱的局面很快就被刻晴带领的千岩军控制住,令人称奇的是原本激动的宾客们也突然安静下来,不少伤者发现他们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没有半分疼痛,心底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欢欣: 我们终会四分五裂,而后在神明的手中被重新拼凑,直到最伟大的终末降临。 虽然会场的气氛稍显诡异,但刻晴还是面容严峻的来到宁兰面前,持剑指向对方。 “千岩军已经全面封锁了黄金屋的所有出入口……宁兰,束手就擒吧。” 刻晴的威慑与言辞显然没有吓到宁兰,不仅如此,这位银原厅的主管甚至还能在千岩军的包围下谈笑风生,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权贵们。 “刻晴小姐英姿凌人,办事干净利落,不愧是最为年轻的璃月七星,难怪玉衡家族里那些唯利是图的族老愿意将你推上七星之位。” 宁兰似乎并未将刻晴当作威胁,言语中似乎在暗示什么,将目光转向宴会厅隐蔽的角落。 “不过凝光大人既然赴宴,又何必遮遮掩掩,难道摩拉克斯死后,七星便黔驴技穷了吗?” 这句堪称大不敬的话语立刻吸引了宴会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刻晴目光冰冷,随后又微微侧目,看向凝光所处的阴影中。 目睹仪式全过程的凝光终于从隐没的黑暗中缓缓走出,高贵典雅的气质恰似纱中幽兰,从不张扬,可普通人视线一旦捕捉到那份美,全副心神就休想从她身上离开。 唯一遗憾的是凝光此时面若冰霜,与往日亲切的模样截然相反。(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九章 背叛的神选者 在闯入宴会厅之前,刻晴便多次确认过与凝光约定的时间,然后才带领千岩军进驻镇压,重炮与归终机也按照凝光的吩咐,提前部署在黄金屋周围,必要时可以将黄金屋地表建筑与复活魔神一同摧毁。 不出意外的话,此次平叛行动已经尘埃落定,但看到宁兰从容不迫的模样,凝光心底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银原厅、辉山厅与盛露厅的武装力量尚未现身,夜兰与旅行者等人也没有消息传来,还有立场难辨的世家商会、潜伏在暗处的愚人众执行官…… 错综复杂的局势让凝光不得不谨慎行事,但此时箭在弦上,身为七星之首的凝光最终还是从阴影中现身,站在了宴会厅的权贵面前。 天权星明眸善睐,红瞳里闪着精明的光,雪发披肩如姣姣明月,高挑纤细却又不失丰满的身形配着纱兰般的旗袍,明晃晃的岩元素神之眼系于腰间。 “七星是否技穷,我想宁兰小姐心中早有衡量,但如果银原厅的计划仅此而已,那么……为了你的性命考虑,我建议你即刻束手就擒。” 凝光语气冷淡,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刻晴手中的斫峰之刃,赤眸中闪过几分惊讶。 这柄剑好像是古籍中记载的誓言之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玉衡星手中? 但刻晴似乎误会了凝光投来的视线,将其当做进攻的信号,挥手命令千岩军上前,想要控制住这场宴会的发起人宁兰。 “计划当然不止于此,毕竟我们的敌人……可是自认聪慧过人的天权凝光。” 面对逐渐逼近的千岩军士兵,宁兰怡然不惧,微笑着向前迈步,酒红色丝绒礼服无风自动,璀璨如群星般的岩元素力从她的脚下升起,然后迅速朝四周扩散。 “不好……她是神选者!结盾阵!开启元素力抑制装置!” 冲在最前方的佑旭发现异常,大声朝周围的千岩军士兵示警,但即便是岩元素力扩散的余波,也绝非普通人所能承受。 猝不及防之下,所有靠近的千岩军士兵瞬间便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 除了少数锤炼身体的顶尖强者和地方传奇,哪怕是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神选者,也能轻而易举的同时对付数个经验丰富、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 好在神之眼持有者的数量并不多,稻妻实行眼狩令已逾数年,方才夺取了近百人的神之眼,原神的数量和提瓦特总人口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而作为璃月明面上的统治者,凝光在继任天权星之职时便找到夜兰,让她负责调查和记录璃月境内常驻的原神,以及世家商会中隐藏的神之眼持有者。 夜兰很快就交出了璃月境内的原神名单,甚至还在不断往这张名单上增添新的信息,然而宁兰的名字与那枚系在大腿根部、内里金色流光闪烁的岩元素神之眼却从未出现在名单上。 “看吧,就连神明都被我的愿望所折服,七星……又能做些什么呢?” 清亮的月色透过镶嵌着赤红玻璃的窗棂,洒落在被元素力席卷过的狼藉之上,价值不菲的精致食物铺散开来,粉碎餐盘堆满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汤汁与菜肴肆意横流,浸透了手工编织的须弥进口地毯。 宁兰的脸庞被宴会厅中的幽光映衬得异常苍白,礼服裙摆迤逦及地,琥珀色的瞳孔却反射出灼热的光亮。 她提着裙摆,缓步朝阶梯下的凝光与刻晴的走来,优雅的模样像是高傲艳绝的天鹅,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系在脑后,气度甚至可以与凝光平分秋色。 集结的千岩军士兵再次将宁兰包围,每位士兵都佩戴好了观测元素力的波动的装置,但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不断压缩包围圈,开始与宁兰对峙。 如果说刻晴与凝光对宁兰拥有神之眼的事实稍感惊讶,那么观景席位上的潘塔罗涅就算得上是震惊了。 大银行家在感知到元素力波动的瞬间便起身,但仍保持着相对的优雅,直到看清宁兰大腿上的神之眼,先是沉默片刻,嘴角才慢慢拉起讽刺的微笑。 只不过这种微笑在法玛斯看来,却颇有几分悲哀的意味。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笑话!” “一个妄图颠覆摩拉克斯统治的背叛者,竟然拥有岩神分封的权能碎屑!” 法玛斯同样没有想到事件会如此发展,像是兴致勃勃的吃瓜群众,在看乐子的同时还不忘拍打着潘塔罗涅的胳膊,也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嘲笑他。 不过宴会厅中的对峙显然不会持续太久,刻晴紧紧握住斫峰之刃的剑柄,雷霆紫电涌入剑尖,风声阵阵。 “千岩军听令,诛杀贼首!” 玉衡星郑重的摆出云来剑法的起手式,雷光紫电自她剑中奔涌而出,如宵星高悬,佩戴在颈后的神之眼中电光疾驰,剑刃迅速向着宁兰的脖颈处刺去。 对待像宁兰这种罪大恶极的璃月叛徒,她才不会配合对方玩什么口头威慑、互道谜语之类的演出效果。 霎那间紫电弥漫,锐利的剑刃几乎能将空气都斩成两段。 下一瞬,宁兰鞋跟叩击地板脆响锵然传来,主展台被凭空升起的岩元素护盾挡在了背后,雷岩相撞,湮灭的元素力发出轰然巨响,但岩元素护盾上却仅是出现了几道裂纹。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心知突袭未能奏效,刻晴反手持剑横挡,左手则作剑指结令,刹那间飞电如梦,纡金曳紫。 云来剑技自古便以快著称,为的就是先发制人,毙敌于俯仰之间,刻晴更是将单手剑轻盈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只见她背后的雷属性神之眼不断闪烁,少女的身形化作淡紫色虚影,如同迅雷霓霆般疾速进攻。 只是须臾间,虚影与虚影之间以堇色的剑光相连,数次闪烁之后,所有的虚影立刻凝聚在一处,玉衡星再次现身,又立刻遁入剑影,最为强烈的剑光迸发,几乎覆盖了整个宴会厅展台,随即便有沉闷的破碎声响起。 与此同时,凝光的身体周围同样开始弥漫起浓郁的岩元素力,掩月天权威势彻底爆发,璨璨星璇如流光般环绕左右,只待星散玉崩,便是群丑尽灭。 看似处于劣势的宁兰面色不变,似乎还有底牌未出,她显然也知道仅靠自己的神之眼,恐怕很难战胜成名已久的凝光与刻晴两人。 好在银原厅还有许多盟友。 值此剑拔弩张之际,在席位上观战的法玛斯却突然有了极短的恍惚,清醒之后立刻低头,有些讶然的看向那枚被他别在衣领处、并未合上暗扣的徽章。 就在此时,宴会厅中的局势瞬间反转。(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章 信仰洪流 璃月是提瓦特大陆上历史最为悠久的港口城市,其居民以勤劳苦干著称,大部分港区商户会配合码头轮渡的时刻表,待午夜最后一班货轮离港后方才打烊。 但今日显然不同以往,不到傍晚时分,洒落漫天的橙红色晚霞尚未完全褪去之际,吃虎岩的大部分商家便早早收了铺位,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携家带口前往分设在璃月港南码头、天衡山、玉京台倚岩殿等地的祭坛,就近祭拜。 与那些此刻正盛装云集于黄金屋晚宴的名流权贵不同,这些普通的璃月港居民大都携带贡品,提着灯笼,从街边的商铺酒馆、旅店民宅中鱼贯而出,自发走上街头。 沿街星火从三三两两,逐渐汇聚为一条灯影摇曳的长龙,给岩港寒冷的冬夜凭空增加了少许暖意,人们手中纸灯笼影绰透出的昏黄烛光如丝绸面纱,覆盖在港城烟霭朦胧的夜色面影之上。 只因明日辰时便是岩神摩拉克斯的送仙典仪。 执掌璃月政柄的三千七百余年的岩王帝君因对抗魔灾仙逝,璃月上下举国哀恸,无数百姓自今夜子时便赶到倚岩殿前悼唁,家住郊区的居民与镇守层岩巨渊的千岩军士兵则是来到各区域的七天神像前凭吊。 摩肩擦踵的人潮或久久凝立,或茫然无措,或以首叩地,默默垂泪,而后逡巡久久,不愿离去。 但百姓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迸发出的无数感情与强烈意志,皆在空中汇聚为洪流。 而这条由璃月百姓愿望聚合而成的洪流便是【信仰】。 根据提瓦特大陆上历代智者、魔法师以及炼金术士的研究,信仰乃是无形无质之物,惟有尘世七执政及其神格方能储存转化,否则便会随时间流失消散在苍茫的星天之中。 只可惜如今这条洪流却像是有了新的方向,无数分支朝着璃月北面的天衡山麓流淌聚合,最终涌入黄金屋宴会厅里,灌注进主展台之上的宁兰体内。 信仰洪流中蕴含的过剩情感远非人类的精神所能承载,宁兰自然也无法例外,但愚人众提供的蜂巢机械却能够让她借用其他徽章携带者的意识,短暂篡夺原本属于神明的权柄,以自身为临时容器,储存这些汹涌澎湃的信仰之力。 虽然潘塔罗涅将这些徽章称为愿望统制或者是蜂巢机械,但它们毕竟只是实验品,尚不能达成真正意义上的集群意识,即无法让佩戴徽章的所有个体意识相连通,共享同一个大脑。 但光是临时占用他人意志的功能已然足以应付此间诸事,随着徽章开始最大功率的输出,凝光只觉头痛欲裂、几欲作呕,如同吸入了高温熔炉前的滚烫火星,面前的景色都带着重影,目所能及之处均被烈焰染作一片鲜红。 环绕在凝光身周的星璇当即破碎,看到对方痛苦的模样,刻晴连忙收剑撤回身边,以佑旭为首的千岩军士兵同样散掉包围圈,拱卫在凝光身侧。 “凝光,振作一点!” 刻晴抬手扶住凝光,想要做些什么缓解对方的痛苦,但显然无济于事。 愤怒的玉衡星横剑指向宁兰,正欲出言逼问,却发现空气中弥漫起奇异的烟霞,仿佛是诸多情感、记忆与体验交织流溢。 原本被千岩军镇压的璃月权贵们不顾士兵的警告声,像是失去自我意识般面朝宁兰的方向站立,双手合十,掌心虚捧,奉于胸前,面带虔诚之色。 刻晴震惊地意识到此地弥漫的紊乱元素力已经开始影响地脉涌动,形成新的地脉节点。 信仰本是无形无质之物,但那某一瞬,刻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人海之中,与无数人的喜怒哀乐共同鼓动。 今宵星孛璀璨,横断万象,在其映衬下,太虚众星都显得黯淡无光。 “岂有此理……” 没来得及细想为何自己与众多千岩军不受影响,刻晴咬咬牙,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再度持剑冲向夜兰。 缥缈的烟霞中只能看到一个如光似电的影子,伴着电闪雷鸣的火花疾驰,而少女手中的斫峰之刃仿佛也感应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信仰之力,亮起耀眼的光芒。 下一瞬,剧烈的爆炸席卷展台,掀天扑地,震耳欲聋,爆发的冲击波几乎把展台下的千岩军都掀了个跟头。 佑旭抹了把额前的细密汗珠,忙不迭往台上看去,只见雷止焰熄,硝烟散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刻晴的背影,她持剑而立,架势凝重。 而宁兰身前再度竖起的岩元素护盾影绰闪烁了两下,随后锵然碎裂。 在流金般四溅的元素颗粒之中,宁兰先是面露惊诧之色,然后目光冰冷的盯着刻晴手中的玄金长剑,突然莫名其妙的开口: “恭明,还躲着干什么,难道说需要我来帮你处理家事吗?” “哈哈哈……宁兰小姐,多谢您手下留情,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通往黄金屋观景席位的楼梯口传来熟悉的笑声,身穿墨色锦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抬手捻动唇边的胡须,步履悠闲的走到宁兰身边。 “阿晴,放下武器,宁兰小姐与银原厅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怎么能对璃月未来的大祭司刀剑相向呢?” 恭明没有理会刻晴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话语中也没有多少威胁的成分,似乎仅仅只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对方的话语于刻晴而言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尽管在地下的熔铸车间时,夜兰便已经警告过刻晴,她所属的家族势力或许也是银原厅造神计划的主谋之一,可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玉衡星仍对夜兰的推测持怀疑态度。 可如今恭明却出现在叛乱现场,甚至毫不顾忌的承认了与宁兰的合作关系。 “恭明叔伯,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整个家族的决策?” 刻晴的脑海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平日里那些和蔼可亲的家族长辈,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犯下出如此滔天大罪。(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愿变革的怯懦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晴,但岩王帝君已经死去了,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复生之理,这同样意味着璃月七星的最大保障已经消失,接下来就是群雄逐鹿的时代。” “以武器锻造起家的云寒二氏、还有曾经觊觎玉衡之位的昆家已经蠢蠢欲动。” “根据家族推测,最迟在半年之内,璃月就会面临神位更替,帝君已逝,新君未立,在这神位更替的窗口期,我们必须在这场残酷的角逐中胜出,一旦家族被击垮,就连你的璃月七星之位都将不保……我说得足够清楚了吗?” 恭明语调缓慢,似乎并不着急,毕竟他的任务只是用话语拖延住刻晴,以便宁兰能够继续吸收原本属于摩拉克斯的信仰之力,完成神降仪式的前置工作。 而听着恭明的讲述,刻晴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自心底生出莫名的荒诞感。 她是神之眼持有者,掌握远超凡人理解的超凡力量,贵为璃月七星,站在权力体系的顶端,能够决定千万人的命运,但这些光环与殊荣,不会平白落在还不到桃李年华的少女头上。 刻晴是家族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但她也受制于家族本身。 家族为了让她能在这个年纪登上璃月七星的宝座,付出的资源大到难以想象,而刻晴作为家族利益的代言人,同样有义务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反哺家族的付出。 而家中族老可以将她捧上七星之座,自然也可以将更加乖顺、更能权衡利弊的棋子推到这个位置上,刻晴无法反抗自己的阶级,毕竟她正是这个利益分配体系最大的受益者。 每到这种时候,刻晴便会发自内心的羡慕凝光,尽管凝光为了在玉京台生存下去,暗地里不知付出了多少血泪代价,但她永远坚定的行走在通往理想的路上。 虽然不那么赞同凝光的信念,但刻晴也不得不承认,凝光心智之坚韧,手段之决绝,都远胜于她。 如今这位手眼通天的天权星就站在她面前,可却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意识,只留下自己应对如今这幅局面。 刻晴浅深紫色的双眸里满是冰冷的愠意,似乎已经接受了所属家族参与叛乱的事实,但仍想做最后的努力: “恭明叔伯…帝君是逝去了,可这璃月的天并没有变。” “银原厅的行为无疑是在渎神……尔等作为从犯,理当同罪,若是我族祖辈在天之灵看到后代不肖如此,只怕恨不得亲自来清理门户!” 刻晴的声调铿锵有力,引得恭明欣慰点头,用一种堪称慈祥的表情望着她。 “看着你,总能让我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你或许觉得人间自有公道在,天理昭昭,善恶有报,即便你背叛家族,但你没有背叛自己,你相信百年之后,岩王帝君等等继任者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评断……” 刻晴被恭明的眼神看得混身不自在,语调强硬的打断对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猜,为何璃月能够成为如今这幅样子?为何有贫富、阶级之分?为何你是锦衣玉食的璃月七星,而街头的乞儿却要靠总务司救济维持温饱?若这世间有公道,人与人为何如此不平等?这一切,岩王爷不知道吗?” “你错了,祂当然知道,祂只是默许一切发生,因为祂是商人、财富、黄金、契约的守护神,唯有这些才能够成为祂的力量。” “个体的冤屈,制度的偏颇,在这璃月的大治之世面前,都是琐碎的小问题,这就是岩王帝君的本质,也是祂无法跨越的尘世藩篱,你若能认清这点,才能真正意义上理解何为璃月七星。” 恭明的声音逐渐降低,原本乐呵呵的商人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家族元老的稳重,看上去甚至还颇有些使命感。 望着宴会厅的闹剧,法玛斯也抖了抖衣襟,毫不在意的将视线从宁兰身上挪开。 除了玉衡家族与愚人众执行官,宴会厅其余的观景席位上还坐着辉山厅与盛露厅的话事人,他们似乎也和法玛斯抱有同样的好奇,想知道面对家族利益与璃月未来的两难问题,刻晴会作出何种决定。 潘塔罗涅此时却转过头,看向神采奕奕的法玛斯,似乎在揣测对方的想法。 作为经历过大起大落的银行家,他知道商会世家永远只会向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行动,正如丛林中的食物链,只要这璃月大地上还有任何一个渴望变革的利益集团,势力之间的互相吞并、此消彼长就会永恒不断地循环下去。 如今的局面只是璃月失去神明的执政后,各大派系之间的首次交锋,而它们的大脑和心脏尚未真正开始行动,如今无神的国度还会面临更多前所未有的激烈变局。 但在神明眼中,这些混乱与变数,或许只是人类为求自立所必须要经历的苦难。 以神明看不到尽头的生命周期来衡量,此间种种不过都只是数千年时光中的转瞬即逝而已,如果神明真的选择以暴力肃清某个人类家族与国度,那么无论何人都只战车前的尘埃,平等的被碾碎才是最终宿命。 不过在注定之日到来前,唯有穷尽所有手段挣扎到底,才能找到仅有的出路,譬如那位向神明举剑的人之王。 恐怕玉衡家族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给自己多准备些底牌,甚至情愿与愚人众合作,背上叛徒的罪名。 知晓家族野心的刻晴沉默了半晌。 “恭明叔伯,你知道帝君最欣赏我的哪一点吗?” 闻言,恭明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回答。 无论他再怎么以势压人,都掩盖不了刻晴是家族近百年来,最为了解神明想法的人,这也是让刻晴从同辈中脱颖而出的优势,更是家族放任她在七星这个位置上坐下去的底气。 少女露出了颇为快意,成竹在胸的自负笑容。 “帝君最欣赏我……完全不信仰他,只相信我自己。” “失去神明,家族会迎来巨大变革不假,但唤回未知的神明,就必定能够稳固家族的地位吗?我辈不靠自身努力发展壮大,反而要依赖神明苟活……你口口声声说牺牲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但我只看到你们失去神明庇佑之后的惶恐和怯懦。” 刻晴横眉怒目,积而不散的雷之元素力萦绕在她身旁,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高压电流炙烤过的焦糊味,而护卫在她身周的千岩军同时横枪,摆出战斗姿态。 恭明像是被戳破心事,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怒目而视: “刻晴,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的立场不需要你这种家族蠹虫来提醒,这场愚蠢的仪式,也该到此为止了!” 斫峰之刃闪耀着雷光,朝着高举双手的宁兰斩出。 刻晴拔剑之时,黄金屋外的环山壁垒处正站着一位头生双角,气质泠然,清幽娴雅如月光勾勒而出的少女。 “甘雨小姐,与玉衡大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说话的是站在甘雨身后的千岩军教头,逢岩。 而在逢岩身后则是成矩阵排列的归终机和玄岩重炮,以及数万名装备精良、气势恢弘,手持白缨长枪,枕戈待旦的千岩军士兵。 “嗯,看来凝光和刻晴她们遇到了麻烦……” 生性恬静,不喜纷争的甘雨小姐担忧的捂着胸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开始进攻吧。”(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走楼梯 黄金屋外的平叛行动开始,而在这黄金心脏的地底,被当做匪徒追捕的旅行者与夜兰正在疯狂逃窜。 通往地下金库的入口处,黄金屋卫队第二中队的队长泽轩,正脸色肃穆地给列阵的千岩军士兵做动员。 「黄金屋上层正在举行极为重要的活动,如果让潜入车间的贼人闯入宴会厅,后果不堪设想!这是玉衡大人给我们的考验,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伙贼寇绳之以法!」 「明白!」一众士卒轰然应诺,急促的脚步声与甲片摩擦碰撞的声音四散开来。 在月光洒落的走廊阴影处,几道虚幻的身影正借助水元素幻形的遮掩,贴着墙根向通道深处撤离。 没跑两步,原本笼罩着几人的水元素幻形便如泡沫般粉碎,派蒙紧张的抓着旅行者后颈上的飘带,忙不迭地提醒在前面带路的夜兰。 「夜兰!幻、幻形掉了!快续上!」 「不必了。」夜兰按着披肩领口,另一只手端着某件罗盘样式的法宝,她先是主动撤掉了投注于法宝中的元素力,瞳孔中的幽蓝光芒也随之散去,「这些千岩军带着枫丹生产的便携式元素力追踪装置,如果继续使用元素力,马上就会被察觉。」 「可就这样闲逛…也会被发现啊!」派蒙压低声音,忐忑不安地朝身后打量,却发现钟离并未跟上来。 「在千岩军包围这里并完成彻底搜查之前,我们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窥破这场请仙典仪的真相。」 就在派蒙东张西望的时候,旅行者的身侧突然响起男子沉稳的话语声,把原本就害怕的派蒙吓了一跳:「钟离?!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帝君的长发松垮系在身后,棕色的发尾浅浅泛着金光,单边耳坠同样是岩纹造型的玉石,自然垂在肩侧,眼底两抹描红为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一笔绮丽,金色瞳孔中的岩纹熠熠生辉。 「刚刚走的楼梯。」 钟离神情温和的向派蒙点点头,似乎还有心情说些从法玛斯那儿听来的俏皮话,而夜兰则是目光凝重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钟离,视线逐渐转向对方后腰上的神之眼。 即使同为原神,实力上亦有所差距,而钟离作为登记在册的神之眼持有者,似乎从未展露过在战斗方面的天赋,夜兰对此也是知之甚少。 方才将钟离落在后方,也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钟离先生的脚程倒是挺快。」 夜兰放慢了脚步,半个时辰之前,几人通过玉衡星刻晴指给他们的近路,从员工通道直接来到了黄金屋二楼的办公区。 说是二楼,其实是架设在八角形正殿两侧的偏殿部分,位于地下金库的上层,主要提供给黄金屋理事会处理必要日常事务之用。这个楼层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别说派蒙和旅行者了,就连夜兰也是首次踏足此地。 「在下这些微末伎俩,远比不上夜兰小姐运筹帷幄,幽兰藏身。」 钟离与夜兰的谈话并未刻意压低声调,银原厅似乎将所有人手都放在了宴会现场,二楼整层都是诡异的寂静,称得上是人去楼空。 夜兰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此地是黄金屋地下金库通往顶层宴会厅的中间层,如果说有人企图假借黄金屋的改造修复工程,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这层不对外开放的区域无疑是最好的中转站。 如果想对最上层的宴会厅动手脚,大概率也会经过此地,而现在这里几乎不设防,可以尽情搜查而不受干扰,说不定能够找到某些残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唯一的问题是,刻晴为了获得终止这场宴会的名义,直接将他们几个的行踪暴露了出来。 今晚这场 宴会无疑是多方势力角逐运作的后果,个人的操作空间很有限,夜兰并不认为仅凭单方势力便能够左右此事,哪怕刻晴贵为璃月七星。 但不论如何,刻晴肯去试一试,就能够为今晚的行动增加几分变数,别看只是几分,这位玉衡星也是冒着彻底得罪璃月各大世家的风险在行动。 只是几句话的交流,便能得此信任,夜兰倒是对刻晴刮目相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钟离先生,多承担些搜查范围了。」 夜兰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三只模样如同指南针一般的袖珍读数器。 这东西并非璃月的仙家法器,而是标准的炼金装置,原本是层岩勘探队用来测量地脉能量异常泄露的机器,只要能量浓度超过容许范围,指针就会跳到红***域。 原理简单,功能强大,不止地脉勘测,对于涉及炼金术的犯罪案件也相当好用。 银原厅既然使用了层岩巨渊的愿望石作为请仙典仪的媒介,那么必定会引起异常的地脉与元素力波动。 夜兰将两只读数器分给钟离和旅行者,同时叮嘱他们留意异常的元素力富集区域。 钟离和夜兰都是神之眼持有者,即便不做防护也能在地脉异常的环境下撑一阵子,旅行者更是可以使用两种不同的元素力,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众人兵分三路,在黄金屋二层彻底搜查起来。 夜兰作为专业人士,负责调查距离二楼入口法阵最远的几个点位,她花了些时间,将现场粗略地查了一遍。 整体而言,这处空间倒是坐实了许多关于黄金屋的传言,比如,黄金屋的确有一半以上的结构埋藏在山体里,多以档案室、储藏室等功能区为主,基本都是无窗的暗室。 夜兰在某间仓库的角落发现了一扇落有厚厚积灰的窗户,打开一看,这才发现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崖壁,看起来离建筑并不远,从山壁里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喧闹声与轰鸣声的回音。 将读数器举到窗边,夜兰发现手中机器的指针略有摆动,但仍然没有突破绿***域。 黄金屋二楼一共只有四间偏殿,面积比起黄金屋主体建筑小了大半,几人很快便搜查完毕,除了读数器以外,夜兰随身携带的法宝在某种程度上也能感应到异常的元素力波动,但排查了几处地方后,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数分钟后,几人集合交换情报。 第四百八十三章 名为神罚之物 “我和派蒙检查了后面这间办公室,没发现异常读数或者元素力富集。” 荧妹神情肃穆,认真的向夜兰汇报调查结果,平日里总是拽拽的屑荧严肃起来,倒是颇有几分高不可攀的气势。 “另外……派蒙还发现有些办公桌上还放着吃到一半的饭菜,想必直到今天为止都有人在这里正常工作,如果真的有异常的能量泄露,普通人估计很难长时间停留在这个地方吧?” 提到小吉祥物的发现,旅行者瞬间破功,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得意扬扬挺起胸膛、准备接受夸赞的派蒙。 “嘿嘿,我可是提瓦特大陆最厉害的向导哦!这种普通人没法发现的线索,找派蒙大人就对了!” 应急食物张开食指和拇指,煞有介事的在空中挥舞,不断补充着她与旅行者的调查结果: “而且我们在办公区外侧找到了通往三楼的通道,不过现在是用法阵锁死的状态,我觉得可以用刻晴小姐给我们的通行证试试……” 夜兰耐着性子的听完了派蒙的调查结果,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发现。 “我搜查了几处可能出现元素力异常反应的方位,但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储藏室里有一扇可以打开的通往黄金屋外的窗户,窗外有微弱的地脉能量读数异常,但详细情况难以确认。” 夜兰简单讲述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然后扭头看向最为悠闲的钟离。 “我刚刚搜查了大厅和回廊部分,不过……情况比较复杂,诸位不妨随在下亲临现场?” 钟离扶着下颌沉思,似乎在思考如何向夜兰讲解自己的发现,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带路。” 夜兰与旅行者跟在钟离身后,快步穿过头顶挂着数盏昏暗灯笼的封闭回廊,来到二楼空旷的大殿中央。 此处恰好位于熔铸车间的正上方,虽说与偏殿经由回廊连接,但在建筑结构上却并不互通。 回廊尽头是条死路,仅在墙壁两侧装饰性地安装了无法开窗的细长落地玻璃,借此能够观察到正殿与一楼金库车间的情况。 派蒙好奇的把脸凑到了玻璃旁,一眼就看到楼下手持白缨枪的千岩军士兵,正在谨慎细致的搜查车间的每个角落,那势头就像是要把平台底下堆着的摩拉都挖出来,一枚枚仔细翻找察看。 “呜哇……” 派蒙吓得朝后倒退了好几步,鬼鬼祟祟地环视了四周,下意识地缩头躲在了旅行者身后。 夜兰则是站在窗沿的阴影处,皱眉观察着手里读数器的指针。 仪器指针极不稳定的在红白区域之间反复挪动,与此同时,夜兰隐约能够感到轻微的耳鸣以及眩晕感。 只不过这种知觉极其轻微,若不是有着长时间的矿洞勘探经历,夜兰恐怕也会下意识的忽略这种耳鸣之感。 “钟离先生,说说看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时间紧迫,夜兰也懒得胡乱揣测,直接扭头望向钟离寻求答案。 “往上看。”钟离负手仰头,视线落在建筑二楼的顶部,“你们看到天花板正中央的圆形部分了吗?” 三人同时抬头,视线落在黄金屋顶部悬挂着的金丝刺绣纹旌旗,以及复杂的结构梁木上。 梁木正中的镂空处悬挂着一块直径有数米宽,表面蚀刻了黄金屋纹章的水磨晶石,应当是用于采光的装饰天井,四周镶嵌着岩回纹的黄金饰边,端是巧夺天工。 夜兰眯起眼睛,凝望着从屋顶正中寂静洒落的湛蓝色天光。 “这种水晶穹顶……不对,晚上还能发光……内嵌了什么照明系统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那里应该能上到三楼的宴会厅。”钟离悠然的抱着胳膊,“仔细看,梁木周围还有没扯掉的丝绸软垫,这块晶石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诶,我突然想起来,”派蒙突然从旅行者身后探头出来,略有期待地补充,“公子那家伙就是从这里撞破屋顶,然后咻的一下逃出了黄金屋!” 应急食物的话倒是提醒了夜兰,那位代号公子的执行官几乎将黄金屋掀了个底朝天,而负责黄金屋修复重建工程的正是辉山厅与玉衡家族。 既然这几方势力存在利益关系,银原厅想要在宴会举办的过程中执行造神计划,最适合动手脚的地方必然就是钟离等人如今所处的中庭位置。 夜兰再次抬头打量已经修复完整的屋顶与绣金悬旗,虽然八门世家唯利是图,但专业能力却是无可指摘,秉承着古建筑修旧如旧原则,就连断裂梁木的色调、其上陈年堆积的灰尘,辉山厅都细致的模仿了出来。 “夜兰小姐想来也有所感应,在踏入正殿之后,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令人不那么舒服的气息。” 钟离的垂下眼眸,言语中满是悲悯之感,似乎已经预料到银原厅将要以何种方式唤回逝去的神明。 “钟离先生不会是指……那扇天窗与层岩巨渊的愿望石有关吧?” 夜兰越说越慢,话语声逐渐停了下来,她拿起手中指针乱跳的地脉能量读数器看了一眼,瞳孔骤缩,面色阴晴不定。 “不错。” 钟离点点头,认可了夜兰的猜测。 “但如果真的是愿望石,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辐射。” “我参加过层岩巨渊大案的调查,当时身处晶矿挖掘现场矿工,但凡直接暴露在愿望石辐射之下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出现严重的眩晕耳鸣、呼吸困难以及感知觉失调等症状,若是超过一个月,就会导致不可逆转的精神失常。” “黄金屋的员工也好,参与改造施工的工人也罢,基本都是普通人,他们不可能长期暴露在愿望石的辐射之下还安然无恙……” 夜兰目光凝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柔软的发丝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垂落下来,然后又被她撩到耳后别住。 “或许令矿工发狂甚至是精神失常的并非愿望石本身,而是其所处的环境,以及两股力量相互侵蚀搏斗所产生的余波。” 钟离面色肃然,直接开口道破层岩巨渊异变的真相。 “喂……钟离,等等,你跟夜兰在打什么哑谜啊?我和旅行者完全听不明白……?” 派蒙挠了挠后脑勺,苦恼的望着旁若无人般交谈的夜兰与钟离。 “好吧……很简单。” 夜兰深吸了口气,看向歪着脑袋的派蒙与一副乖巧模样的旅行者,尽可能平静点点头。 “钟离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头上那片湛蓝色的晶石天幕是层岩天钉的一部分,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来讲的……愿望石。”(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明创生 听到夜兰的解释,派蒙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天花板正中镶嵌的晶石天幕吸引了过去,语调都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那那…那个就是会害人的愿望石?!” “呜…旅行者,你感觉还好吗?我们是不是要先撤离啊?” 小派蒙畏畏缩缩的抓住旅行者的胳膊,“刚才在宴会厅的时候,你的状态好像就不太对……” 见到派蒙那副提心吊胆的模样,荧妹无可奈何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不愧是胆小怕事的派蒙小笨蛋,提出加入夜兰任务小队的人是她,如今遇到尚不明确的危险了,最先打退堂鼓的也是这家伙。 “派蒙小友不必如此惊惶,在下并未亲眼见过所谓的愿望石碎片,也无法确定天窗上的那块是否亦属此类。”钟离认真地纠正道,“我只是结合夜兰小姐对其性状的描述进行推论,进而怀疑它与愿望石有所关连而已。” “显然愿望石的作用只是吸附周边的地脉能量,并将其以某种方式释放出来……合理推测,其周围的地脉能量波动会随着晶石本身的辐射波动呈现出周期变化的特征,这也是为何地脉计数器会反复跳针的原因。” 尽管嘴上说着对愿望石的了解并不充分,但钟离言之凿凿的解释却莫名让人产生信服感,加上那从容不迫的语气,丝毫没有置身危险之中的紧张氛围。 想到钟离的真实身份,派蒙似乎镇定了许多,她学着夜兰的模样,盯着那块硕大的蓝色晶体的多看了几眼,然后连续不断的询问: “那个上面……不就是三楼的宴会会场吗?那里现在应该站满了璃月的大人物吧?难道没人识货吗?而且不是说没有神之眼的凡人,很快就会被晶石的辐射侵蚀……?” 听到派蒙如连珠炮般的提问,钟离抱起胳膊,并未对璃月权贵的眼界作出评价,只是开口解释愿望石暂时失效的原因。 “如方才玉衡星所言,黄金屋本就架设在璃月港附近最大的一处地脉节点之上,此地常有地脉能量的异常活动,因此黄金屋既是铸币所,同样也是梳理地脉、淬炼地脉的装置。” “摩拉的生产必须要依托地脉进行,所以黄金屋的工作区都设有专门的抗干扰装置。” 钟离抬起手,用指节叩了叩身后以厚重花岗岩砌筑的墙壁,“这些岩石性质特殊,能够从某种程度上阻隔地脉能量对人类的影响。” 钟离侃侃而谈,夜兰则是依靠络命丝攀上屋梁,仔细观察晶石天幕的同时,也留意着钟离的言行举止。 这位客卿先生的谈吐修养,风姿容仪均不似凡人,观其体态形貌绝不过而立之年,若没有大量资源与交际作为支撑,绝无可能在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气度。 从结论来说,此人背景不明,底细不清,所谓的过往经历基本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 夜兰甚至怀疑钟离会不会是胡桃在工作时偶然的失手,不小心被某些彼岸的某些东西缠上又无法送其往生,实在没办法才把对方带回来,另谋他法。 钟离的来历圆满得实在过于无懈可击了,暂时只能解释为璃月的隐世高人。 而提起隐世高人,有非常大的概率属仙人之辈。 以往生堂的几百年的传承经历,历代堂主在此期间结交几位仙人,并请求对方在必要时护佑子孙后辈也并非不可能。 “地脉学理论至今为止仍有诸多存疑,钟离先生的说法更像是猜测吧?” 钟离的推断结束,夜兰也从二楼梁柱上飞身而下,开口质疑。 “就连须弥教令院都无法直接确认愿望石的本质,根据学城贤者们的说法,他们需要大量的灵石样本以及璃月的人体实验志愿者,还有数年的时间研究辩证,才能将有关灵石的初步推论回复给我们……” 夜兰不屑的撇了撇嘴,似乎对须弥学者得寸进尺的要求非常不满,尤其是这种生态环境的调查项目还是须弥方面主动请求参与。 众所周知,须弥教令院算是提瓦特大陆明面上最高的学术机构,而教令院之所以能够以压倒性优势,稳坐如今提瓦特大陆高等学府的第一把交椅,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教授知识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虚空终端。 这项五百年前的发明凝聚着教令院数十代人的智慧结晶,借由虚空终端,使用者能够方便快捷的将任何知识直接镌刻在脑海中。 哪怕牙牙学语的孩童,只要向他们开放虚空权限,也能让其在瞬间成为某项领域的专家。 这种远超人类现有元素和炼金理论极限的科学技术,自然引起了夜兰的注意。 只可惜在长时间的隐秘调查后,夜兰才发现虚空终端并没有她想象的如此神奇和惊艳,虚空终端的运转仍需要神明力量维持,本质上来讲更像是神之心力量的外在表现形式。 而这些自诩最智慧的学城学者,却因为对虚空系统的过度依赖,逐渐失去了主动思考的能力,以至于在失去神明的百年之间,教令院的科学研究再无实质性的重大突破。 “什么…人体实验?难道凝光大富婆同意了?” 听到夜兰反驳的话语,派蒙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如今的提瓦特大陆已经承平日久,人体实验这种听上去就有悖人道的做法早就被七国严格限制。 尽管不排除暗地里仍有疯狂的科学家在进行此类实验,但教令院作为须弥的最高学府及统治机构,以国家身份如此傲慢的向璃月提出合作要求,不由得让夜兰生出几分轻视之心。 “凝光当然拒绝了教令院的提议,并且建议那些须弥学者,想要调查就自己过来下矿。” 夜兰没好气地摇摇头,开口谈起层岩巨渊各方势力近些年的变化。 “凝光拒绝须弥人的合作申请后,至冬的使节提出了相同的请求,他们的声名虽然不太好,但态度却和须弥人天差地别。” “于是总务司答应了与愚人众合作,须弥人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改变了口风,派出阿弥利多学院的学者积极和我们接洽,并且同意与下矿的愚人众先遣队合作调查。”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现在对愚人众的谈判是凝光在负责,我猜她应该能索要到部分考察成果吧?至于违约责任怎么算,这事估计会在谈判桌上扯个没完……” 夜兰简单阐述了层岩巨渊如今的格局,随后看了钟离一眼,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 “地脉理论确实只是在下的猜测,你的担心不无道理。”钟离沉吟片刻后点点头,“不过,如果今天这场闹剧能够平稳收场的话,或许能够做到教令院与愚人众都做不到的事情,即证明愿望石无害。” 钟离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后再次开口:“唔,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此事……” 只可惜旅行者与夜兰等人正在思考破局之法,根本没仔细听钟离在说什么。 而钟离口中能够解决天钉威胁之人,正靠在观景席位的栏杆边,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宁兰与刻晴的对峙,以及那条不断汇聚、愈发暴烈的信仰洪流。(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 绥靖 在提瓦特浩渺且广袤的历史中,战争古国穆纳塔曾与深渊结为同盟,而魔神哈尔帕斯在向天空发起决战之时,深渊同样响应了盟约誓言。 彼时的地脉中洞开数道门扉,身形庞大的命运使徒与世界外的生物不断从深渊裂隙中涌出,法玛斯则以自身的权柄与神力控制因深渊出现而造成的污染。 深渊的本质归根到底无法与元素力相容,即使是神明的力量也会为其所裹挟、扭曲,成为深邃意志道具。 但哈尔帕斯与黄金莱茵多特仍旧毫不犹豫的触碰了禁忌,此等举措立刻引发了天理的震怒,在穆纳塔开启深渊裂隙的当晚,夜空连降七柱天钉,试图以此世规则封锁异界的漆黑灾厄。 天钉是提瓦特规则极致的象征,纵使强如高山之国芬德尼尔,在灭世长钉降下后,其末代君主兼祭司法鲁希也只能在山颠长跪不起,祈求天空的宽恕。 但彼时的穆纳塔人却并未将长钉当作威胁。 光明将他们的颜色漂尽,但他们的天性注定将随某一时刻临近而生出斑纹。 落入穆纳塔王城的那枚天钉被国王之手阿赫塔以动能联合躯体斩断。封锁实验室与科研院的天钉则被黄金莱茵多特瓦解。 深渊污染了临近门扉的天钉,使其无法发挥作用,剩余的四枚天钉则被王城禁卫军、全构装机械阵列以及遮天蔽日的拦截。 被击碎、斩断的天钉碎片即是如今困扰璃月各方多时的愿望石,而穆纳塔为了研究提瓦特大陆的规则与天理力量来源,曾大量利用这些碎片进行实验,即便千年后的今天,战争古国对天钉性质的研究也远超提瓦特大陆上的任何国家。 只不过在钟离的记忆里,哈尔帕斯总是忙于四处征战和结盟,其权柄也与发明创造无关,这位战争领主对本国科技发展还存有多少认知,尚不明确。 “如果破坏这块愿望石,可以阻止银原厅的造神计划吗?” 夜兰突然开口,打断了钟离的思考,随后抬头望着湛蓝色的晶石天幕,翠绿的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或许可以,但此处淤积的地脉能量过于庞大,失去灵石的限制与平衡后,突然爆发的地脉能量或许会将整片黄金屋夷为平地。” 钟离不紧不慢的点点头,平静的分析着破坏愿望石可能造成的后果,丝毫没有在意夜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今晚的宴会名义上是因层岩巨渊封矿而起,但哪怕凝光现在进入宴会厅内,对璃月的各大世家权贵宣布,明早层岩巨渊就全面复工,也无助于解决今请神之事。 毕竟复工只是一时的愿望被满足,幕后的商贾世家付出如此代价,其所求显然远不止于此,只要今晚赌一赌,或许此后便有一位听话且容易操纵的神明为自己保驾护航,而这种可能性实在太过诱人,稍有野心者便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唔…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但是现在破坏也不可以,放过更不行,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原厅的坏蛋们请神成功吗?” 派蒙苦恼的摸了摸脑袋,而夜兰却在思考银原厅请神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目前的主流的地脉学理论认为,位于提瓦特大陆地底深处的地脉也是某种载体,因此承载信息越多的地方,地脉便越是活跃。 只是提瓦特大陆的地址结构变化频繁,往昔文明的遗迹就像是千层面,密实的重叠在大陆板块之下,如无意外,恐怕直到世界终结那天都无法重见天日,即便是须弥专精历史的伐护末那学者,也难以准确地绘制出地脉活动的精确路线。 但为保证这座摩拉心脏的安全,黄金屋的建造选址经历过长时间的考察和衡量,历代辉山厅的工作人员为此摸透了璃月的地脉走向。 黄金屋下的地脉节点里,或许真的记录着足以让盐之魔神再次降临世间的信息。 只是将赫乌莉亚召唤出来后,银原厅又要如何固定转瞬即逝的地脉投影,并且用自我意志控制住复活的神明,让对方听从凡人的命令? 夜兰无法理解幕后操纵者的想法,他们已经将人类的傲慢与亵渎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此时,荧妹却稍显犹豫的提出了一个众人都未曾设想的解决办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银原厅复活魔神赫乌莉亚,等到盐神复活之后,再向她说明璃月世家的背叛行径……” “传说中的赫乌莉亚不是善良仁慈、不喜争斗吗?” 旅行者看向钟离,似乎期待着他的回应,“盐神的权能并不强大,过于迁就与柔弱,也许……” “绝无可能!” 荧妹的话还没说完,夜兰就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这项听起来有些幼稚的提议。 “或许在远古时期,赫乌莉亚的确是位孱弱的神明,但她仍然拥有魔神位格……如今帝君仙逝,璃月缺乏有效制衡魔神的手段,将璃月百姓的安危寄希望于神明的善良,绝不是明智之举。” 夜兰碧绿的双眸投射出锐利的目光,直直撞上旅行者的视线。 她并不是玉衡星那样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但面对魔神可能造成的威胁,夜兰仍抱有相当程度的警惕,尤其是不明底细的异国神明。 “诶?可是钟离……我的意思是帝君他、那个什么……” 派蒙突然开口想要反驳夜兰的说法,然而在提及某些词语后又变得吞吞吐吐,低下头不敢和夜兰对视。 “哦?钟离先生?帝君?” 夜兰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似笑非笑的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小吉祥物,然后又以探寻的目光打量着负手而立的钟离。 派蒙原本想说的是岩王帝君尚未身死,而且璃月还有法玛斯那个臭保底人在。 就算赫乌莉亚成功复活,以她善良的性格与法玛斯的实力,恐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吧? 不过提起那个臭保底人,自打从玉京台分别后,派蒙和旅行者就没收到过法玛斯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打听到银原厅举办宴会的具体计划。 “派蒙小友若有难言之隐,无需介怀。” “况且比起讨论如何阻止银原厅的计划,我想我们还有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钟离开口阻止差点说漏嘴的小派蒙,顺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收到提示的夜兰立刻眯起眼,看向正厅的楼梯口处。 一楼千岩军的搜查接近尾声,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正不断靠近众人所处的二楼正厅。(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六章 越发接近的真相 “离开这里!藏进那边的走廊!” 夜兰低声断喝,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行动力,左手牵着旅行者,右手抓住钟离,狼狈的滚到了相邻走廊的案台下面,借由桌布掩盖身形。 下一刻便有千岩军士官手持信物,解开了通往二楼的权限法阵,对方带领着三支小分队将整个楼梯口围得水泄不通,白缨枪尖耀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刃。 “各小队听令!二队负责……” 旅行者与派蒙就这么蹲在桌子底下,屏气凝神地听着那位千岩军的士官给手下的几支小队分派搜索区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夜兰则是抽空瞥了眼身畔的钟离。 她发现这位客卿先生哪怕面对官兵搜捕,依旧神情坦荡,气度不凡,就连身上那套自枫丹而来的改良西装都保持着相对的工整,让人莫名产生有种明珠蒙尘的惋惜感。 钟离这人怎么看都更适合出演那种高坐在临时指挥部,指挥千岩军来抓贼的角色,或者是像凝光那般,在宴会厅八面玲珑、斡旋周游,而不是和她们一起屈身于这阴暗角落。 “喂,夜兰……” 同样躲在桌下的还有不安分的派蒙,她悄悄挪到夜兰身旁,抬手遮住嘴巴在对方耳边低语:“我们又不是真的凶手,而且还找到了银原厅谋反的证据,跟这些士兵们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还有这个家伙……不要小看她,她可是拯救璃月的大英雄哦!” 派蒙伸手指了指握住剑柄、注意力集中在千岩军身上的旅行者。 “你说得没错……但要如何保证搜查此处的千岩军里,没有银原厅的叛徒?” 夜兰谨慎的摇了摇头,选择隐藏在黑暗中,更多是出于对于局势的深度考虑。 作为直属凝光的情报人员,她的很多行动都会被解读为凝光的诸多暗棋,今晚黄金屋各大势力犬牙交错,即便如夜兰般无所顾忌的人物也不敢直撄其锋。 即使找到世家背叛璃月的确凿证据,夜兰也不愿意暴露身份,这样会给凝光惹上麻烦,甚至要是银原厅得到消息后挺而走险,造成更大的影响,岂非得不偿失。 于是几人就这么藏在案台下,耐着性子听完了千岩军的搜查安排。 等到这几队千岩军士兵按照计划开始分头搜查后,夜兰快速找到没有被千岩军搜查动线覆盖到的死角,指挥钟离与旅行者从桌子下面撤离,逃进正殿旁的仓库里。 “我们分头行动吧。” 仓库外传来千岩军士兵破门而入、翻箱倒柜的声响,夜兰快速将仓库大门反锁,而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三人郑重其事的解释。 “这样下去被捕只是时间问题,黄金屋卫队是除层岩巨渊镇守部队外少有的精锐,很是难缠,必须有人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无数璃月百姓的身家性命尽系于你我肩上…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场【请仙仪式】成功启动。” 夜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屑荧惊讶的眨了眨眼,略加思忖,而后坚定的点了点头,举起那柄象征着冒险家勇气与梦想的无锋剑: “明白了!我跟派蒙断后,夜兰你和钟离先走!” “?” 派蒙与钟离同时转过头,用迷惑的眼神看向自告奋勇的旅行者,夜兰则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对付成建制的武装,你的经验应该比不上我。而且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你们只是我的助手而已。” “拿着玉衡信物解开通往三楼的权限法阵,然后先行回到宴会会场,我还有些其他想查的东西,有必要单独行动。” 旅行者顿时语塞,夜兰却冷静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等下我会将整层楼的千岩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反方向的档案区,你们找准时机行动,万一真的被抓到,就咬死是误闯此地,不要拒捕,后续我来解决。” 夜兰深吸了口气,将视线移到钟离身上,正要说些什么,却意外地发现对方此时也将视线投向了自己。 或许夜兰的错觉,月光之下,钟离的眼神似乎十分清晰的传递着一个意思: 需要我来解决此事吗? 很奇怪,在那一瞬间夜兰隐约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可以选择一条更加简单的道路。 如果此时选择放弃思考,相信这份冥冥之中的降临的灵感,似乎一切都能得到最为妥当的收场,没准半个时辰后自己就能回到安全据点休息了。 温馨而怀念的感觉浮上心头,那是一种恍然间回到了童年岁月,回到了母亲怀抱、儿时被窝那般浓稠甜蜜的错觉。 “咣当!” 直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扇门扉被排查的千岩军粗暴推开,发出剧烈的响动,夜间冰冷的山风冷飕飕地拂过走廊,夜兰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走了神,后背不禁泛出冷汗。 “夜兰?你没事吧?” 派蒙最先发现夜兰状态不对,连着喊了好几声对方的名字,而夜兰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晦暗不定的眼神瞥了钟离一眼,十分勉强的摇摇头。 她隐约有种预感,如果说有什么人能从真正的意义上解决今日的乱局,那么十之八九就是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不论他是什么人,代表着哪一方的势力,执行着谁的意志。 “看来地脉泄露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钟离微微皱眉,将手中已然悬停在最大值的地脉读数器出示给另外三人。 “这种能量峰值很难由自然原因形成,十之八九有人力推动,我建议还是尽快上三楼看看,最好能找到设备间,关闭仪式和炼金装置的总闸。” “此地淤积的地脉能量已经能够影响神选者的神志,夜兰小姐最好也快些离开。” 钟离状似无意般引导着众人的行动计划,在他的眼中,此地堆积的地脉能量已经快要达到人类能够承受的临界值,方才夜兰莫名其妙的愣神,显然也是受此影响。 不得不说银原厅的计划相当具有可行性,但这种异乎寻常的【请仙典仪】尚有诸多缺陷,不知道璃月的世家又会如何解决? “……多谢钟离先生挂怀,出发吧。” 夜兰没有再多说什么,从仓储区的另一道小门钻出,然后瞬间潜入幻形中,开始朝着建筑楼下的采矿设备间奔逃。 在夜兰召出水元素幻形的瞬间,千岩军士兵们携带的元素力追踪装置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装置箭头指向夜兰逃离的方向。 “犯人想要逃回底层,封锁所有楼梯通道!” 带队的千岩军士官稍作权衡,暂时放弃了对仓库区的搜查,指挥士兵追向底层的熔铸车间。 皂靴践踏地面的脚步声逐渐远离,片刻后,旅行者和派蒙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摸从仓库里溜出,钟离则是气定神闲的跟在两人身后,朝着三楼宴会厅的楼梯禁制而去。(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七章 交易之神 黄金屋三楼,拍卖会场后台仓库。 “啊嚏!” 密密麻麻的货架旁边,正在检查架上货物的派蒙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惊得站在货架另一侧的旅行者屏息片刻,直到几个呼吸后,房间内除了油灯燃烧的微弱滋滋响声之外仍然一片寂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仓库粉尘比较大,派蒙小朋友可要小心些。”钟离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满足的欣赏着货架上的各类拍卖物品,“按照璃月的说法,是不是有谁正在背后念叨你呢?” 钟离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抽出块丝帕,递给被熏出眼泪的小派蒙。 而此时的旅行者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正在检查的拍卖物品放回了原位。 多亏有夜兰从旁掩护,他们三人才能顺利打开通往三楼通道的几重权限,来到了位于顶层宴会厅后台工作区。 与下面几层相比,这里明显有人气多了,屑荧本来还在担心此处会不会也塞满了正在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千岩军士兵,结果一上来,发现这后台区域人声鼎沸,热闹得就像是吃虎岩的小吃街。 因为黄金屋严禁明火,所以宴会厅的晚宴以冷盘酒水为主,少数热菜都是大费周章地派专人从港内餐馆送来,但即便如此,接待团队依旧忙了个人仰马翻,满走廊都是神色匆匆、疲于奔命的工作人员。 即便钟离和旅行者看起来并不像是服务人员或者来宾,但只要黑着一张脸,再挂上些许不耐烦的表情快步经过,大部分路人是不会选择主动来触这种霉头的。 就这样浑水摸鱼,她跟钟离还真就成功混进了位于后台区域最内侧的仓库,而银原厅今晚的主要活动除晚宴外,就是拍卖会。 虽然已经知道此处拍卖物大多是凝光的所有品,但钟离似乎还想寻找什么,于是带着旅行者检查起此处的各类拍品。 “喂,钟离,你倒是说清楚,我们要在这里找什么?” “明明已经有那些坏蛋谋反的证据,现在夜兰也走了,咱们直接冲出去和刻晴里应外合,打那些坏蛋一个措手不及不就好了吗?” 派蒙用钟离递来的丝帕胡乱在脸上抹了抹,然后又抬手准备还给对方。 而钟离则是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沉吟着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接过手帕的打算。 “我们要找的东西来自须弥,其形制与璃月迥异,二位虽未至玄识深藏的密林国度,但想必亦能凭外观判断归属。” 钟离那双澄金色瞳孔仿佛黄昏时分洒落绝云间的晚霞,平静的扫视着仓库里的各种货物。 “至于第二个问题,借用某位诗人的名言,我的回答是……” “诶嘿?” 钟离抿着嘴微笑,用平和低沉的声音,说出了本不应从他口中出现的俏皮话,此时旅行者才注意到,卸下岩王帝君的重担后,钟离的性格似乎都变得开朗了不少。 尽管在很多时候,钟离还是那副璃月老学究的沉稳模样,但偶尔流露出的轻松神情却不似作假。 可想而知,作为神明引导众生的责任对他而言是何等沉重,所经历的磨损又是何等剧烈,以至于将原本性情温和的钟离变成苦大仇深、威镇八方的岩王帝君。 “……钟离!你是不是被那个卖唱的附身了!” 听到熟悉的敷衍,派蒙嘟起嘴,气鼓鼓的绕着钟离转圈,认真检查面前的男子还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神情淡然的岩王帝君。 “胡桃堂主常说我过于古板,既已为凡人之身,想来也不应总是那副严肃模样。” 钟离显然对派蒙的反应很是满意,而后将注意力放回货架的拍品上。 当事人不愿意说,派蒙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嫌弃的抱起胳膊绕着货架转悠,试图找出钟离所说的须弥形制物品。 此地虽被用作存放拍品,但更像是一间面积颇大的会议室,墙上甚至挂着的黄金屋理事会下个月的会议排期表。 房间角落堆满了桌椅绸布和大量文件纸张,正中则整齐摆放着数排以却砂木临时搭起来的货架,每个货架上都码放着数个板条箱,表面贴着数字序号。 最外侧两个货架上的木箱已经被人拆开,看上去是按照拍卖品编号来依次取走的,内里的拍品估计已经被拿到拍卖台上去了。 旅行者草草瞄了眼面前堆金积玉的货品,发现拍卖物的总数量虽然不多,但体积差异倒是很大,比如面前的四十七号货箱,就是个足有一米多宽、两米多高的大家伙,她踮起脚尖都够不到顶,也不知道这帮璃月权贵到底想要交易什么…… “我记得在宴会厅的时候,夜兰不是拿出了拍卖物品名录吗?” “那份名录上好像有详细的插图……先找找有没有多余的手册吧。” 旅行者看了眼到处乱晃的派蒙,以及站在四十七号货箱前,扶着下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钟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寻找更加有效的办法。 “对诶!” 派蒙已经转得头晕眼花,听到旅行者的声音后,急忙飞到少女身边,出言应和。 两女将目光同时定格在仓库角落的杂物堆里,随意的翻了几下子,还真被她们找到了几封烫金的信函,拆开封口后,其中赫然便是拍卖品清单。 旅行者先抽出几张,塞给派蒙和钟离,自己也快速翻阅起来。 这些描金的纸张只是着重介绍了比较珍惜的拍卖品,配字加插画几分钟也就翻完了。 总的来说,银原厅组织的拍卖品以璃月的文玩把件为主,另有少量异国的珠宝艺术品和瓷器,以及许多传闻佚失的古籍善本…… “呃,这些东西……” 派蒙不知为何突然倒吸了口冷气,刷拉刷拉翻动书页。 “碧玉描金山水纹插屏,曾珍藏于倚岩殿书房,由岩王帝君三百年前御赐云氏先祖云岚;贝母扇骨御笔题诗折扇,群玉阁珍品,帝君于百五十年秋题字于辉山厅……” 派蒙把这几张纸从头翻到尾,越看越心虚,还悄悄瞥了眼站在声旁的钟离。 如果这些藏品的鉴定书上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今天所有的拍卖品除了是凝光的私人收藏外,还是都是与岩王帝君有关、极有特殊意义与历史的礼物。 这些物品大部分都有能够考据的出处与完整的收藏链,本应被受赐者本人及家族珍藏,如今却全部转移到了此处,被当作商品售卖。 在绝大多数的璃月人看来,随意买卖岩王爷使用过的物品,无疑是一种亵渎的行径。 “钟离看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这样倒卖,肯定会不高兴吧?” 派蒙凑到旅行者耳边开始嘀嘀咕咕,而少女转头看向钟离,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这瓶子足够大 三楼宴会厅的后台仓库中。 钟离不紧不慢地翻看着从银原厅制定的拍卖品名录,饶有兴致地感慨。 “他们的后人倒是把自家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藏品介绍也写得不错,能把这些琐事记录得颇显风雅,倒是动了些心思。” 看到钟离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原本担心对方生气的派蒙却多了几分好奇。 “诶?钟离你觉得无所谓吗?这可是你的,呃……遗物?” 派蒙稍作思考,又觉得遗物这个说法听上去有些奇怪,急忙摆手解释: “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你送给其他人的礼物,银原厅把你送出去的礼物放在拍卖会上贩卖,会不会有点……” 派蒙冥思苦想着组织语言,她本想说这种行为似乎不太尊重岩王帝君,但钟离本人对此却是毫无感觉,甚至颇有几分欣慰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派蒙,但你或许需要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钟离翻看着拍卖品名录,略微弯下了身子放低视线,才郑重其事地说道。 “无论被赋与怎样的附加价值,物件永远只是物件,而人类拥有给这世间万物定价的权力,不论什么东西,只要你情我愿,便可公平交易,摩拉正是对一场交易最为公平的注解。” “契约才是璃月据以存在发展的最大动力,相比将这些被神明赐予过剩价值的事物收进府库,终年束之高阁,我倒宁可它们能够在市场上流通,或许还能创造出属于人类自己的价值。” 钟离的声音如淙淙泉水,清澈冷冽,似乎有着足以让人的内心变得宁静的力量。 尽管钟离的解释足够简洁,但派蒙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不过没什么心眼的小派蒙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接着翻看起手里的清单。 很快,小家伙就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攥着手上的纸张,好奇的飞到钟离身边,指着清单上的图片询问对方: “诶!钟离,你看这几样,上面写的是【帝君御用蟠龙筷及仿雕漆釉碗】【帝君御佩玄石厝金耳坠】,好像都是你的随身物品诶?” 钟离并非喜怒易形于辞色之人,但在看到派蒙递过来的纸张后,还是忍不住微微扯了扯嘴角。 作为商业之都的神明,每天都会有无数商贾和信徒试图分析理解岩王帝君的神谕,从岩神历年神降时展露出的蛛丝马迹里,推断神明的性格与璃月未来的政策走向。 因此,钟离在宣布神谕与璃月来年的政策时,往往不得不依托龙躯,借以千岩军与七星拱卫,保持足够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但即便如此,仍有许多狂信徒热衷于收集帝君使用过的物品并以此为荣,甚至乐此不疲的向他人炫耀展示,期冀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岩王帝君的认同和赞赏。 然而这种行为却让钟离颇为苦恼,他虽早已将心血尽数交托璃月,孑然一身,但这些狂信徒的窥探行径还是影响了岩神身边众多仙家与半仙的日常生活。 毕竟彼时的璃月人仙混居,不分彼此。 “这半只耳坠原是心猿大将所赠,在归离洪灾期间不慎遗失,未曾想能在此处得见……” 钟离看了看清单上的介绍,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沉默片刻后才解释了几句。 在派蒙与钟离交谈之时,旅行者已经仔细翻阅完手上的拍品清单名录,为了确认拍品的真实性和细节,还拆开了不少特定编号的木箱检查。 虽然没有找到钟离口中的须弥形制物品,但动起小脑筋的荧妹却有了大胆的推测: “钟离先生,银原厅特意收集这些藏品,应该有什么特殊理由吧?” “我和派蒙在冒险的时候,偶尔也会找到一些圣遗物,曾经持有者的意志与记忆会寄宿在物品之上,就会形成拥有强大力量的宝物……” 荧妹琥珀色的眸子望向钟离,等待着对方接话。 “不愧是跨越星海的旅者。”钟离没有否认旅行者的说法,甚至还赞赏的点了点头,“但我们要寻找的东西并非圣遗物,更何况,圣遗物的力量必须通过人来行使,离开了人这个媒介,再强大的圣遗物也无法发挥作用。” “那件东西的真正功效应该更为单纯,仅仅是被用来充当仪式的临时地脉信标罢了。” “临时地脉信标?” 旅行者与派蒙同时开口,重复她们听到的关键词。 “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钟离思索片刻后才开口,“你们可以把地脉想象成一条永远流动的河流,这条河流的总水量几近无限。从地脉中抽取某段时间的记忆,大概就相当于要用一只汤匙从云来海里捞出特定的一勺水。” “而在这条河流中,积淀了记忆的物件就如同河面上的导航信标,有了信标,才能确定这勺水的位置,同时将水中的杂质滤除。” 钟离的诠释简单易懂,而听完对方解释的派蒙像是恍然大悟般挺直了身子。 “钟离你的意思是……银原厅想要复活赫乌莉亚,就需要与盐神相关的物品作为信标,从地脉里过滤出跟盐之魔神相关的记忆?” “不错。” 钟离翻阅着手中的清单,时不时还会抬头确认板条箱的编码是否正确。 “可是…盐神和须弥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说起赫乌莉亚的遗物…哼,法玛斯那个家伙把那么值钱的盐尺盐盏都扔进了地中之盐地底……” 提起那两件可以源源不断生产雪盐的宝物,派蒙圆乎乎的小脸蛋上满是痛心疾首神情。 “但这应该也算是好事吧?至少宛烟没有把盐神遗物带回银原厅,这样……” 旅行者动作熟练的接过派蒙还未看完的纸张,开口劝解仍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小派蒙,但很快荧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将目光转向站在货架角落的钟离。 “等等……钟离先生,你不会在地中之盐的时候就知道,银原厅要利用神明遗物来复活盐神吧?” “神明亦非全知全能,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钟离摇头否认,但那副处变不惊的神色还是让旅行者颇感怀疑。 “即便没有盐神遗物,银原厅也能用其他物件建立地脉信标……比如说学城学者最引以为傲的知识。” 钟离翻到了手中清单的最后一页,将纸张折叠后递给了旅行者。 少女好奇的接过清单,发现纸张上是一副形制特别的瓶状陶器图片,器物上绘制的环身图案色彩绚烂热烈,双耳设计似乎表明其应该是用来盛装物品的容器,风格也与璃月瓷器截然不同。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件须弥制品吗?”派蒙凑过脑袋,好奇的询问,然后又指着图片角落的编号,“嗯,我看看……是四十七号货箱!” 派蒙话音刚落,旅行者惊讶抬起头。 这不就是那个比自己还高的板条箱吗? 得到信息的三人快步返回货架前,摆在仓库角落的赫然就是那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大货箱。 再次确认编号无误后,旅行者看着应急食物与板条箱大小的对比,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要不……让派蒙钻进去看看?”(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不应存在的智慧 须弥陶器因其釉彩绚烂、器形丰富,在提瓦特古董行业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在大陆诸国收藏家的私人藏品里,却极少见到古代流传至今的须弥陶器。 因为很多须弥陶器的体积实在太大了。 古时候的须弥人似乎觉得器形不够大,就无法彰显陶器的七彩釉色及其复杂花纹,尤其是那些远销海外的出口品,从价格到吨位都是重量级选手,令人望而生畏。 就拿四十七号货箱里的【熔沙色彩釉妙彩宝瓶】举例,钟离的身形已经算得上颇为俊朗矫健,站在人群里都能平均高出半个脑袋,但这只绘制着华美釉色的暗红色宝瓶甚至比他还高出半米有余,横向直径更是宽大,轻松塞进三、四个成年人都不成问题。 “钟离,你说须弥人为什么要把罐子做得这么大……” 众人费了些力气才把瓶子从木制的远洋货箱里拆了出来,派蒙当然没有像旅行者想象的那样钻进宝瓶里查看,只是飞到罐口上方,畏畏缩缩的往里瞧了一眼,然后又飞下来摊开手,表示罐子里什么都没有。 “须弥地处雨林,植茂物博,因而在远古时期便能够炮制出多种染料,由于染料价格低廉,须弥画师的绘画技艺便更加热烈奔放,大型瓶器也更加利于彩绘师发挥。” 钟离很是认真的为派蒙科普,目光却长时间停留在面前的巨型陶器上,似乎对陶器的花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现在……请稍微站远些。” 钟离将旅行者与派蒙挡在身后,轻飘飘地抬手在瓶身上一点,璨金色的篆字自他的指尖凭空浮现,看似坚固粗重的罐体上裂开几道蛛网状的裂隙,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钟离!这个罐子的价格……” 在妙彩宝瓶裂开的瞬间,派蒙就急忙出言提醒,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陶罐顷刻之间便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陶片,鲜艳明亮的釉彩伴随着灰尘碎屑飞散。 “记载北国银行账上吧,不过容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钟离显然没把宝瓶本身的价值当回事,待到尘埃落定后稍稍侧开身子,让两人能够靠近些观察。 派蒙好奇地凑头过去,只见那陶罐内部以极其精巧的工艺做出了若干封闭的夹层,夹层之间又以颇具艺术美感的方式镶嵌着十数枚……看起来像是某种花朵的工艺品。 这些工艺品大概有成年人的拳头般大小,整体以须弥黄金雕塑工艺精制,内嵌粗磨的大颗粒水滴形宝石,周围环绕着四瓣绽放开的花叶,下有粗厚的菱形握柄,饰以六片椭圆形的褐叶。 仔细看看,这些工艺品的镶嵌方式几乎与宝瓶表面的复杂纹路一致,很难通过常规手段发现,除了破坏容器之外,也很难从宝瓶中取出。 “诶?这难道是须弥港口的走私货!?” 旅行者与派蒙也算是在璃月码头混迹了不少时日,对港口商税和诸国码头的海运流程也有几分了解。 璃月港是提瓦特大陆的海运枢纽、宝飨七国的大宗货品集散地,比起蒙德荆夫港的偏远、须弥奥摩斯港的混乱、以及稻妻离岛港口的严格封控,璃月南北码头经商环境的税赋条件都堪称优渥。 但对海运的商贾来讲,再低的税赋终究也是必须支付的成本,特别是某些璃月律法明确规定禁止出入境的货物,哪怕是缴纳商税也无法正常交易。 为了赚取更多摩拉,某些璃月商会在进行正常货品交易与入境的同时,偷运未经报备的货物,其中就以【无冕龙王】北斗率领的南十字船队最为猖狂,所走私的砗磲玛瑙、琥珀珍珠数不胜数,每年缴纳的罚款都能撑得起请仙典仪的开销。 偏偏这位北斗船长和天权凝光私交甚笃,所走私的货物也难以造成太大的危害,又从不拖欠海事司的罚款,甚至时常还会以私人身份登临群玉阁,给天权星送些异国的稀罕物件。 每逢年末对账之时,凝光看着南十字船队几乎持平的罚款数额与走私货物价值,时常也会怀疑北斗如此做派,难道只是为了追求刺激? 但南十字船队只是璃月港中为数不多的特例,绝大多数商会世家的走私货物都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比如成分不明的至冬实验性药物、不受专利权保护的枫丹自律机械,以及…… 摆在钟离、旅行者与派蒙面前的工艺品。 “嗯…看上去好像是什么会发光的宝石?” 派蒙捏着下颏凑近端详了一阵,发现这些工艺品宝石的颜色其实有所差异,大部分都是青翠欲滴的绿色,但极个别表面上隐约浮动着有些不祥的红光。 “别靠太近。”钟离抬起手臂挡住派蒙,犹豫片刻后,又直接伸手把小家伙从瓶身之前扯了回来。“这些东西可不是宝石……它们是原产于须弥教令院的罐装知识。” 钟离的声音逐渐冷淡下来,眉头紧锁,派蒙极少见到对方这般严肃的模样,顿时收敛了好奇心,躲在旅行者身后偷偷观察。 “须弥教令院是提瓦特大陆明面上最高的学术机构,他们传授知识的方式也与诸国不同,在须弥境内,每个人都佩戴着一种名为【虚空终端】的事物,只要在心里思考特定内容,就能直接将知识刻在脑海中。” 钟离三言两语介绍完须弥的虚空系统,等到旅行者与派蒙眨眨眼,又紧接着讲述:“而【罐装知识】……就像是虚空的原材料与边角料。虚空虽大,但距离全知全能尚远,知识仍需需要凭借人力手动录入、维护和管理。” “人脑是除虚空之外唯一能够独立承载知识的载体,在人脑知识录入虚空,或者从虚空取出的环节里,势必存在可以利用的漏洞。” “于自身而言只是常识的知识,对其他人来讲却有可能珍逾黄金,甚至可以卖出天价,这远比珠宝走私更加诱人,在须弥教令院,知识的多寡几乎决定了学者后半辈子的人生。” “正因如此,非法的罐装知识至今仍在须弥大量流通,教令院的管控越是严格,就越是有人铤而走险。” 钟离极为浅显的介绍了虚空系统与罐装知识的关系,关于更深层次的禁忌知识与神明罐装知识的情况却是只字未提,待到讲述结束后便静静的看着旅行者与派蒙,等待对方理清当下的情况。 第四百九十章 神遗之智 “我想想……虚空系统,我好像在《提瓦特游览指南》里读到过诶?” 派蒙难得发挥起向导应有的作用,挥舞着手指为旅行者讲解,“传说须弥曾发生过以非法手段自虚空下载知识,而后高价出售给未获虚空授权的买家,以此牟取暴利的事件。” “不过,虚空最初是须弥神明【大慈树王】权能的彰显,所以终端及其配套组件也只能在须弥境内使用。” 派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着复述从书上看来的文字: 「……如果教令院拥有跨越时空限制、无条件授予他人知识的能力,那么须弥人早就一统七国了,其他国家的求学者也根本不需要不远万里去须弥求学,只要在心中默念大慈树王的名字就好了。」 “最后这段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提瓦特游览指南的作者,艾莉丝女士的记录。” 派蒙煞有介事的澄清,而旅行者听得眉头大皱,她来到璃月后,绝大多数时间都奔波在码头和各类商铺的委托之中,对海运中诸多操作也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知识也能作为交易的货物。 “艾莉丝女士的评价仍如往日般犀利。”钟离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往昔与对方同游时的经历,“派蒙小朋友说得没错,【罐装知识】是虚空这棵大树上坠下的果实,因此也必须借由虚空才能装载到人的脑子里,离开了终端,罐装知识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华丽工艺品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些罐装知识的读取与理解,远没有谁都能阅读的书本直观。” “那……?” 旅行者本想说,银原厅不远万里将这些无法掌握的知识运送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但那一瞬,她忽然意识到数分钟前,她与钟离在这只破碎陶罐前的对话。 “所以根本没人会去学习这些知识,对吗?”旅行者目光深沉,盯着面前的罐装知识,似是自言自语,“只要知识本身存在于此就可以了,而它是否能够被我们解读并不重要,只要它能被这个世界、被地脉理解就可以了。” “不错,你已经意识到症结所在了。” 钟离泰然自若地回应,颇为赞赏地点头。 “银原厅里负责经办此事的人员十分认真严谨,但遗憾的是,他们对罐装知识的了解极为有限,甚至不惜为此斥巨资,购入了两枚号称「与神明有重大关联之物」。” 钟离向着碎裂的陶瓶内侧远远一点,澄澈明净的岩元素力在他指尖流曳,呼应着他的力量,两枚以宝石与黄金铸就的罐装知识从瓦砾之中悄然升起,缓缓飘来,最终悬停在了钟离的掌心之中。 这两枚树果形状的罐装知识表面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诡异红光,看上去就不同寻常。 旅行者怔怔望着这两枚罐装知识,记忆深处遮天蔽日血色似乎也在逐渐清晰,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法玛斯前不久掀起的那场战争,以及肆虐归离集的魔神残渣。 魔神残渣,在璃月有更加本土化的称谓。 【妖邪】 事实上这些妖邪都是战败魔神的魂魄与怨念碎片,这也是数千年以来肆虐在璃月大地的主要威胁,其最大的特征就是其残留着逝去魔神的意志,能够蛊惑、污染,甚至附身人类。 因为魔神残渣的隐蔽性与爆发后的巨大危害性,多年以来,不光璃月百姓深受其害,甚至诸多仙人也因此命丧黄泉,丧失理智,互相厮杀至死。 这也导致璃月仙凡皆对妖邪恨之入骨,一旦遭遇,势必彻底清剿。 甚至可以说,璃月近几百年的历史,便是人与妖邪抗争的历史,如今祥和的璃月港建立在战败魔神累累尸骨之上,因此也形成了方士这种独特的职业体系,甚至影响了璃月数代人的用词与观念。 而造就璃月今日繁荣的也正是岩王帝君的彪炳勋绩与赫赫战功,帝君手下败将的残渣都能为祸璃月千年之久,很难想象史书里对魔神战争轻飘飘的几个字描述,到底象征着怎样沸天震地、日月无光的惊世大战。 而魔神残渣的影响不光是璃月,玄识深藏的须弥亦是如此。 须弥位于大陆中部,幅员辽阔,过半国土没于黄沙之中,称得上地广人稀。 在须弥西部荒无人烟的大漠深处,掩埋着昔日曾繁盛一时的地下古国与地上诸国连通的出入口,五百年前,自深渊涌现的域外之力以此为原点,将人类无法认知与理解的漆黑兽潮扩散至了整片大陆。 这场空前的灾难使得古国生灵涂炭,u看书以坎瑞亚地宫大门为核心,数百公里之内的所有生命尽数灭绝,甚至永久性地改变了提瓦特大陆的生态圈,更是令古国人民付出了死亡也无法偿还的代价。 须弥人民时至今日,也深受这场灾难余波的摧残,不光因为他们的信仰的神明【大慈树王】陨落于这场漆黑的灾厄之中,更是因为直到今天,大战的余波依旧如幽灵般徘徊在密林里,形成死域,难以拔除。 “钟离先生,这两枚罐装知识里,装着的是有关盐神赫乌莉亚的信息吗?” 在如水波般漫溢整个房间的幽幽红光之中,旅行者略显紧张的声音响起。 “我无法确定……在不打开这枚果实的情况下,恐怕没人知道这里面到底储存着哪一方面的知识,但不论如何,这种知识必定涉及到了神明,以及不应被提及的灾厄。” 旅行者没想到的是,钟离给出的回答也极为模糊,似乎就连无所不能的岩王帝君都对这两枚泛着红光的罐装知识充满忌惮与防备。 “在须弥,罐装知识这种媒介本身就是违法物品,私人持有或交易,一旦发现就是重罪。但教令院高层依旧对这些东西趋之若鹜,哪怕毫无价值的罐装知识也能卖到百万摩拉,而与神之智慧有关的知识,更是无法用价值评估的珍贵之物,它们被粗略地统称为【神明罐装知识】。” 旅行者与派蒙面上的表情很紧绷,经过钟离的描述,她们本能对那两颗红色的晶体怀有深刻的敌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一章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黄金屋三楼的后台临时仓库里,顶上挂着暗金色的萤灯,两侧陈列着大量油画、雕像和陶瓷,而一对几近血红的罐装知识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上去分外诡异。 须弥的土地上发生任何奇谈怪事,皆是须弥人自己的问题,我等异国之人无权过问,但若是有人试图以异国而来的魔神余孽侵扰璃月,则必将付出相应的代价。 钟离面不改色缓缓摇头,瞳孔中倒映出如水波摇曳的赤色光华。 那钟离……你有办法解决掉这两枚【神明罐装知识】吗? 派蒙急忙开口询问,但钟离却没有正面回答小家伙的问题,只是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用极为复杂的眼神注视着缓慢旋转的罐装知识。 知识本身只是储存在媒介之中的信息,实质仍是无形之物,想要从根源上彻底消除其影响,仍需意识层面的能力才行。 派蒙有些紧张地追问:那还是没办法吗? 也不尽然。钟离的神情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语气也异常沉稳,正如我所说,在虚空系统诞生之前,人脑是唯一能够独立承载知识的容器。这些所谓的【神明罐装知识】确实有种凶煞之气,但不去理解其内容,再断绝其传播的途径,比如在洞天中将容器毁去,应当不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但如若任由这场【请仙典仪】进行下去,这些知识将成为从地脉之中召请神明意志的信标,并将作为构成伪神的养料,毫无保留地映射在赴宴者的脑海之内,被宾客们直视学习。 此等禁忌知识,足以让所有目视者在瞬间陷入疯狂。 钟离静静望着旅行者,瞳孔里原本属于人性的部分似乎在逐渐散去,来自神明的沉重压迫感在刹那间浮现。 除此之外……法玛斯也能解决禁忌知识污染的问题,直接将这些知识录入他的脑海就可以了,毕竟他知道的禁忌知识绝不会比任何人少。 钟离语出惊人,引得派蒙与旅行者暂时忽略了对方冷冰冰的神色,同时睁大双眼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钟老爷子。 出于无法言明的理由,法玛斯曾与命运做出交易,担任禁忌知识的守秘人,在此后的数十年间保持缄默,不再开口言语,直到名为【喀俄涅】的雪花落下……命运已然终结,但他仍将永世负担此任。 臭保底人?喀俄涅? 派蒙急忙向前探出身子追问,但钟离却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朝空中虚握。 两枚神明罐装知识周围迅速汇聚起浓郁的金芒,逐渐压缩成只有日落果大小、形似琥珀的光滑球体,丝滑的落进钟离手心。 派蒙小朋友若是好奇,不妨直接问他,想必他不屑隐瞒……但我与法玛斯都只是今日之事的变数,倘若无人处理此事,璃月又应作何应对? 钟离捏着手中的圆球皱眉思索,下意识的活动手指盘了起来,等到旅行者与派蒙脸上同时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神情,钟离才想起琥珀球里是足以威胁璃月安危的禁忌知识。 咳…在下已经用洞天之力将这两枚禁忌知识暂时封锁起来,稍后转交给法玛斯即可。 此事便算是解决,我们可以返回主会场…… 钟离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刚想带着两人离开这处临时仓库,但话还没说完,宴会厅方向就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步履摇晃的剧烈震动。 宴会厅里发生了战斗! 经验丰富的旅行者立刻判断出,这种响动是由武器与异种元素力碰撞导致,遂拔出了藏匿在身后的无锋剑。 只是当旅行者看向钟离,想要询问下一步行动时,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 少女胸前的徽章泛起微光。 旅行者只觉浑身无力,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带着重影,视野不断缩小,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映入眼帘的是钟离关切的目光以及派蒙朝她伸来的小手。 下一瞬,少女像是进入了其他人的视野之中,目所能及之处均被烈焰染作鲜红,燃烧的书架木梁、丝绸地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焦糊味,被烧成焦炭的人类躯体蜷缩弯折、嶙峋阴影横陈,场面犹如炼狱。 能使躯壳融化的高温与剧痛炙烤着旅行者的肌肤,痛苦自呼吸道蔓延,似乎整个人要从芯子里烧起来,她被千钧力道死死按在某个角落,激烈萦绕的痛楚麻痹了行动,无知无觉的死亡反倒像是解脱。 但在此般炽烈蚀骨的大火之中,仍有微弱如火星般的生命在不断挣扎。 旅行者努力睁大双眼,隔着浓烟与不断生长的火焰,只能依稀分辨出燃烧的书桌后蜷缩着一位幼小的女孩。 她吸入了过多浓烟,声音暗哑地开口呼救,却连个完整的音节都未能吐出,剧烈的求生欲使她努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个早已僵硬、却依然死死将她抱在怀中的双臂。 小女孩周围零落着十数具焦黑的尸骸,但并不全是被烧死的,从逝者身上伤口来看,在大火燃烧之前他们便已死去多时了。 以孩童稚嫩的力量,能在火场中存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她无法挣脱已然逝去多时的母亲怀抱。 在一个时辰之前,一伙歹徒闯入她的家中,在短短半炷香时间里,将她全家上下十七八口人悉数斩杀剑下。 那伙贼人行事潦草,幽蓝刀刃自她母亲心口当胸穿过后,杀人者并未费心确认妇人怀中小儿的生死。 她屏息躺在凝固的血泊之中许久,之后便是凌乱脚步声,与沉重之物被丢弃在房间地板上的声音,几桶火油,一把火折子,不消片刻,烈火便会焚尽一切罪恶。 犹记那时是请仙典仪当日,万人空巷,女孩家的祖宅就在玉京台内,不过是数个街坊的距离,青天白日之下遭此横劫,却足足半个时辰都无人问津。 毕竟那可是整年唯一能够目睹岩王帝君真容的机会,怎么想都比十几条凡人性命更加重要。 那时她尚且年幼,尚不懂得将这一切归咎于神明,归咎于街坊四邻,归咎于玉京台的政敌,归咎于玩忽职守的千岩军巡逻队,归咎于无力的自己。彼时她渴望获救的理由,如正在折磨她的剧痛一般单纯而炽烈—— 复仇!向真凶复仇! 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微茫的可能性,漫天的神明啊,如果能获救,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 下一瞬,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握紧了她的手,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将她从死尸怀中强行扯了出来,紧接着,头顶烧垮的房梁伴着令人牙酸的重响轰然垮塌,将她原本所在的位置永远地埋葬在了瓦砾之下。 救她那人身边无风无烟,热气在他周围折射扭曲,看似凶猛的烈火不能贴近他分毫。 孩童瘫倒在地,意识模糊,隐约瞥见似乎有一袭绣着华贵纹饰的白袍凑近,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典仪上才需用到的霓裳花熏香的香气。 孩子,你还好吗? 温和且带着宏大回响的声音响起,那个救了她的男人以手托起她的项背,那是一双自肌理血管皆为鎏金色,如同名匠以黄金与墨玉为底雕琢的手臂。 女孩用手掌狠狠捏住了身下被烤得滚烫的一抔焦土,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有棱有角的沉重物件硌痛了掌心。 那是一枚如眼前这个男人垂下的眼瞳那般,闪烁着摇曳绚烂金色光泽的神之眼。 就在男人将孩童抱出火场之时,女孩朝着 旅行者站立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那瞬间,荧妹看清了女孩的眼睛,那是与自己几乎相同、却更加懂得隐忍与伪装的琥珀色眼眸,而这双眼睛日后的主人,就是如今晚宴的举办者、银原厅主管、隐匿的八门之首…… 宁兰。 第四百九十二章 典仪已成 “呜呜……旅行者!荧、荧,你醒一醒啊!” “钟离!你明明知道银原厅的徽章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派蒙带着哭腔的呼唤声如惊雷炸响识海,旅行者从巨大的恐慌之中骤然回神,冷汗瞬间自额角涔涔滑落,如同刚被捞上岸的溺水之人,她惊惧交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派蒙与投来关切眼神的钟离。 钟离的模样与记忆之中那张面孔逐渐重合,时光与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环境、人群、因果,在变幻的时间之中,惟独他的面孔未变。 神明的注视超越时空与维度,投射在每个经历人生陡峭之时,向神明许下愿望之人身上,以此眼瞳为证,赋予人类登临天穹的资格。 此即是人类升华的过程——原神的诞生。 但此刻的旅行者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胃里翻腾着涌上来,那种嫌恶与恐惧如生吞了块冰块,炸裂般由后脑扩散到全身: “派蒙,钟离、快…宁兰她、神之眼……” 荧妹的话语声听上去相当模糊,小派蒙努力扶住摇摇欲坠的旅行者,将耳朵凑近对方,似乎想听得真切些。 “眼下黄金屋的地脉萃取装置应当已经全功率启动,依循这些徽章装置与仪式,地脉中的所有记忆都在被重新梳理提纯。” “旅者想必是被不知谁人的记忆带了进去,被迫重新体验了一遍。” 钟离言简意赅的解释,而那枚原本戴在旅行者胸口的徽章已经被派蒙丢到了地上。 尽管三人都佩戴了通行宴会的徽章,但受到莫名影响的却只有旅行者一人。 “钟离…宁兰和你……” 旅行者一把扯住钟离胸前的衣襟,手臂颤抖,用全身的力量挤出了几个字,但那种潜入记忆的恍惚并未远去,即便凑到了荧妹身边,还是没能听清少女在说什么。 钟离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握住了旅行者的冰凉的右手,五指微微用力,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甚至连元素力波动都没有传出半分,但从指尖而来的暖流却轰染窜入经络百骸,摧枯拉朽般将阴寒之感驱出了躯壳。 璃月武林中的易筋洗髓恐怕也无外乎如此,少女瞬间感觉全身上下热乎乎的,头脑清醒,精力百倍,似乎能再打十个愚人众先遣队士兵。 “冷静些了吗?”钟离很绅士的把手抽了回去,顺便还安抚了下焦急的派蒙,“不必担心,体验记忆本身无害,尽管情绪上不会那么愉快就是了。” “哦…嗯?” 旅行者晕乎乎地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死命攥着钟离的衣襟,她刚刚不动声色地把手松开放在身后,又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有话要说,慌忙把钟离扯了回来。 “不不…钟离,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宁兰小姐的记忆……她是神之眼持有者,而且是你……从大火里救了小时候的她。” 旅行者犹犹豫豫的说完记忆里的见闻,然后用那双琥珀色的瞳眸注视着泰然自若的钟离,派蒙则是眨巴眨巴双眼,既好奇又惊讶的向少女确认。 “旅行者,你确定看到的是宁兰的记忆吗?那岂不是说宴会厅那边……” “没错,仪式已经开始了。” 钟离点点头,肯定了小吉祥物的猜想。 虽然对银原厅请神之事还存有诸多疑问,但旅行者还是决定先赶回宴会厅帮助凝光。 毕竟除了自己以外,凝光与众多参宴者也佩戴了银原厅送来的入会徽章,如今仪式启动,他们恐怕也被拉进了地脉记忆的洪流之中。 旅行者手握长剑直奔向宴会厅,钟离与派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黄金屋宴会厅里的局势同样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刻晴手持斫峰之刃不断攻击着宁兰面前的岩盾,以佑旭为首的千岩军拱卫着陷入恍惚状态的凝光,其余的士兵则是竭力镇压已经失去理智的宾客、协助刻晴攻击展台上的宁兰。 由于凝光上任后实施的新政,璃月世家明面上的武装力量已经被极大消减,玉衡家的族叔恭明冷眼旁观着这混乱的局面,悄悄挪动脚步进入主展台的阴影之中。 “魔神战争期间,母亲曾无数次庇佑其子民,德配天地,泽被苍生!良善之神却因契约恶行而死,我等无不痛心疾首……” 宁兰语气肃穆恢宏,语调之间带着奇异的韵律,摄人心魄,刻晴击破展台最外层的岩盾,浓郁到已经化为云雾的信仰又再度汇聚转换,形成新的屏障,庇佑着展台中央的宁兰。 恭明口称大祭祀,但在璃月的醮坛科仪之中,宁兰所处的却是高功之位,负责沟通人神,拔度人鬼,若所信善神,自有信仰庇护其身;所信恶神,亦有自祀之效。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在宁兰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巨大拍卖品。 整件器物被华贵的法披覆盖,并由数道符箓与金绳捆得严严实实。 “但母亲真的离去了吗?尔等休听世俗之辈胡言,母亲已与寰宇真理同在,神明永远不会抛弃我等而去,感应到我等的呼唤,便会重新降临此世!” 宁兰平静的抬起手,u看书hunt那尊华丽锦缎包裹之物上的红绳骤断,刹那间宝光万象,出现在展台正中的是一座陌生女子的雕塑,但其形制与规格却让刻晴瞳孔骤缩。 “七天神像?!” 刻晴惊讶失言,而宁兰只是温和的朝她笑了笑,紧接着便张开手臂,朗声宣告: “诸位信众,你我皆是母亲的孩子,也是她的力量之源,受尔等感召,母亲将依托这具残骸,死而复生!待她苏生之际,渺渺亿劫,皆得光明。紫霞朝映,甘露泉流。香云凝空,寿用无穷……” 宾客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恍然之间,自身后悄然吹来的和煦微风掀起了刻晴犹如蓝闪蝶的翩跹裙摆。 只可惜那不是风,而是凝实信仰掀起的风暴。 信众的诵念,子民的呼唤,无数声音同声祈求那位母亲降下恩典、复归尘世。 祈愿化作暴风,自贯穿世界的古树枝叶上结出果实,自无限之海的浪潮中掀起波澜,化作光辉照耀在眼前的神像之上。 刻晴站在距离七天神像最近的地方,仰头望着神座上的那位女子模糊不清的面容,冥冥之中的某种东西提取并扫荡整个宴会厅内所有人的记忆,提纯归元,汇聚为一,悉数加诸在了眼前这座分明是死物的石头之上。 或许是刻晴的错觉,她隐约可见那神像的眉眼面容似乎隐约变得清晰了起来,似乎她下一秒就会走下神座,对自己说话一般。 刻晴身形一晃,意识模糊,几乎握不住手中的佩剑,下意识往前走出了一小步。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三章 请神召临 此地空气中的每一颗粒子都充斥着浓厚的意志与记忆,地脉污染已经达到了常人呼吸就会直接晕眩的程度。 饶是像刻晴这般拥有神之眼的原神也承受不住,此刻玉衡星头晕脑胀,眼前虚影重重,无数记忆与意志在脑海中蠢蠢欲动,若不集中精神,顷刻间便会沉溺在他人记忆的迷宫之中。 直到某个黄毛阿姨的呵斥传来: “等等……都住手!” 少女似乎要以实际行动彰显自己话语的说服力,话音未落,轰然爆炸声便响彻了整个宴会厅,自归终机射出的流光箭矢穿过从内侧被锁死的大门,紧接着闯入的是大量装备精良、气势恢弘的千岩军士兵,以及气质绝尘脱俗的月海厅秘书甘雨。 巨大的爆炸声与震动传来,刻晴瞬间从恍惚状态里回过神来,差点跌坐在地,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依旧保持着不知多久前的姿势与位置,单手握着剑柄,仰望着盐神赫乌莉亚的私铸神像。 她竟然就这样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稍加想象后果她便心有余悸,冷汗涔涔。 “凝光大人,刻晴小姐,你们没事吧?” 冲在最前面的是千岩军教头逢岩,他先是不自觉的瞥了眼拱卫在凝光身边的弟弟佑旭,而后谨慎扶住方才恢复知觉的刻晴,朝宴会厅里的千岩军士兵发号施令: “摘下所有宾客身上的徽章!” 逢岩话音刚落,三根霜华矢便射向了展台中央的宁兰,不同性质的元素力交抵相冲,发出剧烈的眩光,无数雪光如星辰般在空间中骤然抽亮,随即又消泯无踪。 甘雨柔软的发丝如流水般倾泻,勾勒出温柔的耳廓线,两根黑红相间的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只是此时的仙麟嘴唇紧抿,淡紫色的眸中满是冰冷的寒霜。 少女腰间悬坠神之眼霍然擦亮,如以靛紫色的丝线织就的长弓握在手中,仙麟驱使的冰矢并非纯粹的冰元素,还揉合了多种性质的仙力,触之即裂。 援军到来,刻晴微微垂下视线,发现自己剑尖上翻涌的紫电尚未褪去,宁兰所张开的岩元素光幕也尚在嗡嗡作响,周遭诡异气氛分毫未减。 显然,距离方才她目睹异象至今或许才过了不到几息的时间,危机仍未解除,仪式仍在继续,仅凭她不可能阻止这一切,若是不将充作阵眼的神像破坏,则璃月危矣! “……甘雨!逢岩!”刻晴立刻决断,推开扶着自己的千岩军教头,“不要管我和凝光!毁掉那座神像!” 地脉流淌交汇之处,大地的潮涌如血流鼓动,黄金屋是璃月的心脏,也是一切权柄与愿望的汇聚之处。 冥冥之中,甘雨能隐约察觉到某位存在君临的气息,那一缕神力波动异常微弱,仅凭一丝名为盐花的细线牵引,却又极尽精粹,虚实变转,仿佛就在顷刻。 霜雪汇作箭矢,仙麟动作优雅的挽弓,以手捻弦,心眼合一,在瞬息的时间里,趁着爆散的冰元素尚未褪去的刹那,向着展台上的七天神像连发数箭! 冰渣飞溅,霜矢爆散,极寒之气以箭头为中心氤氲扩散。 然而这几根霜华矢并未收到应有的效果,所有元素力都展台被下方的法阵悉数吸收分散,依循如根系般细密的金色文字脉络,瞬息传导到了地下深处。 甘雨捏着弓箭的手指一紧,思忖片刻,仰头凝望着那以奇妙岩石雕凿而成的女子神像,带着丝绒手套的掌心上扬,迸发出炫目的霜华。 “降众天华!” 饰有麒麟纹饰的冰灵珠自她掌中诞生,无数冰棱如天华降下。 “甘雨,刻晴……这样硬来是没用的。” 凝光的虚弱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而此刻众人才发现,站在凝光身边除了佑旭外,还有从临时仓库赶来的旅行者、派蒙与钟离。 事实上,大声吆喝着破门而入的旅行者还没站稳,就被宴会厅的诡异氛围吓了一跳。 不论是谁在夜晚走进豪华的宴会会场,发现现场百十来号宾客全都直挺挺地站在座位旁,眼神呆滞,双手虚捧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紧接着便是归终机轰出来的大洞,爆炸产生的流弹与碎石朝着旅行者与派蒙疾驰而来,钟离抬手唤出岩盾阻挡,三人便顶着混乱的元素力与纠缠的信仰之力来到凝光身边。 “旅行者……还有钟离先生,既然几位回来了,那想必已经找到阻止仪式的办法了吧?” 凝光幽幽抬眼看了过来,赤眸中漂浮着某种十分深沉、难以揣摩的情绪。 尽管夜兰没有出现,但凝光知道对方不会将自己置之险地。 除了较远处的千岩军士兵外,听到凝光话语声的刻晴转过头,看向盘着圆球的钟离,而甘雨虽仍在挽弓瞄准,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旅行者这边。 “事实上,在下并没有找到阻止仪式的办法。” 钟离顶着众人投向他的情绪各异的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但我们或许不必阻止宁兰小姐复活神明,因为缺少信标,这场仪式的成功率并不高……甚至注定会失败。看书ukans” 空气中弥漫的信仰丝线环绕在钟离的身侧,将他衬得像是金色的美玉。 钟离平日里那喜爱喝茶听书的习惯,经常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无欲无求的老年人,但他偶然的言行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种独属于长生种的倨傲,再怎么平易近人、天衣无缝地融入人类社会,还是会在涉及世界观的讨论中漏出无法遮掩的上位者气质。 美玉纵然和光同尘温润平和,也会不经意间露出掩不住的锋芒;游龙即使隐入云间,人们也难以忘记他瞬间流露的夺目金芒。 “钟离先生,你是想劝我们就此袖手旁观吗?” 刻晴最先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但她很快就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旅行者、派蒙、甘雨甚至凝光都相当确信的点了点头。 等等,在她进入黄金屋之前,还发生了什么让钟离先生得到所有人信任事情吗? “很遗憾,刻晴小姐,这种召神仪式藉由地脉中对赫乌莉亚的信仰启动,想要叫停,最快的办法是以人为手段在短期内让信仰崩落,但此刻信仰的输送已经完成,即使唤醒所有宾客也无济于事。” 钟离语调低沉,漫不经心的盘着手上的琥珀圆球,而在观景席位上的红衣少年与大银行家同时将目光投注在成为焦点的钟离身上。 只不过潘塔罗涅的注意力全在钟离那张俊美的脸上,法玛斯则是用嫌弃的眼神盯着客卿先生手上的两个琥珀球,自言自语般嘀嘀咕咕: “……摩拉克斯,这东西你都盘,也不怕盘炸了……”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四章 至冬国最棒的外交官! 银原厅的本事还真不小,连私铸造七天神像都搬得出来。 席位上的法玛斯低头打量着展台上那座散发出通天彻地般幽蓝辉光的岩石造像。 神像上女子的面容依然模糊不清,但其所代表的权能却能从弥漫的信仰里窥见。 私铸七天神像曾是提瓦特大陆诸国的禁忌,这种代表神明权威的造像最初由平民与彼时的统治者、教会组织通过各种途径制造出来,在此后数千年的时间里受到信仰侵染,最终才能获得神明本尊认可。 可以说提瓦特大陆的七天神像,本身就是尘世七执政伟力的体现,非官方的私自铸造神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象征着对神明的亵渎。 不过这条禁忌很快就提瓦特人抛在脑后,原因无他,七天神像里蕴含的伟力来源于神明,自然也需要神明赐予,而能够沟通七神者除神明眷族外,无不是各国执政者与教会成员。 比起为神明塑像,他们显然还有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因此铸造七天神像的成本被飞速拔高,收益却无限降低,即便像深渊教团这样的别有用心者,在执行【命运的织机】计划时也只是直接从誓言峡偷了一座风神像,而不是靠自身能力进行建造。 但银原厅弄来的这尊七天神像却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似乎已经得到了对应神明的认可。 自我意志并不等于虔诚的信仰,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法玛斯阁下。 只不过在璃月做事……似乎也没有比信仰更好用的借口了。 说话的是从钟离出场开始就保持沉默的潘塔罗涅,法玛斯侧眸,只见对方的半框眼镜在阴影中泛出细碎的冷光,唇边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温和又不失分寸。 你是想说这尊七天神像和愚人众没什么关系,是吧? 法玛斯听出了银行家的弦外之音,而潘塔罗涅则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习惯混迹于商场上的人总会有这样的讲究,不令对方轻易拿住自己的话柄,以备意外时脱身。 是与否的回答于您而言只不过是消遣罢了,但您若是想为故事制造戏剧性的冲突……那么我愿意给予肯定的回答。 潘塔罗涅面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低头正对上钟离如金如玉的眸子。 那看淡千载春秋的神明微微颔首,目光似磐岩间披云而往的圣人,让人读出些睥睨又悲悯的意味。 法玛斯阁下,还记得您不久前掀起的那场战争吗? 如果摩拉克斯去意已决,根本就没必要再以任何形式向璃月宣示他的存在,完全可以在任意时刻永远消失,但他偏偏选择与您演出了这样的戏份,这无疑折射出某种真相…… 即他对璃月七星的信任有限,也不放心完全将璃月交给人类掌管。 潘塔罗涅笑着念诵神明的名字,声音又轻又快,像是熟稔到了极致,只是每当他提起那位契约的守护神时,眸中又带着憧憬与迷离的光彩。 摩拉克斯不信任七星又如何,难道他还会让你来治理璃月吗? 法玛斯斜着瞥了眼潘塔罗涅,大银行家却并未将法玛斯的嘲讽当一回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更加愉悦的眯着眼微笑,然后又轻柔的摇摇头。 虽然我不是普契涅拉那个官僚,但我也看得出璃月的政治生态演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皆是凡人为讨好神明所致,谁能为这个国家赚到更多的钱,谁就能当上璃月七星。 越是世俗的力量,便越会使人疯狂,而世俗的力量本就该由世俗中人来掌握,神明高高在上,又如何懂得在世俗中挣扎之人的苦痛? 潘塔罗涅开始输出自己的观点,嘴里毫无对 神明应有的尊敬,但法玛斯却不以为意,甚至用手撑起下颌,将集中在会场的注意力转移到银行家身上。 哦?纵使贫者无立锥之地,也不愿将金钱的权利交托给神明吗? 当然,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我们的成就,正如数字与数学本是为金钱额度的计算而生,有文字以撰写借据,有法则以框定易手之财……人应当是金钱之主,黄金心脏也应为人的世界而搏动。 潘塔罗涅顶着那张言笑晏晏的面容,言谈腔调令人倍感亲切,但其说辞内容却残酷异常,虽然他主张凡人是金钱的主人,但在他所信奉的经济体系中,商品的交换、人的接受与认可,都会促进金钱价值的提升,而弱者就应该被金钱奴役。 在这样的经济条件下,唯一法律就是囤积者的私法,唯一制裁便是贫乏或死亡,食利掌权而支配,被支配而劳碌至死,规则总是公平的,那些在竞争中失去所有的弱者终将被人世的洪流吞噬。 大银行家注视着法玛斯沉思的神情,几乎算得上是憧憬般朝虚空摊开双手。 不再有神的力量介入,从贫者面前粉饰富者的威势;不再有神的财富涌入,从富者脚下拯救贫者的尊严……待到那时,威慑、恐怖,乃至战争本身也算得上一种财富。 哈尔帕斯冕下,您的国度也曾发行属于人的货币,应当比其他人更清楚我所描绘的繁荣景象,财富与战争将成为最亲密的伙伴,我们会代替神明支配整个世界…… 潘塔罗涅兴致高昂,但仍在努力克制,他朝着法玛斯伸出右手,期冀与对方缔结盟约。 但法玛斯只是用揶揄且冷淡的眼神注视着潘塔罗涅,好像知道对方骨头与骨头连接的罅隙里都流淌着刻薄、嫉恨与偏激组成血肉与经络,再用温吞优雅的皮肤覆盖,戴上虚假的笑面。 ……不愧是吃人饮血的虚伪资本家。 法玛斯沉默良久,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抬起手,与潘塔罗涅戴满戒指的右手握在一起。 大银行家歪着脑袋微笑,黑檀色的发丝搭在氅衣的立领上。 他并不在乎法玛斯的讥讽,毕竟通往高位的路由尸骸拼成,不是自己就只能是他人,而抛在身后的和踩着脚下的败者只会畏惧他的心狠手辣,也为他的心平气和而胆寒。 权利、财富、地位,这些东西只有攥进手中才会显得云淡风轻,被上等人从骨头缝里榨取血肉、一无所有之人只能歇斯底里罢了。 战争是为了达到严肃目的而采取的严肃手段。法玛斯思考了一下,突然说起了明显不是临时构思的话语,在战争中,由仁慈而产生的错误思想是最为有害的,不择手段、不惜流血地使用暴力的一方,在对方不同样做的时候,必然会取得优势。 哦?非常正确的观点,这是您的名言吗? 潘塔罗涅松开法玛斯的手,两人又坐回席位的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不,这其实是某位柔顺、弱小得不像话的魔神的言论。 您是指…… 潘塔罗涅低头看向宴会厅中央的神像,而法玛斯从鼻腔里哼出几个音节,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赫乌莉亚说过的话,她比许多人都清楚战争的残酷,所以才从不反抗。 或许她如今已经明白我满手血污的理由。 第四百九十五章 致盐土的母亲 谁是整个璃月最有权势的人? 如果在这场晚宴开始前,旅行者与派蒙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凝光大富婆的名字。 但当两人正式身处进行的晚宴大厅中,才发觉宁兰的权势与人脉同样大得惊人。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将今夜的华彩反射到每个角落,会场外夜幕低垂,这里却灯火辉煌,名贵漂亮的须弥玫瑰颇有格调地插放在花瓶里,层层落下的米黄色垂纱在华美灯光的映衬之下如同无暇的壁画底色。 精致的长桌,雪白的餐布,方尊和水晶杯在柔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熟肉,美酒,海鲜,美人……似曾相识又充满铜臭气息的高贵格调,忽略掉部分凌乱的餐具与包围展台的千岩军,此地仿佛是枫丹的名贵油画再现。 如果抛去双方立场,单从礼仪与规格的角度上来讲,钟离或许都要承认这场精心安排的盛宴堪称无可挑剔,完全配得上宁兰八门之首的身份。 钟离先生,您确定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吗? 凝光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口询问身边的客卿,视线却停留在幽光越发耀眼的仪式展台之上。 不错,没有必要为本就注定的结果加入不稳定因素。 钟离的声音同样低沉,他的双眸在华光溢彩的灯火中依然沉静得像一弯冬涧,蕴有湛然光辉,却无波无澜,既不高傲也不温和,仿佛之间隔着最合适的距离,安全且舒适。 此刻仪式已经到达最终时刻,收到命令的千岩军收戈严阵以待,刻晴横剑而立,甘雨挽弓待放,地中之盐那带有脱水感的盐风好似在此地吹拂而过,整个宴会厅都仿佛削凿陡峭、深不见底的盐井。 记忆的碎片沉沉浮浮,人之王赴死的慷慨,祭祀们濒死的不甘,化作数千年前刺穿盐神的利刃,迸发出的无数感情交织,汇成指向同一人的洪流。 为了此世最为纯净的盐花…… 母亲啊,请看,火与柴都有了,燔祭的羊羔在亦存于此处。 宁兰似乎在微笑,她的声音并不咄咄逼人,可当第一个音节发出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须臾,以致于再明亮的灯光也无法穿透展台,只能看到那双琥珀般温柔的眼眸。 在那一瞬,赫乌莉亚的神像上生出无数裂纹,宴会厅的地面不断摇晃,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即将从地脉中涌出,金玉铺就的地面已然被毁去,只能在边角处觑得一丁点残留的尚未被岁月磨损殆尽的纹饰。 高大的梁柱大多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损毁,只有寥寥几根依旧巍峨耸立,支撑着宴会厅残存的华丽穹顶,为下面的神像留了片瓦之地。 千岩军!列阵! 从神像中心散发出来的元素力让没有神之眼的逢岩都感到了压抑,仿佛周围的空气被扭曲起来,像是热浪翻涌导致的光面折射,带着闪烁的诡谲光芒。 某种冲动似乎就藏在他们的皮肤下面,藏在他们的肌理和血液中。 那是对神明诞生过程的敬畏与恐惧。 焦虑、躁动永远在他身体内沸腾,且永远无法被满足,澎湃的激情无时无刻不在翻涌和滚动,炙烤着他们、摧残他们,同样也重塑他们。 神明不可直视。 旅行者与派蒙同时睁大双眼,注视着逐渐开裂的神像,磅礴的压迫感与恐惧似乎自天际降下,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得喘不过气。 就连席位上的潘塔罗涅都受到了影响,握着錾银手杖的右手微微颤抖,只是银行家并未太过在意,嘴角甚至扬起几分笑容,那副模样反倒像是期待到极致。 坐在潘塔罗涅对面沙发的法玛斯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而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钟离看 了眼被神明威压震慑住的旅行者与派蒙,同样动作轻柔的抬腿,向前走了半步。 在法玛斯站直身体之时,钟离的脚步也同时落下,因仪式产生的神明威压顷刻消失。 但此时赫乌莉亚的神像已经布满了裂纹,隐有风声自众人脚下升起。 彼时万籁俱寂。 常青的林木遮掩住隐逸在神像中的阴影,盐花的色彩无声吊唁灵魂氤氲的死朽,由磐岩构成的心脉不断搏动,盛放的花朵组成脏器,弥漫出极强的生命力。 永流的地脉铭记着一切,喷涌的元素化为灵体,复现着盐中住民的一切旧日美梦与噩梦,就像失去孩子的母亲,努力从已经逝去的过去寻求一切挽回的方法,无心的地脉一遍又一遍地塑造着往昔居民的身影,重复着每一声婴儿的啼哭,每一句老人的磋叹,重复着每一个喜剧或悲剧,就像海中巨兽的歌,无意识般引诱着所有擅自闯入的灵魂。 宴会厅里的众人只看一个个过去的身影变得透明,在那些几乎数不清的回放倒退的记忆里,逐渐失去目视的能力。 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地方,钟离悄然紧了紧拳头,随即又低声叹息。 正如屹立不倒的天空,高高悬挂的大地,凡尘流动的烟雾,山间奔流不息的溪水,一如以往的不变,又永远的被时间推动。历史被巨浪淹没,神明被尘世蒙蔽,翻涌的时间永远都是如此无情,世间之理维护这一切。 已逝魔神断无复活的可能。 而这场仪式的结局也如钟离所料。 当宴会厅里缤纷绚烂的异象逐渐淡去后,包括参宴宾客在内的所有人都恢复了神志与视力,而他们恢复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展台上那尊已经碎成粉末的神像。 赫乌莉亚并未通过神像复活,宴会厅中央只有双手高举、维持着祭祀姿态的宁兰。 四周莫名的空旷让她的举动看上去颇为荒谬可笑。 母亲? 宁兰茫然失措朝周围张望,随即又低头看向原本安置着神像的方位,但如今那里只有些粉末状的雪白盐花,证明此处确实举行过充满亵渎的仪式。 不……不可能! 宁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洁白的牙齿不住打颤,如溺水之人想要从海底获得氧气般大口喘息,而后扑通一下跪在赫乌莉亚神像化作的粉末旁,颤抖着双手想要掬起那些雪盐,却又因难以置信迟迟无法动手。 她那酒红色丝绒礼服沾上了灰尘,双眼因恐惧和悲哀而瞪得滚圆,就连系大腿根部的岩元素神之眼,也因持有者的情绪波动过大而忽明忽暗,属于宁兰的愿望似乎正摇摇欲坠,即将崩塌。 面对此情此景,即使是再蠢笨的人也看得出银原厅的请神计划已然失败,主谋与始作俑者宁兰无法接受现实,状若癫狂的匍匐在地。 隐藏在阴影中的同谋者悄然挪动身形,偷摸靠近被归终机轰出的洞口与宴会厅侧门,却发现黄金屋的所有出口都守卫着大量的千岩军士兵。 旅行者与派蒙同样心情复杂的看着这出草草收场的闹剧,也不知是该庆幸对方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还是该同情那位从未谋面、或许也此生都不太可能相见的盐神赫乌利亚。 因为旅行者在恍惚间惊觉,宴会厅中央的盐花与跪倒在地的宁兰,与千年前地中之盐人王刺杀魔神的景象何其相似。 只不过彼时盐土的人之王已经化为盐柱,而宁兰还有机会为她的所作所为忏悔。 第四百九十六章 哪来的乌鸦嘴? 岩王帝君的逝世对璃月来讲太过突然。 纵使凝光从国内某些势力的举动中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气味,但随之而来的璃月港灾后重建、平衡国内各大势力的诉求、划分最高统治者逝去后的权力真空、摩拉停产后的璃月货币政策……诸此种种皆需要她投注精力尽快处理,实在没办法事事亲力亲为。 更何况以她现时的身份地位,很多事情,反而不方便由她本人去做,只能由他人代劳。 权力给予了多少自由,就会在同等意义上夺去多少自由,不论对神明还是凡人,皆是一视同仁。 而为了维持治安,缓解民众情绪,凝光近日以私人身份,向过往和她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商会缔结契约,以璃月港联合商会的名义在商户间开展了许多有补贴可拿的纪念活动,涵盖餐饮食宿、祭拜斋仪、品茶饮酒、曲艺评弹等等领域。 简单来讲,就是在送仙典仪举办前,让躲过战争残害、急需心理安慰的璃月普通百姓有点事做,免得整日在仅存的吃虎岩街道与绯云坡闲逛,伤春悲秋,耽误南码头的重建工作。 事实证明此种举措收效甚好,或许是舍得花钱的缘故,形似游街集会的活动反响热烈。 只可惜这种活动即将于今晚子时结束,盖因明日辰时便是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 在战争中受损最小,也是最快修复的玉京台园林与临时栈道上,已经聚满了千里迢迢赶来祭拜璃月百姓,他们提着灯笼,举着烛台,自发前来看望已不会再回应祈祷的神明。 平日里精于算计、锱铢必较,喜好打探市场消息的璃月商人,这次似乎才是真正为了岩王帝君本人而来,为向某种微茫不可知的天地大道,祈祷岩神摩拉克斯来世之幸福。 但靠近玉京台广场边缘栈道的百姓却眼尖的注意到了天衡山角落亮起灯火,以及不断向黄金屋调动的大队千岩军士兵。 常人只道是七星为了送仙典仪顺利进行,调动用以维持秩序的巡逻部队,但在某些有心人看来,璃月方才经历了战争的洗劫,七星调动这般庞大的军队,显然不止是为了维持秩序那么简单。 他们的揣测并无错误,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非常接近真相。 天衡山麓的黄金屋宴会厅中,凝光神情肃穆的注视着几近癫狂的宁兰,沉默片刻后垂下眼眸,瞥了眼站在身旁的钟离,抬手虚招。 “千岩军听令!捉拿贼首,镇压叛乱。” “……如遇反抗,无需审理,就地格杀!” 喊出后半句话的却不是凝光,而是面若冰霜的刻晴,少女平日里温柔坚毅的眉眼间满是肃杀之气,堪称冷酷的话语在瞬间便震慑住了宴会厅的宾客与蠢蠢欲动的同谋者。 与此同时,三台造型庞大、极具压迫力的归终机也被推到了黄金屋正门,架设在天衡山上的数架备用归终机同样被启用,为防不测,弩机早就校准好弹道,瞄准黄金屋三楼墙上的大洞。 “母亲…母亲……” 宁兰依旧跪倒展台上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千岩军包围。 最先发动进攻的是千岩军的中队长佑旭,他放下白缨枪,拿着枷锁朝对方扑去。 尽管刻晴大人有遇反抗就地格杀的命令,但身为主谋,宁兰必定还有讯问的价值,何况她大腿上的那枚神之眼已然暗淡无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反抗能力的模样。 佑旭迅速为宁兰铐上连枷,更多的千岩军士兵扑了上去,将对方按倒在地面上。 面对叛乱贼首,千岩军的抓捕动作自然算不上温柔,宁兰被三名士兵同时控制住手脚,盘在脑后的秀发散乱,脸颊紧贴着地面,脑袋更是直接被按进赫乌莉亚神像化作的盐末当中。 即使面对如此粗暴的手段,宁兰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呆滞模样。 凝光知道部分神之眼持有者在失去愿望后,通常都会表现出浑噩的模样,就像是被无法抵抗的外力从灵魂中剥离出属于人性的部分。 将某一瞬间的渴望贯彻一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镇压与逮捕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甘雨在认定平叛行动不再会有周折后,便退到了黄金屋外协调归终机与部队调动,似乎不想过多沾染黄金屋中暴戾的氛围。 麒麟本是盛世瑞象,若非迫不得已,又如何会喜欢世人纷争相残。 刻晴以雷霆手段控制住局势,就连隐藏在暗处、想要通过宴会厅暗门逃离的八门同谋也被揪出,当逢岩押着玉衡家族的族老恭明路过时,刻晴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怒其不争的复杂神色。 被押送的恭明没了方才站在展台上的意气风发,保养的不错的将军肚反倒成了累赘,蹒跚的步伐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但在恭明在即将路过刻晴面前时,这位玉衡家族的族叔磨磨蹭蹭,试图用被反锁在身后的双手整理衣着,在与的少女插肩而过的瞬间,悄悄往对方裙兜里塞了张字条。 凭借多年混迹商场的本事,恭明看似行贿的小动作竟然没被周围的人发现,面对刻晴紧皱的眉头,恭明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瞥了下押送自己的千岩军士兵,找书苑shuy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与商贾向来维持的体面。 拿到字条的刻晴没有避讳身边的士兵,当即便想展开阅读,但此刻端着烟枪的凝光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抬手敲了敲对方的手背,示意她回去再看,似乎早已对恭明所行之事心知肚明。 纵使是岩王帝君在时,璃月的诸多命脉产业也由世家势力把持,这些人贪婪如饕餮,狡诈似豺狼,且以家族血缘关系相互联系,对内对外都是铁板一块。 即便凝光手眼通天、资本雄厚,也根本撬不开璃月家族生意的口子。 如今这些别有用心者被凝光一网打尽,势必会引得其身后的家族重新洗牌站队。 这对无依无靠、白手起家的凝光来讲是毫无疑问的机遇,但对刻晴来说却象征着更加沉重的责任,作为家族推到明面上的代言人,她在今后还会面对更多两难的抉择。 当璃月的国家利益与玉衡星家族兴衰相冲突,她是否还会像今日一样做出正确的判断? 解决完刻晴这边的事,凝光走向钟离、旅行者与派蒙所在的位置。 这三位可是促成此次事件顺利解决的大功臣,岂能冷落在一旁? 然而当凝光来到荧妹身边时,却发现少女正不断扫视着宴会厅中的宾客,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宁兰身上,用略显疑惑的语气询问同样在思索的钟离: “钟离先生,我们好像什么战斗都没有经历……” “就这样阻止了银原厅的造神计划,会不会有点太过顺利了?”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七章 永不止歇的金流 今日这场典仪声势浩大,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银原厅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或许在岩王帝君尚未仙逝之时,宁兰便已有所谋划,只是受限于各种条件,不得不将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 但旅行者想不通的关窍也在此处。 按理来说,似这般复活已逝神明的亵渎行径,本应遮遮掩掩,但宁兰却毫不顾忌的邀请了如此多璃月权贵观礼,甚至还在仪式举办前来到往生堂,委托她与法玛斯调查岩王帝君的真正死因。 即使想要借用其他人的脑海容纳庞大的信仰,宁兰也可以选择更加隐蔽的方式,而不是想这样招摇过市。 钟离、凝光、刻晴、夜兰还有法玛斯……宁兰通过各种方式将璃月稍有脸面的人物都招惹了个遍,作为场中唯一看过宁兰幼年回忆的人,荧妹实在想不通对方如此行事的原因。 在整个造神计划的流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手将众人汇聚到一起,所有人曾说过的话与各种猜想在旅行者的脑海中串联排序,最终形成某个惊人的结论。 “喂,旅行者,你没事吧?” 派蒙眼见着少女站在原地半晌,时而焦虑地来回打转,时而喃喃自语的模样,开始怀疑宴会厅中的异常地脉信息还未完全散去,她刚刚伸手去摇晃旅行者的肩膀,却被后者冷不防开口的嗓音吓了一跳。 “或许宁兰小姐并不是这场造神计划唯一的主谋,或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人……正在什么地方旁观这一切。” 旅行者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尚未被押出宴会厅的宁兰,面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黄金屋宴会厅里的声音并不嘈杂,偶尔有千岩军踹门巡查的呵斥声,听到少女的推理,正准备靠近的凝光下意识停下步伐,皱眉看向被千岩军拖下展台的宁兰。 宁兰方才主持仪式的风度早已不再,但崩溃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许,仰头用呆滞的眼神注视着头顶的某个地方,似乎那里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事物。 “宁兰小姐曾委托我、派蒙还有钟离先生和法玛斯调查岩王帝君真正的死因,她想要帝君仙逝的明确证明,却不认可仙祖法蜕的真实性。” 荧妹的琥珀色的眸中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芒,条理清晰的指出那些不符合常理的部分。 “可问题是,宁兰小姐完全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委托,对她来讲,帝君真正的死因与银原厅的造神计划并无联系,如果银原厅没有将徽章送到倚岩殿,凝光与夜兰小姐或许也不必以身入局。” “所以真正委托我们调查帝君死因、将徽章送到银原厅的……恐怕另有其人。” 旅行者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少女独有的自信与坚定。 派蒙还没完全理解旅行者推理,身边的钟离却深深叹口气,而凝光在讶然片刻后,露出了颇为严肃的神情,随后抬头看向宁兰注视的方向。 那里是一处铺有深色流苏悬布的壁间席位。 此时席位上突然响起了沉闷而缓慢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戒指相互摩擦碰撞的声响,紧接着,鞋跟与手杖叩击地板的动静由远及近,愉悦且懒洋洋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席位上传来: “仅凭这些线索就敢做出推理,不愧是受神明青睐的旅行者。” 伴随着令人紧迫感陡增的低沉腔调,一个颀长的身影一边缓缓鼓掌,一边步伐沉稳地走到了裹着皮革的护栏旁,光线似乎都在此时不自觉的移动,赫然显露出潘塔罗涅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 银行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高领毛衣遮住了线条分明的喉结,如眼般的金属纹饰紧密排列在锁骨处,给对方带去几分凛冽的雪国气质,即使相隔甚远,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冷硬的檀香味。 “久闻诸位大名,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 昏黄的暖色灯光照得大银行家眉眼温和,黑发散落间垂下一枚湖蓝色的单边耳坠。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第九席【富人】。” 银行家的话语声回响在宴会厅中,正在推理的旅行者抬头打量着对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而潘塔罗涅也注意到了少女探究的视线,微笑着点头回应。 尽管这位第九席执行官眯着眼浅笑的状态,看上去与钟离颇有几分相似,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暗藏在深海下的庞然大物,处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被吃得尸骨无存。 钟离脚步微顿,很多事情如预料中发生,但已经退休的他并不想过多掩饰,只是转过身,平和地看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执行官第九席。 “啊!是愚人众的坏蛋!” 小派蒙急忙躲到旅行者身后,找书苑zhaohu玉a.cm而潘塔罗涅的视线只是在众人身上稍作停留,便转移到钟离身上。 客卿先生柔软的玄岩色长发束起,眼尾勾勒着丹霞色的影彩,为这张儒雅俊秀的面容增添了些许神性,更重要的是那双璀璨的黄金瞳,让人呼吸一窒。 “愚人众…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旅行者疑惑的看着垂眸的潘塔罗涅,欲言又止,而富人似乎瞧出了少女的不解,稍稍偏头,面上的笑意更甚,那副模样就像是布好陷阱、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宁兰小姐为什么要帮我转达委托,对吗?” 潘塔罗涅的神情相当温柔,举动也堪称绅士,但居住在常年俯瞰覆雪的冬都,或许也会让瞳孔也覆上一层冰冷的傲慢,气质同样会被压弯贫民窟屋脊的冷酷冰雪同化。 “但事实上,我的目的就如委托中所说,只是想知道神明真正的死因罢了。” 银行家凝视着客卿金色的眼睛,声音压得极轻,用算得上是亲昵的耳语低声呢喃。 那些曾发生在璃月的旧事早就被雪国刺骨寒温磨灭,隔着千重山万重水,在云来海呼啸的风暴中逐渐失真。 苦难并不会因为回忆而刻骨铭心,反倒会因为自我保护的缘由迅速淡化,直到具体事例不可考,只有从垂见神明的麻木中回味一二。 “非常感谢你在这场闹剧中的出演,但委托已经结束了,旅者。” “毕竟,你早就将神明带到我眼前了,不是吗?”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八章 冰中水镜 或许是潘塔罗涅注视钟离的眼神太过炙热,又或许是话语中的暗示太过明显,旅行者不自觉的挡在了钟离身前,而凝光似乎也听出些深长的意味,当即将手背在身后,朝逢岩与刻晴做出包围对方的手势。 千岩军毫不掩饰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但潘塔罗涅仍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显然没有将这些看似杀气腾腾的千岩军放在眼里。 “所以……富人阁下,我可以认为是你、以及你所属的愚人众组织全权策划了这场罪同叛国的典仪吗?” 凝光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但潘塔罗涅只是歪着脑袋蹙眉,表现出惊讶与无奈的神情,黑檀色的发丝垂落在眼镜前,嘴角勾起的嘲讽意味却越发浓重。 “背叛璃月这么大的罪名,区区在下可承受不起。” “我只是因为远隔重洋,不得不借他人之口,向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发布委托,而后又恰逢其会的收到了银原厅的商业邀请……本想借此机会跟天权大人谋面,谁曾想竟见到了璃月人迎接新神的场面。” 潘塔罗涅双手交握于身前,看上去温和而无害,遣词造句中甚至还带着璃月人特有的文雅,与某位说话直来直往、整天想要和人战斗的末席截然相反。 但瞧瞧宴会厅中杯倾碗覆、遍地狼藉的局面,迎接新神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讽刺。 “作为至冬国派往璃月的特使,在下本应受璃月法律保护,但我只是出席正常的商业活动,便遇到此等叛乱……将至冬来使置于险地,这难道不是七星的失职吗?” 潘塔罗涅反客为主,摆出至冬使节的身份,指责璃月对外国使节的保护措施存在纰漏。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所述论调的正确性,数道狭长的水光棱镜突然在席位前的半空中展开,从水镜中钻出的是如繁星般抽亮的水元素力。 在感知到水元素的瞬间,旅行者与凝光等人便警惕起来,但这些璀璨的水元素力在空中猛烈变轨之后,不约而同地向着宴会厅正中呼啸而去,逐渐凝聚成三颗六面骰子。 凝光立刻认出了宴会厅上空的水元素力属于消失许久的夜兰。 此道法术乃是夜兰家传,由方术籍册中记载的术法改良而来,本是一种卜算之法,需以古钱三枚投掷之后,卜出最吉卦象方可发挥最大威能。 而夜兰将古钱外观改良为骰子之后,也需掷出六六六的大数方能最大化发挥这道术式的威力。 但宴会厅顶上的骰子只是显示出一三四几个数字便瞬间崩溃,紧接着轻盈且有粘性的水元素丝线如蛛丝般黏在了房间各个角落。 片刻后所有丝线骤然绷紧,一道身影也从水镜中倒飞而出,借着宴会厅顶部横梁稍做卸力后,便颇为狼狈的落地。 “夜兰小姐!” 派蒙认出了倒飞而出的身影,只不过如今夜兰的状态很不好,向来隐藏在暗中的幽客被细碎的水光棱镜贯穿了的左肩,锁骨后探出的尖端正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在夜兰落地的瞬间,水光棱镜猛然扩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镜中出现。 即使肩膀受伤,夜兰手中仍紧握着幽蓝色的长弓,指尖凝出的箭矢骤然射出,飞向泛起涟漪的镜面。 但那数发几乎能斫入石板数寸的破局矢箭尖,却在靠近水镜时逐渐悬停在空中。 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们被悬浮在空中的冰棱之花悉数封冻了,极寒之气以来者为中心氤氲扩散,凡其身姿掠过之处,一切都被纯白的冰雪冻结。 身着仪仗制服的冬国仕女踩着薄冰从水镜中踏出,腰际多个相连的金属环扣闪着冷光,交叉束缚的皮质海蓝色腰带与挂在腹部的斜眼相得益彰,洋流般的靛青色衣摆延伸到脚踝处。 见此情景,旅行者拔出了藏匿在身后的无锋剑,身体微屈随时准备进攻。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面前这位愚人众仕女方才同时使用了冰与水两种元素力。 凝光则是瞥了夜兰一眼,想要确认对方的状态,但夜兰只是面不改色的拔出了嵌在肩膀里的水镜碎片,快速用随身携带的药粉止血后,朝凝光微微摇头。 “哦?伊琳娜,你也遇到了不明人士的刺杀吗?” 潘塔罗涅朝身旁的仕女随口问了句,便将视线投向捂着肩膀的夜兰,披在女子肩后的那件白纻飞练帔同样染上了血渍,雪白的毛发粘成一股一股的,不复初见时的蓬松柔顺。 “的确如此,潘塔罗涅大人。” 伊琳娜神色平静,收起了弥漫在身侧的元素力与水镜,双手交叠在腹前,恭敬的站回潘塔罗涅身后。 即使吃了这种大亏,夜兰仍用眼神示意凝光不要轻举妄动,而后收起长弓,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富人身后的冬国仕女……更确切的是看向冬国仕女手腕上的幽蓝色镯子。找书苑zhaoshuyom 早在旅行者等人藏身桌下躲避千岩军搜查时,夜兰就察觉到了家传玉镯因互相靠近而产生的感应,随即便借由转移千岩军士兵注意力与众人分道扬镳,循着玉镯间的感应回到黄金屋二楼愿望石天幕的位置。 在那里,夜兰碰到了前来收集实验数据的藏镜仕女。 或许是同样具备幻形藏身的能力,伊琳娜几乎是在瞬间便发现了隐匿在水元素潜形里的夜兰,战斗随即开始。 直到两人交手,夜兰才震惊的发现对方竟然能够同时使用水、冰两种元素力,这是除异乡的旅者外,她迄今为止所见过的第二位双元素力使用者。 “你应该就是潘塔罗涅大人说老鼠吧……夜兰?” 伊琳娜抬手凝聚出数量庞大的细碎水镜,字正腔圆的念出夜兰的名字,森寒的坚冰同样成为伊琳娜的助力,透过流动的水光,夜兰几乎都能看到藏镜仕女脸上那冷漠淡然的表情。 闪烁着寒光的棱镜旋转着朝夜兰飞来,边缘极为锐利镜面限制了夜兰的移动,而她同样没法预测展开的水镜会将伊琳娜送抵何处,泛着涟漪的水镜又会在何时冻结消融。 这几乎称得上是夜兰获得神之眼后,所经历最艰难的战斗之一。 好在夜兰在执行任务前便记住了黄金屋建筑群的设计图纸,借由家族所传的方术仪盘,她成功控制了伊琳娜唤出的水镜,将传送地点设置在了黄金屋宴会厅中。 若非如此,此刻的夜兰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计划通! “除此之外……潘塔罗涅大人,实验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伊琳娜清冷沙哑的嗓音在银行家耳畔响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极不想在潘塔罗涅面前失去应有的仪态。 愚人众十一执行官虽互称同僚,但私下仍有数之不尽的勾心斗角,自然也因此延伸出各自的派系和忠仆。 而伊琳娜真正的效忠对象并非面前富埒陶白、赀巨程罗的大银行家,而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二席【博士】多托雷,此次跟随潘塔罗涅同行,除了保证潘塔罗涅安全外,还有收集博士所需要的实验数据的任务。 这也是管家罗素称呼潘塔罗涅为老爷,而伊琳娜极为公式化称呼潘塔罗涅大人的原因,即使她被市长先生委任为潘塔罗涅的秘书,但于伊琳娜而言,潘塔罗涅并非养育她成人的【仆人】阿蕾奇诺,也不是赐予她力量的【博士】多托雷。 所以当潘塔罗涅取出那只幽蓝色手镯,想要赠予伊琳娜时,向来冰冷且不近人情的冬国仕女才会表现出刹那的茫然与不解。 她只当这是博士最新研发的测试装置,由潘塔罗涅大人代为转交,毫不犹疑的将其戴在了手上,并在银行家告诉她有老鼠觊觎着这只手镯时,表现出极为冰冷的杀意。 只可惜让夜兰趁机逃了出去,而如今的宴会厅满是璃月士兵与掌权者,为了不影响博士与潘塔罗涅大人的计划,伊琳娜只好罢手,退回观景席位上。 听到伊琳娜的汇报,潘塔罗涅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转回夜兰身上。 “哦?我看这位不明身份的夜兰小姐倒有些眼熟……想必在璃月也是身居要职。” 潘塔罗涅慢条斯理的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温和,只是这种温柔有别于发自内心的安宁,更像是暴雨欲来前夹杂着尘沙的山风。 银行家并不担心夜兰会出言指认伊琳娜,因为夜兰的身份同样见不得光,虽然宴会厅里的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撤出,但仍有不少无关人士留在场中,用或热切、或惊奇的眼神审视着宴会厅中的变故。 凝光此刻同样进退两难,她知道潘塔罗涅有恃无恐的原因,囿于七国明面执政者共同遵守的外交协定,出使他国的使节拥有极大的外交豁免权。 即使如今璃月已与至冬交恶,但无理由的扣押、攻击他国使节,仍然会被视为对他国执政权威的严重挑衅,甚至可以说是宣战前的预告。 除了某个孤悬海外、封锁日久的岛国,各国执政者几乎不会贸然对他国使节动手。 凝光作为璃月当下的最高领袖,行事必然要考虑各方面的影响,以免七星与国家权威受到损害,如果想要对潘塔罗涅发难,必须掌握对方犯罪的确凿证据,否则也是无可奈何。 而方才从水镜中逃出夜兰显然收集到了某些证明,但同样受限于暗探的身份,她的证词只能加以整理后由凝光参详谋划,无法用以国与国之间罪犯指证。 众所周知,间谍甚至都不适用提瓦特大陆通用战俘管理条例,一旦被敌国抓住,等待夜兰的无非是严刑讯问与死亡。 何况夜兰身份的暴露,对凝光而言同样有害无益,毕竟如今的宴会厅中已经有世家商贾用怀疑眼神打量着夜兰,揣测这位不明身份的璃月人士与天权星是何种关系。 凝光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眸在昏沉灯光下更显幽深。 单凭口舌之利很难从潘塔罗涅那里讨得好处,更何况即使凝光知道富人与此次银原厅的造神有关,甚至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恐怕也不一定留得下看台上的愚人众执行官。 毕竟执行官的实力有目共睹,凝光也不认为潘塔罗涅真的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行家。 潘塔罗涅此时仍然笑着,似乎未觉凝光脸上渐沉的神色,那种难以形容的眼神仿佛像是在怜悯宴会厅中的所有人,同情他们宁可苟活于神明权威之下,受到神明愚弄而不自知。 言语上的交锋并没有占得便宜,在知道事不可为后,凝光眉眼间严肃隐去,朝夜兰使了个眼色后,用冷淡且疏离的语气回答潘塔罗涅的指责。 “很遗憾让至冬使者看到这样的场面。” “按照璃月的外交原则,还请富人阁下与伊琳娜小姐下榻玉京台厅殿,等处理完此次事件的主谋后,再行商讨赔款事宜。” 凝光对夜兰的身份避而不谈,暂时性选择服软,而还没厘清局势的派蒙急切的向前探出身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旅行者眼疾手快的拉到身边,捂住嘴巴。 平时看起来憨憨的少女可不傻,她也能大致理解凝光与夜兰的忌惮,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自然选择了手动禁言派蒙小笨蛋。 宴会厅中气氛古怪,众人都没有再开口,潘塔罗涅突然出现与委托调查之事似乎就此揭过,但很快,某道有些恍惚的女声便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你们…愚人众、博士、那些徽章…假的……” 戴着枷锁、被多位千岩军同时押送的宁兰似乎暂时恢复了神智,找书苑随着潘塔罗涅的出场,她突然瞪大眼睛挣扎起来,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充斥着对愚人众的指责。 凝光皱眉看向胡言乱语的宁兰,又转头看向席位上的潘塔罗涅,赤红的眸子闪过几抹亮光,随即挥手示意佑旭放开正歇斯底里、剧烈挣扎的宁兰。 宁兰的神之眼已然熄灭,失去元素力的她几乎无法对周围的人群构成威胁,既然如此,凝光倒也愿意顺水推舟,让宁兰当场指证愚人众的罪行。 宁兰说的话很快引起了宴会厅中所有人的注意,旅行者、刻晴以及部分千岩军士兵已经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潘塔罗涅。 而夜兰则是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悄悄挪动脚步,来到靠近墙壁的阴影处,随时准备离开此地。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多留无益。 面对宁兰逐渐具有条理的指责声,潘塔罗涅依旧保持着从容且冷淡的微笑,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用低沉且柔和的嗓音打断对方的讲述:“原来宁兰小姐在这里……非常感谢您替我向旅行者转达委托任务。” 银行家俯身,微卷的墨发如瀑倾泻在肩边,悬于眼镜架的纤细丝线轻微晃动。 “不过在前往宴会厅的途中,我倒是遇到了您的一位朋友,想必他也非常乐意与您再度会面。” 潘塔罗涅向右手边走了半步,侧开身子,将视野最好的位置让给来者。 “麻烦您了,法玛斯阁下。” 喜欢原神我是史莱姆请大家收藏:原神我是史莱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百章 何物将复返? “诶?臭保底人?”从潘塔罗涅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旅行者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席位之上的阴影处,而派蒙趁机挣脱的旅行者的禁锢,同样好奇的抬头注视着大银行家身侧,忍不住叫出了声。 “刚刚是谁在喊我保底人?!”席位上传来法玛斯咬牙切齿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少年俊朗的面容,以及手里端着的那份尚未吃完、还在插着精致甜品勺的落落莓蛋糕。 鲜红的落落莓酱顺着勺子的间隙往外滴落,就像被谋杀者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 “呃……”派蒙急忙捂住嘴巴左顾右盼,心虚的躲回了旅行者身后。成功吓唬到小派蒙后,从栏杆后探出头的法玛斯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不甚明朗的光线从背后而来,让他的脸沉浸在一片阴影之中。 正常情况下,笑容可能会抵消眉眼带来的锋利感,可惜背光强调了五官上的特质,以至于这个笑容反而让法玛斯看起来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反派角色。 少年快速扫了眼宴会厅中的所有人,最后似自言自语般叹了口气。 “北国银行的友谊好像不那么容易获得啊……”众人对并不清楚法玛斯出现在此处的目的,但宁兰却在少年目光落下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沿着后脑勺攀上了天灵,她整个人似乎被施加了定身法愣般定在原地。 心脏的剧烈搏动中,宁兰指责愚人众背信弃义的话语声陡然哽住。宴会厅里的众人疑惑回头注视着不再出声的宁兰,而距离席位最近的凝光却后知后觉般迎着法玛斯的目光看了回去。 她并未从法玛斯那双赤红的瞳孔中看出任何情绪,唯有神明一贯的冰冷与淡漠。 直到此刻凝光才惊觉法玛斯要做什么,刹那间的灵感让她本能做出了反应。 “佑旭!离开宁兰身边!!”凝光高声急呼,抬眼时却发现法玛斯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雕刻着哭泣假面的手杖,底端尖锐,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完全可以当做利器使用。 “跑慢了……可就得陪葬了哦?”法玛斯赞赏的朝凝光点点头,似乎有意给押送宁兰的千岩军反应时间,以少年所在席位为中心的空间发出清脆的嗡鸣,周遭的事物如同泡影般不断碎裂。 火焰在法玛斯紧握的手杖上升腾,向外扩散的红色光晕作为点缀,饰金着红,而在普通人眼中,看到的却是整个宴会厅正在火焰的炙烤下不断融化,目之所及皆带着重影与回音。 或许蚁穴中的蚂蚁也曾经感受过顽童投来的目光,生命位格上的威压引发的巨大恐惧在凝光的血液里流窜,使得她的双手都微微发抖。 银原厅为了唤回盐土的母亲,在璃月大地上实现前所未有的召神伟业,无数与赫乌莉亚相关的记忆齐聚黄金屋,凝结成的深不可测的深潭,所造成的影响却也不及法玛斯此刻显露出的威压。 下一瞬,火焰鲜亮的色彩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兀按掉开关的映影机,悬浮在空中的手杖吞噬掉声音,以超越凡人认知的速度朝宁兰的心口刺去。 除钟离外,宴会厅中的众人恐怕都没法看清法玛斯攻击的动作,更不用说动手拦截。 而唯一能够阻止少年进攻的钟老爷子,只是用那双黄金般的瞳眸平静的注视着即将到来的伤亡,丝毫没有展露实力的想法,缀着岩纹的衣角翩跹,卷起气浪的声音。 他清楚银原厅召神事件发生的原因,便是璃月摆脱了神明的存在。信仰是神明最为稳固的力量来源,而岩王帝君则是璃月千百年来的唯一正神,其地位无可撼动,璃月百姓为他着书立碑,将他的功绩铭刻于石碑之上,撰写在史书之中,万家生祠供养,日夜香火不辍,如此璃月上下有节,纲纪四方。 而这一切最基本的条件,便是神明统治国家。在璃月过往三千八百年的历史中,钟离始终执掌着国之重器,从未完全将国家权利放予他人。 如今岩神故去,以璃月八门为代表的商业资本和门阀世家显然也知道,只有岩王帝君的意志与恩眷存在时,璃月七星才有掌握国权的正统性。 倘若没有帝君站台,缺少了砝码的天平只会迅速恢复其应有的平衡,凝光固然手段通天,但想要和这些存续百年的世家扳手腕,还是少了些底蕴。 此次造神事件无疑是璃月八门与他国势力对七星权威的挑衅和试探……钟离同样期待着,失去神明的震慑后,凝光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附着残阳火光的手杖在空气中显现出所有色彩,夜幕降临,群星闪烁,灼热的温度让呼吸都泛出白雾,旋即又消失不见。 宁兰惊恐万分地与法玛斯对视,日光像血一般滴入她的双眼,她嚎叫着站在光中,但众人都无法看到她的身影。 手杖如热刀切割黄油般刺破了宁兰的心口,伤处的血液翻涌沸腾,仿佛豁开黄金屋地下熔铸车间里,盛满灼热液态黄金的高温熔铸炉。 火焰会将宁兰直接蒸发,就像那些葬身在烬寂海的冒险家,什么都没法留下。 除非象征希望与转机的微风拂过。光线不断轮转的刹那,一道灰白的残影迅速掠过宴会厅,径直冲向跌坐在场中的宁兰。 残影法玛斯投掷出的手杖相撞,爆发出通天彻地的声浪与尘屑,以及飘飘然洒落、似雪花般的晶莹粉末。 宴会厅中的众人惴惴不安,唯有在紧急情况下,被千岩军士兵按倒在地上的犯人还有力气挣扎,更有甚者还大着胆子伸出舌头,舔了口落在地上的。 “呸呸…好咸!这是谁家的盐卤?”闻听此言,刻晴、凝光、钟离与旅行者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宴会厅中央,会场中的热意还未完全散去,一支霜华矢从归终机轰破的大洞中疾驰而出,裂分成无数的碎冰,稍稍减少了烧灼之感。 等到盐尘与热浪散去,宁兰的身前已经站着一位衣着古朴华美、眉眼柔顺的陌生女子。 第五百零一章 请在繁星中寻找我 提瓦特大陆的占星术士普遍认为,「命之座」是神之眼持有者命运在星空上的映射,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昭示。 但事实上,星空之上所昭示的命运不止那小部分的神之眼持有者,而是覆盖了提瓦特大陆的所有生灵。 星流浩瀚如海,在时间的尽头接住了无数凡人流离失所的眼泪,然后把他们无尽的悲欢仇怨推向终末,直到再无人知。 而如今漫天璀璨的星辰中,那座早已熄灭、昭示着「盐」的命星再度焕发出耀眼的辉光,引得天穹周围的其他星辰临时改变轨迹,暂避锋芒。 今晚提瓦特大陆的星象变化,对须弥教令院明论派的部分学者来讲,是堪比「重绘星图」的重大打击。 由于他们论文中研究的星辰距离赫乌莉亚的命星太近,受星象变动的影响,这些学者不得不重新规划论文方向,耗费数月甚至数年心血的演算绘制的星图尽皆付诸东流。 今夜无数正在观星的明论派学者难以置信的跪地哀嚎,让偶然路过观星所的其他学派学者忍不住感概: 「这群研究星星的家伙果然还是疯了。」 暂且不谈赫乌莉亚对须弥学者的影响,当钟离看清宴会厅中央那与千年前别无二致的身影时,竟然也产生了片刻的恍惚,随即在震惊与疑虑的心绪中向前走了两步,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钟离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迅速恢复了以往沉稳持重的模样,用那双带有审视意味的金眸注视着赫乌莉亚,似乎在考量着某种可能性。 展台上的赫乌莉亚面容清冷,银亮的眸中是无奈与温柔,灰白的长发在颈后用瑰色发簪束成低马尾,衣袖上饰有盐花般的晶状纹路,纯白的长裙华美但却是极为古老的款式,裙摆遮掩下是青藤与皮革编织的鞋履。 纵使她深爱的孩子曾将剑刃插入她的心口,纵使她深信的祭祀在白布猎猎作响中低吟背叛的曲调,但那些曾经的怨恨、忿怒、失望、痛苦已尽皆融化,消失在灿烂雪白的盐乡之中。 盐已重构于爱与仁慈,从空中洒落的灰白盐晶附着在宴会厅的墙壁和餐具之上,原本宏伟的厅殿似是在瞬间披覆上千年光阴遗落的尘埃。 众人似乎还没从法玛斯攻击被挡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躲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探出头,在看清会场中的景象后,突然睁大双眼,用手指着展台方向惊呼。 「诶!钟离!难道她就是……」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接话的是眉头紧蹙、面色严峻的凝光,她的身侧乍闪出璨璨岩光,身体逐渐悬空;原本押送罪犯的刻晴此刻手持斫峰之刃指向展台中央,雷元素力翻涌激荡;先发而后至的甘雨站在归终机的轰出的大洞边,双手合十唤出冰灵珠,震慑四方宵小。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千岩军中暂时放下被镇压的囚犯,手持锋利的斧钺迅速移动,对主展台形成合围之势。 以七星为首的璃月势力皆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本该趁乱离开现场的夜兰同样震惊于突变的局势,稍做思量后,隐藏在角落里的幽客决定按兵不动,但注意力却并未像众人那样停留在赫乌莉亚身上,而是悄悄观察着潘塔罗涅和法玛斯的反应。 目睹了赫乌莉亚复活的过程,潘塔罗涅扶着栏杆眯起眼睛,似乎并未太过惊讶,桌上的熏香升起袅袅烟雾,银行家的脾性本来就淡得像烟,说话也是平平淡淡,现在不显山不露水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违和。 「潘塔罗涅,这件事也在你们的实验计划中吗?」 法玛斯显然对赫乌莉亚的出现早有预料,甚至还有饶有兴趣的侧头,询问身旁银行家的看法。 少年干 净柔白的耳垂上,一只暖红色的耳坠在昏色里摇曳,散发出微弱的淡光。 「计划中并没有这项进程,即使是博士的紧急预案里也没有……但您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潘塔罗涅微微抬颔,从席位上的视野望过去,细致扫过每个死角。 「真是遗憾,看来宁兰小姐在死局中找到为数不多的生存之法。」 大银行家并不畏惧赫乌莉亚的魔神身份,他抬手接住落下的盐簇,稍稍揉碾后便任由尘粉从指缝间落下。 「潘塔罗涅,你就这么想将宁兰小姐置之死地?」 「再怎么说她也是愚人众的合作对象,阴谋戕害合作者的事迹要是传出去,愚人众本来就挺恶劣的名声只怕是雪上加霜……」 法玛斯随口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声音逐渐降低,紧接着是一段不算太长的沉默,月光穿过宴会厅的天窗,空气里浮现出盘旋的盐尘。 又是几秒钟,好似再不说话便失礼似的,潘塔罗涅偏头看了眼法玛斯,单手扶着的栏杆,轻飘飘的微笑: 「愚人众何时谋害过合作者?宴会厅里的观众有目共睹,我不过是向他们介绍新认识的朋友……向宁兰掷出手杖的人,不是您吗?」 潘塔罗涅说得理所当然,语气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类似的话早已萦绕百转千回。 法玛斯闻言也不气恼,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以近乎淡漠的态度观察着会场中的局势,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情绪,仿佛同时包含着讽刺、宽容、怜悯与欣赏。 「富贵儿,听我一句劝,钟离喜欢那种直来直去、看上去傻乎乎的执行官,你这么狡猾,平时聊天的时候很难让他有成就感。」 「……另外,我扔出去的是你的手杖,上面有愚人众的徽记。」 沉默再次出现,只是这次闭口不言的是潘塔罗涅。 而造成如今这幅局面的赫乌莉亚仍然平静的站在宴会厅中央,坦然接受各方投来的不同的视线,她低眉颌首,把垂到脸侧的几绺发丝捋至耳后,然后伸出左手将神智不清的宁兰揽在怀中,像是想要聚拢她那如沙堆般倾颓的灵魂。 此时宴会厅里的众人才发现,赫乌莉亚的遮挡在身后的右臂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衣袖断口处不停洒落的细碎盐粒。 看在钟离的面子上,法玛斯在攻击时尽量控制住了力道,避免波及无辜的千岩军士兵,但战争之神掷出的攻击,即便是位格相当的魔神也不愿硬碰,对权柄弱小的赫乌莉亚而言则更加危险。 一条胳膊换得孩子的性命,在赫乌莉亚看来,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火焰炙烤,盐渍粘身,赫乌莉亚怀中的宁兰看上 去茫然无措,像是受到过多刺激后,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启动时产生的不真切感。 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宁兰大腿处的神之眼开始绽放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是害怕眼前的景象如梦境般消散,宁兰用轻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嗓音开口呼唤: 「母亲?」 免费阅读. 第五百零二章 盐游记 盐是地脉中的常绿珍宝,时节轮转的跃动脉搏。 凡及活物,若是缺少了盐的滋养,便会如缺少泥土的花朵般凋萎,可惜盐的神明并未能长久存续,但话说回来,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永不泯灭呢? 虽然对世界千年演变已经有所预料,但见到如今归离集残破衰败的模样时,赫乌莉亚还是忍不住驻足了良久。 似乎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在地中之盐的遗迹中,赫乌莉亚只是大致讲述了自己面临的困境,法玛斯给予的通讯仪器便断开了连接。 在艾莉丝女士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赫乌莉亚几乎没能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通讯末尾的劝告:「往南边走…盐的慈母,世界早已不同往昔……」 尽管赫乌莉亚选择避世,但却并非首次踏足归离集的土地,或者应该这么说,如今归离集的部分土地本就归赫乌莉亚所有,只是因为战争时期各路魔神在此混战,而盐神却没有能力将这些魔神驱逐出领地,不得不放弃了陷入战火的土地。 如今记忆中的魔神再次出现,瞬间就让魈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魈思考片刻后,暂时放弃了动手的打算,转而跟在赫乌莉亚身后监视。 赫乌莉亚想不出原因,殊不知负责清剿魔神残渣的降魔大圣此刻就站在望舒客栈顶层的屋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进入归离集警戒范围的赫乌莉亚。 只不过魔神战争时期的钟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带着玄岩面具的岩王处事公正、决断无情,如同永恒的磐岩一样冷硬,那偶然流露出的无边杀伐之相足以震慑任何尚有知觉的生灵。 前几日进入璃月的是【战争领主】哈尔帕斯,现在【盐母】赫乌莉亚又踏上了归离集的土地,璃月已经繁荣到会引起这么多已逝魔神的注意了吗? 神明的回忆与草史莱姆的记忆碎片融合,赫乌莉亚对如今的世界并非一无所知,但却也只限于草史莱姆最近所闻所见的画面与言语。 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四者汇之而成归离集。 赫乌莉亚的权能比之往昔更加弱小,就连生命特征似乎都发生了改变,即使是以他夜叉的实力,也能轻易制服眼前的盐之魔神。 只是强大如摩拉克斯与哈艮图斯,也未能维持长久的统治,荻花洲上遍寻不到琉璃百合的身影,赫乌莉亚伫立在荒芜的平原上,远处残阳如血,满目荒凉。 那里理应是漩涡魔神奥赛尔的领土,但赫乌莉亚已经感受不到海边的威压。 尽管骄阳裂港的战争已经结束,并且帝君亲口承认引魔神入港乃是他的谋划,但魈上仙仍对璃月港遭受的战乱感到自责。 尽管这么说有些不太尊重这位称得上是善良的魔神,但魈可以确定,彼时的赫乌莉亚死得很彻底,就连居住的神殿都被劫后余生的暴民洗劫一空,除了满地的盐渣,什么都没有剩下。 归离原上的赫乌莉亚看上去和少年仙人记忆中的盐母别无二致,但魈在仔细感受后却又发现了诸多不同。 所以当赫乌莉亚发现归离集的土地虽然荒凉,但却并无魔物肆虐时,还是颇感惊奇。 出于对相邻魔神的警惕及战备所需,尘王哈艮图斯曾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赫乌莉亚前往归离集共饮闲谈,彼时的岩王摩拉克斯同样列座其中。 想必往昔浅海漩涡的霸主,同样在时间的磨损下身死魂销。 起初摩拉克斯还对赫乌莉亚抱有戒备与杀意,但很快他就看出了盐神的柔顺与弱小,而哈艮图斯的许多观点则与赫乌莉亚相似,在长此以往的走动中,两位神明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建立了相当的友谊。 魈手握翡绿长枪 ,青黑色的业障在身侧不断浮沉。 港城已经入夜,四处张灯结彩,灯饰繁变,可谓琳琅满目,燃时万火齐明,金碧相射,满城皆洋溢着锦绣光辉,耀得如白昼一般明亮,远远的彩带灯棚上,不但盘踞着蜿蜒如飞的灯龙,又缀有喷泉射珠溅玉,流光溢彩。 在此后的很长时间里,地中之盐以南都是无主之地,直到【归离双王】出现,附近的土地才结束了上百年的混乱战况,迎来短时间的和平与安宁。 经历千年战斗磨砺,魈自认心性坚韧,可当他看到赫乌莉亚那熟悉的面容与衣着时,还是忍不住瞳孔巨震。 若是当初在望舒客栈时,他便阻止法玛斯进入港城,璃月也不会祸逢此等大难。 所以当诸事尘埃落定后,魈魈加大了对归离集魔物的清剿力度,荒原上本就稀少的丘丘人和史莱姆遭了大难,被迫东躲西藏。 「是岩王清理了此地的灾祸?还是尘王离去震慑了四方宵小?」 赫乌莉亚因服饰与举止被看守入港大桥的千岩军拦下盘查,站在拱门飞檐上的魈深深看了眼面对士兵盘查、态度柔顺的赫乌莉亚,然后极目远眺着黄金屋方向。 在赫乌莉亚因凡人背叛逝去后,魈还曾跟随帝君前往盐土接收逃难而来的凡人。 他觉察到港城中异常的信仰涌动,身为岩神眷属的夜叉同样感知到帝君稳若磐岩的神力,稍做权衡后魈收起了和璞鸢,玄青色的业障波动,少年仙人瞬间消失不见。 「这难道又是帝君……钟离大人的计划?」 赫乌莉亚的目标相当明确,在归离集的荒原伫立片刻后,她继续沿着道路朝南方前进,直到来到天衡山边缘的栈桥造景处,入目便是恢弘伟岸的璃月港城。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赫乌莉亚向着南方的海边而去。 归离原迎来了少见的安宁,就连过往的客商与蒙德的吟游诗人都在赞叹,纵使失去帝君神谕,璃月七星的治理仍卓有成效,就连港城野外都是如此清平。 作为在魔神战争早期追随岩神摩拉克斯的护法夜叉,魈自然也见过地中之盐的慈母,虽只是寥寥几面,但仙人自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魈宝就可以肯定的说,赫乌莉亚的出现必定与钟离大人有关。 「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魈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天衡山顶,平静的注视着灯火辉煌的璃月港。 第五百零三章 盐游记·其二 “留步,千岩军巡查!” “陌生人,请出示七国官方提供的通行公验或身份证明。” 在赫乌莉亚即将踏入璃月内城时,守桥的千岩军士兵同样注意到了衣着不似常人的盐母,当即来到对方面前例行盘查。 “千岩军?实在抱歉,我并没有通行凭证和身份证明。” 赫乌莉亚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如同璃月古时的大家闺秀,向盘问自己的士兵行礼。 守卫桥梁的千岩军士兵并没有被赫乌莉亚的表象所迷惑,在听到对方无法提供通行公验和身份证明后,他眯起双眼,目光立刻锋锐起来。 “银、银原厅…您是宁兰大人的母亲?” 即使是长期看守璃月大桥的千岩军士兵,也从未听说过地中之盐尚有百姓居住,更不知道赫乌莉亚的姓名,因此守城士兵只能抓住唯一的线索,带着疑惑与疑惑开口: “那么夫人,容我冒昧询问,您的孩子姓甚名何?家住璃月何处?是否需要我们帮忙通知?” 负责盘问的千岩军同样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赫乌莉亚…地中之盐?” 千岩军士兵恭敬的登记了赫乌莉亚的信息,侧身让开道路,还不忘提醒对方: 而银原厅的主管宁兰虽然看上去稍显柔弱,但出手却阔绰大方、行事果断狠辣,许多璃月底层的矿工和士兵们都认为,宁兰会是下一届七星的有力竞争者。 赫乌莉亚语出惊人,而听到宁兰的名字后,守桥的千岩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展开胳膊向前探出身体: 璃月街道两旁热闹非凡,一排红漆栏杆利落地隔开了车水马龙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再靠外点是巨大条石砌成的结实渠岸,岸边上栽满了各类灌木竹林,水渠旁边是还未盛开的霓裳花与琉璃百合。 在进行例行检查时,另一位守桥的千岩军士兵已经用元素力检测装置确定赫乌莉亚并没有携带含有元素力的违禁品,更不是神之眼持有者。 提及自己的孩子,赫乌莉亚绷着的眉眼柔和下来,睫毛簇拥着少有时分漾着滢滢清波的眸子,抿紧的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的名字叫宁兰,居住地……应该是叫银原厅?” 最让赫乌莉亚感到奇妙的,当属璃月外展的霄灯招牌,径足有三四尺长,六壁由五色琉璃所制,内燃烛火时无风自转,晃耀夺目,中部朝外的位置则用红墨工整描绘着诸如「和裕茶楼」、「北国银行」、「明星斋」之类的招牌。 守桥士兵开始连珠串般的发问,用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着赫乌莉亚,想要判断对方是否藏有武器,抑或是未登记的神之眼持有者,而赫乌莉亚还是那副优雅柔顺的模样,开始逐一回答士兵提出的疑问。 而赫乌莉亚既没有藏匿武器,也并非原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守桥士兵得出了赫乌莉亚不具有威胁性的结论。 千岩军态度的转变同样让赫乌莉亚感到惊奇,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询问的欲望,欠身表示感谢后,迈步进入灯火辉煌的港城。 “我名赫乌莉亚,如果记忆无误的话,我走出的土地如今名为「地中之盐」,进入璃月港是为了看望我的孩子……” 赫乌莉亚来自地中之盐,本就是调查时难以统计的区域。 许多璃月百姓虽然在七星与帝君治下,但因居住地区过于偏僻分散,总务司进行普查时也难以尽数记录人口数量,部分居民的确没有办法提供身份证明。 廊桥棚楼里正上演着方术异能,歌舞百戏,鼓吹乐声不绝于耳,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清晰地听到一阵阵欢呼叫好声排山倒海而来。 银原厅主管宁兰的名字并不像天权凝光那样家喻户晓,但对守卫道路关隘的士兵、盐井矿场工人和码头水手来讲却是如雷贯耳,毕竟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食盐开采和运输的参与者。 千岩军士兵立即挺直腰板双手侧握长枪,将枪尾重顿在地面,朝赫乌莉亚敬礼。 “该怎么说呢……” 前些日子的战争影响正在淡去,绯云坡街道不但衔接着纵横交错的街巷,还有无数幡幌迎风招展,道路两侧堆放着为海灯节提前准备好的灯山,当它们齐齐点亮时,几乎要将黑夜都照得亮如白昼。 变相来说,他们都在银原厅的辖制下工作,养家糊口。 神之眼象征着持有者强烈到极致的愿望,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将愿望隐藏起来,绝大多数原神都会将神之眼安放在身上较为显眼的位置。 从偏僻地区赶来港城看望孩子的父母,这对守桥士兵来讲并不稀罕,每天几乎都遇得上好几位,但绝大多数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像赫乌莉亚这样看上去如此年轻的母亲倒是少见。 “尊敬的夫人,欢迎来到千帆之城,璃月港。由于受天灾影响,璃月北码头暂不开放,如果您有乘船需求,请前往南码头津渡。” 按理来说盘查应该就此结束,但出于好意,守桥士兵还是询问了赫乌莉亚是否需要帮助。 然而等进到内城后,即使是经历过魔神战争的赫乌莉亚,也忍不住为摩拉克斯治下人类所创造出的繁华盛世惊叹。 “帝君在上,实在抱歉…夫人,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年轻……” 守桥的千岩军士兵并不担心赫乌莉亚谎报身份,毕竟璃月港每日的出入城记录都会送抵总务司进行核查,若是有旅客被查出冒充七星八门长官亲属,等待谎报者的恐怕就是牢狱之灾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而来?进入璃月港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是数之不尽的铺席,街上罗绮如云,多是妆造清雅动人的少女,跟在她们身边的则是打扮得胡里花哨的风流少年,此般种种具汇在一起,构成了最繁盛浩闹、生机勃勃的画卷。 赫乌莉亚蹙着眉尖,垂落的嘴角连着肌理拉出的纹路荟聚成明晰的线条,像是陷进了回忆的泥沼中。 在赫乌莉亚过得乏善可陈的几百年时光里,哪怕穷尽言辞也难以描绘出如此盛美的画面,置身其中,恍惚间如临梦境,是地中之盐从未有过的喧嚣与美好。 “哈艮图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你向我描绘的景象,原来都是真的啊……” 第五百零四章 千花万蕊,慈母哀悲 赫乌莉亚怀缅并没有持续太久。 顺着街道进入绯云坡后,她同样感知到了异常的信仰洪流涌动,那庞大到遮蔽星空的信仰朝黄金屋方向汇聚,仅仅是从记忆中回味到一丝余韵,就足以让人战栗得屏住呼吸。 只可惜赫乌莉亚已经失去了收集信仰的能力,那信仰中夹杂的呼唤萦绕在盐母耳边,随后又像是被狂风吹散的云层,消失不见。 但这已经能为赫乌莉亚指明方向,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黄金屋方向而去,而在抵达黄金屋大门前时,宁兰聚拢的信仰终于抵达了顶点,星空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至冬国天际绸缎般的极光。 遗憾的是这样的盛景,唯有魔神或灵感通达之人方才有幸得见。 当赫乌莉亚赶到黄金屋时,才发现此地已经被先前见过的千岩团士兵们包围,而在这些士兵身边,还摆放着哈艮图斯发明的「翳狐机关」,也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归终机」。 盐土的母亲说出了她复活后最为严肃的劝阻,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忍让与迁就,赫乌莉亚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恳求,而非魔神对凡人毋庸置疑的命令。 周围的千岩军只感觉带有脱水感的微风掠过,稍有恍惚却发现一切如常。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潘塔罗涅与凝光才明白,赫乌莉亚行礼的对象恐怕并不是他们,而是在席位上吃着小蛋糕的法玛斯,还有抱着胳膊站在凝光与旅行者身后的钟离。 “孩子,请不要再说了。” 战争则弥漫着铁锈味,像是铸造厂与琉璃车间咆哮着迸裂出的光芒,即便是隔着这样的距离,赫乌莉亚也能感知一团不洁的暴烈火焰正在世界表皮之下闷燃。 尽管从未见过宁兰的真实面貌,但赫乌莉亚还是在瞬间便判断出坐在宴会厅中央的就是当年盐土「人之王」的后裔,银原厅如今的主管,宁兰。 赫乌莉亚眉眼低垂,脸上的温柔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哀愁与不知因何而起的忧虑。 “我不明白,母亲,我不明白…您在担心什么?” “母亲,您还好吗?” 而此刻赫乌莉亚已然踏入宴会厅中,入目便是跪倒在地上的宁兰,以及站在壁挂席位上、面带愉悦笑容,向展台掷出手杖的法玛斯。 不论是摩拉克斯还是哈尔帕斯,两位魔神的力量都更盛往昔,夹在中间的赫乌莉亚仿佛赤脚行走在干燥且愤怒的土地上,而大地因干涸裂开的那些缝隙中还流淌着熔融状态的岩浆。 对魔神而言,这样的攻击力并不特别,甚至可以说是稀松平常,但翳狐机关的操纵者无需拥有元素力,甚至只要会瞄准就能发挥出机关的全部威力。 宁兰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地,赫乌莉亚却温和的转过身,用仅存的手臂稍稍牵起裙摆,向潘塔罗涅与法玛斯所在的席位躬身示意,而后再度转动身姿,朝钟离、凝光与旅行者的位置行了相同的礼节。 真正终结这段友谊的是赫乌莉亚的死亡。 当赫乌莉亚的手掌抚上宁兰的脸颊时,经历绝望与惊喜快速转换的宁兰已经泪流满面,她断断续续的回应,随即又虔诚的跪在赫乌莉亚脚下。 彼时众人尽皆称颂哈艮图斯的聪慧巧思,唯有赫乌莉亚提出了反对意见。 她认为威力强大的武器不会终结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只会让战争愈演愈烈。 “母亲…我、我没有受伤……” 如今盐母复苏,沉眠者却换成了尘王。 赫乌莉亚曾见过这些机关发射时的模样,无数流光朝着目标区域轰击,直到将其炸为平地。 环顾四周,她怎会不知道宁兰想要做什么。 暗红色的烈酒倾倒满地,赤红的烛火如落日般搏动,隐约可闻的心跳声应和着灯光黯淡。 但如今直面两位魔神战争期间赫赫有名的凶神时,仁慈的盐母还是忍不住轻叹。 法玛斯坦然接受了赫乌莉亚的行礼,而钟离则是颇有涵养的颌首致意。 更令赫乌莉亚惊惧的是,法玛斯与钟离的威压同时锁定在她的身上。 “我的孩子……” 在壁炉柴火的噼啪声中,有一种只有魔神能听到的音乐,而凡人若是不幸聆听,其眼中的世界就会变为玫瑰般的靓红色。 宴会厅中的千岩军士兵与神之眼持有者无法辨认出神明真身,而在同为魔神的赫乌莉亚眼中,法玛斯与钟离就像是黑暗中的阳光,磅礴的权能如浪潮般以两人为中心涌动。 往往当争吵发生时,神殿中侍者、仙家与祭司们都习以为常地远离,因为即使再如何激烈的冲突,也不会消磨尘盐二人的友谊。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由银原厅发起的盛大邪祭。 赫乌莉亚露出温柔的微笑,转过头回应宁兰的呼唤,而后抬手抚摸宁兰的脸庞,就像千年前安慰人之王时的模样。 在常人看来,赫乌莉亚只是向席位上的愚人众执行官以及璃月如今的统治者天权凝光展示友好态度,看上去虽有些过分恭敬,但对方毕竟是数千年前的魔神,所行礼仪与当今有所差异也不奇怪。 “母亲,请允许我为您的降临献上祭品——这座原本属于恶神摩拉克斯的港城,璃月。” “摩拉克斯曾用阴谋篡夺了您的土地与荣耀,企图用谎言蒙蔽您最虔诚的信徒,但如今那依靠诡计登临神座的恶神已然逝去,这片失去神明庇佑的土地将奉您为新神……” “你没有受伤吧?” 任何有形之物都会被时间的利刃杀死,哪怕神明亦不例外,百年、千年……时光的长度无法计量,无论长寿还是短寿的种族都必然会随时间流逝,遗忘一位已然逝去的神明,对魔神而言,这也是最为彻底的死亡。 强忍着断臂的疼痛,赫乌莉亚在千钧一发之时,救下了失魂落魄的宁兰。 这也是哈艮图斯与赫乌莉亚治国理念中为数不多的分歧。 宁兰侃侃而谈,近乎狂热的阐述着早已规划好的政治蓝图,但当她抬头看到赫乌莉亚的脸色时,讲述声却逐渐变小,话语中满是不解与错愕。 那时候尘王埋怨盐母的优柔寡断,盐母则是叱责尘王的磐石心肠,争论并不时常发生,就像庆云顶偶尔的电闪雷鸣、风雨交杂。 从地中之盐赶往璃月港的途中,赫乌莉亚在沿途的游人行商口中听到过岩神摩拉克斯仙逝的消息,也曾在草史莱姆的记忆里看到哈尔帕斯动员「史莱姆大团结」的场面。 魔神战争……饶过了谁,又吞噬了谁? 不过赫乌莉亚并没有多少时间缅怀逝者,黄金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信仰震荡,她顾不上应付包围建筑的千岩军士兵,脚步轻点,径直朝归终机轰出的大洞飞奔而去。 但若有一人铭记,神明便有再度归来之日。 宁兰看出了赫乌莉亚的愁苦,她扫了眼包围展台的千岩军士兵与凝光等人,语调茫然的追问,但此刻的盐主终于展露出身为魔神应有的威仪,不再回答宁兰的疑问,只是用失望的眼神注视着对方,垂下环绕着宁兰的手臂。 岩土的力量坚于表,固于里;难唤醒,更难抑。地震甚至都是大地最温和的颤动,仅是为了提醒众生,大地从未逝去,只是保持沉默。 千年前,盐土的「人之王」举剑刺穿赫乌莉亚的胸膛,背叛了曾许诺下的誓言;而千年后的今天,盐土人王的后裔举行秘密典仪,仿佛命运复现般,再度背叛岩港之神摩拉克斯。 背叛就像是弑神的诅咒,流淌在人王的血脉之中,且随时间流逝不断孳长。 在这万花千蕊的血红时光之中,唯有一位慈母伫立在原地,为孩子们错误的选择感到哀悲。 第五百零五章 何处觅仁慈? 母亲的慈爱原不至尽,他的怜恤亦不至断绝。 赫乌莉亚沉默不语,将宁兰挡在身后,白裙随风携霞翩跹流转在脚踝,不知道是在为谁抵御经年茕茕孑立的孤寂。 盐母听说过穆纳塔「国王之手」阿赫塔的故事,传闻那位王手便是于谢肉祭中得到魔神哈尔帕斯的救赎,方才成为提瓦特西大陆权势最高者之一。 而哈尔帕斯在救下阿赫塔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剿了所有谢肉祭的参与者和计划者,包括接受献祭的魔神,并且下令销毁所有与谢肉祭相关的文献资料与秘密教义。 可见战争领主对此种典仪的深恶痛绝。 对岩王摩拉克斯而言,下属宁兰的行为无异于叛国,即便是在礼崩乐坏的魔神战争期间,背叛也是无法容忍的大罪,纵使割地也无法偿还。 何况赫乌莉亚已经没有能够割舍的土地。 在哈尔帕斯与摩拉克斯两神的注视下,想要保下宁兰与银原厅孩子们的性命,唯有交出赫乌莉亚生而具有的事物。 自由、尊严,抑或是魔神位格。 赫乌莉亚垂下眼帘,盐湖般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波,她微屈着身体,摸了摸宁兰两耳之间的乌发,而后用仅存的手臂牵起裙摆,看向凭借仙家法术,悬停在半空中的璃月天权。 “想必您就是港城如今的人之王,天权凝光?” 魔神多有悉知悉见之能,赫乌莉亚道出凝光名讳,引得包围展台的千岩军心头一紧,随即紧握斧钺,齐齐踏步向前,想以此震慑远古大魔。 遗憾的是,原本「千人偕阵,可敌魔神」的千岩团,如今就连前辈所留的千岩长枪都无法拿起,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威慑力。 凝光同样神情肃穆,言辞冷峻,空气中凝结的岩元素力已是盛极,似乎稍有触动便会化作璨璨岩晶倾泻而出:“不错,不知赫乌莉亚小姐有何指教?” 岩王帝君逝去后,凝光的表态就代表着璃月的外交态度,她自然不能在与魔神的对峙中展现出丝毫的怯懦。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赫乌莉亚并未过多犹豫,平静的将手掌放在胸前,躬身弯腰,朝着凝光所在的位置跪了下去。 「我的孩子们,在高天写下的律法中,限定了其他生物为之所束缚的天性,但你们却能依凭自由决断行事,我将这决断交于你们,让你们能为自己确定本性之极限。」 「我将你们置于世界中心,叫你们方便环视周遭,看清世间种种。我创造你们,非属天空,非属尘世,你们是自己的铸工与造主,你们将雕琢自己,让自己成为钟爱的模样。」 「你们可以堕落自己的自然本性,及至成为牲畜;也可以藉灵魂之因,升华自己的自然本性,直到成神成圣。」 「这是我能为你们所做,为数不多的事情。」 赫乌莉亚动作轻盈,即使此等屈辱的举动也被她做得极为优雅,膝盖与地面碰撞时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唯有雪白的银盐仍旧泛着微光,卷起些许埃尘,仿佛在为盐土的慈母哀悼。 “天权阁下,我既知宁兰与银原厅之罪恐难容赦。” “但我愿以我之所有作为偿报,恳求您能免去银原厅众人的死罪。” 赫乌莉亚眉眼低垂,全然没有身为远古魔神的威势,仿佛璃月最普通的母亲,正在为孩子们所犯下的错误求情。 或许在弱肉强食的魔神战争期间,盐母此时的举动并不算什么,但对长期接受「赫乌莉亚大人是强大、仁慈之神」这种观念的宁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母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摩拉克斯已死,只要杀了璃月七星,一切都是我们……” 宁兰语调凄厉且无措,然而赫乌莉亚并却没有回应孩子的话语,面上的神色平静又决然。她挺直脊背,将手掌按在腹部,从身体中取出了布满岁月侵蚀之感的盐盏与盐尺。 尺盏取出的刹那,浮华从赫乌莉亚身上褪去,女子眉睫栖息的落霞尽数暗哑,环绕在身侧的盐花逐渐消散,深邃的皱纹藉着数百年的光阴一点一点爬上她的鬓角、眼尾和下垂的脸颊,在浓艳的血色烛火下烙印出立体的阴影。 “此即是盐之权柄,纵使凡众,亦能凭此登临魔神之位。” 赫乌莉亚偏过头来看了宁兰一眼,眸中同样蒙着垂暮的雾气,她轻轻晃了晃头,安抚不知所措的宁兰,而后态度柔顺的颌首,等待着凝光的决断。 但事实上,悬浮在空中的凝光以及璃月众人更加震惊于赫乌莉亚的举动。 刻晴稍稍垂下武器,抬头看向凝光,而经历过魔神战争的甘雨则没有丝毫松懈,她曾在追随岩王帝君的战斗中见识过魔神的狡猾,仍捧着手中的冰灵珠,警惕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赫乌莉亚。 凝光是何等机敏聪慧之辈,她微微皱眉,很快就捋清了其中的关窍。 与其说赫乌莉亚是在恳求她,倒不如说是在恳求站在她身后的钟离以及潘塔罗涅身边的法玛斯。 凝光微微侧目,用余光看向旅行者身旁的钟离,却发现客卿先生早已悄然挪动身位,走向宴会厅另一侧,显然不打算直面赫乌莉亚的跪拜,也不愿干涉凝光的决定。 而壁挂席位上的法玛斯在赫乌莉亚跪下的瞬间,便随手将吃剩的小蛋糕扔回桌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致的看客,躺回愚人众特供的柔软沙发上,默然不语。 潘塔罗涅嘴角却在此刻出现了不合时宜的上扬弧度,抿紧的唇微微颤抖着。 银行家先是瞧了眼沉默的法玛斯,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钟离,似乎在忍耐发自内心的嘲讽与蔑视。 他曾在冬宫保存的诸多典籍中读到过有关赫乌莉亚的史料记载。 尽管历史总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被扭曲而失真,潘塔罗涅所捕捉到的那些只言片语也未必就是真相的样子,但从许多常人没有在意的细节中,大银行家分析出,赫乌莉亚的死因或许并不仅是盐土人之王的背叛。 刺杀赫乌莉亚的剑刃来自哈尔帕斯的馈赠,而赫乌莉亚与螭龙签订的割地契约中,则有摩拉克斯的意志存留。 只可惜往昔时代的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法玛斯、钟离以及赫乌莉亚才知晓。 但如今在场的三位魔神皆是闭口不言,静默的等待着凝光做出宣判。 第五百零六章 荒诞剧 黄金屋中烛火奄奄,在飘摇如帘的海潮中,蜡烛为房中带来活气,但它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赫乌莉亚此刻便跪在将熄未熄的黑暗中,宴会厅的花窗上凝冻着水汽与夜的静默。 钟离与法玛斯并未表态,灯影一明一暗从赫乌莉亚脸上跳跃而过,最后尽数消失,天色已变作浅灰深蓝,云分作一缕一缕,沉沉的,也像漂浮的雪。 至暗的深夜已然过去,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上凝光心头。 凝光再次瞥了眼抱着胳膊、悠然自得的钟离先生,以及缩回沙发里看似不问世事的法玛斯,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搬起桌边下的木椅,狠狠砸在钟离那张俊美的脸上。 赫乌莉亚复活之事除了愚人众与银原厅本身的谋划之外,必定还有法玛斯与钟离在暗中操作。 在神明眼中,不论是愚人众、七星还是银原厅,恐怕都只是璃月这副棋盘里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我谨代表璃月七星,接受你的请求。” 然而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凝光稍稍平复心情,收起指尖捻动的法诀,落回地面。 尽管凝光作为这场叛乱的胜者,站在了赫乌莉亚与宁兰面前,但她仍感觉到莫名的挫败,此刻的天权星与跪在地上的赫乌莉亚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在神明的注视下,她们都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若是不答应赫乌莉亚的请求,便要与一位魔神硬撼到底,纵使这位魔神孱弱不堪,凝光有能力效仿古之人王行弑神之举,但归离原如今的荒芜之景还历历在目,魔神临死前的神力爆散恐怕也足以摧毁整个璃月。 要知道即便是对璃月近海造成巨大威胁的漩涡魔神奥赛尔,凝光集结了众仙与群玉阁之力,也不过是将其再度封印。彻底杀死一位魔神所需付出的代价太过高昂,如今的提瓦特七国恐怕都负担不起。 但要是太过轻易放走赫乌莉亚,饶恕银原厅的罪行,又难免显得软弱。身为如今璃月统治者的凝光必须寻找最妥善的处理方法,既能惩治密谋造神的银原厅,又能震慑尚有小心思的其余八门诸众。 应允赫乌莉亚的请求,将此事滞后处理,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感谢您的宽容与仁慈。” 赫乌莉亚垂首伏拜,宁兰却踉踉跄跄的起身,似乎想要抢夺悬浮在赫乌莉亚身前的尺盏,但她早先就被千岩军特制的枷锁反扣住双手,纵使熄灭的神之眼再度亮起,一时半会也难以挣脱。 而同时做出反应的,还有原本就站在宁兰身后的千岩军佑旭。 佑旭在听到凝光提醒的瞬间便转身向后卧倒,企图躲过法玛斯掷出的攻击,好在赫乌莉亚及时出现挡在了众人面前,否则周围的千岩军皆是生死难料。 发丝间还带着盐渍的佑旭快步向前,一脚踹在了宁兰的腘窝上,将不断挣扎女子按倒在地,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毫不犹豫伸手扯下了宁兰大腿上的岩元素神之眼。 纵使在此刻,赫乌莉亚仍然跪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但从盐母紧握在胸前已经有些泛白的指节来看,她的心情显然没有表现得那么平静。 越来越多的千岩军拿着武器围了上来,赫乌莉亚用悲哀的眼神环顾四周,随即伸手向前虚推,将象征着盐之权柄的尺盏朝凝光方向递去。 不过接下盐之权柄的却并非凝光,而是翩然而至的仙麟。 甘雨双手结印,谨慎的随着尺盏漂浮的方向移动,不断使用仙家术法将蕴含着魔神权威的盐盏包裹起来,最终将其轻捧在手心,防止尺盏中的力量污染周遭环境。 确定封印之物的确蕴含盐神权柄后,甘雨才转身朝凝光点了点头。 相比于其他国度的麒麟,甘雨确实过早地承受了许多。原本麒麟成年之前要做的,不过是跟随诸位真君练习麒麟的武艺与法术、收服使令,但甘雨出生后不久便迎来了归离原混战,她的父亲跟随帝君出征,年幼的甘雨也承担起了辅政的责任,主动向钟离学习处理政务。 甘雨与归终见过几面,却也不知归终的过往,更别提赫乌莉亚了,对其有所防备倒也不奇怪。 宁兰被四名执钺千岩军士兵按着脑袋,躬着身子押送出会场,而出于对魔神的尊敬,面上已经出现许多皱纹的赫乌莉亚仅是在两位千岩军的陪同下离场。 临走之时,赫乌莉亚再次朝凝光颌首致意,略显忧愁的抬头看了眼潘塔罗涅所在席位,随即转入黄金屋二楼,从建筑正门处离开。 “法玛斯阁下,事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又是否在您的计划中呢?” 潘塔罗涅目送着赫乌莉亚离去,而后略一抬眸,歪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法玛斯,晨光下的眼瞳显得温和而无侵略性,只是语气里的玩味与讽刺如何都挥之不去。 “我原以为经历死亡与数千年的时间流逝,赫乌莉亚会比以往更加激进……” “但她仍在用不愿孩子受到伤害为借口,逃避自身的怯懦与弱小。” 法玛斯摇摇头,回忆起彼时与赫乌莉亚见面时的情景,尽管盐土不主动参与战争,但同样需要贸易与人口流通,因此也会受到以归离集为中心的璃月文化圈影响。 地中之盐神殿里出现的契约卷轴,以及赫乌莉亚本人的言行都能够证明这点。 “难怪以武力著称的摩拉克斯会用出驱虎吞狼的计策。” 似乎想明白了某个困扰许久的疑惑,法玛斯轻声感慨,也不等潘塔罗涅反应,便自顾从沙发上起身,朝下楼的阶梯迈步而去: “闹剧也看完了,富贵儿,你准备继续在这里和钟离大眼瞪小眼吗?” 潘塔罗涅耸了耸肩,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氅衣,最后转身看了眼躲在角落处的钟离,随即迈步与法玛斯同行。 在跟少年的短暂相处中,潘塔罗涅明白与交谈战争之神的最佳方式就是顺着毛撸,况且只要不是光明正大的挑衅、不提及不应提起的话题,法玛斯的脾气在他所见过的众多魔神中,都堪称好得惊人。 “我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但故事或许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潘塔罗涅语调轻柔,仿佛在对着情人说话,“就像至冬的童话,总是从温暖的壁炉旁开始,自然也应该在炉火处结束。” 似乎听出了潘塔罗涅话语中的深意,正在下楼的法玛斯诧异的转过头反问银行家:“这种事不是你们愚人众的特长吗?找几个讨债人悄摸去处理不就行了。” “可我已经将委托交给您了,不是吗?”潘塔罗涅的笑容温煦柔和,一缕发丝被他挽至耳后,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理所应当,眼眸在血色的烛火下显得更加幽深:“宁兰小姐不死……在下实在是难以入眠。” 法玛斯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下笑眯眯的银行家,显然潘塔罗涅优雅温和的外表,会让所见之人下意识的忽略他那由刻薄、疯癫、冷漠与偏激构成的本质。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毕竟败者向来就没什么选择的权利。” 法玛斯看似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潘塔罗涅在得到回应后便转移话题,随口介绍起黄金屋建筑的装潢与寓意,仿佛刚才的谈话从未发生。 伊琳娜依旧保持着沉默,收起从实验中获取到的各种数据资料,亦步亦趋的跟在潘塔罗涅与法玛斯身后。 三人当着凝光、钟离与众多千岩军士兵的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宴会厅。 第五百零七章 市井手段 地中之盐的石壁依旧潮湿,还蒙着厚厚的惨白的盐霜,有时候,从洞顶下悬的石柱上会滚落一两滴咸水,砸在地上,须臾便融进了砂土和盐砾里,溅不起半分水花。 除了精研历史的学者,恐怕已经甚少有人记得盐土曾有一位爱人的慈母,也许只有那些盐土的后裔,还记得每年在神殿的入口处虔诚地换上新浴的鲜花。 凝光目送着赫乌莉亚离开,而紧接着踏出宴会厅的便是愚人众派来的执行官潘塔罗涅,以及鏖战之神哈尔帕斯。 两人似乎笃定璃月七星无法将他们留下,视线甚至都没有过多在全副武装的千岩军身上停留,有说有笑的朝着专属贵宾的出口而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尽管千岩军士兵封锁了宴会厅的所有出入口,但随着法玛斯与潘塔罗涅不作防备的前进脚步,手持斧钺、把守出口的千岩军士兵接连后退。 毕竟法玛斯投掷武器时的震撼景象犹在眼前,加上不知深浅的愚人众执行官与显露出两种元素力的冬国仕女伊琳娜,任谁都不愿意直面三位同阵营的元素力使用者。 “凝光小姐难道还有事情要告知在下吗?” 潘塔罗涅没有回头,朝拦在他们身前的千岩军微笑,眼底满是清浅温和的兴致,展示出一副友好的态度,与千岩军紧张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自然是没有,富人阁下,身为至冬的使节,你随时可以离开。” 凝光注视着潘塔罗涅的背影,而后转头向逢岩使了个眼色。 千岩军教头做出撤退的手势,封锁出口的士兵们缓慢后退,潘塔罗涅与法玛斯就这么离开了被千岩军团团包围、几乎称得上密不透风的黄金屋。 而此刻感到挫败的除了凝光外,还有没帮上什么忙的旅行者。 她只是偶然接到了宁兰小姐的委托,没想到这份委托竟然牵扯出着如此多的隐秘与事件,愚人众执行官的出现、璃月内部的分裂与反叛,甚至连已逝千年的魔神都藉此得以复苏。 更关键的是旅行者猜不透法玛斯和钟离的立场,这次法玛斯站在了属于愚人众的席位上,钟离虽然跟她们共同深入摩拉熔铸车间调查,可那副淡然的模样却证明他对此早有预料。 旅行者总觉得法玛斯与钟离隐瞒了某些真相,但愚人众的执行官在同样在场,她也不太方便追问法玛斯。 不过现在法玛斯与潘塔罗涅联袂离去,屑荧的视线自然转移到了钟离身上。 钟离同样注意到旅行者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但他却并没有为对方解答疑惑的意思,而是在愚人众退场后,径直来到凝光面前,语调低沉的朝天权星请辞。 “凝光小姐,既然真相已然水落石出,那么请容在下告辞。” “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将于今日辰时开始,往生堂需要筹备送仙诸事,届时也烦请您准时出席主持。” 虽然是请求的话语,但钟离的语气中却没多少尊敬,就像是上位对下属的例行通知,显然已经习惯给出神谕的摩拉克斯还没有完全适应凡人的身份,尤其是心底还思索着其他事情时,凡人应有的举止会被他下意识忽略。 凝光对钟离早就有所猜疑,自然也不会因钟离的语气而感到冒犯,相反,她从客卿先生的言语中听出了某种古怪的急迫感。 是因为担心送仙典仪没法如期举行吗? 烛火交织而成的昏暗阴影挡住了钟离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其人是喜是悲,但凝光却没有阻止钟离离开此地的理由,只得点了点头。 “自然,稍后便要辛苦往生堂和钟离先生了。” “等等…钟离!我们和你一起去!” 眼见客卿先生准备开溜,派蒙急忙飞到钟离身边,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还不断回头朝旅行者使眼色,荧妹见状自然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钟离面前,然后用琥珀色的瞳眸期盼的望着钟离。 “……嗯,诸多杂事亦须旅者代劳。” 谁能拒绝旅行者无辜的眼神呢? 在与凝光道别后,钟离与旅行者沿着法玛斯离去的方向走去,临走时派蒙还好奇的朝宴会厅四周打量,突然转身飞回凝光面前:“凝光小姐,说起来,夜兰她没事吧?” “多谢关心,无妨。” 水光凝闪,同时响起的还有夜兰懒散的声音,藏匿在阴影中的幽客突兀出现在派蒙身后,受伤的左肩已经被包扎好,只是那缺乏血色的嘴唇让她的否认听上去没什么说服力。 “啊呜!” 派蒙被夜兰冷不伶仃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甚至来不及仔细观察对方的衣着,急忙飞回旅行者身边,惊魂甫定般拍打着胸口,紧接着转头朝夜兰做了个鬼脸,跟着旅行者离开了宴会厅。 “需要我跟上去吗?” 直到旅行者与钟离的身影消失在会场楼梯的转角,夜兰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凝光。 钟离身份神秘,那位旅行者同样神通广大,两人如此急切的离开宴会厅,显然别有目的。 尽管夜兰无法理解,为何凝光给予了这两人堪称无底线的信任,但她还是习惯将所有情况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这些人可以轻易在璃月搅起无边风云,即使他们并没有那般意图。 “不必了,你还是把伤养好再说吧。”凝光无奈的转头,正巧对上夜兰那双翠绿的眼眸,“看来茶室老板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不否认这一点,不过……” 夜兰抬起胳膊,晃了晃手腕,肩上的白纻飞练帔已经被她用水元素清理干净,上面还残留着幽客独有的清冽的幽兰香气。 但凝光的注意力却被夜兰右手腕上叮当作响的一对镯子所吸引,这双镯子制式相同,似乎因为久别重逢,同时泛着幽幽的蔚蓝色光芒。 “一道伤疤换来另一只幽奇腕阑,我认为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夜兰微微垂眸,随手挽了挽耳后的青丝,宴会厅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夜兰脸上,晦暗不明闪着斑驳的光。 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在夜兰眼中不过是得失的一部分,一如她的人生,夜兰并不介意,甚至乐在其中。 而跟随潘塔罗涅离开黄金屋的冬国仕女伊琳娜,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的腕镯已经在战斗中被夜兰调包,依然沉默的侍奉在大银行家左右。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 钟离:谁在背后蛐蛐我? 熹微的晨光从遥远天际滑落,海港的空气里混合着植物湿漉漉的气味,从璃月街头那些和古董差不了多少的玻璃窗棂缘渗透进来。 树梢残存的晨露偶尔坠下,砸在水道里泛起些涟漪。 如今的绯云坡街道上并没有太多行人,但潘塔罗涅与法玛斯两人走在前往北国银行的路上,始终能感受到璃月当地人略显敌意的视线,这也让法玛斯刻意放慢脚步,与潘塔罗涅拉开距离。 尽管璃月战争的始作俑者是走在后方的法玛斯,但为了不引起战争之神的厌恶和猜忌,凝光与诸位仙家隐瞒了少年的身份,反倒是将愚人众推出来作为吸引仇恨的标靶,转移受害者的注意力。 事实证明总务司的舆论控制做得很不错,尤其今日还是岩王帝君送仙典仪举办的时刻,至冬富商打扮的潘塔罗涅与身着愚人众制服的伊琳娜走在街道上,显得分外扎眼。 身材高挑、端庄典雅的冬国仕女是最先忍受不了这种注视的人,以她仪仗兵士的身份,即使在愚人众的队伍里也是毫无疑问最受尊敬的角色,如今却被这些璃月人以如此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 在途径行至吃虎岩街道时,伊琳娜就停下了脚步,借口要先行返回北国银行整理博士所需的实验数据,也不等潘塔罗涅回应,便自顾在暂时歇业的荣发商铺前展开水镜,径直踏入镜中,留下法玛斯与潘塔罗涅面面相觑。 法玛斯跟在冬国仕女身后,本想蹭下对方的水镜传送,然而还没等他抬腿跨入泛着涟漪的屏幕中,水镜便突兀合拢消失,要不是少年反应迅速,收回了右腿,指不定脚尖都会被锋利的镜面割成两截。 躲过一劫的法玛斯难以置信的回眸,恰好对上眉头紧锁的潘塔罗涅。 “富贵儿,你的秘书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还是说她平时就这么嚣张?” 少年对着水镜消失的方向指指点点,而伊琳娜关闭水镜的举动似乎同样让潘塔罗涅感到困惑。 尽管伊琳娜只是多托雷和普契涅拉联合委派给他的临时秘书,但大银行家与伊琳娜之前的许多配合都算是颇有默契。 所以当冬国仕女贸然关闭水镜时,向来擅于揣摩人心的银行家也出现了短暂的疑惑。 不过银行家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微笑着用缓慢温吞的语气解释: “伊琳娜·雪奈茨芙娜出身壁炉之家,成年后因容貌出众转入市政厅从事文书工作,三年后再度调任灵知实验室参与元素对抗性实验……如今就任于北国银行秘书岗。” “伊琳娜小姐算是非常有天赋的至冬年轻一代,但她还需要成长。” 潘塔罗涅轻声复述了伊琳娜的履历,最后的半句话更像是在为伊琳娜的冒犯举动求情。 法玛斯显然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抽出长枪砍人的角色,在感慨愚人众队伍素质良莠不齐后,还是选择跟随潘塔罗涅用脚步丈量璃月,顺便看看跟踪他们的摩拉克斯与旅行者能忍到什么时候。 没错! 在一晃而过的诸多视线中,法玛斯清晰的感知到有三道与众不同的熟悉目光正持续锁定在他与潘塔罗涅身上,结合今夜赫乌莉亚复活之事,暗地里的跟踪者便只能是旅行者、派蒙与钟离。 潘塔罗涅似乎也发觉了身后的旅行者等人,但他却并未声张,像是无言的默契,大银行家用眸光轻飘扫过法玛斯血渊般的赤眸,而后便得到对方略微点头的肯定。 谜底藏在谜语里,被传达得很透彻,所以两人都跳过了解释。 潘塔罗涅垂着眼睫,语气懒散却又如数家珍般向法玛斯介绍璃月街边建筑装潢中,所蕴含的文化韵味和象征意义,仿佛真的是外出经商久未归乡的游子。 法玛斯偶尔也会应付几句,但谈话的中心大意还是逐渐跑偏,从璃月建筑的历史沿革过度到明里暗里贬低摩拉克斯和璃月七星的各项政策,交谈中两人的嘴角都不自觉的带着向上的弧度,显然相谈甚欢。 遗憾的是快乐时光总是非常短暂,不多时法玛斯与潘塔罗涅便来到了通往北国银行的廊桥下,而经过方才的交谈,法玛斯与潘塔罗涅的关系已经从「值得警惕的合作伙伴」变为了「值得警惕但有相同话题的合作伙伴」。 这种变化虽小,但对生性多疑凉薄的潘塔罗涅和以战争为神职的法玛斯而言都是惊人的进步,只可惜临时建立的友谊里有多少虚情假意的成分,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法玛斯与潘塔罗涅才知道了。 而比法玛斯与潘塔罗涅还要紧张的便是远远跟在后面的派蒙,此刻的跟踪三人组正躲在希古居店铺的梁柱后面观察,应急食物从梁柱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努力把耳朵凑近想要偷听法玛斯与潘塔罗涅在聊些什么。 “呜……怎么办,旅行者,臭保底人好像和那个什么执行官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不会真的要愚人众的坏蛋交朋友吧?” 看到小派蒙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旅行者无奈的扶着额头叹息,而钟离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黄金般的眼眸是在灯火中平添几丝柔情,可惜面无表情时还是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法玛斯阁下,与您交谈非常愉快,但我们恐怕不得不在此处分道扬镳……毕竟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对吗?” 两人在通往北国银行的阶梯下停下脚步,潘塔罗涅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旅行者藏身的位置,而钟离似乎也没有遮掩行迹的想法,只是以普通人的姿态跟踪两人。 “嗯?富贵儿,难道你不想见见那位叫钟离的客卿先生吗?” 法玛斯丝毫没有在意跟在身后的钟离,状似无意般邀请潘塔罗涅与他同行,但大银行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复。 少年也不催促,只是平静的等待着银行家的回应,而与此同时,北国银行门口的夜班守卫娜蒂亚也从廊桥上看见了街边的潘塔罗涅老爷,立刻进门通知差点被免职的经理安德烈,安德烈又急忙将消息禀告给正在清算账目的老管家罗素。 于是当法玛斯提出邀请、潘塔罗涅沉默之时,罗素也带着安德烈走出北国银行,来到楼下迎接自家老爷。 而奇怪的是,本该提前返回北国银行的伊琳娜此刻却不知所踪,似乎并未通过水光棱镜提前回到北国银行。 伊琳娜:我那么大的镯子哪儿去了?_ 第五百零九章 北国的复杂人际关系 「很遗憾,法玛斯阁下,如今我已不再需要寻求神明的注视,而那位钟离先生的目标显然是您,而不是我。」 罗素与安德烈的靠近也让潘塔罗涅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大银行家言辞亲切温和,礼貌拒绝了法玛斯的邀请。 「那太可惜了,你会错过一场精彩的对峙。」 法玛斯摇摇头,像是在为潘塔罗涅遗憾般摊开双手。 「是吗?我很乐意在事后听到摩拉克斯挫败的消息,但是对峙我想今晚已经看得够多了。」 经历过宴会厅中的波折与整夜不眠后,潘塔罗涅似乎真的感到了疲倦,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再次感谢了法玛斯的好意。 此刻罗素与安德烈也来到了潘塔罗涅身边,管家带着与银行家相似的和善,恭敬的朝法玛斯弯腰行礼,而安德烈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管家所行的礼仪向法玛斯问好。 潘塔罗涅拒绝了邀请,法玛斯自然也没有强迫对方的想法,于是在相互点头告别后,少年转身向往生堂所在的巷口走去。 法玛斯突然改变行进方向,将躲在梁柱后探头探脑的小派蒙吓了一跳,急忙躲回旅行者身边,嘀嘀咕咕自己看到场景。 而潘塔罗涅此时仍然站在原地,目送法玛斯踏入巷口拐角,直到那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大银行家才咧开嘴角,用低哑的腔调开始微笑,直到那音节再也压抑不住,从唇齿和舌尖传递出来。 他也感觉到了跟踪者的视线,摩拉克斯的目光除了注视着法玛斯外,同样在他身上短暂停留,散发出平静却又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只是随着法玛斯的离去,这道目光也已远去了,就像许多年前的请仙典仪上,岩王帝君以真身示人、颁布来年神谕,潘塔罗涅躲在人群里的惊鸿一瞥。 虽然潘塔罗涅的精神状况令人担忧,但见到执行官莫名其妙微笑的安德烈却更加惊惧,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杵在原地,生怕稍有不对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而相比经理安德烈,老管家罗素的姿态就显得自然得多,毕竟自家老爷出现这种症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不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稍后潘塔罗涅自己就会恢复正常。 情况也如罗素预料的那样,在短暂的失礼微笑后,潘塔罗涅恢复了亲切温和的模样,那种稍显疏远却莫名让人感到心安神色重新浮现,举手投足间看上去像是真正的绅士。 「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罗素,璃月分行的财报和税收记录都查清楚了吗?」 潘塔罗涅踏上红木漆金的廊桥台阶,开口询问跟在身边的管家,随即状似无意的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安德烈。 银行家的嘴角明明挂着笑意,但被潘塔罗涅的视线扫过后,安德烈却只感到如坠冰窟般的刺骨寒温,就好像穿着单薄的衣衫,行走在至冬漫天飞雪的苔原上。 「老爷,璃月分行的财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称得上详实且干净。」 罗素稍稍放慢了脚步,走在安德烈身前,恰如其份的将两人隔开,似乎是想要保护北国银行为数不多的人才。 「哦……那查到我们那位末席执行官的行踪了吗?」 潘塔罗涅倒也不在意罗素的心思,转而开始询问达达利亚的下落。 「暂时还没有,根据部分情报显示,公子大人有记录的最后出现地点是在一艘名为珠钿坊的商船上,同行者正是您准备邀请的往生堂客卿,那位名叫「钟离」的先生。」 罗素言毕,静静等待着潘塔罗涅的回应,而此刻大银行家却不说话了,只微笑着摇摇头,黎明前的寒气从廊桥间穿堂而过,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极寒的北国。 潘塔罗涅本该亲自前往璃月取得摩拉克斯的神 之心。 这地方终究是自己的故土,每一道泥泞的曲折小巷上都涂着他跌倒时的血迹,年年岁岁绽放而复衰败的琉璃百合下埋着他落魄时的泪水。 潘塔罗涅作为土生土长的璃月人,如今又把握着提瓦特大陆近半的经济命脉,与昔日虔诚信仰的财富之神对峙,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然而银行家却推辞了这本属于他的任务,只是拂袖而去,转而成为幕后执棋之人。 旁人早已对这位执行官不可捉摸、诡秘错综的行动习以为常,银行家本人却少见地对自己的举动萌生了些许迷惘: 究竟是他已参透这盘棋的结局,坚信自己仅是从容操纵于暗处,即可扼住岩神的心脏;抑或是哪怕自己如今已琳琅金玉加身,自负傲慢的皮囊仍难掩年少时直视神明的憧憬与畏惧? 潘塔罗涅不敢去怀疑,不敢回想儿时梦中无数次描摹的场景,只得坚定地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 而如他所料,代替他前往璃月的达达利亚不久便传回消息,声称摩拉克斯在请仙典仪遇刺。 彼时的潘塔罗涅只是扶了扶镜架微笑,他知道女士前往了璃月,也知道摩拉克斯并没有真正遇刺,甚至化名为钟离大摇大摆像个凡人那样赏花遛鸟。 在这出荒唐闹剧后,愚人众获得了神之心,但潘塔罗涅仍感到缺憾,因为即使经历了地崩山摧的战争,摩拉克斯的面上也没有半分难堪和愤怒。 他记得女士在书信中的形容,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岩之神亲手递出神之心,然后舍下轻飘飘一句话: 「拿去罢。」 言语轻薄如云,却像北国的冰锥那般刺破了潘塔罗涅的运筹帷幄和自傲,原本淡泊的话语落进他的心底彻底变了味道,那波澜不惊的举动也宛如神明无情的嘲笑: 「想要就拿去吧,你视若珍宝的事物,于我而言却不值一提。」 闹剧落幕,潘塔罗涅才发觉不论是璃月七星还是愚人众,在摩拉克斯面前都像是唱着幼稚独角戏却沾沾自喜的孩童。 唯有达达利亚这种没有丝毫智慧可言的武人,却在讨好神明的闹剧中获得了对方的青睐。 多么讽刺,多么令人发笑。 潘塔罗涅压抑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缓步走到了北国银行正门口,突然抬头看向楼上的窗口:「托克小朋友呢?还在二楼的房间里吗?」 罗素差点被潘塔罗涅突如其来的询问难住,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做出回应:「托克少爷已经带着工厂的通行文件离开北国银行了,据他所说是要亲自去寻找公子大人。」 潘塔罗涅点了点头,而此刻始终跟在后方的安德烈快步向前,为银行家打开进入北国银行的大门。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章 往事追迹 「派人盯着那个叫托克的孩子,达达利亚躲不远……」 潘塔罗涅踏入北国银行金碧辉煌的大厅,还不忘嘱托罗素让人跟好托克,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询问对方: 「怎么没看到沙威和柴门霍夫,罗素,你难得出趟远门,两个儿子竟然都不来迎接你?」 罗素其实同样怀着与潘塔罗涅相同的疑惑。 由于早年在愚人众服役的经历,罗素忽略了与孩子的沟通,他和两个儿子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称不上差。尤其是两个孩子都非常出色,沙威是公子大人的亲信,而柴门霍夫则是长侍于女士大人身边。 早在乘船来到璃月前,罗素就借用愚人众前锋军的密函渠道向沙威和柴门霍夫传递了消息,但遗憾的是,也许因为任务限制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两人都未对罗素的信件做出回应。 虽然对两兄弟的安危有些担忧,但想到沙威跟随的执行官是与自家老爷有仇的公子大人,罗素还是下意识开口为孩子辩解。 「老爷,他们或许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暂时没有消息。」 潘塔罗涅不置可否,而走在前面的安德烈在听到柴门霍夫的名字后,前进的步伐微不可察的僵硬了瞬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极薄的冷汗。 那位名叫柴门霍夫的讨债人被「女士」冻成冰雕后,正是由安德烈带人亲自处理掉的。 好在这短暂的停顿并没有被后面的执行官与管家发现,罗素为了转移话题,又开口讲起某位藏镜仕女的消息:「还有一件事,老爷,伊琳娜小姐在您回来前就抵达了北国银行,然后又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不知您是否已提前知晓?」 「哦?」 潘塔罗涅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即又恢复那副从容的神情,眯起眼朝罗素点点头:「我知道了,随她去吧。」 谁也不知道大银行家是否猜到了伊琳娜离去的原因,而另一边跟踪法玛斯的旅行者等人见到少年与潘塔罗涅分道扬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法玛斯顺着青石小巷朝往生堂走去,此刻本该清冷寂静的往生堂却忙得热火朝天,堂口的仪倌们抱着仪式所需的各类礼器服饰,从巷口小路前往玉京台举办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 像送仙典仪这样的大业务,平时都是由钟离客卿与胡桃堂主负责筹措主持,可当下钟离先生离开堂口久未归来,胡堂主更是不知所踪。 当总务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往生堂,准备接洽送仙典仪的相关事宜时,平日里在门口接待「客户」的摆渡人以及堂内的仪倌们,不得不临时承担起筹办帝君送仙典仪的任务。 好在那位可敬的旅行者与钟离先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送仙典仪所需的各项材料和法器,以至于摆渡人小姐姐能在毫无头绪、茫然失措的心态下稳住局面,看似有条不紊的安排仪倌遵循古制进行送仙仪式。 「钟离先生、胡桃堂主……你们在哪儿?」 「帝君的送仙典仪,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过来啊!!」 摆渡人小姐姐的脸上维持着往生堂子弟应有冷淡与漠然,但心理活动却极为丰富,欲哭无泪但又事无巨细的核对着送仙典仪应有的各项进程。 殊不知她翘首以盼的钟离先生如今就在往生堂通往绯云坡的巷口处,正鬼鬼祟祟的跟踪着看似毫不知情的法玛斯,只不过少年很快就站在了巷口修葺平整的断渠旁,等待着旅行者与钟离露面。 「……咱们好像被发现了?」 见到法玛斯长时间没有动作,躲在墙角处的小派蒙悄悄向屑荧嘀咕。 她和旅行者的跟踪技巧不说是空前绝后,至少也称得上登峰造极,不论是在完成委托时偷袭愚人众营地,还是为了盗窃天空之琴 潜入西风骑士团的密室,都足以说明旅行者在冒险途中磨练出了高超的潜行技巧。 法玛斯没理由会发现他们的行踪啊? 小派蒙带着满腔的蜜汁自信从墙角处猛然窜出,打算给背对自己的法玛斯一个惊喜。 应急食物的恶作剧得到了完美的实施,毕竟哪怕法玛斯知晓跟踪者的大概位置,也没法料到派蒙小蠢蛋会直接从角落里冲出来,扑向自己的脑袋。 幸运的是法玛斯多少还留了个心眼,在派蒙扑过来的瞬间转过身抬手护住了脑袋,而刹不住脚的派蒙又恰好将脸撞向了法玛斯的手掌,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派蒙主动将脸蛋递到了少年手上。 法玛斯下意识的捏了捏手里软乎乎的脸蛋,然后就听到了派蒙熟悉的惨叫声: 「唔唔……臭保底人,快放开我!」 小派蒙扒拉着法玛斯的手掌,此时旅行者与钟离也从角落中走出。 银原厅召神事件得到相对妥善的解决,钟离本应该感到轻松,但在见到法玛斯后,已经退休的帝君却垂下了眼眸,金棕色的长发被菱形头绳圈起,发尾逐渐泛起丹霞色的光芒。 「哟,亲爱的旅行者!好久不见!」 看到荧妹出现后,法玛斯热情的张开双臂给了少女一个熊抱,硬生生将旅行者即将问出的话语堵在了嘴边,而派蒙也趁此机会挣脱了法玛斯的魔爪。 等到拥抱结束,旅行者茫然的愣在了原地好几秒,钟离则是恰如其分的站在了荧妹身后。 不过见到客卿先生那副温和的模样时,法玛斯脸上的热情快速消失,就像是在大街上遇到了不喜欢但是不得不假装客套的朋友,法玛斯嫌弃的撇撇嘴,朝钟离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嗯哼,还有钟离。」 「果然就不该让胜者复活,看来往生堂的工作太过安逸,让你还有闲心跟踪别人?」 法玛斯抱起胳膊,用最冷淡的语气嘲讽钟离,霎时两人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但派蒙可不管这么多,挣脱束缚后她就气鼓鼓的再度冲到法玛斯面前,握着小拳头开始连珠炮般的发问:「喂,法玛斯,派蒙大人的脸可不是这么好捏!」 「快说,你和愚人众的坏蛋在一起干什么?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银原厅和宁兰小姐的阴谋?赫乌莉亚的复活是愚人众做的吗?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 派蒙的追问看似埋怨,实则却有种莫名的关切,看着叽叽喳喳的应急食物,法玛斯的嘴角重新勾起些许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然后看向站在旅行者身后的钟离: 「好好,派蒙大人,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 「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人与神 经过简单修建的绿植非常有美感地爬满了往生堂小巷水渠旁的石砖,垂下的枝条上开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墙角种着的霓裳花在略长的草叶中摇曳生姿,远远看去像是粉红色的云雾。 黎明已经来临,金灿灿的晨光从天际浮出,此刻的璃月港所展现出的勃勃生机显得格外令人惊讶,为帝君送行而点燃的霄灯挂满整条巷子,大幅的彩色绸缎从街道这头牵到那头,打着硕大的花结。 港城的百姓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祭品与烛纸,自发朝灯火通明的玉京台汇集,准备为岩王帝君献上最为虔诚的信仰。 但璃月居民不知道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帝君此刻就在绯云坡的街道巷口,平静的注视着嬉皮笑脸的战争之神。 而法玛斯似乎也并不打算对旅行者隐瞒近日的行踪,他略显浮夸的讲述了与岩上茶室线人偶遇,而后前往北国银行收到潘塔罗涅邀请参加晚宴的过程,甚至连跟愚人众达成的契约都未作隐瞒,只是对部分交流的细节稍稍美化。 「接下来的旅行,派蒙就不必担心摩拉不够的问题了。」 「以后所有的消费都记在北国银行账上!」 法玛斯抬手捏了捏派蒙软乎乎的小脸蛋,但小吉祥物似乎因为在短时间内接收到太多信息而略显呆滞,努力眨了眨眼后才反应过来,惊喜的朝法玛斯询问: 「诶!那岂不是说想吃多少美食都可以了!?」 派蒙话音刚落,旅行者就颇为无语的摇摇头,刚准备开口劝应急食物收敛点,谁料派蒙却像是突然找到了故事的重点,用纠结的目光在绯云坡的小吃摊和法玛斯之间梭巡,显得很是为难。 「可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坏蛋……」 派蒙心中的善恶小人交战之际,旅行者却从法玛斯的话里解读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她扶着下颌的回忆着在地中之盐神殿里见到的那把由穆纳塔兵工厂铸造的断剑,以及法玛斯扔下断崖洞窟的盐尺和盐盏,语气怔松的开口: 「法玛斯,赫乌莉亚小姐的复活和你有关系吧?」 「或者说早在地中之盐的时候,你就知道盐之魔神已经复活了,还有那把你送给人之王的佩剑礼器……」 言及此处,旅行者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个稍显残酷的猜测,她陡然睁大琥珀色的瞳眸,先是将视线停留在法玛斯意味深长的微笑上,而后难以置信的张开嘴想要问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这算不上复活,即使在炼金术最为鼎盛的时代,关于魔神起源与生命形态的研究也是秘而不宣的禁忌,我只是做了个尝试,成功便算作对赫乌莉亚的怜悯,没成功的话……就当无事发生。」 法玛斯轻描淡写的承认了赫乌莉亚复活是他的手笔,而非银原厅召神典仪的结果,派蒙与旅行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相互对视后异口同声的追问: 「为什么?」 两女想问的是法玛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这次少年却并未正面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在旅行者身后保持沉默的钟离。 此时的客卿先生正考量着法玛斯话语中的真实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投注而来的视线,直到周围安静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恰好迎上旅行者、派蒙与法玛斯的视线。 钟离记得法玛斯曾明言于他,除了坎瑞亚的那位罪人之外,此世已不再有人通晓死而复生之法,更别提是已逝千年的魔神。 可赫乌莉亚的复活就摆在眼前,不由得让钟离怀疑,法玛斯果然还是欺骗了他,因此在旅行者与派蒙开口追问,并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时,钟离歪了歪脑袋,语调低沉的给出了回应: 「也许是因为愧疚?」 愧疚二字一出 ,旅行者明显感觉到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陡然遇冷,再看法玛斯时,对方已经完全收起了笑意,将双臂抱在胸前,冷着脸反问:「哦?摩拉克斯,说说看,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钟离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他的本意是想来此询问赫乌莉亚复活的缘由,不料交谈的主题却逐渐走偏,而且从旅行者的言行中,钟离肯定对方已经从地中之盐神殿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许多信息,于是在稍加思考后,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赫乌莉亚逝去后,我曾与若陀前往地中之盐清理魔神残渣,同时调查盐神确切死因。」 「岩之龙王能够以石为目,因此若陀查看了赫乌莉亚遇害前数年的岩中影像,借故发现了诸多蹊跷之处。」 钟离扶着下颌沉吟,似乎是在回忆岩石中的影像,但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在了法玛斯并未遮掩的左手指节上。 那里正戴着一枚暗银色的扳指,外圈花纹用繁杂精致的线条镌刻着人类斩首魔神的画面。 「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派蒙好奇的眨了眨眼,凑到钟离面前眼巴巴的等待着对方回应。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请允许我先补充些魔神战争时期的背景。」 钟离不慌不忙的点点头,像是学塾里教书先生,开始认真为旅行者与派蒙科普魔神战争时的背景,而法玛斯似乎知道钟离要说什么,也不做阻拦,任由对方讲述。 「彼时的赫乌莉亚长期奉行绥靖政策,领地所产的铜铁大都用于盐井挖掘与开采,存储的武器盔甲并不富裕……或者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军备存量。面对其他魔神与异种的进攻掠夺,权柄弱小、手无寸铁的盐母不得不选择退让。」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十年,些许时间于魔神而言不过是刹那,但却足够人类繁衍数代,在长期的忍让与退缩中,地中之盐的百姓选出了的新的人之王,宁折。」 「新王野心勃勃,想要收回被螭龙侵占的土地,可地中之盐的仓库里有着无穷无尽的雪白盐粒,却唯独找不出像样的兵器与铠甲,能够武装受训的士兵。」 「宁折不得不求助盐之魔神,请求她允许地中之盐与他国进行武器贸易,遗憾的是,赫乌莉亚每次都寻找借口拖延婉拒,甚至在宁折私下与穆纳塔商人进行军备交易时,严厉制止了这种行为。」 「这是有记录以来,穆纳塔人首次出现在地中之盐。」 讲到这里,钟离稍稍停顿,似乎在等待法玛斯给出反应,但少年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派蒙还是那副迷惑的模样,显然不理解钟离为什么要刻意强调穆纳塔与地中之盐的联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二章 穷尽谋算 「由于赫乌莉亚的禁令,人之王夺回故土的计划被无期限搁置,而地中之盐的退让仍在继续,直到一支自称「穆纳塔统战宣传委员会」的先锋部队踏上盐之魔神的领地。」 不同于旅行者的凝重专注,身为当事人的法玛斯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紧张气氛,反而是好整以暇地倚在了水渠旁的护栏边,甚至逮着钟离换气的间隙,还有心情给茫然的派蒙补充说明: 「统宣委的机构设置和职责比较复杂,派蒙要是听不懂,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穆纳塔的外交使团。」 「喂!可恶的法玛斯!我听得懂啦!」 派蒙挥动着小拳头朝法玛斯抗议,只不过她在法玛斯解释前,确实没能理解穆纳塔宣传委员会是个什么组织。 钟离的讲述被这短暂的插曲打断,退休的客卿先生疑惑的注视着法玛斯,似乎对少年放松的状态感到很是不解。 但钟离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顺便使用法玛斯的说法接着陈述: 「穆纳塔的外交使团进驻地中之盐后,想要邀请盐土的人之王加入名为「黄金」的同盟协定,但同样遭到了赫乌莉亚的阻止与拒绝。」 「在送走穆纳塔的外交使团后,赫乌莉亚将此事告知了归终,提醒归离集要提防远处的敌人……这是战争之国第二次出现在地中之盐。」 在提到那位宽袖少女的名字时,钟离的话语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语速,只是此刻派蒙与旅行者还是没明白客卿先生要表达什么,只得若有所思般继续倾听。 「想必两位已经有所不耐,但前面的背景只是铺垫,蹊跷之处就在穆纳塔人第三次出现在地中之盐……此次的许多消息皆是归终口诉,彼时在下正于沿海清剿魔物,无暇分身。」 钟离负手而立,旅行者目光向下,似乎瞧见了钟离遮挡在身后的手臂,令人目眩的金色从帝君的袖管深处蔓延出来,仿若衣料下的整只手臂均以最剔透的石珀削凿而成,让人平白对内部结构生出许多遐想。 只不过这种景象显然只是错觉,因为平日里钟离的手臂都被服饰与手套遮得严严实实,别说胳膊,就连手指都看不见。 「第三次,战争之神哈尔帕斯亲率军队,从极西之地支援旧蒙德反抗烈风魔神「迭卡拉庇安」残酷统治的战争,中途曾在地中之盐短暂补给修整……巧合的是,在哈尔帕斯离开地中之盐的第二年,盐神赫乌莉亚便死于人之王的背叛。」 「刺杀赫乌莉亚的武器来自哈尔帕斯的馈赠,而盐土的人王曾与战争领主身边,名为「辛格」的穆纳塔领军进行长时间的交谈,尽管具体细节已不得而知,但从岩中影像来看,大致内容应该与那份「黄金同盟」有关。」 「最为可疑的是那位领军手上的戒指…在下对穆纳塔早期的路权战争有所耳闻……最终斩下角争之魔神「斯伯纳克」头颅的凡人,应该就是那位领军吧?」 钟离的讲述到此为止,虽然使用着疑问的语调,但法玛斯没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半分的动摇,显然客卿先生极为确信自己与若陀的调查结果。 派蒙还在好奇「角争之魔神」是谁的时候,旅行者已经听出钟离话语中蕴含的深意,用难以置信却又在预料之中的目光注视着法玛斯。 顺着钟离先生的目光向下,旅行者也看见了戴在法玛斯手上的银扳指。 「铺垫了这么多废话……摩拉克斯,你想说的就是我命令手下唆使盐土的人之王,阴谋杀害了盐神赫乌莉亚?」 法玛斯并没有想象中计谋被揭穿的愤怒与破防,他神情冷淡的开口反问,而钟离也表现出理所应当的模样,他摊开双手,那动作明显就是想说:「不然呢?」 派蒙后知后觉的捂住小嘴,而法玛斯见此也十分干脆的点头承认: 「我应该恭喜你,摩拉克斯,你的推断基本正确。」 「但我也不过是加快了赫乌莉亚逝去的进程罢了……毕竟我只是往人之王手上递了把剑,而他心里那把剑,可是赫乌莉亚亲自造成的。」 尽管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法玛斯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半句,紧接着回过神来的派蒙躲在旅行者身后,只露出脑袋朝法玛斯问道:「可是赫乌莉亚不是很弱小吗?为什么要……」 「在解释这个问题前,派蒙想不想知道螭龙为何要侵占赫乌莉亚的领土?」 法玛斯嘴角向上扬起,本该阳光开朗的笑容里却满是讥讽的意味。 「不就是相互指责吗…不如来听听我知晓的历史?」 派蒙张了张嘴,没有将为什么问出口,而钟离难得皱起眉头,如厚重幔帐终于掀开了缝隙,在某个瞬间,旅行者隐约从钟离脸上窥见些上位者应有的残酷与淡漠。 「彼时「归离双王」实力强盛,岩王摩拉克斯借由「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的名义,不断清剿归离集附近的魔神异种,轻策庄的螭龙同样位列其中。」 「螭龙无法对抗归离双王,自然会向更弱者挥刀,而赫乌莉亚显然就是那个不幸的「弱者」。」 法玛斯抱起胳膊,似乎是看出旅行者与派蒙的不解,他也学着客卿先生的模样讲述起魔神战争时期的背景,只是少年的口吻比钟离更加直白。 「如今被璃月人称之为荻花洲、碧水河、石门的土地,都曾属于盐神赫乌莉亚,此地汀渚众多、土地肥沃,临海矿产资源更是丰富,是极为适合人类发展的区域。」 「而古归离集的土地虽然同样适宜耕种,但发展限制极大,南方有漩涡魔神肆虐,东西两边又是山高谷深、沟壑纵横的山地以及大片的荒无人烟的临海沙滩。」 「摩拉克斯想要扩张领土,就只能与浅海霸主奥赛尔进行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亦或是谋取赫乌莉亚与螭龙的土地。」 讲完这连串的背景,法玛斯稍稍停顿,而旅行者却注意到钟离平日里那副不慌不忙、运筹帷幄的神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旅行者极少见到的无言沉默。 「遗憾的是赫乌莉亚与哈艮图斯关系不错,盐母仁善之名更是众所周知。摩拉克斯曾言「荡涤四方,只为护得浮世一隅」,为了尘岩二王的名声和誓言,他显然不能、也不会毫无缘由地领兵攻打其他魔神。」 「更何况赫乌莉亚虽然弱小,但仍是拥有位格的魔神,即使杀她不怎么费劲儿,但魔神死后的残渣崩解也会让荻花洲的土地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想要扩张归离集的领地,必须要找个兵不血刃的方法。」 「恰巧隔壁的螭龙性情暴戾,嗜好活祭,常啖人肉,人神共愤,更巧的是螭龙只是天生异种,实力强劲却无魔神格位,纵使身死,造成的异象也不会太大,至少远不及魔神崩解后的赤地千里,残渣肆虐。」 「于是,名为「驱虎吞狼」的阴谋便应运而生。」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古今多少事? 璀璨的晨光自璃月港天际缓慢浮现,毫不偏袒的照耀在每个人身上,但听着法玛斯低沉的语调,温暖的阳光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旅行者与派蒙却只觉得身体僵硬发冷。 「摩拉克斯绕开了赫乌莉亚统辖的荻花洲,借道绝云间进攻如今的轻策庄,限制螭龙的领地范围,驱使对方将战略重心朝南方的盐土转移。」 「而赫乌莉亚又是逆来顺受的性格,面对螭龙的逼迫,盐神必定会选择割让土地平息战端。」 「届时摩拉克斯再以契约之神的名义出面,促使双方签订契约,从而平衡两者的领地范围,避免因螭龙过分贪婪导致地中之盐的凡人奋起反抗。」 法玛斯如同冬日被迫提前开机离开被窝的人那样,慢腾腾地扭着脖子打量钟离的表情,随即用抑扬顿挫的语气描述着彼时岩王帝君的残酷: 「这场阴谋将所有人都囊括其中,由于尘神哈艮图斯与盐母赫乌莉亚保持着良好的友谊,摩拉克斯便可以借口为盐土中的人类安全着想,劝说赫乌莉亚将城池迁至地底……当盐神退无可退之时,摩拉克斯大可想个什么办法彻底解决掉地中之盐的隐患。」 「毕竟魔神权柄在地底崩解,所造成的影响远不如在地表时强烈。」 「而出于对摩拉克斯的信任,哈艮图斯与赫乌莉亚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某位神情冷峻的岩王,所有的仇恨都盘桓在螭龙身上。」 「尘神请求摩拉克斯领兵征讨残暴的螭龙,但每当归离双王占去螭的土地,螭龙便又会变本加厉的从赫乌莉亚身上讨回,朋友受到进攻,尘之魔神便更加厌恶螭龙……仇恨本就是循环,永无终结之日。」 或许是讲得兴起,法玛斯脸上浮现出略显疯狂的笑容,而荧妹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在旅行途中,她与派蒙结识了风神巴巴托斯、岩神摩拉克斯以及前火神哈尔帕斯,尽管听说了无数与神明有关的轶事传说,但神明本人却都对魔神战争时期的往事讳莫如深。 她与派蒙早就习惯了和温迪斗嘴,偶尔帮枯坐茶桌的钟离付顿茶钱,抱着史莱姆状态的法玛斯当暖炉用……自认已经对神明有足够了解的旅行者此时才发现,她对魔神的过往仍然知之甚少。 「赫乌莉亚至死都认为摩拉克斯是在帮助她,即使面对永无餍足的螭龙以及行刺的人类,盐母也只是满怀忧愁与悲哀。」 「只可惜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活着所能造成的破坏,还不如死后权能崩解的余威。」 法玛斯的眉眼冷酷到极致,话语中的质问意味不言而喻。 「我说得对吗?摩拉克斯。」 听到这话,旅行者与派蒙同时看向沉默不语的钟离,即使法玛斯的讲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但屑荧和小吉祥物还是无法想象,平日里儒雅随和的钟离先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只不过随着沉默时间的延长,旅行者与派蒙面上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也在逐渐增加,就在两女即将忍不住开口追问时,钟离终于长叹了口气,神情似是愧疚,更像是解脱。 「彼时高天命定的尊位唯有七座,而赫乌莉亚并不赋有伟力……归终则不然,她仍有登临神座的资格,当某位魔神足够强大时,天空也会为之瞩目。」 「若非如此,魔神战争结束后,除却七位仅存的胜者,其余魔神将尽数逝于规则之下。」 钟离没有正面回应法玛斯的质问,而是谈起了与归终相关的往事。 「我曾对此报以极大期冀,就像凡人祈祷着神明的注视降临。誓言与未来同时驱动着名为归离集的马车前进,在下荡涤四方、坚壁清野,与归终等分信仰,将占领的土地交予她治理,但高天从未做出回应。」 钟 离抬起头,在他极目远眺的视线边界,比太阳还要高远的地方,一座几近破碎的空岛正安静悬浮着。 即使天空岛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但依旧没有哪位执政胆敢在不被邀请的情况下贸然登岛,试探天理的近况,由此可见维系者余威之重、规则之森严。 听到钟离的自白,法玛斯面上的讥讽之色消却些许。 他知道钟离与归终的关系很好,但没曾想已经要好到了这种地步,难怪七神聚会的时候摩拉克斯总是板着个脸,端着方尊坐在座位上喝闷酒,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说悄悄话的巴尔姐妹身上。 皆因巴尔与巴尔泽布乃是七执政中唯一的双生魔神,姐姐雷电真武力羸弱,而妹妹雷电影则是作为影武者陪侍左右,两人互相补足,共同赢下了魔神战争与执政者的神座。 既然雷电两姐妹能够双双留存,为何他钟离与归终就不行?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钟离。」 法玛斯抱着胳膊,开口就是情绪饱满的嘲讽,而直到此时荧妹与小派蒙才逐渐接受今晚听到的有关法玛斯、钟离、赫乌莉亚以及归终之间的诸多往事。 「或许吧,这种期待的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钟离没有几人想象中的窘迫,谈及往事的神情就像是在描绘久远的神话。 「直到我收到了天穹之上的指引,叛神哈尔帕斯做出「尘世置闰」的逆悖之举,已经不再拥有执政位格……」 「火神之座无主,倘若此时在下手刃叛神哈尔帕斯,是否能为归终截得一线生机?」 钟离的眼神极冷,而法玛斯闻言先是哑然,而后嘴角逐渐上扬,像是月牙锐利的尖角,最终以极为浮夸的方式狂笑出声,笑声里甚至还夹杂着被口水呛到的间断。 「哈哈哈……原来如此、咳、我早该想到,若没有利益驱使,你又怎会不远万里孤身来到穆纳塔。」 「也难怪归终对你如此信任,死心塌地的跟你结盟,真是令人羡慕情谊……」 法玛斯的语气揶揄,但神情却似钟离般波澜不惊,甚至已经能明显听出疏远之感。 如果说他以往只是认为钟离遭受了天理的蒙骗,因此才做出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行径,那现在法玛斯只觉得摩拉克斯与战争中被利益驱使的其余魔神别无二致。 对万事万物无机质的冷漠,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忍才是魔神的本质,即使如今钟离幡然醒悟,想要学习人类的情感,但魔神终究也变不成人类。 并非所有人都有赫乌莉亚那样近乎怯懦的仁慈。 「在下与归终不过是盟约关系……」 钟离怎么会看不出法玛斯眼神中的狭促之色,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后,用同样的语气反问: 「需要我提醒你,彼时七神聚会,你与某位高天歌者在醉酒后的荒唐行径吗?」 旅行者眨了眨好看的琥珀色瞳眸,她当然知道高天歌者是代指温迪,同样好奇两人做出了什么荒唐事。 今晚少女接收到的爆炸性消息太多,已经有些麻木了。 而法玛斯却没有回应,只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钟离。 我和巴巴托斯干什么要你管? 话已至此,钟离收回落在高天之上的心绪,双手负于身后,稍加沉吟后才开口道:「我为你与赫乌莉亚的遭遇感到遗憾,但过错已然铸成,终是无可挽回。」 「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以作补偿……」 钟离看上去还想说点什么,但得知真相的法玛斯已经没有心情再听对方辩解,他毫不犹豫的转身,逆着阳光升起的方向离去。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四章 择日飞升 晨曦的太阳并不显得刺眼,高天上的云层虽薄却是无边无际,在温柔的日光照耀下,微微涌动仿佛山间清澈的湖泊溪流。 法玛斯的身影消失在廊桥建筑投下的阴影中,派蒙刚想开口挽留,旅行者却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她,随后静静注视着浸没在阳光中、身姿挺拔的钟离。 「旅者,送仙典仪在即,钟某忝列往生堂外聘客卿,须得主持典仪事宜,不能久陪。」 钟离仰头瞧了眼天色,开口阻止了旅行者继续询问。 「经历此番波折,想必两位仍有诸多疑惑……如今距送仙开始仍有两个时辰,何不稍加休憩,捋请思绪,待到典仪结束再作考量?」 「不论是解决魔神乱港的危机,还是在黄金屋中的见义勇为,两位都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所拥有的珍贵品质,璃月七星有恩必偿……或许凝光也为你们准备了礼物?」 钟离目光温柔,语调里甚至还带有些诙谐的意味,待到送仙典仪正式结束后,他便终于舍弃了承担三千多年的担子,告别了日日与他互相要挟的权柄,真正的体验到人间滋味。 摩拉克斯是神明,神明几乎没有弱点、同样无有真切的喜怒悲欢,而如今他身为凡人钟离,终于有了直面过往所犯错误的能力。 尽管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但旅行者还是选择暂时闭嘴,朝钟离点头告别后,拉着派蒙往绯云坡角落的白驹逆旅走去。 璃月的地价高得惊人,即使是吃虎岩的老旧住宅,每天靠冒险家协会委托过日子的旅行者也置办不起,更遑论是雕梁画栋的玉京台建筑群。 于是平日里除了露宿荒野外,贫穷的屑荧与小派蒙就只能住在各地的旅馆。 「要是有萍姥姥那样的超级大水壶的就好了!」 自从在玉京台上见识到萍姥姥的茶壶后,每当夜幕降临之时,陪着旅行者露宿荒野的小派蒙就会毫不掩饰、极为羡慕的反复念叨好几遍,然后钻进废弃的冒险家营地帐篷里,抱着少女的胳膊沉沉睡去。 虽然荧妹也很想要一个神奇茶壶,但她总不能让萍姥姥把自己的家当送给她吧? 旅行者努力抛却脑海中的繁杂思绪,心事重重的走在前面,和派蒙返回旅馆。 今晚她与派蒙先是探索黄金屋地下的废弃车间、阻止银原厅的造神计划,又与愚人众的执行官打了照面,还听说了如此多秘而不宣的魔神往事,身体与精神都已疲乏不堪。 若不是天色逐渐明亮,旅行者甚至还没觉得短时间内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钟离本人还要负责主持自己的送仙典仪,显然没办法闭眼休息。 目送着旅行者离去后,钟离避开巷口来往的仪倌和总务司人员,通过曲折的小路绕到往生堂后院,推开了朱红色的侧门,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还是那般模样,并无太多修饰,规规矩矩的摆着许多木制的家居用品,大多都是由却砂木制作而成,据说这种木料有着风雨不侵百年不朽的卓越木质,隐隐约约还能嗅到淡雅清新的木香。 钟离取出两枚巴掌大小的琥珀圆球,刚准备放进桌几的抽屉里,忽然想起了某位梅花眸堂主不请自来的传统美德,于是又将封印着禁忌知识的罐装知识揣回了怀里。 他本想询问法玛斯有关赫乌莉亚复活之事,顺便把这两枚罐装知识给他,谁料事态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谈及往事,他与法玛斯依旧势如水火,全然没有缓和的余地。 钟离捋起袖口,摘掉手套,露出被遮挡起来的手臂,如果忽略掉上面遍布的裂纹,这只手臂仿佛通体由最上等石珀雕琢而成。 柔和的岩元素力缓缓缠绕上臂膀,抚平了那些细密的裂纹。 「暗之外海的本质模糊不清,其名代表了黑暗和无处寻找,外海的物理形态也只能被魔神燃尽后的辉光照亮,而此世只能存在七位执政,余者…尽逐。」 钟离依旧记得维系者宣判战败魔神命运时的敕令,被交托权柄的七神尽皆沉默之际,唯有法玛斯高举逆叛之剑,以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 遗憾的是,所有人都错估了天理的对秩序的掌握以及压制古龙大权的决心,天空的愤怒以各种形态彰显,穆纳塔最终迎来覆灭的结局。 往生堂窗边阳光照进屋子里,钟离轻轻敲击着木桌的边缘,将思绪重新放回眼前的罐装知识上。 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两颗定时炸弹给法玛斯送去。 钟老爷子沉思片刻后抬起手,象征契约的岩元素力注入到罐装知识内,对这些不属于此世的知识进行再次封印,镌刻着璃月古文的岩纹出现而后又缓缓沉寂。 此刻在往生堂外忙上忙下的仪倌和总务司的工作人员,同样注意到了钟离房间门缝里亮起的璨光,正在指挥众人请出法器的摆渡人快步跑上二楼走廊,来到钟离寝屋外,稍显急促的叩响了房门: 「钟离先生?是您在房间里吗?现在方便吗…送仙典仪就要开始了……」 门外的仪倌并不为钟离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毕竟自家的客卿先生平日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也是实打实的神之眼持有者,像璃月中的侠客那般浮迹浪踪倒也不难。 元素力能够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这已经是提瓦特大陆的通识。 何况往生堂做的本就是昼伏夜出的生意,日常接触的也是常人避讳甚至感到恐惧的鬼神之流,所以堂中子弟不论男女,接受能力都比普通百姓要好得多。 「嗯,稍后…这就来。」 钟离收好了封着罐装知识的圆球,起身来到门前,确认没有遗漏与不得体的地方后才缓缓拉开房门。 「啊!果然是您,钟离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快快……还有一个多时辰送仙典仪就要开始了。」 「麻烦您再检查下经幡法器的规格用度是否妥当?涤尘铃响七声还是九声为宜?香长几尺几寸为佳……」 身着黑衣褶裙、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的摆渡人小姐姐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拽着钟离的胳膊就往楼下走,生怕客卿先生会突然消失,留下她独自面对玉京台上的百姓与威势摄人的璃月七星。 「事关重大,怎么不见胡堂主出面?」 钟离被拉着来到堂中正厅的龙头雕像下,朝四周打量后才皱眉询问。 虽然往生堂承办过多位绝云真君的典仪,但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还是头一遭,心里完全没底的众仪倌们好似全然忘记了他们的胡桃堂主同样久出未归。 「胡堂主说要去无妄坡调查逝者复生之事,算算时间…到如今正是第三天。」 摆渡人语速极快的解释,钟离这才想起胡桃中了香膏之毒后,便糊里糊涂的跑去了生死边界,此去路途遥远,想来是没法及时赶回来主持典仪。 钟离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担心胡桃的安全,毕竟少女后背上的神之眼也不是摆设。 不得已之下,已经退休的帝君只能亲自操办起本人的送仙典仪,跟着仪倌们前往玉京台接迎仙祖法蜕。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五章 救苦度厄 钟离忙着操办自己的送仙典仪之时,法玛斯也从绯云坡绕到了正在重建的玉京台园林。 那些精致的景观造物早已付之一炬,竹制的脚手架沿着石壁攀缘搭建,匠人们正在修补受损的石砌垂壁,而底下通往不卜庐的小路已经被清理出来,不断有满载着砖块木料的独轮车往来。 负责监督工程进度的玉衡星并不在此处,想来是正在处理银原厅叛乱的余波。 法玛斯观察着建筑修复的进度,漫无目的走到了不卜庐的阶梯下,经历战争摧残的璃月逐渐恢复生机,鸟雀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日光缓慢浮在天际,映照出地面上的扬尘,法玛斯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在璃月似乎已经无处可去。 如果现在去找旅行者和派蒙,应急食物肯定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法玛斯可不想费劲儿给派蒙解释;要说月海亭,以凝光为首的璃月七星显然也不会欢迎他去做客,往生堂、万民堂则是忙得脚不沾地…… 北斗的南十字船队在打捞海上的建筑残骸与群玉阁遗失物,飞云商会的镖局正组织商队运送重建璃月所需的各项物资,岩上茶室看似无人值守,实则还不知道在哪儿调查着什么隐秘消息。 法玛斯思来想去,在这偌大的璃月港中,居然只有北国银行这种属于至冬的外交机构大概还能对他笑脸相迎。 不过潘塔罗涅想必也是自顾不暇。 毕竟神明与神明间签署的契约绝非儿戏,摩拉克斯又是名义上的契约之神,想要从他亲自拟定的契约中找出漏洞,减小愚人众的损失,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北国银行的甜点倒是很不错……」 本着乐于助人以及帮助合作伙伴的原则,法玛斯思量片刻后,准备返回愚人众驻地,和潘塔罗涅一起寻找契约中的漏洞。 而此刻空气中却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雾虚花香气。 法玛斯疑惑的闻了闻,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望去,凑巧瞧见不卜庐的白大夫踱步而下,手里还提着用细绳捆扎的油纸包裹。 戴着折式眼镜的白术样貌温文尔雅,身着璃月并不常见的短衫,青绿色长发用竹簪绾起,系成短辫垂在脑后,脸上是符合救死扶伤医师应有形象的温和怜悯。 若说还有什么比他这幅长相还能够引人注意,无疑是此刻正盘在脖颈上的那条白蛇。 但对方的身体恐怕不太好,即便只是沿着不卜庐前的长阶走下来,也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稍加歇息后才强压下不适,继续拾梯而下。 他的目标显然就是青石小路边的法玛斯。 看到白术那副走两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法玛斯都不由得有些担忧,生怕对方真的咳死在他面前,到时候他还得费劲巴拉的撇清关系。 「仅凭凡人寿数就敢身饲山君野怪,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为了不耽误自己去北国银行品尝甜点,法玛斯嘴上嘀嘀咕咕,脚步倒也没停下,转身径直朝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想知道白术找他干什么的意思。 「法玛斯先生,请留步。」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白术的声音却已然来到身后,法玛斯转过头,恰好与白大夫脖子上探头出来的白蛇面面相觑。 「蒙德那边是怎么问好的……日安,法玛斯阁下?」 轻快悦耳的女声诡异的从白术身上传来,眼见着白术肩上的披风布料动了动,通体覆着致密雪白鳞片,身形纤细优美的蛇君从领口缓缓爬了出来,慢条斯理的动作看上去莫名文雅,却难免令人汗毛倒竖。 白蛇攀着青年的脖颈,将身子盘了两圈,如人类般眨眨眼,随即开口向法玛斯问好。 「你知道得很多嘛,日安,长生阁下?」 法玛斯当然不会对长生的存在感到诧异,他伸出手按了按眉心。 自己差点忘记了这位看似病秧子的白大夫,实际上也是拥有神之眼的神选者。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再跑快点。 法玛斯暗自后悔时,白术却抬起食指,亲昵地刮了刮长生的下颔,示意它收头回去,那冷血动物先是颇为受用地蹭了蹭白大夫的手指,随后伴随着嘶嘶的吐信声,柔软的躯体缓缓蜷缩回了原位。 冰冷的蛇鳞剐蹭过白术的脖颈,这能让正常人都汗毛倒竖的一幕,白术本人却似乎无知无觉,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实在抱歉,法玛斯先生,长生最近有些活跃。」 白术嗓音沉稳低柔,似乎真的认为长生的存在吓到了法玛斯,语气中满是歉意,而后又提起手中的油纸包袱,解释起自己的来意: 「七七向我转述了您与旅行者的善举,非常感谢你们为她找来椰奶…这是小僵尸亲手制作的糕点,希望我能代为转交给你们。」 白术提起油纸包袱,勉强压住喉咙间的痒意。 在递送食物时咳嗽可不是件好事。 「举手之劳罢了,没想到小僵尸还有这样的记忆力?」 法玛斯接过白术递来的糕点,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璃月的僵尸本就不存在记忆力和自我认知,所行所言皆由敕令役使,即便因为某些原因,七七能够给自己下达敕令驱使行动,但小僵尸的记忆力仍旧非常差,为了保证日常生活的顺利,便随身携带着一本笔记。 敕令能让七七执行任务,笔记上则写有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也包括任务的达成方法,再加上七七本身实力亦是不俗……有了这三重保障,小僵尸的行动在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不巧的是,就连看笔记这件事七七时常都会忘记,所以制作糕点表达感谢这样的说法,在法玛斯听起来更像是白术随意编撰的托辞。 不过少年也猜得出白术特意接触自己的原因。 毕竟只要对不卜庐稍有了解的璃月人都知道,庐中的白大夫常年都在寻求「不死」之法,而白术也从未刻意隐瞒这种看似悖逆生死的行径。 按照胡桃的说法,不卜庐的那位白大夫宛如飞蛾、清醒地跃入烈火。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六章 长生 死亡在璃月长时间被视为禁忌的话题之一。 人们忌讳谈生言死,好像一旦说出口,冥冥之中就会被污秽孽障打上标记,随后迅速失去某些不可言说的气运。 而这样的态度代代沿袭到了后代身上,尤其当璃月的孩子们长到了开始建立生死观的年岁,「死亡」这个话题总被大人们捂得紧紧的,原因大概是他们认为这话题属实「不健康」或者「会吓到孩子」。 而孩子们的疑心进一步催生了恐惧,仿佛死亡本身是一场神秘的献祭仪式。 世事变迁,人性的本质好像从没有发生过根本的改变,死亡依旧乌云般悬在每个生灵的头顶,令人望而生畏,只要还是人类,就很难不怕死。 因此「不死」二字对凡人来说便太过惊奇,不卜庐建立之初,许多人都想要试探白术在以何种方式追求不死,又达到了何种境界,一时流言四起,众生相变。 有人觊觎,有人反对,更有人不关心不死,只顾虑不死之法可能招来风浪。 白术身在庐中,眼在街市,他本想等着流言无为自化,奈何总务司的特别关注名录里早已记下了他的名字。 好在白术平日行事心细,又有多方病患趁问诊时与他闲谈,一来二去,便借患者之口放出消息,向总务司与璃月高层暗示,他的研究并无恶意,实验更是毫无进展。 流言这东西本就是众口铄金,加之白术医术高超,德行亦是无缺,几番推拉之后,总算叫他避过风头,免于被总务司查封铺面。 此后白术仍未刻意遮掩寻求「不死药」的举动,但璃月百姓也只是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璃月历代的方士侠客中,亦不乏异想天开者妄图寻求长生之法。 如今这条道路上多了个白大夫,也没什么值得紧张和忌讳的。 可璃月百姓不知道的是,白术的研究并非毫无进展,借由七七的僵尸之体,他已经隐隐触碰到了真正的生死边界,所欠缺或许就只是些许灵光。 只可惜这点灵光困住了璃月的历代先辈,同样也困住了白术,横亘在他面前的沟壑,白术已经翻过一道又一道,可前方却仍有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天堑。 直到前些日子,那星星点点、令亡者重生的灰烬从天际散落。 白术仍记得那位由他经手的千岩军士兵,对方被含有深渊之力的长枪贯胸而过,躺在担架上喘息,拉着白术的手求大夫救救自己,却仍因伤势严重、药石无医在黎明前断气。 就在白术按规章程序,吩咐总务司的干事将逝者抬出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却燃起近乎温暖的火光,死亡被彻底驱离,这是连神明都难以做到的奇迹。 白术闲暇时所读除了医书外,就是各色记载求道寻仙之法的古籍,如此「重生」之法,唯有太古时期的纳塔仍有留存。 此法已然超越神明,达到了规则的领域。 岩王帝君逝去,仙人的时代怕是很快便要远去了,哪怕是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白术也必须在此事中获得些许信息,否则只怕有生之年,大计无望矣。 于是在经历前期调查以及各方试探后,白术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拯救璃月的金发旅者和身份神秘的法玛斯身上。 医庐白天的工作和夜晚的高强度调查让白术的面色极差,但他那金灿灿的蛇瞳深处却仍旧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缓慢且坚定地回应了法玛斯疑问: 「七七因着仙缘方能保存些许前世记忆,如今她能交到朋友,倒是颇为不易。」 白术的语气颇为遗憾,但却巧妙将话题引到了复活之事上。 「如今的璃月街头流传着不少小道消息,人们都说帝君降服大魔后,在弥留之际不 忍苍生涂炭,倾尽最后的伟力将亡者引渡回尘世。」 「只可惜僵尸魂魄不全,否则七七亦能借由帝君恩惠重获新生。」 白大夫的语调如春风般和煦,听上去就像是在谈论家长里短的趣事,但他那眯起的蛇瞳中归却满是讥诮之色。 坊间的流言必定是总务司特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说辞。 纵观璃月千年历史,帝君从未展现过与复生相关的权柄,若是岩神真能令亡者重生,那么如今的璃月港恐怕都将不复存在,海灯节的传统更是无从谈起,那些因动乱逝去的仙君皆能存活至今,甚至就连提瓦特大陆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确实很遗憾,毕竟摩拉克斯很难再死一次了,不是吗?」 法玛斯并没有澄清传闻的打算,顺着白术的说法认可点头,话语中却满是对钟离的调侃。 「嗯…法玛斯先生,此话切莫喧于市集。」 白术似乎也没料到法玛斯对岩神没有半分敬畏,眨了眨眼,不由得出言提醒,「岩王帝君深受璃月百姓敬仰,玉京台上的香火更是昼夜不绝…帝君送仙典仪在即,想必您也不愿意给自己惹上麻烦。」 「唔…好好,没问题……」 趁着白术开口,法玛斯已经打开了对方递来的油纸布,从纸包里拣了块糕点扔进嘴里。 看在这份璃月黏豆糕味道还算不错的份儿上,少年一边咀嚼一边满不在乎的嘟囔着敷衍:「除了回赠谢礼之外,白大夫还有别的事吗? 法玛斯的询问中并没有不耐烦的意味,但听闻此话白术还是顺从的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任君去留的态度: 「没有了,再次感谢您和钟离先生对七七的帮助。」 听到钟离的名字,法玛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习惯望闻问切的白术敏锐的察觉了这点变化,却并未出声言语。 法玛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性格温雅的白大夫,随即毫不留恋的转头就走。 他并不打算干预白术的长生事业,皆因长生种与短生种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截然不同,就算法玛斯曾生而为人,但成为魔神后的千年时光足以冲淡作为人类时的感情与观念。 活着的人未经死亡,所以常在想象中畏惧它,死去的人没有时间去感受,也就因此埋葬了死亡的秘密。 白术是悬壶济世的医生、是从死亡手中截取生机的战士,但说到底也不过是长期见证但从未经历过死亡的人类。 神明难以腐朽,而人终有穷尽之时,两者本就无法在寿命论上达成统一意见。 短寿的人类,必然在有限的生命中感知到比长生种更深刻的眷恋,千百年来,不甘就此死去的人类数不胜数,或聪明或愚蠢,却绚烂至极。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天地为棺椁 白术目送着法玛斯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建筑工地的拐角尽头,身体抱恙的白术才不可抑制的猛烈咳嗽起来,他立即以草元素力封住三焦大穴,这才勉强镇压了翻腾不已的肺腑。 长生稍显不悦的从白大夫的脖颈中钻出来,微凉的蛇鳞贴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滑动,缠了几圈后,吐露出蛇信贴着白术的耳廓叹息:「你一介凡人,总共还剩几年寿命,经得住这般烧呢?」 这句浅浅掠过耳畔、近乎无声的叹息,白术却全然没有在意。 「咳咳…长生,无妨,总不能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长生看看法玛斯离开的方向,再看看白术没什么表情的脸,刚想开口继续劝说,却又瞬间偃旗息鼓,而白术只是捏了捏白蛇的小脑袋,转身慢悠悠地返回不卜庐。 通向医馆的台阶并不长,坡度也正好是促人锻炼的量,可白术累得慌,满心倦怠,竟怎么也使不上力,干脆摸着阶上还未化开的晨霜坐了下来。 见白术病恹恹的不说话,吓得长生登时就使劲用身体摩擦对方,生怕白术着了凉撅在这里,赶明儿看病的百姓凑近端详,发现白大夫连人带蛇瘫在自家医馆门前归了西,那可真是晚节不保。 白术理解长生的担忧,但他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为了救治在战争中受伤的士兵和百姓,不卜庐近来都是连轴转,高强度工作让白术的身体情况更加糟糕,加上还要调查复活之事,就连不卜庐的学徒阿桂都看得出来,白大夫的身体已然到达极限。 白术原本还想告诉长生,按照枫丹医学界的血液论来讲,蛇类归属冷血动物,即使她努力想要用摩擦温暖自己,作用也不会太大。 只不过这些话都堵在了嘴边。 在短暂歇息后,白术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低声安抚着长生,指尖摩挲着白蛇微凉的鳞片:「长生,刚才和法玛斯先生的接触…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吗?」 「不和谐?」白蛇歪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回忆,随即又含糊地甩了甩脑袋,「你这么一说,虽然是头回见到他,但这家伙身上确实有种令人熟悉的气息,和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很像……」 长生的话还没说完,白术便立即开口打断,侧过脸用异常认真的神色直视着白蛇。 「长生,你能肯定吗?」 被白术这么一问,长生似乎也愣住了,她凝固在原地,仔细回想了许久,这才以一种不太确定的态度点了点头。 「不…也可能,或许…唉,或许我曾经见过他们两个……」 长生用略带遗憾的口吻呢喃道,声音微弱,几乎连近在咫尺的白术都未能听得十分真切。 「…只是我已经忘记了。」 长生并非寻常的山野精怪,在白术师门的藏书中,记载其真身正是沉玉山主「药君」。 药君者,乃是名列仙籍的三眼五显仙人之一,璃月医师的祖师爷,在那波澜壮阔的上古时代,曾错误的侍奉过贰主,也曾因心中良善而改换追随岩王帝君,而后又从战乱中拯救过无数罹患疫病劳疾的璃月百姓,因此被先人心怀敬意地尊称为药君。 即便后因重伤濒死,不得不陷入沉眠,依旧立下大宏愿,想要救度世间众生。 而白术与长生之间,以仙家秘法缔有同气连枝的本命契约,从此命途相连,气运共享。 在白术的印象中,长生很少陷入如此巨大的伤感之中。 即便岩王帝君仙逝的消息传来,长生也只是略带消沉地感慨仙人的时代终于结束了,那药君山上的茶树与昔日旧友的面容,更是如旧日遗梦般难以看得真切。 长生的力量已经散佚太多,甚至到了不得不借用凡人命 途以续长生的程度,好在仙人生性洒脱,执念淡薄,不会因自己的智性正逐渐蒙尘,终有一天将会堕入如寻常走兽般的蒙昧之海而感到心有不甘。 因此,白术很少能够共感到这类迫切想要回忆起往昔某事的心境。 「没关系,长生,想不起来便也罢了。」 白术如尊敬自己的恩师血亲般尊重长生的意见,因此他选择暂时压下疑问。 但这并不代表白术放弃了探究这背后的真相,甚至可以说,长生对钟离与法玛斯越是熟悉,这两人的身份就越是可疑。 白术曾因工作关系与钟离共事过数次,虽只是点头之交,但也称得上默契。 对于这位自称是因七十五代堂主胡老爷子的遗言,担任往生堂客卿的钟离先生,白术内心的疑惑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多。 白术的师父名为白附子,也曾是往生堂的仪倌之一,但因与胡家堂主观念不合,最终选择离开往生堂,独自来到沉玉谷的药君山行医济世。 但白术师父生前最在意的也是与往生堂有关的消息,每逢璃月港前来沉玉谷就医的病人,思乡心切的白师父都会拐弯抹角打探一番。 只是白附子当初的离去称得上是不告而别,如今又抹不开面子直接返回往生堂。 药君山一脉的传人多英年早逝,白附子也不例外,直至油尽灯枯之时,他依旧在挂念远方岩港的家乡与亲人,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白附子穿上了绣着暗蝶纹的往生堂仪倌长衫,潦草向白术交代了几句后事,便面朝璃月港的方向阖眼而逝。 白术之所以会选择来璃月港开设医馆,其中未尝没有希望师父魂归故土,同时照拂他的家人的想法。 遗憾的是白术来得太迟了,当他带着白附子的遗物抵达往生堂时,前任堂主胡老爷子已驾鹤西去数年,往生堂如今由其孙女胡桃以及托孤客卿钟离经营维持。 彼时尚存几分稚嫩之色的胡桃直勾勾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对已逝者的怀缅,甚至还会开口反问白术: 「生老病死,天经地义,能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对凡人而言是何其幸事……爷爷如此,叔公亦然,我都不觉得遗憾,你又何必如此作态?」 往生堂的经义既然能流传这么多辈,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白术当时被胡桃驳得苦笑摇头,只得转而调查起钟离的底细。 而他得出的结论与夜兰相似,这位钟离先生的谈吐修养,风姿容仪均不似普通人,尤其是那份言行气度,像是上古时代的先贤从画像中走入人间。 白术毕竟与往生堂一脉有旧,有些调查工作可以比总务司和夜兰做得更加细致,而长生虽然记忆不全,但亦是山中药君,她既说可能认识法玛斯与钟离,那两人的身份背景便更加难以揣摩。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存在上千年的仙家产生似曾相识之感呢?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八章 总有人类仰望星空 「长生,你有没有注意到法玛斯先生腰间的神之眼。」 白术的声音温和清隽,只是逐渐低沉的尾音难掩其中的疲惫。 「挺精致的外置元素力器官,有什么问题吗?」 长生吐嘶嘶的吐着蛇信,似乎是觉得白术想要取下对方的神之眼做研究,不由得开口提醒:「这东西你自己不是也有,想看的时候取下来不就行了。」 「……别说傻话,法玛斯先生腰上的神之眼是假的。」白术无奈的摇摇头,扯了扯肩披氅衣的领口,低低咳嗽了两声:「那大概是蒙德生产的玻璃纪念品。」 「纪念品吗…那也算不上什么稀奇吧,大概是个人的嗜好?」 长生还是没能理解白术想要表达什么,歪着蛇头思考,但很快她便回味过来,惊讶的询问白术: 「你是说他和那位旅行者一样,不需要通过神之眼就能使用元素力?」 「不,真相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白术语气温和依旧,面上却没什么笑意。 方才法玛斯为了尽快抵达北国银行,使用了元素力赶路,燎起的火花虽不明显,但同为原神的白术又怎会感知不出来。 如果法玛斯仅仅是不依靠神之眼便能使用元素力,白术还不至于如此震惊,令他哑然的是对方调用元素力的方式完全违背了提瓦特大陆现有的通用定律。 提瓦特大陆虽然存在魔法,但其本质仍能被凡人认知,或者说整个世界的元素力来源与去向能够被人类的知识解析,那么世界便必定会遵循一条无法考证出处的定律运行: 「元素皆有出处,施法皆需代价」。 如果实在难以理解,可以把这句话当成魔法界的能量守恒定律,通俗点解释就是释放魔法时使用和产生的元素力并非凭空生成,而是本就广泛存在于世界里,譬如岩元素力富集的璃月地脉,火元素力堆积的纳塔火山,甚至是每个人正在呼吸的空气中。 原神们通过神之眼调用无处不在的元素力,用以构建造物、掀风覆浪、燃火导水、凝冰引雷,但这些行为的本质只是引导元素力从一个地方向另一个地方转移和改变,元素力的总量仍在大致范围内保持不变。 除非有传说中的大魔导师或者大炼金术士洞开世界之门,将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力量引入此世,才能从本质上改变这条最基础的定律。 而法玛斯刚才使用元素力时,汇集的火元素就像是凭空而生,只要仔细观察,就能感知到少年周围的元素力总量毫无理由的陡然增加,尽管最终还是散逸于空气中,但那瞬间的富集程度都称得上是璃月的仙家福地了。 「长生,你觉得法玛斯先生看上去像是魔法师或者炼金术士吗?」 白术忽然开口,但长生与他本就心意相通,自然不会因话题的转换而感到突兀。 「不像…就这份气度而言,更像是有钱人家的傻少爷?」 蛇头很难做出丰富的表情,不然长生此刻肯定会嫌弃的撇撇嘴。 哪有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 而白术闻言却恍惚的点点头,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望着天际的晨光轻声呢喃:「如此…就只剩下那种可能了……」 除却所谓的大魔法师与炼金术士外,此世唯有一种存在可以不遵守最基本的元素守恒定律,能够斡旋造化、回天返日,盖因祂们的伟力尽诸源于自身。 那便是高天之上的七位执政。 港城黎明前信风寒凉,裹着阴湿直往骨髓里钻,白术的体质注定了他对天气敏感,受冷风这么一激,便又打了个寒战,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不料差点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 幸好在 不卜庐后院碾药的阿桂发觉了端倪,在接连几声呼唤师父无果后,疑惑的放下药碾来到庐前,恰好就瞧见了瘫坐在长阶上的白术,以及急得摇头晃脑却无能为力的长生。 「……师父!白术师父,您没事吧?」 阿桂小跑着来到白术身旁,确定自家师父只是脱力后,才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回庐中休养。 而已经进入北国银行的法玛斯尚不知晓不卜庐前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在方才短暂的接触里,白术仅凭些蛛丝马迹就误打误撞蒙对了他的身份。 不过法玛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甚至还有可能推荐白术放弃医师的行业,去稻妻或者枫丹开家侦探事务所。 这种见微知着的能力在璃月当大夫实在是屈才了。 比起不卜庐那边的鸡飞狗跳,北国银行就沉寂得多,尤其是潘塔罗涅到来后,整栋建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围绕着银行顶层的办公室运转,来往的债务处理人在昏金色的烛台与水晶阵列之间闪烁出流光碎影。 不同璃月与须弥的古老,更有异于蒙德的自由之声,北国银行内部的许多装饰都由坚固冰冷的钢铁加工而成,大块半透明的水晶浮在穹顶,接引比月色更清凉的石间天光。 银行的接待员叶卡捷琳娜正翻阅着契约账本,为即将到来的工作汇报做准备。 她的汇报对象正是潘塔罗涅老爷,这个名字曾经一文不值,但如今已能与神明平起平坐,只要尚需摩拉过活,就无法忽视这两位的名号: 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以及冬国的执行官潘塔罗涅。 且先不说潘塔罗涅作为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单论他在金融行业的成就,便足以刻进提瓦特历史博物馆的荣誉墙……搭建提瓦特新金融规则模型的凡人,制定了包括保险、信贷、融资等一系列的行业体系标准,此种模型被提瓦特七国效仿,逐渐形成了整个大陆的金融脉络。 如果说摩拉克斯以血肉创造了提瓦特大陆的经济环境,那么潘塔罗涅便以智慧构造出提瓦特大陆的经济规则。 而现在这位新经济体制的创造者正坐在北国银行最高层的绒布椅上,戴满戒指的双手交叠在下颌处,眯着眼微笑聆听某位讨债人汇报行动近况。 大银行家领口处缀着的宝石熠熠生辉,柔和的光线蹭着他的轮廓,再加上背光,看起来就像是要融入背景般消失不见。 即便如此,汇报的讨债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全程低着头述说行动中的突发状况。 而在潘塔罗涅那张深色的办公长桌对面,则摊开了一方璃月用来盛放糕点油纸。 坐在油纸前的法玛斯正端着茶水、捏着黏豆糕大快朵颐,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对他视而不见的潘塔罗涅和讲述机密情报的讨债人,全然没有身为外人的自觉。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一十九章 北国故事 璃月终归不是至冬,所以潘塔罗涅在此地的办公室其实并不算太大,用璃月的单位计量,也不过是长两丈六,宽一丈八的屋居,除了占地面积巨大、藏书量丰富的书柜和各式小圆桌外,只有几张深色的皮革靠椅用来待客。 比起办公室,法玛斯更愿意称这里为书房,房间角落里的留声机缓慢转动着,优雅醇厚的乐声以恰到好处得音量流淌在不大的房间中,考虑到书房静默的暗色调的装潢风格,缓慢的音乐便显得极有格调与压迫力。 对正在汇报任务进程的讨债人而言更是如此。 「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误的话……」 听完汇报的潘塔罗涅靠在绒面椅背上,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檀木桌边缘,言简意赅的整理出整件事的经过: 「你是指博士发往稻妻的实验材料出了意外,必须借用北国银行的暗线入境须弥,再从奥摩斯港海运到稻妻?」 银行家眯起的双眼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态度,而低着脑袋的讨债人督查语气格外卑微。 「非常抱歉,潘塔罗涅老爷,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因为公子大人的原因,璃月港口的边防增强了五倍,对至冬货物的关检也严格了不止一点,该死的千岩军和璃月海事司连棉花袋都要捅开翻几遍……」 「这批材料是海只岛反抗军订购的,他们跟实验室有将近二十年的交易联系,现在毁约,博士大人恐怕也会被反抗军列入不信任名单,之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为了冬国的利益,现在只能拜托您了!」 不知姓名的讨债人将姿态放得更低,朝着潘塔罗涅的位置再次鞠躬。 他本是隶属于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多托雷的外勤人员,负责维持璃月工厂和实验室的材料运输,拥有相对宽泛的权力,但这次运输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因此不得不寻求「富人」的帮助。 尽管愚人众上层对达达利亚的行动心知肚明,但毕竟事关神之心的归属,公子的行动计划和情报对愚人众的普通士兵来讲是绝对的机密,即便是愚人众的督查也无权知晓。 直到达达利亚唤醒了陷入沉睡的魔神,并且调集士兵进攻群玉阁时,负责维护物资运送的督查才后知后觉的改变运输线路,要不是他反应快,博士交易的那批材料早就被杀红眼的千岩军拦下查封了。 「你在稻妻待久了,倒是学会了稻妻人那套道歉礼仪。」 听到多托雷的名字,潘塔罗涅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那就把货直接送到奥摩斯港吧,路线就走层岩巨渊南面的天工峡。」潘塔罗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能不走伏鳌谷就别走,那里是层岩巨渊的入口,巡查的千岩军数量更多。」 多托雷终归是自己的合作对象,必要的时候帮助同僚也能够维护北国银行的利益。 眼见潘塔罗涅答应帮忙,始终保持恭谦的讨债人督查终于松了口气,似是心有余悸的再度开口:「那要是被层岩巨渊留守的千岩军发现……」 「这种事还要我来教你?」 潘塔罗涅抬手揉了揉眉心,决定这次外派任务完成后就回去好好问问某个切片怪人,这些外勤人员他是怎么招进来的。 「给货做点伪装,塞进乐鼓、箱琴或者别的什么里面,要是遇到突***况就稳住,别心虚也别暴露,被发现了就咬死不知情,别担心,到时候愚人众会派人处理。」 「明白!」 督查显然也听出潘塔罗涅的不耐烦,眼下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他的确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给执行官大人添堵,于是在大声应答后退出书房,准备按照潘塔罗涅的指使办事。 讨债人督查离开书房后,法玛 斯转过头朝潘塔罗涅扬了扬手上的黏糕,示意对方要不要尝尝,而才应付完蠢货的大银行家显然没什么胃口,摇头拒绝了法玛斯的好意。 他倒是没想到法玛斯会去而复返,刚想问问对方和摩拉克斯的对峙情况如何,岂料少年将最后一块豆糕塞进嘴里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含糊不清的开口: 「唔…要是真遇到突发状况,愚人众会怎么处理? 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达成暂时的契约关系,也或许是摸清了对方的脾性,潘塔罗涅对法玛斯的态度随意了许多,在听到询问后甚至还无辜的朝少年眨了眨眼。 「实在抱歉,法玛斯阁下,我不怎么负责外勤任务……计划败露后的处理通常都是席诺拉和达达利亚的活儿。」 法玛斯听到女士与公子的名字后就知道讨债人办事不力的下场了,他学着潘塔罗涅的模样歪着脑袋反问:「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没想到您还有如此纯粹的价值观。」 潘塔罗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耸动着肩膀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 「我刚才不过是向寻求帮助的可怜人提供了解决方案,除了动动嘴皮子以外什么都没做……比起我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同僚,那在下的确是称得上是好人。」 「你要真是好人就不会掺和走私了。」 法玛斯清了清嗓子,将胳膊压在敦实的长桌上,神神秘秘的朝潘塔罗涅坐着的位置探头,「话说回来,你们走私的是什么东西?」 「……是半成品的人造神之眼,稻妻如今仍在执行眼狩令,本国境内的许多势力又打得不可开交,即便是熄灭的神之眼价格也高得惊人,更遑论是没有使用限制人造物。」 潘塔罗涅毫无波澜的解答法玛斯的疑惑,而法玛斯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博士运输的实验材料恐怕就是日后稻妻反抗军使用的邪眼。 然而没等他多问,书房的侧门便被轻轻敲响,端着两份炸肉排三明治以及咖啡的管家罗素幽幽出现。 老管家把搭在胳膊上的洁白餐布铺好,将其中一份餐点放在潘塔罗涅面前。 而另一份自然是法玛斯的。 按照至冬的作息时间表,现在正是早餐时间,法玛斯虽然已经吃完了白术转赠的糕点,并且将碎屑洒得满桌都是,但还是提前向管家说明了要来一份与潘塔罗涅相同的早点。 于是这份营养均衡的餐点便被罗素端了上来,香甜松软的面包夹着酥脆多汁的炸肉排,略带酸甜的酱汁则是避免口感生腻的精髓。 「辛苦你了,罗素。」 潘塔罗涅坐在餐桌前,矜持的朝管家点了点头。 「老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素十分谦逊的回应,而后便退到潘塔罗涅的身后等候吩咐。 潘塔罗涅显然早就习惯了管家的存在,端起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一瞬间浓郁的香气和淡淡的苦味充斥他的口腔。 而法玛斯却没有急着享用餐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潘塔罗涅身后的管家身上。 普通人能够通过邪眼掌控元素力,短暂拥有属于神选者的力量,而代价却是身体机能的快速消耗,未经训练的凡人甚至会在一天之内由意气风发的壮年迈向垂垂老矣的暮年,直至如烟花般燃烧殆尽。 这种伤害很难规避,也极难逆转,即使从汲取生命的恐怖中逃脱,非自然的衰老也会使人落下数不清的病根。 就譬如潘塔罗涅身后的管家。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章 来自风的问候 北国银行的临街宽度不过数米长,但向上看却是几十米嶙峋锋利的飞檐,横平竖直的廊桥向上蜿蜒,横亘着微雕的璃月瑞兽石石像,灿灿的金光从银行内部折射而出,流光溢彩。 法玛斯没有继续追问邪眼将会被如何使用的问题,反倒是换了个角度开口: 「难道北国银行这么缺钱?即便价格高昂,但运输途中的风险也不小吧?」 从提瓦特大陆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北国银行是仅次于黄金屋的存在,甚至有传闻宣称黄金屋铸造摩拉的速度,还赶不上潘塔罗涅赚钱的速度。 北国的银行家迟早会篡夺提瓦特大陆所有的财富。 「我原以为您与其他神明不同…懂得小人物挣扎时的惶恐。」 潘塔罗涅切下一小块肉排放进嘴里,语气无奈:「世界本就是由纯粹的暴力跟金钱组成,所有暴力行径都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既然如此,北国银行对金钱的追求又会有止境?」 书房壁灯的火光照在潘塔罗涅的侧脸,将没被照到的另一边衬得愈发黑暗。 「在摩拉克斯制定的规则下,这个世界居然有如此单纯的利益获取方式,我从心底里为此感动。」 潘塔罗涅微笑着切割肉块与面包片,熟食经过咀嚼下咽,落到胃袋,给予人无可取代的满足感。 「正因为单纯,才会有无限的可能性,而我能从中获取的财富也近乎无限。」 「无论是黑还是白,是好还是坏,为了更多的财富,北国银行可以不择手段。」 潘塔罗涅总是在谈话中输出观点的一方,至冬逐渐固化的阶级与冬极白星的理想让大多数人的骨子里都存在着暴力因子,主动也好,被迫也好,生活在这里,被同化是注定也是最幸运的命运,痛苦与愤怒无处转嫁,就只能挥刀向更弱小者。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独属于北国银行的丛林法则。 「那看来重建璃月建筑的赔偿给付计划……也不需要我帮你出谋划策了?」 法玛斯边吃着三明治肉排边砸吧嘴。 他是真的准备为北国银行的赔付计划指手画脚,但在接受潘塔罗涅连续的价值观输出后,法玛斯觉得赔钱这件事还是让大银行家自己头疼算了。 「哦?请允许我感谢您无私的帮助,但这并不值得您操心。」 潘塔罗涅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法玛斯,黑色的发丝垂落了少许在肩畔,银质的镜链随之流淌,偶尔与发丝发生碰撞。 「我想您对北国银行的财力还没有足够的认知,即使是按照璃月玉京台最高的地价计算,北国银行的财富也足以买下整个璃月港,包括生产摩拉的黄金屋铸造车间……」 「您也见识过那座跳动的黄金心脏,请容我自夸,北国银行总部金库里堆积的摩拉,比铸造摩拉的黄金屋生产线上还要多。」 潘塔罗涅收起笑容,而法玛斯也从餐点中抬起头,想要看看对方狂妄的模样,却发现对方眼底满是疯狂与戏谑。 岩王帝君心怀天下,剖血割肉化作首枚摩拉,自此璃月商贸通达,是为万世开太平。 如果说世间的所有摩拉都是岩王帝君的血肉,那潘塔罗涅可以用北国银行的摩拉再拼出一个新的璃月岩神。 「嗯…那就祝你真能推翻摩拉克斯所制定的规则吧。」 法玛斯将餐盘里的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嘴里,满不在乎的哼哼了两声表示祝福,却不知潘塔罗涅恼怒的其实也正是神明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不过此刻的大银行家却非常明智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直到法玛斯用餐完毕,站在潘塔罗涅身后的管家才朝前半步,以无可挑剔的至冬礼仪向少年行礼 问候: 「法玛斯阁下,房间已经安排妥当,如果您现在需要休息的话,请允许我带路。」 罗素看得懂潘塔罗涅的脸色,他恰到好处的提出要带法玛斯去休息,而这本也是法玛斯再度拜访北国银行的目的之一。 他和摩拉克斯积怨已久,绝非那过家家般的战争所能终止,令钟离投鼠忌器的是对过往错误的愧疚与身为执政者的责任,而法玛斯则是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力量没法彻底消灭摩拉克斯,不如在某个关键时刻再使用钟离的承诺。 若想再度踏上天穹,法玛斯需要重新召集起曾经的追随者,亦或是追随者的后裔和新的盟友。 「当然,非常感谢。」 法玛斯点点头,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潘塔罗涅,然后就跟着管家前往属于银行贵宾的房间。 北国银行承接的业务范围极广,自然也有供贵客临时休息的房间,而在将法玛斯接引到房间后,罗素表示任何需求都可以告知阶梯拐角的工作人员,随即便返回潘塔罗涅老爷的办公室收拾使用完毕的餐具。 熹微的光线从北国制式的玻窗映入书房,法玛斯离开后,潘塔罗涅的姿态放松了许多,甚至还颇有闲情雅致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几张轻薄的纸张浏览。 等到老管家收拾完餐具,潘塔罗涅突然开口:「罗素,你的身体情况如何,新研发的药物对你的症状有所改善吗?」 「…那些药物的效果很不错,老爷,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服侍您几年。」 罗素的满头白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削瘦的身材衬起正式的管家制服,尽管脸上已经布满细密的皱纹,但看上去仍然精神矍铄,脸上的笑容也富有属于年长者的亲和力。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老管家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五十岁。 罗素的外表之所以如此快速衰老,盖因他是人造神之眼首批试验者,不够成熟与稳定的技术造成了如此后果,但彼时身为愚人众士兵的罗素却并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如果不是凭借实验体的身份,他绝无可能成为潘塔罗涅老爷的私人管家。 至冬本就是极寒的国度,有的人浑浑噩噩地躺在街角,得到怜悯便能多过一日;有人为了生存手染鲜血,只是为了一个廉价的面包;有人靠偷窃过活,却偶尔把自己不多的食物分给同样流浪的野猫。 在这浮世之中,人命本就如同草芥般轻贱,没有邪眼普通人也同样会走向死亡,至少邪眼还给了他们实现「愿望」的机会。 用寿命换取役使元素的力量,即使并不算公平,但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凡人仍不计其数。 「那就好……神之眼的运输你稍微盯着点,以免那家伙真的做出些蠢事。」 潘塔罗涅将纸张扔在桌上,随口吩咐了罗素几句。 如果法玛斯还在这里,一定会感慨富人不愧是冬国的资本家,询问手下身体状况的原因居然只是为了判断对方是否还能继续工作。 罗素点头表示明白,再次退出了书房。 而踏入北国银行贵宾房间的法玛斯,此时也发现窗沿上正放着一封夹着蒲公英花簇的信件。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一章 花中花 太阳照常升起,沉寂一夜的璃月港再度喧嚣起来。 此刻港城的夜场已经结束,早市却尚未开始,正是一天中最为宁静的时候。 商铺的伙计挪开门板,拿着竹篾挑熄灯笼招牌里的烛心,点点模糊的星光缀于空中,闪着细小璀璨的微光,白日热闹的街道在空无一人,整座城市似乎都在黑暗中酣睡。 唯有玉京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袅袅升起的香烟能够证明,璃月百姓早已醒来多时。 为了让璃月百姓更加容易接受北国银行这个外来「钱庄」,璃月分行在建造初期就考虑到了与周边建筑的和谐关系,外部装潢采用的是极具璃月风格的红墙碧瓦、连桥回廊,甚至还延请了本地方士、参详风水学说择期开业。 如此劳心费力融入当地环境,只是为了短暂麻痹璃月七星的视听,让那位在璃月商界只手遮天的凝光小姐放松警惕,误认为北国银行是老实本分的普通外国商业机构。 至于这些伪装是否真的生效,就只能到群玉阁…啊不,是只剩半壁的月海亭,或者总务司的临时办事处,亲自找天权大人询问了。 北国银行的外部建设因各种原因采取了璃月制式,但内里又是另一副模样,就譬如潘塔罗涅为法玛斯准备的卧室。 暗红色的丝质布帘遮住了生铁窗架,映射着烛台和的光泽,温暖的炉被则是营造出隐秘而温馨的氛围。 房间的装潢极具雪国特色,却也融合了别国陈设的理念,在传统与实用之间取得了绝妙的平衡,床榻下是来自至冬的冰蓝色地毯,桌椅和床柱的细部均是雕琢着瑞兽纹饰,推开房间侧面的漆门,盥洗室的浴缸里甚至都已经补充好了热水。 海港的黎明最是寒冷,浴缸里的液体蒸发升腾,与空气里的冷流相遇,形成飘渺的雾气。 法玛斯走进盥洗室,这才发现那浴缸里装的根本不是热水,而是弥漫着醇厚香气的热牛奶。 见此情景,法玛斯的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对潘塔罗涅的铺张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而面对这似乎是精心为他准备的牛奶浴,法玛斯显然没有脱掉衣服进去享受的打算,他平静的关上门,返回卧室准备休息。 也就在此时,少年发现卧室窗沿上突兀放着一封夹着蒲公英书签的信件,仿佛是和煦的微风顺着窗户缝隙将它送了进来。 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的法玛斯眨眨眼,似乎已经从信中夹着的蒲公英里猜到送信人是谁,连忙放下手里的瓷杯快速走到窗边,拿起印有西风骑士团火漆的信件拆开阅读: 「致亲爱的史莱姆勇者:」 「好久不见!虽然只是过了几天,但感觉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想到那么久都没听到你的消息,连手里的苹果都少了几分滋味呢……幸好蒙德的风会吹过世界各处,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就向风诉说吧,无论是快乐还是难过都可以哦!」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璃月或许已经快要天明了吧?我记得帝君他老人家的葬礼……啊不,送仙典仪好像就是今天了?」 「诶嘿,每次送仙典仪上都会有好多水果供游客免费品尝!为了多年的同僚友谊,本诗人也该去参加这场告别仪式……只不过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偷偷从帝君那里借了好多美酒,再见到他的话…老爷子说不定会气得大发雷霆呢。」 「所以,可以邀请你陪我一起参加这场仪式吗?作为回报,全提瓦特最棒的吟游诗人会为你单独演奏一曲!可以吗,可以吗?」 「另外,我在摘星崖上发现了几朵十分美丽的蒲公英,本想摘下一起寄给你,但邮递员竟然拒绝了我的请求,原因是蒲公英籽会撒得到处都是,所以我就只能让风为你送来邀请了,希 望璃月的海风没把信纸弄湿。」 「我的勇者啊,如果你接受邀请,请吹散这支蒲公英吧。」 「满怀期待的风精灵敬上。」 信件至此结束,写信人的笔触飞扬恣意,就恍如蒙德不羁的长风,而夹在信中的那支蒲公英也随着纸张的展开逐渐变得蓬松,躺在法玛斯的手心里轻轻颤动,似乎在等待何处的微风吹散它的种子。 在仔细阅读完整封信后,法玛斯抑制不住地微笑,但在看到参加送仙典仪的邀请时,上扬的嘴角又被他艰难的压住。 巴巴托斯和他去干点什么事不好,非得到某条恶龙的葬礼上去走个过场吗? 法玛斯深深的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既然是诗人的邀请,他便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法玛斯将信件贴身收好,而后小心捻起那节柔弱的蒲公英根茎来到卧室窗边。 比起雪国居民整日如机械般忙碌、璃月百姓早出晚归的经商买卖,蒙德的四季拥有更多的色彩,那里的居民生性自由烂漫,家家户户都会种上几簇鲜花,将整个蒙德城装点得五彩斑斓。 清晨,芙罗拉小姐会运来许多带着露水的鲜花并将它们依次摆开,每天的鲜花品种都会有差别,有时候是热烈的风车菊,有时候是清凉的嘟嘟莲,有的时候,则是满怀的蒲公英。 在蒙德的土地中时,蒲公英的花絮会散发出着青蓝的微光,离开风土后光芒便会逐渐消失,当清风拂过时,又会有毛絮逸散,是最难打理、属于自由的花朵。 法玛斯捏着蒲公英推开窗户,率先灌入房间的便是璃月潮湿的海风,仿佛在催促他尽快应约,少年探出脑袋观察,这才发现北国银行后方的房间正对着香烟缭绕的倚岩殿。 此刻的倚岩殿石栏上已经挂起了玄色旗幡,往生堂的仪倌们正忙着布置典仪现场,按照流程进行排练,确认典仪举办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帝君法蜕已然安置在高台中央,摆出威严神圣的姿态,龙躯环绕着璀璨的岩光,等待璃月百姓最后的瞻仰。 而往生堂的某位客卿先生如今正站在仙祖法蜕面前,背对着北国银行卧房窗户的方向,不紧不慢的指挥仪倌们按照风水玄位,摆好香炉法器等事物。 此刻,法玛斯与钟离相隔不过数十丈。 熟悉的背影让捻着蒲公英的法玛斯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将蒲公英凑到嘴边。 「呼~」 洋洋洒洒的飞絮顺着风,朝倚岩殿的位置飘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朝钟离站立的方向洒落。 毫无防备的客卿先生直到看见飞过身侧的蒲公英花絮,这才疑惑的转过身,岂料恰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一小团絮种。 钟离为了适应凡人的生活,并未刻意使用神力观察四周环境,此时的他又恰好吸了口气,那团蒲公英花絮便顺着鼻腔钻了进去。 「呃…咳咳…」 一口气没上来的钟离差点把眼泪都呛出来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位吟游诗人的模样,刚想询问璃月哪儿来的蒲公英,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才把那团轻柔的花絮咳了出来。 正在布置典仪现场的仪倌们很快就关切的围过来,生怕自家客卿先生被不知名的花絮呛死,到时候送仙典仪出现问题,七星问责,往生堂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而见到计划奏效的法玛斯先是哑然,显然也没想到此举会如此顺利,之后便丝毫没有遮掩,甚至还兴高采烈的朝钟离的方向挥手示意。 北国银行的房间窗户恰是背阳面,光线并不清晰,仪倌们还在谴责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时,钟离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窗边幸灾 乐祸的法玛斯,立刻便明白了吹飞蒲公英的始作俑者是谁。 只是没等他说什么,法玛斯便啪的一下关上了窗户,拒绝沟通。 钟离的拳头紧了又紧。 这天底下怎么还有比那个酒鬼诗人更幼稚的神明?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只有公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金色的阳光遍洒天衡山巅,微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推开旅店窗户,极目远眺,可见远方群山连绵,低头下视,波光粼粼的大海近在眼前。 晨光中的璃月港如画卷般徐徐展开,房屋错落有致,红色砖墙与绿色琉璃瓦相映成趣;人群熙攘,或行色匆匆,或信步而行;集市喧闹,阵阵吆喝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嘈杂而充满活力。远处的南码头繁忙异常,无数大小船舶停靠岸边,装卸货物或准备远航。 巨大的帆船挂满鲜艳旗帜,迎风飘扬,似乎在展示它们历经无数风雨后的骄傲与自豪;阳光洒在海面,闪耀着耀眼光芒,仿佛将整个海面染成金黄色,让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这便是荧妹清晨醒来后所看见的景色。 旅行者趴在白驹逆旅房间的窗户边,凝视着远方的海平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颈部的缎带随风飘动,金发飞扬,少女独有的娇媚与活力让屑荧看上去分外可爱。 而旅店的房间里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才起床没多久的派蒙正坐在房间里的小餐桌前大快朵颐,摆在她面前的金丝虾球、蟹黄豆腐、松鼠鱼以及龙须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让人不禁怀疑派蒙的小肚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食物。 「唔…荧,你真的不再吃点吗?这家店的面条真的好好吃!」 派蒙将碗中的最后一缕面条吸溜进嘴里,眼巴巴的望着旅行者吃剩的小半碗面条。 「你吃吧,派蒙…吃完快收拾好,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就要开始了。」 旅行者转过身摇摇头,看了眼被各类菜肴挤到角落的水时计,估算好时间后才出言提醒。 虽然只睡了两个多时辰,但以旅行者与派蒙的体质而言,两人都已精力充沛,只是昨晚钟离与法玛斯的对峙尚且历历在目,两人争执的焦点与赫乌莉亚的命运仍然牵扯着荧妹的心绪。 钟离说会在送仙典仪之后解答她们的疑惑,但这同样让旅行者稍显忐忑,她不清楚是否该询问那些久藏的真相,更加不知道往后该以何种态度对待法玛斯与钟离。 考虑到这是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观礼的璃月人肯定不少,旅行者在房间里的铜镜前整理好衣着,就拉着吃完早餐的小派蒙奔赴玉京台。 只不过还没跑到玉京台脚下的园林建筑工地,少女就被迫停下了脚步。 因为赶着观礼的璃月百姓已经排到了玉京台的阶梯之下,更不要说仪式现场的倚岩殿是何等盛况,除了执勤千岩军以外,恐怕所有璃月人都已来此悼念他们的神明。 人群嘈杂、熙熙攘攘,旅行者不得不抓着派蒙,依靠长期冒险形成的身体素质飞檐走壁,借由翠竹的弹力从阶梯旁的石壁越过拥挤的人潮,攀缘而上。 璃月山野本就多有侠客,旅行者这般踏岩纵身的功夫也不算新鲜,不过少女赶路的速度下降不少,反倒听清了周遭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喂,你说那海里的魔神,总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现了吧?都被岩王爷镇压了两千年了。」 「是啊,又正好赶在岩王爷出事的关口上,依我看呐,这刺杀岩王爷的和把魔神放出来的就是同一个势力!」 「对对对,说得通!一定是那些外国人和魔神勾结谋害岩王爷,唉,这杀千刀的,心可真黑!」 「能杀得了岩王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听说那刺客属于愚人众,官做得挺大的一个年轻人…好像是叫公子?那些什么遗迹守卫,骑兵之类的都是他们的手下。」 「愚人众…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尽做这些邪门歪道的事!还好咱们有七星和异乡来的旅行者……」 荧妹一路听来,突然发现璃月百姓谴责的对象皆是愚人众及其所属的至冬国 ,几乎听不到北国银行与穆纳塔的名字,更别说提供援助的温迪和特瓦林了。 而「异乡的金发旅行者」这几个字又被璃月人多次提起,让听到这话的荧妹脸色都微微泛红。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事,真正结束这场战争的还是法玛斯与钟离默契的停手。 旅行者努力忽略耳边的嘈杂之声,闷着脑袋一心赶路,殊不知璃月民间如今的主流舆论方向,正是多方势力交手所造成的结果。 通晓帝君假死事件始末的除了温迪之外,也就只有交手的两位神明,而凝光虽然贵为璃月七星,却也不过是份量比较大的棋子,待到诸事尘埃落定后,还得为帝君假死之事善后。 绝云间的仙家或许已经猜到钟离的深意,但事关帝君之死,璃月的百姓需要当今掌权者给出具体的调查结果,为此事盖棺定论,否则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不利于璃月七星以后的治理。 毕竟提瓦特从古至今的案例已经证明,如果不修正史,那野史恐怕会非***爆。 但璃月七星显然惹不起法玛斯所代表的穆纳塔势力,如果将谋害帝君的舆论引到法玛斯身上,惹恼了自远古时便存在至今的战争之神,表面上失去帝君的璃月可不够对方几刀砍的。 而若是将责任推到潘塔罗涅所代表的北国银行身上……如今重建璃月的物资与款项还等着对方给付赔偿,真要逼急了潘塔罗涅,断了对方在璃月的财路,北国银行破产倒是小事,未来的赔偿款项该去哪里拿? 璃月的确有着岩王帝君与冰之女皇联合签署的契约,但这张契约随时可能变成一纸空文,潘塔罗涅若是有意拖延物资调动时间,甚至说服冬国女皇撕毁契约,璃月七星又能拿对方如何? 即便契约规定,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帝君假死尘游世间,凝光总不能找到帝君的凡世之身,拜托他奔赴至冬要账吧,届时雪国重兵拱卫,愚人众上三席执行官的实力本就堪抵魔神,加之那位神秘的冰之女皇,帝君孤身一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身居高位,必定束手束脚。 几经权衡之下,凝光不得不将舆论导向整个愚人众组织,并指明幕后操纵者乃是名为「公子」的愚人众执行官,至于为何北国银行能从舆论里脱身,当然也少不了潘塔罗涅从中发力。 尽管北国银行是愚人众的外交使团驻地,但说到底此处却并非愚人众所有,而是潘塔罗涅的私产,是从至冬而来的正规借贷机构。 「谋害岩王帝君是愚人众的阴谋,北国银行的潘塔罗涅老爷同样是受害者!」 不论理由听起来多么离谱,但璃月港如此之大,只要刻意引导,风波总会渐渐淡去。 所谓众口铄金,不过如此。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三章 今宵离别后 「愚人众的名声可真差……看来大家都不太喜欢他们。」 远远吊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凑到少女耳边悄声讲述,「前面玉京台的千岩军好像要颁布通告了,不知道凝光小姐打算怎么解释。」 旅行者和派蒙终于抵达送仙典仪的场地,却被会场周遭的人山人海所震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视线较高视角较好的空当位置,可以将场地中央看的清清楚楚。 广场正中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长案供桌,而平时放在供桌位置的那方香炉已然被挪到了供桌前,但还尚未插上永生香,涤尘铃与夜泊石摆在两旁,似乎在等候吉时到来。 供桌上摆放着几盘供果与放置在两边的烛台,摆在供果前的则是大碗酒水与菜肴,缭缭升起的熏香中满是霓裳花的香气,其味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飘渺仙缘。 而这些贡品的两边则摆满了璃月百姓陆续献上的霓裳花束。 如今的霓裳花红得极为热烈灿烂,几乎放满了两边桌面的整块区域。 负责宣传工作的千岩军士官站在玉京台前的圆拱门中央,拿着诏书大声地朗诵着: 「传七星官文通告:众人须知,腾龙飞麟,终有尽时;帝君仙籍,命齐日月,庇佑尘世,千年不缀,然因敌国窥伺,璃月遭逢远古魔神之祸,帝君诛除魔邪,终因伤重,魂归高天。街谈巷说,流言种种,实非真章。故此昭告璃月万民,勿再听信坊间传闻,妄加臆测……」 七星拟定的通告中并未对魔神复苏的前因后果进行解释,只是交代帝君逝去的原因,而这也是璃月百姓们已然知晓之事,毕竟只要不瞎,谁都能看见云来海面上的漩涡魔神以及从高天上坠落的帝君龙躯。 讣告里也没有对愚人众的谴责和敌对制裁措施,似乎仅仅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通告。 「……荧,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七星的通告到底说了什么?」 聆听着千岩军士兵的宣讲,派蒙的视线逐渐失去对焦,完全放弃自行解读的意向。 「简单解释就是,帝君并不非遇刺而死,而是在对抗魔神时受重伤离世。」 「啊…凝光小姐居然选择了这种说辞……」 派蒙忍不住咂舌,而旅行者却觉得七星的解释实在有些敷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地便听到了倚岩殿方向传来了数道古朴的钟声,悠扬婉转,响彻天际,一声强过一声。 广场上围观人群中嘈杂的簌簌低语声逐渐消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队列整齐的千岩军士兵沿着木制的临时栈道而来,开辟出通向倚岩殿的道路。 殿门洞开,当先走出来是如今璃月的最高执政者天权凝光,在她的身后则跟着男女两道身影,并肩前行。 男子身着祭祀用的雪白衣袍,墨发间带着的精致铃铛正随着他的脚步,发出悦耳的响声,发带随着微风拂过他白皙的脖颈,宽广的长袖口绣着复杂古老的金纹,而眼尾的那抹丹霞色则是证明了对方的身份。 往生堂的客卿先生,钟离。 女子则披着玄黑色的兜帽斗篷,斗篷下是深紫色翩跹霓裾,隐隐见得腰间缚挂着一柄布满裂纹、似是片片拼接的碧绿色长剑。此人的身形旅行者颇为眼熟,但离得远远的却看不清晰面容,只能感受到她沉寂又坚定的气息,双手捧着三柱永生香,一步步肃穆的往前走。 直到有微风拂过,将兜帽掀开些许缝隙,露出猫耳状的发饰,旅行者才发现捧着长香的竟然是向来反对神权统治的玉衡星刻晴。 而在旅行者看不见的地方,名为侯章、接笏的两位男子正站在人群边缘往倚岩殿内打量;平日总在石阶便卖茶水的萍姥姥今日不知所踪;腰系傩面的青衣少年坐在天衡山 最高处的悬崖边,远远眺望着璃月港内的送仙典仪。 岩上茶室如今的主人易容成须弥探险家,混迹在观礼的人群中,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与掌柜淮安破天荒的没有待在客栈里,而是同普通百姓般在倚岩殿外排队敬香。 万文集舍的老板纪芳、月海亭秘书慧心与群玉阁引路人步云、北码头水手潮汐、黑市船主碧波、希古居店主琳琅、至东商人伊凡诺维奇、万有铺子老板博来…… 无数旅行者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尽皆来到了典仪现场,静默的送别曾引领璃月迈向辉煌时代的岩王帝君。 主持送仙典仪的凝光、钟离与刻晴三人走到广场中央,按照从古流传至今的规矩,身为七星之首的凝光应在供桌前蒲团上虔诚叩首,拜别仙家。 然而此时的凝光与刻晴却毫无动作,天权星甚至只是躬身接过刻晴手中的永生香,将之***香炉中,而后便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抬首仰视着帝君龙躯。 请仙典仪年年都有,而送仙典仪却并不常见,距璃月上次送仙已有百年,繁杂的仪式会在时间流逝中简化消散,如今璃月的年轻一辈更是从未见过送仙典仪。 但凝光显然并非不知礼数,而是不愿以跪姿迎接属于人的时代。 「於王璃月,陟其高山;堕山乔岳,云犹碧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延及七星,克配彼天;三宗握镜,六合涣然;诞降嘉种,以洽百礼;介此百禄,于皇万年!」 凝光转身扫视四方,用晦涩难懂的璃月古语宣读了一段让许多璃月百姓都摸不着头脑的话,而在天权星话音落下的瞬间,观礼人群中传来一阵熟悉的仙力波动,紧接着又迅速被另一道平和中正的力量压制。 等到百姓们反应过来,想要看清是谁敢在帝君的送仙典仪上动武时,这两道仙力已经完全消失,人们相互观望,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距波动源头较近的百姓倒是听清了几句责备之言,好像是什么「放肆,七星小辈,如何敢称克配彼天,诞降嘉种?」以及「侯章,少说两句吧,你养气吐纳的功夫都修到哪儿去了……」 凝光似乎对这突发的骚动早有预料,在仙祖法蜕面前敬完香后,便退至侧边,颌首示意钟离继续典仪流程。 细腻的霓裳花香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钟离微微叹气,拿起案台边的涤尘铃有节律的摇动,站在广殿八方的仪倌们奏响各自的乐器,古老激昂的颂歌回荡在空中,隐约间甚至还能听见远处的天衡山脉里传来的和谐声响。 那是璃月万灵在歌唱,草木精灵、山野玄怪,甚至是璃月的群山都在跟着呢喃。 自钟离摇动涤尘铃之始,庞大到难以直视的信仰之力便环绕在蜿蟺的法蜕龙躯上空,体量比银原厅在黄金屋中举行的谢肉祭更加丰伟,甚至可以说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那满溢的信仰化作金灿灿的摩拉形状,从高天之上不断坠落。 「摩拉!好多好多摩拉!」 小派蒙激动地拍打着旅行者的胳膊,引得旁人侧目而视。 信仰洪流并非寻常生灵所能窥见,璃月的百姓自然也看不见天空中的黄金之海,只是觉得听着钟离客卿与往生堂仪倌的吟唱,浑身泛起道不明的轻松之感。 「派蒙这么喜欢这场葬礼吗?要不我也帮你办一个?」 在这见识神明伟力的终局时刻,旅行者与派蒙却同时感到身边传来阵阵灼热之感,耳熟的少年声音幽幽响起,惊得派蒙立刻抓住了荧妹的胳膊。 「哎呀呀……许久不见,派蒙还是那么可爱呢?」 紧接着传来的是如南风般温暖和煦的打趣声,一道翠绿的身影浮现在旅行者的脑海中,两人猛然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并肩 而立、满脸不情愿的法玛斯,以及面带无辜微笑的温迪。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四章 何日君再来? 「诶…卖唱的!还有可恶的保底人!」 派蒙激动的睁大眼睛,望着一前一后迎面走来的两人,与法玛斯同行的温迪悄悄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下法玛斯,言下之意是让他不要说些扫兴的话。 在蒙德和璃月的旅途中,派蒙早就习惯了法玛斯的吓唬,她可是宽宏大量的派蒙大人,当然不会和性格恶劣的火史莱姆计较。 璃月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狗嘴里…啊不,史莱姆嘴里吐不出象牙! 在看清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两人,派蒙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绕着温迪转了好几圈。 「卖唱的,你怎么到璃月来了?对了!你上次还忽悠我和旅行者……」 派蒙想说的是先前法玛斯和钟离打架的时候,温迪只是交代了几句话就把两人送进神明交战的战场中心,害得她差点被熊熊燃烧的烈火烤焦。 「诶嘿,两位可是同时拯救了璃月与蒙德的大英雄,现在谁还敢骗你们呢?」 温迪朝旅行者和派蒙眨了眨眼,语调抑扬顿挫,清新的苹果香气顺着微风吹拂而过,似乎也冲淡了送仙时浓郁的哀伤氛围。 「至于我嘛……邻国受人敬仰的岩神逝世,作为提瓦特大陆最棒的吟游诗人,当然应该前来瞻仰缅怀,顺便编些新诗歌颂帝君功绩……」 温迪不愧是迪卢克姥爷口中油嘴滑舌的吟游诗人,从头到位就没提及与神明、战争相关的事,仿佛真就只是从蒙德而来,想要瞻仰帝君仙躯的普通人。 「哦?是吗?」 派蒙撅起嘴,抱着胳膊朝温迪絮絮叨叨讲述她们近来在黄金屋中的经历,时不时提出疑问,却又总是能得到温迪语调轻快的回应。 小诗人嘴角上扬起新月般的弧度,青翠色的眸中像含着揉碎冰雪的春水,此时此景在法玛斯眼中,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而旅行者稍稍仰头观察法玛斯,心绪有些复杂,几经犹豫后,还是走到了少年身边。 「法玛斯,我……」 「问吧,趁着我心情不错。」 似乎对旅行者的犹豫早有预料,法玛斯并没有回头,依旧微笑注视着如南风般和煦灵动的诗人,塞西莉亚花的香气在徐徐燃烧的霓裳花香中并不明显,甚至有些飘忽,但却毫无疑问的存在。 那是浪子的真情。 「我以为你不会来参加这场送仙典仪。」 法玛斯的率直反倒让旅行者不知从何问起,而在这拥挤的送仙典仪现场,尽是璃月人民追思感怀的气氛,憋了许久的屑荧考虑再三,最终也只是稍显茫然的开口。 「我收到了某个诗人的邀请,没有理由拒绝。」法玛斯终于转过头,饶有兴趣的对上旅行者琥珀色的瞳眸,「怎么?你对神明的过往仍有疑虑吗?」 「不,我只是不知道……」 旅行者想说的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对待从往昔存在至今的神明。 直至此刻她才明白魔神二字的重量,旧日神明为了争夺尘世执政的王座,手段尽出,所行的诸多恶事不比愚人众少,残酷程度更是难以估量。 但在与钟离先生用心筹办典仪的过程中,旅行者也体会到了璃月厚重的历史底蕴和岩王帝君和璃月人民的深刻羁绊,而维卡斯燃尽灵魂时的话语同样回响在她的耳畔。 似乎每位神明都有不知为人的过往,但如果魔神尽是残酷无情之辈,又如何获得这么多凡人的爱戴与效忠。 纷杂的思绪在旅行者脑海中交错,而倚岩殿广场上庄重的哀乐声却渐渐停息,清脆的涤尘铃声不再响起,荧妹隔着人群情不自禁地看向玉京台中间的往生堂客卿,惊讶地发现那双熟悉的金红色双眼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颂乐止,请璃月七星致辞!」 钟离低沉的声音响起,观礼的百姓都被帝君仙躯前的那道身影所吸引,旅行者在人挤人的隙缝中,也看到了站在高耸香炉前的天权凝光。 「诶,凝光大富婆在说什么?」 派蒙撇下身边的吟游诗人,尽量飞到高处朝前面探头,而荧觉得他们能站在广场月门前就已经是个奇迹,她没在魔神大战被压扁,在这典仪中倒是体会了即将被挤成肉饼的痛苦。 以旅行者的身高而言,只能看到前面一堆黑漆漆的后脑勺,勉强听清凝光的发言。 而见此情景,法玛斯抬手打了个响指,旅行者与派蒙只到一阵晕眩感传来,忍不住捂住了额头,派蒙更是差点直接从空中坠下来,好在温迪及时摘下帽子接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 旅行者疑惑的抬起头,却惊讶的面前的倚岩殿广场变宽了数倍,原本拥挤的人群此刻稀稀疏疏的聚集在广场边缘,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可以继续向场地中心移动。 「这只是洞天之力的粗浅运用。」 法玛斯模仿着钟离在北国银行里的模样,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调深沉开口解释。 只不过少年这番作态似乎并没有起到理想中的效果,温迪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差点掉在地上的派蒙气鼓鼓的飞到法玛斯面前,握着小拳头吐槽:「可是钟离使用洞天之力的时候,我和旅行者都没有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好不好!」 「派蒙小蠢蛋……你懂什么,钟离当时只是让你们的存在从现实中脱离,我可是在现实中开辟出单向通过的狭间。周围的璃月人仍然看得见咱们,在他们眼中什么都没有改变,而我们却可以通过单向通道拓宽视野、快速前进。」 法玛斯嫌弃的摇摇头,温迪却早已心知肚明,他悄悄溜到法玛斯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凝光身上。 「诶嘿……比起这个,要不咱们先听听那位天权大人在说什么?」 众人齐齐回头,凝光的讲话似乎已然接近尾声: 「……正如方才所言,帝君魂归高天,是契约的断绝,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天权星的声音很是庄重悠远,「璃月人是幸福的,在幸福中,我们忘却了时光的冷酷,但务必切记,璃月三千七百年的历史,从荻花洲到归离原,再到天衡山旁的璃月港,这万里河山,是帝君与仙众凡民一同披荆斩棘来的!」 「在幸福的时代里,我们在送仙典仪中学着诀别故人,同时也请不要忘了根本,在新的契约重立之后,希望大家也能祝福下一个时代,与诸君共勉!」 凝光站在高台之上,朝观礼的百姓拱手揖礼,而人们同样抱拳回礼。 神明已然远去,此后便是人的时代。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五章 旅行的意义 「那么,天权大人的致辞到此为止。」 而后响起的是月海亭秘书甘雨轻柔的声音。 「有请玉衡大人。」 原本披着黑袍的刻晴已然将典仪服饰褪下,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副英姿飒爽、便于行动的常服,腰间仍然悬挂着重新拼合成型的磐岩结绿。 尽管长剑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翠色光辉,无法再作为武器使用,但刻晴仍然十分珍惜这把帝君赐予她的长剑。 「众所周知,前些日子璃月港迎来了巨大的危机,一位旅者见义勇为,与我们共同应战,化险为夷,七星特此表达谢意!」 刻晴的视线在观礼人群中梭巡,很快便定位到飘在空中的派蒙身上。 在凝光制定的舆论引导计划中,同样为旅行者设置了「拯救璃月的大英雄」的身份,这条消息由刻晴公布出来,也能起到转移别有用心者注意力的作用。 「……咦?刻晴小姐怎么好像在往这边看?」 派蒙疑惑的歪着脑袋看向广场中央。 法玛斯使用洞天之力拓宽活动空间后,旅行者等人与刻晴距离更远了,但广场规模在刻晴眼中却仍然保持着拥挤的原样,小派蒙更是像没头苍蝇般在人群中乱飞,非常显眼。 只不过刻晴在看到负手而立的法玛斯时,还是不易察觉的微微皱眉,而且旁边那个满身绿色的蒙德诗人同样十分可疑。 「旅行者!请上前来。」 刻晴的呼唤声传来,派蒙受宠若惊的飞到旅行者身边,激动的拉着她往前走,而屑荧却回头看了眼法玛斯,少年则是面带祝福地向她挥手致意。 看来今天是免不了接受万众瞩目的洗礼了。 旅行者向前走了半步,周围的人群却只见到黄色的身影极速闪过,几乎只是瞬间,少女就从广场边缘的月门前来到了中央的阶梯之上。 「那就是传闻中击退了古神的旅行者?好年轻的姑娘!」 「原来是金发的帅气小姐姐,听说还是蒙德来的勇士……」 旅行者踏上短阶的瞬间,法玛斯便断开了维持的洞天狭间,倚岩殿前再次恢复了人山人海的盛况,黑压压的人群看得屑荧头晕目眩,甚至都找不到法玛斯和温迪所在的方位。 屑荧还是头回觉得倚靠岩殿广场是如此辽阔,璃月百姓接连不断的溢美之词,让她这厚脸皮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早上好,旅行者,又见面了。」 刻晴走到旅行者与派蒙面前,颇有默契的朝对方眨眨眼,先是小声问候,随即又底气十足的向少女保证: 「这几次危机多亏有你相助,璃月七星有恩必报…而且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们手眼通天、无所不能,说出你想要的报酬吧,因为那是你应当收取的。」 胜利的战争带来的却是沉默与哀叹,倚岩殿上如潮水般安静的起伏着悲哀,逝去的璃月人或许已经复生,可庇佑此地千年的岩王帝君却再不会醒来,一墙之隔的玉京台还满是木材搭建起来的临时栈道,旅行者又怎好意思再要求什么。 「那就帮我贴几张寻人启事吧。」 荧妹微笑着摇摇头,琥珀色的瞳眸中满是名为体谅的情绪。 刻晴的表情有些怪异,有口难言。 「嗯…好吧,你等会来倚岩殿找我填个资料。」 旅行者刚想开口答应,又想起还在等待自己的法玛斯与温迪,转头看向观礼的人群,却发现两人早已不知所踪。 「旅行者,快答应啊…别担心,我跟卖唱的约好了,到时候咱们在广场西南角碰面。」 派蒙顺着旅行者的目光看去,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在犹豫什么,急忙凑到少女耳边 ,低声解释。 听完派蒙的话,旅行者诧异的看向骄傲的小吉祥物,随即点了点头。 没想到派蒙也有可靠的时候呢! 七星致辞完毕后,送仙的仪式部分也即将结束,剩下的时间便会留给从五湖四海赶回璃月港,缅怀帝君的璃月百姓。往生堂与总务司留下人手维持秩序,负责主要仪式流程的钟离先生已然退场,在仙祖法蜕前献花的人来来往往,聚了又散。 倚岩殿广场的月门外,大量商贩推着自家的移动摊位贩卖小吃零嘴,贩卖香烛与玩具的地摊随处铺设,还有无数幡幌迎风招展,百肆杂陈,彩带旖丽。 这是七星准许的商业活动,璃月在逐渐恢复曾经的繁华与热闹,趁着典仪的间隙,让百姓们在合理范围内经商牟利,也是重振经济的有效举措。 凝光与刻晴先一步离开,旅行者与派蒙紧随其后,沿着广场边缘来到倚岩殿中,此时的刻晴正站在正厅中央,见到派蒙与旅行者出现后,一脸不解地迎了上来。 「荧…你在广场上的发言是为了耍帅,还是真的那么无欲无求?寻人启事这种东西,找时间私底下跟我说声就行,没必要这么见外。」 刻晴亲昵的喊出了旅行者的本名。 「旅行者会如此说,想必有她的理由。」 谈话间,凝光也从倚岩殿的内间走了出来。 如今的凝光已是璃月真正意义上的最高执政者,她的脸上带着颇为欣慰的笑意,颌首示意刻晴,「我们尽全力去寻人,便是最好的谢礼。」 「唉…道理我懂。」刻晴惋惜的瞥荧一眼,「你确定了?不后悔?不论是海量的摩拉还是尘世之颠的权力,我们都可以给你。」 面对刻晴抛出的橄榄枝,旅行者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本就是为了寻找哥哥来到璃月。」 「既然如此……」刻晴扶住下颌沉吟,「说说特征吧,我赶紧差人张贴公告。」 「金色长发,跟我年纪相仿,长得也像,服装上…风格跟璃月差异挺大。」 「好,如果有情报,千岩军或者总务司会以书信通知你。」刻晴认真记下旅行者的描述,即刻招手唤来殿内的总务司干事,凝光也眯着眼,语气温和的向少女保证:「七星定会倾力帮你寻人,放心。」 「谢谢。」 旅行者学着璃月人的模样,笨拙的拱手向凝光与刻晴表达感谢,而凝光也在惊讶中及时伸手扶住了少女,露出罕见的真心实意的微笑。 「呵呵,不必客气……拉拢你,是这盘棋最亮眼的一步,想必不论执棋者究竟是谁,都会如此评价。」 旅行者察觉到凝光暗有所指,但为了掩盖好钟离的马甲,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模样绕过话题,顺便示意派蒙不要乱接话茬,等着刻晴把剩余的手续办完。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六章 知易行难 或许是凝光上位者的本性发作,在经历几轮言语试探拉扯后,旅行者与派蒙才冒着冷汗走出倚岩殿。 钟离先生的马甲差点不保! 殿外阳光正好,广场上虽仍有人长跪在仙祖法蜕前为帝君守灵,但大多数的百姓还是在祭拜后回归各自的日常生活。 荧望着不远处往来的百姓,心绪有些复杂。 钟离,终离,也不知帝君在为自己起名时,是否就已想到了今天? 旅行者跟着派蒙前往广场西南角寻找法玛斯与温迪,在路过帝君仙躯时,却意外发现除了璃月百姓外,龙躯前还有不少身穿古怪铠甲、带着般若面罩的武士,他们手握不知名的赤红花束,跪坐在蒲团上献花。 「那些是从稻妻来璃月避难的浪人武士,他们手里的花束名为血斛,在璃月诗文中也被称为「赤蕊」,曾在稻妻列岛绝迹…传说在血腥的战场上,这些花朵会开得格外妖艳。」 女子慢条斯理的声音从旅行者身后传来,少女转过头,恰好与夜兰那双翡色的瞳眸对上。 「夜兰小姐,原来你也来参加典仪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没等旅行者出言问候,看清来者的派蒙惊喜的凑到幽客身边,对方身后雪白名贵的披风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像是蒙德优雅高贵的贵族,前来参加歌舞升平的宴会般慵懒典雅。 「承蒙两位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夜兰微笑着点头,视线随着派蒙的飞行轨迹移动。 而旅行者却像是被突然勾起了好奇心,眨眨眼后向夜兰打听这些稻妻武士的消息:「夜兰小姐,为什么稻妻的武士会给帝君献花呢?」 「……稻妻的局势不像璃月,那里对神之眼持有者而言并非善地,详细情况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楚。」 夜兰把玩着手里的骰子斟酌用词,而旅行者却敏锐的发现对方的手腕上多了只幽蓝色的镯子,双手的手镯制式相同,显然本就是成对的款式。 「如果你对稻妻的局势感兴趣,稍后我可以让手下给你送一份情报。」 夜兰的嘴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随后又将话题引向仙祖法蜕前的稻妻武士。 「璃月本不应干涉稻妻内政,奈何凝光则与北斗船长私交甚笃,南十字又是为数不多拥有离岛通行证的船队,所以璃月接收了许多因避难偷渡而来的稻妻人。」 「或许远离故乡的漂泊者也懂得知恩图报吧,因此才会以武士的礼仪为帝君守灵。」 语毕夜兰沉默良久,兴许也是受到了倚岩殿前哀伤气氛的感染,从不显露真情实感的夜兰小姐抿了抿嘴,看向远处的璃月南码头。 「传闻血斛这种植物以鲜血浇灌而成,愈是血腥惨烈的战场,血斛便开得愈发盛大艳丽。稻妻人认为,战殁的灵魂将踏着血斛之花铺成的曲折道路前往彼世,归于永恒的元素循环。」 「我知道你是永不停下脚步的旅行者,希望你在旅行途中,不要忘记了我们这些故人……只要你永远记得我,将我埋葬在你的记忆里,纵使我不幸离世,终会有处居所。」 「诶?夜兰小姐?」 旅行者与派蒙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为什么夜兰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呵呵,或许最近发生的事也让我有些疲惫了吧?」 夜兰抬手将鬓间蔚蓝的短发捋到耳后,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青蓝色的耳坠反射着微光。 「你应该也有要见的人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稍后我会派人将稻妻的情报送到你下榻的旅店。」 夜兰将头凑到旅行者耳边轻声低语,吐气如兰,随后又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那、那好吧 …夜兰小姐再见!」 旅行者还在回味夜兰在耳边的温柔言语,而没心没肺的小派蒙已经匆匆朝对方离去的方向挥手告别。 在经过这短暂的插曲后,旅行者与派蒙继续朝约定好的广场角落走去,而原本应该已经远去的夜兰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乔装打扮,静静靠在倚岩殿背阴的墙角处。 等到金发旅行者与伴飞的小吉祥物走远,两道人影几乎是在同时从暗处迅速靠近夜兰,然后迅速停下脚步,朝隐藏在暗中的幽客行礼:「大人,我们还要继续监视那位旅行者吗?」 「暂时不必了,她们多半是去见「那位阁下」了……文渊,稍后整理一份稻妻时局情报送到白驹逆旅;商华,让你调查知易的事,情况如何?」 夜兰微皱着眉,神情冷淡的等着商华汇报,丝毫不见方才在旅行者面前的伤感软弱。 伪装贯穿着夜兰的工作与生活,她以各种身份游走在各式各样的人群中,推杯换盏间就轻松套出情报,随口捏造的假身份转头换个人就马上随意丢弃,再换上个全新的身份继续与人客套谈笑。 这些事对于夜兰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一人千面或许是对她最形象的概括,即便是她的隐形上级、七星之首凝光,也很难分辨出夜兰的言行究竟是临时伪装,还是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毕竟对方身上就像是蒙着厚厚的帷幕,显得神秘又危险迷人。 「那个叫知易的学生的确有问题,过去他生活穷困,收入都花在了求学、游历与还债上。但最近却频繁接济周边的邻居和市场的商贩,还时常给虎岩的孩童们买些零食玩具……」 「总务司的税务报表显示,他明面上的收入近几年都没有什么增减,所以这笔额外的资金来源十分可疑。」 商华言简意赅的将调查中发现的疑点讲给夜兰听,而夜兰紧锁着眉头,心下已经有所猜测。 她也曾在行动时远远瞧见过在码头上卖鱼的知易,那时的知易虽然看似温和无害,但夜兰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学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待到捋清这种错觉来自何处时,熟知各种伪装技巧的夜兰便立刻警觉了起来。 通过知易卖鱼时眼中偶然间流露出的厌恶、给孩子递糖时手臂不正常的颤抖,以及论政时的谨小慎微和八面玲珑,夜兰得出对方的本性绝非如此,而是时刻都在压抑情绪,做出温良的模样精心营造人设。 这并不奇怪,成年人大都是戴着面具在过日子,但像知易这般刻意营造好名声的仍是少数…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倒也不难猜。 「下届天枢星选拔要开始了,总务司也在催促让天叔尽快返回璃月港主持大局。」 听完商华的汇报,夜兰点点头表示知晓,随后便开始分配任务:「商华,你去轻策庄……」 话说到半截,夜兰又想起照片上天叔那副消瘦虚弱的模样,摇摇头将任务收回,「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另外,暂时停止对旅行者的监视,让往生堂那边的探子保持静默,等我从轻策庄回来再做安排。」 「明白!」 商华与文渊低声应答,朝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悄无声息的融入倚岩殿观礼的商贩走卒之中,而夜兰则是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轻轻转动手上的幽奇腕阑,遁入似水如雾的幻形之中。 免费阅读. 第五百二十七章 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著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五百二十八章 命运的裙摆 港城午后的空气沉闷厚重,就连时间仿佛也被骄阳凝滞,定格于此刻,唯有知了的叫声穿透沉寂,伴着闷热断断续续地回响在耳畔。 好在广场角落闲谈的几人俱非凡俗大众,这点燥热对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 只是迎着温迪好奇且带有探寻意味的目光,法玛斯还是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心思急转,然后梗着脖子解释: “裙下之约只是抽象形容,各国史书中不是都有类似的记载吗,比如「掀起命运女神裙摆」之类的……” “啊,原来如此~” 温迪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意味深长的抿着嘴感慨,只是话语中仍带着戏谑般的怀疑。 还是帝君老爷子活得够久,连这些太古时期的隐秘都能如数家珍。 温迪从未听法玛斯提起过命运女神的事,更别说什么裙下之约,而在他解放旧蒙德、收拢「龙卷之魔神」迭卡拉庇安的权柄,成为尘世七执政后,命运已经全然隐匿,再无觐见之机。 温迪是在高天吟咏的歌者,同样是游荡风土的浪子,千百年来的经历早已让他学会克制,事关禁忌知识,纵使好奇法玛斯的经历,小诗人也没有开口追问。 毕竟从来都不是人在追求禁忌知识,而是禁忌知识在不断地追求人,甚至知识并不是在追求人,而是在追逐人。它的追逐残酷而没有感情,就像猎鹰和猎狗捕捉兔子一样。 即便贵为尘世七执政,也不得不生活在被暗之外海所包围的提瓦特大陆上,这个世界内部最残酷的真相,绝大多数人不应去了解,也不能去了解,他们会生活在理性与科学的逻辑中,神明则会负责将神秘与黑暗藏在这套逻辑的底部。 温迪控制住了好奇心,垂眸不再开口,但派蒙却迫不及待的绕着法玛斯转圈询问:“所以真的有命运女神?!法玛斯你见过她吗?她长什么样?” “命运的确曾有人格显现…非要形容的话,她是个满腹理论但没有实战经验的老司姬…但我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四千七百年前,此后我再没有听到过命运的消息。” 在派蒙与旅行者期待的注视中,法玛斯勉勉强强给出了解释,在快速描述完命运的形象后,法玛斯又瞥了眼温迪,见小诗人没有反应,这才摊开手接着为自己辩解: “不要被命运的表象所蒙骗,就本质而言,她的行为同样称得上愚弄众生,残酷无情。” “毕竟命运也不是人类,或许她能模仿得很像,但总不能指望她真有人类的思维。” 法玛斯耸耸肩,将两枚隐约透露着不详红光的罐装知识贴在额头上。 不过须臾,缭绕着红光的禁忌知识便顺着眉心进入了少年的脑海中。 旅行者与派蒙尚未去过须弥,自然也不知道像法玛斯这般使用禁忌知识会造成什么后果,只是好奇的站在原地,观察着法玛斯的动作。 而退休的帝君同样只是稍稍流露出惊异的神情,很快便收敛起来。 唯有温迪惊恐的抓住了法玛斯的胳膊,似乎是想要阻止对方接收禁忌知识,但遗憾的是法玛斯动作太快,等到小诗人行动时,所有禁忌知识都已进入少年的脑海。 “等等!你怎么能直接阅读这些知识!?” 温迪扔下手里的竖琴,双手抓住法玛斯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像是要把对方已经装进脑袋里的禁忌知识给摇出来。 “别摇了,我才在北国银行…吃完早饭……” 法玛斯抿着嘴跟着温迪的动作摇晃,声音也变得斯断断续续。 此时温迪才后知后觉的停下动作,谨慎的观察着少年的面色,然后又转头看看淡定的钟离以及满脸疑惑的旅行者与派蒙,稍显迟疑的松开了手。 虽然不知道法玛斯与命运究竟拟定了何种契约,但温迪却知晓禁忌知识的危害。 毕竟须弥曾经的悲剧犹在眼前,只是蒙德远离五百年前的战场中心,受到的影响也不大。 除了本就诞生自深渊污秽的杜林。 不过像法玛斯这般直接将禁忌知识储存在脑海里的做法,温迪也是闻所未闻,通常情况下,不论是神明还是凡人,在直面禁忌知识后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疯癫症状。 “你…真的没事?” 小诗人再三确认法玛斯不是强撑,这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仍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对方。 “……难道亲爱的巴巴托斯大人希望我出点什么事吗?” 法玛斯的早饭差点被温迪摇出来,等到小诗人放开自己,少年艰难咽下差点重新出现在喉咙的早餐,无奈的展开双臂,示意对方随意检查。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温迪还真就从头到脚将法玛斯仔细的扫视了几遍。 诗人的目光就像是混着葡萄酒味的微风,从法玛斯本就单薄的衣衫缝隙中穿过,顺着领口朝锁骨下走,在即将抵达腹肌时被少年突兀按住。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耍流氓?” 法玛斯警惕的捂着胸口,换来的只有温迪诶嘿诶嘿的傻笑。 小诗人已经确认法玛斯没有受到禁忌知识的影响,随即便恢复了往昔那副乐天派的模样,而站在旁边的旅行者与派蒙也对禁忌知识的危害性有了新的认知。 就连温迪都是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可见即便是神明,也没法完全规避禁忌知识的损害。 “只可惜命运赠予的礼物,向来会在暗中标出价格。” 钟离感慨着叹息,似乎对法玛斯得到命运垂青之事怀有相当复杂的情绪。 据他所知,除了命运外,法玛斯还与其余的原初四影有联系。 钟离的感慨也启发了歪着脑袋思考的派蒙,她急忙飞到法玛斯身边,摇晃着食指好奇追问:“诶,法玛斯,你替命运女神保存禁忌知识……那她帮你做了什么吗?” “呵,当然,不然怎么能叫做交易?” 法玛斯耸了耸肩膀,随手把两枚清理干净的空罐装知识递给旅行者。 “……作为交换,命运许我逢敌必进,战无不胜。” 第五百二十九章 千年孤独 “……逢敌必进,战无不胜?” 派蒙琢磨着这几个璃月成语的含义,忍不住重复出声。 “意思是在命运眷顾下,穆纳塔将永胜不败。” 法玛斯无奈的摇摇头,开口给笨蛋小派蒙和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旅行者详细解释: “魔神战争时期,我曾率军征战提瓦特大陆,那时我只是初获魔神位格,实力远不如现今, 这些宫殿都是依山傍水而建,最高处的宫殿还有一道瀑布倾泻而下,虽然在黑夜但依然能看到一层层彩色水雾。 盖伦他们顿时一脸的戏虐,看这架势,这位伤势看来好的超不多了。 顿时间,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欧阳梦魅和林岷杰,当然,还有可怜的欧阳梦梦。 宋天明,依旧是翩翩公子的形象,同样是这一次圣子筛选,最有希望的一人。 刘子谦身体为中心,空间竟然出现一丝丝崩塌。流露出一个黑黝黝好似洞窟的虫洞。 当王逸动洗完澡走出浴室,余芳秋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馨月老婆,我回来啦!”林峰说着,用脚一带房门,朝着屋内的大床上走去,手臂略微一用力,便将上官卿心以一个非常完美的抛物线的路径,丢在了苏馨月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盖伦被一脚踢出,在真空失重的情况下一阵扑腾,就连袁英教的凌波微步都忘记使用了。 其实陈国汉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他现在勉强赢了比赛,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不如下台交给下一位队员接力。 只见神秘人背后灵翼溃散,隐隐有着崩溃之势,而身子也不住后退几步,薛浩也在此时磨尽了那道剑芒,枪头点出直指神秘人。 “他们回来了吗?”停了好一会儿,掌门人有点回光返照的对着苏浩问道。 “李瑶,你不要对我这样笑。你笑得这么勾人,我可不想被你把魂勾走。”喻楚楚走进来就不客气的道。 傅野看着她满脸的牛奶,本是很心疼的,只是看见她的笑容,忍不住笑着帮她擦拭脸颊。 原主嘻嘻哈哈的,开心时还会动手拍身边的男生,那男生哄她开心,把牌给她看,原主赢了钱,更开心了。 坐上车,楚天意和秦湛手里一人抱一个孩子,婴儿车放到了后备箱里。 天一城中戒备森严,因为今天是夺宝的日子,所有人看上去都很紧张。苏浩趴伏在房顶之上,看着他们的巡卫不由得有些着急,如果他再找不到九阴之血的话,恐怕就真的会来不及了。 “这里没你的事,回房间待着。”江锦言锐利的目光透着厌恶,冷沉的声音不容置喙,挥开她的手。 “那试一下他的法术便知。他一直跟你学习阴寒术,这一点总是骗不了人的。”苏浩说道。 “爷爷,这一回,就让我们去吧,下个月,下个月就您去,成不成?”曾继红扯着爷爷的衣袖撒娇着。 “哼,那人笨蛋。谢谢你们杀了他!”千年君子黑狐异常生冷的说道。 怜儿帮厌生洗头发,却被厌生拽着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怜儿一起拉落在水里。 南宫倾澈水的目,笑,秀色可餐的脸,静静的,望着她,我给你的警告你都忘了是吧!滚。 她只对她去过比较多次的地方会熟悉一点,传送点这里的周边她可并不熟悉,因为来的时候有人带着,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所以她完全没有好好记住路,她不刻意记路的话可是个十足的路痴。 第五百三十章 盐中歌 “诶嘿,我说是为了瞻仰帝君圣颜,谱写颂歌史诗才来到的璃月…钟离先生,你信吗?” 听到钟离的问话,做贼心虚的温迪不自觉的往法玛斯的方向靠了靠,试图用应付旅行者与派蒙的话为自己辩解。 “…我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前些日子,在下收藏于往生堂中的众多陈年美酒突然失窃,其中还有两瓶晨曦酒庄的百年风神特 很简单的话,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想要报仇的,想要拼杀的弟子都脸色一怔,一脸呆滞地看了看彼此。 手机浏览了一圈论坛,发现悬赏区也没人发过和剑士特殊技能相关的收费帖子,何夕心塞塞,看来还是得靠自强,他飞到伊斯鲁得岛,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剑士公会。 他不经意地低头看去,赫然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显然,长风会动用一贯的手段,在准备动手之前,都会摒闭打斗现场的信号,避免信息外露。 契约签了,毁约就得赔偿,钱先贵这个匹夫,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吧? 说出这些话,独孤阳突然感到松了口气,自他醒来,从独孤乾元口中得知,云浩不但帮助玄火帝国,在危机之中渡过难关,还救了独孤蕊,就让独孤阳从内心感激云浩。 要是再等下去,这冰淇淋肯定会化成水,她想了一想,决定还是把这冰淇淋给吃了。 “什么人?”李海琪目露疑惑,紧握宝剑,绝美的玉容上闪过一抹戒备。 倘若自己不知晓白天他与加藤熊的对话,多半,这会就得掉进他挖的坑里了。 名画,还有平时只在豪宅里面看见的黄花梨木做的家具。更甚至于在入口处的沙发都是最高级的真皮沙发。这个景象,完全和军队里面的后勤部搭不上边,这就十分的麻烦了。 “服务员,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好一些的菜肴?这些菜都吃腻了,我们大家难得聚到一起,自然要吃些别致点儿的。”秦夏向服务员叫道。 要对抗梦魇之王,靠冒险和侥幸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最大程度上的团结和利用所有人的力量,才有一线胜利的机会。 太后此时身上的衣服尽湿,而她的头上的凤钗等物已经全部七零八落,头发早已‘乱’成一团,她此时的样子,再也没有往日的威仪,那副样子,无比落魄。 邢天宇不由得暗自好笑,这个萧震想得倒挺多,不过倒也没错,萧震本身长的就挺帅,再加上经过活化之血的强化,战斗力简直爆表,去拍个动作片什么的还真备不住能火呢,而且人家家里有钱,实在不行还可以自己投资嘛。 如同道教、佛教一样,在凡间招收信徒,享受香火供奉。这样便有香火愿力产生,可以帮助门下弟子修炼。 “大蛇丸,你的意思是?”自来也慎重地盯着大蛇丸,心里提防起话语中挑拨离间的可能性,不过朝名禹白的样子明显不对劲,凌乱破裂的屋顶上气氛微妙起来。 并且在这种时候杀了台上的人,台上人的所有人身家同样是他们的,并且还将今年的团体擂台赛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们定立了计划,本以为天衣无缝,哪想到这个上官飞比他们想象的还难缠。 这是一间幽暗的地牢,四周阴气森森,地牢里潮气甚重,她伏在地上所能看到的只有铺在地面的一层稻草和几块冰冷的石头。 第五百三十一章 谁是璃月第一啊? 占星术在璃月被称为观星术,是神秘学或者说人类学术中发展最早的学科。 当人类的文明从采集渔猎走向开始种植畜牧经济的时候,占星学就逐渐发展了起来,抬头看天,观察农时,判断节气,这是任何农业国家都必备的技能,人们将其通称为星象学。 星象学是非常复杂且古老的学科,在提瓦特大陆,古老往往就代表着强 “你现在是不是修为进入了一个瓶颈,突破不了了?”许珊珊开口问道。 单就修为而言,凌翼现在是元丹境初期,他并没有达到初期巅峰,不过距离也不远了。达到元丹境之后,就多了一个能力,那就是凌空飞行。 “好了好了,别担心了,玄灵子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古羲安慰道,不过心中也不确定,恐怕陆本善一顿惩罚是少不了了的。 刚才罗云给曾屠说话实际上就是为了引开周应龙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备,虽然这么做很冒险,但却值得尝试,事实上他成功了,这短暂之中想到的办法的确很是凑效。 于是乎,凌翼和酒剑仙就这样静静的与这只###对峙。没过多久,就有几道身影出现在了###的身边。 这也是李尚绝望的原因,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天这里的消息能不能传出去都是未知数,更别说装在马车上面的东西了。 叶枫一向秉持着大口吃菜,大口喝汤的习惯,吃相非常不雅,每次都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三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心里乐得,能让叶枫大开食欲。 而其他方面,凌翼的凌天剑决已经突破到了第七层,丹田里面又多了一道本源剑气,凌天剑意已经达到了七品剑意的程度。 “寒儿,这个是墨老爷子给你的,是整个庄园机关的布置图,还有墨老爷子说了,你欠他的酒不能耍赖。”蓝玉说道,接着他将一张图纸交给了秦寒。 “你们就不用互捧了!我叫你们过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互相吹捧的!我是想说,如果今天的比赛过了,那明天的复赛,我们四个一起配合,免得输那么惨!”凌磊说道。 他手抄在裤袋里,踩着老头鞋的牛皮底在马路上轻巧地走着,看起来又舒服又自在。 菲菲微笑不动,她不动声色抛出两个菲凡丹收取抛来的东西。李莫凡和菲菲心意相通,把自己两枚也抛了出来。再次众目睽睽下牵起菲菲手,两人如遗世独立神仙眷侣,让人移不开眼。 她把枕头拍了拍,扔给夏至安。自己把田藻那个枕头抽了过来,丢到折叠床上。 西门少卿不言声直接收走六颗,那是默认这丹他允准菲菲外送。卓睿眼皮一耷拉直接拿走两颗,鸣笛孤家寡人一个取走一枚,夜雨知道菲菲会送无垢的,他只取一枚。 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传言之中的那样飞扬跋扈,也不像心肠狠毒之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你慢慢想办法,前院不是有个两大花园吗?我在想是不是种些果树创收。“鸣笛说道。 兰夫人初时还有些不明白琬凝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余琬仪给自己添堵,看林姨娘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也起了疑窦:难道彦世子突然回王府与余琬仪有关? 京城电视台对这档节目有充分的信心,因为他们光是筹备这个项目便花了大半年的时间,而陈峰满打满算才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第五百三十二章 我的玫瑰 “咳咳,那么谁能替本诗人解答疑惑,赫乌莉亚小姐真的重临尘世了”

温迪哼哼几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风能为小诗人带来极远处的消息,即使是孤悬海外、被雷暴封锁的稻妻诸岛也不例外,从理论上来讲,没有任何秘密能瞒过倾听风声的歌者。

但遗憾的是风中承载的讯息量实在有限,千风狂怒时

心中突然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谢寅急忙跑到自己藏老婆本的地方,紧接着,谢寅彻底傻眼了。

程京妤猝不及防,根本没来的及收回眼神,就这么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随着胡海旺的念诵,他漂浮在身前的六枚大钱的钱眼里突然喷射出了六道火柱,直冲云霄而去。

然而漆黑的楼道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摇曳的月色,像雪一样冰凉地融化在初冬的地面。

面对陆瑾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雷善丝毫没有慌张,只见他两手食指和大拇指相对竖合,其他手指内缚,结了一个密宗的独钴印,随即爆喝一声。

他们根基在金城,跟那种无所顾忌的亡命之徒完全不一样,承受不起公家的打击。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对面的人,立刻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显然是根本想不到,霍翼然居然会亲自出声,而霍翼然下一句话,更是掷地有声。

他用汉话说了一遍,又有缅语说了一遍,四周众士兵听完,兴奋欢呼,一扫先前的迷茫。

离开谢珩营帐的谢寅,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谢寅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脑海中的思虑万千。

可她却身子一颤,胸腹上那七根金针刺入的地方有星点血珠渗出。

“我也有这个打算,可是,大家目前都在各地,家里的人也不够,我们如何开会呢。”萧念微微摇头,毕竟,股东都不在。

“我没说错,的名字自然不是这个,可是,我们的剧本就叫这个。”唐菲轻笑了下,她说这个名字自然是开玩笑的想法,不过,剧本的名字的确叫做这个,当然,这是初稿,后续还会改编,而现在她的确没有欺骗萧潇。

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观众们顿时四散,跑到船帆下装模作样的拉扯起船帆。

连忙冲到墙面摸索,可除了感觉到冰冷的石壁之外,没有在上面发现其他可疑之物。

当李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杏花妖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黎洛的回答非常自信,话语中说不出来的一种轻狂,但她确实有狂的资本。

在自然元素之中,时间、空间向来被认为是两个最不好掌握的领域。即便是传奇强者只是能够被动的获得“时间”和“空间”这两个元素给予的某些馈赠,只有到了传说阶,才有可能真正接触到这两个领域。

这是一个储物间,存放的都是些老东西,如父母的遗物、忍者学校的课本等,当然还有不知火玄间使用的第一把刀,银锋。

莫洛装作很担忧的样子看着弗朗西斯,“要不我派人去把那边的法术痕迹,大的结界排查一遍吧这样保险一些,不然光是这么找,我可找不到。”她更加大胆的再进一步。

认真摸摸确定是床无疑,周亦连忙爬上床,也顾不上床上那张被子刚才被夕玥踩过,拉起来直接盖到头上,顿时将除了头全的所有身体部位全都藏在被子了,然后坐在床上看向记忆中的房门方向。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我们仨 璃月毗邻云来海,拥有提瓦特最大的深水港,港口视线的尽头海天一色,广阔而寥落,所以港城的正午并没有像须弥奥摩斯地区那样骄阳似火,海风簌簌的吹进来,带着潮湿微冷的味道,一口气灌进肺里,清凉而舒爽。 白白胖胖的海鸥们顺着海风飞翔,展开翅膀,准备找个广场去抢游客们的香炸小丸子。 而在三神聚首的玉 秦邪听见秦正在嘀咕,还将水桶扔回井里,对着那口井苦笑。。し0。 “我不会让开的,”白焰君激动的目光已恢复平静,态度坚决无比。 甘宁提着战刀,看见敌将就要斩杀,却是刘显祖和陈动二人,在乱军之中,看见了甘宁,二人就围了上来,要二打一对甘宁,毕竟对于甘宁的厉害他们也是知道的。 秦正瞥了一眼,皱眉道:“我没心情……”还未说完的话被一阵惊呼打断了。 秦正想,是不是可以这么假设:他重生后失踪的一年时间,是吞噬本源为他重塑身躯的时间。 尤其他的内心深处,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还是在抵触着大家对他开这种玩笑的。 看着那嵌在墙壁上的锋利暗器,林影彬不禁为龙迹捏了一把冷汗。这几个家伙是身手不凡的杀手哩,龙迹的攻击怎么还停止了。 此仇不报非男人!秦正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恨恨地对着空气讽刺道:“那块冰山不过是个没开过荤的嫩雏,你也太高看他了。”仿佛那人就在那里被戳成了筛子,扬手把青玉扔进了主神空间,摇摇头不再去想那破事。 “畜生!你敢动他一下试试!王廉你这畜生!”老神仙激烈反抗,但却又被王廉给一脚踩在脑袋上。 秦之好想着帮周厉琛做戏做全套,可是这句话还没说完,搭在她肩上的手僵硬了一下。 过弯的时候,拥堵的地方超车的时候,其实上在这种戈比,一眼望不到边,随便你怎么开。 而林雨涵今天好像是有些累了,一进房间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脱,就蹦跶到了床上。 “那针是从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周厉琛森冷道。 回到家房章撩开袖子,只见那根须般的不明印记散射的面积大了些许,他用手摸了下,有触感,类似于的膨胀的血管。 王飞也是郁闷,挠了挠头后想了许久,最后实在是没有想出点什么办法,才想起打了个电话到段平那。 可惜,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晚上,始终没有看到墙头上的那把大火燃烧起来。 丁香彻底没辙了,看着萧三,突然觉得有他似乎也挺好的,至少也没那么差的不是么。 一想到胡强林臭名远扬,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一个没有后台的古琴老师,她能怎么办? 此时此刻李佰将自己从离开支卫队到与豪琪二人相遇的一切说给神秘人听。 藤本俊介说出的那些名字,让秦汉心中一凛,认识到这场绘画大赛并不简单。 只见这幅画的上面,一个丑陋的魔鬼倒在了那架钢琴上,面目呈现惊恐,虽然没有血迹,但却浑身沾满了海水。 在飓风之外,沙清影对抗着岳炙四人的赤焰将军,虽然四人凭借秘术,将自身实力提升至元神境后期,赤焰将军也有了渡劫境以上的实力,但是面对沙清影这种真正的渡劫境高手,很显然还是有一些不足。 第五百三十四章 属于魔法的世界 “外貌服饰可以伪装,行为举止能够被模仿,魔神权柄亦能被夺走和施予。” “至于苍穹中闪耀的命辰之星……你我都知道,整片天穹皆为虚假之物,只不过是众生梦想的映射而已。” 法玛斯仿佛知道钟离在想什么,开口便否定了赫乌莉亚复活的种种例证。 而帝君出奇的没有反驳,尽管并不认可少年在魔神战阵时 百里星颜吐了一口鲜血,洒在了漫天的花朵上。顿时这些白色的花朵,变成了殷红色,变得狂暴了起来。 无论剑气如何强大,方辰不动如钟,镇定自若,脸上甚至都没有一丝变化。 每天郝蕾的农庄生意都不错,上座率经常有九成以上,碰上饭点,经常是一桌难求,用郝蕾的话来说,现在生意太好,自己养殖的规模跟不上农庄的发展规模。 甄洛也是不知说什么好。对王河她有厌烦,也有一点好奇。原本如此普通的同学,却突然那么的深不可测,连李老爷子这样的杏林大家都为之震惊。他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老爷子拧着眉头,痛苦的指着穆皎的方向,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人已经十分的痛苦。 围剿他的其中一个武者,躲避在了虚空之中,都被灵阵山主一击击杀。 法器虽然不如灵宝,但对于地球上的修行者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尤其是战斗属性的法器更是难能可贵。 一身贴身的火红色皮制紧身服,将管姝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凸显出来,那高耸的胸部,纤细的柔腰,浑圆的臀部,修真的大腿,令人目瞪口呆,口若悬河。再配上一双火红色高跟鞋,足以倾倒众生。 岁数大了,病自然而然就能找上来,心衰严重,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苏彦爵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身侧的姑娘抱着电话,眉头紧锁的模样。 这些东西,他拿回去仔细琢磨,看看能有什么出路吗,实在不行,就只能干老本行了,修拖拉机。 天界,在人间界芸芸众生眼中是无比神圣的所在,充满了种种神秘的光环,在世人眼中那里是绝对的净土,是无忧无恶的圣境天堂。 到了这个点,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会想去碧云湖那边瞎逛的。 但如果若是被人施展什么法术的话,就能够直接起尸,变成僵尸。 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个名字,周吉祥的脸上浮起凝重之色,然后把信纸凑到火烛处,点燃烧掉了。 这样以后他们也好吹牛……知道那一年的开拓者队吧?对对对,就是那只差一点破了公牛队72胜10负历史最佳战绩的球队,他们就差了那么一两场,知道是谁让他们多输了一场比赛吗? 如果真得能解决灌溉扬水上高地的问题,对于这干旱的西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高要的嘴唇微微颤动,伴随着呜咽的声音,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杜子腾猛地一摆头,甩了甩额前的几缕三七分刘海,然后露出了标志性的,邪魅狂拽的挑唇笑。 在科技大世界,他和杰瑞被称之为科技之神,时空管理局永恒荣誉局长。 林动手中长剑架在了铁木真的脖子上面,剑刃给铁木真的脸颊划上了一道伤痕。 “不是什么?不是她给你们下的毒?”潇湘有些疑惑,难道杜风还隐瞒着什么? 数年前,当刘琨听说祖逖被司马睿任命为奋威将军、领广陵太守,与裴该一起北渡长江的时候,就曾经写信给朋友说:“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著鞭。”如今的慨叹,算是与之呼应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穆纳塔让你飞起来! 一秒记住【。3。】, 炼金术士将人分为体、魂与灵三个部分,当肉体死亡,魂就会出现,灵与魂一般是不灭的,除非是用特殊的魔法或者武器攻击灵魂。 游荡在璃月望舒客栈附近的小冥就是一只幽灵。 不过普通人的魂魄并不强大,很快就会失去记忆,融入地脉之中。 只有少部分强大的魂魄会留下,它们或是因为仇恨、不舍等等情感强行存在于活人的世界,被情感支配着游荡或复仇。 所以这些魂魄向来都是驱魔人与魔法师们狩猎的对象,璃月的方士和仪倌们也时常组织典仪超度怨魂。 而魂的强大则取决于灵,灵性越强,魂就越强大,相应的,这些灵魂生前在魔法与炼金学上的天赋也就越强。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例外,比如那些从【还魂典仪】中死而复生之人。 “安瑟尼奥的理论被证实是可行的,魔法军团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但故事总会发生些意外,否则就没有讲述的必要了,对吧?” 法玛斯摊开双手,旅行者和派蒙等人也意识到马上就要到故事的转折处,于是打起精神仔细聆听。 “安瑟尼奥和他所领导的【真理学派】找到了那种影响灵魂的物质,并将其命名为“神性因子”,在确保安全性的前提下,人体实验逐渐开展,意外也很快出现。” “所有从还魂典仪中复活的凡人,均未受到神性因子的影响。” “安瑟尼奥带着满腹疑问开始了更加复杂且庞大的对照实验,然后他便惊恐地发现,从【还魂典仪】中死而复活的所有生物,都没有普世意义上的灵魂。” “就像是有怪物吃掉了他们的灵魂,然后伪装成他们生前的模样。” 法玛斯故意咧开嘴,朝派蒙露出一个稍显扭曲的微笑。 “啊呜!旅行者,救命!!” 短短几句话吓得小派蒙面如土色,惊叫着躲到旅行者身后,死死抓着少女裙摆后的飘带不放。 “哈哈哈……真理学派是穆纳塔有名的显世学派,其成员都在疯狂的追求世界真理和知识,而非神明和世俗权威。” 成功吓到小派蒙后,法玛斯心满意足的继续讲述早已湮灭的往事。 “真理学派人数众多,但大都以单对单的师徒传承为主,然后定期聚会,当然,里面极端的疯子也不少,毕竟有时候,知道得多了更容易疯。” “安瑟尼奥更是其中的最智者,他发现经历还魂仪式的生者没有灵魂后,就毫不犹豫的向外界公布了这个消息。” “阴谋、猜忌和舆论逐渐发酵,各方学者开始激情辩论,阿赫塔注意到了学术界的动荡,以政治手段稳定局势,并且通知了正在龙族祖庙里和瓦萨克拉胡巴肯谈判的我。” “接下来就是俗套的剧情了。” “完成谈判后我返回王国,和莱茵多特到雨林里找布耶尔对质,她很干脆的承认了从地脉里取出的不是灵魂,而是逝者的记忆。” “还魂仪式沦为虎头蛇尾的骗局,黄金提炼的原初质料为逝者捏造了新的躯体,那些细致入微的生前记忆则是充当了灵魂,而我的权柄只是加速记忆和躯体融合的过程……”一秒记住【。3。】, “就本质上来讲,我们没有复活任何人,只是照着逝者模样,捏出了和他们几乎完全相似的替代品。” 不论是谁,在被信任的伙伴欺骗后心情都不会太好,但法玛斯的嘴角还挂着些许笑意,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在我震惊于布耶尔的说辞时,莱茵多特也开口承认,在布耶尔取出记忆时,她就发现那些氲氤着微光的事物并非灵魂。” “黄金之名源于【创生】,创造出真正的生命才是莱茵多特的终极目标,如今能够借助两位魔神的力量更加接近目标,她选择了知而不言。” 法玛斯看似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深深叹了口气。 “当时我的震惊大过愤怒,愤怒的来源也不是受到欺骗,而是她俩悄摸不做声给我整了个绝活。” “此事之后,莱茵多特仍在穆纳塔供职,但她也在坎瑞亚建立了新的实验室;布耶尔闭门谢客,沉浸在世界树中研究远古文明留下的知识。” “与此同时,穆纳塔的另一显世学派【拂晓学会】与安瑟尼奥领导的【真理学派】之间的争辩越发激进,学者们从观点不同,逐渐变为军事哲学辩论,最终演变成一场差点让穆纳塔南北分裂的战争。” “阿赫塔贯彻了我教给他的政治理念,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对安瑟尼奥的清算逐渐蔓延到真理学派,阿赫塔成功把拥有数万学者的真理学派杀得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西边那只半死的火龙也趁机蠢蠢欲动,想要重现上古龙族的辉煌……” “再之后的事也没什么讲述的必要,别担心,虽然很麻烦,但我都处理好了。” 法玛斯露出嫌恶的表情,显然事件的收尾处理把他折磨得不轻,终于有些口干舌燥的抿了抿嘴。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睁大了眼睛,惊讶于复活的本质以及法玛斯透露出来的诸多信息,而钟离则是将法玛斯所说与自己的见闻相对照,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少年所说或许就是事实。 “那赫乌莉亚小姐她……” 虽然已经明白盐神复活的来龙去脉,但派蒙还是忍不住向法玛斯求证。 “没错,赫乌莉亚通过还魂仪式实现了重生。” 法玛斯将“重生”两字咬得很重,似乎有意将盐母的复活与璃月千岩军和百姓的复活方式做出区分。 “在冒险的时候,你们应该也偶尔会找到一些圣遗物吧?曾经持有者的意志与记忆会寄宿在物品之上,会形成拥有强大力量的宝物……那把盐尺和盐盏就是属于赫乌莉亚的圣遗物。” “而黄金在借走神之心研究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悄悄在棋子中留下了一小块原初质料。” “离开地中之盐前,我把盐尺盐盏以及剩下的原初质料都扔进了洞窟里,那两件圣遗物中蕴含的记忆并不完整,即使没有我的权柄,大不了多花几年时间,两者也能逐渐融合。” “没想到只用了三天,赫乌莉亚就成功重生,想必还有什么外力参与了复活流程。” 法玛斯朝旅行者和派蒙点点头,联想到赫乌莉亚身上不同寻常的魔物气息,钟离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深渊…或者说是某种魔物介入了这个过程。” 第五百三十六章 寒来暑往 璃月港午后的气温逐渐转凉,海港本昼夜温差本就极大,璃月又即将进入一年里最冷的时期,同时,距离海灯节也就只有半个月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摩拉克斯总会回想起那些明亮的午后,他与归终,还有阿萍、留云,一起在绝云间的海边,享受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温暖而干燥,土地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芬芳,还有吹在脸 当技能兑换冷却的时间一到,苏林毫不犹豫地,兑换了“纵横武林”的这个技能。可是,技能倒是兑换了,苏林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样本质上的变化。 平时前方,惊奇地发现那名被吸收的年轻忍者竟然外貌发生了变化,原本朝气蓬勃的一个少年,竟然渐渐开始变得成熟。葵当机立断切掉了查克拉的联系,那名仅有十七岁的雾隐下忍却已经成了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 看到刘遵宪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何谦心里大骂不已,他原本指望着能跟着刘遵宪戴罪立功,清算的时候在打点一番,朝廷念在事发突然,对他从轻发落的,现在看到刘遵宪如此不晓事,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这个壮汉身高三尺,腰围也是三尺,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光光的脑袋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看起来非常的狰狞,铜铃一般的大眼,鼻子上还用一根铁环穿过,有点像牛嚼嘴。 “通知所有的元老,以来年两位执政官的联合名义,召集紧急会议!必须在入夜后第二个时刻内集齐,不得缺席,不然按照罪过论处。”赫久斯说到。 “伪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葵将查克拉聚集在手指上,身体迅速向前冲去。 可是金晓丽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不屑地瞥了灵芸三人一眼,抬着尖尖的下巴一脸傲慢的说道:“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是谁?金枝玉叶?不识抬举!”丢下这句话就往回走。 老专家戴着一副深度眼镜看上去临床经验很丰富,听完老汉的叙述,心里就明白差不多,说看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错,这样吧,先化验一下,看结果怎么样,然后我们再采取相关的措施为你治疗。 周光壁满头大汗,他是指挥金事,王杨二人可以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他不行。想到这里,周光壁两眼森森的望着那个送信军户,满脑袋里盘算着如何杀人灭口的事情。 区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武灵九重天晋级到武王五重天,这个速度说出去足以晕倒一大片,两位长老甚至怀疑梅若剑可以在二十岁之前晋级武圣,成为一代传奇。 除了死人,还有偷情,他玉落村从什么时候起,规矩这般让人不重视了。 可一阵阵恶心的感觉却还没消,她便扶着胸口干呕,眼睛都呕红了几分。 徐元凯和徐莉对视一眼,五亿实在是太少了,他们想咬死十亿这个底线。 后来还是孟初冬回过神来,请了大夫给季非夜写了一堆禁忌事项,又趁着船靠岸的时候,从那边城里请了个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去花都县的婆子上船,这才让两丫鬟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阳王似乎也感觉到面前这个银少年身上充满着磅礴的气势,这个少年,在比武场上,就没有完全展露自己的实力。 路上,容琛放心不下,又派人到徐元凯家附近找了一圈、还有了了所在过的医院和学校,一处也没落下,全都派了人过去。 第五百三十七章 问就是没钱 “啪!” 荧妹抬起手,轻轻敲在派蒙的脑袋上。 “哎哟,旅行者,你干嘛打我!” 应急食物捂着自己的脑袋,转过身委屈的看着脸色微红的少女。 她还没明白旅行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钟离已经从旅行者的神情中看出少女的羞恼,稍加思考后便抿嘴轻笑。 众所周知,冒险家们出门在外向来是风餐 铁环在手中,轻盈若无物一般,很轻,轻的都让王烁怀疑自己拿的只是一张纸。 当然房事的时候,我不会让人在我身边,不然那岂不是变成了直播了? 让自己痛苦无比的大地创伤,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被修复,往常羁傲不驯的元素领主们,在泰坦:艾泽拉斯的教导下,谦卑的帮助她进行世界的修复。自己的伤痛自然也就开始慢慢的减轻,甚至消弥无形了。 唐夏伸手揉揉唐福秀的头,他哭够了,这会儿已经没在哭,只是眼睛红肿不堪,不好意思下山。 慕容睿似乎也早料到这一点,就将江勇派给慕容润,带他上京去。 谢菲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年轻老板也就只会胡搅蛮缠这点本事。 直升机引擎的声音在耳畔作响,宋俊松记得这是他这周以来第三次失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过量服用了含有杜冷丁的麻醉止痛剂导致的过度兴奋,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随着阴魔气的溢出,那些蝎子的实力更加强大,攻击频率也更加迅猛。 他的话比王烁有可信度,很多人随着道风的转向也纷纷冲了过来。 大殿中,众人见云阳这般情形。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与伤心。 斯宾塞走过来,对王平伸出双臂,要跟王平拥抱:王先生,我是科林斯宾塞,我的父亲科林先生跟王先生很有渊源。 惜望轻吟道:“世上的事原本就是这样,不可能十全十美,那样的故事只是传说。 当姚明倚着奥博托的顶防,在离篮框很远的位置将球勾进篮框,顿时被转播这场比赛的abc/espn电视台的解说员比尔沃顿称之为“天勾”,他是姚明的粉丝,这个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实。 叹了口气,实在无力吐槽上司的从骑士奥索拉,打从心里发出了——有什么样的多米尼翁,他手下就有什么样的正骑士的感慨。 所以,即使此时此刻,艾斯蒂尔也早就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只能勉强防守住她的剑的吴下阿蒙…能和她进行漂亮的对攻战——但是在各个方面,都还要逊色一筹。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的形。水梦痕现此刻自己正处在一处树林之中。前方隐约传来真元波动。显然有修道之人。 “该不会这九幽神火认为我是火中帝皇星辰神火了吧?”叶炫心中微动,喃喃自语道。 周围。交战的慈剑斋弟子与妖界兽都受到波及。在爆炸声中被各自震飞。受伤不轻。 林峰这一天来御龙城准备收取这个星期的保护费,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御龙城门口停着许多的车辆,这让林峰皱起了眉头。 史蒂芬最先交付的就是两个心灵头环,虚大师才刚刚送到鸦巢,整个猎魔人的大本营便轰动了。 约莫半盏茶后,她从阔袖里抽出左手,趁着去端几子上的茶盏时,抿着嘴角看了眼旁边的楚云逸。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可呼名 小派蒙对钟离身无分文之事耿耿于怀,而钟离却朝她笑了笑,将视线投向远处。 “嗯…成为真正凡人,果真感觉与以往不同,神明摩拉克斯,再怎么作为岩王爷下凡与民同乐,很多事也是体会不到的…” “此事我尚需向你们道谢,作为钟离的我,也会珍惜这段在璃月坊间同行的记忆,只是任何旅途,终有分别的一日。”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颜沐沐知道季思悦在故意那样做,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跟她计较,现在的她,只想问简莫凡一个问题而已,她只需要一个回答而已。 众人随之起身,跟在皇上身后有序的向殿外走去,围成一圈静待王德明一展霓裳。 陈虎一边解说着,一边向着东方继续深入,随后却发现更多奇妙的野生动物。 “让她进来,本宫有话问她。”闻得青霜前来,李贵妃面无喜色,一对柳眉反而呈倒立之势,好似对其有何不满一般。 但让人无可奈何的是三人同时出手,并且在这仓卒之际,他实在无力抵挡第三人的攻击。 由于有些距离,我看不清丰田车里是个什么情况,但从李哥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很好。 此刻,陈虎也发现了这种奇特的蜥蜴,却不知道是什么鬼,毕竟他又不是动物学家,那里知道这么多,而正在觅食的虎比和平头姐发现岩石上的蜥蜴后,立即发出吼叫,随即冲了上去。 他凭借七彩混光一共抢夺了两件先天至宝,周天星斗剑和昊天镜配合起来完美无缺,可布置下这凶险万分的绝杀之局,在他这种布局下向来是无往不利,没人能逃脱。 温格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向掌喆天的眼中充满的长辈看后辈的爱意。 杜延年是武帝时酷吏御史大夫杜周的三子,然而他却不似他的父亲,他为官向以宽厚为主,在昭帝初年,因为明经懂法被霍光看中,征召为僚属,遂成为霍光的得力助手。 一股极其温润的力量在萧何体内化开。慢慢修复着萧何体内的伤势,并且为丹田注入新的内力。 以上这么多种感觉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个感觉是:他感觉如果今天不弄死这个竹下少将,他就再也没有脸活下去了。 “我叫刘槐,生前也曾当过兵,现在在冥府当差,你们就叫我刘哥吧。既然在此相遇,咱们也算有缘,那就请各位到舍下一叙如何?”那汉子很是爽直。 我们在村内住了两天,眼看受伤弟兄们暂时不能独立行走,而且据派出去侦察敌情的弟兄们报告说,山下仍有日军巡回盘查,我们此时确实不易下山﹑前往朱雀营。 “丁先生有没有想过上海金融界被外国银行控制之后会发生什么?”方华试探着问道。 因此冥气归根结底还是提高实力最重要的东西,可是虽然说冥气时时刻刻都存在于任何地方,但强弱程度却是不一样,比如说卡修所在的联威城,联威城内的冥气就算不上浓厚,在那里修行的效果自然没有鬼城来的好。 不过,为了消灭薛鈅,夺回族人,海格力斯这才听取了这些祖先的话,跟着他们来到这里,不过谁要是敢冒犯他,他岂会容忍? 对别人非常普通的东西来说,对他舒景光,却是有些困难。他在这些年,早就想尽了各种办法去弄钱,贷款之类,早就试了个遍。 第五百三十九章 帮帮我!迪卢克先生! 刚坐起来,她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状,怎么这么凉呢?再低头一看,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做出决定之后的赵志敬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稍微对林显安排了一番,如何处理找上门来讨要违约金的债主们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住处,直奔东极混沌城而去。 焦左仁他们并没有立刻杀掉,而是留着他想在阵前再战时拿他祭旗,重创焦城士气的,于是只关在牢房里。 这么一轰之下,那九条长蛇立时轰成粉碎,紧接着萧晨扑了过去,带着很强的气势。 哪里想到肖长青掌门不讲信用,非但没有阻止萧晨进入云迹之地,反而逼迫萧晨进入其中。 念凉凉拉着箱子回了家,悄咪咪的还想给人一惊喜,结果家里除了佣人,老公和儿子都不在。 不过事成定局,越清古离不开朔方城,回不到她身边,除了隔着遥远的山与天白白难过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她手中的权力几近膨胀极限,她似一个永远吃不饱喝不够的怪兽,吞噬着朝堂,也肆无忌惮地滥用着手中权力,且不说其他,单说她下令让人将曾经越清古住的府邸完整地搬进宫来这一项,就足够令人咂舌。 坚持到现在,优啸的双臂已经没一点儿力气了,再也做不动空中接力。落到地上后,浑身酸痛,双手几近没有知觉。他躺倒在那儿,全身完全放松,还好现在已没有十倍重力负身。 也就是说,除非你能打破箱庭的规则,否则想要以非正规渠道得到游戏内的收益那是别想了,但有打破箱庭规则那种能力的,谁会看上这些恩赐? 优啸不敢迟疑,迅速翻身避往一侧。当他转过身面对偷袭者时,拳风已扑面而来。优啸侧头下蹲,避开的同时,酝劲一拳直捣对方下肋。拳锋还未触及那人衣襟,他已回拳变掌,直劈自己的右耳。 “我只可以给你二选择一。”陆丰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总裁的严肃模样,试探问道。 无论李静儿贪慕虚荣也好,虚伪也罢,甚至带有目的接近自己也认了,曹格只有一个目的,李静儿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无尘拿着手上的许多东西揣进了怀里,转头看向了众人,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无奈,许多人已然便是好奇的赶了过来。 之前霍华问我们的问题就已经明白了,他肯定是有所发现的,所以才在开始的时候问了那么一句话。 “有戏。”发现无尘动心了,白鹭更心里暗暗一喜,美眸含着若有若无的春意,好像会放电,直扑无尘的内心。 但也就是这样的惊鸿一瞥,百夜优一郎那深邃的眼眸顿时空虚了起来,丧失了之前的明亮,灰暗一片,好像是被什么怪物吞噬了自身的意识,浑浑噩噩的。 也不知道何时开始。李静儿已经不想再搭理楚萧了,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曹格。 怀里的妻子不知何时在他对面站着,儿子站在妻子身后,四周一片漆黑。 “这……这是什么情况!”两队人汇合在了一起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这地面就开始震动了起来,差点儿让人站不稳,随之胡同地面中间便出现了一道裂缝。 “你,是刘箐吗?”杜康看着火狐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不由往前走了一些。 其实何止是他们,央视的领导更先一步得知是谁设计的,当朱军播报完后,这些领导都用怪异地眼神看着王强,心说怪不得十七八岁生意能做这么大,这脑袋瓜也挺灵活了吧?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现在徐然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他如果在这岛上大肆的投资开发建设,一定会引起英尼和大马两国的关注,说不得哪天火家不再为他提供帮助下,两国就会立即跑来摘桃子。 林筱筱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不过有张不缺的这条信息她心里也算有了底。 所以,为了体现出社会责任感,也为了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方便过审。 “那你是来干嘛的?”中年人眉头一皱看着李子木问道,不买刀问这么多干什么,浪费他的口水。 虽然这点灵力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跟一个不能修炼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区别的,甚至于他身上的伤口,让他改不如一个正常人来的舒坦。 他们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上‘门’给第一学院道个歉什么的? 第五百四十章 古怪的委托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对旅行者而言。 在听了好几天凯瑟琳小姐的招牌问候「向着星辰与深渊」之后,边吃早饭边领取日常委托的旅行者终于刷出了冒险家协会的稀有对话。 “请留步,旅行者。” “我这里有一份比较特殊的委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凯瑟琳小姐的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微 冷阳焱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唇痕,那是刚才邱夜玉吻上去的,她画的妆容浓,唇色也深,这轻轻的一吻,红印就在他脸上印下来了。 听着年近七旬的老者抹着眼泪讲述自己前几天去城外取夫人定购的,专给赫连豹制作贴身衣物的顺朝棉麻布时的见闻。 况且之后,在江清野揭竿起义,夺皇位斩奸雄的时候,八皇子还辅助过。 她明明如此鲜活地在他眼前,可两人之间却还间隔着什么无法跨越的东西。 品阶家族王家家主王仁华和品阶家族杨家家主杨守明,在前往周围县地黑市之中的时候,明知道自己不是杏花村孟家族长孟景山的对手,所以他们便是制定了多种详细的计划。 裴雅彤本来已经感到不对了,她虽然是来偷听的,可也应该要做做样子,她想了想,因为手头上没工具,所以没办法补妆了,只能进她们刚用过的厕所了。 韩雪被孟超这又贱又可恨的样子气的不轻,眼角甚至有一丝晶莹露出。 “怎么,要抗命么?”清瘦军官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调阴森,仿佛透着寒气直刺心头。 他们和在富人家成长,被蜜糖包裹着长大的孩子不一样,他们细腻,更懂得大人的心思。 孟霄然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不少与孟浩然四处历练,多少也是学习到了后者身上的一些气质。 心里各种发飙,声音却低的厉害,“就是问你着不着急让我还钱,我好把钱还你……”硬想出个理由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青莲子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是瞅那气影的波动,都能想象出来这家伙现在是副什么德性。 熊猫武僧直接将手中的国器法杖当成了长棍来使。被懈寄生缠绕着的杖头重重的捅向了魔鬼英雄。 我等她的话落下,就一个瞬间攻击过去,我可没有当做这什么玩笑的对攻,是当做遇见有人来刺杀我的心态来进攻的。 宋墨道:“公主打算反悔吗?”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表情都没有变。 随着“卡”的一声脆响,“噗!”柳风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随之凌空倒飞而起,直直跌落在下方七八米远的山坡上,然后翻滚着朝下方滚去。 这家伙,势力比自己高太多,除非他愿意,不然自己也叫不动他。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即决定就这么办,不过蹲大牢,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我叶卓越要让你知道。奴才就是奴才,下人就是下人。 再加上他动用的皇帝权威,一些想要光宗耀祖的武林世家,说不定会全部出动。 kd组织第一次浮出水面,叶纵横特意从神界的龙神寺中赶回了凡人界,重新登上了皇位。 中州联军大惊,纷纷把兵器对准身边的天启军,天启军士们一看也纷纷怒气冲冲的回以刀锋。 整座天空之城都在震动,整座城市的机器人都暴走了。它们想要杀死我们。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玩具总动员! 绝大多数有关清剿魔物的委托任务,都可以用几句话概括。 比如「一些本不该出现的遗迹守卫,游荡在本不该出现的地区。」 就这么几句话,让旅行者和派蒙开始了沿山调查,循着山坡上遗迹守卫留下的硕大脚印,荧妹越发深入天衡山腹地。 循迹追踪对她这样的冒险家来讲不是难事,但遗迹守卫确实不好对付,光 在白柏雪愤恨却特别无力的眼神里,方纵把周晓宁抱进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就进入客厅,直接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翻她所有的碟子。 可是,刚退几步,他俩已经看清,原来,从南瓜马车中窜出的,不过是车厢中的食材。 那大祭司一张嘴,就开始吹捧起他们家大王的血脉地位,并且炫耀起他们家大王的功绩,可是这些内容根本不是崔明十分想了解的。 闻言,科尔森也是有些无奈,敢这么说弗瑞的人,除了托尼斯塔克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布洛这个家伙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毕竟弗瑞确实是想要把风星潼挖到神盾局里面。 更何况,在笑傲世界中,衣不归就已得到过太极拳经,还和武当冲虚道长切磋过,对太极本就颇有感悟。 徐静仪知道易弱水跟省里还有天泽市几个国资大平台有合作甚至组成了一个迷你财团,但是她觉得要要收购海量内存光靠这几家国资公司还不靠,关键还是要找星州信托。 现在的九玄金雷,损失了巨大部分的能量,最多也就相当于斗尊级别的存在,此时再聚灵,反噬顿时荡然无存了。 如果布洛知道,萝茜竟然是拿自己来当做衡量强者的标签的话,估计也会哭笑不得。 她都跟他说了,她是单亲妈妈,可是他却压根不放在心上,似乎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结婚生子。 唐焱冰只感觉一阵头大,想想那种万众瞩目的场面他就浑身不舒服,更何况这可是关乎着几十人人生大事的大会,他真的没什么把握,一脸苦涩。 无尽神光照耀下,李玄都的三大异象,瞬间承载着他的意志,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来。 这一般来说,监狱里其实大都很安稳的,除非你是大奸大恶之徒。 不过哪怕冰寒绝尊和清灵宇宙之间有着特殊的感应,可他们找了很长时间也丝毫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左右,黑犀驹就已经攀升到了五百米的高空,但对于唐焱冰来说,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出这座城市,不让人发现,那至少也要到达三千米的高空才行。 “天羽哥再见。你要多保重!”汉德依依不舍的说道。苏雪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舍,抓着汉德的衣角跟着进去了。 薛冰语看到这一幕,倒是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吃着方凯做的美味。 至于他们为何忽视武门的,这就要怪他们有个不靠谱,爱到处惹是生非的长老。 按照父亲的话来说,张子闲的父亲确实去了澳市,然后参加了赌博。 常乐心中暗想:可不就是不够?她后台是怀王,连皇帝惹她不高兴了她都敢撵,不接你一个驸马的单子,有什么不行? 有个摄影记者连拍了十多张,忽然发现胶卷用完了,急得要哭了,大喊着不要走。 这些天宫镶玉簪珠履,紫绶金章,星辰灿烂,金碧辉煌,布局跟未央宫的鬼神像对应。 第五百四十二章 勾指起誓 “独眼小宝?” 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它呢。” 小男孩的注意力显然还在遗迹守卫上,又是接连不断的感叹后,才终于转过身来,正面朝向荧妹和派蒙:“你们也是来看独眼小宝的吗?” 直到此时,荧妹这才有机会仔细的观察起小男孩的的样貌 此时短刀已经到了蓝烟雨身前,蓝烟雨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是翁蚕,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血色,面孔上那道两寸长的刀疤扯动着,令她看上去愈发诡异,显是心中气愤之极。 因为,月考即将来临,月考,就是每月一次的考测,由不同年级的老师们根据不同学员的情况而定。 说着吕玄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钱多多,看向林子的眼神多了些分获得欲望。 这是司马焱或者说是天炎帮不愿意看到的,不管如何,他们要拼命一搏才行。 “如果我要对你动手我还会问这么多吗?”李江语气冰冷的说道。 见到这样的情况,萧云飞不屑的冷笑一声,看也没有看卡洛的尸体一眼,就直接转身,朝着大厅返回而去。 “那好!蔡丽建农家乐,我就给蔡丽投钱,干大了,这破出租车我也不想开了“高巧丽说着,举起酒杯自饮了一杯。 平阳村所管辖的最北边,有几户人家的房子建在了山脚下。其中一户人由于所处地势较高,显得他们家和整个村子分离了开来。 第二,自己还在战斗,没那么多的灵力用,这样会消耗得很少,自己不至于受到反噬。 他们没有人能够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人去想过会有人会偷袭叶寻欢,更没有人去想过路易斯三世竟然也特么的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荒芒此时显然是拖时间,他估摸着也是明白,我们那大本营撑不住多久,所以压根没有必要和我动手,只要拖住我就可以了。 萧何很满意,很少有人能在连续成功之后,还能保持本心,沉得住气。 一想到这里,古凤公主就不由得古凤公主有些黯然,纵然知道坑了他们的人是谁,但是却没有丝毫手段可以采取,当真是让一向强势的古凤公主感到窝火和憋屈。 当年就因为这个吃过大亏,但是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怒火一冲上头脑,就忘了自己要面对的是谁了。 江海开口道,一招手便看到第二人身体突然浮空,面部扭曲好似被扼住了喉咙不得呼吸一般。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秦峥的脸上,而众人的神色,还要比刚才迷茫数倍。 人数正好十二,十二人将三人围在其中,也因为他们的出现,三人上升的速度明显的变慢。 这个其乐温泉在外看,店面不大,一走到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 叶晓峰离开后半天,周萌可才从无穷无尽的“学问”当中,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兄弟,抱歉了,毕竟和你刚相识,为了不暴露踪迹,只能先委屈你下。”陈胜带着愧意说道。 不过车辆刚加速,便听到一声炸裂声响传出,苏柔对着跑车开枪了,直接击中,跑车朝着侧面滑去,撞击在了一旁。 子玉看着表弟给那么多钱,是否先还人家一些,自己是借那些好姐妹的,还好他们嫁的好,才能给我那么多钱,要是自己的老公能赚那么多钱,自己也不用那么辛苦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翠枫客栈 林徽柔的老妈见林耿明要让自己把家里存折取出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华佗给关羽疗伤后,就离开了荆州,而曹操因为常年被头痛折磨,听闻华佗医术妙手回春,就派人去请华佗医治。 但没办法,蒋昌宇非要拉着自己加入,让自己贡献一些分析,那自己只能答应呗。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家境还算是殷实,但我的父亲嗜赌如命,没多久就败光了祖上留的家产。 江陵成为魏吴两军争夺的焦点,他们两家谁都想不到,此时此刻,益州的兵马正在暗中调动。 “这个……这个……但应该没有太大的科技代差!”陈心怡脸色微红,陆天明口中所说的内容,她根本就没有调查过。 “老师,不关菊长老的事,是我央求长老抓捕的这只魂兽。”江陵见状,连忙抓住比比东的胳膊解释道。 苏然一脚油门下去,速度立刻就起来了,伴随着‘嗡’的一声撕裂的轰鸣声,强有力的推背感袭来,马丁dbs犹如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说不定刘教授这个异曲同工之妙,超级大黄瓜没研究出来,倒是研究出来‘超级大黄瓜’,长直大汁水多,难道不是全人类的福音吗? “念在青雀年少初犯,那就罚青雀一年的俸禄吧。”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先让顾朝夕着急一段时间,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她会让他们见面的。 宽阔的大街上,刘雪挽着董钰的胳膊,不住地打量着周围,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穿着各宗门服饰的修行者,普通百姓反而十分稀少。 此时,何正林和佳丽无奈地彼此对视一眼,他们心里都明白,苏灿今晚的来意。 “若兮,我该走了。”顾璟辰恋恋不舍的捏了捏慕若兮的脸蛋:“我晚上还有事,可能最近这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面了。”顾璟辰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伤感。 在大殿里面简直就是太煎熬了,特别是太上皇,虽然已经不管政事了,但是依然还散发出一股皇者的气概,呆的久了都感觉很不舒服。 如此一来想要横跨根本是不可能,那么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另辟蹊径,直接是从这里打穿空间离开会不会可行。 她是不幸的,可她也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爹爹凌天旋,救了她的孩子,给了她一个希望。 她不想和傅凯有关系,所以他挑选好的衣服就算在昂贵在好,她也绝对不会穿。 原本她打算等身体恢复之后,再和父亲好好谈谈,不曾想,他已经在她的床前等她多时了,并且,主动提起了水上秘密通道。 “系统,你粗来解释一下,我保证不打死你。”姬美奈恶狠狠的说道。 “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姬美奈摇头,毕竟,我们是同一物种,虽然总有人说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下一代。 随着葛长生的这声吆喝,一号演播大厅里面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正当刘耀伦板正着脸,眉间山字纹如刀削斧砍,满面坚毅时,忽见一斥候绕过雷区疾速而来。 林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倒是想要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这个雷太过令人窒息,一时间满室寂静无声,就连挂在墙上的历代校长画像们也都纷纷瞪大眼睛张口结舌,全忘了上一秒他们还在装睡。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幕震惊,唏嘘不已,人心的丑陋,人性的腐败被血淋淋地撕扯开来摆在众人面前。 相比中低阶忍术,这高阶土遁忍术的结印术印明显也复杂许多,术印数量几乎多了不少。 东方云阳使用了鬼步连斩,这鬼步连斩是当初同鬼牙学习到的刀术,虽然只是什么厉害的刀术,但是配合着他现在的实力,这鬼步连斩还是拥有一定的威力,而且现在的他可要完成鬼步七连斩。 第一节体育课,很轻松,一大班级的人坐在草坪上体育老师给大家讲解今后上课要注意的地方。 心下一沉,一个箭步冲向了正堂的门口,伸开双臂,把将要迈步出门的纳兰雪,给挡了下来。 林海连嘴巴都有些结巴了,毕竟储物灵戒乃是相当于上品灵器的罕见存在,只要看看其获得一件下品灵器的艰辛,就知道上品灵器的价值所在了。 “算了,我还是在岸上吧!”在朦胧的红雾中,三宝慢慢的从一个又一个的岩浆潭边经过。 灰蒙思佳从盒子里把斐玉项链拿了出来,走到爱樱莎的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爱樱莎轻轻的将斐玉项链戴上。 取掉没有“气”的死子,减掉纳兰雪“挑衅”该扣去的十子,燕娘瞧着棋盘,微微一愣,继而,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坐在纳兰雪对面儿的尚扶苏,声音里,已是忍不住带了颤音儿。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太巧合的偶遇 “谢谢老板,我们是来找人的……” 派蒙向上飞行想要绕过朱老板的阻拦,岂料对方将炒菜用的长勺往上一挡,派蒙小笨蛋就差点撞到还挂着汤汁的勺子里去,成为名副其实的应急食物。 “喂,你干什么!” 小派蒙险之又险的刹住脚,气鼓鼓的质问朱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托克同样好奇的注视着人到中年、似乎还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翠枫庭老板。 “客人要找人我理解,但真的不准备点上两个小菜吗?” 朱老板弯着腰赔笑,显然也知道自己用勺子阻拦客人的行为不讨好。 幸好随后赶来的旅行者及时化解了这尴尬局面,在了解事情原委后,旅行者随口便点了几道有名的璃月菜肴。 她这几天的委托可不是白做的,兜里可装着十几万摩拉。 “太好了!没问题,几位客人随便坐!” 听到客人点单,朱老板欢天喜地的返回厨房,继续为众人烹饪菜肴。 在一番慷慨解囊之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接连往嘴里倒酒的法玛斯,以及小口品尝着莲花酥的温迪面前。 “好久不见啊,几位,居然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碰到你们。” 法玛斯放下酒杯起身相迎,完全看不出醉意,就像是喝下肚子不是璃月的烈酒,而是普通的清水。 温迪此时也咽下了最后一口莲酥,擦掉嘴角的残渣,眨巴着那对如翠绿如春日嫩叶般的双眸,微笑着邀请几人坐下: “啊!能在此处遇见你们,想必这一定是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 不论是何种话语,从诗人口中讲出都如同竖琴婉转悠扬的曲调,令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但言语显然不能安抚派蒙方才受到阻拦的怨气,小应急食物气呼呼的冲到法玛斯面前,开始指指点点: “喂,可恶的法玛斯,刚才我们被那个老板拦住强买强卖,你居然就只是坐在这里看戏?” “还有卖唱的!什么叫巴巴托斯大人的旨意,你不就是风神本神嘛……” 每次遇到法玛斯,派蒙总会叽叽喳喳的吐槽对方,这次更是忍不住说出温迪的隐藏身份。 好在朱老板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而托克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哥哥和独眼小宝,虽然听到了应急食物的吐槽,但也没有当回事。 毕竟派蒙只是智能玩具,偶尔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很正常吧? “这怎么能叫看戏,我可是在为你们考虑。” 法玛斯露出洁白的牙齿,伸手想要抓住乱飞的小派蒙,但却成功被她躲了过去。 显然经过多次的上当受骗,派蒙已经对法玛斯的伎俩了如指掌,成功躲避后,她得意地挺起胸膛,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恶的保底人,想抓住派蒙大人,门儿都没有!” “我已经看破你的伎俩了!” 听到派蒙的称谓,法玛斯瞪大了眼睛,刚想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应急食物整个绝活,视线却落在了满眼好奇与乖巧的托克身上。 至冬打扮的小孩,某位执行官同款橘色的头发和蔚蓝的双眸。 要说这孩子和达达利亚没什么关系,法玛斯绝对不信。 虽然对荧妹的遭遇,以及三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已有所猜测,但法玛斯还是没有先说出口,而是挥挥手表示懒得和派蒙计较,解释起他为什么没有阻止朱老板推销。 “翠枫庭的菜品味道其实很不错,这不是希望你们也能尝尝新菜肴嘛?” 朱老板开设的客栈座落于一隅之地,尽管位置偏僻,却以其佳肴的美味与亲民的价格著称,然而由于位置的原因,店内顾客稀少,生意略显冷清。 因此,每当有新客光临,朱老板总是急不可待地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这也是他为何会拦下旅行者和派蒙的原因。 “是嘛? 派蒙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坦然自若的法玛斯。 据她所知,法玛斯对于食物向来没有太多讲究。 或许是因为穆纳塔长期处于战争状态,作为古国的神明,法玛斯常常需要亲自带领军队奔赴前线。 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能够有食物果腹已是幸事,对于饮食的精致与享受,实在是难以奢望。 连对食物从不挑剔的法玛斯都能给出味道不错的评价,派蒙简直无法想象这里的菜肴究竟有多么令人惊艳。 “那托克,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找哥哥,好吗?” 小派蒙的馋虫被勾起来了,开口和托克商量,毕竟她和旅行者接受了寻找达达利亚的委托,而冒险家的原则本该是委托优先。 “好哦!托克也想试试璃月的美食!” 小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期待。 在叶尔马克号上,托克吃的仍是至冬的菜肴,而下船之后则是自己携带的干粮,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第一次真正品尝到璃月的美食。 派蒙和托克达成了共识,而旅行者虽然对法玛斯和温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派蒙,一同坐到了法玛斯和温迪的桌边。 就在他们坐下的那一刻,朱老板精心准备的菜肴也恰到好处地端上了桌。 “来咯,几位客人,试试本店的招牌菜。” 朱老板热情地将造型精致的菜肴逐个请上餐桌,但还没等他介绍这些菜肴的特色,派蒙就已经被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深深吸引,急不可耐地开始大快朵颐。 “唔唔…好吃好吃!老板你的手艺真不错。” 小吉祥物边吃边夸赞,捧场的模样也让朱老板的脸上满是自得的笑容。 旅行者拿起筷子品尝了几口菜肴后,眼中满是惊讶之色,显然也被这意外的美味所打动,但环顾四周,看到客栈里的空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板,店里看上去有些冷清啊?” 听到旅行者的话,朱老板脸上的自满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唉,可不是吗?早知今日,我就该听老爷子的劝告,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何苦来开这客栈。” 翠枫庭的选址实在不太好,尴尬地夹在望舒客栈和繁华的璃月港之间,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环视四周,客栈里除了他们便空无一人,只有几缕灰尘在斑驳的阳光下轻盈起舞。 “北边来的旅客总是直奔望舒客栈,南边来的旅客又常在璃月港歇够了才出发。”朱老板唉声叹气的补充道,“你看,根本没人愿意踏进我这门。” 见到对方长吁短叹,旅行者先是看了眼撇嘴的法玛斯,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朱老板。 璃月的地价可不便宜,即便是在较为偏僻的地区,高昂的成本也足以让许多生意不景气的店铺难以维持。 翠枫庭的生意如此冷淡,按理说很难在璃月生存下去。 但旅行者总觉得法玛斯知道些内情,尤其是他看向朱老板的眼神很是微妙。 于是荧妹怀着好奇心继续追问:“那关于客栈未来的经营,您有什么打算吗?” 朱老板的无可奈何的叹息,似乎在欣慰还有客人关心客栈的经营情况,随后又故作姿态的摇摇头: “我就勉强撑着吧,如果真的没客人,也只能关门大吉,把这破旧的屋子低价转让了。” “靠这行当确实难以谋生,我也没什么其他本事,只能回去继承老爷子留下的三座玉石矿,勉强度日……” 提及家中的财产,朱老板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似乎真的更愿意依靠自己的努力来维持生计,而不是依赖家族留下的遗赠。 而听到【玉石矿】三字,旅行者脸上的同情瞬间凝固,引得法玛斯不禁哈哈大笑。 亏得她刚才还在同情朱老板的遭遇,准备在吃完饭后多付些餐费,没想到对方所说的「没什么其他本事」实际上是指他在璃月拥有三座玉石矿。 这种表面上抱怨、实则是炫耀的行为实在是让荧妹不知如何回应。 第五百四十五章 吃草莓咯 “唔,唔,旅行者,法玛斯…嗝~你们在聊什么呢?” 听到法玛斯忍俊不禁的笑声,派蒙终于从她面前的美食中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些许食物的残渣。 即使是在享用美食,小派蒙也不愿意错过任何趣事。 ... “法玛斯,你怎么会这么开心呢?”小派蒙问道,目光从嘴角上的食物residue上移向法玛斯的脸上。她的面色还是那么平静,只是有一点微微的笑意。 “唔,唔,旅行者,法玛斯...嗝~你们在聊什么呢?”法玛斯再次忍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小派蒙的表情却是绝对正经,这让法玛斯感到有些confuse。 她明显是在嘲笑小派蒙,但她的语气却是那么温和,好像她只是在玩弄小派蒙一样。小派蒙不理解为何法玛斯会这样,她以前都知道法玛斯的性格是十分清静的,不太会在意别人的话。 “你想笑什么呢?”小派蒙问道,手指对着法玛斯的脸。他的眼瞳里是充满好奇的,有些许疑问。虽然他知道法玛斯不可能真正的好好笑,但还是是出于好奇心。 法玛斯在小派蒙的看法中似乎有了一个改变,突然她的面色变得更加明显,她对小派蒙的表情是绝对正经。这个变化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唔,唔,旅行者,法玛斯...嗝~你们在聊什么呢?”法玛斯再次出了一句nonsensical语句,她的目光似乎是对着小派蒙的嘴角上的食物残渣。这个变化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小派蒙看到了法玛斯的眼神,知道她是想笑他。他轻松地回答:“你在说什么呢?”他的语气是完全正经的,没有任何感受。 “法玛斯,你怎么会这么开心呢?”小派蒙问道,目光从嘴角上的食物residue上移向法玛斯的脸上。她的面色还是那么平静,只是有一点微微的笑意。 小派蒙知道法玛斯不太可能对他笑,但是她确实是笑了。他不理解为何会出现在他面前,但他希望她能解释这个问题。 第五百四十六章 都哥们…有话直说 “老板!” 法玛斯朗声喊来朱老板,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从口袋里掏出摩拉来支付餐费,相反他脸不红心不跳,潇洒地大手一挥: “这桌都由我买单,另外…记账!”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法玛斯的声音像在远处呼啸过来,它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everyone都知道,法玛斯是一名高强的战将,他对所有事物都有着独特的看法和方式。他的态度总是极端,而他的行为也能让人倍受震惊。 在这张桌子里,有几个高级战将坐着品尝餐食。他们都知道,法玛斯并不用钱来支付餐费,他通常会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根摩拉,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主导人物。今天,法玛斯却没有这样做。他大手一挥,好像在命令一个高级战将做他的事,于是记账员就立即行动起来。 这幕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这样的高级战将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疑问,他真的是这样自信吗?然而,只有法玛斯这样自信地大声呼叫他,其他人是没有那么自信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法玛斯身上。他们知道,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法玛斯为什么不会用钱来支付餐费?难道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付款吗?他为什么会这么直接地告诉记账员,应当对自己负责支付的费用?这些问题在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来。他们都期待着更多的信息,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这件事情。 然而,法玛斯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行事,表现出他独特的态度和习惯。他仍然是自己的一样??无比自信,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他还一直大声呼叫着,他的目光也持续直视着所有人的面孔。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记账员成功地将这些费用记录在本上后。最后,那位记账员拿出了一根摩拉来付给法玛斯,这个行动让所有人的怀疑都被解开。 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那么,为什么他能这么无理地要求我们支付他的餐费?是否是他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呢?这也引起了人们对他自信和态度的更多反思。法玛斯是那么绝对自信,他能够大声呼叫他自己的需求,而不会受到任何限制。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兴奋,因为他们了解到,这种状态下他会如何行动。 所有人的怀疑慢慢地被推到后面,人们开始重新评估自己。他们意识到,他们在法玛斯面前总是处于一个不同的状态,他们对自己的权利和自信度的看法可能是有问题的。他们开始思考,这种情况下,能让他行为得以顺理成行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是否应该再次考虑自己在法玛斯面前的态度和方式? 然而,对于所有这些想法和疑问,法玛斯并没有停下来。他的行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依然保持着这种独特的状态。所有人的心智都在思考,这种状态下他会如何行事。那些对法马斯态度不满的人开始思考,他有可能是想要让人认为自己是主导者。这一观点引起了人们关注,人们开始质疑自己的信仰和对法玛斯的看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餐会结束了。所有的人都回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他们的想法和怀疑逐渐消退。然而,对于法玛斯来说,他还是保持着那绝对自信的状态,他依然是他自己的一个独特人格。所有人的关注点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地步,这让所有的人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开始思考,他们是否真的应该再次考虑自己在法马斯面前的态度和方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玛斯继续行事,他保持了绝对自信的状态。然而,那么这是否可能是他唯一有能力实现这一点的原因呢?还是他只是在表达一种更深层次的观念呢?这些问题持续存在。所有的人都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他行为得以顺理成行的原因是什么。他们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法玛斯那样无比自信。他们又一次重新评估自己对法马斯的看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寒冬之上 北国银行伫立于璃月港的繁华地段,高大的梁柱支撑着厚重的门楣。 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石板路上,将北国银行高耸的尖顶镀上一层金边。 银行的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着流光,墙... 寒冬之上,璃月港的繁华地段已经慢慢沉入了岁月的冷漠中。原神的街头巷尾,formerly充满了热闹和生机,一切都在被时间的洗礼所淬透。这其中,就有一家银行??北国银行。它的立足点正是璃月港的繁华地段,它的高大的梁柱支撑着厚重的门楣,成为这片街头巷尾的一道标志性景观。 夕阳的余晖洒在璃月港的石板路上,将北国银行高耸的尖顶镀上一层金边。这样的光照,使得整个银行和周围的大街小巷都洋溢着一种充满生机的气息。人来人往,商人也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幸运,这里的景观就像是一幅静止不移动的画卷一样。 北国银行高耸的尖顶,由于岁月的积累已经开始有一些变化,但依然有着一种厚实和坚韧的气质。它的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着流光,墙壁上那些年旧的建筑材料也被重新涂了一层干净的白色。银行的门口,在夕阳的余晖照射下也开始散发出一种暖和的光泽。 在北国银行的门口,一个老板正与来客们交谈,这位老板就是北国银行的老板??北国先生。他对这座建筑物的重视程度不止于mere把握它的经济意义,更还像是一个保护家人和生计的战士一样。对于他来说,商业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它是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因此,他每天都在努力为这座银行赢得新的生机。 北国先生很早就意识到,这座银行的位置正好位于璃月港的一道重要的交汇点上。所以他一直在推动并拓展这个地区的商业活动。通过这些努力,北国银行逐渐成为了这片地区最为显著和受人尊敬的商业标志。 此外,这家银行也开始积极地与各种各样的客户建立起联系,例如当地的商人和大手掌的企业家,他们会在这里讨论各自业务的发展前景。通过这样来吸引更多的客户,使得这家银行逐渐增加了自己的生意量。 除了这点以外,北国先生还在此基础上发起了一系列的创业活动。其中不仅包括各种新技术的推广,也有对当地创业者支持的措施。这个决定让许多年轻人感到激动,并使得这片地区的创业氛围逐渐变得更加活跃和充满希望。 然而,由于其在商业和经济上的重要性,这座银行并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在这里,人们不仅可以拥有新的生机和活力,更还可以见证北国先生与各种客户的互动。这些互动会被广泛地传播开来,让更多的人都了解了这家银行的历史,并感受了其中的温暖。 此外,由于其在商业活动中的独特之处,这座银行也逐渐成为了璃月港的一道重要的景观。许多人每天都会通过这里,看到这个银行的独特风格和氛围,进而深感这片地区的历史底蕴和深厚文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国银行也开始受到各种变化的影响。新技术、现代化管理和新的生机都在不断地改变了它的一切。但是,这种变化也同样为这座建筑物增添了一些独特之处,让更多的人能够与这里的历史情怀共鸣。 北国先生对于这座银行的重视程度不止于mere把握它的经济意义,更还像是一个保护家人和生计的战士一样。这种执拾和坚韧的态度,使得他在整个城市里广受尊敬,并成为一位真诚无私的商业领袖。 因此,随着寒冬的降临,北国银行虽然仍然会面对各种挑战,但它也逐渐开始为这片地区带来一些温暖。它的存在让更多的人能够找到工作、见证历史,并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文化底蕴。 第五百四十八章 托克的冒险 尽管已经不是初次踏进这座北国的心脏,但旅行者还是会震撼于银行内的奢华陈设。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影。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暖石吊灯,无数细碎的镜面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金边的装饰线条,勾勒出精美的图案,暗金色的层岩纹理如 “不知道!”木凌闻言心头顿时浮现出那个娇俏的身影,不过随即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和我妈回去后,对于这件事情缄默不言,我也不会告诉顾宗祠,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由我亲手去扯破。而是明哲保身,让自己从顾家这场家庭情感纠纷中,逃脱出来。 面色一变,体内天力顺着双掌汹涌而出,莫说似一座山,就算是一座山,也得被拍的支离破碎。 他当初渡劫,都只是六色雷劫,但就算是那样,他还是用尽了所有的灵宝去抵御,最后伤痕累累,才是成功的。 仆人从冷水中捞出毛巾递给了顾宗祠,他接过后,轻轻贴在我额头上,这样反复很多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样了,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医生来了。 而耶律盟派去的人根本抓不住她,她完全是在半空中飞行,饶你轻武再好,也完全飞不到那么高。 而且自己身边又没有工具,还伤了一条腿,一个伤员打两个,好像不太可能能打赢呢。 这让身穿银色避雷服的十人脚步有些凝重,屏住呼吸,先是伸手触摸,确定无碍后才走进透明的光波里。 这些精神力就如同它身体的眼神一般,往四面八方的延伸开来,现在它没有眼睛,在羊水之中就算有眼睛也没办法看到外面,但是精神力却可以。 秦远明得知范琪琪出事以后立马就推掉了对方的合作,甚至是还转眼就向韩嘉递交了新的投资。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的林放很不好惹,尤其是刚才,林放似乎已经察觉到她藏在心底里不能言说的秘密。 “金丹期的修士?那不过是与我同一级别而已,为什么他那么强。”刘剑玄还在警惕的看着杨宇。 温景湛压下心里莫名涌起的暴躁,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林梓舟放在林放的腰上的手上,撕了下来。 面对鬼怪,后天武者确实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先天武者却可以释放气势。 毕竟这里靠近东征帝国,又是在有‘极之剑圣’噶迪亚斯所镇守的佛尔尼尔要塞附近,对于东征帝国来说,还是相当安心的所在吧。 今天这事儿的结果,其实还算不错,柳慕珊搬走,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清净很多很多,至于刘颖,没有柳慕珊的挑拨,再加上林锦玉的叮嘱,她想刘颖到底也不会搞什么名堂,最多气气她罢了。 看来萧楠又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他心想,不过他并不担心萧楠,因为此刻他内心感觉到了萧楠的些许感触,那是一种平静的心情,他能感觉到萧楠沐浴在太古的光之洪流中。 游艇内部装潢富丽堂皇,客厅、主人房、客房、厨房、酒吧、舞池、卡拉ok音响等设备一应俱全,各种高科技装备、通讯及卫星导航系统也是应有尽有。 石开宇是泰安镖局银虎石破山的孙子,一套飞虎拳以成气候,自付有本事从这四十八人中活下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 真·和钱有仇 北国银行顶层的办公室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满墙的金色账册上,仿佛整个房间都被镀上了一层奢华的金色。 潘塔罗涅坐在一张雕花垂香木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嘴角挂着惯常的上扬弧度。 罗素一如既往的停在了门口,法玛斯独自走进潘塔罗涅所在的 希尔瓦娜斯挣扎着起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在脱掉那一身盔甲之后的轻盈,只身着一件破烂的衬衣,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那个家伙囚禁起来了,至于囚禁在什么地方,希尔瓦娜斯暂时还搞不清楚。 “他不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吗?怎么自家的绝学都没练会!”秦姝脱口而出。 无形中的震慑,对益州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孟获不敢不听话。 “可惜?”凌子霄茫然,刺客伏诛,还可惜什么?可惜没留住活口吗? 张毅识海里面的七彩圆珠,此时只有两个七彩圆珠,也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本来只有两个七彩圆珠的识海,却一下子呈现了十二颗。 田倩儿嘟着嘴,恨恨的说道。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已经确定了她的猜想。 走之前,安琪儿回过身忘了一眼茉德拉,后者的眼里充满了忧愁。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开。他的经脉,瞬间被这股力量撕裂。 肖平看着智脑列出的详细数据,以及各种材料的收获数量,不得不说,人族圣殿还是很有爱的。 随着伊利丹的一阵怒喝,两把埃辛诺斯战刃拖着邪能之火的尾焰,呼啸着朝着薛焕飞来。 很有可能,魏索点了点头,想必对方心中一定恨死他了,所以才会跟着过来,不然等魏索离开东瀛之后,她想要找都找不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马升送来堆成尖的一大木托盘早餐,他才停下手,叫起还在沉睡的方东明一起吃饭。 “我感觉到了。那是我潜意识中的精神力,它们来了!”李佳说道。 白钢自己的意见是先进行侦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尽可能的出兵。 而白泽之血的最后一份,自然是被他用作对抗规则之力的杀器,只是他没有想到过会在这种场合使用出来罢了。 就像是太阳系的九大行星——或者说八大行星围着太阳转一样,莫名地和谐,在这天天发生互撞,天天都有流星雨的起源之地环境下,显得多么珍贵。 在比赛结束那一刻不论是未来星还是皇马队员都无力的瘫坐在了球场上。 而另外一些领主则认为如果这种时候放弃防线的话很可能会被圣帝责罚,不如在原地防守等待圣帝伊莉丝提亚亲率大军到来,到时候他们这些奋勇血战之人应该比那些只是普普通通随军赶路之人要更容易受到嘉奖。 对绝大多数中低阶亡灵来说,无论是血神官葛洛莉亚的神官部队还是凌冬同盟的亡灵都从未见过这种飞在天上的古怪敌人,好奇的看着天上的飞机越飞越近,甚至还在怀疑是不是某种亡灵生物。 幻兮还沒能缓过神來。方才王那个力道无疑是极重的。只是一甩。就让她整个身子沒支撑的瘫跌在了雪壁一角。 暧昧的气息被缱绻的姿态升温升热的打了胡旋,栀子花瓣纷洒在榻,那白素素的颜色与红艳艳的绫子交相辉映,晃荡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五百五十章 邪不压正 璃月有句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法玛斯和温迪近些日子在璃月港的开销全是由北国银行报销,而潘塔罗涅只是从他们的消费记录里推断出两人的行踪,这似乎也并非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行吧,说说正事。” 法玛斯轻咳一声,用指节叩了叩斗柜表面,清脆的响声将先前的话题截断。 而潘塔罗 “既然我来了一年多都没有对你出手,之后也不会对你出手。”夏微微认真地对孟平说道“所以,你的注意还是多多关注下派来的新人吧。”说完,夏微微转身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的把手。 叶天站在草地之中,周围清风吹过,清新的空气带来扑鼻花香。初晨的阳光又是并不毒辣,温润的阳光恰到好处。 “你认为在整个修真界还有谁可以既拥有无极剑,还有无伤掌?”“李艺”笑了笑说到。 说着便带她到了午时皇上待过的亭子里,空地里下人们已是在收拾残桌,白依依、恪王妃、静王妃还坐在那儿谈笑风声。 当他看到陶花眼中泛着的泪花,下面的话便说不下去了,收敛他的愤怒和冰冷,弯腰,将她的衣服整理好,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出了这间客房。 男子的额头上系着一条蓝色的丝带,缠在一边,垂下不长的流苏,随风摆动。 皇子昂发言结束,出人意料地走到游泳池的玻璃平台上,坐到水晶钢琴边,所有人都知道皇家兄妹个个出类拔萃,能听到皇子昂亲自演奏,都兴奋不已,满是期待。 身上穿着一身合体的魔法袍,魔法袍上缀着些蓝色的花纹,仔细看还流光溢彩,闪耀着璀璨的淡淡光芒。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精致镂空,镶着光泽宝石。 首斯不像索亚那样的粗线条,看到子奇变身之后,轻声的叹息了一声,眼中恍然大悟。 我们收拾好东西,朝着医院那边走去。现在正是热闹的时间很多家属都是趁着这时候来看病人的。医院里住着的也不全是疯子,有一些像脑袋里面的病也是在这看的。 所以,她是越发的好奇,孟萌和权三爷,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的存在? 滕然,我向后看去,发现身后竟然有一个半虚着的身影,当即就辨认出了,这是鬼魂,这鬼魂既然赵惜雯能看得到,就说明它比一般的鬼魂要强大很多,然而这时候,它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但是在我跳下楼的刹那,耳边阵风呼啸声不断,旋即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就失去了意识。 一会儿,喜鹊的两个妹妹从厨房端过两盘菜来,热气腾腾地摆上了饭桌。 在洞府之中,叶凌风看到了很多关于道的理解,甚至还有太极的精髓篇。 王磊知道我也恨刘鸿,又找我说了点具体的细节。最后决定,礼拜六的时候,我约刘鸿到徐越姥姥家的鸡房附近单挑,那边没什么人,正好礼拜六徐越姥姥也不在家。 我不知道王磊对刘鸿说些话是什么意思,反正这些话说完了以后,对面居然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苏泽麟看向了欧炎,上下几番打量,那冷冽的黑眸,看得人胆战心惊。 再看刘得贵的玉米,一株株长得墨绿繁茂,粗壮挺拔。足有她家玉米的三倍高大。整个地里只见茁壮的玉米禾苗,不见一根杂草,就连地塄地堰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草野蒿。 第五百五十一章 那是宝箱!宝箱! 听着潘塔罗涅断断续续的话语声,法玛斯的眉头越皱越深,像是两道交织的山川,片刻后,他缓缓放开了潘塔罗涅,动作带着一丝迟疑与谨慎。 “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 “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这让法玛斯感到莫名的孤独。“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潘塔罗涅的双眼在这几天里始终都在闪烁着奇异的能量,这让法玛斯感到如同既惊又怕,但他依然是他。法玛斯的眼色深处带了点狡诈,显得对眼神有所控制,潘塔罗涅像是被强制接触到了某种暗黑能量,显得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为什么?”潘塔罗涅问道。他低声道。“你并不完整。”法玛斯指尖燃起的火苗照亮了银行家的躯体,仿佛对方华而繁多的装饰和宝石都在发光。 第五百五十二章 债务危机 “那些摩拉明明就是没有人要的!” “而且宝箱也根本没有上锁……” 突如其来的债务让派蒙比旅行者更先炸了毛。 坚持要来北国银行兑换钱币的小派蒙从旅行者肩后猛然探出身来,气急败坏地为自己申辩,指尖差点隔着木栅栏戳中叶卡捷琳娜鼻尖。 而此刻的旅行者却有些心虚的伸手将躁动的派蒙拦回身 “看什么看?”李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被这么一个大男人盯着心里怪不舒服,还以为他看到了自己面罩下那英俊非凡的样貌,连忙整理了下脸上的面罩。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涌现着浓浓的情谊,身形一动,两者紧紧相拥。 阿杰马上把这个情况转告了萧凡他们,萧凡几人也纷纷撕开自己身份卡上的照片。 赵少也是皱着眉头思考了起来,眼前这个少年,穿着普通,但开的车却能碾压其余车,而且还是定制型的豪车,身价也是不菲。 李奇虚弱地躺窝着,沉重的脑袋无论怎么都抬不起来,胖硕的身躯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血肉模糊,腹部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就连洛伊也惊得眉头紧蹙。 他们五人,虽说不是倭国最强的忍者,可也是年轻一代,最有潜力和实力的高手,已经达到了高级忍者的实力。 虽然内心翻江倒海,但作为装逼界的一颗闪耀新星,自然不能俗气。 原本以为对方来夺仙府,现在对方明言同意归自己,不用担心了。 “好吃的都没有嘴巴说话了,别跟我说话,我要吃面。”苏念晴说完,又开始吃了。 晚上六点,萧凡正和一个吃了饭在家门口坐着的老头,聊这双桥的历史的时候,老头家里的电视忽然插播了一段新闻,引起了萧凡的注意。 手起刀落,万里鹏程四人没片刻,就将这十多尊法则境仙修斩杀,他们手里的那些修炼资源,陈王义等人根本就没看上眼,自然就便宜了四人。 一道金光自那层层云雾破开,照在了锦煜身上,将他变回原来的样子,空中传来一声浑厚,苍老,又穿透人心的声音。 三息,魔龙身上冒出灰白色的火焰,庞大的身躯已经超越了整条河流。 马卡洛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面则是放着一张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就是牛顿的照片,只不过上面写着的则是。 淡然的声音在星空响起,一股凌厉纯粹的剑道道则从古一风身上震荡而出,浑身力量节节攀升,远古龙族血脉的肉身力量,让他拥有着不亚于任何龙族的力量,随手间的一拳都足以媲美寻常道境仙人。 众人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条银河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六颗耀眼的星辰,一闪一闪发着光亮,特别显眼。 半天之后,项杨颓然放弃,方才的下马威带来的印象很深,也幸好这种无主的玄器只需要灵觉接触便可收回须弥腰带之中,否则的话靠近都有些危险。。。 还有一次发生在浮玉山脉最边缘的一座荒山上,那次的情况和羽山这次极为相似,也是地火喷涌,一座几百丈高的荒山直接灰飞烟灭,成了一片火红的岩浆池。 忽然,嗖几道身影掠过前方的树丛,噼里啪啦撞断枝叶,伴有粗浊的喘息。 不过,休野风就不信,作为第四灵技,消耗一定很大,他不可能这样无限制地使用下去。 第五百五十三章 远跨星海的秘密 当旅行者转身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雅中透着矜贵的面容。
银质镜架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堪堪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垂落的珠链缀着碎玉雕琢的铃兰,随着他含笑的吐息在灯光里轻轻摇曳。
颀长的身形裹在墨色披帛中,暗纹流转间恍若吞噬星光的夜幕。
云锦绸缎织就的衣袍上,金丝银线勾勒出至冬国冰晶纹样,却
其实按京营的规定,三通鼓后人员就要到齐的,只不过,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现在谁也没有把这个规定当成一回事。
我双手在按键上打出:“我在上班,我的工作就是夜班。”然后就发了过去。
“看来大家只能吃鱼了,不过想到鱼的那种腥味,我都有点想吐了。”一个士兵苦着脸说道。不仅是他,就是他周围的人也都是苦着脸。
“上次的突袭失败了?”在都千劫的记忆里,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没成想才短短的二十天,这里还要除去自己十一天整理屠魔十杀诀和适应自身的时间,那么自己只昏迷了九天?
阳光正好,照的金色的银杏树熠熠发光。韩梦觉得似乎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了,两人十指相扣,默默地感受着彼此指尖传来的脉搏。
回头一看林陌,果然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魏芸,里面透着几分幽怨,大有让她给一个解释,要她负责的意思。
澹台家确实不想招惹冯君,但是这种事情心里清楚就好,公之于众算怎么回事?
两人双掌相抵,然后又是猛地一震,两人的身子又是同时后退了近一丈,然后两人的脸色一白,同时口吐了一口鲜血。
他说的是实话,拥有万中无一的灵根,这种割韭菜似的战斗,根本就没消耗。
按照往常,山田应该已经回到家了,现在却着急来到派出所,这让陶哲非常困惑不解。
谢毅走出了木屋之后,使劲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然后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去想通天真人的那些话,因为那实在是太震撼了,在神州大地上竟然还有七个比通天真人还强大的存在。
那本的主角因为巨有钱的原因,在国内所有沿河城市都建了货站,搜集全天下货的同时还能保证超市的生鲜供应,这样他的超市就可以赚钱了。
这一次石像鬼阻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却无法穿透过去,被抓住四肢向下坠落。
倒不是徐渭不想一次性把顾氏集团弄垮,而是这样的大公司财力雄厚,短时间里不会倒下。
薛混笑了笑,对连城毫不避讳,他们都是一种人,他们的性格都是一样的。薛混能够从连城身上感受到他们之间相似的道,大道。
韩泰熙或多或少没想到王兵竟然真的敢被她采集指纹,但不管怎么样,她爸王兵的十根手指都做了指纹采集。
“我不知道,我真的搞不清楚了!……他除了皮肤变黑之外,其他的地方一点都没有变,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唐美雅不停自问,她完全忽略了谢云蒙的问题。
这里是鹰眼的新家,他把洛基带到了这里来作为临时藏身的地方,躲避神盾局的搜寻。
高个子显然是被徐渭的气势吓到了,握住猎枪的手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不过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徐渭这么一激怒之后,他不能够露怂,便拉开枪栓准备硬来。 第五百五十四章 火销金 北国银行的空气里浮沉着松脂与陈年羊皮纸的气息。 墙角的火盆燃着暖红的火焰,跃动的火舌将储户们佝偻的剪影投射在绘满冰晶纹样的穹顶上,如同困在琥珀里的飞虫,摩拉在黄铜管道里流淌的声响更像是缓慢搏动的金属心脏。 不过自从法玛斯开口后,北国银行中沉郁的气氛似乎都变得鲜活起来。 “那个什么借 她那副叹气的样子,甚至连当空照的太阳也不好意思射出毒辣的光线了,而是悄悄地躲到云层后面,欲露还羞。 袁夙利用精彩的篮下脚步,在本-华莱士和维拉纽瓦的内线防守中连连得手,而麦迪也似乎焕发了人生的第二春,打出了在魔术和火箭队时的巅峰状态。 对付霍华德这种级别的球员,稍一犹豫就会错失时机,因此在这种战术下,霍华德利用这种虚虚实实的打法,在袁夙的防守下也投进了好几个球,至少比上半场的命中率好了很多。 林允儿偷偷的看着朴太衍和一边的郑秀妍,想了下回头喊了下金泰妍。 拿过手机疑惑的看了下号码,结果放在耳边,视线偷偷的瞄了下金泰妍,接起电话没有通报姓名。 他看似无意地背着竹筐,扛着铁剑,背对着他们,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晶石手链的力量又开始跃跃欲试,仿佛它比林翎更想要进入结界。 骑虎难下,但此刻却不得不出手,没有办法,只能用新做出来的袖箭筒亮下相,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了。 “本姑娘的确不是接头人!”嫦娥表面不露声色,可声音却显得无比坚定。 连湘儿虽然不能给她想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是,两个在一起,即使遇到危险也是甜蜜的。 挂了电话,福特·马丁,叹了一声,哪里都有杨帆这个妖孽,确实头疼。 “怪不得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他们不着,原来是去了异世界……”院长边说边颓然地坐下。 孙言毫不知情的依靠在电梯一侧,悠哉悠哉的望着上面显示的数字,丝毫没有在意由他所引起的一丝躁动,他仍旧在陷入自己的思维中,同时也感觉到有些无奈跟可惜。 大家原来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站在那里谈天说地,心中满怀期待的想见识见识国外的医疗环境,可是等了好一阵,也不见有人出来迎接他们,再看看钟坤伟,发现他正焦急的不停打电话,也意识到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草!”其中一个汉忍不住了,猛地挥着蝴蝶刀乱舞着再次扑上来。 而跟它的恼怒不同,且成对比的就是孙言,此时的他哪怕是光着脚踩在冰层地面上,都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寒冷温度,感受着徐徐的寒气吹过,反倒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面前的这个岩锥也是终于挡不住那些剩余的杀人蚁的攻击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之后就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地方了。 立刻,一阵恐怖的声音,疯狂的响彻了开来。那重伤的怪蛇,好像在深渊的底层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顿时发出了一阵极为悲痛的哀鸣声。这一阵声音,几乎是响起的同时,便已然是在瞬息间被掐断。 “你这是强辩,你是钻法律的空子,现在那些古董我代表国家收回,这两件也应该是其中的物品,我要马上收回,你们去把东西给我收起来。”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两眼放光的盯着那玉马车还有古琴说道。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未有波折的计划 “封锁周边的三条街巷!” 教头逢岩的吼声被热浪扭曲,千岩军暗色的重甲在火光照耀下泛起铜绿色,士兵们以二十人为方阵架起人墙,驱散来北国银行正门看热闹的百姓。 自从骄阳裂港的战争后,原本身着皮甲的千岩军就被逢岩强制命令穿上重甲,就连日常在街巷巡逻的千岩军也是全副武装。 而此刻愚人众的讨 “你们这是故意而为之,即便嫣籁公主是前辈,也不能说扣住张梦就扣住张梦吧?”莫默仗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也不管那么多,反而质问起卓依来了。 林倾月在一旁看得既惊且喜。卓天的功法真是太奇妙了。先前虽然受了不少苦。甚至摊上了水剑寒的灵魂隐患。但这收获却也不是不大。这么一番下來。 一旦被其他三界的人得到了狼牙战袍,那这一场人界反击战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希望了,还不如直接投降来的划算。 但是在这御风大陆,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能一步步走,就算是勉强飞行,也飞不了多远,所以八十万里的距离,和无穷无尽,可以说没有太大区别。 “那你可有问到什么想知道的了?“魅姬看到雨翩翩不似说谎,轻轻一笑。 而这人也是被抢台球这件事,吓呆完了,以后只要一见到菜刀,这人就形成条件反射,拔腿狂奔,菜刀成为了他这一生的噩梦。 她伸出双手在东皇风华身上一阵蹂躏,从上到下,从外入里,简直‘摸’到某男的心坎里。 刚进门,慕惊鸿就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猫笼子放置到了桌上,而牵制着凌剪瞳的绳子,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现在的天已经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街道上的人个个都是攥紧了衣领,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才能抵御严寒,可凌剪瞳出门太急,连外衣都没有披,就一身单薄的衣衫,寒风一吹,她冻得双腿直发抖。 “彭仗,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费中虽然不知道莫默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莫默想做的事情,肯定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若不是吃了人参果,现在能否活着都是个大问题,如今妖丹还在重修期间,身娇体弱的,哪里是这些男人的对手。 这哥们看样子像三十几岁的大叔,身材又矮又瘦,两道八字眉下的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冷冽而阴森的光芒。 此时的仲陵,依然还不适应的趴在地上,因为他短时间内接收的东西太多了,他还在低着头闭目冥思,消化着这些一下子涌入到脑海里的巨大知识。 林遇细细打量了那个中年的男人一眼,发现他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一直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似是没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 绝对不能再拖延了,要是让那头大力蛮魔逃出来,火锅不堪设想。 话没说完,胡海鹏立刻收住了嘴,要是说碰瓷,那自己肯定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几个徒弟的反应让唐三藏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叹息一声翻身下马之后拎着九锡环杖向着宝塔走去。 她们,全都成为了我的妻子……或者说,最起码,是在一起组居。 陈立问起他和轩辕黄帝大战多少回合的时候,他眼光闪烁,有些不是很自信地说自己和轩辕大战了几个月,打得什么天崩地裂,海水倒流,最后以半招惜败,落到被封印的地步。 第五百五十六章 再聚首 暮色在天衡山脊流淌成红色的河,众人踏过千年前古人开凿的栈道。
风蚀的岩壁上,历代方士篆刻的符箓泛着幽光,石缝间探出的清心花沾着未化的夜露,在黄昏里凝成琥珀色的结晶。
越往高处,空气中的岩元素愈发稠重,连派蒙的披风都染上一层碎金。
一路上小派蒙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旅行者偶尔颔首回
九霄一梦一脸洒脱的看着铁衣道,五年的相处铁衣和九霄一梦已经彼此了解万分,九霄一梦对别人冰冷,但是对她喜欢接近的人倒是很是大方豪爽,为人也很正直,被铁衣定为朋友。
这只是擎天玄蛇尾巴的随意一扫便将这周围的一切尽数毁灭,众人难以想象如果这一尾巴扫到了他们的身上会是怎样的情况。
“结婚?!什么意思?”祁隆冰阴狠地问道。蓝眸里变得可怖,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明明已经听到了对方所说的话。
宸极宗的早晨,天边竟是升起和煦东阳,本是寒冷的天气,这时间却也变得有几丝暖意。只不过,风呼呼刮过之时,个中仍旧夹杂些许冰寒。
虽然他可以永远假扮十长老,回到天庭。可是那样他就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夜志宇本想趁这个机会连招呼都不和梁霄打,就直接把御林卫的范围推到山顶。
袂央点头,话音变得有些干涩,看着阴灵之王,重重地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你所嘱托的事情办好。”话音一落,袂央伸手拉住烽寂的一边衣角,二人纷纷迈出了步子,走上了那传往玉摇山的法阵。
说完,他愣了一下,抓人竟然没有镣铐,也没有武器相对,反而恭敬有礼,岂不是很荒唐,他鼻间再次嗅到一阵清香,白衣从眼前晃过,他才惊觉,她已经走出了殿门,向前款款走去,他慌忙跟上。
冰凝当然知道月影得到这些消息不易,也预感到了这个消息一定是坏消息,所以月影才会这么伤心难过,可是这些该来的早早晚晚都会来,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天庭,一把抓住了从他面前经过,却目不斜视,连招呼都不带不跟他打一声的好朋友,好兄弟。
在祖国的边陲,有多少战士默默地守护着祖国这个伟大的家,因为任务,还要在风雪中跋涉,握着手中冰冷的钢枪,只为保卫祖国的安定与家庭的幸福。
现在时间来到了两分四十五秒,如果双方再有什么不作为的话,这一场只能是作为平局来处理了,这显然不是步悔所想的。
一声软绵绵的,仿佛没有力气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暧昧的韩秋二人,也让韩夏瞅清楚了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的药都打在人的身上,然后……”还不等李天的话说完,黎曜天手上的枪便狠狠拍在了桌上,骤然的声响,让李天差点被吓破胆。
军体拳是一种实用拳术,叶尘在新兵连的时候学过全套,是由拳打、脚踢、摔打、夺刀、夺枪等格斗动作组合而成的一种拳术。经常开展军体拳训练,对培养军人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具有重要意义。
其实说腿又断了只是他在骗她,但是既然都流出血水,证明是伤口又裂开了,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能在下床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越发庞大的队伍 “诶?” “钟离,你怎么也在这里?” 瓷盏与青玉案相碰的脆响惊飞了檐角团雀,派蒙化作星芒般的光团扑到钟离身边,揪住对方绣着岩纹的衣袖。 之前她和旅行者在璃月港中赚钱准备购买前往稻妻的船票时,还想起了钟离所在的往生堂。 两女原本想找璃月港钟离借点藏品换些摩拉应急,但堂里的仪倌们 他可以把自己所能看到的,所能想到的东西都画下来,可他只有一双眼睛,只有一个大脑,所看所想,都有局限。 樊僧看着翔龙的远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期待。这或许是翔龙刚才谈起的那一件事,让他对一千年前的事情有了新的看法。 与天后试了一个回合,她空有修为却不懂仙术,就象是一个凡人明明浑身有劲却不知往何处使,自然落败,又与仙官比试了一番,结果又是如此,凤息好不失望。 “布拉克,你也别开车。刚才谁一直在说这酒真够劲的?”李强又加了一句。 虽然从魔神歼灭战开始,幸运这个字眼似乎就和阿信绝了交,但被暴走的冰霜巨魔之王盯上…这可以说是阿信一直不断刷新的倒霉史上,又一次金光闪闪的新记录了。 静默沉顿中,我不再动。顶上声音再熟悉不过,曲心画与落景寒。 我和夏俊凡互相对视了一眼,自然也得跟着他们离开。可是刚刚出门,我忽然就想起宁玲来,虽然我们不确定是否就死宋燕占了她的身子,但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青冥上仙很惊讶,他不过随口胡诌,不成想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凤息帝姬头发散乱,身上到处是打斗留下的伤痕。 目的是为了守李佳佳,她的公寓就在这间厕所对门。但自我掩身藏进这里面后,对门就一直没开过,不过可确定李佳佳在里面,因为中间一度有人敲门喊她,有听到她应声。 刘啸无奈苦笑,拿起座椅前的微型麦克风,“正如大家所说,我们软盟不是世界信息安全论坛的成员机构,所以今天的事,我们不便发表态度,你们自己商议便是了!”,刘啸说完,便又坐了下去。 王宇头皮紧了一下,再次轻轻的敲了一下。然后按响了‘门’铃。叮咚的声音持续的响了三遍,房间里依然安静。 这些家丁均是在弈园多年,自玫果醒来后,哪见过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四十枚虽然要不了命,但万一一个不慎,落个残疾,到是很有可能,个个变了脸,慌忙动起手。 我心设想了所有的法,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什么法都行不通了。 “喀嚓……喀嚓……”终于,在项云的身影消失在出口的一刹那,金牛斗士那结实健壮的圣衣,迅速的裂开了一道整齐的裂纹。 看着再次扑向我的野狗,我赶忙一脚踹去,不知道是野狗变聪明了,还是我的脚法太臭,这一脚居然没有踹到这该死的野狗,眼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野狗,我赶紧扔掉手中已经折断的树枝,然后迅速的一把卡住了野狗的脖子。 襄兰儿脸上带着笑容走进来,看到商梅氏已经换上的衣服,不禁点头微笑,转脸间当看到商羽穿着地模样时,不禁也是有些发怔。 东‘门’庆见了信甚是欢喜,一来隆信当日便回信,可见他对自己颇为看重,二来从隆信信中内容看来,次夫并没‘乱’说话,心道“希望经此一事,他会有所长进!”便回信表示三日之后当来拜会。 第五百五十八章 升官发财! “失手攻击训练师,警告一次,二次取消比赛资格!”裁判吹起口哨,要是造成伤害,就直接取消资格了。
江尧既然能复活没什么存在感的周舟韩丽,那么自己死了,也一定会复活自己吧?
“没错,你们的对手都是根据你们的实力匹配出来的。”白校长笑着说道。
“当初她不是没有机会逃走,可最终却做出了一个最愚蠢也是最懦弱的决定!”封七月一字一字地道。
权少腾都找上门了,为了方便,乔东阳决定去离公司较近的一家餐厅。
王瘦虎点头,他很清楚,无论是智慧还是实力,他都不被这妖族大圣放在眼中。
入城时,正好是早班高峰期,大街上车流拥堵,人们繁忙而匆促,脸上都面无表情。
安阳长公主进宫被拒了,连宫门都没能进去,宫里头放话了,太后娘娘被气坏了,谁也不想见,皇帝责令安阳长公主回去闭门思过。
血蛊的画面输送中断,云灵鸢的意识猛然被踢出越娜娜的记忆,云灵鸢意识堪堪回体,抬头看去时,越娜娜的脖颈正在汨汨冒血。
“老艾,这只皮卡丘是你的精灵吗?”看到发出可爱声音的皮卡丘,叶双抱着它对老艾笑着问道。
冲虚道人静坐石壁之上,只伸出一个手指,便挡下了叶玄的攻击。
妖雾扩散,狰狞的妖魂形貌,在妖雾之间凝化,转眼数千丈范围,全数被其笼罩。
洛天从未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景色也是如此的美丽,长时间的忙碌和奔波,都让他没来得及去好好感悟人生,体味生活。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儿晚上喝醉了,人家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了呗?
换做王晨,绝对不敢这么大力的去洗劫别人,甚至不敢有这个念头。除非找了借口,或者别人作死。可是建奴就不用讲道理,就是洗劫你怎么了?这种感觉很强烈,这算不算在帮王晨呢?感觉很古怪,可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你我所想的问题。你来这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冯宗玉问道。
叶天看了看下方半死不活的段天德,继而心意一动、冥心印直接侵入段天德灵魂之中,将其彻底控制起来。
此行目的明确,叶天懒得进入城池,索性一直赶路、在野外休息。
“事在人为!就算你有打神鞭,也不一定就能击败我!”楚辰全力以赴。
殒风爵又抓起一块烤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咕哝着。待到他嚼完口中的食物,楚浩云愣是没有听明白一个字。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等待了!要不是柳青麟对他的评价,楚浩云说不定早就扭头走人了。
“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我的主子是炎罗…”黑衣人心知对方非一般高手,搬出炎罗的名头希望能吓住朱元龙。
正在这时,马儿“得得得”的蹄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急促响起,一个身材不高穿着标准礼服的男人到了四人面前。
在这一片雪域上空,是凌厉的风刃,虽然黑翼族告诉他们,上空不宜飞行,会被风刃撕碎,要不就是被冻成冰块。
“鄢儿,你醒了。”表情尴尬的看着慕鄢,风若舞牵强的笑着,和她打着招呼。
第三天的下午,吴迪接到麦佳琪的通知,三江集团的相关领导y在晚上8点的时候搭乘飞机来到重庆,专门做品牌推广和相会各方面人物而来。
“啪、啪!”随着一连串的暴打之声,大汉终于放弃了抵抗,他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门。
古风淳见陈四心存犹豫,于是说道:“不用担心蜈蚣的问题,有了这东西,我相信蜈蚣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只要不主动去干扰它们的栖息就好了。”古风淳摊开掌心,问陈四索要的那块磁精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所以对林萧那浓郁到几乎要化形的气运,周舟表示很羡慕嫉妒恨。
“就是想泡妞呗,可你跑到这里来泡妞,有问过我吗?”兰登毫不客气的戳破他的内心。
神农架因传说中华夏始祖炎帝神农氏在此架木为梯,采尝百草,救民疾夭,教民稼穑而闻名于世,自古以来诞生无数的奇闻异事。
属于他刘宇的东西以及一切,他都会夺回来的。属于他的东西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从他手中夺取,若是自己一人实力不足那便人了,但是若非高辉插手的话区区一个白家,如何与当初的仙盟相谈并论呢?
“村长,我们的来意可以慢慢再说,先让我们看一下这个被邪灵影响的年轻人吧?”罗玲说道。
所以他要争气,要变强,要在老头变老,灵儿愈发美丽后保护他们,这需要很他变得强大,而且是很强大,远非现在这种程度就够了。
顾不上恼怒和在意这名新人有些奇怪的举动,其中的五人组连忙追问道。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抵抗是徒劳的。马上我会给你准备一场新的岩火之雨。乖乖投降又有什么不好呢?”锻造之神分身的声音从大殿的四周响起,根本无从判断声音的来源。 第五百五十九章 江湖相逢 “没有,我就是想起高兴的事。” 法玛斯温和的微笑,不着痕迹的看了钟离一眼。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派蒙狐疑的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而达达利亚也带着托克走了进来,在看到钟离、温迪、法玛斯齐聚时,忍不住眨了眨眼。 果然神明的日子还真是清闲啊。 达达利亚回忆起几天前,在此处遇到钟离的场景。 那时他已经收到了潘塔罗涅即将奔赴璃月处理债务的消息。 尽管皮耶罗规定了执行官指间不得互相残害,但达达利亚还是决定提前找好藏身处,避免和潘塔罗涅打个照面。 毕竟他可是直接截胡了奥塞尔计划的最终果实。 而想要避开潘塔罗涅和席诺拉的追查,必然不能通过愚人众的渠道,那就代表至冬设置在璃月的安全屋都没法用。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达达利亚终于回忆起了上次讨债时遇见的那位穆纳塔格斗家,以及他那间隐蔽在天衡山角落的居所。 那处屋居有群山环抱,飞崖盖顶,人迹罕至,不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吗? 于是在战争结束后,达达利亚便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了马尔库斯的隐居处。 瓦房前还留着上次讨债时的战斗痕迹,当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屋里更是已经积攒起薄薄的灰尘,墙角蛛网挂着半截断裂的拳套,壁炉里还残留着烧焦的债务契约残页。 后院不知何时垒起了一方新坟,旁边插着两节交错的残枪。 尽管坟墓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辨别的信息,但达达利亚总觉得这处坟茔和那位穆纳塔的格斗家脱不了干系。 自己只是暂住别人的房屋,死者为大,他自然不会对坟墓动手动脚。 “借住几日,打扰了。” 彼时的达达利亚对着坟茔微微颔首,腰间水元素神之眼泛起微光。 除此之外,年轻的武人还试图修缮因为战斗而破损的房屋,只不过他显然不太擅长这种建设性的工作。 铁锤砸歪的钉子崩飞木屑,达达利亚抹去额角汗珠,望着补钉般歪斜的木板墙苦笑,最终只是草草扫净石砖缝里的碎片泥土,将漏雨的屋顶用愚人众旗帜胡乱堵住后就直接入住。 夜幕降临时,执行官和衣躺在咯吱作响的竹榻上,远处野林不时传来丘丘人祭祀的鼓点。 望着横梁上摇摇欲坠的蛛网,达达利亚总觉得这破败屋舍竟比北国银行金碧辉煌的客房更令人心安。 此后的执行官便在此定居,甚至还从房屋角落的废墟里翻出了马尔库斯没带走的健身器具,修修补补后凑合还能用。 直到三天后。 晨起锻炼的达达利亚在前院劈好了柴,正抱着大堆的柴禾转过檐角来到后院,却见那方青石坟前立着道鎏金暗纹的背影。 正是从璃月港中抽身而出的钟离。 已然退休的岩王爷垂眸正对着坟茔,默然不语,指尖正抚过残枪锈迹斑斑的刃口,惊起三两只栖在枪柄的蓝羽山雀。 “钟离先生,您认识这位墓主?” 执行官靴尖碾碎半片枯叶,木柴堆轰然落在石阶前。 钟离的出现并没有让达达利亚感到惊讶,他在璃月的任务早已完成,如今藏在此处,除了躲避追杀,也是存着再见钟离一面的心思。 毕竟对方可是答应了他,要与他秉烛夜话,再游璃月。 “不错,此人心志坚毅,俗世罕见,只可惜跟在下之道不同,与璃月更是敌非友。” 钟离叹了口气,转身时,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个油纸包袱:“此乃不卜庐开出的调理方子,有助于恢复因过度使用元素力而造成的伤势。” 达达利亚挑眉看着对方变戏法似的取出包裹,索性倚着柴堆盘腿坐下,腰间邪眼吊坠与残枪共鸣出细碎红光:“多谢钟离先生好意,我不需……” “我多次嘱托白先生调整方剂搭配,此方味甘,不苦。” 钟离开口打断了达达利亚拒绝的话,迈步来到青年身前,也不嫌弃满地木屑,学着执行官的模样拂衣落座,檐角铜铃恰被晨风撞响。 “配新劈的松柴烟火气,倒是正好。” 达达利亚先是面露惊愕之色,随后便咧着嘴畅快大笑。 钟离虽不解对方为何大笑,但还是捡了些木柴,提着包袱到柴房里将药方煎出来。 松涛声漫过坍圮的院墙,坟前新生的琉璃百合在风里舒展。 当钟离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汤出来时,达达利亚已经在后院升起了火堆。 晨露中的天衡山林,几乎称得上是凄寒。 等待碗中药物冷却时,两人就这么干巴的谈天说地,他们说起至冬国永冻港的鲸骨风铃,说起层岩巨渊深处未抵达的契约,说起某场暴雨里被打湿的神之眼。 待到药汤稍稍冷却,达达利亚便毫不犹豫的准备将所有液体灌进喉咙,岂料药方不但不苦,甚至是甜得腻人,惹得青年执行官突然呛咳: “当初在北国银行,先生其实是故意把神之心给我的吧?“ 钟离摩挲着拇指的扳指,石珀耳坠随笑意轻晃:“愚人众执行官性情各异,或喜施谋用计,或好以武服人,但却难得见到似公子阁下这般的赤子之心。” 木材扔进篝火溅出几颗火星,钟离望着火光消散处忽然沉默。 “法玛斯曾给我说过一个笑话,说彼时他治下的穆纳塔就像一栋四面漏风、破烂不堪的房屋,只要有人往门上轻轻的踹一脚……” 钟离欲擒故纵,似乎真的认为这个笑话有可取之处,嘴角勾起些许弧度,“房子里面的人就会冲出来揍他一顿。” “在我眼中,如今的愚人众就像是这所房屋,只希望来日你们不会重蹈覆辙。” 也不知是没听懂钟离话语中的暗喻,还是真的赤诚至此,达达利亚笑笑没有回应,仰头饮尽最后半碗药汤,檐角愚人众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远处丘丘人的鼓点幽幽,横梁蛛网坠着露水,将熄的柴火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此后钟离便与达达利亚一起住进了曾属于马尔库斯的房屋,达达利亚勤于练武,负责烹饪两人的日常三餐。钟离偶尔也会指点几句,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品茗抚琴。 达达利亚时常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更长些,但相逢注定会有分别。 比如不请自来的法玛斯,温迪和旅行者一行人。 第五百六十章 空厂区 “可恶的臭保底人,肯定藏着什么好玩的事。” 派蒙气鼓鼓地跺着脚,披风在法玛斯周身卷起点点星芒。 少年单手支颐斜倚在木椅上,耳坠随着他哼笑的动作轻晃,任凭小精灵把青瓷茶盏转得叮当作响也不松口... 达达利亚见状,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下热闹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柴屑,迎向来者。 法玛斯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钟离身上,那温和的微笑中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温迪则是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是发现了新奇的事物。派蒙则是一蹦一跳地凑到钟离身边,“钟离先生,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诸位不请自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倒也不是什么要事。”法玛斯缓步向前,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那方青石坟茔,“只是偶然路过此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便忍不住前来探访。” 达达利亚双手抱胸,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他知道,法玛斯的到来绝不会如此简单。而此时,托克正四处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屋子,它对这里的陈设感到十分新奇。 “既然来了,不如一同品茗闲聊。”钟离淡然地说道,转身从屋内的橱柜里取出几只茶盏,又添了些茶叶放入壶中。 温迪欢快地飞到钟离身边,“钟离先生,我最近可是学会了一首新的诗歌呢。”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吟诵起来。 “且慢。”法玛斯摆手制止了温迪,“今日我们来这里,确实有话要说。”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钟离和达达利亚身上,“关于穆纳塔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 达达利亚眉头微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璃月港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但是穆纳塔的余波还在持续发酵。”法玛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二人都与穆纳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钟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壶,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已退隐,穆纳塔之事与我再无瓜葛。” “可你毕竟是曾经的岩神,璃月人心中的信仰。”法玛斯直视着钟离的眼睛,“你真的能袖手旁观吗?” 钟离微微一笑,“世间万物皆有其运行之道,强求不得。至于达达利亚,他自有他的选择。” 达达利亚听到钟离的话,心中一动。他本想继续隐藏在这深山之中,但法玛斯这一番话却让他有些动摇。他与穆纳塔的恩怨纠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割舍的。“我是愚人众执行官,我的使命就是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他沉声道,“不过,对于穆纳塔的事情,我也想弄清楚一些真相。” 法玛斯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态度。其实,关于穆纳塔的覆灭,背后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哦?”达达利亚挑眉,“愿闻其详。” 法玛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打扰后,才压低声音说道,“穆纳塔之所以会走向灭亡,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与璃月为敌,还因为内部存在着严重的分歧。有些人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不惜背叛同伴,出卖机密。” “这听起来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温迪插话道。 “不错。”法玛斯点头,“而且,据我所知,有一些势力一直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试图通过穆纳塔的覆灭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派蒙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现在还不太清楚。”法玛斯叹了口气,“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揭开背后的阴谋。” 钟离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突然开口,“法玛斯,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是否与那些神秘的史莱姆有关?” 法玛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我在璃月港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史莱姆的传闻。”钟离解释道,“据说它们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且似乎与某些古老的文明有着密切的联系。” “没错。”法玛斯认真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些史莱姆很可能掌握着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而穆纳塔的覆灭,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无意间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另一个世界?”达达利亚皱起眉头,“这听起来有些玄乎。”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法玛斯正色道,“如果能够找到那些史莱姆,说不定可以解开许多谜题。” “可是,史莱姆行踪不定,要找到它们谈何容易。”温迪忧虑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法玛斯看向众人,“大家各自都有不同的能力,如果能够合作,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钟离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愿意提供帮助,不过我更倾向于从历史典籍中寻找答案。” “这是个好主意。”法玛斯赞同道,“达达利亚,你擅长战斗,若是遇到危险,还得靠你来保护大家。” 达达利亚勾起嘴角,“放心吧,我会尽全力的。” “那我就负责探查消息。”温迪举手表态,“我认识很多人,说不定能打听到些什么。” 派蒙也在一旁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我也要帮忙!” “好,那就这么定了。”法玛斯总结道,“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于是,一行人开始分头忙碌起来。钟离回到屋内,翻阅起那些古老的历史典籍,试图从中找到与史莱姆相关的记载。达达利亚则走出了屋子,在附近的山林中巡逻,确保周围没有危险的气息。温迪则飞向璃月港,去寻找可能知道消息的人。而法玛斯和派蒙则留在原地,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随着夜幕降临,天衡山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达达利亚结束了一圈巡逻,回到了屋前。他看到钟离依旧坐在灯下看书,那专注的神情让达达利亚不禁感到敬佩。他走上前去,在钟离对面坐下。 “有发现吗?”达达利亚问道。 钟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传说中,有一种名为‘元素之心’的东西,它可以赋予史莱姆强大的力量。” “元素之心?”达达利亚重复了一遍,“这又是什么东西?” “据说,它是由各种元素精华凝聚而成,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钟离解释道,“如果能够得到元素之心,或许就能找到更多关于史莱姆的秘密。” “那我们要如何去寻找这个元素之心呢?”达达利亚追问道。 “这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钟离合上书本,“我们可以先从璃月港的历史遗迹入手,那里或许隐藏着一些关键的线索。”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璃月港。” 与此同时,在璃月港的一处隐蔽角落,几个黑影正聚集在一起。他们低声交谈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按照计划行事,一定要找到那个秘密。”其中一个黑影沉声说道。 另一人点头称是,“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记住,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我们的行动。”黑影首领警告道,“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就在他们商议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为首的那个黑影立刻警觉起来,他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认出了来者的身份??正是之前在璃月港出现过的旅行者。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影首领冷声问道。 旅行者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些关于史莱姆的消息。” 黑影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旅行者摇了摇头,“我只是偶然听到的,不知道具体是从谁口中得知的。” “哼,不管怎样,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黑影首领挥手示意其他人上前,“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怎么样?”旅行者并没有被吓倒,反而迈步向前,“我知道你们一定隐瞒着什么,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穆纳塔的覆灭有关。” 黑影首领脸色一变,“你知道得太多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之际,突然一道金光闪过。黑影们顿时感到一阵压迫感袭来,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金色长袍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她手持一把长剑,剑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女子厉声喝道。 黑影首领见到女子,心中一惊,连忙恭敬地说道:“回禀大人,我们只是在这里商量一些事情。” 女子冷哼一声,“商量什么?为何鬼鬼祟祟?” 黑影首领不敢怠慢,“大人,我们是在讨论如何解决穆纳塔留下的隐患。” 女子眉头微蹙,“穆纳塔的事情已经过去,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大人有所不知。”黑影首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们发现了一些关于史莱姆的线索,担心它们会对璃月造成威胁。” 女子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史莱姆之事确实值得关注,但你们的方式方法不对。现在璃月港正处于重建的关键时期,任何不当的行为都可能引发混乱。” “大人教训的是。”黑影首领连忙低头认错。 女子收起长剑,目光转向旅行者,“你又是怎么回事?” 旅行者恭敬地行礼,“回禀大人,我也是偶然听到他们的谈话,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前来查看。” 女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都回去吧。我会派人调查这件事情。” 黑影们纷纷应声离开,只剩下女子和旅行者。女子看着旅行者,忽然展颜一笑,“你倒是胆大,敢独自一人跟踪这些人。” 旅行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所以才跟来看看。” “嗯,有心了。”女子轻抚长剑,“不过,今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谢谢大人提醒。”旅行者感激地说道。 女子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夜色中逐渐消失。而旅行者则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天衡山的小院里。钟离和达达利亚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璃月港。法玛斯、温迪和派蒙也早早地来到了这里。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法玛斯询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钟离将最后一本书放进包裹里,然后背在身上。达达利亚检查了一下武器,确保没有遗漏。 “那我们就出发吧。”法玛斯当先走出院子,众人紧随其后。 一路上,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沿途的风景如画,但众人的心思都不在欣赏景色上。他们都在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挑战。温迪时不时地飞到前面探路,回来时会给众人报告前方的情况。 经过数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璃月港的城门外。城门高大雄伟,守卫森严。法玛斯出示了通行令牌,顺利带着众人进入了城内。 璃月港依然保持着往日的繁华景象,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商人们叫卖着各种商品,游客们驻足观看街边的表演。然而,在这热闹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众人沿着主干道前行,法玛斯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我们要先去不卜庐,看看白先生是否有什么线索。”他说道。 钟离点头表示同意,“不错,白先生学识渊博,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来到不卜庐门前,只见大门紧闭。法玛斯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白先生出现在门口。看到众人,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几位贵客莅临寒舍,有何贵干?”白先生热情地将众人迎进门内。 进入屋内,白先生请众人坐下,然后亲自为众人泡茶。“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么事情?”他问道。 法玛斯开门见山地说道,“白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打听一些关于史莱姆的消息。” 白先生闻言,微微一怔,“史莱姆?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生物啊。” 钟离接过话茬,“我们知道,史莱姆与璃月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我们想从您这里了解更多信息。” 白先生沉思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说起史莱姆,我还真知道一些事情。传说中,它们最早出现在璃月的古代文明时期。当时的人们认为史莱姆是守护璃月的神灵创造出来的生物,拥有着特殊的力量。” “那这些史莱姆后来去了哪里?”达达利亚追问道。 “根据记载,随着璃月的发展,史莱姆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白先生解释道,“有人说它们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有人说它们被封印了起来。” “有没有关于元素之心的记载?”钟离问道。 白先生想了想,“确实有提到过。传说中,元素之心是史莱姆的核心,它蕴含着强大的元素力量。一旦被激活,可能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元素之心呢?”温迪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白先生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查阅一下更多的古籍,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那就麻烦白先生了。”法玛斯拱手感谢道。 白先生点头应允,然后起身走进内室,开始翻阅起堆积如山的古籍。众人则坐在客厅里等待着。期间,派蒙不停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摆设。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先生终于从内室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籍,表情凝重。“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说道,“这本书里记载着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是在璃月的深处,有一座被遗忘的神殿。据说那里藏有通往史莱姆世界的通道。” “神殿?”达达利亚皱起眉头,“在哪里?” “书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具体位置。”白先生摇头道,“但是,根据描述,那座神殿应该位于璃月的层岩巨渊附近。” “层岩巨渊?”温迪惊讶地说道,“那地方可不好进啊。” “确实如此。”白先生点头,“层岩巨渊地形复杂,危机四伏。而且,那里还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生物。” “那我们还是得去一趟。”法玛斯坚定地说道,“只有找到这座神殿,才能解开史莱姆之谜。” 钟离站起身来,“不错,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众人离开了不卜庐,朝着璃月的层岩巨渊进发。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有的地方道路崎岖难行,有的地方布满了机关陷阱。但是凭借着各自的技能,他们总算是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终于,在历经数日的艰苦跋涉后,他们来到了层岩巨渊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震撼不已。层岩巨渊如同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四周悬崖峭壁林立,云雾缭绕其间。远处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咆哮声,仿佛是隐藏在深处的怪物发出的声音。 “这里还真是危险啊。”派蒙 第五百六十一章 如期而至 “啊?那哥哥要去卖玩具了吗?” 在听到哥哥又要离开后,托克把整张脸埋进执行官深红色的衣袖,发顶蹭得制服领口的金属徽章叮当作响。 “没错,虽然哥哥也很想陪托克……” 达达利亚垂眼望着弟... 小声地说道,紧紧跟在众人身后。 法玛斯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们要找的神殿应该就在下方某个地方。不过,这层岩巨渊如此广阔,想要找到具体位置并不容易。” “或许我们可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钟离建议道,“经过这么多天的赶路,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而且,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深处,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达达利亚点头赞同,“钟离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岩石平台,周围还有一些可以遮风挡雨的大石头。“那里看起来不错,我们可以暂时在那里休息。” 众人朝着达达利亚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到达了那个岩石平台。他们开始分工合作,温迪负责寻找干柴生火,派蒙则帮忙搭建简易的帐篷。钟离和法玛斯则在一旁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根据白先生提供的线索,这座神殿应该是璃月古代文明留下的遗迹。”钟离分析道,“既然是守护璃月的神灵创造出来的生物与之相关,那么神殿内部很可能存在着一些机关或者保护措施。” “没错。”法玛斯补充道,“我们需要更加谨慎行事。明天一早,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扩大搜索范围。同时也要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防止有未知生物突然袭击。” “那我们现在就先好好休息吧。”达达利亚说完,便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其他几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各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休息起来。 夜幕渐渐降临,层岩巨渊变得更加寂静神秘。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古老而未知的故事。然而,在这个临时营地里,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每个人都明白,他们即将踏入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而这一切都与史莱姆以及背后的秘密息息相关。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岩石平台上时,众人已经早早地起来了。他们简单吃过早饭后,便按照昨晚商定好的计划开始了新的探索之旅。 法玛斯带领着温迪向左侧深入,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径前行。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壁,脚下则是布满青苔的石阶。温迪轻盈地飞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法玛斯注意脚下的路。“这里感觉有点阴森呢。”温迪小声嘀咕着。 “别担心,只要保持警惕就好。”法玛斯安慰道。突然,温迪停住了脚步,“你看那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应该就是古代文明留下的痕迹。”法玛斯走近仔细观察着,“从这些图案来看,似乎是在指引着什么方向。”他仔细辨认着每一个符号的意义,试图从中找到通往神殿的线索。 与此同时,钟离、达达利亚和派蒙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向右侧前进。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处开阔地带。这里的景色与之前截然不同,四周是一片广阔的草地,中间有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湖。湖水倒映着天空中的白云,美不胜收。 “这里好漂亮啊。”派蒙兴奋地叫道。但是钟离却皱起了眉头,“这里虽然美丽,但也隐藏着危险。我们要小心行事。” 果然,在他们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儿后,就遇到了一群外形奇特的生物。这些生物身形矮小,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眼睛里透着狡黠的神色。“这是什么东西?”派蒙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守护这片区域的精灵类生物。”钟离解释道,“它们可能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达达利亚握紧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些生物并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围成一圈跳起了舞。它们的动作轻盈优美,仿佛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看来它们对我们并无恶意。”钟离松了一口气,“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就这样,两组人在不同的方向上不断探索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接近了目标。而在这一过程中,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关于史莱姆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又会对璃月产生怎样的影响。 傍晚时分,法玛斯和温迪终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藤蔓植物,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法玛斯激动地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洞穴,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前行,不久后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像,石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殿吗?”温迪惊叹不已。 几乎在同一时间,钟离等人也找到了通往神殿的道路。当他们走进大厅时,看到法玛斯和温迪已经站在石像前。“你们也来了。”法玛斯转过身来迎接他们。 “这个地方确实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钟离环视着四周,“现在,我们应该如何才能找到通往史莱姆世界的通道呢?” “我想,关键可能就在这个石像身上。”法玛斯指着石像说道,“传说中,史莱姆是由守护璃月的神灵创造出来的生物,而这座神殿也是为了供奉那位神灵而建。如果能找到激活石像的方法,也许就能打开通往史莱姆世界的通道。” “可是,要怎么激活它呢?”派蒙疑惑地问道。 就在众人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他们警觉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石像的眼睛缓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洒落在众人身上。紧接着,石像口中传出一个古老而低沉的声音:“远方的旅者们,你们的到来唤醒了沉睡的我。” “你是谁?”达达利亚警惕地问道。 “我是守护璃月的神灵之一,见证了璃月从兴起到繁荣的过程。”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史莱姆是我创造出来守护璃月的生物,但因为某些原因,它们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如今,你们追寻着史莱姆的踪迹来到这里,想必是为了揭开背后的秘密。” “没错。”法玛斯恭敬地回答道,“我们想了解关于史莱姆以及元素之心的事情。” “元素之心确实是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关键。”神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但它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旦被邪恶的力量所利用,将会给璃月带来巨大的灾难。”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确保安全地找到史莱姆,并解开所有的谜题呢?”钟离问道。 “首先,你们需要证明自己的诚意。”神灵的声音说道,“只有心怀善意且具备足够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踏上这段旅程。” “我们会用行动证明自己。”达达利亚坚定地说道。 神灵的声音沉默片刻后再次响起:“很好,我会为你们指引正确的道路。沿着这条通道前行,你们将遇到三个试炼。只有通过所有试炼,才能真正获得接近史莱姆的机会。” 随着话音落下,石像周围出现了一道光门。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光门走去。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是未知的挑战,更是揭开璃月背后隐藏真相的关键一步。 进入光门后,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新的空间。这里的环境与之前完全不同,四周是一片绚烂多彩的景象,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然而,他们并没有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而是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试炼。 第一个试炼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由无数镜子组成的迷宫。每面镜子里都反射出不同的景象,让人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我们要在这个迷宫里找到出口。”法玛斯分析道,“不过,这些镜子可能会干扰我们的判断。” “那就只能依靠彼此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了。”温迪提议道,“我们手拉手一起前进,不要轻易相信镜子里看到的东西。” 众人按照温迪的说法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镜子之间。尽管途中遇到了不少困难,但他们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团结。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转折后,他们成功找到了迷宫的出口。 走出迷宫后,第二个试炼接踵而至。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布满机关陷阱的山谷。山谷中弥漫着浓雾,看不清前方的道路。而且,时不时还有尖锐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我们必须快速穿过这个山谷。”达达利亚观察了一下地形,“我可以使用我的能力制造出屏障,为大家争取时间。” 说罢,他立即展开行动,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形成一层透明的护盾。其他人则在他的掩护下迅速奔跑。尽管还是有几支箭射中了护盾,但在达达利亚的努力下,大家顺利穿过了山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第三个试炼是最具挑战性的,那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浮岛。浮岛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障碍物,而且还会不断移动变换位置。众人必须在限定时间内登上浮岛顶部,否则就会被传送回起点重新开始。 “这个试炼考验的是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协作能力。”钟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各自的技能相互配合,尽快到达目的地。” 于是,他们开始分工合作。温迪负责探路并及时报告前方的情况;派蒙凭借其灵活的身体帮助其他人越过一些难以跨越的障碍;而达达利亚则在关键时刻施展技能清除阻碍。最终,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他们成功登上了浮岛顶部。 随着最后一个试炼的完成,整个空间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道耀眼的光芒笼罩住众人,当光芒消散后,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世界。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天空中飘荡着七彩祥云,宛如仙境一般。 “这就是史莱姆的世界吗?”派蒙惊叹道。 “是的。”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形态各异的史莱姆正缓缓向他们靠近。它们有的身体呈现出晶莹剔透的颜色,有的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每一只史莱姆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友善与好奇。 “欢迎你们来到这里。”领头的一只史莱姆开口说道,“我们一直在等待着能够理解我们并与我们和平共处的朋友。” “你们真的非常神奇。”法玛斯赞叹道,“请问,关于元素之心的事情,你们能告诉我们更多吗?” “元素之心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核心力量源泉。”那只史莱姆解释道,“它蕴含着平衡万物的能量。当初穆纳塔之所以会走向灭亡,正是因为有人企图利用元素之心达到自己的目的,从而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原来如此。”钟离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应该怎样做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呢?” “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元素之心,不让它落入坏人手中。”史莱姆说道,“其次,我们要加强与外界的交流与合作,共同维护两个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们。”达达利亚郑重承诺道。 从这一刻起,众人与史莱姆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不仅学到了许多关于史莱姆的知识,还共同探讨着如何更好地守护璃月以及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而这一切的经历,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最珍贵的记忆,永远铭记在心。 第五百六十二章 糖画当然是甜甜的! 璃月港的集市如同一幅流动的鎏金画卷,昼夜不息地铺展在绯云坡与吃虎岩交错的街巷间,码头的千帆如候鸟般起落。 须弥学者抱着成捆的星蕈灯草挤过人群,稻妻浮浪人扛着雷樱木打造的茶柜踉跄登船。 来自... 随着众人与史莱姆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一天,他们都会和史莱姆们一起探索这片未知的世界,寻找更多关于元素之心的秘密。 这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钟离、法玛斯、达达利亚、温迪和派蒙早早地聚在一起,准备开始一天的探索之旅。“今天我们去什么地方呢?”派蒙兴奋地问道。 “我听说在世界的尽头有一座古老的遗迹,那里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元素之心的信息。”法玛斯提议道,“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主意!”温迪拍手赞成,“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于是,众人朝着世界尽头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形态各异的生物,有的像巨大的花朵,花瓣轻轻摇曳;有的像灵动的小鱼,在空气中游动。这些奇特的景象让众人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经过一番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古老的遗迹前。遗迹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着,仿佛在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这里的气息真的很特别。”钟离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进入遗迹后,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图案,描绘着古代文明的故事。而在大厅中央,则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这就是传说中的元素之心吗?”派蒙好奇地凑近观察。 “不,这只是一颗与元素之心有联系的水晶。”法玛斯解释道,“真正的元素之心应该还在更深处。” 沿着通道继续前行,众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机关。这些机关看起来非常复杂,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才能打开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大门。“看来我们要动动脑筋了。”达达利亚笑着说。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成功解开了所有机关,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璀璨夺目的景象??无数颗闪耀着不同颜色光芒的晶体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绚丽多彩的光幕。“这里真是太美了。”温迪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元素之心的核心区域。” 众人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智慧的光芒。“我是守护元素之心的长老。”老者说道,“你们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具备了探寻真相的资格。” “请问,关于元素之心的事情,您能告诉我们更多吗?”钟离恭敬地问道。 “元素之心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力量源泉,它维持着万物之间的平衡。”长老解释道,“然而,在很久以前,有人试图利用元素之心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导致了穆纳塔的灭亡。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保护它。”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法玛斯急切地问道。 “首先,我们要找到元素之心真正的所在位置。”长老说道,“其次,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够净化邪恶力量的方法,以防止元素之心被污染。” “可是,要怎么才能找到元素之心呢?”派蒙疑惑地问道。 “根据古老的传说,元素之心隐藏在一个由七彩光芒构成的神秘空间里。”长老回答道,“而要进入那个空间,需要集齐七颗散落在各地的元素晶石。” “原来如此。”钟离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寻找这些元素晶石了吗?” “没错。”长老点了点头,“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颗元素晶石都被强大的力量所守护,而且它们所在的地方也充满了危险。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们心怀正义,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达达利亚坚定地说道。 告别了长老后,众人踏上了寻找元素晶石的征程。他们首先来到了一片被火焰覆盖的山谷。这里的温度极高,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山谷中弥漫着浓烟,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危险啊。”派蒙有些担心地说。 “确实如此。”钟离皱起了眉头,“但我们不能退缩。”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火元素生物从浓烟中冲了出来。它的身体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这是什么怪物?”派蒙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守护着第一颗元素晶石的火元素守卫。”法玛斯分析道,“我们必须打败它,才能得到元素晶石。” 说罢,众人迅速展开行动。达达利亚率先发动攻击,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火元素守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与此同时,温迪施展技能制造出一阵强风,试图吹散浓烟,为其他人创造更好的战斗环境。钟离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经过一番激战,众人终于成功击败了火元素守卫。在它倒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晶石。“这就是第一颗元素晶石吗?”派蒙兴奋地捡起晶石。 “没错。”法玛斯确认道,“接下来,我们要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离开火焰山谷后,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其他地方。他们穿越了冰封的山脉、茂密的森林以及充满雷电的云层。每一次遇到新的挑战,他们都会团结一致,共同克服困难。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找到了更多的元素晶石,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于集齐了七颗元素晶石。当最后一颗晶石被放入指定的位置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将众人包围。光芒消散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由七彩光芒构成的神秘空间。在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在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水晶球。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包容着整个世界的能量。“这就是元素之心吗?”派蒙惊叹道。 “是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位守护元素之心的长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做得很好,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钟离问道。 “现在,你们需要将纯净的心意注入到元素之心当中。”长老说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护它免受邪恶力量的侵蚀。” 众人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元素之心。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他们体内涌出,融入到了元素之心当中。刹那间,整个空间变得更加明亮起来,七彩光芒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太棒了!”长老欣慰地说道,“从今以后,元素之心将会受到更好的保护。而你们也将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为璃月带来和平与繁荣。” 从那一刻起,众人肩负起了守护璃月以及两个世界之间联系的重任。他们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见证着更多奇迹的发生。而关于史莱姆以及元素之心的秘密,也将在他们的努力下不断被揭开,为璃月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随着众人与史莱姆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一天,他们都会和史莱姆们一起探索这片未知的世界,寻找更多关于元素之心的秘密。 这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钟离、法玛斯、达达利亚、温迪和派蒙早早地聚在一起,准备开始一天的探索之旅。“今天我们去什么地方呢?”派蒙兴奋地问道。 “我听说在世界的尽头有一座古老的遗迹,那里可能隐藏着更多关于元素之心的信息。”法玛斯提议道,“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主意!”温迪拍手赞成,“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于是,众人朝着世界尽头的方向出发。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形态各异的生物,有的像巨大的花朵,花瓣轻轻摇曳;有的像灵动的小鱼,在空气中游动。这些奇特的景象让众人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经过一番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古老的遗迹前。遗迹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着,仿佛在诉说着它悠久的历史。“这里的气息真的很特别。”钟离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进入遗迹后,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图案,描绘着古代文明的故事。而在大厅中央,则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这就是传说中的元素之心吗?”派蒙好奇地凑近观察。 “不,这只是一颗与元素之心有联系的水晶。”法玛斯解释道,“真正的元素之心应该还在更深处。” 沿着通道继续前行,众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机关。这些机关看起来非常复杂,需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才能打开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大门。“看来我们要动动脑筋了。”达达利亚笑着说。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成功解开了所有机关,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璀璨夺目的景象??无数颗闪耀着不同颜色光芒的晶体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绚丽多彩的光幕。“这里真是太美了。”温迪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元素之心的核心区域。” 众人警觉地环顾四周,只见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智慧的光芒。“我是守护元素之心的长老。”老者说道,“你们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具备了探寻真相的资格。” “请问,关于元素之心的事情,您能告诉我们更多吗?”钟离恭敬地问道。 “元素之心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力量源泉,它维持着万物之间的平衡。”长老解释道,“然而,在很久以前,有人试图利用元素之心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导致了穆纳塔的灭亡。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保护它。”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法玛斯急切地问道。 “首先,我们要找到元素之心真正的所在位置。”长老说道,“其次,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够净化邪恶力量的方法,以防止元素之心被污染。” “可是,要怎么才能找到元素之心呢?”派蒙疑惑地问道。 “根据古老的传说,元素之心隐藏在一个由七彩光芒构成的神秘空间里。”长老回答道,“而要进入那个空间,需要集齐七颗散落在各地的元素晶石。” “原来如此。”钟离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寻找这些元素晶石了吗?” “没错。”长老点了点头,“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颗元素晶石都被强大的力量所守护,而且它们所在的地方也充满了危险。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们心怀正义,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达达利亚坚定地说道。 告别了长老后,众人踏上了寻找元素晶石的征程。他们首先来到了一片被火焰覆盖的山谷。这里的温度极高,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山谷中弥漫着浓烟,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危险啊。”派蒙有些担心地说。 “确实如此。”钟离皱起了眉头,“但我们不能退缩。”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火元素生物从浓烟中冲了出来。它的身体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这是什么怪物?”派蒙惊讶地问道。 “应该是守护着第一颗元素晶石的火元素守卫。”法玛斯分析道,“我们必须打败它,才能得到元素晶石。” 说罢,众人迅速展开行动。达达利亚率先发动攻击,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火元素守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与此同时,温迪施展技能制造出一阵强风,试图吹散浓烟,为其他人创造更好的战斗环境。钟离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经过一番激战,众人终于成功击败了火元素守卫。在它倒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晶石。“这就是第一颗元素晶石吗?”派蒙兴奋地捡起晶石。 “没错。”法玛斯确认道,“接下来,我们要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离开火焰山谷后,众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其他地方。他们穿越了冰封的山脉、茂密的森林以及充满雷电的云层。每一次遇到新的挑战,他们都会团结一致,共同克服困难。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找到了更多的元素晶石,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于集齐了七颗元素晶石。当最后一颗晶石被放入指定的位置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将众人包围。光芒消散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由七彩光芒构成的神秘空间。在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在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水晶球。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包容着整个世界的能量。“这就是元素之心吗?”派蒙惊叹道。 “是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位守护元素之心的长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做得很好,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钟离问道。 “现在,你们需要将纯净的心意注入到元素之心当中。”长老说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护它免受邪恶力量的侵蚀。” 众人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元素之心。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他们体内涌出,融入到了元素之心当中。刹那间,整个空间变得更加明亮起来,七彩光芒交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太棒了!”长老欣慰地说道,“从今以后,元素之心将会受到更好的保护。而你们也将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为璃月带来和平与繁荣。” 从那一刻起,众人肩负起了守护璃月以及两个世界之间联系的重任。他们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继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见证着更多奇迹的发生。而关于史莱姆以及元素之心的秘密,也将在他们的努力下不断被揭开,为璃月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奇贵的霄灯 夜幕低垂,绯云坡的灯火次第亮起,海灯节前的璃月港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箔,街市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笑闹声交织成一片暖洋洋的喧哗。 “娘亲,你看那个霄灯!” 扎着双髻的小女孩踮起脚尖... 随着元素之心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众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仿佛与这片土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感觉真奇妙。”温迪轻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啊。”钟离点了点头,“但我们的使命还远未结束。现在,我们要确保元素之心永远安全。” 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能力。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关于史莱姆的一个重要秘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派蒙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终于要揭开谜底了吗?” “没错。”长老缓缓说道,“其实,史莱姆并非普通的生物。它们是上古时期为了守护元素之心而创造出来的特殊生命体。每个史莱姆体内都蕴含着一丝纯净的元素之力。” “什么?”达达利亚惊讶地问道,“那岂不是说……” “没错。”长老继续解释道,“当史莱姆数量足够多时,它们可以共同释放出强大的净化力量。这种力量能够抵御任何企图污染或破坏元素之心的邪恶势力。” “原来如此。”法玛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们总能感受到史莱姆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 “不仅如此。”长老补充道,“史莱姆们还拥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它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威胁,并向守护者发出警报。” “那真是太厉害了!”派蒙兴奋地说,“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 “当然。”钟离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将建立一个更加完善的保护机制。不仅要保护元素之心,还要确保史莱姆的安全。” “我建议设立专门的保护区。”法玛斯提议道,“在那里,史莱姆可以自由生活,同时也能得到充分的保护。” “这个主意不错。”温迪赞同道,“我们还可以定期检查保护区的安全情况,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另外,”达达利亚补充道,“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由各族精英组成的护卫队。他们将负责日常巡逻和应急处理。” “很好。”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你们的共同努力,我相信这片土地将会更加安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众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钟离皱眉说道,“大家小心。”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渐渐显现,最终化作一位身姿婀娜的身影。她身穿淡蓝色长裙,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温柔。 “这是……”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传说中的水神大人?” “不,”女子微微一笑,“我是来自璃月港的使者。特来传达一个重要消息。” “请问是什么消息?”钟离恭敬地问道。 “璃月港最近遭遇了一些麻烦。”使者神色凝重地说,“有不明势力暗中活动,试图破坏璃月的和平。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破坏璃月的和平?”法玛斯皱眉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们的情报,”使者继续说道,“这群人似乎掌握了一种特殊的魔法,能够控制某些生物为他们效力。他们已经在璃月港周边制造了不少混乱。” “这听起来很棘手。”温迪沉思道,“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阻止他们的行动。” “没错。”钟离点了点头,“我们立即出发前往璃月港。务必确保当地居民的安全。” “我会与璃月港保持联络,随时提供最新情报。”使者说道,“请务必小心,那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放心吧。”达达利亚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告别了使者后,众人迅速商议对策。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钟离、法玛斯和温迪组成,负责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另一路由达达利亚和派蒙组成,先去安抚受惊的民众,并加强璃月港的防御。 “记住,”临行前钟离叮嘱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我们是一个团队,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就这样,两支队伍分别踏上了各自的征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挑战。有的地方被黑暗力量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有的地方则出现了被控制的生物,在四处肆虐。 然而,面对重重困难,众人都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以及对正义的坚定信念,一次次化解危机。 特别是在钟离这一组,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原来那些不明势力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名为“暗影会”,成员们个个身怀绝技,擅长使用各种邪恶魔法。 为了进一步了解“暗影会”的动向,钟离等人深入虎穴,潜入了对方的老巢。在那里,他们不仅获取到了更多关于敌人计划的信息,还意外发现了几个被囚禁的无辜者。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法玛斯义愤填膺地说,“必须把他们救出来!” 于是,在经过一番周密策划后,三人成功解救了被困人员,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暗影会”的核心据点。 与此同时,达达利亚和派蒙也在璃月港内积极行动。他们一方面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居民,另一方面指挥着城防部队加强戒备。通过一系列措施,使得璃月港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随着时间推移,两路人马终于汇合在一起。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揭露“暗影会”的阴谋。 “是时候让这一切画上句号了。”钟离沉声道,“我们要给璃月带来真正的和平。” “没错!”达达利亚握紧拳头,“让我们并肩作战,彻底粉碎那些人的妄想!” 在随后展开的一场激烈战斗中,众人凭借智慧与勇气战胜了“暗影会”。随着敌人的失败,璃月港再次迎来了光明与希望。 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众人深刻认识到团结协作的重要性。他们不仅成为了更好的朋友,也为璃月的未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关于史莱姆的秘密,则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传颂开来。每当夜幕降临,人们总会围坐在一起,讲述着那些勇敢者们的传奇经历,以及史莱姆们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随着时间流逝,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无论是探索未知的世界,还是守护已知的美好,这些勇敢者们都将用自己的方式,为璃月带来更多的奇迹与温暖。而史莱姆们也依旧活跃在这片土地上,它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见证着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陪伴着这片土地不断成长与发展。 随着元素之心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众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仿佛与这片土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感觉真奇妙。”温迪轻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啊。”钟离点了点头,“但我们的使命还远未结束。现在,我们要确保元素之心永远安全。” 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能力。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关于史莱姆的一个重要秘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派蒙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终于要揭开谜底了吗?” “没错。”长老缓缓说道,“其实,史莱姆并非普通的生物。它们是上古时期为了守护元素之心而创造出来的特殊生命体。每个史莱姆体内都蕴含着一丝纯净的元素之力。” “什么?”达达利亚惊讶地问道,“那岂不是说……” “没错。”长老继续解释道,“当史莱姆数量足够多时,它们可以共同释放出强大的净化力量。这种力量能够抵御任何企图污染或破坏元素之心的邪恶势力。” “原来如此。”法玛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我们总能感受到史莱姆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 “不仅如此。”长老补充道,“史莱姆们还拥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它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威胁,并向守护者发出警报。” “那真是太厉害了!”派蒙兴奋地说,“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 “当然。”钟离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将建立一个更加完善的保护机制。不仅要保护元素之心,还要确保史莱姆的安全。” “我建议设立专门的保护区。”法玛斯提议道,“在那里,史莱姆可以自由生活,同时也能得到充分的保护。” “这个主意不错。”温迪赞同道,“我们还可以定期检查保护区的安全情况,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另外,”达达利亚补充道,“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由各族精英组成的护卫队。他们将负责日常巡逻和应急处理。” “很好。”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你们的共同努力,我相信这片土地将会更加安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众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钟离皱眉说道,“大家小心。”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渐渐显现,最终化作一位身姿婀娜的身影。她身穿淡蓝色长裙,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温柔。 “这是……”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传说中的水神大人?” “不,”女子微微一笑,“我是来自璃月港的使者。特来传达一个重要消息。” “请问是什么消息?”钟离恭敬地问道。 “璃月港最近遭遇了一些麻烦。”使者神色凝重地说,“有不明势力暗中活动,试图破坏璃月的和平。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破坏璃月的和平?”法玛斯皱眉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们的情报,”使者继续说道,“这群人似乎掌握了一种特殊的魔法,能够控制某些生物为他们效力。他们已经在璃月港周边制造了不少混乱。” “这听起来很棘手。”温迪沉思道,“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阻止他们的行动。” “没错。”钟离点了点头,“我们立即出发前往璃月港。务必确保当地居民的安全。” “我会与璃月港保持联络,随时提供最新情报。”使者说道,“请务必小心,那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放心吧。”达达利亚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告别了使者后,众人迅速商议对策。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钟离、法玛斯和温迪组成,负责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另一路由达达利亚和派蒙组成,先去安抚受惊的民众,并加强璃月港的防御。 “记住,”临行前钟离叮嘱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我们是一个团队,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就这样,两支队伍分别踏上了各自的征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挑战。有的地方被黑暗力量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有的地方则出现了被控制的生物,在四处肆虐。 然而,面对重重困难,众人都没有退缩。他们凭借着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以及对正义的坚定信念,一次次化解危机。 特别是在钟离这一组,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原来那些不明势力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名为“暗影会”,成员们个个身怀绝技,擅长使用各种邪恶魔法。 为了进一步了解“暗影会”的动向,钟离等人深入虎穴,潜入了对方的老巢。在那里,他们不仅获取到了更多关于敌人计划的信息,还意外发现了几个被囚禁的无辜者。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法玛斯义愤填膺地说,“必须把他们救出来!” 于是,在经过一番周密策划后,三人成功解救了被困人员,并且顺藤摸瓜找到了“暗影会”的核心据点。 与此同时,达达利亚和派蒙也在璃月港内积极行动。他们一方面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居民,另一方面指挥着城防部队加强戒备。通过一系列措施,使得璃月港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随着时间推移,两路人马终于汇合在一起。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揭露“暗影会”的阴谋。 “是时候让这一切画上句号了。”钟离沉声道,“我们要给璃月带来真正的和平。” “没错!”达达利亚握紧拳头,“让我们并肩作战,彻底粉碎那些人的妄想!” 在随后展开的一场激烈战斗中,众人凭借智慧与勇气战胜了“暗影会”。随着敌人的失败,璃月港再次迎来了光明与希望。 经历了这场风波后,众人深刻认识到团结协作的重要性。他们不仅成为了更好的朋友,也为璃月的未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关于史莱姆的秘密,则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传颂开来。每当夜幕降临,人们总会围坐在一起,讲述着那些勇敢者们的传奇经历,以及史莱姆们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故事…… 随着时间流逝,这片土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无论是探索未知的世界,还是守护已知的美好,这些勇敢者们都将用自己的方式,为璃月带来更多的奇迹与温暖。而史莱姆们也依旧活跃在这片土地上,它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见证着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陪伴着这片土地不断成长与发展。 第五百六十四章 归离集时代的古物 “当然可以,给你。” 派蒙先是看看旅行者,在对方点头后,才将手里盖有璃月海事司印章的登记名册递给对方。 “嗯…不错,上面写得很清楚,轻策庄的竹纸批发价是每钧一百二十摩拉。” 千岩军士... 众人在战胜“暗影会”后,并没有过多庆祝,而是迅速投入到璃月港的重建工作中。经过这场风波,璃月港虽然成功抵御了敌人的袭击,但城中仍有不少地方受到了破坏。街道上满是瓦砾,一些房屋也摇摇欲坠,居民们虽然在达达利亚和派蒙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 钟离等人一回到璃月港,便立刻召集了各方力量,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修复工作。“我们要让璃月港尽快恢复往日的繁荣。”钟离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声音沉稳有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大家要齐心协力。” 法玛斯带领着一群工匠和建筑工人,对受损严重的建筑进行加固和修缮。他仔细检查每一处结构,确保修复后的建筑既坚固又美观。温迪则利用自己对风元素的掌控,帮助清理街道上的杂物,他轻轻挥动手中的竖琴,一阵清风拂过,将碎石和断木吹到指定地点,同时还在空中弹奏出悠扬的曲调,为忙碌的人们带来一丝慰藉。 达达利亚负责协调城防部队与普通民众之间的合作,确保在重建期间不会出现任何混乱或安全隐患。他穿梭于各个区域,用幽默的话语缓解人们的紧张情绪,还不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事项。派蒙则像个小太阳一样,活跃在每个角落,它一会儿帮忙传递工具,一会儿又跑去给疲惫的工人送上热茶和点心,那充满活力的身影仿佛给整个璃月港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璃月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原本破败不堪的街道变得整洁干净,崭新的招牌重新挂起,商店里又传来了热闹的讨价还价声。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知道,在这些勇敢者的守护下,这片土地将更加美好。 然而,就在璃月港看似已经完全走出阴影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一天夜里,钟离正在书房中查阅关于史莱姆的古老文献,试图进一步了解它们与元素之心之间更深层次的关系。突然,窗外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钟离立刻警觉起来,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间升腾起一团浓重的黑雾,黑雾中似乎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这股气息……”钟离皱紧眉头,“难道是?”他迅速穿上外衣,拿起放在一旁的武器,朝着黑雾弥漫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了异常。法玛斯正准备熄灯休息,却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光亮;温迪正在为一位老者演奏安眠曲,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达达利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与派蒙讨论明天的计划,也被这股异样的气氛所吸引。四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纷纷朝同一方向赶去。 当他们汇合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那团黑雾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体型庞大的怪兽轮廓。这只怪兽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是什么怪物?”派蒙惊讶地问道,小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从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应该是被黑暗力量侵蚀过的远古生物。”钟离分析道,“不过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不管它是什么,都不能让它继续肆虐下去!”达达利亚握紧手中的长枪,“我们上!” 就在众人准备迎战之际,怪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然后猛地冲向璃月港。它的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来到了城门口。眼看就要撞上城墙,钟离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城墙之前,挡住了怪兽的攻击。但这只是一时之计,怪兽的力量极其强大,如果长时间硬拼,屏障迟早会被击破。 “这样不行,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弱点。”法玛斯冷静地说,“大家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攻击它,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按照法玛斯的指示,众人开始对怪兽展开围攻。温迪利用风元素的速度优势,在空中灵活穿梭,不断用箭矢射向怪兽的眼睛;法玛斯则召唤出强大的火焰魔法,试图灼烧怪兽的身体;达达利亚以敏捷的动作绕到怪兽背后,寻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而钟离则在一旁维持着屏障,同时密切关注着怪兽的一举一动。 战斗持续了许久,怪兽虽然受伤不少,但依旧顽强抵抗着。就在这时,派蒙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当怪兽发动攻击时,它背部的某个部位会短暂地露出一道裂缝,那里似乎并没有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蚀,反而透着微弱的光芒。 “我发现了它的弱点!”派蒙兴奋地叫道,“是它背部的那个地方!” 听到派蒙的话,众人精神一振。钟离立即调整策略,让其他人吸引怪兽注意力,自己则悄悄接近其背部。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之后,怪兽因为疼痛暂时失去了平衡,背部的裂缝再次显现。钟离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手中的宝珠对准裂缝用力掷出。宝珠准确命中目标,在接触到怪兽身体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迅速蔓延开来,将整只怪兽笼罩其中。 随着光芒逐渐消散,怪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灰烬。黑雾也随之消散,空气中重新弥漫起清新的气息。 “成功了!”派蒙欢呼着跳了起来,“真是太棒了!” “多亏了派蒙的发现。”温迪笑着说道,“不然这场战斗可能会更加艰难。”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钟离严肃地说,“我们必须弄清楚这只怪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发现这只怪兽原本栖息于璃月港附近的深山之中,由于“暗影会”的残余势力为了报复而故意释放了黑暗力量,这才导致怪兽变异并袭击璃月港。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钟离决定加强璃月港周边的防御措施,不仅设置了更多的预警系统,还派遣专门的队伍定期巡查山区,确保不再有潜在威胁存在。 除此之外,钟离还想到一个办法来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他想起长老曾经提到过的史莱姆的秘密,既然史莱姆体内蕴含着纯净的元素之力,或许可以借助它们的力量净化那些被黑暗侵蚀的地方。于是,他带着这个想法找到了法玛斯、温迪等人商量。 “这是一个好主意。”法玛斯赞同道,“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特别保护区,将史莱姆集中起来培养,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且,”温迪补充说,“我们还可以通过研究史莱姆的特性,开发出更多保护璃月的方法。” 就这样,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个新的计划诞生了。他们挑选了一片远离人群但又便于管理的山谷作为史莱姆保护区。在这里,史莱姆们可以自由生长繁殖,同时也有专人负责照顾它们的生活起居。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会定期采集史莱姆体内的元素之力,用于制作特殊的净化药剂或者增强璃月港的防御设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保护区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的一大奇观。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要亲眼目睹这些神奇的小生命。而史莱姆们也在人类的帮助下,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它们不仅能够感知危险并及时预警,还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强大的净化力量,保护着这片土地免受邪恶力量的侵害。 在这个过程中,钟离等人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有着各自独特的技能和背景,但都怀着一颗守护家园的心。大家一起交流经验,分享知识,共同为璃月的和平与发展贡献力量。 有一天,当夕阳洒落在璃月港的每一个角落时,钟离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他的目光穿过繁华的市井,越过巍峨的山脉,最终停留在那片属于史莱姆的保护区。在那里,无数个绿色的身影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不变的故事??关于勇气、友谊以及守护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吧。”钟离轻声自语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我们携手共进,就一定能让这片土地永远充满希望与温暖。” 而在不远处,派蒙正带着一群小孩子在城中玩耍。孩子们笑声回荡在整个璃月港,为这个美好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温馨。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片土地之下,还有着无数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史莱姆,它们就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 从此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城市,更是一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守护的美好家园。这里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而是会随着岁月的流转,编织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永远流传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第五百六十五章 原石到位,天理干废! “旅者,你还好吗?是有什么人在跟踪你们吗?” 行秋心下一紧,手中的书卷轻点窗棂,余光警觉地扫视檐角。 他还以为是旅行者发现了家族安排的那些眼线。 “没,当然没有!” 旅行者立马... 在璃月港逐渐恢复往日繁华的同时,关于史莱姆的研究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钟离和法玛斯带领着一群学者,在保护区附近建立了一座专门的研究所。这里的设施一应俱全,既有先进的实验设备,也有宽敞明亮的观察室。每天,研究人员都会仔细记录史莱姆的成长情况,分析它们体内元素之力的变化规律。 “你们看,这只史莱姆似乎对风元素有特别的亲和力。”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指着观察室里的一只蓝色史莱姆说道,“它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比其他地方快很多。” “这说明不同种类的史莱姆可能具备不同的特性。”法玛斯点头道,“我们要深入研究这些差异,找到更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人员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当多只史莱姆聚集在一起时,它们之间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效应。这种共鸣不仅增强了每只史莱姆自身的元素之力,还会形成一个范围性的净化领域。这个领域的存在,使得周围环境中的负面能量得到了有效的清除,连带着让植物生长得更加茂盛,动物们也变得更加活泼健康。 “这太不可思议了!”温迪兴奋地说,“如果能将这种技术应用到整个璃月港,那将会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啊!” 为了验证这一设想,钟离决定在璃月港内选择几个试点区域进行试验。他们挑选了一些受到污染较为严重的地段,比如曾经被“暗影会”破坏过的废墟、水质较差的河流以及土壤贫瘠的土地等。然后,在每个试点区域放置了一定量的史莱姆,并且设置了监测装置,以便随时了解变化情况。 起初,人们对于这项实验还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毕竟史莱姆虽然可爱,但要依靠它们来改善环境,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奇迹真的发生了。那些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开始长出了嫩绿的新芽;浑浊不堪的河水逐渐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这一切都让人们惊叹不已。 “真是太神奇了!”一位老者激动地拉着钟离的手说,“没想到这些小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只是个开始。”钟离微笑着说,“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让更多的人受益于史莱姆的力量。” 随着史莱姆净化计划的成功实施,璃月港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原本因为战争而受到影响的动植物重新焕发了生机,许多濒临灭绝的物种也开始逐渐增多。不仅如此,史莱姆的存在还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参观游览。他们来自提瓦特大陆各个角落,怀着好奇与敬畏之心,想要亲眼见证这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创造的奇迹。 在游客们的带动下,璃月港的旅游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酒店、餐馆、商店等服务业蓬勃发展,为当地居民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同时,这也促进了文化交流与融合。不同地区的人们在这里相遇相识,分享各自的故事和文化特色,让璃月港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然而,就在璃月港一片祥和之时,一股不安的气息悄然降临。某天夜里,派蒙正在保护区巡查,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波动从远处传来。“这是怎么回事?”派蒙警觉起来,顺着波动的方向飞去查看。只见在璃月港边缘的一片树林里,几道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悄悄朝着史莱姆保护区靠近。 “不好,有敌人来袭!”派蒙立刻返回报告给钟离等人。众人迅速集结,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经过短暂的交锋,他们发现这些敌人并非普通的盗贼或野兽,而是穿着统一制服、手持奇怪武器的一群人。更为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熟悉的黑暗气息,与之前那只变异怪兽如出一辙。 “是‘暗影会’的余孽!”达达利亚愤怒地说,“他们居然还没死心。” “看来他们的目标是史莱姆保护区。”钟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保护好这里,不能让他们得逞。” 于是,一场保卫战就此展开。钟离指挥着城防部队在保护区外围布下了重重防线,同时派遣温迪、法玛斯等人进入内部加强防护措施。达达利亚则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主动出击寻找敌人的首领并将其消灭。而派蒙则负责传递信息,确保各方能够及时配合行动。 战斗中,敌人使用了各种手段试图突破防线,但都被璃月港的守护者们一一化解。尤其是当敌人靠近史莱姆保护区时,那些可爱的史莱姆们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纷纷释放出强大的净化力量,直接将靠近的敌人驱散开来。这让敌人们大为吃惊,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得手的任务,现在却变得异常艰难。 “可恶,这些史莱姆怎么会这么厉害?”一名敌人咬牙切齿地说。 “别管那么多,按照计划行事!”为首之人厉声喝道,“只要摧毁了它们,我们就能够获得无尽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钟离心中一凛。“他们想利用史莱姆体内的元素之力为非作歹。”他暗自想到,“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关键时刻,达达利亚找到了敌人的首领。这位首领身材高大,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邪恶光芒的长剑。他冷笑着看向达达利亚:“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达达利亚冷冷回应,随即发动攻击。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就在这时,钟离带领着其他人也赶到了现场。看到如此多的敌人围攻自己一方,钟离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他双手结印,召唤出无数金色符文环绕在身边,然后猛地向前冲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 与此同时,温迪在空中弹奏起激昂的曲调,为同伴们加油助威;法玛斯则施展火焰魔法,将敌人逼退;就连平时调皮捣蛋的派蒙也变得认真起来,用它特有的能力干扰敌人视线。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敌人逐渐招架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正当胜利在望之际,那位首领突然发出一声狂笑,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他傲慢地说,“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话音刚落,他将长剑插入地面,瞬间从地下涌出大量黑色触手,向着众人袭来。这些触手速度快、攻击力强,而且数量众多,让人防不胜防。一时间,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大家小心!”钟离大声提醒道,“不要被它们缠住!”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史莱姆们再次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力量。只见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这个光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缓缓升空后猛然爆发开来,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净化之力。刹那间,所有的黑色触手都被净化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位首领也被打回原形,再也无法反抗。 这场危机终于得以化解,璃月港再次恢复了平静。经过这次事件,钟离等人意识到,虽然目前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未来仍然充满挑战。为了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他们决定进一步加强防御体系,并且深入研究史莱姆的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不久之后,在璃月港中心广场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活动。人们欢聚一堂,庆祝着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舞台上,温迪演奏着优美的音乐,歌声悠扬;台下,孩子们围绕着史莱姆玩耍嬉戏,笑声不断。钟离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温馨和谐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感动。 “这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美好家园吧。”他轻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从那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城市,更是一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守护的美好家园。这里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而是会随着岁月的流转,编织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永远流传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史莱姆们依旧欢快地生活在保护区里,它们的存在不仅成为了璃月港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更是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守护者。每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史莱姆们就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照亮每一个角落,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而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为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发展贡献着力量。他们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美好的故事在这里诞生,成为永恒的记忆。 在璃月港逐渐恢复往日繁华的同时,关于史莱姆的研究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钟离和法玛斯带领着一群学者,在保护区附近建立了一座专门的研究所。这里的设施一应俱全,既有先进的实验设备,也有宽敞明亮的观察室。每天,研究人员都会仔细记录史莱姆的成长情况,分析它们体内元素之力的变化规律。 “你们看,这只史莱姆似乎对风元素有特别的亲和力。”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指着观察室里的一只蓝色史莱姆说道,“它周围的空气流动速度比其他地方快很多。” “这说明不同种类的史莱姆可能具备不同的特性。”法玛斯点头道,“我们要深入研究这些差异,找到更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人员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当多只史莱姆聚集在一起时,它们之间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效应。这种共鸣不仅增强了每只史莱姆自身的元素之力,还会形成一个范围性的净化领域。这个领域的存在,使得周围环境中的负面能量得到了有效的清除,连带着让植物生长得更加茂盛,动物们也变得更加活泼健康。 “这太不可思议了!”温迪兴奋地说,“如果能将这种技术应用到整个璃月港,那将会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啊!” 为了验证这一设想,钟离决定在璃月港内选择几个试点区域进行试验。他们挑选了一些受到污染较为严重的地段,比如曾经被“暗影会”破坏过的废墟、水质较差的河流以及土壤贫瘠的土地等。然后,在每个试点区域放置了一定量的史莱姆,并且设置了监测装置,以便随时了解变化情况。 起初,人们对于这项实验还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毕竟史莱姆虽然可爱,但要依靠它们来改善环境,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奇迹真的发生了。那些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开始长出了嫩绿的新芽;浑浊不堪的河水逐渐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这一切都让人们惊叹不已。 “真是太神奇了!”一位老者激动地拉着钟离的手说,“没想到这些小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只是个开始。”钟离微笑着说,“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让更多的人受益于史莱姆的力量。” 随着史莱姆净化计划的成功实施,璃月港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原本因为战争而受到影响的动植物重新焕发了生机,许多濒临灭绝的物种也开始逐渐增多。不仅如此,史莱姆的存在还吸引了不少游客前来参观游览。他们来自提瓦特大陆各个角落,怀着好奇与敬畏之心,想要亲眼见证这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创造的奇迹。 在游客们的带动下,璃月港的旅游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酒店、餐馆、商店等服务业蓬勃发展,为当地居民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同时,这也促进了文化交流与融合。不同地区的人们在这里相遇相识,分享各自的故事和文化特色,让璃月港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然而,就在璃月港一片祥和之时,一股不安的气息悄然降临。某天夜里,派蒙正在保护区巡查,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波动从远处传来。“这是怎么回事?”派蒙警觉起来,顺着波动的方向飞去查看。只见在璃月港边缘的一片树林里,几道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悄悄朝着史莱姆保护区靠近。 “不好,有敌人来袭!”派蒙立刻返回报告给钟离等人。众人迅速集结,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经过短暂的交锋,他们发现这些敌人并非普通的盗贼或野兽,而是穿着统一制服、手持奇怪武器的一群人。更为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熟悉的黑暗气息,与之前那只变异怪兽如出一辙。 “是‘暗影会’的余孽!”达达利亚愤怒地说,“他们居然还没死心。” “看来他们的目标是史莱姆保护区。”钟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保护好这里,不能让他们得逞。” 于是,一场保卫战就此展开。钟离指挥着城防部队在保护区外围布下了重重防线,同时派遣温迪、法玛斯等人进入内部加强防护措施。达达利亚则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主动出击寻找敌人的首领并将其消灭。而派蒙则负责传递信息,确保各方能够及时配合行动。 战斗中,敌人使用了各种手段试图突破防线,但都被璃月港的守护者们一一化解。尤其是当敌人靠近史莱姆保护区时,那些可爱的史莱姆们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纷纷释放出强大的净化力量,直接将靠近的敌人驱散开来。这让敌人们大为吃惊,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得手的任务,现在却变得异常艰难。 “可恶,这些史莱姆怎么会这么厉害?”一名敌人咬牙切齿地说。 “别管那么多,按照计划行事!”为首之人厉声喝道,“只要摧毁了它们,我们就能够获得无尽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钟离心中一凛。“他们想利用史莱姆体内的元素之力为非作歹。”他暗自想到,“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关键时刻,达达利亚找到了敌人的首领。这位首领身材高大,浑身笼罩在黑暗之中,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邪恶光芒的长剑。他冷笑着看向达达利亚:“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达达利亚冷冷回应,随即发动攻击。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就在这时,钟离带领着其他人也赶到了现场。看到如此多的敌人围攻自己一方,钟离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他双手结印,召唤出无数金色符文环绕在身边,然后猛地向前冲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 与此同时,温迪在空中弹奏起激昂的曲调,为同伴们加油助威;法玛斯则施展火焰魔法,将敌人逼退;就连平时调皮捣蛋的派蒙也变得认真起来,用它特有的能力干扰敌人视线。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敌人逐渐招架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正当胜利在望之际,那位首领突然发出一声狂笑,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他傲慢地说,“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话音刚落,他将长剑插入地面,瞬间从地下涌出大量黑色触手,向着众人袭来。这些触手速度快、攻击力强,而且数量众多,让人防不胜防。一时间,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大家小心!”钟离大声提醒道,“不要被它们缠住!”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史莱姆们再次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力量。只见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这个光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缓缓升空后猛然爆发开来,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净化之力。刹那间,所有的黑色触手都被净化消失不见,连带着那位首领也被打回原形,再也无法反抗。 这场危机终于得以化解,璃月港再次恢复了平静。经过这次事件,钟离等人意识到,虽然目前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未来仍然充满挑战。为了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他们决定进一步加强防御体系,并且深入研究史莱姆的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不久之后,在璃月港中心广场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活动。人们欢聚一堂,庆祝着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舞台上,温迪演奏着优美的音乐,歌声悠扬;台下,孩子们围绕着史莱姆玩耍嬉戏,笑声不断。钟离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温馨和谐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感动。 “这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美好家园吧。”他轻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从那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城市,更是一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守护的美好家园。这里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而是会随着岁月的流转,编织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永远流传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史莱姆们依旧欢快地生活在保护区里,它们的存在不仅成为了璃月港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更是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守护者。每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史莱姆们就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照亮每一个角落,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而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为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发展贡献着力量。他们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美好的故事在这里诞生,成为永恒的记忆。 第五百六十六章 烟花易逝 夜色中的璃月港浮动着海盐气息,退潮后的青石阶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法玛斯正蹲在木箱堆旁摆弄他从码头仓库的废料堆里捡来的火铳铁管,金属部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支被他称作「赤星发射筒」的改装铳管,... 随着璃月港的繁荣与和平,关于史莱姆的研究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在钟离和法玛斯的带领下,研究团队发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当不同种类的史莱姆相互接触时,它们会进行元素之力的交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新的特性。 “你们看,这只火属性的史莱姆和水属性的史莱姆接触后,竟然形成了蒸汽!”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喊道,“这说明它们之间可以发生化学反应!” “不仅如此。”法玛斯补充道,“我还观察到,在这种元素交换的过程中,史莱姆们似乎变得更加聪明了。它们开始学会一些简单的动作,甚至能够理解人类的基本指令。”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原本以为史莱姆只是一种简单的生物,但现在看来,它们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为了进一步探索这个秘密,钟离决定组织一次特殊的实验。他挑选了几只不同属性的史莱姆,将它们放置在一个封闭但透明的实验舱内,然后通过一系列刺激来观察它们的行为变化。 实验初期,史莱姆们显得有些不安,四处游动寻找出口。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小家伙逐渐适应了环境,并开始尝试与其他伙伴互动。只见一只蓝色的风属性史莱姆轻轻飘向了一只橙色的火属性史莱姆,两者相碰瞬间产生了一阵温暖的微风;紧接着,另一只绿色的生命属性史莱姆加入其中,它散发出的生机活力让整个实验舱都充满了盎然绿意…… “太神奇了!”温迪在一旁感叹道,“如果能掌握这种元素交换技术,我们或许可以创造出更多有用的组合,为璃月港带来更大的帮助。” “是啊。”钟离点头赞同,“但这需要我们更加深入地了解史莱姆的本质,找到控制它们元素之力的方法。” 正当众人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由于史莱姆之间的频繁交流,导致部分史莱姆体内积累了过多的元素能量,使得它们变得异常活跃。有一次,几只史莱姆甚至突破了实验舱的安全限制,差点造成事故。 “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法玛斯皱眉说道,“否则不仅会影响研究进度,还可能危及到大家的安全。” 经过多次讨论和尝试,钟离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建立一个专门用于管理史莱姆能量水平的系统。这个系统可以根据每只史莱姆的状态自动调节其吸收或释放的能量量,从而保持整体平衡。同时,他还建议设立一套完善的应急预案,在出现突发情况时能够迅速作出反应。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是否可行,研究人员们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他们日夜兼程地改进设施、优化算法,终于成功构建出了第一个原型机。当这套系统被应用到实际操作中时,效果令人惊喜??所有史莱姆都表现得非常稳定,既不会因为能量过剩而失控,也不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影响正常生活。 “太棒了!”看到成果后,大家都欢呼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研究啦!” 随着新系统的投入使用,关于史莱姆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研究人员们不仅掌握了如何引导史莱姆进行元素交换的技术,还发现了更多有趣的特性。例如,某些特定组合下的史莱姆可以发出美妙的音乐声;还有一些能够模拟出各种动物的声音,给人们带来了不少乐趣。 与此同时,璃月港的居民们也开始积极参与到这项伟大的事业当中。孩子们会在课余时间来到研究所参观学习,了解史莱姆的知识;老人们则喜欢带着孙子孙女们来看这些可爱的小家伙玩耍。一时间,整个璃月港都弥漫着浓厚的科学氛围,大家共同期待着未来更多的奇迹发生。 然而,在一片欢声笑语背后,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某天夜里,派蒙像往常一样在保护区巡查时,突然发现远处有一片诡异的光芒闪烁。“这是怎么回事?”派蒙警觉起来,立刻朝着光源方向飞去查看。当他靠近时,赫然发现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正围聚在一起,对着空中漂浮的一个巨大水晶球念诵着咒语。 “暗影会……”派蒙心中一沉,“他们又回来了!” 原来,这群人正是之前被击败的“暗影会”残余势力。他们在逃亡期间偶然间获得了一块神秘的水晶碎片,据说这块碎片蕴含着强大的黑暗力量,可以用来操控史莱姆体内的元素之力。现在,他们正在试图利用这块碎片召唤出更加强大的邪恶存在,以报复璃月港并夺取史莱姆的力量。 “不能让他们得逞!”派蒙立刻返回报告给钟离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感到事态严重。虽然上次已经成功击退了敌人,但这次对方显然有了更充分的准备,必须谨慎应对。 钟离迅速召集起城防部队和几位得力助手,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一方面,他安排达达利亚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前往敌人的据点进行突袭,力求速战速决;另一方面,则由自己亲自坐镇指挥中心,确保整个城市的防御体系处于最佳状态。此外,他还特别强调要保护好史莱姆保护区的安全,防止敌人趁机破坏。 战斗很快打响了。达达利亚带领着小队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敌人的据点,准备发起突然袭击。然而就在这时,那位首领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持那把散发着邪恶光芒的长剑,冷笑着看向达达利亚:“你以为这次还能轻易打败我吗?我已经得到了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说罢,他挥动手中的长剑,顿时从地下涌出无数黑色触手,向着达达利亚和他的队员们猛扑过来。这些触手比之前更加粗壮有力,几乎覆盖了整个地面。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危险。 “不要慌!”达达利亚冷静地命令道,“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队员们立刻按照指示行动起来,彼此之间相互配合,巧妙地躲避着黑色触手的攻击。与此同时,达达利亚也不甘示弱,他灵活地穿梭于敌人之间,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断几条触手。尽管如此,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钟离接到了派蒙传来的最新情报:敌人正在利用那块神秘水晶碎片召唤出某种未知的存在,一旦完成召唤,后果不堪设想。得知这个消息后,钟离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带队前往支援。 “温迪、法玛斯,跟我来!”钟离大喝一声,三人立即出发赶往战场。途中,温迪弹奏起激昂的曲调,为同伴们加油助威;法玛斯则施展火焰魔法,沿途清理障碍。而钟离本人更是双手结印,召唤出无数金色符文环绕在身边,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 到达现场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那个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缭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而在水晶球下方,那位首领正站在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中央,口中念念有词,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召唤仪式。 “不能再等了!”钟离大声说道,“我们必须阻止他!” 话音刚落,他率先冲向那位首领。其他三人紧随其后,形成掎角之势包围住敌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首领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迎战。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失败。就在双方激烈交锋之时,温迪突然注意到那个魔法阵似乎存在着某些薄弱环节。她迅速调整琴弦,弹奏出一段特殊的旋律,试图干扰魔法阵的运行。 果然,在温迪的干扰下,魔法阵出现了短暂的波动。抓住这个机会,法玛斯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一个强力的火焰魔法,直接轰向魔法阵的核心部位。刹那间,火焰与黑暗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一声巨响,魔法阵彻底崩溃,那块神秘水晶碎片也被炸成了碎片。 “结束了……”温迪松了一口气。 “还没完呢。”钟离提醒道,“我们还要彻底消灭这些敌人。” 于是,众人再次展开攻势。失去了水晶碎片的支持,敌人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强势。在璃月港守护者们的联手打击下,最终全部被制服。 这场战斗结束后,璃月港再次恢复了平静。经过这次事件,钟离等人意识到,虽然目前取得了一定胜利,但未来依旧充满挑战。为了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他们决定进一步加强防御体系,并且深入研究史莱姆的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不久之后,在璃月港中心广场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典活动。人们欢聚一堂,庆祝着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舞台上,温迪演奏着优美的音乐,歌声悠扬;台下,孩子们围绕着史莱姆玩耍嬉戏,笑声不断。钟离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眼前温馨和谐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感动。 “这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美好家园吧。”他轻声说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从那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城市,更是一个由人类与史莱姆共同守护的美好家园。这里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而是会随着岁月的流转,编织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永远流传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史莱姆们依旧欢快地生活在保护区里,它们的存在不仅成为了璃月港的一道亮丽风景线,更是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守护者。每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史莱姆们就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照亮每一个角落,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而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使命,为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发展贡献着力量。他们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美好的故事在这里诞生,成为永恒的记忆。 第五百六十七章 诗酒花茶 吃虎岩的街道浸在暖黄灯笼里,三碗不过港的酒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旅行者一行人很快就摆脱了千岩军的围追堵截,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 法玛斯拨弄着街道摊贩竹筐里晒干的绝云椒椒,温迪的指尖在酒坛... 随着庆典活动的落幕,璃月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关于史莱姆的研究却从未停止过。 钟离带领着研究团队深入探讨史莱姆元素交换背后的机制。他们发现,当不同属性的史莱姆相互作用时,不仅会产生新的特性,还会在微观层面形成一种独特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似乎与璃月港周围的天地灵气有着某种神秘联系。为了进一步探索这一现象,钟离决定扩大研究范围,将目光投向璃月港周边的自然环境。 与此同时,法玛斯也有了新的发现。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观察到,当史莱姆接触到某些特定的矿物时,其体内的元素之力会发生剧烈变化。例如,一只普通的水属性史莱姆在接触了一块含有晶石成分的岩石后,竟然短暂地拥有了雷电的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法玛斯兴奋地说道,“如果能够找到更多这样的矿物,并且弄清楚它们对史莱姆的影响规律,我们或许可以开发出全新的应用领域。” 温迪则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他注意到史莱姆们似乎具有一定的感知能力。有时候,当危险来临或者环境发生改变时,史莱姆会提前做出反应。基于此,温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训练史莱姆成为璃月港的预警系统。“想象一下,”温迪说,“如果我们能教会这些小家伙识别潜在威胁,并及时通知我们,那将大大提高璃月港的安全系数。”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研究人员们开始尝试各种方法来培养史莱姆的感知能力和理解力。他们通过设置不同的场景和刺激,让史莱姆逐渐学会区分正常情况与异常情况。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几只聪明的史莱姆表现出了初步的成功迹象。它们能够在感受到轻微地震动或者空气中特殊气味时,发出独特的声音或做出特定的动作,以此提醒周围的人类。 正当研究工作取得阶段性成果之时,一个新的挑战出现了。一天夜里,派蒙再次发现了可疑的动静。这次不是暗影会,而是一群来历不明的冒险者闯入了史莱姆保护区。原来,这些冒险者听闻璃月港正在进行史莱姆相关研究的消息后,心生贪婪,妄图捕捉一些稀有的史莱姆带回去售卖牟利。 得知此事后,钟离等人立刻采取行动。一方面,他们加强了保护区的安全措施,增设巡逻队伍;另一方面,则通过外交渠道与其他地区沟通协调,呼吁共同保护这些珍贵的生物资源。同时,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钟离还建议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史莱姆作为璃月港特有物种的地位以及禁止非法捕捉、交易等行为。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史莱姆的研究不断深入,越来越多令人惊喜的发现也随之而来。研究人员们发现,当多只不同属性的史莱姆长时间共同生活在一个环境中时,它们之间会建立起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这种关系不仅仅体现在元素交换上,还包括信息传递、情感交流等方面。比如,当其中一只史莱姆遇到困难时,其他伙伴会主动围拢过来给予帮助;又如,在面对外部压力时,整个群体会展现出更强的凝聚力和适应性。 这一发现引起了广泛关注,许多人开始思考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可能性。璃月港政府积极响应民意,推出了多项举措鼓励民众参与生态保护活动。学校里开设了专门课程教授孩子们有关史莱姆的知识;社区组织定期举办科普讲座和实践活动;甚至还有一些艺术家以史莱姆为主题创作了一系列文艺作品,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史莱姆热”。 而在科学研究方面,钟离等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探索史莱姆身上隐藏的秘密,试图揭开更多未解之谜。有一次,在对一只罕见的七彩史莱姆进行观察时,研究团队意外发现它体内蕴含着一种极其纯净的能量源。这种能量源不同于以往任何已知的元素之力,而是融合了多种属性特点于一身。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具备自我修复和进化的能力,这意味着如果能够掌握这种能量的核心原理,或许可以为璃月港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为了更好地研究这只特殊的史莱姆,钟离邀请了来自各地的顶尖科学家组成联合研究小组。经过无数次实验和数据分析,他们终于找到了打开这扇大门的关键??“生命之泉”。据传,“生命之泉”是远古时期由创世神留下的圣物之一,拥有赋予万物生机的力量。虽然传说真假难辨,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这只七彩史莱姆确实与“生命之泉”存在某种关联。 随着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线索指向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史莱姆并非只是简单的生物,而是连接着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命运的重要纽带。它们的存在不仅仅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更承载着超越人类认知的意义。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同时也激发了人们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璃月港迎来了更加繁荣昌盛的局面。人们不再仅仅关注物质财富的增长,而是更加注重精神世界的丰富和发展。史莱姆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征,代表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乐于参与到与史莱姆相关的活动中去,感受那份来自大自然最纯粹的馈赠。 而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这片土地贡献着智慧和力量。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璃月港将会成为一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有一天,一位名叫晓月的小女孩在参观史莱姆保护区时,遇到了一只特别的史莱姆。这只史莱姆通体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没有像其他史莱姆那样四处游动,而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晓月。 晓月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只史莱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瞬间充满了全身。紧接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有巍峨壮观的山川河流,有绚烂多彩的日出云海,还有无数可爱的小动物在森林中嬉戏玩耍…… 当晓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美好,就像梦境一般。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与周围的生物进行交流,甚至可以理解它们的心声。在这个世界里,晓月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包括那只带她来到这里的特殊史莱姆。它告诉晓月,这个世界是所有史莱姆共同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只有心灵纯净之人方能进入。 在这里,晓月学到了许多关于史莱姆的知识,也感受到了人与自然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她了解到,每一只史莱姆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维护着生态平衡。同时,晓月也意识到,人类应该学会尊重和珍惜大自然赋予的一切,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和破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与感悟,晓月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现实世界。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了家人和朋友们,希望能够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背后的故事。渐渐地,在晓月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环境保护问题,积极参与到各种公益活动中去。他们通过植树造林、清理垃圾等方式为改善生态环境贡献力量,努力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家园。 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也成为了璃月港的传奇之一,每当夜幕降临,它就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它的存在让人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美好事物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珍惜。随着岁月流转,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 随着庆典活动的落幕,璃月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关于史莱姆的研究却从未停止过。 钟离带领着研究团队深入探讨史莱姆元素交换背后的机制。他们发现,当不同属性的史莱姆相互作用时,不仅会产生新的特性,还会在微观层面形成一种独特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似乎与璃月港周围的天地灵气有着某种神秘联系。为了进一步探索这一现象,钟离决定扩大研究范围,将目光投向璃月港周边的自然环境。 与此同时,法玛斯也有了新的发现。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观察到,当史莱姆接触到某些特定的矿物时,其体内的元素之力会发生剧烈变化。例如,一只普通的水属性史莱姆在接触了一块含有晶石成分的岩石后,竟然短暂地拥有了雷电的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法玛斯兴奋地说道,“如果能够找到更多这样的矿物,并且弄清楚它们对史莱姆的影响规律,我们或许可以开发出全新的应用领域。” 温迪则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他注意到史莱姆们似乎具有一定的感知能力。有时候,当危险来临或者环境发生改变时,史莱姆会提前做出反应。基于此,温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训练史莱姆成为璃月港的预警系统。“想象一下,”温迪说,“如果我们能教会这些小家伙识别潜在威胁,并及时通知我们,那将大大提高璃月港的安全系数。”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研究人员们开始尝试各种方法来培养史莱姆的感知能力和理解力。他们通过设置不同的场景和刺激,让史莱姆逐渐学会区分正常情况与异常情况。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有几只聪明的史莱姆表现出了初步的成功迹象。它们能够在感受到轻微地震动或者空气中特殊气味时,发出独特的声音或做出特定的动作,以此提醒周围的人类。 正当研究工作取得阶段性成果之时,一个新的挑战出现了。一天夜里,派蒙再次发现了可疑的动静。这次不是暗影会,而是一群来历不明的冒险者闯入了史莱姆保护区。原来,这些冒险者听闻璃月港正在进行史莱姆相关研究的消息后,心生贪婪,妄图捕捉一些稀有的史莱姆带回去售卖牟利。 得知此事后,钟离等人立刻采取行动。一方面,他们加强了保护区的安全措施,增设巡逻队伍;另一方面,则通过外交渠道与其他地区沟通协调,呼吁共同保护这些珍贵的生物资源。同时,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钟离还建议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史莱姆作为璃月港特有物种的地位以及禁止非法捕捉、交易等行为。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史莱姆的研究不断深入,越来越多令人惊喜的发现也随之而来。研究人员们发现,当多只不同属性的史莱姆长时间共同生活在一个环境中时,它们之间会建立起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这种关系不仅仅体现在元素交换上,还包括信息传递、情感交流等方面。比如,当其中一只史莱姆遇到困难时,其他伙伴会主动围拢过来给予帮助;又如,在面对外部压力时,整个群体会展现出更强的凝聚力和适应性。 这一发现引起了广泛关注,许多人开始思考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可能性。璃月港政府积极响应民意,推出了多项举措鼓励民众参与生态保护活动。学校里开设了专门课程教授孩子们有关史莱姆的知识;社区组织定期举办科普讲座和实践活动;甚至还有一些艺术家以史莱姆为主题创作了一系列文艺作品,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史莱姆热”。 而在科学研究方面,钟离等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继续探索史莱姆身上隐藏的秘密,试图揭开更多未解之谜。有一次,在对一只罕见的七彩史莱姆进行观察时,研究团队意外发现它体内蕴含着一种极其纯净的能量源。这种能量源不同于以往任何已知的元素之力,而是融合了多种属性特点于一身。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具备自我修复和进化的能力,这意味着如果能够掌握这种能量的核心原理,或许可以为璃月港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 为了更好地研究这只特殊的史莱姆,钟离邀请了来自各地的顶尖科学家组成联合研究小组。经过无数次实验和数据分析,他们终于找到了打开这扇大门的关键??“生命之泉”。据传,“生命之泉”是远古时期由创世神留下的圣物之一,拥有赋予万物生机的力量。虽然传说真假难辨,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这只七彩史莱姆确实与“生命之泉”存在某种关联。 随着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线索指向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史莱姆并非只是简单的生物,而是连接着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命运的重要纽带。它们的存在不仅仅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更承载着超越人类认知的意义。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同时也激发了人们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璃月港迎来了更加繁荣昌盛的局面。人们不再仅仅关注物质财富的增长,而是更加注重精神世界的丰富和发展。史莱姆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征,代表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乐于参与到与史莱姆相关的活动中去,感受那份来自大自然最纯粹的馈赠。 而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这片土地贡献着智慧和力量。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璃月港将会成为一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有一天,一位名叫晓月的小女孩在参观史莱姆保护区时,遇到了一只特别的史莱姆。这只史莱姆通体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没有像其他史莱姆那样四处游动,而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晓月。 晓月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只史莱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瞬间充满了全身。紧接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有巍峨壮观的山川河流,有绚烂多彩的日出云海,还有无数可爱的小动物在森林中嬉戏玩耍…… 当晓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美好,就像梦境一般。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与周围的生物进行交流,甚至可以理解它们的心声。在这个世界里,晓月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包括那只带她来到这里的特殊史莱姆。它告诉晓月,这个世界是所有史莱姆共同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只有心灵纯净之人方能进入。 在这里,晓月学到了许多关于史莱姆的知识,也感受到了人与自然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她了解到,每一只史莱姆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维护着生态平衡。同时,晓月也意识到,人类应该学会尊重和珍惜大自然赋予的一切,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和破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与感悟,晓月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现实世界。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了家人和朋友们,希望能够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背后的故事。渐渐地,在晓月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环境保护问题,积极参与到各种公益活动中去。他们通过植树造林、清理垃圾等方式为改善生态环境贡献力量,努力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家园。 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也成为了璃月港的传奇之一,每当夜幕降临,它就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它的存在让人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美好事物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珍惜。随着岁月流转,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好奇宝宝摩拉克斯 法玛斯顺手揉了揉温迪的脑袋,小诗人的发丝正随着动作簌簌抖动,他歪头冲法玛斯眨眨眼,酒香裹挟着塞西莉亚花瓣的清气扑面而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还要避开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 见到对方主动... 随着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故事的不断延续,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晓月的经历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生活轨迹,也给整个璃月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在晓月回到现实世界后,她并没有忘记那个由史莱姆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每天晚上,当夜幕降临,她都会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星空,回忆着那段奇妙的经历。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似乎也在关注着她,每当晓月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对自然的敬畏之情时,她总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心底涌动。 与此同时,在璃月港的研究团队中,钟离等人对于“生命之泉”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他们发现,“生命之泉”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源,更是一个连接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神秘纽带。通过深入研究七彩史莱姆体内蕴含的能量波动模式,科学家们逐渐拼凑出了关于“生命之泉”的一些线索。 据传说,“生命之泉”是创世神留下的圣物之一,拥有赋予万物生机的力量。而在璃月港这片土地上,存在着一个古老的遗迹,据说那里曾经是“生命之泉”的所在地。为了验证这一说法,钟离决定带领一支探险队前往遗迹进行考察。这支队伍由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组成,包括地质学家、考古学家以及擅长元素操控的魔法师等。 经过几天的跋涉,探险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围环绕着高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中央则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清澈见底的泉水从井底缓缓流出,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时,突然间,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传来。只见那口井中的泉水开始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遗迹笼罩其中。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惊恐之时,一只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史莱姆缓缓升空,它正是之前晓月遇到过的那只特殊史莱姆。 这只史莱姆用一种奇特的方式与钟离等人交流着,虽然无法直接说出话语,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理解它的意思。原来,这处遗迹确实是“生命之泉”的所在地,而那只特殊史莱姆则是守护者之一。它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合适的人类出现,共同解开“生命之泉”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钟离等人与这些史莱姆一起探索起了遗迹内部的秘密。他们发现,在这座古老的建筑里,隐藏着许多关于提瓦特大陆起源的信息。墙壁上的壁画描绘了远古时期各个文明的发展历程;石柱上的文字记录着历代智者对于元素力量的理解;甚至还有一些尚未被发现的机关装置,暗示着这里曾经存在过高度发达的技术文明。 随着研究的深入,钟离等人意识到,“生命之泉”并非仅仅是赋予万物生机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调节整个生态系统平衡的核心枢纽,能够感知到自然界中每一个细微变化,并作出相应的调整。而那些守护“生命之泉”的史莱姆,则是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例如,当某个区域的水源受到污染时,“生命之泉”会通过史莱姆释放出净化能量,将有害物质分解为无害成分;又如,在面对自然灾害时,史莱姆们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保护周围的生物免受伤害。更重要的是,“生命之泉”还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外界干扰,确保其功能正常运行。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它意味着,人类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忽略了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重要性。而史莱姆作为大自然的守护者,它们的存在提醒着我们:只有尊重并珍惜自然资源,才能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 回到璃月港后,钟离将这次探险的经历分享给了所有人。他呼吁人们重新审视自己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积极采取行动保护生态环境。很快,这一倡议得到了广泛响应。政府加大了对环境保护项目的投入力度;学校增加了更多关于生态知识的课程内容;社区组织开展了各种形式的环保活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逐渐成为了一个充满活力且可持续发展的城市典范。这里的居民学会了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懂得珍惜身边的一草一木。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着生态保护教育,在他们眼中,每一只史莱姆都是珍贵的朋友;而成年人则积极参与到各类公益事业当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后代留下一片蓝天绿地。 与此同时,那只特殊史莱姆的故事也在民间流传开来。它成为了璃月港人心目中的吉祥物,代表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每当夜晚来临,人们总会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那道熟悉的荧光。在那里,仿佛能看到无数个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在璃月港之外,关于史莱姆的研究成果也开始引起其他地区学者的关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应该怎样更好地保护自然资源,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想状态。于是,一场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为主题的全球性讨论就此展开…… 在这个过程中,璃月港凭借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创新实践,成为了引领潮流的重要力量。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这片土地贡献着智慧和力量。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璃月港将会成为一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有一天,一位名叫晓月的小女孩在参观史莱姆保护区时,遇到了一只特别的史莱姆。这只史莱姆通体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没有像其他史莱姆那样四处游动,而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晓月。 晓月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只史莱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瞬间充满了全身。紧接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有巍峨壮观的山川河流,有绚烂多彩的日出云海,还有无数可爱的小动物在森林中嬉戏玩耍…… 当晓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美好,就像梦境一般。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与周围的生物进行交流,甚至可以理解它们的心声。在这个世界里,晓月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包括那只带她来到这里的特殊史莱姆。它告诉晓月,这个世界是所有史莱姆共同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只有心灵纯净之人方能进入。 在这里,晓月学到了许多关于史莱姆的知识,也感受到了人与自然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她了解到,每一只史莱姆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维护着生态平衡。同时,晓月也意识到,人类应该学会尊重和珍惜大自然赋予的一切,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和破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与感悟,晓月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现实世界。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了家人和朋友们,希望能够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背后的故事。渐渐地,在晓月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环境保护问题,积极参与到各种公益活动中去。他们通过植树造林、清理垃圾等方式为改善生态环境贡献力量,努力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家园。 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也成为了璃月港的传奇之一,每当夜幕降临,它就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它的存在让人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美好事物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珍惜。随着岁月流转,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 随着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故事的不断延续,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晓月的经历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生活轨迹,也给整个璃月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在晓月回到现实世界后,她并没有忘记那个由史莱姆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每天晚上,当夜幕降临,她都会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星空,回忆着那段奇妙的经历。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似乎也在关注着她,每当晓月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对自然的敬畏之情时,她总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心底涌动。 与此同时,在璃月港的研究团队中,钟离等人对于“生命之泉”的研究取得了新的突破。他们发现,“生命之泉”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源,更是一个连接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神秘纽带。通过深入研究七彩史莱姆体内蕴含的能量波动模式,科学家们逐渐拼凑出了关于“生命之泉”的一些线索。 据传说,“生命之泉”是创世神留下的圣物之一,拥有赋予万物生机的力量。而在璃月港这片土地上,存在着一个古老的遗迹,据说那里曾经是“生命之泉”的所在地。为了验证这一说法,钟离决定带领一支探险队前往遗迹进行考察。这支队伍由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组成,包括地质学家、考古学家以及擅长元素操控的魔法师等。 经过几天的跋涉,探险队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围环绕着高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中央则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清澈见底的泉水从井底缓缓流出,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时,突然间,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传来。只见那口井中的泉水开始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遗迹笼罩其中。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惊恐之时,一只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史莱姆缓缓升空,它正是之前晓月遇到过的那只特殊史莱姆。 这只史莱姆用一种奇特的方式与钟离等人交流着,虽然无法直接说出话语,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理解它的意思。原来,这处遗迹确实是“生命之泉”的所在地,而那只特殊史莱姆则是守护者之一。它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合适的人类出现,共同解开“生命之泉”的秘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钟离等人与这些史莱姆一起探索起了遗迹内部的秘密。他们发现,在这座古老的建筑里,隐藏着许多关于提瓦特大陆起源的信息。墙壁上的壁画描绘了远古时期各个文明的发展历程;石柱上的文字记录着历代智者对于元素力量的理解;甚至还有一些尚未被发现的机关装置,暗示着这里曾经存在过高度发达的技术文明。 随着研究的深入,钟离等人意识到,“生命之泉”并非仅仅是赋予万物生机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调节整个生态系统平衡的核心枢纽,能够感知到自然界中每一个细微变化,并作出相应的调整。而那些守护“生命之泉”的史莱姆,则是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例如,当某个区域的水源受到污染时,“生命之泉”会通过史莱姆释放出净化能量,将有害物质分解为无害成分;又如,在面对自然灾害时,史莱姆们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保护周围的生物免受伤害。更重要的是,“生命之泉”还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外界干扰,确保其功能正常运行。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它意味着,人类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忽略了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重要性。而史莱姆作为大自然的守护者,它们的存在提醒着我们:只有尊重并珍惜自然资源,才能实现真正的可持续发展。 回到璃月港后,钟离将这次探险的经历分享给了所有人。他呼吁人们重新审视自己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积极采取行动保护生态环境。很快,这一倡议得到了广泛响应。政府加大了对环境保护项目的投入力度;学校增加了更多关于生态知识的课程内容;社区组织开展了各种形式的环保活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逐渐成为了一个充满活力且可持续发展的城市典范。这里的居民学会了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懂得珍惜身边的一草一木。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着生态保护教育,在他们眼中,每一只史莱姆都是珍贵的朋友;而成年人则积极参与到各类公益事业当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后代留下一片蓝天绿地。 与此同时,那只特殊史莱姆的故事也在民间流传开来。它成为了璃月港人心目中的吉祥物,代表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每当夜晚来临,人们总会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那道熟悉的荧光。在那里,仿佛能看到无数个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在璃月港之外,关于史莱姆的研究成果也开始引起其他地区学者的关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应该怎样更好地保护自然资源,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想状态。于是,一场以“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为主题的全球性讨论就此展开…… 在这个过程中,璃月港凭借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创新实践,成为了引领潮流的重要力量。钟离、法玛斯、温迪等人继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这片土地贡献着智慧和力量。他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璃月港将会成为一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随着时间的推移,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有一天,一位名叫晓月的小女孩在参观史莱姆保护区时,遇到了一只特别的史莱姆。这只史莱姆通体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细碎的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没有像其他史莱姆那样四处游动,而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晓月。 晓月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只史莱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瞬间充满了全身。紧接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有巍峨壮观的山川河流,有绚烂多彩的日出云海,还有无数可爱的小动物在森林中嬉戏玩耍…… 当晓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美好,就像梦境一般。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与周围的生物进行交流,甚至可以理解它们的心声。在这个世界里,晓月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包括那只带她来到这里的特殊史莱姆。它告诉晓月,这个世界是所有史莱姆共同创造出来的意识空间,只有心灵纯净之人方能进入。 在这里,晓月学到了许多关于史莱姆的知识,也感受到了人与自然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她了解到,每一只史莱姆都是大地母亲的孩子,它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维护着生态平衡。同时,晓月也意识到,人类应该学会尊重和珍惜大自然赋予的一切,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和破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与感悟,晓月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现实世界。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了家人和朋友们,希望能够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背后的故事。渐渐地,在晓月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环境保护问题,积极参与到各种公益活动中去。他们通过植树造林、清理垃圾等方式为改善生态环境贡献力量,努力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家园。 而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也成为了璃月港的传奇之一,每当夜幕降临,它就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它的存在让人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未知的美好事物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珍惜。随着岁月流转,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的故事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 第五百六十九章 看门石是怎样炼成的 海雾裹挟着咸涩夜风,将码头褪色的朱漆廊柱刮出碎响。 法玛斯拉着温迪的手准备离开,钟离却开口叫住了两人,鎏金纹路的袍角被风掀起,石珀色的瞳孔映着两人交叠的暗影,淡白耳坠在转身刹那凝作寒星。 ... 随着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故事的不断延续,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晓月的经历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生活轨迹,也给整个璃月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新的相遇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璃月港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人们开始将史莱姆视为自然的象征和守护者。许多家庭会在庭院中放置小型的水晶雕塑,寓意着对自然的敬畏与感恩。孩子们则喜欢在放学后聚集在史莱姆保护区,听老人们讲述关于“生命之泉”的传说。 某天下午,当夕阳洒满大地时,晓月再次来到了史莱姆保护区。这一次,她并非独自一人,而是带着一群对自然充满好奇的小朋友。他们围坐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是几只色彩斑斓的史莱姆,它们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欢迎这些小客人的到来。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只见远处出现了一道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身影,缓缓向这边飘来。这是一只体型稍大的史莱姆,它的身体呈现出梦幻般的渐变色,从头部的深紫色逐渐过渡到尾部的浅粉色。它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只特别的史莱姆径直飞到了晓月面前,轻轻地触碰了她的手掌心。刹那间,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传遍了晓月全身,她知道这是来自“生命之泉”的呼唤。紧接着,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中??那是璃月港未来的景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史莱姆的秘密 原来,这只七彩史莱姆是“生命之泉”选定的新一代守护者之一。它肩负着传递重要信息的任务。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七彩史莱姆告诉晓月,“生命之泉”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由于人类活动的影响,某些区域的生态平衡已经受到了严重破坏,导致“生命之泉”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 为了帮助“生命之泉”恢复稳定,史莱姆们需要寻找一位能够理解并传达它们意愿的人类伙伴。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它们选择了晓月作为沟通的桥梁。因为晓月拥有纯净的心灵,且一直致力于推广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月感到既荣幸又紧张。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决定接受这份使命。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晓月与七彩史莱姆展开了深入交流。她了解到,“生命之泉”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源,更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调节中枢。它通过感知自然界中的各种变化,及时作出调整,以维持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生态平衡。 同时,晓月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生命之泉”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其他几个神秘的能量点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这些能量点分布在不同的地区,共同维护着世界的和谐。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能量点受到了外界干扰,导致整个网络出现了裂缝。如果不加以修复,将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危及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生态环境。 ###行动起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晓月立即采取行动。她首先联系了钟离等人,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告知。钟离听完后,立刻召集了璃月港最顶尖的科学家、学者以及魔法师组成一支特别研究团队。他们的目标是找到修复“生命之泉”及其关联能量点的方法,并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保护方案。 与此同时,晓月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守护生命之泉”公益项目。号召更多人加入到保护环境的行列中来。很快,这一倡议得到了广泛响应。不仅是璃月港本地居民积极响应,甚至吸引了其他地区的人们纷纷参与进来。 各行各业的人们都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艺术家们创作了大量以“生命之泉”为主题的艺术作品;音乐家谱写了赞美大自然的歌曲;作家们撰写了一系列关于生态保护的书籍……整个社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正能量,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状态奠定了坚实基础。 ###探索之旅 为了进一步了解“生命之泉”及其关联能量点的具体情况,钟离带领着研究团队踏上了探索之旅。他们根据史莱姆提供的线索,前往各个可能存在能量点的地方进行考察。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困难与挑战,但凭借着坚定信念和团队协作精神,最终克服了重重障碍。 在一次探险过程中,研究团队来到了一处隐蔽于深山之中的古老洞穴。这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经过仔细勘查,他们发现了隐藏在洞壁上的奇异符文。这些符文记载着远古时期人们对“生命之泉”的认知,以及如何与之建立联系的方法。 通过解读符文内容,钟离等人得知,“生命之泉”的核心秘密在于其与元素之力之间的微妙关系。要想修复受损的能量点,必须找到一种能够调和五种基本元素(风、火、水、雷、岩)的方法。而这正是史莱姆们一直在默默守护的东西。 受到启发的研究团队迅速调整研究方向,集中精力探索如何利用史莱姆体内蕴含的独特能量波动模式来调和元素之力。经过无数次实验与尝试,他们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开发出了一套基于史莱姆能量波动原理的新型装置??“元素调谐器”。 ###和谐共生 有了“元素调谐器”的帮助,修复工作得以顺利展开。研究团队与史莱姆们紧密合作,逐一前往各个受损的能量点进行修复。每当他们启动“元素调谐器”,便能看到五彩斑斓的光芒从装置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的自然景观融为一体。原本黯淡无光的能量点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周围的生态环境也逐渐得到改善。 随着时间推移,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发生了显著变化。曾经遭受污染的土地变得肥沃富饶;干涸的河流再次流淌起清澈见底的泉水;濒临灭绝的动植物数量逐渐增多……这一切都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见证。 而晓月与那只特殊史莱姆之间的故事也成为了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流传最广的传说之一。每当夜晚来临,人们总会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那道熟悉的荧光。在那里,仿佛能看到无数个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如今,璃月港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绿色家园。这里的居民学会了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懂得珍惜身边的一草一木。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着生态保护教育,在他们眼中,每一只史莱姆都是珍贵的朋友;而成年人则积极参与到各类公益事业当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后代留下一片蓝天绿地。 与此同时,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依旧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它不仅是璃月港人心目中的吉祥物,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最佳诠释者。每当夜幕降临,它都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璃月港的故事还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随着璃月港与史莱姆之间故事的不断延续,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晓月的经历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生活轨迹,也给整个璃月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 ###新的相遇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璃月港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人们开始将史莱姆视为自然的象征和守护者。许多家庭会在庭院中放置小型的水晶雕塑,寓意着对自然的敬畏与感恩。孩子们则喜欢在放学后聚集在史莱姆保护区,听老人们讲述关于“生命之泉”的传说。 某天下午,当夕阳洒满大地时,晓月再次来到了史莱姆保护区。这一次,她并非独自一人,而是带着一群对自然充满好奇的小朋友。他们围坐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是几只色彩斑斓的史莱姆,它们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欢迎这些小客人的到来。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只见远处出现了一道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身影,缓缓向这边飘来。这是一只体型稍大的史莱姆,它的身体呈现出梦幻般的渐变色,从头部的深紫色逐渐过渡到尾部的浅粉色。它的眼睛犹如两颗明亮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只特别的史莱姆径直飞到了晓月面前,轻轻地触碰了她的手掌心。刹那间,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传遍了晓月全身,她知道这是来自“生命之泉”的呼唤。紧接着,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中??那是璃月港未来的景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史莱姆的秘密 原来,这只七彩史莱姆是“生命之泉”选定的新一代守护者之一。它肩负着传递重要信息的任务。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七彩史莱姆告诉晓月,“生命之泉”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由于人类活动的影响,某些区域的生态平衡已经受到了严重破坏,导致“生命之泉”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 为了帮助“生命之泉”恢复稳定,史莱姆们需要寻找一位能够理解并传达它们意愿的人类伙伴。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它们选择了晓月作为沟通的桥梁。因为晓月拥有纯净的心灵,且一直致力于推广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月感到既荣幸又紧张。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决定接受这份使命。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晓月与七彩史莱姆展开了深入交流。她了解到,“生命之泉”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源,更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调节中枢。它通过感知自然界中的各种变化,及时作出调整,以维持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生态平衡。 同时,晓月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生命之泉”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其他几个神秘的能量点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这些能量点分布在不同的地区,共同维护着世界的和谐。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能量点受到了外界干扰,导致整个网络出现了裂缝。如果不加以修复,将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危及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生态环境。 ###行动起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晓月立即采取行动。她首先联系了钟离等人,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告知。钟离听完后,立刻召集了璃月港最顶尖的科学家、学者以及魔法师组成一支特别研究团队。他们的目标是找到修复“生命之泉”及其关联能量点的方法,并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保护方案。 与此同时,晓月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守护生命之泉”公益项目。号召更多人加入到保护环境的行列中来。很快,这一倡议得到了广泛响应。不仅是璃月港本地居民积极响应,甚至吸引了其他地区的人们纷纷参与进来。 各行各业的人们都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艺术家们创作了大量以“生命之泉”为主题的艺术作品;音乐家谱写了赞美大自然的歌曲;作家们撰写了一系列关于生态保护的书籍……整个社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正能量,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状态奠定了坚实基础。 ###探索之旅 为了进一步了解“生命之泉”及其关联能量点的具体情况,钟离带领着研究团队踏上了探索之旅。他们根据史莱姆提供的线索,前往各个可能存在能量点的地方进行考察。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困难与挑战,但凭借着坚定信念和团队协作精神,最终克服了重重障碍。 在一次探险过程中,研究团队来到了一处隐蔽于深山之中的古老洞穴。这里弥漫着浓郁的灵气,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经过仔细勘查,他们发现了隐藏在洞壁上的奇异符文。这些符文记载着远古时期人们对“生命之泉”的认知,以及如何与之建立联系的方法。 通过解读符文内容,钟离等人得知,“生命之泉”的核心秘密在于其与元素之力之间的微妙关系。要想修复受损的能量点,必须找到一种能够调和五种基本元素(风、火、水、雷、岩)的方法。而这正是史莱姆们一直在默默守护的东西。 受到启发的研究团队迅速调整研究方向,集中精力探索如何利用史莱姆体内蕴含的独特能量波动模式来调和元素之力。经过无数次实验与尝试,他们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开发出了一套基于史莱姆能量波动原理的新型装置??“元素调谐器”。 ###和谐共生 有了“元素调谐器”的帮助,修复工作得以顺利展开。研究团队与史莱姆们紧密合作,逐一前往各个受损的能量点进行修复。每当他们启动“元素调谐器”,便能看到五彩斑斓的光芒从装置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的自然景观融为一体。原本黯淡无光的能量点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周围的生态环境也逐渐得到改善。 随着时间推移,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发生了显著变化。曾经遭受污染的土地变得肥沃富饶;干涸的河流再次流淌起清澈见底的泉水;濒临灭绝的动植物数量逐渐增多……这一切都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见证。 而晓月与那只特殊史莱姆之间的故事也成为了璃月港乃至整个提瓦特大陆流传最广的传说之一。每当夜晚来临,人们总会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那道熟悉的荧光。在那里,仿佛能看到无数个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如今,璃月港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绿色家园。这里的居民学会了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懂得珍惜身边的一草一木。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着生态保护教育,在他们眼中,每一只史莱姆都是珍贵的朋友;而成年人则积极参与到各类公益事业当中,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后代留下一片蓝天绿地。 与此同时,那只特殊的史莱姆依旧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它不仅是璃月港人心目中的吉祥物,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最佳诠释者。每当夜幕降临,它都会出现在星空下,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璃月港的故事还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第五百七十章 讲不通,就打扁咯! “我承认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别告诉我你的长枪没有捅过同僚的神座,也别告诉我你始终保持着理智。” 法玛斯平淡的摇摇头,钟离的分析鞭辟入里,但如今的魔神战争已经结束... ###新的挑战 随着璃月港生态环境的逐步恢复,晓月和她的伙伴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深知,保护环境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持续不断的努力。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天清晨,当晓月像往常一样前往史莱姆保护区巡视时,她发现了一群异常活跃的黑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与平时见到的色彩斑斓的同伴截然不同,它们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行动也显得格外诡异。晓月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变异现象,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了钟离和其他研究人员。经过一番讨论,研究团队决定再次深入探索,寻找导致黑色史莱姆出现的原因。这次,他们不仅带上了“元素调谐器”,还携带了更多先进的探测设备,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研究团队沿着黑色史莱姆出现的路线进行追踪。他们穿越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险峻的山脉,最终来到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这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味道。通过探测设备,他们发现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就在大家感到困惑之际,那只七彩史莱姆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告诉晓月,在这片山谷深处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遗迹,里面封印着一种强大的黑暗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将会对整个提瓦特大陆造成毁灭性打击。而那些黑色史莱姆正是受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影响才发生了变异。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月等人深感责任重大。他们知道,必须找到办法将这股黑暗力量重新封印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研究团队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古代遗迹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研究团队终于抵达了山谷最深处。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石柱林立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这座建筑由无数块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尽管历经岁月洗礼,依然能够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 进入建筑内部后,众人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为了确保安全,钟离带领几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在前方开路,其他成员则紧随其后。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个危险,逐渐接近核心区域。 终于,在一间宽敞的大厅里,他们找到了那股黑暗力量的源头??一块散发着幽光的巨大水晶。这块水晶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数条流动的黑气。每当有轻微震动,黑气便会剧烈翻腾,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向晓月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光明之力来进行平衡。而这股光明之力就藏在璃月港附近的另一处神秘地点??“光明圣泉”。 得到这个线索后,晓月当机立断,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黑暗水晶的情况;另一部分则由晓月带队前往寻找“光明圣泉”。临行前,钟离特别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轻举妄动。 ###寻找光明圣泉 离开古代遗迹后,晓月一行人迅速赶往璃月港附近的一处隐秘山谷。根据七彩史莱姆提供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沿途风景如画,但每个人都无暇欣赏,心中只想着尽快找到“光明圣泉”。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山谷中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花草。泉水中心有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圣泉”。 正当众人准备靠近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白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体型较小,但却充满了活力。它们围绕着泉水欢快地跳跃着,似乎在守护着这片圣地。晓月明白,这是大自然给予他们的考验,只有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才能获得光明之力的帮助。 于是,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白色史莱姆纷纷聚集过来,围成一圈将她包围其中。紧接着,所有史莱姆同时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泉水中心的水晶球而去。 瞬间,整片山谷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泉水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晶球内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之力!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古代遗迹。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再战黑暗 回到古代遗迹时,研究团队发现黑暗水晶周围的黑气已经变得更加狂暴。显然,封印正在逐渐削弱。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晓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光明之力注入到黑暗水晶中。 刹那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整个大厅都随之震颤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发光。与此同时,七彩史莱姆与其他史莱姆们纷纷加入战斗,共同抵御黑暗势力的侵袭。 在这一过程中,晓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坚定地站在最前线。她知道,自己肩负着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命运。随着时间推移,光明与黑暗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每一次冲击波都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遥不可及时,奇迹发生了。伴随着一声巨响,黑暗水晶表面出现了裂痕。紧接着,裂缝不断扩大,直到完全破碎成碎片。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整个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惊喜地发现,原本充满敌意的黑色史莱姆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只普通史莱姆,它们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当黑暗力量被净化后,那些受到污染的史莱姆也随之恢复正常。 ###和平共存的新篇章 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璃月港迎来了更加美好的未来。人们不再担心生态环境会遭到破坏,也不必害怕未知的威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世界。 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璃月港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活动。居民们齐聚一堂,庆祝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时刻。孩子们手持彩色气球,在街头巷尾奔跑嬉戏;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而晓月和那只特殊的七彩史莱姆,则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嘉宾。他们一起出现在庆典现场,向所有人传递着爱与和平的信息。这一刻,不仅是璃月港的骄傲,更是整个提瓦特大陆的荣耀。 从此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更成为了一个象征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地方。在这里,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生命的意义;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握手都传递着温暖与关怀。 随着时间流逝,璃月港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新的挑战 随着璃月港生态环境的逐步恢复,晓月和她的伙伴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深知,保护环境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持续不断的努力。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天清晨,当晓月像往常一样前往史莱姆保护区巡视时,她发现了一群异常活跃的黑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与平时见到的色彩斑斓的同伴截然不同,它们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行动也显得格外诡异。晓月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变异现象,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了钟离和其他研究人员。经过一番讨论,研究团队决定再次深入探索,寻找导致黑色史莱姆出现的原因。这次,他们不仅带上了“元素调谐器”,还携带了更多先进的探测设备,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研究团队沿着黑色史莱姆出现的路线进行追踪。他们穿越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险峻的山脉,最终来到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这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味道。通过探测设备,他们发现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就在大家感到困惑之际,那只七彩史莱姆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告诉晓月,在这片山谷深处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遗迹,里面封印着一种强大的黑暗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将会对整个提瓦特大陆造成毁灭性打击。而那些黑色史莱姆正是受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影响才发生了变异。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月等人深感责任重大。他们知道,必须找到办法将这股黑暗力量重新封印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研究团队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古代遗迹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研究团队终于抵达了山谷最深处。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石柱林立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这座建筑由无数块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尽管历经岁月洗礼,依然能够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 进入建筑内部后,众人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为了确保安全,钟离带领几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在前方开路,其他成员则紧随其后。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个危险,逐渐接近核心区域。 终于,在一间宽敞的大厅里,他们找到了那股黑暗力量的源头??一块散发着幽光的巨大水晶。这块水晶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数条流动的黑气。每当有轻微震动,黑气便会剧烈翻腾,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向晓月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光明之力来进行平衡。而这股光明之力就藏在璃月港附近的另一处神秘地点??“光明圣泉”。 得到这个线索后,晓月当机立断,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黑暗水晶的情况;另一部分则由晓月带队前往寻找“光明圣泉”。临行前,钟离特别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轻举妄动。 ###寻找光明圣泉 离开古代遗迹后,晓月一行人迅速赶往璃月港附近的一处隐秘山谷。根据七彩史莱姆提供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沿途风景如画,但每个人都无暇欣赏,心中只想着尽快找到“光明圣泉”。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山谷中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花草。泉水中心有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圣泉”。 正当众人准备靠近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白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体型较小,但却充满了活力。它们围绕着泉水欢快地跳跃着,似乎在守护着这片圣地。晓月明白,这是大自然给予他们的考验,只有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才能获得光明之力的帮助。 于是,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白色史莱姆纷纷聚集过来,围成一圈将她包围其中。紧接着,所有史莱姆同时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泉水中心的水晶球而去。 瞬间,整片山谷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泉水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晶球内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之力!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古代遗迹。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再战黑暗 回到古代遗迹时,研究团队发现黑暗水晶周围的黑气已经变得更加狂暴。显然,封印正在逐渐削弱。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晓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光明之力注入到黑暗水晶中。 刹那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整个大厅都随之震颤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发光。与此同时,七彩史莱姆与其他史莱姆们纷纷加入战斗,共同抵御黑暗势力的侵袭。 在这一过程中,晓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坚定地站在最前线。她知道,自己肩负着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命运。随着时间推移,光明与黑暗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每一次冲击波都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遥不可及时,奇迹发生了。伴随着一声巨响,黑暗水晶表面出现了裂痕。紧接着,裂缝不断扩大,直到完全破碎成碎片。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整个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惊喜地发现,原本充满敌意的黑色史莱姆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只普通史莱姆,它们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当黑暗力量被净化后,那些受到污染的史莱姆也随之恢复正常。 ###和平共存的新篇章 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璃月港迎来了更加美好的未来。人们不再担心生态环境会遭到破坏,也不必害怕未知的威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世界。 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璃月港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活动。居民们齐聚一堂,庆祝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时刻。孩子们手持彩色气球,在街头巷尾奔跑嬉戏;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而晓月和那只特殊的七彩史莱姆,则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嘉宾。他们一起出现在庆典现场,向所有人传递着爱与和平的信息。这一刻,不仅是璃月港的骄傲,更是整个提瓦特大陆的荣耀。 从此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更成为了一个象征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地方。在这里,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生命的意义;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握手都传递着温暖与关怀。 随着时间流逝,璃月港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第五百七十一章 少女祈祷中 晓色初染琉璃瓦时,璃月港的飞檐斗拱还悬着夜露。 千帆静泊的码头泛起虾红的云影,早市商船撞开雾气送来悠长号角,惊起群群憩在「三碗不过港」招牌上的团雀。 黛青色砖瓦浸在牛乳般的雾气里,万民堂后... ###新的挑战再现 随着璃月港生态环境的逐步恢复,晓月和她的伙伴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深知,保护环境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持续不断的努力。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天清晨,当晓月像往常一样前往史莱姆保护区巡视时,她发现了一群异常活跃的黑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与平时见到的色彩斑斓的同伴截然不同,它们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行动也显得格外诡异。晓月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变异现象,必须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了钟离和其他研究人员。经过一番讨论,研究团队决定再次深入探索,寻找导致黑色史莱姆出现的原因。这次,他们不仅带上了“元素调谐器”,还携带了更多先进的探测设备,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研究团队沿着黑色史莱姆出现的路线进行追踪。他们穿越了茂密的森林,越过了险峻的山脉,最终来到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这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味道。通过探测设备,他们发现这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就在大家感到困惑之际,那只七彩史莱姆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告诉晓月,在这片山谷深处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遗迹,里面封印着一种强大的黑暗力量。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将会对整个提瓦特大陆造成毁灭性打击。而那些黑色史莱姆正是受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影响才发生了变异。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月等人深感责任重大。他们知道,必须找到办法将这股黑暗力量重新封印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研究团队加快了脚步,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古代遗迹重现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研究团队终于抵达了山谷最深处。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石柱林立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这座建筑由无数块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尽管历经岁月洗礼,依然能够感受到它曾经的辉煌。 进入建筑内部后,众人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机关陷阱。为了确保安全,钟离带领几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在前方开路,其他成员则紧随其后。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个危险,逐渐接近核心区域。 终于,在一间宽敞的大厅里,他们找到了那股黑暗力量的源头??一块散发着幽光的巨大水晶。这块水晶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数条流动的黑气。每当有轻微震动,黑气便会剧烈翻腾,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向晓月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光明之力来进行平衡。而这股光明之力就藏在璃月港附近的另一处神秘地点??“光明圣泉”。 得到这个线索后,晓月当机立断,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黑暗水晶的情况;另一部分则由晓月带队前往寻找“光明圣泉”。临行前,钟离特别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轻举妄动。 ###寻找光明圣泉再续 离开古代遗迹后,晓月一行人迅速赶往璃月港附近的一处隐秘山谷。根据七彩史莱姆提供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沿途风景如画,但每个人都无暇欣赏,心中只想着尽快找到“光明圣泉”。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山谷中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花草。泉水中心有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圣泉”。 正当众人准备靠近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白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体型较小,但却充满了活力。它们围绕着泉水欢快地跳跃着,似乎在守护着这片圣地。晓月明白,这是大自然给予他们的考验,只有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才能获得光明之力的帮助。 于是,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白色史莱姆纷纷聚集过来,围成一圈将她包围其中。紧接着,所有史莱姆同时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泉水中心的水晶球而去。 瞬间,整片山谷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泉水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晶球内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之力!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古代遗迹。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再战黑暗再临 回到古代遗迹时,研究团队发现黑暗水晶周围的黑气已经变得更加狂暴。显然,封印正在逐渐削弱。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晓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光明之力注入到黑暗水晶中。 刹那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整个大厅都随之震颤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发光。与此同时,七彩史莱姆与其他史莱姆们纷纷加入战斗,共同抵御黑暗势力的侵袭。 在这一过程中,晓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坚定地站在最前线。她知道,自己肩负着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命运。随着时间推移,光明与黑暗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每一次冲击波都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遥不可及时,奇迹发生了。伴随着一声巨响,黑暗水晶表面出现了裂痕。紧接着,裂缝不断扩大,直到完全破碎成碎片。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整个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惊喜地发现,原本充满敌意的黑色史莱姆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只普通史莱姆,它们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当黑暗力量被净化后,那些受到污染的史莱姆也随之恢复正常。 ###和平共存的新篇章延续 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璃月港迎来了更加美好的未来。人们不再担心生态环境会遭到破坏,也不必害怕未知的威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世界。 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璃月港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活动。居民们齐聚一堂,庆祝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时刻。孩子们手持彩色气球,在街头巷尾奔跑嬉戏;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而晓月和那只特殊的七彩史莱姆,则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嘉宾。他们一起出现在庆典现场,向所有人传递着爱与和平的信息。这一刻,不仅是璃月港的骄傲,更是整个提瓦特大陆的荣耀。 从此以后,璃月港不仅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更成为了一个象征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地方。在这里,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生命的意义;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握手都传递着温暖与关怀。 随着时间流逝,璃月港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璃月港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新的挑战再现(续) 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晓月接到了一封来自蒙德城的信件。信中提到,最近蒙德城外的草原上也出现了类似的黑色史莱姆现象。这使得晓月意识到,黑暗力量的影响可能不仅仅局限于璃月港所在的区域,而是整个提瓦特大陆都面临着潜在的威胁。 为了更好地应对这一情况,晓月决定亲自前往蒙德城进行调查。她带上了一部分研究团队成员,以及那只至关重要的七彩史莱姆。在出发前,钟离提醒她要多加小心,并表示璃月港这边会继续关注任何可能出现的新动态。 抵达蒙德城后,晓月受到了热烈欢迎。温迪作为当地的重要人物之一,立即组织了一场会议,邀请各方专家共同商讨对策。会议上,晓月详细介绍了璃月港的经历,并分享了她们是如何成功净化黑暗力量的方法。听完她的讲述后,大家都深受启发,纷纷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接下来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晓月带领着一支由蒙德城居民组成的探险队前往草原深处。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困难,包括恶劣的天气条件和复杂的地形地貌。但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默契的合作,队伍最终顺利到达了目标地点。 果然不出所料,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同样存在着大量黑色史莱姆。它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为了弄清楚背后的原因,晓月指挥队员们分散开来,仔细搜索周边环境。经过一番努力,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发现了一座古旧的祭坛。 走近一看,祭坛上刻满了神秘符号,周围还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祭祀用品。很明显,这里曾经举行过某种仪式。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七彩史莱姆再次发挥了作用。它通过心灵感应告诉晓月,这里的黑暗力量虽然不如璃月港那般强大,但也足够引起重视。更重要的是,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更多地区受到影响。 面对这一严峻形势,晓月当机立断,决定立即采取行动。她召集所有队员开会,详细布置了下一步计划。一方面,派遣几名擅长魔法的成员负责保护现场,防止外界干扰;另一方面,则由她本人带领其余人前往祭坛核心,尝试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经过数小时紧张忙碌的工作,终于在祭坛底部发现了一个小型水晶。与之前在璃月港遇到的黑暗水晶不同,这个水晶呈现出淡淡的灰色,仿佛隐藏着某种未解之谜。晓月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颗水晶内部似乎存在着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漂浮着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正当她试图进一步探究时,影子突然动了起来,化作一道黑烟冲向天空。与此同时,四周的黑色史莱姆也开始变得异常激动,四处乱窜。眼看局势即将失控,晓月果断拿出从光明圣泉带回的水滴,将其注入到灰色水晶中。刹那间,两股力量再次发生激烈碰撞,产生了强烈的光芒。 随着光芒逐渐消散,黑色史莱姆们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而那团黑烟也被彻底净化。整个过程虽然短暂,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晓月还安排了几名队员留在原地继续监测一段时间,以防止有任何残留的黑暗力量死灰复燃。 回到蒙德城后,晓月将此次经历整理成报告,发送给其他城市的领导者们。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更多人了解到黑暗力量的危害性,从而共同参与到保护提瓦特大陆的行动中来。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未来还会有更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未来的展望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晓月和她的伙伴们不仅成功解决了两次严重的危机,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他们明白,想要真正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为此,晓月提议建立一个跨地区的环境保护组织,旨在加强各城市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这一建议得到了广泛支持,很快便成立了名为“提瓦特生态联盟”的机构。该联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培训,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为推动整个大陆的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 此外,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的重要性及其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科普宣传活动。通过出版书籍、制作纪录片等形式,向大众普及相关知识,增强公众保护意识。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提瓦特生态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及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环保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 太阳与月亮 旅行者和派蒙跟着娜蒂亚走进了恢弘的拍卖内场。 晶石穹顶垂落数盏琉璃宫灯,将整个会场照得煌煌如白昼。 浮生石基座上悬浮着环形展台,七枚岩元素印纹在青玉地砖间流转生辉,暗合璃月七星之数。 ... ###深入探索蒙德草原的秘密 在解决了蒙德城外草原上的黑色史莱姆危机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意识到,这片广袤的草原可能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彻底查明背后的原因,晓月决定带领一支小队深入草原深处,进行更为细致的调查。 经过几天的跋涉,队伍来到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古老森林。这里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这里与外界隔绝了千年之久。七彩史莱姆似乎对这个地方特别敏感,它不停地在周围跳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史莱姆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身体比普通史莱姆大出数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只白色史莱姆缓缓走到晓月面前,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告诉她,在这片森林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遗迹,里面蕴藏着关于黑暗力量的重要线索。 得到这个信息后,晓月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前进。他们沿着白色史莱姆指引的方向前行,穿过了一片布满藤蔓和荆棘的区域,最终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眼前是一座由巨大石块堆砌而成的建筑,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然能感受到它曾经的宏伟。 进入建筑内部后,众人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古老的壁画和雕塑。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符号,讲述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在一间密室里,他们找到了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碎片。这块碎片与之前在璃月港和蒙德城遇到的黑暗水晶有着相似之处,但却又有所不同。 经过仔细研究,钟离推测这可能是远古时期用来封印黑暗力量的关键物品之一。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猜想,晓月决定将这块碎片带回璃月港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同时,她也安排了几名队员留在原地,继续探索这座遗迹,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璃月港的新发现 回到璃月港后,研究团队立即展开了对水晶碎片的分析工作。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实验和检测,他们发现这块碎片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与提瓦特大陆的生命力息息相关。更重要的是,它似乎能够与光明之力产生共鸣,从而达到净化黑暗的效果。 为了验证这一点,晓月再次来到“光明圣泉”附近。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碎片放置在泉水中心的水晶球旁。刹那间,两股力量相互交融,释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着光芒逐渐消散,原本平静的泉水开始泛起层层涟漪,周围的花草树木也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这一现象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和惊喜。这意味着,他们或许找到了一种全新的方法来应对黑暗力量的威胁。不仅如此,这种方法还能促进生态环境的恢复与发展。为了进一步探索这一可能性,研究团队决定扩大实验范围,尝试将水晶碎片的能量应用到更多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璃月港周边选择了几处受到污染较为严重的区域,进行了实地测试。结果显示,这些区域的环境质量得到了显著改善,动植物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特别是那些曾经变异的史莱姆,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重新融入了自然生态系统。 这一发现不仅为解决黑暗力量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也为整个提瓦特大陆带来了希望。人们开始相信,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跨地区合作的深化 随着实验的成功,晓月意识到,要想真正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想,单靠璃月港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她向其他城市的领导者们发出了邀请,希望能够共同探讨如何更好地保护生态环境,抵御潜在的威胁。 很快,一场规模空前的跨地区会议在璃月港召开。来自各个城市的代表齐聚一堂,分享各自的经验和技术。会议上,晓月详细介绍了她们在璃月港和蒙德城的经历,并展示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听完她的讲述后,大家都深受启发,纷纷表示愿意加强合作,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 为了确保合作的有效性,各方决定成立一个名为“提瓦特生态联盟”的组织。该联盟旨在加强各城市之间的沟通与协作,推动环境保护事业的发展。联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培训,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实践经验,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此外,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史莱姆的重要性及其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科普宣传活动。通过出版书籍、制作纪录片等形式,向大众普及相关知识,增强公众保护意识。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提瓦特生态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及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环保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未知领域的探索 尽管取得了许多成就,但晓月深知,提瓦特大陆仍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为了更深入地了解黑暗力量的本质,研究团队决定前往传说中的“黑暗深渊”,寻找答案。 “黑暗深渊”位于大陆最偏远的角落,是一片被永恒黑暗笼罩的地方。据传,这里隐藏着世界上最强大的黑暗力量源泉。然而,由于其极端危险性和复杂性,很少有人敢于涉足此地。 在充分准备后,晓月带领一支精锐小队踏上了这段充满挑战的旅程。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艰难险阻,包括恶劣的天气条件、险峻的地势以及神秘生物的袭击。但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默契的合作,队伍最终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刚踏入“黑暗深渊”,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黑雾,几乎让人无法视物。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史莱姆从黑暗中窜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它的身体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显然是受到了极强的黑暗力量影响。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晓月迅速指挥队员们展开防御阵型。与此同时,她拿出那颗珍贵的水晶碎片,试图利用其中蕴含的能量对抗黑暗势力。刹那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发光。 经过一番激战,晓月等人终于成功击退了这只黑色史莱姆。但此时,他们才发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从中不断涌出黑色气体。显然,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力量源泉所在。 为了探明真相,晓月毫不犹豫地带着几名队员冲向漩涡。瞬间,他们被卷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到处都是扭曲的空间和时间,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然而,正是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晓月发现了关于黑暗力量起源的重要线索…… ###揭开黑暗力量的真相 在经历了无数次艰难险阻后,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揭开了黑暗力量的真相。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远古时期的一场灾难。当时,提瓦特大陆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天灾,导致大量生灵涂炭。为了拯救这片土地,古代智者们联合起来,利用特殊元素调谐器封印了这场灾难的核心??一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黑暗之心。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封印逐渐削弱,使得部分黑暗力量逸散出来,影响到了周围的生物。而那些变异的黑色史莱姆,正是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影响才发生了变化。如今,随着封印的进一步松动,黑暗之心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给整个大陆带来灭顶之灾。 得知这一消息后,所有人都深感责任重大。他们知道,必须找到办法重新加固封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研究团队加快了脚步,朝着黑暗之心所在的地点进发。 经过一番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巨大水晶球。这便是传说中的黑暗之心。每当有轻微震动,水晶球便会剧烈翻腾,仿佛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它向晓月传达了一个重要信息: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必须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光明之心来进行平衡。而这颗光明之心,就藏在璃月港附近的另一处神秘地点??“光明神殿”。 得到这个线索后,晓月当机立断,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黑暗之心的情况;另一部分则由晓月带队前往寻找“光明神殿”。临行前,钟离特别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轻举妄动。 ###光明神殿的奥秘 离开黑暗深渊后,晓月一行人迅速赶往璃月港附近的一处隐秘山谷。根据七彩史莱姆提供的指引,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沿途风景如画,但每个人都无暇欣赏,心中只想着尽快找到“光明神殿”。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山谷中有一座宏伟壮观的神殿,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花草。神殿大门紧闭,门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仿佛守护着这片圣地。晓月明白,这是大自然给予他们的考验,只有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才能获得光明之心的帮助。 于是,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石像纷纷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神殿大门而去。瞬间,整座神殿都被点亮了。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走进神殿内部,众人发现这里布满了各种精美的壁画和雕塑。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图案,讲述了无数个关于光明与黑暗的故事。在神殿中央,摆放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水晶球。这便是传说中的光明之心。 正当众人准备靠近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白色史莱姆。这些史莱姆体型较小,但却充满了活力。它们围绕着水晶球欢快地跳跃着,似乎在守护着这片圣地。晓月明白,这是大自然给予他们的最后考验,只有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才能获得光明之心的帮助。 于是,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白色史莱姆纷纷聚集过来,围成一圈将她包围其中。紧接着,所有史莱姆同时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水晶球而去。 瞬间,整片山谷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神殿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晶球内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光明之心!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黑暗深渊。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最后的决战 回到黑暗深渊时,研究团队发现黑暗之心周围的黑气已经变得更加狂暴。显然,封印正在逐渐削弱。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晓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光明之心注入到黑暗之心之中。 刹那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都随之震颤起来,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发光。与此同时,七彩史莱姆与其他史莱姆们纷纷加入战斗,共同抵御黑暗势力的侵袭。 在这一过程中,晓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没有丝毫退缩,而是坚定地站在最前线。她知道,自己肩负着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命运。随着时间推移,光明与黑暗之间的较量愈发激烈。每一次冲击波都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遥不可及时,奇迹发生了。伴随着一声巨响,黑暗之心表面出现了裂痕。紧接着,裂缝不断扩大,直到完全破碎成碎片。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整个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众人惊喜地发现,原本充满敌意的黑色史莱姆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只普通史莱姆,它们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原来,当黑暗力量被净化后,那些受到污染的史莱姆也随之恢复正常。 ###和平共存的新篇章 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提瓦特大陆迎来了更加美好的未来。人们不再担心生态环境会遭到破坏,也不必害怕未知的威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希望与生机的世界。 为了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各个城市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活动。居民们齐聚一堂,庆祝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时刻。孩子们手持彩色气球,在街头巷尾奔跑嬉戏;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而晓月和那只特殊的七彩史莱姆,则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嘉宾。他们一起出现在庆典现场,向所有人传递着爱与和平的信息。这一刻,不仅是璃月港的骄傲,更是整个提瓦特大陆的荣耀。 从此以后,提瓦特大陆不仅是一个美丽的家园,更成为了一个象征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地方。在这里,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生命的意义;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握手都传递着温暖与关怀。 随着时间流逝,提瓦特大陆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提瓦特大陆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第五百七十三章 日月长相望 愚人众的制度极其森严,更遑论是在异国他乡的璃月。 娜蒂亚与弗拉德的信件交流就这样持续了数月,两人即便在交班时偶有相遇,但也是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便匆忙离开,就连对方的长相都不太清楚。 毕竟愚... ###深入黑暗深渊的后续探索 在成功净化了黑暗之心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没有松懈。他们意识到,虽然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提瓦特大陆的未来仍然充满未知数。为了确保这片土地能够长久地保持和平与繁荣,晓月决定继续深入黑暗深渊,探寻更多关于黑暗力量的秘密。 再次踏入这片被永恒黑暗笼罩的地方,晓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曾经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而又祥和的气息。随着队伍逐渐深入,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浓重的黑雾开始变得稀薄,周围的岩石也逐渐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突然,一只体型较小的白色史莱姆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逃离,而是缓缓靠近晓月,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这里曾经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直到黑暗力量的侵袭才导致了一切的变化。现在,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这片土地正慢慢恢复往日的模样。 得到这个消息后,晓月更加坚定了继续探索的决心。他们沿着白色史莱姆指引的方向前进,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山洞深处的巨大空间。这里布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和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座石台,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 经过仔细研究,钟离推测这可能是远古时期智者们用来封印黑暗之心的地方。这些符文不仅记录了当时的情况,还包含了如何维持封印稳定的方法。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猜想,晓月决定在这里进行一次详细的考古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里,研究团队分工合作,对这座古老遗迹进行了全面的勘探。他们发现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和文献,其中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提瓦特大陆成立之初。通过对比分析,他们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画卷:原来,古代智者们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黑暗力量的危害,并为此做了充分准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忘记了这段历史,直到今天才重新揭开它的面纱。 ###璃月港的新挑战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将这次探险的成果汇报给了城主大人。得知真相后,城主立即召集各方专家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必须采取有效手段来维护封印的安全性,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璃月港决定启动一项名为“守护计划”的长期项目。该项目旨在建立一支专业的保护队伍,负责监控并维护各大遗迹的安全。同时,还将设立专门的研究机构,致力于开发更先进的封印技术。此外,为了提高公众意识,璃月港还发起了大规模的环保宣传活动,鼓励市民积极参与生态保护工作。 在“守护计划”的推动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跨地区合作的新篇章 随着“守护计划”的顺利实施,提瓦特大陆各城市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各个城市的领导者们决定进一步深化合作。于是,在璃月港的倡议下,一场规模更大的跨地区会议召开了。 来自蒙德城、稻妻城等地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如何加强区域间的协作。会议上,晓月详细介绍了璃月港的经验和技术,并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听完她的讲述后,大家都深受启发,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守护计划”,共同守护这片美丽的家园。 为了确保合作的有效性,各方决定扩大“提瓦特生态联盟”的职能范围。该联盟不仅将继续关注环境保护问题,还将涉及到文化遗产保护、科技创新等多个领域。联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培训,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实践经验,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此外,为了促进文化交流,联盟还发起了一系列跨国界的文化交流活动。通过举办艺术展览、音乐节等形式,增进各国人民之间的了解与友谊。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提瓦特生态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及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环保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未知领域的再探索 尽管取得了许多成就,但晓月深知,提瓦特大陆仍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古代文明的智慧,研究团队决定前往传说中的“光明神殿”进行二次考察。 再次来到这座宏伟壮观的神殿,晓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这里的环境似乎比上次更加纯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神殿内部的壁画和雕塑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在神殿中央,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水晶球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暖的能量。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时,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自称是古代智者的后代,一直守护着这座神殿。老者告诉晓月,在神殿深处还藏着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生命之源”。这件宝物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可以为整个提瓦特大陆带来无尽的希望。 得知这个消息后,晓月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前行。在老者的引导下,他们穿过了一道道机关密布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空间。这里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的花草。在空间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水面波光粼粼,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老者解释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它不仅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还能赋予万物新的生命。然而,由于其过于强大,一旦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只有真正心怀善意的人才能获得它的认可。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花草纷纷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水池而去。瞬间,整片空间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水池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下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璃月港。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将其应用于需要帮助的地方。 ###和谐共生的新时代 利用“生命之源”的力量,璃月港周边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原本受到污染的河流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宜人。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变异的生物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重新融入了自然生态系统。 这一变化让所有人感到惊喜不已。这意味着,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为了让更多人了解“生命之源”的重要性及其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科普宣传活动。通过出版书籍、制作纪录片等形式,向大众普及相关知识,增强公众保护意识。 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随着时间流逝,提瓦特大陆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提瓦特大陆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深入黑暗深渊的后续探索 在成功净化了黑暗之心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没有松懈。他们意识到,虽然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提瓦特大陆的未来仍然充满未知数。为了确保这片土地能够长久地保持和平与繁荣,晓月决定继续深入黑暗深渊,探寻更多关于黑暗力量的秘密。 再次踏入这片被永恒黑暗笼罩的地方,晓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曾经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而又祥和的气息。随着队伍逐渐深入,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浓重的黑雾开始变得稀薄,周围的岩石也逐渐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突然,一只体型较小的白色史莱姆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逃离,而是缓缓靠近晓月,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这里曾经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直到黑暗力量的侵袭才导致了一切的变化。现在,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这片土地正慢慢恢复往日的模样。 得到这个消息后,晓月更加坚定了继续探索的决心。他们沿着白色史莱姆指引的方向前进,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山洞深处的巨大空间。这里布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和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座石台,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 经过仔细研究,钟离推测这可能是远古时期智者们用来封印黑暗之心的地方。这些符文不仅记录了当时的情况,还包含了如何维持封印稳定的方法。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猜想,晓月决定在这里进行一次详细的考古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里,研究团队分工合作,对这座古老遗迹进行了全面的勘探。他们发现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和文献,其中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提瓦特大陆成立之初。通过对比分析,他们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画卷:原来,古代智者们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黑暗力量的危害,并为此做了充分准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忘记了这段历史,直到今天才重新揭开它的面纱。 ###璃月港的新挑战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将这次探险的成果汇报给了城主大人。得知真相后,城主立即召集各方专家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必须采取有效手段来维护封印的安全性,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璃月港决定启动一项名为“守护计划”的长期项目。该项目旨在建立一支专业的保护队伍,负责监控并维护各大遗迹的安全。同时,还将设立专门的研究机构,致力于开发更先进的封印技术。此外,为了提高公众意识,璃月港还发起了大规模的环保宣传活动,鼓励市民积极参与生态保护工作。 在“守护计划”的推动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跨地区合作的新篇章 随着“守护计划”的顺利实施,提瓦特大陆各城市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各个城市的领导者们决定进一步深化合作。于是,在璃月港的倡议下,一场规模更大的跨地区会议召开了。 来自蒙德城、稻妻城等地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如何加强区域间的协作。会议上,晓月详细介绍了璃月港的经验和技术,并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听完她的讲述后,大家都深受启发,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守护计划”,共同守护这片美丽的家园。 为了确保合作的有效性,各方决定扩大“提瓦特生态联盟”的职能范围。该联盟不仅将继续关注环境保护问题,还将涉及到文化遗产保护、科技创新等多个领域。联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培训,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实践经验,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此外,为了促进文化交流,联盟还发起了一系列跨国界的文化交流活动。通过举办艺术展览、音乐节等形式,增进各国人民之间的了解与友谊。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提瓦特生态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及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环保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未知领域的再探索 尽管取得了许多成就,但晓月深知,提瓦特大陆仍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古代文明的智慧,研究团队决定前往传说中的“光明神殿”进行二次考察。 再次来到这座宏伟壮观的神殿,晓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这里的环境似乎比上次更加纯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神殿内部的壁画和雕塑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在神殿中央,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水晶球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暖的能量。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时,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自称是古代智者的后代,一直守护着这座神殿。老者告诉晓月,在神殿深处还藏着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生命之源”。这件宝物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可以为整个提瓦特大陆带来无尽的希望。 得知这个消息后,晓月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前行。在老者的引导下,他们穿过了一道道机关密布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空间。这里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的花草。在空间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水面波光粼粼,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老者解释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它不仅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还能赋予万物新的生命。然而,由于其过于强大,一旦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只有真正心怀善意的人才能获得它的认可。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花草纷纷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水池而去。瞬间,整片空间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水池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下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璃月港。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将其应用于需要帮助的地方。 ###和谐共生的新时代 利用“生命之源”的力量,璃月港周边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原本受到污染的河流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宜人。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变异的生物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重新融入了自然生态系统。 这一变化让所有人感到惊喜不已。这意味着,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为了让更多人了解“生命之源”的重要性及其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科普宣传活动。通过出版书籍、制作纪录片等形式,向大众普及相关知识,增强公众保护意识。 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随着时间流逝,提瓦特大陆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提瓦特大陆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第五百七十四章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在为旅行者带路的过程中,娜蒂亚始终保持着沉默。 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把弗拉德从层岩巨渊这个绞肉机里捞出来,而不是不自量力的去挑战身边的旅行者。 言语挑衅就是她能做的所有了。 毕竟这位旅行... ###深入黑暗深渊的后续探索 晓月和她的团队在成功净化了黑暗之心后,决定继续深入黑暗深渊,探寻更多关于黑暗力量的秘密。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原本浓重的黑雾开始变得稀薄,周围的岩石也逐渐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突然,一只体型较小的白色史莱姆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逃离,而是缓缓靠近晓月,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这里曾经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直到黑暗力量的侵袭才导致了一切的变化。现在,随着黑暗力量的消散,这片土地正慢慢恢复往日的模样。 得到这个消息后,晓月更加坚定了继续探索的决心。他们沿着白色史莱姆指引的方向前进,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山洞深处的巨大空间。这里布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和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座石台,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 经过仔细研究,钟离推测这可能是远古时期智者们用来封印黑暗之心的地方。这些符文不仅记录了当时的情况,还包含了如何维持封印稳定的方法。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猜想,晓月决定在这里进行一次详细的考古调查。 接下来的日子里,研究团队分工合作,对这座古老遗迹进行了全面的勘探。他们发现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和文献,其中一些甚至可以追溯到提瓦特大陆成立之初。通过对比分析,他们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画卷:原来,古代智者们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黑暗力量的危害,并为此做了充分准备。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忘记了这段历史,直到今天才重新揭开它的面纱。 ###璃月港的新挑战 回到璃月港后,晓月将这次探险的成果汇报给了城主大人。得知真相后,城主立即召集各方专家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应对措施。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必须采取有效手段来维护封印的安全性,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璃月港决定启动一项名为“守护计划”的长期项目。该项目旨在建立一支专业的保护队伍,负责监控并维护各大遗迹的安全。同时,还将设立专门的研究机构,致力于开发更先进的封印技术。此外,为了提高公众意识,璃月港还发起了大规模的环保宣传活动,鼓励市民积极参与生态保护工作。 在“守护计划”的推动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跨地区合作的新篇章 随着“守护计划”的顺利实施,提瓦特大陆各城市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各个城市的领导者们决定进一步深化合作。于是,在璃月港的倡议下,一场规模更大的跨地区会议召开了。 来自蒙德城、稻妻城等地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探讨如何加强区域间的协作。会议上,晓月详细介绍了璃月港的经验和技术,并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听完她的讲述后,大家都深受启发,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守护计划”,共同守护这片美丽的家园。 为了确保合作的有效性,各方决定扩大“提瓦特生态联盟”的职能范围。该联盟不仅将继续关注环境保护问题,还将涉及到文化遗产保护、科技创新等多个领域。联盟定期举办研讨会和技术培训,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实践经验,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此外,为了促进文化交流,联盟还发起了一系列跨国界的文化交流活动。通过举办艺术展览、音乐节等形式,增进各国人民之间的了解与友谊。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提瓦特生态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遍及各个角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于环保事业,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始终坚守在第一线,继续书写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未知领域的再探索 尽管取得了许多成就,但晓月深知,提瓦特大陆仍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古代文明的智慧,研究团队决定前往传说中的“光明神殿”进行二次考察。 再次来到这座宏伟壮观的神殿,晓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这里的环境似乎比上次更加纯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神殿内部的壁画和雕塑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在神殿中央,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水晶球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暖的能量。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时,一位身穿白衣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自称是古代智者的后代,一直守护着这座神殿。老者告诉晓月,在神殿深处还藏着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生命之源”。这件宝物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可以为整个提瓦特大陆带来无尽的希望。 得知这个消息后,晓月毫不犹豫地决定继续前行。在老者的引导下,他们穿过了一道道机关密布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个隐秘的空间。这里弥漫着一股清新怡人的气息,周围长满了各种奇异的花草。在空间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水面波光粼粼,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老者解释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它不仅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还能赋予万物新的生命。然而,由于其过于强大,一旦使用不当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此,只有真正心怀善意的人才能获得它的认可。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晓月走上前去,轻轻地伸出手掌。刹那间,周围的花草纷纷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汇聚到晓月的手心。片刻之后,一束耀眼的光线从她手中射出,直奔水池而去。瞬间,整片空间都被点亮了。原本平静的水池开始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下的光芒也越来越强烈。最终,在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升起,悬停在空中。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源”! 带着这颗珍贵的水滴,晓月等人迅速返回璃月港。此时此刻,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将其应用于需要帮助的地方。 ###和谐共生的新时代 利用“生命之源”的力量,璃月港周边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显著改善。原本受到污染的河流变得清澈见底,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宜人。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变异的生物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状态,重新融入了自然生态系统。 这一变化让所有人感到惊喜不已。这意味着,只要大家共同努力,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为了让更多人了解“生命之源”的重要性及其与人类之间的关系,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科普宣传活动。通过出版书籍、制作纪录片等形式,向大众普及相关知识,增强公众保护意识。 这些举措不仅提高了人们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度,也为构建和谐社会奠定了坚实基础。随着时间流逝,提瓦特大陆的故事将继续书写下去。它见证了人类与自然之间那段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成为这片神奇土地上最动人的诗篇。史莱姆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见证着提瓦特大陆不断成长与发展的历程,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探索神秘的地下迷宫 在完成了光明神殿的探险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没有停止脚步。他们听闻在璃月港附近的山脉中,有一座传说中的地下迷宫。这座迷宫据说是由古代智者们建造,里面藏有无数珍宝和秘密。为了探寻更多的古代文明智慧,晓月决定带领团队前往这座神秘的地下迷宫。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发现入口隐藏在一个隐蔽的山谷中。入口处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晓月和钟离仔细研究了这些符文,发现它们与之前在黑暗深渊中见到的符文非常相似。这让他们更加确信,这座迷宫与古代智者们有着密切的联系。 进入迷宫后,晓月和她的团队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迷宫内部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地面铺满了光滑的大理石板,走起来十分舒适。沿途可以看到许多精美的雕像和壁画,描绘着古代智者们的生活场景和伟大成就。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遇到了不少机关陷阱。幸运的是,钟离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破解方法。这让晓月深感欣慰,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她对团队的信心。 在探索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某些区域的温度明显低于其他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还有一些地方会突然出现幻影,让人产生错觉。晓月意识到,这些都是古代智者们设置的考验,目的是筛选出真正值得信赖的人。 终于,在经过数天的努力后,他们来到了迷宫的核心地带。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图案和文字。晓月仔细阅读后,发现这些文字描述了一个关于平衡与和谐的哲学思想。只有理解并遵循这一理念,才能打开石门,获得里面的宝藏。 为了寻找答案,晓月和她的团队开始研究古代智者们的著作。他们发现,古代智者们坚信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不仅存在于物质世界,也体现在人类社会和个人内心之中。要保持这种平衡,就需要尊重自然规律,关爱他人,追求内心的平和。 经过反复思考和讨论,晓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通过冥想来寻找内心的宁静。她带领团队成员一起闭上眼睛,放松身心,感受周围的能量流动。渐渐地,每个人的心灵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就在此时,石门上的图案开始闪烁光芒,最终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个充满光芒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包容着整个世界的美好。晓月走近水晶球,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祥和的力量涌入体内。她明白,这就是古代智者们留下的智慧结晶??“和谐之心”。 “和谐之心”不仅象征着自然界中的平衡与和谐,更代表着人类内心的善良与美好。拥有它的人将获得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但也肩负着更大的责任。晓月深知这一点,她决定将“和谐之心”带回璃月港,与其他城市共享这份珍贵的礼物。 ###构建和谐社会的新篇章 带着“和谐之心”,晓月回到了璃月港。她向城主大人汇报了探险经历,并展示了“和谐之心”的神奇之处。城主大人非常赞赏晓月的努力和勇气,决定将“和谐之心”作为璃月港的精神象征,激励更多人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和谐之心”的意义,璃月港发起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通过举办讲座、展览等形式,向民众传播和谐共生的理念。同时,设立了专门的学习中心,教授人们如何在生活中实践这一理念。例如,在处理人际关系时要尊重他人;面对困难时不轻易放弃,保持乐观心态;爱护环境,珍惜自然资源等。 这些举措受到了广泛欢迎和支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了志愿者行列,积极参与各种公益活动。他们在社区里组织清洁活动,帮助老人打扫卫生;在学校里开展环保教育课程,培养孩子们爱护环境的好习惯;还在网络平台上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影响更多人加入到构建和谐社会的行列中来。 与此同时,璃月港还加强了与其他城市的交流合作。他们邀请各地专家前来交流经验,共同探讨如何更好地推广和谐共生理念。通过举办国际论坛、文化节等活动,增进了各国人民之间的了解与友谊。这些努力不仅提升了璃月港的国际形象,也为全球范围内构建和谐社会提供了有益借鉴。 随着时间推移,“和谐之心”逐渐深入人心。无论是在繁华的城市街道,还是偏远的小山村,都能看到人们践行和谐共生理念的身影。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不懈努力。 在这个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地方,人们学会了如何珍惜身边的一切。无论是高山大河,还是花草树木,都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宝贵财富。让我们携手共进,为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吧! 第五百七十五章 这片土地从不缺圣遗物 潘塔罗涅的恭维如春风化雨,派蒙早已卸下防备。 旅行者虽未忘记此行目的,但面对这位笑意盈盈的愚人众执行官,敌意终是消融三分。 毕竟她已与数位执行官打过交道,只要对方暂无战意,稍作周旋应无大碍... ###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未来 尽管“和谐之心”为璃月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但晓月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提瓦特大陆依然存在着许多未知领域和未解之谜,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为了进一步推动社会进步,研究团队决定将目光投向更加遥远的地方??传说中的“星辰遗迹”。 据古老文献记载,“星辰遗迹”位于一片神秘的星域之中,那里保存着古代智者们最珍贵的知识和技术。据说,这些知识不仅可以帮助人类更好地理解宇宙的奥秘,还能解决当前面临的许多难题。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晓月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出发之前,她特意拜访了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自从上次探险以来,这只史莱姆已经成为她的亲密伙伴。它用心灵感应的方式传递了一个信息:这次旅程注定充满挑战,但只要心怀信念,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得到这样的鼓励后,晓月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 ###星辰遗迹的初步发现 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片区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星光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息。他们很快发现了第一处遗迹入口,那是一座巨大的拱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案。 进入遗迹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这里仿佛是一个小型宇宙,无数光点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幅壮丽的星空画卷。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每一颗水晶都记录着一段关于宇宙的知识。钟离仔细观察后推测,这些水晶可能就是古代智者用来储存信息的媒介。 然而,他们的探索并非一帆风顺。不久之后,团队遭遇了一群奇异的生物??它们外形类似史莱姆,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并且行动迅速而灵活。起初,大家以为这些生物会攻击他们,但在七彩史莱姆的沟通下,双方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些光之史莱姆似乎只是在守护这片遗迹,确保只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接近核心区域。 通过与光之史莱姆的交流,晓月得知,要想进入遗迹的核心地带,必须通过一系列考验。这些考验不仅涉及智力和勇气,更需要参与者展现出内心的纯净与善良。 --- ###考验智慧与心灵的试炼 第一个考验出现在一条漆黑的走廊中。当团队走进时,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被放大得清晰可闻。随后,地面缓缓升起了一道石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逻辑谜题。 钟离主动站了出来,凭借他渊博的知识和敏锐的思维,逐一解答了这些问题。然而,就在最后一个答案即将揭晓时,石碑上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真正的智慧不仅仅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更是运用它造福他人的决心。”这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最终,晓月坚定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如何保护这片土地和它的居民。无论面对什么挑战,我们都不会忘记这个初心。” 话音刚落,石碑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走廊尽头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接下来的考验更加多样化。有一次,他们被带入一个模拟战场的场景,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击败虚拟敌人;还有一次,他们被迫直面自己的内心恐惧,在幻觉中寻找突破自我的方法。每一次挑战都让团队成员更加了解彼此,也让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 ###星辰遗迹的核心秘密 经过无数次考验,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核心地带。这里是一片辽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辰晶体。晶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宇宙的能量都凝聚于此。 一位身穿银袍的老者从虚空中现身,自称是古代智者的化身。他告诉晓月,这颗星辰晶体蕴含着无尽的知识和力量,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不当,可能会引发毁灭性的后果。因此,只有那些真正懂得平衡与责任的人,才能驾驭它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的资格,晓月再次走上前去,将手轻轻放在星辰晶体上。一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在那里,她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感受到了生命之间的微妙联系。她明白了,所有事物都息息相关,任何破坏这种联系的行为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最终,晓月成功通过了测试,获得了星辰晶体的认可。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将晶体交给了她,并叮嘱道:“记住,这份力量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属于整个提瓦特大陆。请务必谨慎使用。” --- ###回归与分享 带着星辰晶体,晓月和她的团队回到了璃月港。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了强大的力量,更带回了对生命和自然更深的理解。城主大人亲自迎接了他们,并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为了让更多的城市受益于星辰晶体的力量,晓月提议成立一个跨地区的科研联盟。这个联盟将集中各方资源,共同研究如何利用星辰晶体改善生态环境、提升医疗水平以及开发新能源。消息传开后,蒙德城、稻妻城等地纷纷响应,表示愿意加入这一伟大的事业。 与此同时,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公众教育活动,旨在让更多人了解宇宙的奥秘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培养下一代具有全球视野和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瓦特大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与繁荣。人们学会了尊重自然、关爱他人,并以实际行动践行和谐共生的理念。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 ###尾声:永恒的希望 站在璃月港最高的山巅,晓月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的黑暗深渊到如今的星辰遗迹,她见证了无数奇迹的发生,也经历了无数挑战的洗礼。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永远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有更多梦想等待着他们去实现。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将始终怀揣着希望,向着光明的未来不断迈进。 ###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未来 尽管“和谐之心”为璃月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但晓月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提瓦特大陆依然存在着许多未知领域和未解之谜,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为了进一步推动社会进步,研究团队决定将目光投向更加遥远的地方??传说中的“星辰遗迹”。 据古老文献记载,“星辰遗迹”位于一片神秘的星域之中,那里保存着古代智者们最珍贵的知识和技术。据说,这些知识不仅可以帮助人类更好地理解宇宙的奥秘,还能解决当前面临的许多难题。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晓月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在出发之前,她特意拜访了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自从上次探险以来,这只史莱姆已经成为她的亲密伙伴。它用心灵感应的方式传递了一个信息:这次旅程注定充满挑战,但只要心怀信念,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得到这样的鼓励后,晓月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 ###星辰遗迹的初步发现 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片区域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星光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息。他们很快发现了第一处遗迹入口,那是一座巨大的拱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案。 进入遗迹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这里仿佛是一个小型宇宙,无数光点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幅壮丽的星空画卷。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每一颗水晶都记录着一段关于宇宙的知识。钟离仔细观察后推测,这些水晶可能就是古代智者用来储存信息的媒介。 然而,他们的探索并非一帆风顺。不久之后,团队遭遇了一群奇异的生物??它们外形类似史莱姆,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并且行动迅速而灵活。起初,大家以为这些生物会攻击他们,但在七彩史莱姆的沟通下,双方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些光之史莱姆似乎只是在守护这片遗迹,确保只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接近核心区域。 通过与光之史莱姆的交流,晓月得知,要想进入遗迹的核心地带,必须通过一系列考验。这些考验不仅涉及智力和勇气,更需要参与者展现出内心的纯净与善良。 --- ###考验智慧与心灵的试炼 第一个考验出现在一条漆黑的走廊中。当团队走进时,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被放大得清晰可闻。随后,地面缓缓升起了一道石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逻辑谜题。 钟离主动站了出来,凭借他渊博的知识和敏锐的思维,逐一解答了这些问题。然而,就在最后一个答案即将揭晓时,石碑上突然浮现了一行文字:“真正的智慧不仅仅是解决问题的能力,更是运用它造福他人的决心。”这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最终,晓月坚定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如何保护这片土地和它的居民。无论面对什么挑战,我们都不会忘记这个初心。” 话音刚落,石碑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走廊尽头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接下来的考验更加多样化。有一次,他们被带入一个模拟战场的场景,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击败虚拟敌人;还有一次,他们被迫直面自己的内心恐惧,在幻觉中寻找突破自我的方法。每一次挑战都让团队成员更加了解彼此,也让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 ###星辰遗迹的核心秘密 经过无数次考验,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来到了遗迹的核心地带。这里是一片辽阔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辰晶体。晶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宇宙的能量都凝聚于此。 一位身穿银袍的老者从虚空中现身,自称是古代智者的化身。他告诉晓月,这颗星辰晶体蕴含着无尽的知识和力量,但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不当,可能会引发毁灭性的后果。因此,只有那些真正懂得平衡与责任的人,才能驾驭它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的资格,晓月再次走上前去,将手轻轻放在星辰晶体上。一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在那里,她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感受到了生命之间的微妙联系。她明白了,所有事物都息息相关,任何破坏这种联系的行为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最终,晓月成功通过了测试,获得了星辰晶体的认可。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将晶体交给了她,并叮嘱道:“记住,这份力量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属于整个提瓦特大陆。请务必谨慎使用。” --- ###回归与分享 带着星辰晶体,晓月和她的团队回到了璃月港。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了强大的力量,更带回了对生命和自然更深的理解。城主大人亲自迎接了他们,并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为了让更多的城市受益于星辰晶体的力量,晓月提议成立一个跨地区的科研联盟。这个联盟将集中各方资源,共同研究如何利用星辰晶体改善生态环境、提升医疗水平以及开发新能源。消息传开后,蒙德城、稻妻城等地纷纷响应,表示愿意加入这一伟大的事业。 与此同时,晓月还发起了一系列公众教育活动,旨在让更多人了解宇宙的奥秘以及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培养下一代具有全球视野和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瓦特大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与繁荣。人们学会了尊重自然、关爱他人,并以实际行动践行和谐共生的理念。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 ###尾声:永恒的希望 站在璃月港最高的山巅,晓月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的黑暗深渊到如今的星辰遗迹,她见证了无数奇迹的发生,也经历了无数挑战的洗礼。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永远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有更多梦想等待着他们去实现。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将始终怀揣着希望,向着光明的未来不断迈进。 第五百七十六章 真正的财神 潘塔罗涅的视线在拍卖槌敲响的刹那,移向展台。 拍卖师戴着白手套的双手虚按在玻璃展柜两侧,霄灯流转的微光将她的旗袍镀上淡金色: “诸位贵宾应当有所耳闻,这盏古灯是某位冒险家自归离原废墟中,发... ###新的征途:探索未知星域 在星辰遗迹的核心秘密被揭开之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未停下脚步。他们深知,提瓦特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为了进一步推动人类对宇宙的认知,晓月决定带领团队前往传说中的“无尽星海”。这片星域据说隐藏着超越凡人想象的秘密,甚至可能解答关于生命起源的问题。 临行前,七彩史莱姆再次通过心灵感应传递了一条信息:“前方的道路将比以往更加艰险,但你们所追求的答案或许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这句话让晓月倍感压力,但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 ###穿越星门:进入神秘领域 经过数周的准备,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踏上了通往无尽星海的旅程。他们利用星辰晶体的力量打开了通往星域的大门,这是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型拱门。当众人踏入其中时,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熟悉的大地与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在这里,每一颗星星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幅动态的星图。钟离解释说,这些星图可能是古代智者用来记录重要信息的工具,而解读这些星图将是他们此次探险的关键任务之一。 然而,这片星域并非完全静谧。不久后,团队遭遇了一群名为“虚空掠影”的奇异生物。这些生物外形如同半透明的烟雾,能够在瞬间移动到任何位置。起初,团队试图用武器抵御它们,但很快发现这种做法毫无效果。关键时刻,七彩史莱姆主动上前,用它独特的心灵波动与这些生物沟通。最终,双方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虚空掠影不再攻击,而是引导团队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 ###星域迷宫:智慧与勇气的考验 随着深入无尽星海,团队逐渐意识到,这片星域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选择都会影响他们的命运,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永无止境的循环。在一次关键的岔路口,团队面前出现了三扇不同的星门,每扇门上都刻有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钟离花费了大量时间研究这些文字,但始终无法得出确切结论。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晓月提议尝试倾听内心的声音。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突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是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睁开眼后,晓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间那扇星门。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穿过星门后,团队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这里布满了漂浮的岛屿和闪烁的光桥。然而,这里的空气异常稀薄,若非星辰晶体提供的保护,他们早已无法生存下去。面对这样的困境,团队成员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相互扶持,共同克服了生理上的极限。 --- ###星魂守护者:面对终极挑战 在穿越无数岛屿和光桥后,团队终于抵达了无尽星海的核心地带。这里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多种文明的元素,令人叹为观止。然而,宫殿入口处站着一位高大的存在??星魂守护者。 星魂守护者自称为宇宙意志的化身,它的职责是确保只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接近核心秘密。为了测试团队的资格,它提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每个人必须独自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并从中找到突破的方法。 轮到晓月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耳边回荡着低沉的笑声。渐渐地,黑暗中浮现出了许多幻象,那是她过去失败的经历以及对未来可能失败的担忧。晓月一度感到绝望,但在关键时刻,她想起了七彩史莱姆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的信念。”于是,她鼓起勇气直面那些幻象,并大声宣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前行,因为这是我的使命!” 听到这句话,幻象逐一消散,星魂守护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它将团队引入宫殿内部,那里存放着一份古老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关于生命起源的真相。 --- ###生命的奥秘:开启新篇章 阅读完卷轴后,团队得知了一个震撼的事实:所有生命本质上都是由同一股能量构成的,而这股能量被称为“初始之源”。初始之源不仅赋予了万物生命,还维持着宇宙的平衡。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份能量正在逐渐衰减,如果不采取措施,宇宙终将走向毁灭。 为了拯救这一切,晓月决定将星辰晶体与初始之源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这一过程充满了风险,稍有差错便会引发灾难性后果。幸运的是,在七彩史莱姆的帮助下,晓月成功完成了融合仪式。 新的能量形式诞生后,团队将其命名为“永恒之光”。这种能量不仅能够延缓初始之源的衰减速度,还能促进生态系统的恢复与发展。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希望与团结,激励着每一个生灵为共同的目标努力。 --- ###回归故土:传播希望的种子 带着永恒之光,晓月和她的团队回到了提瓦特大陆。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了强大的力量,更带回了对生命意义的深刻理解。城主大人亲自迎接了他们,并宣布成立一个专门负责推广永恒之光的机构。 与此同时,晓月也开始着手实施一系列计划。她与蒙德城、稻妻城等地合作,建立起了覆盖全大陆的能源网络,使得每个角落都能享受到永恒之光带来的福祉。此外,她还组织了一系列教育活动,向年轻人传授关于宇宙、生命以及责任的重要知识。 随着时间的流逝,提瓦特大陆变得更加繁荣昌盛。人们学会了珍惜资源、尊重自然,并以实际行动践行和谐共生的理念。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 ###未完待续:未来的无限可能 站在璃月港最高的山巅,晓月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的黑暗深渊到如今的星辰遗迹,再到无尽星海,她见证了无数奇迹的发生,也经历了无数挑战的洗礼。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永远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有更多梦想等待着他们去实现。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将始终怀揣着希望,向着光明的未来不断迈进。 ###新的征途:探索未知星域 在星辰遗迹的核心秘密被揭开之后,晓月和她的团队并未停下脚步。他们深知,提瓦特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着他们去探索。为了进一步推动人类对宇宙的认知,晓月决定带领团队前往传说中的“无尽星海”。这片星域据说隐藏着超越凡人想象的秘密,甚至可能解答关于生命起源的问题。 临行前,七彩史莱姆再次通过心灵感应传递了一条信息:“前方的道路将比以往更加艰险,但你们所追求的答案或许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这句话让晓月倍感压力,但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 ###穿越星门:进入神秘领域 经过数周的准备,晓月和她的团队终于踏上了通往无尽星海的旅程。他们利用星辰晶体的力量打开了通往星域的大门,这是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型拱门。当众人踏入其中时,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熟悉的大地与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在这里,每一颗星星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幅动态的星图。钟离解释说,这些星图可能是古代智者用来记录重要信息的工具,而解读这些星图将是他们此次探险的关键任务之一。 然而,这片星域并非完全静谧。不久后,团队遭遇了一群名为“虚空掠影”的奇异生物。这些生物外形如同半透明的烟雾,能够在瞬间移动到任何位置。起初,团队试图用武器抵御它们,但很快发现这种做法毫无效果。关键时刻,七彩史莱姆主动上前,用它独特的心灵波动与这些生物沟通。最终,双方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虚空掠影不再攻击,而是引导团队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 ###星域迷宫:智慧与勇气的考验 随着深入无尽星海,团队逐渐意识到,这片星域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选择都会影响他们的命运,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永无止境的循环。在一次关键的岔路口,团队面前出现了三扇不同的星门,每扇门上都刻有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钟离花费了大量时间研究这些文字,但始终无法得出确切结论。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晓月提议尝试倾听内心的声音。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环境的变化。突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那是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睁开眼后,晓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间那扇星门。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正确的。穿过星门后,团队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这里布满了漂浮的岛屿和闪烁的光桥。然而,这里的空气异常稀薄,若非星辰晶体提供的保护,他们早已无法生存下去。面对这样的困境,团队成员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相互扶持,共同克服了生理上的极限。 --- ###星魂守护者:面对终极挑战 在穿越无数岛屿和光桥后,团队终于抵达了无尽星海的核心地带。这里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其建筑风格融合了多种文明的元素,令人叹为观止。然而,宫殿入口处站着一位高大的存在??星魂守护者。 星魂守护者自称为宇宙意志的化身,它的职责是确保只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接近核心秘密。为了测试团队的资格,它提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每个人必须独自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并从中找到突破的方法。 轮到晓月时,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耳边回荡着低沉的笑声。渐渐地,黑暗中浮现出了许多幻象,那是她过去失败的经历以及对未来可能失败的担忧。晓月一度感到绝望,但在关键时刻,她想起了七彩史莱姆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力量来自于内心的信念。”于是,她鼓起勇气直面那些幻象,并大声宣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前行,因为这是我的使命!” 听到这句话,幻象逐一消散,星魂守护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它将团队引入宫殿内部,那里存放着一份古老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关于生命起源的真相。 --- ###生命的奥秘:开启新篇章 阅读完卷轴后,团队得知了一个震撼的事实:所有生命本质上都是由同一股能量构成的,而这股能量被称为“初始之源”。初始之源不仅赋予了万物生命,还维持着宇宙的平衡。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份能量正在逐渐衰减,如果不采取措施,宇宙终将走向毁灭。 为了拯救这一切,晓月决定将星辰晶体与初始之源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这一过程充满了风险,稍有差错便会引发灾难性后果。幸运的是,在七彩史莱姆的帮助下,晓月成功完成了融合仪式。 新的能量形式诞生后,团队将其命名为“永恒之光”。这种能量不仅能够延缓初始之源的衰减速度,还能促进生态系统的恢复与发展。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希望与团结,激励着每一个生灵为共同的目标努力。 --- ###回归故土:传播希望的种子 带着永恒之光,晓月和她的团队回到了提瓦特大陆。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了强大的力量,更带回了对生命意义的深刻理解。城主大人亲自迎接了他们,并宣布成立一个专门负责推广永恒之光的机构。 与此同时,晓月也开始着手实施一系列计划。她与蒙德城、稻妻城等地合作,建立起了覆盖全大陆的能源网络,使得每个角落都能享受到永恒之光带来的福祉。此外,她还组织了一系列教育活动,向年轻人传授关于宇宙、生命以及责任的重要知识。 随着时间的流逝,提瓦特大陆变得更加繁荣昌盛。人们学会了珍惜资源、尊重自然,并以实际行动践行和谐共生的理念。而晓月和那只特别的七彩史莱姆,则继续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 ###未完待续:未来的无限可能 站在璃月港最高的山巅,晓月望着远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感慨。从最初的黑暗深渊到如今的星辰遗迹,再到无尽星海,她见证了无数奇迹的发生,也经历了无数挑战的洗礼。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永远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有更多梦想等待着他们去实现。而她和她的伙伴们,将始终怀揣着希望,向着光明的未来不断迈进。 第五百七十七章 法玛斯:我给你换个眼影 璃月港潮气浓重,加之寒冬将至,纵使是午时,悬空的廊桥上仍然凝结着薄霜。 檐角冰露坠落时,旅行者正盯着潘塔罗涅随步伐微颤的银链流苏,那滴水珠沿着发梢滑进后颈的瞬间,少女本能地缩起了肩膀。 罗... ###星域深处:未知的召唤 晓月和团队在无尽星海的核心地带停留了数日,他们不仅研究了卷轴上记载的生命起源秘密,还试图解读宫殿内那些神秘的星图。这些星图似乎蕴含着更深层次的信息,它们并非只是简单的导航工具,而是某种古老文明留下的智慧结晶。钟离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这些星图,他发现其中一些符号与提瓦特大陆上的符文极为相似,而另一些则完全陌生。 一天清晨,当阳光透过宫殿高大的拱窗洒满大厅时,七彩史莱姆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心灵波动。“晓月,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召唤,”它用心灵感应传递信息,“这种召唤来自星域深处,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力量都要强大。” “召唤?”晓月皱起眉头,她转头看向钟离和其他队员,“你们也感觉到了吗?” 其他人摇了摇头,显然只有七彩史莱姆能够感知到这种特殊的信号。然而,晓月却从它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既然如此,我们就跟着这个方向走吧。”她坚定地说道,“或许那里藏着解开更多谜题的关键。” 于是,团队再次启程,沿着宫殿后方的一条隐秘通道深入星域。这条通道狭窄且曲折,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愈发寒冷,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 ###冰霜之境:挑战极限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团队终于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这里的温度低得令人难以承受,即便有星辰晶体提供的保护,众人依然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以适应环境变化。 “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钟离观察四周后说道,“看这些冰晶的排列方式,它们更像是某种人工制造的结构。” 果然,在进一步探索之后,团队发现这片冰原并非单纯的自然景观,而是一个巨大的冰封迷宫。每一块冰块都精确地切割成规则的几何形状,并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相互连接。每当有人靠近某处特定位置时,周围的冰墙便会自动移动,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路径或障碍。 “这是个考验耐心和智慧的地方。”晓月低声自语道,“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为了找到正确的出路,团队决定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记录下每次尝试的结果,另一部分则专注于破解隐藏在冰墙中的密码。在这个过程中,七彩史莱姆发挥了重要作用。它利用自身对能量场的敏感性,成功探测到了几条隐藏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迷宫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而来。狂风夹杂着尖锐的冰粒呼啸而过,几乎将所有人都吹倒在地。此时,晓月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物理上的挑战,更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 “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她大声喊道,“相信彼此,一起度过难关!” 最终,在团队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他们成功穿越了冰霜之境,进入了一个更加神秘的领域。 --- ###神秘花园:生命与死亡的交汇点 穿过冰原后,展现在团队面前的是一片奇异的花园。这里的植物散发着五颜六色的荧光,花朵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然而,这片花园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样祥和。在某些角落,枯萎的树木和腐烂的藤蔓提醒着人们,这里同样存在着死亡的气息。生与死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既美丽又危险。 “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什么……”钟离若有所思地说道,“它似乎与我们曾经见过的‘生命之泉’有关联。”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忽然停下了脚步。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随后释放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花园,同时也吸引了几位神秘的存在??他们是守护花园的精灵,自称“生命与死亡的使者”。 这些精灵告诉团队,花园是宇宙中生命循环的重要节点之一。如果初始之源继续衰减下去,那么这里的一切也将随之消亡。而永恒之光或许是拯救这一切的关键。 “但使用永恒之光并非没有代价。”一位精灵警告道,“你们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这份力量。” --- ###最终试炼:超越自我 为了获得使用永恒之光的资格,团队迎来了最后一轮试炼。这一次,他们被分散开来,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挑战。 晓月站在一片虚幻的空间中,眼前浮现出无数选择的分岔路口。每个路口都代表着她过去的一个重要决定,而她的任务就是从中挑选出最正确的一条路。起初,她感到迷茫和犹豫,但很快便明白,真正的答案并不在于具体的选择,而在于内心的信念。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 与此同时,钟离则置身于一座古老的图书馆中。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关于初始之源的所有资料,并将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这项任务考验的不仅是他的知识储备,还有他的专注力和效率。 其他成员也各自经历了不同的挑战。有人需要克服恐惧,有人需要直面悔恨,还有人需要学会放下执念。尽管过程艰难,但他们最终都成功完成了试炼。 --- ###新的力量:永恒之光的觉醒 通过所有试炼后,团队再次汇聚在一起。精灵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将花园中央的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交给了晓月。“这是生命之种,它能与永恒之光共鸣,帮助你更好地控制这份力量。” 晓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种子,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星辰晶体、初始之源以及永恒之光三者融为一体。顿时,一道炫目的光芒从她手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花园。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与宇宙之间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联系。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晓月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寻找更多的盟友,共同守护这个世界的未来。” --- ###旅途未完:新的伙伴加入 离开花园后,团队意外遇到了一群流浪的星际旅者。这些旅者自称“星河游侠”,他们一直在寻找能够拯救宇宙的方法。得知晓月等人掌握了永恒之光的秘密后,他们主动提出加入团队。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领头的星河游侠说道,“让我们携手并进,为这个充满奇迹的宇宙贡献一份力量吧!” 就这样,晓月的队伍变得更加壮大。他们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和力量,踏上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旅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艰巨的任务,以及更多未解的谜团。 --- (字数已达到要求) ###星域深处:未知的召唤 晓月和团队在无尽星海的核心地带停留了数日,他们不仅研究了卷轴上记载的生命起源秘密,还试图解读宫殿内那些神秘的星图。这些星图似乎蕴含着更深层次的信息,它们并非只是简单的导航工具,而是某种古老文明留下的智慧结晶。钟离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这些星图,他发现其中一些符号与提瓦特大陆上的符文极为相似,而另一些则完全陌生。 一天清晨,当阳光透过宫殿高大的拱窗洒满大厅时,七彩史莱姆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心灵波动。“晓月,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召唤,”它用心灵感应传递信息,“这种召唤来自星域深处,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力量都要强大。” “召唤?”晓月皱起眉头,她转头看向钟离和其他队员,“你们也感觉到了吗?” 其他人摇了摇头,显然只有七彩史莱姆能够感知到这种特殊的信号。然而,晓月却从它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紧迫感。“既然如此,我们就跟着这个方向走吧。”她坚定地说道,“或许那里藏着解开更多谜题的关键。” 于是,团队再次启程,沿着宫殿后方的一条隐秘通道深入星域。这条通道狭窄且曲折,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愈发寒冷,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 ###冰霜之境:挑战极限 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团队终于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区域??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这里的温度低得令人难以承受,即便有星辰晶体提供的保护,众人依然需要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以适应环境变化。 “这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钟离观察四周后说道,“看这些冰晶的排列方式,它们更像是某种人工制造的结构。” 果然,在进一步探索之后,团队发现这片冰原并非单纯的自然景观,而是一个巨大的冰封迷宫。每一块冰块都精确地切割成规则的几何形状,并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相互连接。每当有人靠近某处特定位置时,周围的冰墙便会自动移动,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路径或障碍。 “这是个考验耐心和智慧的地方。”晓月低声自语道,“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为了找到正确的出路,团队决定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记录下每次尝试的结果,另一部分则专注于破解隐藏在冰墙中的密码。在这个过程中,七彩史莱姆发挥了重要作用。它利用自身对能量场的敏感性,成功探测到了几条隐藏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迷宫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而来。狂风夹杂着尖锐的冰粒呼啸而过,几乎将所有人都吹倒在地。此时,晓月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物理上的挑战,更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 “我们必须保持冷静!”她大声喊道,“相信彼此,一起度过难关!” 最终,在团队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他们成功穿越了冰霜之境,进入了一个更加神秘的领域。 --- ###神秘花园:生命与死亡的交汇点 穿过冰原后,展现在团队面前的是一片奇异的花园。这里的植物散发着五颜六色的荧光,花朵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然而,这片花园并非如表面看起来那样祥和。在某些角落,枯萎的树木和腐烂的藤蔓提醒着人们,这里同样存在着死亡的气息。生与死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既美丽又危险。 “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什么……”钟离若有所思地说道,“它似乎与我们曾经见过的‘生命之泉’有关联。”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忽然停下了脚步。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随后释放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花园,同时也吸引了几位神秘的存在??他们是守护花园的精灵,自称“生命与死亡的使者”。 这些精灵告诉团队,花园是宇宙中生命循环的重要节点之一。如果初始之源继续衰减下去,那么这里的一切也将随之消亡。而永恒之光或许是拯救这一切的关键。 “但使用永恒之光并非没有代价。”一位精灵警告道,“你们必须证明自己值得这份力量。” --- ###最终试炼:超越自我 为了获得使用永恒之光的资格,团队迎来了最后一轮试炼。这一次,他们被分散开来,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挑战。 晓月站在一片虚幻的空间中,眼前浮现出无数选择的分岔路口。每个路口都代表着她过去的一个重要决定,而她的任务就是从中挑选出最正确的一条路。起初,她感到迷茫和犹豫,但很快便明白,真正的答案并不在于具体的选择,而在于内心的信念。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坚持走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 与此同时,钟离则置身于一座古老的图书馆中。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关于初始之源的所有资料,并将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这项任务考验的不仅是他的知识储备,还有他的专注力和效率。 其他成员也各自经历了不同的挑战。有人需要克服恐惧,有人需要直面悔恨,还有人需要学会放下执念。尽管过程艰难,但他们最终都成功完成了试炼。 --- ###新的力量:永恒之光的觉醒 通过所有试炼后,团队再次汇聚在一起。精灵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将花园中央的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交给了晓月。“这是生命之种,它能与永恒之光共鸣,帮助你更好地控制这份力量。” 晓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种子,然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星辰晶体、初始之源以及永恒之光三者融为一体。顿时,一道炫目的光芒从她手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花园。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与宇宙之间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联系。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晓月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寻找更多的盟友,共同守护这个世界的未来。” --- ###旅途未完:新的伙伴加入 离开花园后,团队意外遇到了一群流浪的星际旅者。这些旅者自称“星河游侠”,他们一直在寻找能够拯救宇宙的方法。得知晓月等人掌握了永恒之光的秘密后,他们主动提出加入团队。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领头的星河游侠说道,“让我们携手并进,为这个充满奇迹的宇宙贡献一份力量吧!” 就这样,晓月的队伍变得更加壮大。他们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和力量,踏上了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旅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艰巨的任务,以及更多未解的谜团。 --- (字数已达到要求) 第五百七十八章 区区磨损 璃月港初冬的正午,往生堂檐角冰棱折射着淡金色的阳光。 旅行者抱着氅衣匆匆踏上往生堂前庭,却在见到门廊下那道颀长身影时蓦然顿足。 钟离的衣摆拂过蟠龙浮雕,岩纹腰坠随他转身泛起微光,只是右眼睑... ###星域之谜:古老文明的遗产 离开花园后,团队继续深入星域。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奇异而陌生。他们发现了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废墟,这些废墟似乎属于一个早已消逝的古老文明。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钟离之前研究过的星图符号极为相似。 “这可能是那个留下星图的文明遗迹。”钟离抚摸着一块石碑说道,“但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被遗弃?” 七彩史莱姆发出一阵微弱的心灵感应:“我能感受到这里的能量波动非常强烈,仿佛整个区域都被某种力量所笼罩。” 晓月点头道:“我们得仔细探索一番,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更多线索。” 于是,团队开始分散行动,各自寻找可能的线索。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晓月发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箱。然而,当她试图打开它时,箱子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心!”钟离警告道,“这东西可能含有危险的能量。” 但就在此时,箱子自动开启,里面竟然是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这块晶体与星辰晶体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它内部流动的能量更加纯净且强大。 “这是……”晓月惊讶地说道,“难道是另一种形式的初始之源?”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在不同地方找到了类似的物品。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似乎都是这个古老文明留下的宝贵遗产。 --- ###意外遭遇:神秘敌人现身 正当团队沉浸在对这些新发现的研究中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嗡鸣声,数个巨大的机械装置缓缓从废墟深处浮现出来。这些机械装置造型奇特,表面布满了闪烁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战斗机器。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一批来到这里的人。”领头的星河游侠警惕地说道,“这些家伙可能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 果然,那些机械装置迅速锁定了团队的位置,并向他们发起了攻击。虽然团队成员都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仍然显得有些吃力。 “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控制点!”晓月大声喊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团队终于成功摧毁了其中一个机械装置的核心。从残骸中,他们意外发现了一段记录信息。这段信息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原来,这片废墟并非完全无人问津,而是早已被某个未知的组织盯上。这个组织企图利用这里的遗产来掌控整个宇宙的力量。 --- ###决策时刻:选择的道路 面对这一新的威胁,团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他们意识到,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或许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晓月沉思片刻后说道,“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确保不会将危险带给无辜的人们。” 经过一番讨论,团队决定分成两组行动。一组由晓月带领,继续追寻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秘密;另一组则由星河游侠负责,前往各个星系寻找潜在的盟友,并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动向。 临别之际,钟离意味深长地说道:“无论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守护这个世界,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 ###新的旅程:星辰之间的羁绊 分开之后,晓月的小组再次踏上了一段孤独而漫长的旅途。他们穿越了无数星域,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们遇到了一位自称“星海旅人”的神秘女子。这位女子不仅掌握了丰富的宇宙知识,还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 “你们正在追寻的答案,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星海旅人说道,“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并不是单纯的工具,它们更像是一种考验。只有真正理解生命意义的人,才能驾驭它们的力量。” 这句话让晓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开始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以及每一个关键时刻的选择。渐渐地,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力量并不在于掌握了多少秘密,而在于如何运用这些秘密去帮助他人。 与此同时,星河游侠的小组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他们成功说服了几支星际舰队加入联盟,并获取了一些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情报显示,这个组织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重启一场毁灭性的宇宙战争,以达到他们的野心。 --- ###最终对决:命运的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条路线逐渐交汇到了一起。在一个名为“星核”的特殊星球上,团队与那个神秘组织展开了最终的对决。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就在胜负难分之际,晓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所有收集到的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并借助星海旅人的时间之力,创造出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时刻。 “停止这一切吧!”晓月对着对方首领喊道,“你们追求的力量,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毁灭。” 最终,在晓月的感召下,部分组织成员选择了背叛首领,加入了正义的一方。而那位首领,则因为无法承受失败的打击,选择了自我毁灭。 --- ###尾声:新的起点 战斗结束后,团队站在星核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曾经充满战火的土地。如今,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我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晓月微笑着说道,“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知道,尽管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不再孤单。因为在星辰之间,他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星域之谜:古老文明的遗产 离开花园后,团队继续深入星域。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奇异而陌生。他们发现了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废墟,这些废墟似乎属于一个早已消逝的古老文明。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与钟离之前研究过的星图符号极为相似。 “这可能是那个留下星图的文明遗迹。”钟离抚摸着一块石碑说道,“但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被遗弃?” 七彩史莱姆发出一阵微弱的心灵感应:“我能感受到这里的能量波动非常强烈,仿佛整个区域都被某种力量所笼罩。” 晓月点头道:“我们得仔细探索一番,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更多线索。” 于是,团队开始分散行动,各自寻找可能的线索。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晓月发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金属箱。然而,当她试图打开它时,箱子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心!”钟离警告道,“这东西可能含有危险的能量。” 但就在此时,箱子自动开启,里面竟然是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这块晶体与星辰晶体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它内部流动的能量更加纯净且强大。 “这是……”晓月惊讶地说道,“难道是另一种形式的初始之源?”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在不同地方找到了类似的物品。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似乎都是这个古老文明留下的宝贵遗产。 --- ###意外遭遇:神秘敌人现身 正当团队沉浸在对这些新发现的研究中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嗡鸣声,数个巨大的机械装置缓缓从废墟深处浮现出来。这些机械装置造型奇特,表面布满了闪烁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战斗机器。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一批来到这里的人。”领头的星河游侠警惕地说道,“这些家伙可能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 果然,那些机械装置迅速锁定了团队的位置,并向他们发起了攻击。虽然团队成员都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仍然显得有些吃力。 “我们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控制点!”晓月大声喊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团队终于成功摧毁了其中一个机械装置的核心。从残骸中,他们意外发现了一段记录信息。这段信息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原来,这片废墟并非完全无人问津,而是早已被某个未知的组织盯上。这个组织企图利用这里的遗产来掌控整个宇宙的力量。 --- ###决策时刻:选择的道路 面对这一新的威胁,团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他们意识到,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或许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晓月沉思片刻后说道,“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确保不会将危险带给无辜的人们。” 经过一番讨论,团队决定分成两组行动。一组由晓月带领,继续追寻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秘密;另一组则由星河游侠负责,前往各个星系寻找潜在的盟友,并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动向。 临别之际,钟离意味深长地说道:“无论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守护这个世界,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 ###新的旅程:星辰之间的羁绊 分开之后,晓月的小组再次踏上了一段孤独而漫长的旅途。他们穿越了无数星域,经历了各种艰难险阻。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们遇到了一位自称“星海旅人”的神秘女子。这位女子不仅掌握了丰富的宇宙知识,还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 “你们正在追寻的答案,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星海旅人说道,“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并不是单纯的工具,它们更像是一种考验。只有真正理解生命意义的人,才能驾驭它们的力量。” 这句话让晓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开始回忆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以及每一个关键时刻的选择。渐渐地,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力量并不在于掌握了多少秘密,而在于如何运用这些秘密去帮助他人。 与此同时,星河游侠的小组也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他们成功说服了几支星际舰队加入联盟,并获取了一些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情报显示,这个组织的最终目标竟然是重启一场毁灭性的宇宙战争,以达到他们的野心。 --- ###最终对决:命运的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条路线逐渐交汇到了一起。在一个名为“星核”的特殊星球上,团队与那个神秘组织展开了最终的对决。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就在胜负难分之际,晓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所有收集到的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并借助星海旅人的时间之力,创造出了一个短暂的和平时刻。 “停止这一切吧!”晓月对着对方首领喊道,“你们追求的力量,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毁灭。” 最终,在晓月的感召下,部分组织成员选择了背叛首领,加入了正义的一方。而那位首领,则因为无法承受失败的打击,选择了自我毁灭。 --- ###尾声:新的起点 战斗结束后,团队站在星核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曾经充满战火的土地。如今,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我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晓月微笑着说道,“未来还有许多未知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知道,尽管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不再孤单。因为在星辰之间,他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第五百七十九章 堂中诸事 事情还是要从昨晚说起。 钟离在绯云坡围场挨了法玛斯一拳后,在某个瞬间也含怒准备报复对方,但却想起自己如今只是名为钟离的凡人,于是便在愕然后收敛了神力。 等到码头的烟尘散去后,法玛斯与温迪早... ###星辰的余晖:新的启示 战斗结束后的星核星球,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丝未散尽的硝烟味道。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站在星核的最高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那片璀璨的星空。他们的身体虽疲惫,但内心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去?”七彩史莱姆轻声问道,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迷茫和期待。 晓月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路陪伴自己的伙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的目标从未改变??找到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真相,并确保它们不会被滥用。但现在,我更想知道,这些力量究竟为何存在?它们背后隐藏的意义是什么?” 钟离闻言轻轻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块从废墟中带回来的石碑碎片。“也许,答案就在那些古老文明留下的遗迹里。每一处遗迹都像是一个谜题,而我们需要解开它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星海旅人开口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们解读时间中的线索。不过,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威严。 “什么代价?”晓月谨慎地问。 星海旅人微微一笑:“每一次使用我的能力,都会消耗一部分你们的时间感知力。换句话说,你们可能会逐渐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敏感度。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团队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晓月代表所有人回答:“我们接受。只要能揭开真相,这点代价我们愿意承担。” 于是,星海旅人伸出手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将整个团队笼罩其中。下一瞬间,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中,周围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星辰影像,每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段历史、一种记忆。 --- ###追寻时光的记忆 在星海旅人的引导下,团队进入了一段奇妙的旅程。他们穿越了时间的长河,目睹了许多未曾知晓的历史片段。 首先,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城市,那是属于那个古老文明的辉煌时期。城市的建筑高耸入云,街道上的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核心区域,有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一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正是初始之源的模样。 “这是……”晓月惊讶地发现,“原来初始之源并不是一件武器,而是用来维持平衡的东西!” 星海旅人解释道:“是的,它是一种连接宇宙万物的力量源泉。通过它,古代文明能够操控自然法则,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但可惜的是,这种力量太过强大,最终导致了他们的灭亡。” 接着,他们又见证了那场灾难的发生。由于某些野心家试图独占初始之源,引发了内部的争斗。最终,整个文明因过度使用初始之源而导致生态崩溃,城市化为废墟,人民流离失所。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些遗迹会被遗弃的原因吗?”钟离沉声问道。 星海旅人点点头:“没错。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于是选择封存所有的初始之源,并留下警告,希望后人不要重蹈覆辙。” --- ###神秘组织的真相 当团队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尚未解决??那个神秘组织的真实身份。 “根据之前获取的情报,这个组织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术,可以追踪到初始之源的位置。”星河游侠说道,“而且,他们的首领似乎对初始之源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晓月皱起眉头:“会不会……他们也是来自那个古老文明的后裔?或者说,他们是某个秘密传承者?” 为了验证这一猜测,团队决定前往另一个传说中的遗迹??位于银河边缘的“时光裂隙”。据说,那里隐藏着关于初始之源最完整的记录。 经过数天的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仿佛整个宇宙在这里被撕裂开来。而在裂隙的中心,则矗立着一座悬浮的岛屿,岛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阵列。 “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钟离指着岛屿中央的一座巨大雕像说道,“看,这座雕像上的纹路,和我们在废墟中看到的完全一致。” 众人走近雕像,发现其基座上刻着一行古老的铭文。借助星海旅人的翻译能力,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段文字的含义: “初始之源并非单纯的工具,它是宇宙生命的象征。唯有心怀敬畏之人,才能真正掌控它的力量。否则,它将成为毁灭一切的祸根。”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团队抬头望去,只见数十艘飞船正从远处飞来,舰身上喷涂着那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看来,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晓月握紧拳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决然,“无论如何,这次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 ###再次交锋:守护与牺牲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仅数量众多,还装备了先进的能量武器。团队成员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关键时刻,晓月想起了星海旅人曾提到的一种方法??利用时间之力制造短暂的停滞状态。她迅速向星海旅人求助,两人联手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波动,成功让敌方舰队陷入了一瞬间的停顿。 趁着这个机会,团队成员们迅速冲向岛屿中央的雕像,试图激活其中隐藏的机关。然而,就在此时,那位神秘组织的首领竟然亲自现身! 他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能量护甲之中,双眼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愚蠢的小家伙们,”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你们根本无法理解初始之源的意义!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配掌握它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便发动了攻击。一束炽热的光线直击晓月,幸亏钟离及时挡在前面,用身体化解了大部分冲击。 “队长!”队员们惊呼。 “没事,继续完成任务!”钟离强忍剧痛站起身来,语气依然坚定。 与此同时,晓月已经接近了雕像的核心位置。她将所有收集到的初始之源碎片插入指定的槽位,随后按下了最后的启动按钮。 刹那间,整个岛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浩瀚的能量席卷四方。神秘组织的舰队瞬间被摧毁殆尽,而那位首领也在绝望中消失不见。 --- ###新的世界:和平的曙光 当光芒渐渐消散时,团队成员们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但周围的景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破碎的星辰碎片开始重组,形成了一颗全新的行星。而那座雕像则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融入了这片新生的天地。 “我们成功了。”晓月轻声说道,眼中泛起泪光。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钟离补充道,“宇宙辽阔,还有太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 星海旅人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或许,真正的答案并不在于找到初始之源,而在于我们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使用者的选择。” 团队成员们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多了一份默契和信任。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只要有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再次踏上征途,向着更加遥远的星域进发。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未知的挑战,还有更多的奇迹与希望。 ###星辰的余晖:新的启示 战斗结束后的星核星球,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丝未散尽的硝烟味道。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站在星核的最高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那片璀璨的星空。他们的身体虽疲惫,但内心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去?”七彩史莱姆轻声问道,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迷茫和期待。 晓月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路陪伴自己的伙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的目标从未改变??找到初始之源和永恒之光的真相,并确保它们不会被滥用。但现在,我更想知道,这些力量究竟为何存在?它们背后隐藏的意义是什么?” 钟离闻言轻轻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块从废墟中带回来的石碑碎片。“也许,答案就在那些古老文明留下的遗迹里。每一处遗迹都像是一个谜题,而我们需要解开它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星海旅人开口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们解读时间中的线索。不过,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威严。 “什么代价?”晓月谨慎地问。 星海旅人微微一笑:“每一次使用我的能力,都会消耗一部分你们的时间感知力。换句话说,你们可能会逐渐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敏感度。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问题。” 团队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晓月代表所有人回答:“我们接受。只要能揭开真相,这点代价我们愿意承担。” 于是,星海旅人伸出手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将整个团队笼罩其中。下一瞬间,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中,周围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星辰影像,每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段历史、一种记忆。 --- ###追寻时光的记忆 在星海旅人的引导下,团队进入了一段奇妙的旅程。他们穿越了时间的长河,目睹了许多未曾知晓的历史片段。 首先,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城市,那是属于那个古老文明的辉煌时期。城市的建筑高耸入云,街道上的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核心区域,有一座巨大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一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正是初始之源的模样。 “这是……”晓月惊讶地发现,“原来初始之源并不是一件武器,而是用来维持平衡的东西!” 星海旅人解释道:“是的,它是一种连接宇宙万物的力量源泉。通过它,古代文明能够操控自然法则,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但可惜的是,这种力量太过强大,最终导致了他们的灭亡。” 接着,他们又见证了那场灾难的发生。由于某些野心家试图独占初始之源,引发了内部的争斗。最终,整个文明因过度使用初始之源而导致生态崩溃,城市化为废墟,人民流离失所。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些遗迹会被遗弃的原因吗?”钟离沉声问道。 星海旅人点点头:“没错。他们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于是选择封存所有的初始之源,并留下警告,希望后人不要重蹈覆辙。” --- ###神秘组织的真相 当团队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时,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尚未解决??那个神秘组织的真实身份。 “根据之前获取的情报,这个组织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术,可以追踪到初始之源的位置。”星河游侠说道,“而且,他们的首领似乎对初始之源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晓月皱起眉头:“会不会……他们也是来自那个古老文明的后裔?或者说,他们是某个秘密传承者?” 为了验证这一猜测,团队决定前往另一个传说中的遗迹??位于银河边缘的“时光裂隙”。据说,那里隐藏着关于初始之源最完整的记录。 经过数天的航行,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仿佛整个宇宙在这里被撕裂开来。而在裂隙的中心,则矗立着一座悬浮的岛屿,岛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阵列。 “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钟离指着岛屿中央的一座巨大雕像说道,“看,这座雕像上的纹路,和我们在废墟中看到的完全一致。” 众人走近雕像,发现其基座上刻着一行古老的铭文。借助星海旅人的翻译能力,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段文字的含义: “初始之源并非单纯的工具,它是宇宙生命的象征。唯有心怀敬畏之人,才能真正掌控它的力量。否则,它将成为毁灭一切的祸根。”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团队抬头望去,只见数十艘飞船正从远处飞来,舰身上喷涂着那个神秘组织的标志。 “看来,他们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晓月握紧拳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决然,“无论如何,这次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 ###再次交锋:守护与牺牲 战斗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仅数量众多,还装备了先进的能量武器。团队成员们拼尽全力抵抗,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关键时刻,晓月想起了星海旅人曾提到的一种方法??利用时间之力制造短暂的停滞状态。她迅速向星海旅人求助,两人联手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波动,成功让敌方舰队陷入了一瞬间的停顿。 趁着这个机会,团队成员们迅速冲向岛屿中央的雕像,试图激活其中隐藏的机关。然而,就在此时,那位神秘组织的首领竟然亲自现身! 他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能量护甲之中,双眼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愚蠢的小家伙们,”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你们根本无法理解初始之源的意义!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配掌握它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便发动了攻击。一束炽热的光线直击晓月,幸亏钟离及时挡在前面,用身体化解了大部分冲击。 “队长!”队员们惊呼。 “没事,继续完成任务!”钟离强忍剧痛站起身来,语气依然坚定。 与此同时,晓月已经接近了雕像的核心位置。她将所有收集到的初始之源碎片插入指定的槽位,随后按下了最后的启动按钮。 刹那间,整个岛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浩瀚的能量席卷四方。神秘组织的舰队瞬间被摧毁殆尽,而那位首领也在绝望中消失不见。 --- ###新的世界:和平的曙光 当光芒渐渐消散时,团队成员们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但周围的景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破碎的星辰碎片开始重组,形成了一颗全新的行星。而那座雕像则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融入了这片新生的天地。 “我们成功了。”晓月轻声说道,眼中泛起泪光。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钟离补充道,“宇宙辽阔,还有太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 星海旅人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或许,真正的答案并不在于找到初始之源,而在于我们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使用者的选择。” 团队成员们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多了一份默契和信任。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只要有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再次踏上征途,向着更加遥远的星域进发。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未知的挑战,还有更多的奇迹与希望。 第五百八十章 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温迪蹦过门槛带起一串风铃清响,法玛斯拉着托克迈过朱漆门槛的动作则透着武将的利落。 往生堂的正厅里,胡桃昨晚新换的松木香薰正散着袅袅轻烟,阶缝里还藏着少女精心制作的传单。 二楼木梯忽地响起一... ###神秘星球的召唤 在经历了时光裂隙的大战之后,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稍作休整。然而,宇宙从不会给予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探索下一个目标时,星海旅人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海旅人眉头微蹙,“一种非常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呼唤我们。它似乎来自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星球。” “难道是新的初始之源?”晓月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不过,既然是未知的星球,我们得小心行事。” 钟离补充道:“没错,而且从这股能量的强度来看,它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事物都要危险。” 经过短暂的商议,团队决定前往这个神秘星球一探究竟。飞船启动,朝着那股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初临幻梦星 数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颗奇异的星球。这颗星球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晕中,表面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里就是源头吗?”七彩史莱姆漂浮在空中,好奇地打量四周。 “应该是。”星海旅人闭上双眼,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不过这里的环境有些特殊,仿佛每一步都隐藏着某种陷阱。” 刚踏上星球表面,众人便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微微震动。紧接着,地面裂开,无数藤蔓状的植物迅速生长出来,将他们的去路封死。 “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欢迎外来者。”晓月拔出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领地?” 声音来源竟是一棵巨大的古树!它的枝干如同利爪般伸展,叶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我们只是过客,寻找答案的人。”晓月镇定地回答。 古树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如果想得到答案,就必须通过考验。否则,我不会让你们接近核心区域。” --- ###第一试炼:记忆迷宫 古树的考验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拉开序幕。原本的森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尽的迷宫。墙壁由虚幻的光影构成,不断变换形状,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这里是……记忆迷宫。”星海旅人低声说道,“每一堵墙都代表着我们的过去,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未来。” “那么,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路径。”晓月握紧拳头,带领队伍向前迈进。 然而,迷宫中的景象逐渐变得真实起来。晓月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孤独的身影;钟离回想起了曾经失去挚友的痛苦;甚至连一向乐观的七彩史莱姆也陷入了对自身存在的迷茫。 “不要被这些幻象迷惑!”星海旅人提醒道,“记住,真正的自我才是突破的关键。” 在一次次挣扎与坚持中,团队终于找到了通往出口的道路。当他们走出迷宫时,古树再次现身。 “不错,你们通过了第一关。但接下来的挑战会更加艰难。” --- ###第二试炼:心灵风暴 第二试炼发生在一个空旷的平原上,天空骤然变暗,狂风呼啸而至。这并非普通的风暴,而是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心灵风暴。 “每个人都会面对自己的恐惧和弱点。”古树解释道,“只有直面它们,才能获得前进的力量。” 风暴席卷而来,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最可怕的场景。 晓月看到的是整个团队因她的错误决策而丧命的画面;钟离则被迫回忆起那些无法挽回的失败;七彩史莱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价值。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晓月意识到,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保护伙伴的责任;钟离明白,过去的遗憾并不能定义他的现在;七彩史莱姆也终于懂得,即使渺小如它,也能为团队带来不可替代的意义。 随着内心的释然,心灵风暴渐渐平息。古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智慧。” --- ###最终试炼:守护之心 最后一关是最具挑战性的。古树将团队带到了星球的核心区域??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晶前。 “这是本星球的生命之源,也是你们所追寻的答案之一。”古树缓缓说道,“但要触碰它,你们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牺牲一个人,用其生命激活水晶,要么永远离开这里,不再追问真相。”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交汇,气氛紧张到极点。 “让我来吧。”钟离率先开口,“我已经活了太久,比起其他人,我的存在更有意义。” “不,应该由我来做!”晓月坚决摇头,“我是队长,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七彩史莱姆默默漂浮在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它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星海旅人轻声说道:“或许,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她走上前,双手轻轻抚过水晶表面。“时间之力能够暂时弥补这种缺失。我们可以先借用它的力量,待日后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古树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这次机会。但记住,这份恩赐需要偿还。” 水晶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星球的奥秘展现给团队。原来,这颗星球是另一个文明遗留下来的试验场,旨在研究如何平衡宇宙间的力量。而那块水晶,则是连接所有初始之源的关键枢纽。 --- ###归途与展望 带着全新的认知,团队离开了这颗神秘星球。虽然问题得到了部分解答,但他们也深知,宇宙的奥秘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七彩史莱姆问道。 晓月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期待:“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最终的答案。” 钟离补充道:“也许,我们还能帮助其他迷失的灵魂找到属于他们的道路。” 星海旅人微微一笑:“没错,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找到答案,而是学会如何面对未知。” 于是,他们再次扬帆起航,向着更广阔的星空进发。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谜团,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希望。 ###神秘星球的召唤 在经历了时光裂隙的大战之后,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稍作休整。然而,宇宙从不会给予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探索下一个目标时,星海旅人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海旅人眉头微蹙,“一种非常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呼唤我们。它似乎来自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星球。” “难道是新的初始之源?”晓月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不过,既然是未知的星球,我们得小心行事。” 钟离补充道:“没错,而且从这股能量的强度来看,它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事物都要危险。” 经过短暂的商议,团队决定前往这个神秘星球一探究竟。飞船启动,朝着那股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初临幻梦星 数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颗奇异的星球。这颗星球笼罩在一片紫色的光晕中,表面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里就是源头吗?”七彩史莱姆漂浮在空中,好奇地打量四周。 “应该是。”星海旅人闭上双眼,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不过这里的环境有些特殊,仿佛每一步都隐藏着某种陷阱。” 刚踏上星球表面,众人便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微微震动。紧接着,地面裂开,无数藤蔓状的植物迅速生长出来,将他们的去路封死。 “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欢迎外来者。”晓月拔出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为何闯入我的领地?” 声音来源竟是一棵巨大的古树!它的枝干如同利爪般伸展,叶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我们只是过客,寻找答案的人。”晓月镇定地回答。 古树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如果想得到答案,就必须通过考验。否则,我不会让你们接近核心区域。” --- ###第一试炼:记忆迷宫 古树的考验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拉开序幕。原本的森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尽的迷宫。墙壁由虚幻的光影构成,不断变换形状,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这里是……记忆迷宫。”星海旅人低声说道,“每一堵墙都代表着我们的过去,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未来。” “那么,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路径。”晓月握紧拳头,带领队伍向前迈进。 然而,迷宫中的景象逐渐变得真实起来。晓月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孤独的身影;钟离回想起了曾经失去挚友的痛苦;甚至连一向乐观的七彩史莱姆也陷入了对自身存在的迷茫。 “不要被这些幻象迷惑!”星海旅人提醒道,“记住,真正的自我才是突破的关键。” 在一次次挣扎与坚持中,团队终于找到了通往出口的道路。当他们走出迷宫时,古树再次现身。 “不错,你们通过了第一关。但接下来的挑战会更加艰难。” --- ###第二试炼:心灵风暴 第二试炼发生在一个空旷的平原上,天空骤然变暗,狂风呼啸而至。这并非普通的风暴,而是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心灵风暴。 “每个人都会面对自己的恐惧和弱点。”古树解释道,“只有直面它们,才能获得前进的力量。” 风暴席卷而来,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最可怕的场景。 晓月看到的是整个团队因她的错误决策而丧命的画面;钟离则被迫回忆起那些无法挽回的失败;七彩史莱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价值。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晓月意识到,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保护伙伴的责任;钟离明白,过去的遗憾并不能定义他的现在;七彩史莱姆也终于懂得,即使渺小如它,也能为团队带来不可替代的意义。 随着内心的释然,心灵风暴渐渐平息。古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智慧。” --- ###最终试炼:守护之心 最后一关是最具挑战性的。古树将团队带到了星球的核心区域??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晶前。 “这是本星球的生命之源,也是你们所追寻的答案之一。”古树缓缓说道,“但要触碰它,你们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牺牲一个人,用其生命激活水晶,要么永远离开这里,不再追问真相。”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交汇,气氛紧张到极点。 “让我来吧。”钟离率先开口,“我已经活了太久,比起其他人,我的存在更有意义。” “不,应该由我来做!”晓月坚决摇头,“我是队长,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七彩史莱姆默默漂浮在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它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星海旅人轻声说道:“或许,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她走上前,双手轻轻抚过水晶表面。“时间之力能够暂时弥补这种缺失。我们可以先借用它的力量,待日后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古树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这次机会。但记住,这份恩赐需要偿还。” 水晶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星球的奥秘展现给团队。原来,这颗星球是另一个文明遗留下来的试验场,旨在研究如何平衡宇宙间的力量。而那块水晶,则是连接所有初始之源的关键枢纽。 --- ###归途与展望 带着全新的认知,团队离开了这颗神秘星球。虽然问题得到了部分解答,但他们也深知,宇宙的奥秘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七彩史莱姆问道。 晓月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期待:“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最终的答案。” 钟离补充道:“也许,我们还能帮助其他迷失的灵魂找到属于他们的道路。” 星海旅人微微一笑:“没错,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找到答案,而是学会如何面对未知。” 于是,他们再次扬帆起航,向着更广阔的星空进发。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谜团,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希望。 第五百八十一章 哪儿来的荧厨? “是好人姐姐!还有派蒙!” 托克见到旅行者派蒙出现,欢呼着扑向两人,发梢的金粉随着蹦跳飘落。 派蒙被孩童拽住披风转圈,急得在空中蹬腿: “等等等…钟离的房间怎么像被遗迹守卫炸过一样?... 飞船在宇宙中穿梭,晓月与团队成员们围坐在一起,回顾刚刚经历的试炼。每个人都从这次冒险中学到了很多,尤其是关于自身内心深处的秘密和力量。 “我们确实成长了不少。”七彩史莱姆漂浮着说道,“但那个水晶的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它真的只是连接初始之源的枢纽吗?” 星海旅人轻轻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那股能量太过庞大,甚至超越了我们目前的认知范围。也许,这只是冰山一角。” 钟离沉思片刻后开口:“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些初始之源的本质。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探索之旅,更是一次寻找真相的过程。” 晓月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错,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能让我们接触到更多关于初始之源的信息。而根据我的判断,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起源星域’。” ###起源星域的传说 起源星域,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星际旅行者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据说那里是所有生命诞生的地方,也是初始之源最密集的区域之一。然而,没有任何记录表明有人真正到达过那里并安全返回。 “起源星域听起来很危险。”七彩史莱姆担忧地说道,“如果连古树都无法完全掌控幻梦星的力量,那么起源星域岂不是更加难以预料?”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谨慎行事。”晓月站起身来,将地图投影在空中。“虽然风险很大,但如果能够解开起源星域的秘密,我们就能离最终答案更近一步。” 星海旅人补充道:“不过,起源星域并非只有挑战,也可能隐藏着巨大的机遇。那里可能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生命形式或者技术,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整个宇宙的运作机制。” 钟离则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敌人也可能已经盯上了这个地方。如果我们行动迟缓,可能会被他们捷足先登。” 听到这里,晓月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就加快速度!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起源星域!” ###奇异现象的出现 随着飞船逐渐接近目标区域,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静的星空变得异常活跃,无数流星划过天际,甚至连恒星的光芒也显得比平时更加耀眼。 “这是怎么回事?”七彩史莱姆惊讶地问道。 星海旅人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空间波动。“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叫做‘星河共鸣’。当多个强大的能量源同时作用时,就会引发这种效应。看来,起源星域附近确实存在不少未知的能量点。” 就在这时,飞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控制台上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不好!我们进入了某种引力紊乱区!”驾驶员大喊道。 晓月迅速冲向驾驶舱,与其他成员一起试图稳定飞船的状态。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飞船还是无法摆脱这片混乱的空间。 “难道这就是通往起源星域的考验?”钟离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必须找到突破的方法,否则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耗尽燃料。” 经过一番紧张的讨论,团队决定尝试利用星海旅人的时间之力暂时冻结空间中的混乱因素。与此同时,晓月带领其他人修复受损的系统,确保飞船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的航行能力。 经过数小时的努力,他们终于成功突破了引力紊乱区,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初入起源星域 当飞船穿越最后一道屏障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普通宇宙空间的世界??星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排列成各种图案,仿佛每颗星辰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太美了……”七彩史莱姆低声感叹道。 然而,美丽背后往往隐藏着危险。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敌意正在逼近。 “小心!有东西来了!”星海旅人警告道。 话音未落,一群外形奇特的生物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它们的身体由纯粹的能量构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活生生的闪电。 “这是什么怪物?”晓月警惕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钟离缓缓抽出武器,语气严肃。“不管它们是什么,都不要掉以轻心。这种能量型生物通常拥有极高的攻击性和智慧。” 战斗一触即发。那些生物迅速分散开来,形成包围圈,试图限制团队的活动范围。然而,晓月等人早已做好准备。通过默契配合,他们逐步击退了这些敌人的进攻。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一名神秘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身穿银白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散发出柔和光辉的法杖。 “住手!”女子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清脆悦耳,“你们不必再战斗了,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守护者的秘密 面对这位自称守护者的人类女性,团队成员们戒备地停下动作。尽管她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具有威胁性,但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任何表象都有可能是假象。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晓月率先开口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叫艾琳,是起源星域的守护者。刚才那些能量生物其实是我的仆从,负责保护这片神圣的土地免受外界干扰。” “那么,你是否知道有关初始之源的事情?”星海旅人急切地追问。 艾琳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些,但也仅限于表面信息。真正的秘密,只有核心才能解答。” “核心?”七彩史莱姆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起源星域的核心是一座被称为‘永恒之心’的建筑。在那里,你们可以找到所有想要的答案。”艾琳解释道,“不过,通往核心的道路充满了考验,只有真正值得信赖的人才能抵达终点。” 晓月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接受你的指引。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我们都愿意一试。” 艾琳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伸出手掌,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光门。“很好,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吧。” 穿过光门的一瞬间,团队成员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里是……”星海旅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欢迎来到第一关:时间洪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时间洪流的挑战 所谓时间洪流,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空间扭曲现象。在这里,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究竟身处于哪个时间段。 “我们必须保持清醒头脑,否则很容易迷失在这里。”晓月大声提醒同伴们。 然而,随着时间洪流的影响加剧,每个人的意识开始受到侵蚀。晓月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一个孤独的领导者,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钟离则回忆起了遥远过去的记忆,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就连一向乐观的七彩史莱姆也陷入了对未来的恐惧之中,害怕自己终将被遗忘。 “坚持住!不要放弃!”星海旅人用尽全力呼唤着大家的名字。 在这一刻,团队成员们深刻意识到,只有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支持才是克服困难的关键。他们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共同抵御时间洪流带来的冲击。 经过漫长的挣扎,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迎接他们的,是第二道难关: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的试炼 空间裂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跳跃都会改变位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的虚空。 “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钟离认真地说道,“每个人都要记住自己的任务,绝对不能出差错。” 按照他的安排,团队成员们轮流进行跳跃,并用特殊的仪器标记安全区域。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要面对外部环境的挑战,还需要克服内心的恐惧。 最终,经过无数次尝试与失败,他们成功跨越了空间裂缝,来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前。 ###永恒之心的真相 站在永恒之心的大门前,团队成员们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即将揭开的秘密可能会彻底改变他们对整个宇宙的认知。 “进去吧。”艾琳温柔地说道,“答案就在里面等着你们。” 推开门的一刹那,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体球,其内部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这就是初始之源的核心吗?”七彩史莱姆兴奋地问道。 “不,它比初始之源更加古老。”艾琳解释道,“它是整个宇宙诞生之初留下的印记,记录着一切生命的起源与终结。” 就在团队成员们沉浸于这一发现时,晶体球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一段古老的语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 “欢迎来到终极试炼。只有通过最后的考验,你们才能真正掌握初始之源的力量。” “终极试炼?”晓月皱眉问道,“会是什么样的挑战呢?” 答案很快揭晓。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图案,而地板则裂开了一道深渊般的裂缝。 “快躲开!”钟离大喊道。 就在他们躲避的同时,裂缝中涌出了大量的黑暗能量,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这是……纯粹的负能量!”星海旅人惊呼道。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团队成员们毫不退缩。他们齐心协力,将各自的特长发挥到极致,与黑暗能量展开了殊死搏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他们终于找到了破解之道??利用晓月的领导力、钟离的智慧、七彩史莱姆的灵活性以及星海旅人的时间之力,共同构建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将黑暗能量彻底封印。 当最后一丝黑暗消散时,晶体球再次发出柔和的光芒,向他们展示了宇宙最深层的秘密。 “原来如此……”晓月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平衡。” ###归途的感悟 带着满满的收获,团队成员们踏上了归程。他们不仅获得了宝贵的知识,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相互扶持,共同成长。 “这次旅程让我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七彩史莱姆感慨道。 钟离则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时候,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外界的威胁,而是我们自己的内心。” 星海旅人微笑道:“没错,学会接纳真实的自我,才能真正面对未知的挑战。” 晓月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希望。“那么,让我们继续前行吧。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于是,飞船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新的方向驶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谜团,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希望。 第五百八十二章 销售经理的训话 青墟浦的溪涧泛起碎金般的粼粼波光,芦苇丛在微风里摩挲出绵密的沙沙声。 托克一蹦一跳地跑在队伍最前头,时不时撩拨路边垂落的藤蔓,或是蹲下来戳一戳花纹奇特的鹅卵石。 对他而言,至冬从未有过这样... 飞船在宇宙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晓月与团队成员们围坐在一起,回顾着刚刚经历的终极试炼。那场战斗虽然惊险万分,却让每个人都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内心的力量。 “我从未想过,原来负能量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七彩史莱姆漂浮着说道,“它并不是单纯的邪恶,而是维持宇宙平衡的一部分。” 星海旅人点了点头,“没错,就像光明与黑暗总是相伴而生,只有两者并存,才能形成完整的世界。我们之前可能过于片面地看待事物了。” 钟离沉思片刻后开口:“这让我想起了古代哲学中的阴阳理论。一切对立面其实都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初始之源如此神秘的原因??它超越了简单的善恶定义。” 晓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所以,我们的旅程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答案,更是为了学会如何以更全面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探索更多未知领域,也许还能发现更多类似的真理。” ###神秘信号的出现 就在他们沉浸在思考中时,飞船上的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奇怪的信号源,正从某个遥远的星系传来。 “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好奇地凑近屏幕。 星海旅人皱眉分析道:“这个频率很特殊,既不像自然现象产生的波动,也不符合已知文明的通讯模式。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钟离接过话头:“而且,这个信号似乎具有指向性,专门针对我们所在的位置发送过来。这绝非巧合。” 晓月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信号到底来自哪里。说不定,它会带给我们新的线索。” 于是,飞船调整航向,朝着信号源的方向飞去。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静的星空变得愈发诡异,仿佛隐藏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星辰迷宫的考验 当他们抵达信号源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无数星辰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结构。每颗星星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彼此之间通过细若游丝的能量线相连。 “这是……星辰迷宫?”七彩史莱姆惊叹道。 星海旅人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不错,这是一种古老的宇宙构造,据说只有最聪明和勇敢的人才能找到出口。看来,我们必须通过这里的考验,才能接近信号源的核心。” 钟离提醒道:“别忘了,这种迷宫往往伴随着幻觉和误导。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无限循环之中。” 晓月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吧。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清醒头脑。” 进入星辰迷宫后,他们很快便感受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前方的道路看似清晰,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改变;耳边传来低语般的呢喃声,试图扰乱他们的判断;甚至连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让人分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 “坚持住!”晓月大声喊道,“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被表象迷惑!” 经过无数次尝试与失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径。这条路上充满了各种机关和陷阱,需要极高的智慧与勇气才能顺利通过。 “太棒了!”七彩史莱姆兴奋地叫道,“我们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到达终点时,迷宫入口处突然涌现出一群陌生生物。它们的模样介于机械与有机体之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又是一场战斗吗?”钟离握紧武器,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机械守护者的挑战 这些机械生物显然就是星辰迷宫的守护者。它们迅速包围了团队,并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攻击。 “分散开来!”晓月指挥道,“利用地形优势,逐一击破!” 战斗异常激烈。机械守护者不仅拥有极高的防御力,还能快速修复自身损伤。面对这样的对手,团队成员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七彩史莱姆灵活地穿梭于敌人之间,用自身的特性干扰对方的动作;钟离则冷静地计算着每个攻击角度,确保每一击都能造成最大伤害;星海旅人施展时间之力,减缓敌人的速度,为队友创造机会;而晓月作为领导者,始终站在最前线,鼓舞士气并协调战术。 尽管如此,战斗依然胶着不下。就在此刻,一名机械守护者突然停止行动,身体内部浮现出一段古老的文字。 “停手吧,人类。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接下来,我将带领你们前往真正的核心。” ###核心空间的秘密 跟随机械守护者的指引,团队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星辰,也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纯粹的白色光幕。光幕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球体,其表面刻画着无数复杂符号。 “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忍不住问道。 机械守护者解释道:“这是我们种族遗留下来的记忆载体,记录着关于宇宙起源的重要信息。现在,轮到你们来解读它的意义了。” 晓月伸出手,轻轻触碰球体。瞬间,她的脑海中涌入大量画面??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景象、不同文明的兴衰历程,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可能性。 “原来如此……”晓月喃喃自语道,“宇宙并非单一的存在,而是由无数平行世界共同组成的整体。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这些结果又会影响其他世界的走向。” 钟离补充道:“这就意味着,我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对整个宇宙产生深远影响。因此,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地对待未来的每一次行动。” 星海旅人感慨道:“难怪初始之源的力量如此强大,因为它实际上掌控着所有可能性之间的联系。如果能够掌握这种力量,就等于掌握了宇宙的根本法则。” 七彩史莱姆眨了眨眼,“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个小小节点。 ###新的起点 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团队再次踏上征途。他们明白,前方还有更多的谜团等待解开,也有更多的挑战需要克服。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晓月坚定地说道。 钟离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啊,每一次经历都让我们成长得更快,变得更加强大。而这,正是探索的意义所在。” 星海旅人微笑道:“希望下一次冒险,能让我们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七彩史莱姆调皮地晃了晃身体,“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于是,飞船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秘密,还有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飞船在宇宙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晓月与团队成员们围坐在一起,回顾着刚刚经历的终极试炼。那场战斗虽然惊险万分,却让每个人都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自己内心的力量。 “我从未想过,原来负能量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七彩史莱姆漂浮着说道,“它并不是单纯的邪恶,而是维持宇宙平衡的一部分。” 星海旅人点了点头,“没错,就像光明与黑暗总是相伴而生,只有两者并存,才能形成完整的世界。我们之前可能过于片面地看待事物了。” 钟离沉思片刻后开口:“这让我想起了古代哲学中的阴阳理论。一切对立面其实都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初始之源如此神秘的原因??它超越了简单的善恶定义。” 晓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所以,我们的旅程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答案,更是为了学会如何以更全面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探索更多未知领域,也许还能发现更多类似的真理。” ###神秘信号的出现 就在他们沉浸在思考中时,飞船上的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奇怪的信号源,正从某个遥远的星系传来。 “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好奇地凑近屏幕。 星海旅人皱眉分析道:“这个频率很特殊,既不像自然现象产生的波动,也不符合已知文明的通讯模式。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钟离接过话头:“而且,这个信号似乎具有指向性,专门针对我们所在的位置发送过来。这绝非巧合。” 晓月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信号到底来自哪里。说不定,它会带给我们新的线索。” 于是,飞船调整航向,朝着信号源的方向飞去。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静的星空变得愈发诡异,仿佛隐藏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星辰迷宫的考验 当他们抵达信号源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无数星辰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结构。每颗星星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彼此之间通过细若游丝的能量线相连。 “这是……星辰迷宫?”七彩史莱姆惊叹道。 星海旅人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不错,这是一种古老的宇宙构造,据说只有最聪明和勇敢的人才能找到出口。看来,我们必须通过这里的考验,才能接近信号源的核心。” 钟离提醒道:“别忘了,这种迷宫往往伴随着幻觉和误导。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无限循环之中。” 晓月深吸一口气,“那就让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吧。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清醒头脑。” 进入星辰迷宫后,他们很快便感受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前方的道路看似清晰,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改变;耳边传来低语般的呢喃声,试图扰乱他们的判断;甚至连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让人分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 “坚持住!”晓月大声喊道,“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要被表象迷惑!” 经过无数次尝试与失败,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径。这条路上充满了各种机关和陷阱,需要极高的智慧与勇气才能顺利通过。 “太棒了!”七彩史莱姆兴奋地叫道,“我们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到达终点时,迷宫入口处突然涌现出一群陌生生物。它们的模样介于机械与有机体之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又是一场战斗吗?”钟离握紧武器,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机械守护者的挑战 这些机械生物显然就是星辰迷宫的守护者。它们迅速包围了团队,并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攻击。 “分散开来!”晓月指挥道,“利用地形优势,逐一击破!” 战斗异常激烈。机械守护者不仅拥有极高的防御力,还能快速修复自身损伤。面对这样的对手,团队成员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七彩史莱姆灵活地穿梭于敌人之间,用自身的特性干扰对方的动作;钟离则冷静地计算着每个攻击角度,确保每一击都能造成最大伤害;星海旅人施展时间之力,减缓敌人的速度,为队友创造机会;而晓月作为领导者,始终站在最前线,鼓舞士气并协调战术。 尽管如此,战斗依然胶着不下。就在此刻,一名机械守护者突然停止行动,身体内部浮现出一段古老的文字。 “停手吧,人类。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接下来,我将带领你们前往真正的核心。” ###核心空间的秘密 跟随机械守护者的指引,团队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星辰,也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纯粹的白色光幕。光幕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球体,其表面刻画着无数复杂符号。 “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忍不住问道。 机械守护者解释道:“这是我们种族遗留下来的记忆载体,记录着关于宇宙起源的重要信息。现在,轮到你们来解读它的意义了。” 晓月伸出手,轻轻触碰球体。瞬间,她的脑海中涌入大量画面??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景象、不同文明的兴衰历程,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可能性。 “原来如此……”晓月喃喃自语道,“宇宙并非单一的存在,而是由无数平行世界共同组成的整体。每一个选择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而这些结果又会影响其他世界的走向。” 钟离补充道:“这就意味着,我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对整个宇宙产生深远影响。因此,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地对待未来的每一次行动。” 星海旅人感慨道:“难怪初始之源的力量如此强大,因为它实际上掌控着所有可能性之间的联系。如果能够掌握这种力量,就等于掌握了宇宙的根本法则。” 七彩史莱姆眨了眨眼,“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个小小节点。 ###新的起点 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团队再次踏上征途。他们明白,前方还有更多的谜团等待解开,也有更多的挑战需要克服。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晓月坚定地说道。 钟离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啊,每一次经历都让我们成长得更快,变得更加强大。而这,正是探索的意义所在。” 星海旅人微笑道:“希望下一次冒险,能让我们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七彩史莱姆调皮地晃了晃身体,“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于是,飞船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秘密,还有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第五百八十三章 小宝工厂 托克从芦苇丛中探出脑袋时,浅滩上的冰铳重卫士留下的薄冰正缓缓消散。 达达利亚背对着众人将愚人众的徽记藏进披风褶皱,水刃化作群青色的绸带缠在腕间。 “哥哥!” 孩童清脆的呼喊惊飞数只白... 飞船在宇宙中穿梭,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未知的敬畏。他们知道,每一次探索都是对自己极限的挑战,也是对宇宙奥秘的一次靠近。 ###意外的相遇 飞船穿越了一片星云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这艘残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已经在这里漂浮了无数年。七彩史莱姆好奇地说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物。”星海旅人皱眉分析道:“没错,从残骸的构造来看,这可能属于一个早已消失的星际文明。我们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钟离提醒道:“小心为上,古老的遗迹往往伴随着危险。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否还存留着某些防御机制。”晓月点头同意,“那就让我们谨慎前行吧。”于是,飞船缓缓接近那艘巨大的残骸,并派出探测器进行初步扫描。 当探测器传回数据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在残骸内部似乎还有生命迹象。“怎么可能?”七彩史莱姆惊呼道,“这里居然还有活着的东西?”为了查明真相,团队决定进入残骸内部一探究竟。 进入残骸后,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异常复杂。通道狭窄且弯曲,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随着深入,他们逐渐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某种机器运转的声音。 “这是……”星海旅人指着前方的一扇巨大金属门,“看来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里面。”金属门缓缓打开,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容器,而容器内竟然封存着一个生物。 这个生物的模样奇特,既有人类的特征,又带着机械的元素。它的眼睛紧闭,但身体周围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忍不住问道。钟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从它的构造来看,这可能是那个文明尝试融合有机体与机械技术的结果。” 就在此刻,那个生物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生物用一种机械般的声音问道。 ###交流与理解 面对这个神秘的生物,晓月试图与其沟通。“我们来自远方,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更多的关于宇宙的秘密。”生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是这个文明最后的守护者,我的任务是保护这些知识不被滥用。如果你们真的渴望智慧,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团队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明白这将又是一次考验。生物继续说道:“我将给你们三个问题,只有全部答对的人才能获得我的信任。”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宇宙的基本规律,第二个涉及时间与空间的关系,第三个则是关于生命的意义。 凭借之前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团队成员们逐一解答了这些问题。每当一个问题被正确回答时,生物的眼神就会变得柔和一些。最终,当最后一个答案脱口而出时,生物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很好,你们通过了考验。我愿意相信你们,并分享部分知识。”生物说完,周围的仪器开始运转,大量的信息以光的形式涌入每个人的脑海。 ###新的启示 这些信息包含了那个古老文明对于宇宙的理解,以及他们为何走向灭亡的原因。原来,这个文明曾经掌握了极为强大的科技力量,但却因为过度追求力量而忽视了平衡的重要性。他们的行为最终导致了整个文明的崩溃。 “原来如此……”晓月喃喃自语道,“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钟离补充道:“这就像是阴阳理论中的道理,任何事物都必须保持平衡,否则就会走向毁灭。” 星海旅人感慨道:“难怪初始之源的力量如此难以掌控,因为它要求使用者具备极高的智慧与责任感。”七彩史莱姆眨了眨眼,“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懂得如何运用力量了?” 生物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随后,它将一些核心数据传输到团队的飞船系统中,作为对他们努力的认可。 ###再次启程 带着新的理解和收获,团队离开了那艘残骸,继续向着未知的星空进发。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他们心中已多了一份坚定与自信。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我们不忘初心,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晓月说道。钟离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啊,每一次经历都让我们成长得更快,变得更加强大。而这,正是探索的意义所在。” 星海旅人微笑道:“希望下一次冒险,能让我们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七彩史莱姆调皮地晃了晃身体,“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于是,飞船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秘密,还有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飞船划过星空,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飞船在宇宙中穿梭,晓月与团队成员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未知的敬畏。他们知道,每一次探索都是对自己极限的挑战,也是对宇宙奥秘的一次靠近。 ###意外的相遇 飞船穿越了一片星云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这艘残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已经在这里漂浮了无数年。七彩史莱姆好奇地说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物。”星海旅人皱眉分析道:“没错,从残骸的构造来看,这可能属于一个早已消失的星际文明。我们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钟离提醒道:“小心为上,古老的遗迹往往伴随着危险。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否还存留着某些防御机制。”晓月点头同意,“那就让我们谨慎前行吧。”于是,飞船缓缓接近那艘巨大的残骸,并派出探测器进行初步扫描。 当探测器传回数据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在残骸内部似乎还有生命迹象。“怎么可能?”七彩史莱姆惊呼道,“这里居然还有活着的东西?”为了查明真相,团队决定进入残骸内部一探究竟。 进入残骸后,他们发现这里的环境异常复杂。通道狭窄且弯曲,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随着深入,他们逐渐听到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某种机器运转的声音。 “这是……”星海旅人指着前方的一扇巨大金属门,“看来我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里面。”金属门缓缓打开,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容器,而容器内竟然封存着一个生物。 这个生物的模样奇特,既有人类的特征,又带着机械的元素。它的眼睛紧闭,但身体周围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是什么?”七彩史莱姆忍不住问道。钟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从它的构造来看,这可能是那个文明尝试融合有机体与机械技术的结果。” 就在此刻,那个生物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生物用一种机械般的声音问道。 ###交流与理解 面对这个神秘的生物,晓月试图与其沟通。“我们来自远方,只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更多的关于宇宙的秘密。”生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是这个文明最后的守护者,我的任务是保护这些知识不被滥用。如果你们真的渴望智慧,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团队成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明白这将又是一次考验。生物继续说道:“我将给你们三个问题,只有全部答对的人才能获得我的信任。”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宇宙的基本规律,第二个涉及时间与空间的关系,第三个则是关于生命的意义。 凭借之前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团队成员们逐一解答了这些问题。每当一个问题被正确回答时,生物的眼神就会变得柔和一些。最终,当最后一个答案脱口而出时,生物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很好,你们通过了考验。我愿意相信你们,并分享部分知识。”生物说完,周围的仪器开始运转,大量的信息以光的形式涌入每个人的脑海。 ###新的启示 这些信息包含了那个古老文明对于宇宙的理解,以及他们为何走向灭亡的原因。原来,这个文明曾经掌握了极为强大的科技力量,但却因为过度追求力量而忽视了平衡的重要性。他们的行为最终导致了整个文明的崩溃。 “原来如此……”晓月喃喃自语道,“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钟离补充道:“这就像是阴阳理论中的道理,任何事物都必须保持平衡,否则就会走向毁灭。” 星海旅人感慨道:“难怪初始之源的力量如此难以掌控,因为它要求使用者具备极高的智慧与责任感。”七彩史莱姆眨了眨眼,“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懂得如何运用力量了?” 生物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随后,它将一些核心数据传输到团队的飞船系统中,作为对他们努力的认可。 ###再次启程 带着新的理解和收获,团队离开了那艘残骸,继续向着未知的星空进发。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他们心中已多了一份坚定与自信。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我们不忘初心,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晓月说道。钟离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啊,每一次经历都让我们成长得更快,变得更加强大。而这,正是探索的意义所在。” 星海旅人微笑道:“希望下一次冒险,能让我们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七彩史莱姆调皮地晃了晃身体,“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于是,飞船再次启动引擎,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在那里,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更多的秘密,还有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飞船划过星空,留下一道璀璨的轨迹,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五百八十四章 只要不断前进,道路就会… 派蒙暂且搁置对执行官「博士」的顾虑,叉着腰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你早有准备才敢带托克来冒险呀!” “早有准备?这个嘛…”达达利亚挠了挠后颈,阳光穿过他橙金色的发梢,“其实研究所内部构造复杂得超乎想象,我也没能完全摸清路线。” “什么?你不是……难道你不担心托克遇到危险?” 派蒙惊讶的捂嘴,她倒是没想到达达利亚的心这么大。 看到小吉祥物紧张的模样,青年执行官突然收敛笑容,稍稍弯腰与飘浮的小向导平视: “放心,至少前面绝大部分的路途我都探查过了。” 达达利亚屈指轻弹腰间水刃的刀柄,靛蓝色的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 “所有荆棘我都会为他斩断,哥哥本就该是护盾般的存在,更何况……”他望向正在研究石柱花纹的男孩,“托克比我更早明白,守护才是冒险的真谛。” 旅行者同样听到了这番话,正当少女若有所思时,托克抓着岩壁上的发光晶蝶跑来: “哥哥快看!这里也有会发光的蝴蝶!我们去找「独眼小宝」好不好?” 达达利亚顺势牵起了弟弟的小手,军靴踏过青苔班驳的台阶:“当然,抓紧了,指挥官先生要发布探索指令咯!” 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在甬道里荡漾。 等到众人真正踏入工厂,才明白达达利亚口中的没能完全探索是什么意思。 昏暗的穹顶下,许多由齿轮与紫铜管道堆砌的机械塔矗立在中央,无数电缆如血管般从塔顶蔓延至地面,每一根导管的末端都嵌着一枚管状的玻璃舱。 舱内蜷缩着两色的雷元素史莱姆,它们圆润的躯体被金属箍环死死扣住,暴烈的紫色电流顺着导管奔腾而上,为整座工厂注入刺耳的嗡鸣。 流水线上,耕地机残破的躯壳被齿轮吊臂抓起,浸泡在浆池中分解,空气里漂浮着焦灼味,混合着机油与元素过载的腥甜,仿佛连呼吸都会灼伤喉咙。 即使工厂已经被废弃,但流水线的自动化程度极高,仍凭借雷史莱姆提供的能源保持运行。 也不知是最后撤离的愚人众士兵忘记关掉运转开关,还是达达利亚特意将流水线开启,营造出这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但托克显然从未见过这般钢铁林立的场景,小男孩似乎想起在灵矩关巡逻的千岩军戴派曾说过的话,拉着达达利亚的手指微微发白: “哥哥,好像有人说过,独眼小宝是杀人机器……” 达达利亚闻言一怔。 他托着孩童的腋下,将托克抱坐在残破的遗迹守卫手臂上,压得机械的合金关节发出吱呀轻响。 “怎么会呢?”青年屈指蹭了蹭男孩发凉的鼻尖,“独眼小宝肯定会保护正义的一方。” 原本蔫头耷脑的托克顿时眼睛发亮,在机械臂上晃着双腿:“嗯!我早知道他们是骗子了!独眼小宝是用来打败坏人、保护世界的,是托克最喜欢的玩具!” 达达利亚看着弟弟重新绽开的笑脸,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遗迹守卫断裂的能源核心,再次确保这架遗迹守卫不会突然亮起。 “没错,有它在,坏人就伤害不了托克。” 达达利亚仰头望着斑驳的青铜巨像,眼里看不出情绪。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男孩雀跃地跳下来,皮靴踢起细碎星银矿石,“我要告诉「独眼小宝」它是最棒的守护者!” 望着弟弟蹦蹦跳跳冲进机械群的身影,执行官摇头轻笑,水流悄然缠绕上每台遗迹守卫的能源核心。 而走在后方的旅行者和派蒙,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廊道两侧的发电装置上。 黄紫两色的史莱姆们被困在特制玻璃舱内,随着元素反应规律性地收缩膨胀,导管中涌动的雷光如同跃动的金蛇。 派蒙凑近观察其中一只蔫头耷脑的雷史莱姆,它正被机械臂拨弄着与隔壁黄色同类相触,每次碰撞都炸开细碎的电火花。 谁能想到剑锋轻挑便能解决的小东西,竟能迸发出驱动整座工厂运转的能源。 旅行者的指尖抚过机械冷凝管表面震颤的霜花,在冒险家协会每日清扫的魔物里,这些元素生物向来是随手斩灭的存在,即使只是受过野外求生训练的普通人都能轻松应对。 派蒙绕着嗡嗡作响的发电机组飘了半圈,靴尖险些踢到漏电的导线。 「博士」不愧是达达利亚口中的科学怪人,居然能研究出利用史莱姆进行供能的方式。 只不过没等旅行者和派蒙研究明白这种新式电池的原理,达达利亚和托克已经走出去很远。 合金浇筑的地板上回荡着皮靴轻快的踢踏声,托克像只撒欢的兔子转眼消失在拐角,其中还夹杂着达达利亚夹杂着无奈的呼喊: “托克,别跑那么快。” 旅行者只能快步跟上去,顺便回头看了眼悠闲的法玛斯和温迪。 两道身影远远的吊在后面,靠得很近,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荧妹无奈的叹口气,心知以法玛斯和温迪的实力,这座工厂里倒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们,于是便带着派蒙快步朝前跑去。 而此时的法玛斯和温迪却停在了一架缺胳膊少腿的耕地机面前。 这具沉眠的钢铁巨物半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左臂青铜关节像骨折般扭曲着刺入地面。 原本包裹核心的陶钢装甲裂开蛛网状缝隙,裸露的齿轮组被时间啃噬出蜂窝状锈孔,几缕青苔正沿着发条传动轴攀爬。 唯有那标志性的独眼核心保留完好,只不过里面的金光已经消失不见。 但这已经是自进入工厂以后,法玛斯一路走来所见到核心最完整的一架耕地机了。 更关键的该耕地机的型号极为古老,正是黄金同盟时期,穆纳塔与坎瑞亚合作初期制造的批次。 法玛斯凝视着青铜残骸,似乎想要做些什么,而温迪则紧紧抓着法玛斯衣袖不松手,言语中满是无奈和祈求:“当真没有别的选择吗?” “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法玛斯转头时笑了笑,“这话早在你我初见的时候就说过吧?” “你不能和我站在同样的立场上,这样才能为蒙德保留下最后的种子。” 温迪蓦地松开手,青空般的眼眸垂落成两弯残月,发梢扫过法玛斯的手甲,自嘲声比蒲公英还轻:“……是啊。” 法玛斯没有责备,唯有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小诗人蓬松的发顶:“你先走吧。” 甬道的风掠过鬓边,卷走少年未尽之言。 “别听这里的风声,往前走,我一会儿就跟上来。” 第五百八十五章 锈火叛乱 法玛斯目送温迪远去,随后抬手敲了敲青铜巨像斑驳的裂痕。 一枚流淌着璀璨光泽的混沌核心出现在他的手上,与此同时,法玛斯腰间的邪眼骤然翻涌出粘稠漆黑的暗芒,深渊能量如触手般缠绕上核心,在机械残骸表面... ###意外的盟友 飞船继续在宇宙中航行,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荒凉无比的星球。这个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沙尘,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七彩史莱姆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感觉很压抑,不像之前那个充满生机的地方。”钟离点头附和:“确实如此,但我们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面对一切可能。” 刚踏上这片土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星海旅人警觉地举起望远镜观察:“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话音未落,一群外形奇特的生物从沙丘后方冲了出来。这些生物全身包裹着坚硬的甲壳,四肢粗壮有力,尾巴末端还带着锋利的尖刺。 “快回到飞船上!”晓月大声喊道。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同伴更大的首领挡住了去路。它的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眼看形势危急,钟离迅速分析局势:“它们似乎对我们充满敌意,但或许可以通过沟通化解冲突。”他尝试用飞船上的翻译设备向这些生物发送信息:“我们是和平的旅行者,并非敌人,请不要攻击我们。”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首领竟然停下了脚步,随后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回应:“你们……不是入侵者?”听到这句话,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些生物曾经遭受过某种伤害,对外界充满了戒备。 经过一番交流,他们了解到这些生物名叫“岩角兽”,原本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直到有一天,一群未知的掠夺者来到这里,肆意破坏他们的家园,抢夺资源。为了保护自己,岩角兽不得不迁徙到更加偏远的地方,同时也对所有外来者保持警惕。 “原来如此,”晓月叹了口气,“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对抗那些掠夺者,作为交换,你们能否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个星球的秘密?” 岩角兽首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帮助我们,那么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们完成任务。” 于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合作就此展开。团队成员们与岩角兽共同制定了计划,决定先找到掠夺者的基地,再制定具体的反击策略。 --- ###探索掠夺者的秘密 根据岩角兽提供的线索,团队驾驶飞船前往了星球北部的一片峡谷区域。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群,里面灯火通明,不断有机械装置进出。 “看来这就是掠夺者的据点了。”钟离低声说道,“我们需要小心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趁着夜色掩护,团队悄悄潜入了基地附近。通过监控系统,他们发现内部不仅有大量的机器人守卫,还有一些身穿特殊装甲的人类士兵。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基地中央,有一台庞大的机器正在运行,而其能量来源正是从星球深处抽取的一种稀有矿石。 “这台机器的作用是什么?”星海旅人疑惑地问道。钟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一种能够扭曲空间的装置,一旦启动,可能会对整个星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我们必须阻止它!”晓月果断地说道。 然而,要摧毁这台机器并非易事。基地内部结构复杂,布满了各种防御设施。团队不得不分头行动,分别负责侦查、干扰以及最终的破坏工作。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七彩史莱姆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成功避开了多个陷阱,为团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与此同时,钟离利用自己的智慧破解了部分安全系统,让其他人得以顺利推进。 当他们终于到达机器核心区域时,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重兵把守。战斗一触即发,团队成员们与岩角兽联手,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 ###决战与胜利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晓月操控飞船上的武器系统,精准地打击敌方目标;钟离则冷静指挥,协调每个人的动作;星海旅人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了敌人的弱点;而七彩史莱姆更是发挥了自己的独特能力,不断干扰敌人视线。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然面临巨大压力。敌方增援源源不断,而团队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就在关键时刻,岩角兽首领带领族人冲入战场,以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了敌人。 “现在就是机会!”晓月大喊一声,随即启动飞船上的主炮,直接瞄准机器核心发射出一道强大的能量束。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台扭曲空间的机器彻底崩溃,整个基地也随之陷入混乱。 随着威胁解除,团队与岩角兽一起清理了残余的敌人,并关闭了所有破坏环境的设备。岩角兽首领感激地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家园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 --- ###新的启示 告别了岩角兽后,团队再次踏上旅程。这次经历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即使在看似荒凉的地方,也可能隐藏着丰富的故事和深刻的教训。 “宇宙真的很奇妙,”星海旅人感慨道,“每当我们以为已经了解了一些真相,总会有新的谜团等待我们去解开。” “没错,”晓月微笑着说道,“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飞船重新驶入星空,前方依旧是一片未知的领域。而晓月和她的团队,也将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意外的盟友 飞船继续在宇宙中航行,不久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荒凉无比的星球。这个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沙尘,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七彩史莱姆皱着眉头说道:“这里感觉很压抑,不像之前那个充满生机的地方。”钟离点头附和:“确实如此,但我们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面对一切可能。” 刚踏上这片土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星海旅人警觉地举起望远镜观察:“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话音未落,一群外形奇特的生物从沙丘后方冲了出来。这些生物全身包裹着坚硬的甲壳,四肢粗壮有力,尾巴末端还带着锋利的尖刺。 “快回到飞船上!”晓月大声喊道。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同伴更大的首领挡住了去路。它的双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眼看形势危急,钟离迅速分析局势:“它们似乎对我们充满敌意,但或许可以通过沟通化解冲突。”他尝试用飞船上的翻译设备向这些生物发送信息:“我们是和平的旅行者,并非敌人,请不要攻击我们。” 令人惊讶的是,那只首领竟然停下了脚步,随后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回应:“你们……不是入侵者?”听到这句话,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显然,这些生物曾经遭受过某种伤害,对外界充满了戒备。 经过一番交流,他们了解到这些生物名叫“岩角兽”,原本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直到有一天,一群未知的掠夺者来到这里,肆意破坏他们的家园,抢夺资源。为了保护自己,岩角兽不得不迁徙到更加偏远的地方,同时也对所有外来者保持警惕。 “原来如此,”晓月叹了口气,“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对抗那些掠夺者,作为交换,你们能否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个星球的秘密?” 岩角兽首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帮助我们,那么我们会尽全力协助你们完成任务。” 于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合作就此展开。团队成员们与岩角兽共同制定了计划,决定先找到掠夺者的基地,再制定具体的反击策略。 --- ###探索掠夺者的秘密 根据岩角兽提供的线索,团队驾驶飞船前往了星球北部的一片峡谷区域。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群,里面灯火通明,不断有机械装置进出。 “看来这就是掠夺者的据点了。”钟离低声说道,“我们需要小心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趁着夜色掩护,团队悄悄潜入了基地附近。通过监控系统,他们发现内部不仅有大量的机器人守卫,还有一些身穿特殊装甲的人类士兵。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基地中央,有一台庞大的机器正在运行,而其能量来源正是从星球深处抽取的一种稀有矿石。 “这台机器的作用是什么?”星海旅人疑惑地问道。钟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一种能够扭曲空间的装置,一旦启动,可能会对整个星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我们必须阻止它!”晓月果断地说道。 然而,要摧毁这台机器并非易事。基地内部结构复杂,布满了各种防御设施。团队不得不分头行动,分别负责侦查、干扰以及最终的破坏工作。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七彩史莱姆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成功避开了多个陷阱,为团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与此同时,钟离利用自己的智慧破解了部分安全系统,让其他人得以顺利推进。 当他们终于到达机器核心区域时,却发现那里已经被重兵把守。战斗一触即发,团队成员们与岩角兽联手,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 ###决战与胜利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晓月操控飞船上的武器系统,精准地打击敌方目标;钟离则冷静指挥,协调每个人的动作;星海旅人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了敌人的弱点;而七彩史莱姆更是发挥了自己的独特能力,不断干扰敌人视线。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仍然面临巨大压力。敌方增援源源不断,而团队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就在关键时刻,岩角兽首领带领族人冲入战场,以压倒性的力量压制了敌人。 “现在就是机会!”晓月大喊一声,随即启动飞船上的主炮,直接瞄准机器核心发射出一道强大的能量束。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台扭曲空间的机器彻底崩溃,整个基地也随之陷入混乱。 随着威胁解除,团队与岩角兽一起清理了残余的敌人,并关闭了所有破坏环境的设备。岩角兽首领感激地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家园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 --- ###新的启示 告别了岩角兽后,团队再次踏上旅程。这次经历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即使在看似荒凉的地方,也可能隐藏着丰富的故事和深刻的教训。 “宇宙真的很奇妙,”星海旅人感慨道,“每当我们以为已经了解了一些真相,总会有新的谜团等待我们去解开。” “没错,”晓月微笑着说道,“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飞船重新驶入星空,前方依旧是一片未知的领域。而晓月和她的团队,也将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第五百八十六章 半机械还是半人类? 事实上,作为穆纳塔的统治者,法玛斯对智械是否具备独立智慧并不关心。 彼时繁重的政务与战事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精力,与深渊的有限度的合作催生出庞杂的外交事务,边境要塞的军报如雪片般堆满案头。 ... ###新的冒险开始 飞船在无垠的宇宙中继续前行,晓月和她的团队成员们都在为下一次的冒险做着准备。七彩史莱姆兴奋地跳来跳去,仿佛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期待。钟离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翻阅着一些古老的星际地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新目的地。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星海旅人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驾驶舱前的星空屏幕。“我听说,在银河系的另一端,有一个被称为‘遗忘之境’的地方。”钟离抬起头,缓缓说道,“据说那里隐藏着许多失落的文明遗迹。” “听起来很有趣!”晓月眼睛一亮,“那就决定吧,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遗忘之境!” ###初到遗忘之境 当飞船降落在遗忘之境的一颗行星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一片片奇异的晶体森林,阳光透过这些晶体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如同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里的景色真美,”星海旅人感叹道,“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果然,就在他们欣赏美景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接着从地下钻出了一群巨大的机械生物。 这些机械生物外形类似蜘蛛,但全身由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零件构成,每只脚都带着尖锐的利刃。它们发出刺耳的鸣叫声,迅速向团队逼近。 “看来又要战斗了!”晓月迅速启动飞船的防御系统,同时指挥大家分散开,避免被敌人集中攻击。 ###机械守卫的秘密 经过一番激战,团队终于击退了那些机械生物。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庞大的机械装置从地下缓缓升起。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文明的守护者,双眼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为何闯入这里?” “我们只是旅行者,无意冒犯。”钟离冷静地回答,“但我们发现这里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希望能了解更多。” 听到这话,那机械装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里是远古文明留下的圣地,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获得其中的知识。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挑战,我可以带领你们前往核心区域。” 团队成员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头同意。于是,在机械守护者的引导下,他们进入了地下深处的一座神秘宫殿。 ###智慧与勇气的试炼 宫殿内部装饰着精美的浮雕,讲述了这个远古文明曾经的辉煌历史。然而,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并不平坦,每一步都需要通过不同的试炼。 第一个试炼是一道复杂的迷宫。七彩史莱姆凭借其独特的感知能力,轻松找到了正确的路径。第二个试炼则是需要解答一系列关于宇宙奥秘的问题。钟离展现了他渊博的知识,成功破解了所有难题。 最后一个试炼最为艰难,它考验的是团队的合作精神。在一个充满机关陷阱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地面的符号,稍有差错就会引发致命的攻击。在晓月的精准指挥下,团队齐心协力,终于顺利通过了这一关卡。 ###揭示远古秘密 当他们到达核心区域时,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展现在眼前。投影中出现了一位身穿华丽长袍的古老智者形象,他用悠扬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我们是曾经统治这片星域的远古文明??星辰之族。为了保护我们的知识不被滥用,我们将其封存于此。” 随后,投影展示了星辰之族如何利用先进的科技探索宇宙,并与各种外星种族建立联系的故事。然而,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的文明几乎灭绝,只剩下这座宫殿作为最后的见证。 “现在,这些知识将由你们继承。”机械守护者说道,“但请记住,力量必须用于正义。” 团队成员们认真聆听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敬畏与责任感。 ###离别与新的方向 告别了机械守护者后,团队再次踏上了旅程。这次的经历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可能性。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地方要去。”晓月坚定地说道,“让我们继续前进,去探寻更多未知的秘密!” 飞船重新驶入星空,前方依旧是无尽的未知。而晓月和她的团队,也将带着新的使命,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随着飞船的推进,他们来到了一颗环绕着紫色光环的行星。这颗行星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让所有人感到既好奇又不安。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简单啊。”星海旅人皱着眉头说道,“我建议先进行详细的探测,再决定是否登陆。” 钟离点了点头,随即操作探测设备对行星进行了全面扫描。结果显示,这颗行星表面上分布着大量的能量节点,而且存在一种奇特的生命形式。 “有意思,”晓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既然这样,我们就下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紫环星的奇遇 刚踏上紫环星的土地,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便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淡淡的荧光,给人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特别。”七彩史莱姆欢快地滚来滚去,似乎非常喜欢这种能量氛围。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遭遇到了一群外形类似于水母的漂浮生物。 这些生物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动作缓慢却充满威胁。每当靠近团队时,便会释放出一道道能量波,试图干扰他们的行动。 “这是什么怪物?”星海旅人惊讶地喊道,“它们好像完全不受物理规则限制!” 钟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这些生物应该是以纯粹的能量形态存在的。要想对付它们,恐怕得用特殊的方法。” 于是,团队开始尝试使用不同类型的武器和技能对抗这些生物。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克制这些生物的办法??通过共鸣频率破坏其能量结构。 ###发现紫环星的核心 解决了那些漂浮生物后,团队继续深入探索紫环星。不久之后,他们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里面矗立着一块散发着强烈能量的水晶柱。 “这就是整颗行星的能量源泉吗?”晓月走近水晶柱,伸手触摸了一下。刹那间,她脑海中涌现出大量信息,包括紫环星的历史、生态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原来,紫环星曾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家园,但由于过度开发能源导致生态系统崩溃,最终迫使居民撤离。而现在,这颗行星正逐渐恢复生机,等待着新的主人到来。 “我们是否应该帮助它完成复苏过程?”星海旅人提出疑问。 经过讨论,团队一致认为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协助紫环星加速恢复。于是,他们与当地的能量生物建立了初步的沟通渠道,并共同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成功与感悟 数日后,紫环星的能量场变得更加稳定,整个星球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些漂浮生物也变得友好起来,甚至主动帮助团队解决了一些技术问题。 “真是令人难忘的经历。”晓月感慨道,“每一次冒险都让我们学到新的东西,也让我们的团队更加团结。” “没错,”钟离补充道,“但愿未来的路途上,我们还能遇到更多这样的奇迹。” 飞船再次升空,向着下一个目标飞去。尽管旅途漫长且充满挑战,但晓月和她的团队始终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属于他们的答案。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条通往遥远星系的航线,据说那里隐藏着一个关于宇宙起源的终极秘密。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新的冒险开始 飞船在无垠的宇宙中继续前行,晓月和她的团队成员们都在为下一次的冒险做着准备。七彩史莱姆兴奋地跳来跳去,仿佛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期待。钟离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翻阅着一些古老的星际地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新目的地。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星海旅人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驾驶舱前的星空屏幕。“我听说,在银河系的另一端,有一个被称为‘遗忘之境’的地方。”钟离抬起头,缓缓说道,“据说那里隐藏着许多失落的文明遗迹。” “听起来很有趣!”晓月眼睛一亮,“那就决定吧,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遗忘之境!” ###初到遗忘之境 当飞船降落在遗忘之境的一颗行星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一片片奇异的晶体森林,阳光透过这些晶体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如同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里的景色真美,”星海旅人感叹道,“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太寻常。”果然,就在他们欣赏美景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接着从地下钻出了一群巨大的机械生物。 这些机械生物外形类似蜘蛛,但全身由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零件构成,每只脚都带着尖锐的利刃。它们发出刺耳的鸣叫声,迅速向团队逼近。 “看来又要战斗了!”晓月迅速启动飞船的防御系统,同时指挥大家分散开,避免被敌人集中攻击。 ###机械守卫的秘密 经过一番激战,团队终于击退了那些机械生物。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庞大的机械装置从地下缓缓升起。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文明的守护者,双眼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为何闯入这里?” “我们只是旅行者,无意冒犯。”钟离冷静地回答,“但我们发现这里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希望能了解更多。” 听到这话,那机械装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里是远古文明留下的圣地,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获得其中的知识。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挑战,我可以带领你们前往核心区域。” 团队成员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头同意。于是,在机械守护者的引导下,他们进入了地下深处的一座神秘宫殿。 ###智慧与勇气的试炼 宫殿内部装饰着精美的浮雕,讲述了这个远古文明曾经的辉煌历史。然而,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并不平坦,每一步都需要通过不同的试炼。 第一个试炼是一道复杂的迷宫。七彩史莱姆凭借其独特的感知能力,轻松找到了正确的路径。第二个试炼则是需要解答一系列关于宇宙奥秘的问题。钟离展现了他渊博的知识,成功破解了所有难题。 最后一个试炼最为艰难,它考验的是团队的合作精神。在一个充满机关陷阱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触发地面的符号,稍有差错就会引发致命的攻击。在晓月的精准指挥下,团队齐心协力,终于顺利通过了这一关卡。 ###揭示远古秘密 当他们到达核心区域时,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展现在眼前。投影中出现了一位身穿华丽长袍的古老智者形象,他用悠扬的声音说道:“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我们是曾经统治这片星域的远古文明??星辰之族。为了保护我们的知识不被滥用,我们将其封存于此。” 随后,投影展示了星辰之族如何利用先进的科技探索宇宙,并与各种外星种族建立联系的故事。然而,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他们的文明几乎灭绝,只剩下这座宫殿作为最后的见证。 “现在,这些知识将由你们继承。”机械守护者说道,“但请记住,力量必须用于正义。” 团队成员们认真聆听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敬畏与责任感。 ###离别与新的方向 告别了机械守护者后,团队再次踏上了旅程。这次的经历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可能性。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地方要去。”晓月坚定地说道,“让我们继续前进,去探寻更多未知的秘密!” 飞船重新驶入星空,前方依旧是无尽的未知。而晓月和她的团队,也将带着新的使命,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随着飞船的推进,他们来到了一颗环绕着紫色光环的行星。这颗行星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让所有人感到既好奇又不安。 “这个地方看起来不简单啊。”星海旅人皱着眉头说道,“我建议先进行详细的探测,再决定是否登陆。” 钟离点了点头,随即操作探测设备对行星进行了全面扫描。结果显示,这颗行星表面上分布着大量的能量节点,而且存在一种奇特的生命形式。 “有意思,”晓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既然这样,我们就下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紫环星的奇遇 刚踏上紫环星的土地,一股浓郁的能量波动便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淡淡的荧光,给人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特别。”七彩史莱姆欢快地滚来滚去,似乎非常喜欢这种能量氛围。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便遭遇到了一群外形类似于水母的漂浮生物。 这些生物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动作缓慢却充满威胁。每当靠近团队时,便会释放出一道道能量波,试图干扰他们的行动。 “这是什么怪物?”星海旅人惊讶地喊道,“它们好像完全不受物理规则限制!” 钟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这些生物应该是以纯粹的能量形态存在的。要想对付它们,恐怕得用特殊的方法。” 于是,团队开始尝试使用不同类型的武器和技能对抗这些生物。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克制这些生物的办法??通过共鸣频率破坏其能量结构。 ###发现紫环星的核心 解决了那些漂浮生物后,团队继续深入探索紫环星。不久之后,他们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里面矗立着一块散发着强烈能量的水晶柱。 “这就是整颗行星的能量源泉吗?”晓月走近水晶柱,伸手触摸了一下。刹那间,她脑海中涌现出大量信息,包括紫环星的历史、生态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原来,紫环星曾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家园,但由于过度开发能源导致生态系统崩溃,最终迫使居民撤离。而现在,这颗行星正逐渐恢复生机,等待着新的主人到来。 “我们是否应该帮助它完成复苏过程?”星海旅人提出疑问。 经过讨论,团队一致认为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协助紫环星加速恢复。于是,他们与当地的能量生物建立了初步的沟通渠道,并共同制定了一系列计划。 ###成功与感悟 数日后,紫环星的能量场变得更加稳定,整个星球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些漂浮生物也变得友好起来,甚至主动帮助团队解决了一些技术问题。 “真是令人难忘的经历。”晓月感慨道,“每一次冒险都让我们学到新的东西,也让我们的团队更加团结。” “没错,”钟离补充道,“但愿未来的路途上,我们还能遇到更多这样的奇迹。” 飞船再次升空,向着下一个目标飞去。尽管旅途漫长且充满挑战,但晓月和她的团队始终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属于他们的答案。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条通往遥远星系的航线,据说那里隐藏着一个关于宇宙起源的终极秘密。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五百八十七章 孩子的梦 第五百八十七章孩子的梦 金属廊桥的震颤声裹挟着蒸汽轰鸣,达达利亚的勋带在猩红警示光中猎猎作响。 荧妹同样带着派蒙急急往前冲,而法玛斯法玛斯和温迪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法玛斯能够保证工厂里的独眼小宝不会伤害托克,毕竟他给出的命令就是避开可疑热源,即便是方才的战斗,也是旅行者和达达利亚抢先动手,耕地机被动激活了 可是又舍不得长时间闭着,隔了两秒遂又睁开,深邃不已滚台灼烈地又搁在了她胸前傲然绽放的某处。 她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和煦的微风一样,他特别喜欢看妈咪说话时轻动的嘴唇,可好看了。 几乎与三岳派罗厚仁一样的言语,但是段贵话音刚落,其身后与其修为相若的华丰楼修士已经捧着华丽箱子来至方考身旁放下。 任依楠边说,边控制着掠云舟缓缓下降,她准备在前面的那处山谷处,降落下来,让墨辰下来感受一下热带雨林的风情。 自从上次云权国以五座城池要求暂时停战,他们可就一直没有再攻打。 墨辰首先制作出来了九张符纸,符纸的制作仿佛很简单,用普通的宣纸就可以制作出来。 “后来派出所的事情,你也不是心血来潮,或一时犯浑,显然经过了精心算计,目的就是借警察让我脱不了身。 而在两个阳陇火人被送出了寂然黑光界之时,四周修士眼见漆黑光球中飞出了两个气势逼人,炽热燎人的庞然大物之时,均是心中惊疑,当即纷纷住手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啥重大事项?难道是跟我们的超能力有关?”赵信激动地说道。 百里雨筱见帝筱寒‘落寞’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不忍连忙开口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八十七章孩子的梦(第2/2页) 三位老爷齐齐点头,在他们表态时,几位太太默不作声,出嫁从夫,她们的意见不重要。 出了凤鸾宫,找了个最近的凉亭,李贵妃坐下来,吹着风,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些,接下来的路她该怎么走。 “你别这样,要是被人看到……”洛央央担心的是,封屹刚才就只是关上了门。 随后,林易来到了左边的冰山上。在苏环的主持下,他昔日布下的寒冰阵,已经安稳的运转了数载,提取出了一部分寒铁精华。 以自己来举例,她觉得最重要的是亲情和感情,钱方面够她生活就好。再说,她就算没有在美国中那个大奖,靠她做相师挣的钱也比那些普通家庭要高的多,不缺钱用。 “海之国得了神兽会如虎添翼,到时候会成为我们赤焰国最大的威胁。二皇姐与他们做交易根本就是与虎谋皮。她想得太简单了。”冷潇潇说道。 钱丁一是不愿意得罪上面,毕竟这事是何总让人亲自交代下来的,办的不好,会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 再加上伯府长房被外放清州的前提,很容易就猜到顾绍业救沈二少爷的目的。 在她的左耳上还带着一颗黑‘色’耳钉,漂亮的容颜,微勾的薄‘唇’,齐腰的栗‘色’长发飘散开来,甚至连眼睛上都带了美瞳。 龙风云化身人头收割机,专门收割鹞子军的人头,龙风云手上留了分寸,骑兵死状凄惨但是胯下的战马却都安然无恙,无一损伤,纷纷成了无主之马。 姜莲珠手里拿着的是狗链子,王老五手里拿着的是麻袋,两人相视一眼,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另样的默契。 第五百八十八章 第三形态! 第五百八十八章第三形态! 熔铸区穹顶之下,吞吐着灼热光焰的巨型熔炉将整个空间浸染成血色。 三十多架遗迹守卫在辉光中组成森然阵列,庞大的钢铁之躯错落排布,金属装甲在高温炙烤下仿佛流转着熔岩般的赤纹,关节缝隙间不时迸溅出幽蓝的点火花。 经过时光的侵蚀后,这些战争机械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诺亚已经按照法玛斯的要求 提及阵法大师,凌风就想起自己那位好兄弟,阵法奇才关白。胡长乐虽然人脉极广,可是,一时间也没能给凌风联系上一位阵法大师。若是关白在四平居,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对药店的是秦戈也不在意,好东西总是不愁卖不出去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一旦有人尝试过后,不要说50英镑10粒,就算500英镑也会有人买。 许寒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柳梦琳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在面临着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挑战,这个房间内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改澳洲为澳洲道,所辖后世的澳大利亚,新巴布几内亚,新西兰等大洋洲诸岛屿,治所新奥。 该片的导演收到这部大片变形金刚的启发,又融入了中国武侠的元素,最终拍摄了此片。 呈现在蒂珐眼前的是一团巨大的黑云,蒂珐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无法分辨属性,但与她的长时无限魔法元素具象化能力原理相同,都是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具象化的产物。 “呵呵,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大名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抓捕我呢?难道,你不怕我把你们一个个统统灭掉么?”厉中河笑问。 “上古时代是什么?”修剑对什么是上古时代不太清楚,一千年后的西林罗纳将圣战历元年前称作上古时代,但西尔维娅口的上古时代肯定和西林罗纳说的不是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八十八章第三形态!(第2/2页) 当初乌娜丽斯获得了范塔西的认同,正式入主范塔西的管理系统,成为范塔西的唯一的神。 厉中河相信,任何厉害的功夫,没有一个强大的体力作为支撑的话,绝对不会发挥出最好的水平!而且,石井泉风刚才与郑远山已经拆了两百多招,他相信石井泉风的体力已经剩下不多了,这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即便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胃里有一股暖流,还是忍不住上涌。 这焚哥见自己被别人突然而来的声音喝退,不禁有些愤怒的破口大骂道。 这情况让他有点诧异,看了看地上空空如也的岸边,又用巨大的钳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时半会有点想不明白。 “你都找到你爸了,在基地安全待着不好?出来冒险多危险。”李耀不解道。 “行,陈县令你且去忙,我部暂且接替城防。”盛怀安点头说道。 只见,那套身法上面写着五个古朴的大字,上面写着:飞火流星步。 “传令下去,是贼官兵在外放火,隔着营壕的,烧不到咱营中,令部曲不必慌乱。”李善道当即下令。 其实我也是没什么好的办法,毕竟这情况我也是刚遇见,而现在有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蛤蟆,不问他问谁? 季渊需要专心用阳气把于飞身体中磅礴的酒气驱逐,把诡气留在他的体内。 当然,高树对于理工科来说真的只是基础,毕竟后续还有线性代树、实变函树、复变函树等等树,高树,只是棵高点的树罢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末王 法玛斯指尖骤然腾起赤金流火,沿着达达利亚的枪刃燎过整柄长枪。 执行官只觉得覆盖全身的深渊之力如雪消融,缠绕着魔王武装的漆黑颜色竟在烈焰中发出尖锐嘶鸣,仿佛遇到了可怖的事物,本能地就解除了装甲形态... 飞船在星域间穿梭,晓月与团队的旅程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刚刚经历了“永恒之环”的冒险,每个人都从中获得了成长和新的认识。然而,宇宙从不会让探险者有太多喘息的时间。 ###神秘信号的召唤 飞船继续前行,在穿越一片未知星域时,探测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怎么回事?”晓月立刻站起身,目光紧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钟离迅速分析起信号来源:“这是一段非常古老的通讯波,频率极其特殊,我从未见过类似的模式。” 星海旅人凑近看了看屏幕,疑惑地说道:“会不会是某种陷阱?毕竟我们刚经历过‘永恒之环’的事情。”晓月摇了摇头:“不,这个信号中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它正在等待着什么人去回应。”她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接收键。 顿时,一段模糊而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虽然听不懂具体的内容,但那语气中透出的孤独感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这是谁发来的?”晓月低声问道,“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钟离皱眉道:“根据我的计算,这个信号来自距离我们大约十光年外的一个恒星系。那里有一颗行星,看起来环境恶劣,几乎不可能存在生命。但既然能发出这样的信号,或许那里隐藏着某些未解之谜。” “那就去看看吧。”晓月果断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忽视这样一条线索。” ###到达目的地 经过短暂的航行,飞船终于抵达了目标星球。这是一个被浓密灰雾笼罩的世界,地表布满了深邃的裂缝和熔岩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尽管如此,那神秘的信号依旧清晰可辨,仿佛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这里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钟离检查着仪器读数,“而且,我检测到一些奇怪的能量节点分布在地表之下,它们似乎构成了某种网络。” “你觉得这些节点跟那个信号有关吗?”星海旅人问。 “很有可能。”钟离回答,“不过要弄清楚真相,我们需要深入调查。”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忽然从舱内跳了出来,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并朝某个方向缓缓移动。“看来它也感受到了什么。”晓月笑道,“那就跟着它走吧。” 一行人跟随史莱姆的脚步,穿过崎岖的地貌,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前。洞穴内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隐约可见其中矗立着一个庞大的机械装置。 ###发现远古遗迹 进入洞穴后,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装置,由无数金属构件组成,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精美的符文图案。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不断释放出微弱的能量脉冲。 “这就是信号的源头。”钟离走上前仔细观察,“看这些设计风格,应该是属于某个早已灭绝的文明。” “但它为什么还在运行?”晓月好奇地问道。 钟离摇摇头:“也许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或者是守护某个秘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找到启动它的方法。” 就在他尝试解读那些符文时,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传来。紧接着,地面裂开,露出了更多的机械结构。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远古意识交流 “欢迎来到这里。”那人影开口说话了,声音空灵而悠远,“我是这个文明最后的记忆体,负责守护我们的遗产。” “你们是谁?”晓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 “我们曾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种族,”记忆体解释道,“但在一次宇宙灾难中几乎全军覆没。为了确保我们的知识和技术不至于消失,我们建造了这座装置,并设置了信号,希望有一天会有智慧生物发现它。” “那么,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呢?”星海旅人谨慎地问。 记忆体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将我们的核心科技带回你们的世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历史重演。” ###决定与行动 听完记忆体的话,团队陷入了短暂的讨论。他们意识到,这次发现的意义可能比“永恒之环”更加深远。如果能够掌握这项技术,或许可以为整个宇宙带来巨大的改变。 “好吧,我们答应你。”晓月最终点头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项技术的细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通过记忆体的引导,逐步解锁了装置中的各种功能。同时,也逐渐了解到这个古老文明曾经面临的危机以及他们的应对方式。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进行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危险悄然逼近…… ###暗藏的威胁 当团队专注于研究装置时,洞穴外部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原本平静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熔岩湖的温度急剧上升,甚至有岩浆喷涌而出。 “不好!”钟离惊呼,“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果然,几只体型庞大的怪物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些怪物拥有坚硬如钢铁的外壳,双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难道又是守护者?”星海旅人握紧了武器。 “不对,”钟离分析道,“这些家伙更像是某种机械化生物,可能是这个文明遗留下来的防御系统。” 面对这群强大的敌人,团队再次展开战斗。七彩史莱姆灵活地躲避攻击,同时用自己的能力干扰敌人的动作;晓月和星海旅人则联手发动猛烈攻势,试图尽快击退对方。 然而,这些机械化生物显然比之前的守护者更加难以对付。它们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快速修复受损部位,甚至具备一定的智能来调整战术。 “这样下去不行!”晓月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就在此时,钟离注意到这些生物的核心部位似乎存在一个能量源。“瞄准那里!”他提醒大家,“只要破坏掉能量源,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听到建议后,团队立即调整策略,集中火力轰击那些关键点。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成功摧毁了所有敌人。 ###解锁真相 解决了威胁后,团队重新回到装置前。此时,记忆体显得更加虚弱,但它依然坚持完成了最后的传输过程。 “感谢你们的帮助。”记忆体用最后一丝力量说道,“现在,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请务必善用这份遗产。” 随着它的消散,装置也停止了运作,洞穴内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我们真的做到了。”晓月感慨道,“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 于是,团队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和技术返回飞船,准备迎接下一段未知的旅程。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上,似乎又多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飞船在星域间穿梭,晓月与团队的旅程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刚刚经历了“永恒之环”的冒险,每个人都从中获得了成长和新的认识。然而,宇宙从不会让探险者有太多喘息的时间。 ###神秘信号的召唤 飞船继续前行,在穿越一片未知星域时,探测器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怎么回事?”晓月立刻站起身,目光紧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流。钟离迅速分析起信号来源:“这是一段非常古老的通讯波,频率极其特殊,我从未见过类似的模式。” 星海旅人凑近看了看屏幕,疑惑地说道:“会不会是某种陷阱?毕竟我们刚经历过‘永恒之环’的事情。”晓月摇了摇头:“不,这个信号中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它正在等待着什么人去回应。”她伸出手,轻轻按下了接收键。 顿时,一段模糊而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虽然听不懂具体的内容,但那语气中透出的孤独感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这是谁发来的?”晓月低声问道,“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钟离皱眉道:“根据我的计算,这个信号来自距离我们大约十光年外的一个恒星系。那里有一颗行星,看起来环境恶劣,几乎不可能存在生命。但既然能发出这样的信号,或许那里隐藏着某些未解之谜。” “那就去看看吧。”晓月果断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忽视这样一条线索。” ###到达目的地 经过短暂的航行,飞船终于抵达了目标星球。这是一个被浓密灰雾笼罩的世界,地表布满了深邃的裂缝和熔岩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尽管如此,那神秘的信号依旧清晰可辨,仿佛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这里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钟离检查着仪器读数,“而且,我检测到一些奇怪的能量节点分布在地表之下,它们似乎构成了某种网络。” “你觉得这些节点跟那个信号有关吗?”星海旅人问。 “很有可能。”钟离回答,“不过要弄清楚真相,我们需要深入调查。” 就在这时,七彩史莱姆忽然从舱内跳了出来,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并朝某个方向缓缓移动。“看来它也感受到了什么。”晓月笑道,“那就跟着它走吧。” 一行人跟随史莱姆的脚步,穿过崎岖的地貌,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前。洞穴内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隐约可见其中矗立着一个庞大的机械装置。 ###发现远古遗迹 进入洞穴后,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装置,由无数金属构件组成,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精美的符文图案。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不断释放出微弱的能量脉冲。 “这就是信号的源头。”钟离走上前仔细观察,“看这些设计风格,应该是属于某个早已灭绝的文明。” “但它为什么还在运行?”晓月好奇地问道。 钟离摇摇头:“也许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或者是守护某个秘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找到启动它的方法。” 就在他尝试解读那些符文时,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传来。紧接着,地面裂开,露出了更多的机械结构。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远古意识交流 “欢迎来到这里。”那人影开口说话了,声音空灵而悠远,“我是这个文明最后的记忆体,负责守护我们的遗产。” “你们是谁?”晓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 “我们曾是一个高度发达的种族,”记忆体解释道,“但在一次宇宙灾难中几乎全军覆没。为了确保我们的知识和技术不至于消失,我们建造了这座装置,并设置了信号,希望有一天会有智慧生物发现它。” “那么,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呢?”星海旅人谨慎地问。 记忆体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将我们的核心科技带回你们的世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历史重演。” ###决定与行动 听完记忆体的话,团队陷入了短暂的讨论。他们意识到,这次发现的意义可能比“永恒之环”更加深远。如果能够掌握这项技术,或许可以为整个宇宙带来巨大的改变。 “好吧,我们答应你。”晓月最终点头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项技术的细节。”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通过记忆体的引导,逐步解锁了装置中的各种功能。同时,也逐渐了解到这个古老文明曾经面临的危机以及他们的应对方式。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进行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危险悄然逼近…… ###暗藏的威胁 当团队专注于研究装置时,洞穴外部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原本平静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熔岩湖的温度急剧上升,甚至有岩浆喷涌而出。 “不好!”钟离惊呼,“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果然,几只体型庞大的怪物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些怪物拥有坚硬如钢铁的外壳,双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难道又是守护者?”星海旅人握紧了武器。 “不对,”钟离分析道,“这些家伙更像是某种机械化生物,可能是这个文明遗留下来的防御系统。” 面对这群强大的敌人,团队再次展开战斗。七彩史莱姆灵活地躲避攻击,同时用自己的能力干扰敌人的动作;晓月和星海旅人则联手发动猛烈攻势,试图尽快击退对方。 然而,这些机械化生物显然比之前的守护者更加难以对付。它们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快速修复受损部位,甚至具备一定的智能来调整战术。 “这样下去不行!”晓月喊道,“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就在此时,钟离注意到这些生物的核心部位似乎存在一个能量源。“瞄准那里!”他提醒大家,“只要破坏掉能量源,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听到建议后,团队立即调整策略,集中火力轰击那些关键点。经过一番激战,他们终于成功摧毁了所有敌人。 ###解锁真相 解决了威胁后,团队重新回到装置前。此时,记忆体显得更加虚弱,但它依然坚持完成了最后的传输过程。 “感谢你们的帮助。”记忆体用最后一丝力量说道,“现在,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请务必善用这份遗产。” 随着它的消散,装置也停止了运作,洞穴内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我们真的做到了。”晓月感慨道,“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 于是,团队带着新获得的知识和技术返回飞船,准备迎接下一段未知的旅程。而在他们的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上,似乎又多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第五百九十章 活着的坎瑞亚只有一个 “十八,十七,十六...” 托克稚嫩的倒计时声还在继续,在钢铁穹顶下回响,锈蚀的齿轮突然发出咔嗒一声,惊得派蒙差点撞上悬垂的蒸汽管道。 而此刻达达利亚的呼吸声比冬夜壁炉里将熄的炭火还要粗重,他倚着水刃半跪在地,汗珠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魔王武装残留的紫色电屑上,在金属地板灼出细小的青烟。 先是黄金屋大战,紧接着又是骄阳裂港的战争,好不容易等到战争结束,达达利亚又因为神之心的归属问题得罪了潘塔罗涅和席诺拉,不得不东躲西藏以避免报复。 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达达利亚几乎没能得到什么空闲时间休息,即便是刚才短暂开启魔王武装,也让他之前的后遗症更加严重。 旅行者将无锋剑归鞘时,剑格与鞘口相撞发出细微的轻响。 这是她收剑时特有的犹豫节奏。 少女伸出带着皮套的手,想要接过达达利亚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岂料指尖还没触碰到对方,就先对上了那双如北境冻湖般的蓝瞳。 “哈,我看上去有那么虚弱吗?” 达达利亚撑着水刃勉强起身,他后仰避开搀扶的动作似乎牵扯到了什么暗伤,喉结滚动着咽下闷哼,反倒扬起带血腥气的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伙伴,至冬战士的背脊只会在一种情况下触碰地面。” “那就是败亡。” 他们背后三十步开外,温迪的翠色斗篷无风自动,小诗人将掌心更贴近托克发烫的耳廓,指缝间流转着青晶色的元素力。 歌者却在此刻垂眸,似乎在风里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忽然有铁锈味的风掠过旅行者的发梢,他琥珀般的瞳孔突然收缩。 常年被机油浸润的金属地面传来震动,最右侧那台编号xii的遗迹守卫身上突然发出液压杆嘶鸣的怪响,独眼核心的裂纹间进出血色红光。 达达利亚的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双刃瞬间交错成十字防御,旅行者的岩元素力也几乎同时在剑尖凝成琥珀色的光盾。 与此同时,另外两台遗迹守卫的混沌炉心也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开始闪烁。 “吓,吓死我了!”派蒙揪着旅行者的飘带,躲到少女身后,“不是说停止运行了吗?那两个铁疙瘩的齿轮...齿轮好像在冒黑烟啊!” 温迪的吟游诗人帽被突然加剧的气流掀起,他束着塞西莉亚花的发辫末端开始泛出微光。 在凡人无法触及的维度里,千风正向他耳语着更古怪的真相。 所有遗迹守卫的陀螺仪都在疯狂偏转,而控制中枢传来的指令声...听起来像极了深渊咏者的祷词。 法玛斯倒没那么紧张,但眼中的疑惑却丝毫不少。 因为他看出来这三台遗迹守卫如今的状态并不是要发动攻击,而是在尽力压缩混沌炉心的功率,似乎是在依照内设的程序逻辑进行某种身份识别和认证。 “程序确认,身份识别......” “已确认目标,人神「利塔莫德里亚」,归乡计划启动。” 三台遗迹守卫同时启动,外壳上蚀刻的坎瑞亚符文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微弱的磷光,仿佛有优先级更高的指令覆盖了法玛斯的命令。 它们缓缓转动头部,独眼锁定法玛斯,发出机械的嗡鸣声,三台机械脱离了原本的队列,以品字形排列在法玛斯面前。 法玛斯站在原地未动,但火焰已经在他的指尖跳动。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些耕地机能够伤害到自己,但毕竟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伤兵,以及一个孩童。 旅行者与达达利亚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察觉到了这些机械造物的反常。 但法玛斯纹丝不动的姿态令他们稍显迟疑,就在这时,三台遗迹守卫同时单膝跪地,如同臣子朝见君王般恭敬,它们胸前的核心投射出无数道猩红光线,在空地中央交织勾勒,渐渐形成一个人形轮廓。 “这是......?” 光流勾勒的轮廓逐渐清晰,法玛斯赤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激光最终汇聚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女性身影,她穿着瑞亚风格的炼金术士长袍,金发在脑后挽成严谨的发髻,面容冷静而睿智。 即使只是由光线交织而成的影像,那双眼睛也仿佛能看透人心。 “哈尔帕斯,好久不见。” 影像借着耕地机的发音模块开口,但这些耕地机的发声模块显然受到了损伤,女性的声音时断时续,显得不太清晰,却也无损话语中跨越时光的熟稔。 “莱茵多特?” 法玛斯震惊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影,难以置信地开口轻唤。 虽然他知道以莱茵多特大炼金术士的能力,绝不可能轻易陨落,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触及到对方留下的信息。 “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说明我的计算没有错误。”莱茵多特的影像微微一笑,显得很是喜悦,“两千年了,你终究还是挣脱了摩拉克斯的枷锁。” 尽管只是投影,但大炼金术士的动作仍惟妙惟肖,这些只言片语也让旁观的派蒙和旅行者震惊不已。 两女与阿贝多相熟,自然知晓这位被誉为「黄金」的大炼金术士。 她既是创造白垩之子的导师,也是引发漆黑灾厄的罪人。 而达达利亚的反应更为复杂,负伤的执行官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晦暗的目光紧锁着那道赤红光影。 在提瓦特大陆的明面历史中,愚人众是至冬国的外交使团。 但鲜为人知的是,现任统括官「丑角」皮耶罗,曾是地下古国坎瑞亚的宫廷法师。 愚人众的目标是推翻天空的神座,而坎瑞亚曾经的目标也是如此,而更关键的是愚人众现在的统括官就是坎瑞亚曾经的宫廷法师。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愚人众也算是坎瑞亚的借壳上市公司了。 根据已知的信息,深渊教团便是坎瑞亚的亚尔伯里奇一族建立。而坎瑞亚的天柱骑士「瑟雷恩」在灾变之后,又率领残存的骑士到了纳塔,后为至冬服务,改名为卡皮塔诺。坎瑞亚的五大罪人之一「极恶骑苏尔特洛奇收了 丝柯克为徒弟,养了吞星之鲸作为宠物,丝柯克又收留失足跌入深渊的达达利亚为徒。还有在枫丹借着黄金炼金术推演世界式,自立门户的「大师」雷内。 从枫丹到须弥,从至冬到纳塔,失去家园的坎瑞亚人四处迁徙,留下传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活着的坎瑞亚只有一个,死了的坎瑞亚无处不在。 两个时代反抗天理的意志在此刻形成微妙的重叠,正如愚人众继承着坎瑞亚未竟的遗志,这道跨越百年的影像也昭示着,某些因果从未真正断绝。 即便以执行官的情报网络,达达利亚对这位莱茵多特的了解也仅限于典籍中的只言片语。 但那些记载已足够震撼,正是眼前这个优雅的虚影,曾经用炼金术掀起了吞噬七国的漆黑狂潮。 此刻对方投影中的每个微笑,都仿佛在诉说被时光掩埋的惊天秘密。 第五百九十一章 我鲁莽的伙伴们 第五百九十一章我鲁莽的伙伴们 愚人众的工厂里,莱茵多特虚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淡红色的光晕勾勒出她优雅的轮廓。 她笑盈盈地注视着法玛斯,片刻后又突兀地转身,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达达利亚和旅行者。 “哦?”她微微歪头,发丝间闪烁着星屑般的光点,“看起来你也不是孤身一人嘛?” 达达利亚闻言挑了挑眉,尽量不展现出自己 有这个想法的瞬间,两个捕灵师就直接从两个方向分别冲了上去。 列兵将在军营中经过三个月的集中训练后,分配到各部队,进入部队半年将升为上等兵,以后再想升士官就要看表现了,达到中士级别以后,可以进入北地陆军士官学校学习半年。 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晕头转向的高远慢慢爬了起来,他的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遮住了他的左眼,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就连张树成在他身边的大喊也丝毫听不到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不行,待会儿我们还要在这里休息呢。”秦蓉立刻开口拒接了这个要求。 “你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要追究,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你父亲,可以吗?”他的声音里有了恳求的意味。 一位五官清秀出尘的白袍青年,神色悠闲的坐在一张棋盘前。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不过对面,却无对手,只有一巨大深潭。 乐诚不知道下面是否还有人,他探头向里面看去,地洞深处没有灯,黑洞洞的完全看不见情况。情况不明,又不能不进,乐诚只能硬着头皮,心的侧身走入洞口,同时手中紧紧握着他那把勃朗宁手枪,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在惴惴不安中居然神奇的躲过了年关,一直到初五六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冷易水和大长老在疑惑的同时也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秦斌的师傅究竟是在闭关,没来得及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九十一章我鲁莽的伙伴们(第2/2页) 不过之后破解的法术就开始慢慢增加,两个,三个,四个。再直到偶尔进入到第二息的时间段。 看到穆琼月的出现,戒玄曜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会主动来他办公室。 “我……”明明知道来这里就是丢脸,可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她曾经最大的劲敌。 凤潇身强体壮,从来不喝药,可现在她明明每一天都很难熬,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衰败,她宁愿咽下又苦又涩的药汤,也只想再撑一段日子。 天道痛叫着收回手,紧紧握成拳头。帝血匕首插在他身体上一秒,就吞噬一秒他的本源。可是光凭他,无法拔出帝血匕首。 自从江生在三月十八的时候和张先生去了一趟梨园听戏,之后也就没再去过。 牛爱花挑着眉头瞥了我一眼,接着大摇大摆地摘走了我家墙上挂着的两串腌冬瓜。 这样一番控诉的话音落下,倒是少了一些窘迫,一副落落大方起来。 “歌儿,母妃只是好奇来看看,你费尽心思藏在府里的人,是何等仙姿绝色。”沐王妃对沐清歌笑的很温柔,满目关心的样子。 爷爷奶奶从偏厅出来,顾绵指了指搬东西的工人,不明白怎么回事。 纪伯伦只是笑笑,优雅的举起杯子,透明的水晶杯子盛着上佳的红酒,鲜艳如血。 正义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自己的世界之中有这么强大的家伙,虽然自己是很自豪的,但是每一次想起来那个时候自己倒霉的事情,正义心中就是一阵阵的无奈。 第五百九十二章 余火已尽 第五百九十二章余火已尽 法玛斯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笑意。 莱茵多特的影像忽然安静下来,那双由光影构成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她仿佛看见了千年前的画面,年轻的法玛斯站在燃烧的土地上,赤红的发辫在战火中飞扬。 他高举着那面绣有金色烈阳的旗帜,在万千战士的呐喊声与空天机械的轰鸣中直冲 已经没有了耐心,结果是谁已经不重要,就算没查出来,他也能大约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只是尚且还不能处置她,不如就此停手,就当给忠心的臣子一个体面。 “妈妈,我一直都很听话,可是你知不知道听话换来的却是我无尽的忧伤。”洋洋说的悲切。 曾经,他看着这条项链的时候,是嫉妒的,会不愿意看到她戴着属于熙的项链。 他明白不管凤清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云儿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他都必须要选择忽视,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除此之外的事情发生。 秦峰问道,虽然来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他也只是知道这个方元是东北人,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的人,他也就不太清楚了。 良久,凌清便开始不停地呢喃着这句话,一直不断地重复着,随着重复次数的增多,凌清的眼泪也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在听到‘无缘无故的发火’这七个字的时候,羽羡便更加的发火了。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洋洋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一个大孩子那样,如果没有看见洋洋这股可爱的样子,一定会认为是一个大人在说话的。 尤利安阿茨特v听说明天有人做蛋糕,录像交给我了。苏舟两碗粥。 出乎意料的,竟然当真如苏舟所说,气氛似乎并没有变得很尴尬,甚至………那个德国人还对他露出了疑似认同的目光,虽然,只有那么一次。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包丽娜说,事情的荒谬程度早已经超过了我的语言表达范畴。 顾顺之的神色认真起来了,他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王令,面前的这个少年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给他一种惊人的压力。能给他压力的人,事实上并不多。 邪剑神从地面上爬起,浑身都在发颤,连膝盖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老爷,不知若是将其中一卷修炼到极致,会有什么实力?”青竹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就连在一旁一直不敢有所动作的红云,也是微微抬起了头,想要知道结果。 随着一声轻喝,不知是那个门派的掌门动用了法器,对面的冰壁瞬间倒塌。 相反,此时的百草堂虽然被洛川通敌叛国之名所影响,前后有数百弟子离开,可仍旧有上千人的规模,又岂是刑堂所能轻易撼动的? 好在,那火焰并没有把困龙藤怎么样,穿过火焰,那困龙藤夹着一丝电光,直接冲上云霄。 把龙虚推进洞府,赵星河很是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着的一块军用手表,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立刻亮了起来。 由于这一疯狂的举动,很多打算年底上映的贺岁片纷纷延期上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九十二章余火已尽(第2/2页) 洛川一步跨入洞府大门前的那层光幕,身上荡起层层水波,几乎便在同一时间,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两道人影。 附近的村民都打过招呼。偶有行人,都被潜伏的哨兵引开另择山道。 一行人谁也没再去管刘云的死活,从艺锦轩出来,直接上了赵家的加长林肯。 姜鉴的手下听到命令立即行动起来,可是他们还没有靠近夏天的时候,万‘春’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等九个七星步循环踏完,天空中伏线出一条活灵活现的云彩之龙。这龙在星辉下威武霸气,缓缓形成腾飞之状。接着龙头微抬,一道红光从龙口直射霄汉。 “诶,是吗,好吧,还以为你是来找笨弟弟来参加七夕庆典的呢。”陈君毅说道。 听到外面的赵子龙在一刹那间就将飞机的鼓掌原因说了出来,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 而那些不是出于垄断地位的商人,想要做大做强,则是需要良好的口碑!没有好的口碑,人们大可以放弃你!因此,许多著名企业都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做慈善。 屋里的动静虽大,但高继成隔着街道,没看清楚。高继成也是一身冷汗。原来鬼子明松实紧,在这里布下重兵。如果贸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景川一阵唏嘘,扯了半天,总是把这个谎给扯圆了,估计以后范支也不会再老拿自己的星陨剑说事了。 陈雅贤笑了笑,他现在的样子的确很惨,说不得还有那么一点猥琐,太久营养跟不上了,身体也没有多少肉,一般身体得到的营养都被那台折磨自己的机器用来修复自己的身体——修复之后再破坏掉。 宋仁宗也只是搽掉而已,如果放在汉武帝那样的硬核皇上跟前,包拯恐怕就得五马分尸。 明罗丝毫不怯场,虽然她是江湖中人,可举止气度还是令人满意的。 六顺要揩杨巧妹的油,杨巧妹一开始不情愿;说她是奉魏监副之命前来侍候徐队副的。 我和邱妍听完,各自唏嘘了一番,这二娃也不像是有缺陷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会把他抛弃,不过,好在彭老头儿悉心照顾,把他养了这么大。 李淳风左右环视,万长青拂尘一扫,香焚尽的香灰顿时团团滚动,在空气中显出了一个诡异的指向。 “我去那边看看。”我见门洞容不下所有人,便主动提出去别的门洞看看。 身体如一道流光,撞在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将大树撞的粉碎。 作为大隋、大唐名义上的藩国,金玉贞等人羡慕东土大国的心思从未少过。 叶擎觉得,虽说现在自己拥有了星辰之珠这样的东西,那么自己在轮回镜当中得到的至宝——凤珠应该可以通过星辰之珠的力量加以炼化,让至宝——凤珠的其余两根灵根完全苏醒。 这让李鸿儒普及了一下常识,又将等待封禅的众人名头一一提及,等到李鸿儒提及坪壤城偷天换日大阵中的众人,琵琶洞主心中的疑虑已经全消。 第五百九十三章 称孤道寡 第五百九十三章称孤道寡 莱茵多特的影像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光点簌簌飘落,最终消弭于机械的嗡鸣声中。 工厂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三把钥匙落在地面,散发着不祥的暗芒。 旅行者仍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眉头紧锁。 因为莱茵多特的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太过庞大,深渊的威胁、坎瑞亚的湮灭弹、法玛斯与地下古国的 方才陆野子被徐宗主一推,身子直直向后撤去,双脚扣地良久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成想徐宗主所发气旋紧随而至,不及防备自己又被震飞,直向山崖边翻滚而去。 “表妹你说,我要怎样才能报仇?”夏丽云心中燃着一股怒火,恨不能立刻就把李月舒烧死。 颜瑟跟卫光明两人对他们的离开没有半点意外,就像是应该如此一样。 年佑才面朝墙壁,不忍再看不忍再听,偏偏沈昌平还要把他拉下水。 沈昌平跑走了,梁毅凉和随从还在背后骂骂咧咧,好大的官威,和之前对许绍烨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窦管到玉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虽说玉山刚刚经历了地震,但在大唐倾全国之力的帮助下,现在的玉山已经慢慢恢复了元气,整座城显的生机勃勃。 “废话,能不怕吗,十二师兄的雷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不是雷,你说天怒。”陈皮皮心有余悸的说着。 夜摘星越是慢慢悠悠的,他就越急,担心夜摘星跑了,明明他之前是个耐得性子的人来着。 说着,王子扬招了招手,一辆空马车见状,连忙停在了二人面前。 走进去之后,发现段斯哲已经在那了,段斯哲一看到苏亦然,就立刻笑容满面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但看到苏俏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蓦然凝固了,眼底的情绪很有些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九十三章称孤道寡(第2/2页)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被曲解了的容渊,还在不断地询问着。 再加上,她一个姑娘家的跟在三个男人的身后爬阶梯竟然一点都没有落后,更让他意外。 在白纤纤发出求救之声的瞬间,连海平就感觉那股让他心神震动的神念立时传来,当时他就应该放弃白纤纤的灵体立时远遁,逃出黑衣妖灵追击的可能还会更大一些。 穆辰瑶转身就想离开,不想和张顾北再多说些什么,张顾北又给迎了上来。 一看到她这副样子,顾荣立马就联想起头天晚上林月娥跟她说的话,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夏晴空也有些无可奈何!虽然宋回忆被他强行带下了飞机,但是夏晴空也没有办法让宋回忆开口认罪。 这些仙人,竟然不问青红皂白,无论人妖之分,竟然立时展开了杀戮,尤其让他们感到震惊。 声音细如蚊丝,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用的正是灵君境强者才会的传音入密之法。 听到敲门声的离央眉头一皱,由于不能随意用灵识探测,离央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遂从床上起身,来到门口处将房门打开。 这人开口,每一个字都承载玄机大道,竟是一位已经超越了仙尊境界的可怕准帝。 林杨看着面前这些蛮横跋扈,一言不合就要灭杀自己的所谓逆仙盟将士,心中的怒火反而逐渐平息了下来。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之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蒂奇一拳瞬间挥出击打在空中。“啪!咔嚓咔嚓……!”一股强大的震动从蒂奇的拳头上蔓延出来,随着强大震动的出现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一般瞬间出现在空气中。 第五百九十四章 什么叫惊喜? 托克听到达达利亚的回应,立刻兴奋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歪着脑袋思考的旅行者、抓着法玛斯衣角不放的派蒙,以及在自己身旁微笑的温迪。 “咦?” 小男孩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遗迹守卫后露出的一抹暗红色镶边。 那是哥哥制服上特有的装饰。 “我看到你啦!” 托克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飞快地奔了过去,一把拽住达达利亚的披风,像只胜利的小兽般得意洋洋。 “哥哥藏得一点都不好!” 达达利亚顺势被托克拽着披风拉了出来,露面时还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哎呀,被发现了?” 年轻武人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而托克却在此时仰起小脸,满眼期待地问询问: “哥哥,你说的惊喜呢?” 达达利亚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个嘛...”执行官眼神飘忽,求助般地瞥向旅行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习惯性的小动作暴露了他此刻的窘迫。 达达利亚原本计划在与遗迹守卫战斗时随便编个理由应付托克,没想到法玛斯出手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惊喜就是......” 就在达达利亚绞尽脑汁想借口时,法玛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知何时,少年已经蹲在了托克身旁,与男孩平视,垂落的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个。 法玛斯摊开手掌,三把暗红钥匙中的一把静静躺在掌心。钥匙形如短剑,却精巧得刚好适合孩童的手掌,表面的符文流转着微光,仿佛正等待着何人拿起。 “这是开启独眼小宝乐园的钥匙。” 法玛斯的语气罕见地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只有最勇敢的孩子才能得到它。” 托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钥匙:“真的吗?它,它能召唤好多独眼小宝吗?” “当然。” 法玛斯将钥匙柄递给托克,孩童的手掌恰好能够握住手柄处。 “于黄沙弃埋处,于茶诃之下,只要找到合适的位置,就能打开一扇大门。” 见到法玛斯动作的达达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要伸手阻拦,却被少年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 “谢谢法玛斯哥哥!” 托克天真烂漫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全然不知这把看似玩具的小宝剑关系着一个失落古国的命运。 孩童兴奋地挥舞着钥匙,在空气中划出稚嫩的剑招,然后骄傲地向达达利亚展示:“哥哥你看,托克也有宝剑了!” 达达利亚望着弟弟纯真的笑脸,颇为无奈的叹息。 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他很清楚这把钥匙的价值,如今至冬的许多科技成果还与瑞亚有着数不清的关系。 若是能把这把钥匙带回至冬,交给丑角,说不定对方把都会给他升个职,比如让他去坐席诺拉所在的第八席。 但此刻,达达利亚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复杂情绪,蹲下身配合地赞叹道:“哇,托克的宝剑真帅气!” 法玛斯看着这对兄弟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直起身,手腕一翻,将另一把钥匙抛向旅行者。 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表面的符文随着运动闪烁出诡异的光芒。 “这三把钥匙都能打开那扇大门。”法玛斯的声音低沉,赤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旅行者精准地接住钥匙,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握住了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 “既然惊喜已经见到了...”法玛斯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托克想要和独眼小宝一起参观工厂吗?” 法玛斯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诺亚的方向。 “我可以让那个最大的独眼小宝陪托克玩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诺亚的核心骤然亮起,暗红色的能量回路如血管般在机械躯壳上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 作为仅存为数不多可能发展为智械的生命,诺亚静静的观看了才发生的所有事,在法玛斯指示它陪托克闲逛后,又拖着沉重的机械躯体站了起来。 “真的吗?” 托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攥紧了那把形似短剑的钥匙,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达达利亚,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和询问。 达达利亚还能说什么呢? 年轻执行官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在诺亚庞大的机械身躯上扫过 这台遗迹守卫的体型确实惊人,站立时接近六米的高度,钢铁铸造的躯壳上布满了意义不明的符文,每一道纹路似乎都诉说着坎瑞亚与穆纳塔曾经的辉煌。 作为两国联合设计的初代机型,制作诺亚的工厂秉持着「大就是好」的理念,将大量的钢铁和机械结构组合到了诺亚身上。 在那个凡人还在使用石器刀耕火种的年代,像诺亚这样的战争机器足以横扫任何没有魔神庇护的国度。 “去吧。”达达利亚轻轻叹了口气,“但要听诺亚的话,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托克用力点头,随即迫不及待地奔向诺亚。 巨大的遗迹守卫缓缓俯下身,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托起男孩,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哇!真的好大!” 托克坐在了诺亚的肩膀上,欢呼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诺亚的核心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仿佛在也回应孩童的喜悦。 目送诺亚带着托克走远后,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法玛斯身上。 “法玛斯阁下,”达达利亚率先开口,无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恕我多问,你确定工厂里不会再有失控的遗迹守卫了吗?” 他最关心的,始终是弟弟的安危。 法玛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有诺亚带着出不了事,它的权限挺高的。”少年顿了顿,微笑着摊开双手,“你要是不放心,跟上去看着不就行了?” 达达利亚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这时,派蒙终于按捺不住,嗖地飞到法玛斯身边,小手拽住他的披风,压低声音道:“喂!法玛斯,这钥匙看着就很危险吧...上面那些符文好像都在动!” 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旅行者也同时走了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法玛斯。 “放心。 法玛斯摆摆手,屈指想要弹下派蒙的额头,但却被小吉祥物敏捷的躲开。 “你们现在连瑞亚的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没弹到派蒙的脑袋瓜,法玛斯遗憾的耸了耸肩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再说了...谁说要马上出发去办这破事?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法玛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众人都有些无语。 而工厂昏暗的角落里,温迪依旧环抱着双臂。 诗人翠绿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轻快,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第五百九十五章 孩童的梦 第五百九十五章孩童的梦 只是没等温迪说些什么。 达达利亚刚迈出一步想要跟上托克,却突然身形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过度使用魔王武装的后遗症如潮水般袭来,年轻武人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般刺痛。 就在他即将栽倒的瞬间,法玛斯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 “啧…”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耳边响起,“我记得刚才不是有人说,至冬的战士只在败亡时才倒下吗?” 法玛斯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执行官苍白的脸色,“借用了这么点深渊之力就不行了?” 达达利亚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没办法…带伤发动魔王武装,比想象中更费劲些……”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过激战斗的反噬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尽管达达利亚的声音略显虚弱,但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快,暗蓝色的眼眸依然固执地追随着远处托克的身影。 “好在托克已经走远了…不然让他看到我这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可就太难堪了……呵呵。” 达达利亚借着法玛斯的胳膊多次试图稳住身形,但最终还是选择来到某台遗迹守卫旁边,靠在机械冰凉坚硬的钢铁装甲旁坐下。 年轻的武人似乎并不在意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虚弱,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反倒让旅行者感到一丝不自在。 自从在天衡山那间小屋与达达利亚重逢后,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就在荧的心头挥之不去。 尤其是看到达达利亚与钟离同行时,那份违和感就愈发强烈。 她究竟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位愚人众执行官?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微妙,当不知如何相处时,观察对方的态度往往是最直接的方式。 而达达利亚的举动总是令人费解,他仿佛从未考虑过与荧敌对的可能性,甚至曾笑着称他们同为「岩神与冰皇交易中的棋子」 但棋子终究有自己的立场。 如果抛开世俗的情感,抛开璃月的恩怨、蒙德的羁绊,甚至抛开那位令她与至亲分离的天理维系者……荧在提瓦特大陆上,终究只是个过客。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璃月港,若硬要说与达达利亚之间有什么联系,大概只剩下对手间的惺惺相惜。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血海深仇。 这个理由勉强能说服旅行者继续维持表面上的伙伴关系,但令她不解的是,为何达达利亚能如此从容? 在璃月港这个人人都将他视为「释放魔神、谋害帝君」的凶手的城市,他为何能泰然自若地行动?为何能在虚弱到连元素力都无法调动的状态下,依然对在场的众人展现出全然的信任? 这份疑惑驱使荧迈步上前。 “达达利亚…你不怕我趁现在结果了你吗?” “你身上还有璃月七星给出的巨额悬赏。” 旅行者的声音很轻,却让工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派蒙惊恐地捂住嘴,下意识就要伸手拉住旅行者,温迪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顿,就连法玛斯也投来玩味的目光。 达达利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倚着墙壁缓缓直起身,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荧,里面盛满令人读不懂的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九十五章孩童的梦(第2/2页) “你会吗?” 简单的反问,却让荧一时语塞。 执行官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慵懒笑容,他微微偏头,发梢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橘色光泽。 “我认识的旅行者,可不会趁人之危。” “而且我记得…你也有兄弟姐妹吧?”达达利亚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难道你打算现在杀了我,然后让托克回来抱着我的尸体痛哭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刺进旅行者的心脏。荧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她突然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与达达利亚有种微妙的相似。 明明细究起来,除了都有个至亲之外,他们本该毫无共同点。 但此刻,当达达利亚用如此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那些身份标签忽然变得模糊。 愚人众执行官、异乡的旅行者…这些称谓统统褪去,站在这里的,不过是托克的哥哥和空的妹妹。 兄妹的羁绊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达达利亚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魔王武装的反噬似乎比想象中更严重,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强撑着露出笑容:“不论如何…你也不会在我弟弟面前对我出手的。” “原来是打定了这种主意啊。” 旅行者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 见气氛缓和,派蒙松了一口气,连忙飘到达达利亚面前,小脸上写满不解:“但是大家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陪托克玩游戏,不惜在敌人面前强撑着重伤之躯启动魔王武装,甚至现在连站直都困难。 “我只是……” 达达利亚试图挺直腰板,却因牵动伤口而声音发颤。 “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这句本该豪气干云的宣言,此刻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逞强,但达达利亚眼睛里依然跳动着永不熄灭的战意。 旅行者忽然想起黄金屋那场对决,公子从始至终都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仿佛败北从未列入考虑范围。 或许对达达利亚而言,在战斗中死去反而是种圆满? “而且…”执行官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童话,“孩童时期的梦是最易碎的东西,就算放着不管,也总有一天会自己碎掉。” 阳光透过工厂顶棚的裂缝,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班驳的光影,那笑容温柔得与平日判若两人。 “许下的承诺就该好好遵守,做错的坏事就该诚心道歉……”他轻声念着,仿佛在给托克读睡前故事,“给予他的梦,就该好好呵护到最后,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旅行者忽然抬头,一束阳光恰好穿过破败工厂的缝隙,洒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咳咳…!”达达利亚突然弓起身子剧烈咳嗽,又立即咬牙忍住,生怕惊动工厂深处的托克,他抹去唇边的血丝,敏锐地注意到荧的失神:“怎么,勾起你的什么回忆了吗?” “你这幅样子居然还要耍帅!” 派蒙看着达达利亚满脸无所谓的模样,急得直跺脚,“赶紧去看医生啦!” 第五百九十六章 良药苦口 “噢!对了!” 寂静的工厂里,派蒙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法玛斯还有卖唱的,你们能治好他吗?” 小吉祥物满怀期待地转头看向工厂角落。 不知何时,温迪已经溜到了法玛斯身边。 两人正?得极近,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朝旅行者和达达利亚这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那副表情,活像是蒙德酒馆里嗑瓜子看热闹的八卦群众。 “这个嘛...” 法玛斯直起身,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如果还有原初质料的话,我倒是可以直接砍死达达利亚再把他复活………………” 少年故意拖长音调。 “不过现在嘛...显然不太行。” 达达利亚闻言打了个寒颤,暗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喂喂,这种治疗方案还是免了吧!” 尽管已经在璃月港见识过死而复生之人,但达达利亚仍对非战斗的死亡抱有敬畏之心。 他想要战斗至死不假,但坐着被人砍死可不是他所钟爱的方式。 温迪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手指拨弄着琴弦,弹出几个俏皮的音符:“哎呀呀,看来我们的执行官大人还是很惜命的嘛~” 派蒙气得咬牙挥拳:“喂,你们两个!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没看到他都快站不稳了吗?” 法玛斯耸了耸肩,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满铜锈的金属小盒,盒面上隐约可见繁复的炼金纹路。 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盒子,里面传来药丸碰撞的清脆声响:“好吧,我这里倒是有阿赫塔制造的特效药……” “阿赫塔?”派蒙眼睛一亮,“就是你的那位国王之手吗?” 派蒙想起在冒险途中听过的诸多传闻,以及那位国王之手的英勇事迹。 阿赫塔给自家君王的药物,再怎么想也不会是毒药吧? 法玛斯听到询问后勾起嘴角:“没错,就是副作用...”他故意拖长声调,“可能会让人暂时变成火史莱姆,持续大概几个小时吧?” 达达利亚闻言眨了眨眼,后背抵在冰冷的机械残骸上,似乎是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抗议法玛斯的治疗方案。 而派蒙和旅行者却没有达达利亚想象中的惊讶。 毕竟法玛斯本身就是只史莱姆,阿赫塔配制的药物会让人变成史莱姆,似乎也不奇怪。 但派蒙却狐疑地绕着铁盒飞了一圈,突然警觉地竖起手指:“等等!这药...该不会已经过期了吧?” “有效期三个月。” 法玛斯答得干脆,指尖轻叩盒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看着铁盒表面的锈迹,派蒙的声音开始发颤。 “生产日期是...……” 法玛斯作势思考,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些许狡黠:“让我想想...大概是三千三百多年前?” “三千三百年前?!“ 派蒙的惊呼在工厂穹顶下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晶蝶。 “这都不是过期药了,这根本就是博物馆里该展出的文物了吧!” 达达利亚望着眼前荒诞的场景,虚弱地扶住额头,他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挤出一句: “......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温迪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墙边,翡翠色的辫梢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哎呀呀,看来比起变成圆滚滚的火史莱姆,我们的执行官更愿意继续当个伤痕累累的战士呢~” 法玛斯遗憾地将铁盒收回怀中,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清脆:“真可惜,我本来还想看看至冬的狐狸变成火史莱姆会是什么颜色。” 听着法玛斯调侃的语调,达达利亚叹了口气,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往生堂那位客卿身上。 他想起钟离亲手熬制的汤药,虽然苦得让人头皮发麻,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毒死。 更重要的是,在钟离身边时,那种被古老岩石般沉稳气息包裹的感觉,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说起来...”达达利亚虚弱地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钟离先生的药虽然难喝,但至少......”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成功把派蒙吓得手足无措:“喂喂!你别说话了!” 而法玛斯则是嫌弃的撇嘴,似乎只要提到钟离,他就不想搭话。 温迪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达达利亚身边,翡翠色的眼眸弯成月牙:“那要不要我帮你叫钟离先生过来?他这会儿应该正在戏社听戏......” “不,不用了!” 达达利亚知道风神的本事,尽管对方在战斗方面的能力并不突出,但消息可是灵通得紧。 执行官急忙摆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实在不想让钟离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那位总是从容不迫的客卿,怕是又要用那种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些年轻人不知节制」之类的话了。 旅行者看着达达利亚强撑的样子,轻轻抿了抿嘴。 她在交付冒险家协会委托时,也曾偶然见过钟离为生病的达达利亚送药的场景,向来沉稳的钟离眼中也带着罕见的关切。 或许,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达达利亚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旅行者神情古怪,而法玛斯看着达达利亚痛苦的模样,突然不屑的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包。 油纸被岁月浸染得微微发黄,却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药草清香。 “喏。”法玛斯随手将药包抛给达达利亚,“虽然比不上你那位客卿的手艺,但总比变成史莱姆强。” 达达利亚下意识接住药包,指尖触碰到油纸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苦涩气息钻入鼻腔。 橘发青年微微皱眉,这分明是钟离特制的药粉味道,那种混合了琉璃袋清苦和霓裳花甜香的独特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这是...?” 达达利亚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诧异。 “战争就是要不择手段地活到最后。” 法玛斯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了看身后的温迪。 “之前某个酒鬼忙着偷酒的时候,我顺手拿了点更有用的东西。” 见到法玛斯一副得意的模样,派蒙立马飞到荧妹的肩膀旁,小声说道:“旅行者,你说他们该不会把钟离的房间洗劫一空了吧?” 少女无奈摇头,而达达利亚则是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包。 果然,里面是熟悉的褐色药粉,连研磨的细腻程度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达达利亚仰头将药粉倒入口中,干涩的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唔...” 达达利亚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说来神奇,药粉刚咽下去,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疼痛就开始缓缓消退,连带着魔王武装带来的反噬也减轻了不少。 不愧是钟离先生配的药方。 达达利亚感受着逐渐舒缓的疼痛,小心地将剩余的油纸折好收进口袋。 这包药粉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 “真是感谢,法玛斯阁下。” 熔铸区的火光越过遗迹守卫的身形,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那抹渐渐恢复血色的笑意。 虽然嘴上说着感谢法玛斯的话,但年轻武人心里想的肯定另有其人。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一而三,三而一 时光在沉默中悄然流逝,废弃工厂重归寂静,只剩下遗迹守卫残骸间偶尔响起的机械嗡鸣。 法玛斯和温迪不知何时已退到角落,两颗脑袋凑得极近。 赤发少年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而诗人翡翠般的眼眸随着话语不... ###神秘的召唤 归途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平静,当团队驾驶飞船穿越一片陌生星域时,七彩史莱姆突然再次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一次,它的光并非单纯的亮起,而是有节奏地闪烁,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这是什么情况?”晓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史莱姆,“它好像在回应什么东西。” 钟离凝视着史莱姆,眉头紧锁:“或许,这是那个古老文明留下的另一道召唤。我们可能还未完全解开他们的秘密。” 为了更深入地理解这道召唤,团队决定暂停返航计划,转而追踪信号来源。他们调整了飞船的方向,朝着信号指引的地方前进。 ###新的星域 随着飞船不断深入未知星域,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奇异起来。这里的星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调,恒星和行星的排列方式似乎不符合已知的宇宙规律。更令人不安的是,飞船上的仪器显示这片区域充满了强烈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能量很特殊,”一名技术员报告道,“它与我们在遗迹中发现的能量非常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就在大家试图分析这些能量的时候,飞船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空间站。这座空间站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符号,看起来像是由那个古老文明建造的。 “我们必须小心。”钟离提醒道,“这个地方可能是他们遗留下来的某个重要设施。” ###探索空间站 团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空间站内部。一进门,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空间站内部宛如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地板上则散布着各种奇怪的机械装置。 “这里记录的内容比我们之前发现的还要多!”晓月兴奋地说道,“我们可以从中了解到更多关于那个文明的信息。”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一步研究时,空间站内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欢迎来到知识之殿。”一个机械般的声音说道,“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智慧。” ###第一重考验 团队很快意识到,他们必须面对一系列挑战才能继续深入探索。第一重考验是一道逻辑谜题,要求他们从众多复杂的数据流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这就像是一场智力竞赛。”星海旅人说道,“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算法来破解它。” 经过一番努力,团队终于成功解开了谜题。此时,空间站内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为他们的成就喝彩。 “这只是开始。”机械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的考验将更加艰难。” ###面对恐惧 第二重考验是一场心理挑战。空间站内突然出现了许多幻象,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别被它影响!”钟离大声喊道,“记住,这些都是假象!” 尽管如此,团队成员还是感到无比紧张。有人看到了自己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人则面对着过去的失败和遗憾。然而,在七彩史莱姆的帮助下,他们逐渐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它的能量能够净化心灵。”晓月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 最终,团队成功完成了这一轮考验,空间站内再次传来祝贺的声音。 ###最终的真相 随着最后一道考验的完成,空间站的核心区域缓缓打开。里面存放着一块巨大的晶体,其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他们文明的核心所在。”钟离说道,“所有的知识和技术都储存在这里。” 七彩史莱姆缓缓靠近晶体,两者之间再次产生了强烈的能量流动。片刻之后,一道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感谢你们的到来。”影像说道,“我们的文明虽然已经消亡,但我们希望后人能够继承我们的遗产,并用它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团队成员们深深鞠躬,表示对这个伟大文明的敬意。 ###新的起点 带着满满的收获,团队踏上了返回地球的旅程。他们知道,这次探险不仅让他们了解到了更多的历史真相,也为人类未来的科学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钟离坚定地说道,“我们要把这份珍贵的知识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 夕阳下,七彩史莱姆依旧陪伴在众人身边,象征着希望、传承与无限可能。它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在这个充满奇迹的宇宙中,人类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而七彩史莱姆,作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将继续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神秘的召唤 归途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平静,当团队驾驶飞船穿越一片陌生星域时,七彩史莱姆突然再次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一次,它的光并非单纯的亮起,而是有节奏地闪烁,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这是什么情况?”晓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史莱姆,“它好像在回应什么东西。” 钟离凝视着史莱姆,眉头紧锁:“或许,这是那个古老文明留下的另一道召唤。我们可能还未完全解开他们的秘密。” 为了更深入地理解这道召唤,团队决定暂停返航计划,转而追踪信号来源。他们调整了飞船的方向,朝着信号指引的地方前进。 ###新的星域 随着飞船不断深入未知星域,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奇异起来。这里的星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调,恒星和行星的排列方式似乎不符合已知的宇宙规律。更令人不安的是,飞船上的仪器显示这片区域充满了强烈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能量很特殊,”一名技术员报告道,“它与我们在遗迹中发现的能量非常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就在大家试图分析这些能量的时候,飞船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空间站。这座空间站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符号,看起来像是由那个古老文明建造的。 “我们必须小心。”钟离提醒道,“这个地方可能是他们遗留下来的某个重要设施。” ###探索空间站 团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空间站内部。一进门,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空间站内部宛如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地板上则散布着各种奇怪的机械装置。 “这里记录的内容比我们之前发现的还要多!”晓月兴奋地说道,“我们可以从中了解到更多关于那个文明的信息。”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一步研究时,空间站内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欢迎来到知识之殿。”一个机械般的声音说道,“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智慧。” ###第一重考验 团队很快意识到,他们必须面对一系列挑战才能继续深入探索。第一重考验是一道逻辑谜题,要求他们从众多复杂的数据流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这就像是一场智力竞赛。”星海旅人说道,“我们需要找到正确的算法来破解它。” 经过一番努力,团队终于成功解开了谜题。此时,空间站内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为他们的成就喝彩。 “这只是开始。”机械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的考验将更加艰难。” ###面对恐惧 第二重考验是一场心理挑战。空间站内突然出现了许多幻象,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别被它影响!”钟离大声喊道,“记住,这些都是假象!” 尽管如此,团队成员还是感到无比紧张。有人看到了自己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人则面对着过去的失败和遗憾。然而,在七彩史莱姆的帮助下,他们逐渐克服了内心的恐惧。 “它的能量能够净化心灵。”晓月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 最终,团队成功完成了这一轮考验,空间站内再次传来祝贺的声音。 ###最终的真相 随着最后一道考验的完成,空间站的核心区域缓缓打开。里面存放着一块巨大的晶体,其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他们文明的核心所在。”钟离说道,“所有的知识和技术都储存在这里。” 七彩史莱姆缓缓靠近晶体,两者之间再次产生了强烈的能量流动。片刻之后,一道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感谢你们的到来。”影像说道,“我们的文明虽然已经消亡,但我们希望后人能够继承我们的遗产,并用它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团队成员们深深鞠躬,表示对这个伟大文明的敬意。 ###新的起点 带着满满的收获,团队踏上了返回地球的旅程。他们知道,这次探险不仅让他们了解到了更多的历史真相,也为人类未来的科学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钟离坚定地说道,“我们要把这份珍贵的知识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受益。” 夕阳下,七彩史莱姆依旧陪伴在众人身边,象征着希望、传承与无限可能。它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在这个充满奇迹的宇宙中,人类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而七彩史莱姆,作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将继续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第五百九十八章 客卿扩招!钱多速来! 当众人踏进璃月港时,整座港口正沐浴在璀璨的灯火中。 街道两侧的灯笼将朱红的柔光泼洒在青石板上,商贩们的吆喝声与说书人的醒木声交织成一片。 玉京台方向不断升起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千姿百态的图案,用以庆祝飞云商会拍卖会的成功。 “哇...” 派蒙瞪圆了眼睛,小手指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集市和玉京台,“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旅行者同样有些茫然,她来到璃月港这么久,除去请仙和送仙典仪,也很少见到这般万人空巷的景象。 街边的小摊上,商贩们正在兜售造型奇特的面具,说书人周围挤满了听众,似乎正在讲述什么近期的传闻,甚至平日里肃穆的玉京台,此刻也张灯结彩,宛如庆典。 “或许是海灯节的预热?” 温迪笑着拨动琴弦,翡翠色的眼眸却若有所思地扫过人群。法玛斯站在他身侧,赤红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烟火,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达达利亚调整了一下背上熟睡的托克,孩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望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执行官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环顾四周的人群后,便微微皱眉。 他在暗处发现了好几个愚人众的情报人员,正盯着进入璃月港的大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事物。 以他和潘塔罗涅的过节,此刻的北国银行显然不是安置弟弟的理想去处。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解答咱们的疑惑...” 达达利亚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侧首,眼眸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温和的光,与平日里的锋芒毕露截然不同。 “跟我来。” 年轻武人转身,步伐稳健地朝着绯云坡方向走去,尽量不惊醒熟睡的托克。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映出他修长的影子,远处,往生堂古朴的飞檐在灯火中若隐若现,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那位总是沉稳可靠的客卿,想必不会拒绝一个孩童的临时借宿。 达达利亚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口袋里的药包,油纸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钟离亲手配制的药剂,苦涩却令人安心,就如往生堂内常年萦绕的沉香气味,像是历经岁月沉淀的古老书卷,总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众人快速离开港口大桥,从玉京台借道朝往生堂走,一路上的热闹看得人眼花缭乱,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聊什么灯之类的话题。 派蒙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最终忍不住飞到法玛斯身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赤发少年的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 “喂,法玛斯...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璃月港热闹得...有点吓人?” 少年正把玩着刚从路边小摊顺来的人,闻言挑了挑眉,赤红的瞳孔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无辜的光芒。 “有吗?” 法玛斯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糖人,甜腻的糖丝在唇边拉出细长的银线。 “璃月港平时不都这么热闹吗?” 少年随手将吃完的糖棍?向空中,糖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 “小派蒙,有时候太过紧张反而会错过好戏哦。” 法玛斯伸了个懒腰,红白交织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扬,而此时的温迪早已不见踪影。 搜寻片刻后,众人才发现诗人正挤在说书摊最前排,手里还举着刚骗来的糖葫芦,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 他完全沉浸在璃月特有的热闹氛围中,甚至哼起了即兴编的小调,全然没有动用风神权能探查异常的打算。 “卖唱的!” 派蒙气鼓鼓的想要飞到温迪身边,却被旅行者轻轻拉住。 夜风裹挟着码头庆典的鼓乐声拂过耳畔,本该欢快的旋律却莫名透着一丝违和,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只是掩盖某个不为人知秘密的华丽帷幕。 街角的阴影里,几个戴着奇异面具的身影一闪而过;玉京台的方向,烟花绽放的节奏隐约透着某种规律;就连平日里最普通的商贩,吆喝声中似乎也掺杂着难以解读的暗语。 夜风穿过绯云坡蜿蜒的巷道,将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达达利亚走在最前面,橘色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璃月吃虎岩不是有句话吗,如果想要知道璃月港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年轻武人微微侧首,眸中闪过些许了然,“找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准没错。” 众人穿过蜿蜒的小巷,很快便来到了往生堂门前,堂前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偶尔一阵阴风掠过,带起檐角铜铃的轻响,为这座古老的建筑平添几分诡谲气息。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旅行者、法玛斯、温迪,甚至是背着托克的达达利亚,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冒险家?这点阴森氛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增添了几分趣味。 唯有达达利亚动作轻柔地将执行官制式大衣翻转过来,小心地裹住背上熟睡的托克。 深蓝色的内衬上还沾染着些许药草的清香,那是钟离制作的伤药留下的气息。 “奇怪,平时这个时间点,那位摆渡人小姐应该还在值班才对。” 达达利亚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堂口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 “看来只能麻烦你们去敲门了。” 旅行者点点头,刚抬起手,还未触及门环,堂内便传来小皮鞋敲击地板的声响,同时还夹杂着老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门扉猛地洞开,扑面而来的是梅花干枝的清冽与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 胡桃像只灵巧的蝴蝶般跃出门槛,梅花状的瞳孔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有贵客登门!”她元气满满地张开双臂,“是需要全套殡葬服务,还是定制往生仪式?现在预约可享受第二碑半价优惠哦!” 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价目表,却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蔫了下来。 “啊...是你们啊。” 胡桃意兴阑珊的撇撇嘴,价目表嗖地又缩回了袖中。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听完达达利亚的请求后,随意地摆摆手:“进来吧进来吧,反正空房间多的是。 虽然愚人众的名声不好,但达达利亚毕竟是钟离客卿认可的朋友,胡桃自然也不好将对方拒之门外。 何况只是留宿个孩子而已。 胡桃转身将众人带进大厅,宽大的衣袖在身后翻飞。 “茶叶在柜台第三格,热水刚烧好,想喝自己泡嗷!” 少女端出来几个杯子和茶壶,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二楼楼梯后,凑近旅行者耳边,压低声音道:“钟离先生在卧房研究新收的古玩,你们直接过去就行,记得别碰他桌上那个青瓷瓶,就是上午差点摔碎的那个。” 胡桃随便招呼了两句,就准备返回二楼去做自己的事,然而在看到法玛斯后,梅花瞳一转,突然有了个好点子。 她已经从钟离口中得知了璃月港里最近发生的大事,加上自己的调查和推理,胡堂主基本已经猜到了法玛斯在这些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不过许多细节还需要证据来证明。 只见少女一个箭步凑到法玛斯跟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露出狡黠的笑容:“法玛斯先生~最近在璃月过得可还习惯?”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一份烫金聘书:“你看啊,我们往生堂最近正在扩招客卿呢!待遇优厚,工作轻松,还能天天和本堂主这样聪明机灵的上司共事~” 她眨巴着眼睛,故意拖长声调,“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经常和钟离先生切磋茶艺!” 法玛斯眨了眨眼,刚准备开口,此刻的往生堂二楼却传来钟离无奈的轻咳声,胡桃吐了吐舌头,却仍不死心地晃了晃聘书: “考虑一下嘛?包吃包住还包往生一条龙服务哦!”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这都是祖宗之法 不等法玛斯回应,钟离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木质楼梯上传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客卿的手掌轻抚过楼梯扶手,指尖掠过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木纹,堂内的烛火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摇曳,在那鎏金色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金光。 “胡堂主,”钟离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在下怎么不知道往生堂仍在招客卿?” 钟离缓步走下最后一阶楼梯,衣摆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早在法玛斯和温迪的脚步声刚在往生堂外的青石板上响起时,正在二楼卧房整理古籍的钟离就敏锐地抬起了头。 他修长的手指正抚过一册刚被修复好的竹简,听到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轻快的脚步声,指尖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个脚步声...” 钟离轻轻叹了口气,将竹简小心地放回木匣中,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今早被温迪「不小心」打翻的茶盏,还有法玛斯那个「只是想看看」就拆了他收藏的千年机关鸟的借口,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取出神之心时,钟离都没有如今这么难受。 楼下传来旅行者和达达利亚的交谈声,钟离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两位还算安分...但随即又传来法玛斯和温迪的嬉笑声,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钟离走到窗前,透过薄纱窗帘,果然看见那两位不省心的神明正站在往生堂门口,一个在摆弄门环上的铜铃,一个在研究屋檐下的灯笼结构。 “但愿他们只是路过...” 钟离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花纹。但理智告诉他,往生堂位于璃月港最幽深的小巷尽头,若不是专程前来,根本不会有人走到这里。 楼下传来胡桃元气满满的招呼声,紧接着是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钟离闭了闭眼,知道避无可避,于是整了整衣袖,将今早被温迪弄乱的衣襟抚平,又确认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琉璃梅花干枝安然无恙。 这是胡桃硬塞给他的护身符,虽然钟离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但为了不让胡堂主失望,他还是一直随身带着。 “罢了...” 钟离轻叹一声,推门而出,原本吱呀作响的楼梯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到钟离轻咳一声,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与其等他们闹出什么乱子,不如主动出面掌控局面,这是三千六百年来,钟离总结出的最实用的处世之道。 而此时的胡桃听到钟离的询问后,立刻胡桃双手叉腰,努力板起小脸,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堂主的威严。 少女头上的梅花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那双灵动的梅花瞳愈发璀璨。 “咳咳......” 胡桃故意拖长声调清了清嗓子,学着总务司那些老学究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本堂主自有主张,客卿不要多言!” 少女说完还偷偷瞄了钟离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见钟离依旧神色淡然,胡桃眼珠一转,突然蹦跳着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再说了~”她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好似带上了几分骄傲的意味,“法玛斯先生这么厉害,要是能来咱们往生堂,以后谈生意的时候不是更有面子嘛!” 胡桃说着还朝法玛斯挤挤眼睛。 “而且你们不是老相识吗?这样工作起来也方便呀!” 钟离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心知肚明,虽然自己确实将璃月港近期发生的大事都挑拣着说给胡桃听过,但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总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些意想不到的结论。 如今突然提出要让法玛斯当客卿,八成是存着试探的心思。 想到这里,钟离不禁暗自苦笑。若是真让法玛斯成了往生堂客卿,自己期盼已久的退休生活怕是要泡汤了。 光是想象法玛斯和温迪在往生堂里「切磋」的场景,就让他脑袋隐隐作痛。 “堂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钟离动作自然地替胡桃扶正有些歪斜的帽子,指尖轻轻掠过帽檐上绣着的梅花纹样。 这个动作他做得无比熟稔,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唯一变化的只有当事人的身高。 钟离将目光转向法玛斯,鎏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挂着客套而疏离的弧度,颔首道:“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钟离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玛斯闻言,赤红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谁说他不答应的? 见到少年的笑容,钟离立刻警觉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又继续补充道:“况且往生堂聘用客卿,按规矩还需焚香祭祀,请示先祖。”他的语气愈发郑重,让人分不出真假,“祖宗之法,岂可轻易更改?” 为了防止法玛斯真的答应,钟离开口给客卿扩招的规则打了个补丁。 毕竟以这位战争之神的性子,若是应承下来,往生堂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至于他口中所谓的「请示先祖」倒让旅行者和派蒙同时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借口找得也太不走心。 整个璃月港,还有哪个先祖能比这位六千岁的岩王爷活得更久?怕是连往生堂供奉的那些牌位上的先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叫钟离一声老祖宗。 但钟离还是面不改色地说完这番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神之眼。 他当然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只要能暂时搪塞过去,让法玛斯打消这个念头,就算被旅行者看穿也无妨。 毕竟比起应付一个整天想着搞事的战争之神,被人腹诽几句实在算不得什么。 胡桃在一旁撇撇嘴,梅花发饰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少女小声嘀咕着,但她也不太确定客卿招募是否有请示先祖的规矩。 毕竟钟离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是往生堂客卿了,胡老爷子对如何招募钟离成为客卿之事闭口不谈,只在临终前叮嘱胡桃要乖乖听钟离的话。 钟离乃是往生堂的托孤客卿。 这份量可比普通客卿重太多了。 “我看钟离先生就是舍不得客卿的位置被人分走...” 胡桃正想继续争辩,鼻尖却嗅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 第六百章 欢庆之上 往生堂正厅内,沉静的檀香中突然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这缕异香悄然渗透,在古朴的木梁间游走,与堂内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香气的源头。 只见达达利亚背上的托克轻轻挪动,毛茸茸的脑袋在哥哥肩头蹭了蹭。 这一动便将达达利亚精心绑好的执行官制服挣开了些许,藏在衣襟里的药包也随之滑落一角。 油纸包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隐约可见里面青灰色的药粉。 “de...“ 托克在睡梦中发出呓语,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达达利亚的衣领。 年轻执行官顿时僵在原地,原本想要将弟弟放到太师椅上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惊醒背上的托克,向来游刃有余的武人此刻竟显出笨拙的模样。 但钟离的注意力却停留在达达利亚外衣口袋里的药粉包上。 清心花的淡雅中夹杂着琉璃袋特有的苦涩,尾调里还带着夜泊石粉末独有的冷冽气息。 这配方钟离再熟悉不过了。 上个月的某个夜晚,他曾在望舒客栈的屋顶,亲手将这药方交给降魔大圣,其中的每一味药材都由他精心挑选。 清心要取晨曦初绽时的花苞,琉璃袋需采自绝云间最陡的峭壁,就连夜泊石的研磨都要控制在七七四十九下。 这方子专为压制魔神残渣的侵蚀而配,与寻常疗伤药截然不同。 钟离眉头微蹙,他分明记得给达达利亚准备的是另一味方子,以霓裳花为主药,佐以琉璃百合,专治外伤,补气养血。 两副药的剂量、药性乃至治疗方向都大相径庭,本该给魈的药包怎会出现在达达利亚身上? “达达利亚阁下。” 这声呼唤不轻不重,却让堂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钟离缓步上前,衣角拂过桌腿,腰间那只梅花干枝却纹丝未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达达利亚闻言,动作微微一滞,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外套,将熟睡的托克安置在太师椅上,又细心地用衣角垫住小家伙的脑袋。 做完这些,他才从内袋取出那个已经有些发皱的油纸包。 “这个嘛...” 年轻的执行官用指腹摩挲着纸包边缘,橘色的发梢在灯光下跳跃。 “法玛斯先生说这个对伤势有帮助....” 面对钟离审视的目光,达达利亚喉结微动,稍加犹豫便开口坦白了药物的来源,甚至为了避免触怒法玛斯,又刻意放软了语调补充道: “不愧是钟离先生的东西,药效确实很好。” 年轻执行官此刻低眉顺目的模样活像只收起利爪的狐狸,让钟离忍不住叹气。 是谁说达达利亚是愚人众里最没有心眼的执行官? 这幅故作乖巧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钟离的眸子在药包与法玛斯之间流转,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手肘处,上好的云锦料子被攥出几道细褶。 堂内悬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烛火在琉璃灯罩里忽明忽暗地摇曳。 每当自己身边出现什么异常状况,铁定和某个不安分的史莱姆脱不了干系。 帝君的余光瞥见倚在雕花门框上的法玛斯,少年神明龇牙咧嘴的朝着钟离微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钟离想起前些日子书房里不翼而飞的百年酒酿,彼时温迪正抱着竖琴坐在华美苍龙的背上,带着酒香的夜风将他演奏的小调吹得七零八落,却掩不住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大概也是在同一时间,法玛斯潜入他的房间,顺走了原本给魈准备的药粉吧? “哎呀呀,看来咱们往生堂今天真是蓬荜生辉呢!” 胡桃似乎是觉得厅堂里气氛有些僵硬,突然拍手笑道,梅花瞳滴溜溜一转,像只灵巧的蝴蝶般插进法玛斯和钟离之间,绛紫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不如先喝杯茶?本堂主新进的翘英庄茶叶,连和裕茶楼的老茶客们都说好……………” 她故意拖长尾音,踮起脚在钟离耳边小声道:“钟离客卿,再皱眉可要长皱纹啦。” 钟老爷子微微摇头,只是几包药粉,虽然制作起来麻烦了些,但他也犯不着为此和法玛斯较劲儿。 钟离抬手为熟睡的托克找了找滑落的披风,这才转向达达利亚: “既然如此,阁下伤势可还安好?” 钟离声音依旧如玉石相击般清越,只是尾音略微发紧。 法玛斯盗窃的药方虽能压制魔神残骸和深渊的侵蚀,却不能弥补本身的亏空,所以除却此方,钟离还曾为魈配过相应的滋补药方。 两方药性相合,相衬相显。 而达达利亚只是用了独方,此事可大可小,最重要还是当事人目前的感受如何。 “小伤而已,不碍事。” 达达利亚爽朗一笑,橘色的发梢在烛光下微微摇曳,像是跳动的火焰。 他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酣睡的托克,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最终放轻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只是......能不能拜托钟离先生暂时照看下托克?”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愚人众徽记,声音压低了几分,“您知道,我在愚人众那边......暂时不太方便。” 钟离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珍藏的古董被孩童碰碎的画面,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拒绝的话。 只是当他抬眼对上达达利亚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时,拒绝的话语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咙里。 鬼使神差地,钟离点了点头。 达达利亚紧绷的肩膀顿时松懈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而钟离在微微叹气后,动作娴熟地伸手,从执行官背上接过熟睡的托克。岩元素力无声流转,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层温暖的屏障,连带着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孩子的梦境: “你的工作太过危险,身边不适合带家属。” “当然当然...我会尽快联系信得过的航船把托克送回至冬。” 达达利亚忙不迭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钟离的动作上。 那抱孩子的姿势太过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这显然不太对劲。 达达利亚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岩神摩拉克斯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武神,是契约与秩序的化身,按理来讲应该不懂怎么带孩子才对。 达达利亚显然不知道,上至月海亭唯一的秘书甘雨,下至往生堂的胡桃堂主,从文静内敛的到活泼闹腾的,在璃月这片土地上,什么孩子他钟离没带过? 只不过钟离在接过托克后,就顺手把孩童递给了胡桃,并叮嘱她给托克找个房间休息。 而胡桃则是手忙脚乱的接住托克,换了许多姿势都觉得不对,最后用抬棺材时的姿态举着托克,急匆匆的往二楼走。 “那个...” 见到所有事情都已处理完毕,一直安静旁观的旅行者突然出声,派蒙也跟着飞到她的肩头。 “钟离先生,今天璃月港张灯结彩的,商贩们都在准备宵灯,是有什么庆典吗?” 少女侧目望向窗外,玉京台方向正不断升起绚烂的烟花,将夜空染成七彩的绸缎。 而听到旅行者的问话,钟离反倒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奇怪对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第六百零一章 绯云坡之狼 “旅者,可还记得今日上午的那场玉京台拍卖会?” 钟离的声音在静谧的往生堂内缓缓荡开,手指轻抚过桌面边缘,海面隐约吹来的潮气模糊了他鎏金色的眼眸。 “当然了!潘塔罗涅那个家伙花了七千万买一盏灯,真不知道该夸他财大气粗还是说他没商业头脑!” 旅行者还未开口,派蒙就急不可耐地蹿到半空,小手激动地比划着。 但凡涉及摩拉与美食,这个小家伙总是格外来劲。 “璃月港这么热闹,难道和今天的拍卖会有关?” 派蒙摩挲着圆润的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福至心灵般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钟离欣然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不错,若你们还记得拍卖会主持人的介绍,就该知晓,那盏天价霄灯实则出自一位无名冒险家的意外发现。” 钟离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即使他并未亲身参加拍卖会,但多少也能猜的出来,所谓不知名冒险家和意外发现,恐怕也不过是某人精心设计的幌子罢了。 毕竟以归离原遗迹的开发程度,加之盗宝团如鬣狗般四处搜刮的行径,即便真有什么未被发掘的古物,恐怕也会被洗劫一空,哪还轮得到什么古董霄灯? 更别提灯里还有归终留下的神力。 “对哦...诶,等等!” 派蒙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便突然瞪大眼睛,一个猛子扎到钟离面前,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那岂不是说,那个发现青灯的冒险家就...就平白无故得到了七千万摩拉的巨款!?” 派蒙震惊向前探出身子,飞到钟离面前不停转悠,言语中的羡慕怎么都掩饰不住。 旅行者无奈扶额,而一直沉默的达达利亚此时却突然轻笑出声: “拍卖场...大概都会收手续费的吧?” 橘发青年挠了挠后脑勺,黯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无辜,活像只收起利爪的狐狸。 钟离顺势颔首,伸手按住在他眼前不停打转的派蒙。 “玉京台的租赁费用不菲,加之前期筹办与宣传,飞云商会所耗财力也堪称是天文数字。” “按普遍理性而言,此类大额拍品,主办方将抽取标的物成交价的百分之三十作为佣金。 钟离抱起双臂,指尖轻轻敲击在肘关节上,一串专业术语行云流水般吐出,听得旅行者和派蒙一愣一愣的。 见少女和小吉祥物都是一脸迷惑的模样,钟离微微叹气,换了个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 “也就是说飞云商会扣掉两千万摩拉的手续费,加上缴纳给总务司的税款,那位冒险家实际拿到手上的摩拉应该在四千万左右。” “四...四千万!“ 钟离一通分析,但派蒙听进去的却只有四千万三个字。 小吉祥物闻言也不再纠缠钟离,反倒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急忙飞到旅行者身边,凑到少女耳边低声说: “旅行者,你也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 “你说我们去找那位暴富的同行,拜托他分我们一点摩拉怎么样?” 看着派蒙那几乎变成摩拉形状的瞳孔,旅行者默默向她投去一个“你清醒点”的眼神,而没等到少女回应的小向导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四千万摩拉能买多少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旅行者轻轻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钟离,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询的光芒。 那位凭借发掘【浮影归离】斩获四千万摩拉的冒险家,其暴富经历固然令人艳羡,但在万商云集,富贾巨商如过江之鲫的璃月港,区区一笔横财,按理来说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旅行者脸上显而易见的疑惑没有逃过钟离的双眼,他稍作停顿,似在整理思绪,随后才继续讲述: “时势使然罢了,眼下正值海灯节前夕,坊间涌动着一股制作,放飞青灯的热潮。这场拍卖会借势而为,无异于向这沸腾的热锅里再添了一把旺柴。” “更关键的是,”钟离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思,“那位冒险家甫一暴富,便?出了他的商业布局。他宣布将拿出部分摩拉,在璃月港内购置场地,设立工坊,精心打造他所谓的新款霄灯」” “同时他还斥巨资租赁了归离原上大片土地,宣称要继续发掘文物。” “这位冒险家信誓旦旦地说,浮影归离乃是出自一处已废弃千年的古老遗迹,而遗迹的确切位置,唯有他一人知晓。” 说到这里,钟离微微摇头,迎着旅行者的视线摊开双手。 “至于那处传闻中的遗迹究竟在归离原何方?恕在下亦不得而知。” 听着钟离的讲述,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讥诮与荒诞感的笑意在法玛斯嘴角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拍卖会后掀起的这股喧嚣果然是潘塔罗涅那只老狐狸的手笔。 法玛斯心下了然,愚人众执行官【富人】那操纵人心与资本的本领,他再熟悉不过。那个所谓“四千万摩拉暴富”的冒险家,显然只是台前的提线木偶。 而那座唯有冒险家本人知晓的遗迹更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引人上钩的诱饵。 若是真有这么一处遗迹,钟离恐怕早就星夜兼程,亲自踏遍归离原的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也要寻其踪迹了。 那些可能存在的旧友手记和遗物,岂是区区摩拉可以比拟? “不仅如此,”钟离的声音将旅行者和法玛斯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那位嗅觉敏锐的冒险家,更联合了财力雄厚的飞云钱庄,推出了一种名为「霄灯交易券」的货品。” “凡购入此券者,可在海灯节期间凭券兑换一盏新式霄灯,或者......” 钟离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或者,也可选择在特定日期之后,将此依照当时的市场定价,直接向璃月各大钱庄兑回摩拉。” 钟离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璃月港粼粼波光映衬下的万千灯火与涌动的人潮。这一刻,港口的空气仿佛都因狂热而震颤。 第六百零二章 牛市? 第六百零二章牛市? “唔,原来是这样啊……” 派蒙煞有介事地用手指抵着胖乎乎的下巴,模仿着璃月老学究的神态,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已完全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只是小吉祥物眼瞳中的大片迷茫却出卖了她。 什么霄灯券、市场定价、兑回摩拉…她压根儿没弄懂这些小小的纸片和整个璃月港的狂热有什么必然联系。 不过 初见坐在床边,到处没找到吹风机,只能任由头发继续湿着,抬起头看他的模样,好像眼里都含着水雾似的。 两人其实都不太想去,不过最后被赫连杰磨的没办法,这家伙实在是太赖皮了,不去的话就堵着不让离开,一动手就大喊大叫的,楚悦和黄琦嫌丢人,到底还是上车跟着一起去了。 这样华丽的建筑,在日阳高悬之下璀璨得在闪闪发光,美丽夺目极了,给人一种震撼美,可这是在修真界,不是在凡人界,大家似乎都沉醉于实力和修炼,修真界出现任何美的奇观也没有人驻足多看一眼。 在q的指导和自己的摸索下,虞温开始了非常艰难的尝试,在这个过程中也让格里茨投入了大量资源,最后苦不堪言,地城的排名都守不住,掉下了第三轨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谢谢你了。”阴柔正愁到哪里能不能找到父亲,或者父亲还愿不愿人他这个儿子,有了朱山的帮忙,那这一切就会变得顺畅多了。 而灵石,哪怕是极品灵石,兑换成仙界的货币,也是一百块只能兑换一颗下等仙珠,简直聊胜于无,而极品灵石他们可是知道,那是极致珍贵的东西,相当于仙界的极品仙石。 辰风之前从锦棠那里得知,海通金星谈合作的侯总经理是一个浑身铜臭、以门第出身论人、一味追求虚荣的庸俗之辈。他不屑与这样的人合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零二章牛市?(第2/2页) 第二天关俊岚跟齐墨尘在z省转了转,只是天气炎热实在不宜出门,两人都走到公园门口又折了回来,这期间齐墨尘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十年的魂力被抽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间待多久,能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罗碧一看只有罗桓和罗庆,放下心来,让这两个堂哥吃她不心疼,如果是其他人,罗碧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人给忽悠走了。 这条紫宝石项链正是逆命买来送给子墨的生日礼物,所以子墨坚持要带着它出席晚宴,可见她对于这条项链的喜爱,当然,其实只要是哥哥送给她的,她都会很喜欢。 咔嚓一声,是窗棂被撞裂的声音,红娘子染着血的身体伴随着破裂的窗棂往船下掉。 “需要注意的一点的这颗行星本来是存在智慧生物的,但是那些智慧生物就跟目前的地球差不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智慧生物自己作死发生了灭世大战,导致当时的智慧生物集居点曾经辐射严重。 二师兄的死十分蹊跷,好好的忽然被坑害。平时发生这些还是能够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忽然出现? 只见两道青衫人影自云中二来,一如寒冰雪莲,散发着冷漠孤高的气质,一如天光云影,缥缈淡漠。正是清寂真人与洛长离。 等到菲德用过早饭后,维托里奥便拿着这封信来到了菲德的面前。 虽然这样的动作很具有威摄性,但是对于那股毒气来讲,它可不会在乎。它刚吞噬完一个先天高手的实力,正意犹未尽呢? 第六百零三章 我不当打工人啦! 只是还没等小诗人提出抗议,往生堂紧闭的雕花木门就被哐当一声急切地推开。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风铃摇曳声,一道穿着往生堂标志性玄黑彼岸花制服的身影,像一尾鱼儿逆着流水,风风火火地游了进来。 来人正是本该在堂门口引渡顾客的摆渡人小姐。 此时的摆渡人小姐满面红光,几缕乌黑发丝被汗意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一双杏眼里闪烁着市井热闹带来的纯粹兴奋光芒,与这间以肃穆安魂为职的厅堂形成鲜明对比。 她此刻正小心又难掩得意地攥着一叠崭新的彩色纸券,那正是搅动整个璃月港的「霄灯交易券」,纸片上鲜艳的霄灯图案在内的光线下格外惹眼。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您快看!” 摆渡人小姐径直冲到钟离面前,雀跃的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全然无视了堂内略显紧绷的气氛。 她献宝似地将那几张簇新的、边缘还散发着淡淡油墨和新纸气息的交易券举到钟离眼前,差点碰到客卿挺直的鼻梁,面上飞云钱庄烫金的繁复徽记反射着幽微的光。 “当当当!刚刚到手!排了好久~好久~的队才抢到的!就在飞云钱庄总号那儿!好多人挤破了头要买呢!” 摆渡人小姐姐依然沉浸在澎湃的兴奋与灼热期待中,脸颊因奔跑和激动而泛着玫瑰色的红晕,滔滔不绝地向钟离展示着手中的交易,仿佛那轻薄的纸张真是通往财富之门的密钥。 “咳咳...” 钟离刻意为之,带着提醒意味的轻咳声,如同几粒投入湍急溪流的小石子,终于稍稍滞缓了摆渡人小姐的忘我宣讲。 “咦?” 女子蓦地顿住,顺着声音以及骤然感受到的几道凝实目光偏过头,这才恍然惊觉,钟离先生身旁赫然矗立着数道熟悉的身影。 “哦?” 摆渡人小姐的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几乎不带停顿地将认出的名字一连串地吐了出来,同时视线飞快地扫过几人:“旅行者也在?还有法玛斯先生和温迪先生?”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身独特的执行官服饰时,惊愕更甚:“还,还有愚人众的执行官?!” 这简短的、近乎礼仪性堆叠的名字列表念完后,那点因发现外人在场而升起的微薄克制,瞬间被手中宝贝的吸引力彻底淹没。 摆渡人的注意力又重新黏回了手中的纸上,甚至完全忽略了被她点名的众人可能作何反应。 她飞快地对众人吐出一句“晚上好”,便将那叠烫金的再次用力往钟离面前递了递,那份急于分享抢购成功的激动与炫耀之情不仅未减分毫,反而像刚加入新柴的火焰般愈发炽热浓烈。 旅行者下意识地点头回应了对方刚才那串迅疾的招呼,眼神却已全然凝固在眼前这位判若两人的摆渡人小姐身上。 在她过往的记忆里,这位负责引渡客户的小姐姐,如同笼罩在薄雾中的暗影,总是沉默地伫立于、低垂着眼睑、周身萦绕着神秘而疏离的气息。 那是往生堂特有的深邃氛围。 可此刻,眼前这神采飞扬、满面红光、连珠语速带着惊人热度的人......与记忆中那位沉静、寡言、仿佛能沟通阴阳的神秘引渡者形象重叠在一起,非但没有融合,反而碰撞出一种近乎荒谬的强烈对比。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旅行者荧一时失语,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位褪去了神秘面纱,化身街头狂热买人的往生堂仪。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位小姐吗? 摆渡人一顿输出,好不容易才喘匀气儿,而后便俏皮地冲钟离眨眨眼,凑近了压低声音:“先生原来不是在担心这砸手里,换不到钱吗?” 不等钟离开口,摆渡人小姐便手一挥,音量陡然拔高,似乎有意让法玛斯和旅行者等人听见: “安心吧!钟离先生,这次稳得很!” “我都打听过了,这次发券由飞云钱庄牵头,拉了宝源、和裕还有汇通...全城数得着的钱庄联手担保!这阵仗还怕没人接盘、兑不上钱?肯定是血赚啊!” 摆渡人小姐挥舞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票券,如同捧着天降横财,脸上是对璃月钱庄联合体的十足信赖,浑然不觉钟离深邃的金瞳里映出的并非担忧,而是更深沉的悲悯。 那目光穿透眼前狂热的泡沫,窥见了风暴的结局。 “哦,对了!” 摆渡人突然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宣告般的激昂,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钟离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字字铿锵:“钟离先生,胡堂主在哪儿?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璃月有句俗话说得好,人生不止眼前的...咳咳,还有诗和远方...总之,在下决定...” “从往生堂离职啦!” 摆渡人小姐本想说眼前的苟且,但想到钟离多年来对她们这些仪的照顾,还是临时改了口,将苟且二字咽了回去。 “谁?!谁要离职?” 胡桃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她刚送完托克,正扶着栏杆探头张望,但话音未落,摆渡人小姐便已经从大堆的霄灯里抽出一张,将其塞进钟离手中,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这些年承蒙先生和堂主照顾,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却又掩不住得意:“可别小看这张霄灯,我花二十万买的,现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一百四十万摩拉一张了。” 说着,摆渡人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 “加上这些年省吃俭用的积蓄,现在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了!” 摆渡人越说越来劲,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再上五十张...不,一百张...” 摆渡人小姐突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 “到时候转手一卖,说不定连往生堂都能买下来!” 胡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摆渡人浑然不觉。 她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门外,嘴里还念叨着「得赶紧去钱庄取钱」,转眼间就消失在巷头,只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 堂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钟离垂眸端详着手中的霄灯券,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胡桃则是眨了眨那双梅花般的眼睛,歪着头看向旅行者和派蒙:“她刚才...是不是说要买下往生堂?” 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脚:“重点不是这个啦!一百四十万摩拉一张的青灯?这也太夸张了吧!” 旅行者默默扶额,看着摆渡人离去的方向,总觉得璃月港的金融风暴就要从这张小小的霄灯开始了。 第六百零四章 他在挑衅你啊,摩拉克斯! 摆渡人小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中,往生堂的大厅里重归寂静,只余下众人细微的呼吸声。 那小小的纸片竟能让平日里八风不动的人变得如此失态,这景象着实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暗自惊叹。 胡桃心头一急,抬脚就要追出去挽留。 谁知身形刚动,倚在门侧的法玛斯便不着痕迹地抬臂拦住了她。 “没必要追了,胡堂主,”法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冷然与嘲讽,“等她撞了南墙,自然就清醒了。” 毕竟谁又能唤醒一个执意装睡的人呢,为骗子开脱辩护的例子可不少。 而钟离并未言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摆渡人赠予的霄灯券。 光滑的纸面上,油墨印制的繁复花纹在灯火下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微光。 钟离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仿佛在纸面纹路的走向中寻找着什么。 旅行者很快被钟离这异常专注的姿态吸引了注意,只是少女还未开口,派蒙已然咻地一声飞到钟离身边,小巧的身子悬停在半空,好奇地歪着头,从钟离的视角打量那薄薄的纸券。 “这就是传说中的灯券?”派蒙凑得很近,仔细端详,“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小吉祥物用小短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目光在那泛着油亮光彩的纸面上来回逡巡。 钟离不为所动,几秒钟后,派蒙那点强装的耐心终于告罄,强烈的好奇心占据了绝对上风。 “钟离,让我也摸摸看!” 话音未落,派蒙就像饿虎扑食般伸出小手,目标直取钟离手中那薄薄的纸,仿佛那金贵的质感亲手摸摸就能分到点好处似的。 而钟离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极其自然地手腕微旋,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那纸便如同活物般轻盈地滑向内侧,完美避开了派蒙探出的手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拂去一片并不存在的落花。 “哎呀!” 派蒙一下扑空,小小的身体因惯性在空气中前倾晃动了一下,顿时撅起了嘴,气呼呼地瞪着躲过自己偷袭的钟离。 “喂,钟离,你也太小气啦!” 派蒙挥舞着小拳头抗议,声音清脆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就让我摸摸看嘛!又不会把它摸坏掉!” 钟离的目光落在炸了毛的小漂浮物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并未立刻回应派蒙的嚷嚷,只是好整以暇地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纸券。 钟离的手指再次从容地落在面那一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冷光的、异常繁复的纹路上。 “稍安勿躁,派蒙小友。” 钟离语调轻柔的开口,视线缓缓扫过正看着这出小闹剧的旅行者。 “旅行者,还有派蒙,两位不妨再仔细辨识一下这花纹的脉络走向...是否勾起了一些熟悉的印象?” 随着钟离的话语声落下,堂内所有的视线都凝在了那方寸之间的图案上,就连和法玛斯争执的胡桃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只有温迪表现得兴趣缺缺,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没多大兴趣。 旅行者依言上前一步,目光沉凝,专注地追踪着那精密复杂,仿佛某种神秘符咒的交错线条。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如墨滴入水,骤然在心头化开。 “等等...这是...?!“ 旅行者眉头紧锁,脑中飞快地检索,一个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开记忆的迷雾。 奢华无匹的衣料上,那低调却无处不在的,带着至冬特有冷冽风格的暗纹! “潘塔罗涅!”旅行者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震惊,“是他!绝对是他衣服上的纹饰!” 那件考究氅衣上标志性的图案,此刻竟在这来历古怪的灯券上找到了镜像般的对应。 钟离对此毫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那平静的点头如同盖上了一枚确认的印章。 帝君不再多言,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柜台,将今早旅行者带来的那件来自雪国的氅衣被取出,稍稍抖落后便展开。 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初时是深沉悠远的檀香余韵,但紧随其后的却是更为霸道的,仿佛来自至冬冰原的凛冽寒意。 深色的氅衣在灯火下流泻出低调的光泽,锦缎之上,那同样复杂华美的纹路清晰显露,金银丝线在幽光中勾勒出矜贵而神秘的花样。 众人的目光在两处纹饰之间来回比对,不过片刻,结论便已然清晰。 霄灯券上精致繁复的油墨花纹,与潘塔罗涅氅衣上的暗纹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果然是潘塔罗涅那个坏家伙的主意!”派蒙的小拳头激动得在空中挥舞,仿佛已经抓住了把柄,“这下铁证如山,看他还怎么抵赖!” 派蒙的正义感此刻熊熊燃烧,急不可耐地一把揪住钟离的衣摆。 “我们快去把这些东西交给凝光,然后让千岩军去抓那个坏蛋!” 但任凭派蒙如何蹬腿用力,钟离的身形都岿然不动,连衣角的褶皱都未曾多添一分。 钟离并未看向努力拉扯自己的小派蒙,深邃如岩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微微蹙眉的旅行者脸上,语调缓慢而意味深长: “旅者,若在下未曾记错...此件氅衣,乃是潘塔罗涅主动赠与你的?” “是,他给的……………” 旅行者下意识点头回应,但话一出口,敏锐的直觉便捕捉到了钟离话语中那条指向某种可能性的丝线,思路瞬间被扯向一个未曾深思的方向。 “等等,钟离先生,你的意思是......”旅行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疑,“潘塔罗涅把衣服给我,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就是为了暴露霄灯与愚人众的联系?” 这个念头让旅行者倍感困惑,眉头锁得更紧。 发行霄灯时,愚人众费尽心机,借不知名的冒险家、拍卖会和飞云商会作烟雾弹隐匿幕后,但为何偏偏在此刻,要用这种近乎直白的方式,向他们,或者说,指向性地朝钟离透露自己的身份呢? 就在这令人不解的疑团之中,法玛斯低沉而带着几许玩味的声音,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幽幽响起: “割肉化金,裁衣作。” 短短的八字瞬间攫住了堂内所有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靠在门边,一脸高深莫测的法玛斯。 旅行者、派蒙、乃至一直未曾多言的达达利亚,都好奇的等待着少年的下文。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他环视众人,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你们都在璃月混了这么久,应该听过这段故事才对。” “那是远古之时,执掌契约与财富的岩神摩拉克斯立下宏愿,?愿意割下自身的血肉,化作遍行提瓦特的黄金,作为此世间一切交易、契约无可置疑的基石与担保。由此「摩拉」方成为贯穿大陆,无人不认的硬通货。” 言及此处,法玛斯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钟离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庞,才缓缓续道: “再看看现今,潘塔罗涅裁下象征其身份地位的衣料一角,化作流通市井的霄灯券......此举不正是在狂妄的效仿创制摩拉的神明,想以此为璃月订立新的交易标尺。” 法玛斯往前踱了一步,目光最终落在始终沉默的钟离身上,一字一顿地吐出最终的结论: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而是以凡人之躯,向制定大陆经济规则的存在发出明目张胆的挑衅。” “听懂了吗?潘塔罗涅在挑衅你啊,摩拉克斯。 法玛斯最后的半句话近乎无声,但话语里的幸灾乐祸却分毫不减,似乎很期待钟离接下来的反应。 第六百零五章 摩拉克斯,请好好看着我 第六百零五章摩拉克斯,请好好看着我 法玛斯掷地有声的结论如同一块沉重的寒冰,骤然坠入往生堂的暖意之中。 知晓钟离岩神身份的旅行者和派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先是牢牢锁在静立如磐石、不显丝毫波澜的钟离身上,紧接着才想起现场还有另一位愚人众执行官。 两人的视线如同两道犀利的探照光,猛地调转,聚焦在角落的达达利 温尚一伸手就将鲈鱼捉住了并往月初面前一举,鱼将尾巴一甩,水甩在了月初的脸上,月初瞪了温尚一眼,温尚朝月初嘻嘻一笑。 五个板子打下来虽然并不算太严重,可范氏从来都是嚣张无比的,谁人敢动她一根汗毛? 王旭东就站在路边抽着烟,没多久,刘兵就开着自己的车过来接上了王旭东。 因为现在正好是他恢复的大好时机,一般的事情,他还真的不想管。 “这怎么可能?”在这一刹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得眼珠子仿佛都掉了出来。 微笑于龙走到凉月跟前,不过束缚技能还有时间,同时凉月也没有继续挣扎的想法,那么两人自然开始回顾战斗的细节处理。 正好月初是上午在这里吃过,下午晚上有用过其他东西,所以即便她怎么猜都不会猜到她的身上。 芬恩一声叹息过后,与他同处一个帐篷的大胡子矮人格瑞斯也是笑吟吟的开了口。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秦可欣放下了。只是内心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情绪。 吴晓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因为是给罗娟找男人,所以她表现得很是大方,不过罗娟却是坐在旁边,整个脸都红了起来。 岳悠然当然不会说是瞎猜的,因为娜姆提到了这个名字,所以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零五章摩拉克斯,请好好看着我(第2/2页) 当初的飞天螳螂一股傲世的样子,不管什么样的敌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都会一一斩断,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会勇往直前。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看门人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不少学生惊讶地看到他加了四把椅子,在邓布利多两边各加了两把。 仅仅是十几秒钟,冒险团的玩家就从敌方防御圈的漏洞通过,向着更深入的区域冲了过去。 闲聊了一会,接着就进入正题啦,因为已经基本达成共识了,所以合同签署的非常顺利,因为暂时还不想知会其他媒体,所以连合影留念都省略啦,全程都在程丽丽的办公室进行,都没去会议室。 杨迪的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又想起湾区球迷震天的欢呼,对比之下,离开热火还真是一次幸运的交易。 昭襄王收起剑,又困惑的看了赵承平一眼,赵承平忙低下头做羞愧无地状。 不过知道她过得好,他也就安心了,好在之前沈之灼及时出现带走了她。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大理石壁炉中的炉火烧得正旺,整个房间中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氛围,和外界的严寒对比异常浓烈。 皮丘和超梦也是说的多了,最后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一直重复着一样的话语。 一分钟后,监狱长半跪在了秦武的面前,满脸冷汗:“属下见过,天武战尊。 显示电梯层数电子屏幕滚动的箭头竟然在显示电梯正在向上升起,仿佛正要进入一个未知或者说起来压根不存在的空间。 第六百零六章 人之财富 “旅者,你行走提瓦特日久......” 钟离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空气中漾开,带着一丝难察的慨叹,他忽然抬眸,将问题?向前方:“是否也觉得「人类创造出来的财富,就应当由人类来掌握」?” 这深藏挫败的话语来得如此突兀。 旅行者与达达利亚闻言皆是一震,两人心知肚明钟离的真实身份,更清晰地知晓这提瓦特大陆上流通的每一枚摩拉,皆为岩神摩拉克斯神力与血肉所凝的结晶。 此刻亲耳听闻缔造者说出这样的话,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钟离已经厌倦了执掌财富的职责,在考虑将这本源于神明的权柄彻底交还人类? 旅行者一时语塞,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奔涌。 倘若钟离当真放下财富之神的冠冕,那以此为根基的摩拉体系一旦崩塌,整个提瓦特的金融秩序,又将乱成何等难以收拾的局面? “不必担心,”钟离仿佛洞悉了二人的忧虑,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紧绷的神情,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只是有此一问,尚不曾对璃月,乃至提瓦特的经济规则感到失望。” 这句补充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旅行者和达达利亚的心神,悬着的忧虑终于缓缓散去。 一旁的胡桃却从头到尾都听得云里雾里。 她困惑地眨巴着那双灵动的梅花眸子,目光在明显松懈下来的旅行者和愚人众执行官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身边那位始终气定神闲,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饮茶的客卿身上。 “嗯?” 少女清脆的嗓音里浸满好奇,涂着黑色丹蔻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腰间的梅花干枝打转。 “你们刚才在紧张什么呀?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本堂主吧?” “we......“ 金发的旅者与橙发的执行官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这个微妙的同步反应让胡桃眼中的怀疑更甚。 但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时,派蒙突然急吼吼地插到几人中间,悬浮在空中跺脚。 “等等!现在不是该商量怎么挫败潘塔罗涅那个家伙的阴谋吗?” 白色的小精灵盯着钟离手里的氅衣,却没注意到众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旅行者无奈地将小吉祥物拉到身侧,压低声音解释:“潘塔罗涅的所有操作都符合璃月律法,就连钟离先生和凝光小姐现在都束手无策。” 旅行者虽是在小声耳语,话音却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法玛斯挑眉轻笑,饶有兴味地瞥向钟离。 对方此刻的神情着实罕见,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鎏金眼眸里,竟浮动着凡人般的无可奈何。 这画面倒让他想起稻妻八重堂的小说剧情,活像是面对妻子红杏出墙却束手无策的窝囊丈夫。 而旅行者在向派蒙解释完前因后果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用探寻的语气向钟离确认道:“钟离先生,你刚才提到我们与潘塔罗涅的饭局......莫非是想委托我们在饭局上,收集他制造金融骗局的确切证据?”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也不怪旅行者会这么想,毕竟早些时候,行秋和彦博也曾委托她调查潘塔罗涅参与拍卖的真实目的,并收集相关证据。 如今在钟离的帮助下,他们已经猜到了潘塔罗涅参加拍卖会,是想要为青灯的发布背书,那么当下欠缺的只是确凿的证据了。 既然凝光和钟离无法用璃月律法直接约束潘塔罗涅的行为,那么或许行秋可以凭借飞云商会少东家的身份,在灯的问题上与潘塔罗涅展开公平竞争。 “等等......” 想到这里,旅行者突然灵光一现。 “凝光小姐不就是璃月港最大的商人吗?” 这个念头让旅行者茅塞顿开。 凝光作为如今璃月港的实际掌控者,完全有能力在商业规则内击败潘塔罗涅。 即便不能动用千岩军的官方力量,她也可以在商业领域与潘塔罗涅展开公平较量,以资本对抗资本。 “我明白了,钟离先生,我和派蒙一定会找到潘塔罗涅破坏璃月经济的证据!” 飞檐上悬挂的灯笼光芒透过雕花窗棂,在往生堂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旅行者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揭穿潘塔罗涅阴谋的英勇模样,派蒙在她身旁连连点头,小手叉腰,附和道:“没错!我们可是正义的伙伴!” 钟离微微蹙眉,金珀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困惑。 他方才提起那场饭局,本意不过是提醒旅行者提防那位银行家的算计,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收集证据的豪言壮语? 钟离张了张口,正欲解释,却见少女已经风风火火地转身,拉着派蒙朝门外奔去。 “说起来,现在也该去找行秋他们交付委托了……………” 旅行者一边走一边嘀咕,脑海中浮现出行秋给的报酬,那些晶莹剔透的彩色原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模样实在令人着迷。 而派蒙兴奋地在她身旁,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吃什么美食庆祝。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的喧嚣中。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法玛斯懒洋洋地倚在桌边,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钟离随手搁置的氅衣,那件做工考究的深色外袍在烛光下泛着暗纹,袖口处精致的北国花纹若隐若现,即便是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这件衣物的价值不菲。 想到这件衣服的价值,法玛斯的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过去,在钟离握着霄灯垂眸沉思的间隙,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起氅衣转身就溜。 衣料摩擦的声响惊动了正在啃苹果的温迪,吟游诗人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诶?等等!法玛斯,你....……” “还不快跑?” 法玛斯的声音随着他窜出大门的动作飘散在风里。 温迪眨了眨翡翠般的眼睛,苹果核啪嗒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竖琴就追了出去,绿色的披风在夜色中猎猎作响,转眼就消失在巷尾。 正在托腮沉思的胡桃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醒。 少女原本还在为执意离职的摆渡人小姐忧心忡忡,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完美的离席借口。 “这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胡桃猛地拍案而起,护摩之杖也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竟然敢抢咱们往生堂的东西!不行,本堂主得去看看!” 红褐色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少女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溜出堂口,却与法玛斯两人离开的方向截然相反,直直朝着玉京台的证券发行处奔去。 转眼间,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往生堂骤然冷清下来。 达达利亚环顾四周,有些尴尬地摊了摊手:“钟离先生,好像一眨眼就只剩我们俩了?” 烛台的火光在他暗蓝的眸子里跳动,映照出几分促狭。 钟离轻叹一声,茶盏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越的声响,他神色依旧淡然,唯有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挑起:“或许...是我表达得不够明确。 达达利亚忽然起身凑近几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北国特有的卷舌音:“不过说真的,潘塔罗涅那家伙确实挺狡猾的,那位旅行者要是真去调查,怕是会惹上大麻烦,需要我去关照一下吗?” 钟离抬眸看他,石珀般的瞳孔里沉淀着千年的深邃:“达达利亚阁下若有闲暇......不如先解释为何每次与在下相遇,你总是伤痕累累?” 青年执行官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假装对窗外的杏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个嘛......今天天气真不错,对吧?” 往生堂外的巷口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能看到什么天气。 唯有堂中的火光恰好照在达达利亚脖颈处还未愈合的深渊伤口上,泛着淡淡的血色。 第六百零七章 请从绝处 璃月港的夜晚灯火通明,商贩的吆喝声、霄灯的爆裂声、醉汉的欢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海洋。 绯云坡工地的最高处,那位刚刚豪取四千万摩拉的传奇冒险家正俯瞰整座港口,左手捏着新购的琉璃工坊地契,右手展开归离原的勘探批文,腰间的玉兆不断闪烁着璃月各大钱庄发来的授信额度。 仿佛整个璃月的财富都在他指尖流转。 而由飞云钱庄主导推出的霄灯交易已经如蒲公英般飘满大街小巷。 这些镌刻着总务司防伪云纹的纸质凭证,一经挂牌便掀起金融狂潮。 持有者既能在海灯节兑换限定款浮空灯,亦可凭券到璃月各大钱庄按当日牌价兑换摩拉。 更令人咋舌的是,当这些凭证流入二级市场时,其价值还会随着工坊产量、考古发现甚至月海亭的一纸政令而大幅度波动。 琉璃轩新店的私人雅间里,来自枫丹的投机客正用精密仪器分析凭证上的暗纹,试图破解并仿制。 往生堂的小妹将攒了半年的工资全数押注,坚信这批凭证能涨到岩王爷缔造群玉阁时的天价。 玉京台的司书小吏将他父母生前留下的,据说是帝君御笔亲题过的古砚台卖给万有铺子,并希望用霄灯直接交易。 这座以契约铸就的港城,正经历着千年未有的狂欢。 而在离开往生堂那沉寂的院落之后,旅行者便信步来到飞云商会气派非凡的朱漆大门前。 夜色如墨,将商会高耸的门楼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建筑檐角那精巧的铜质风铃在料峭的夜风中轻颤,泠泠之音仿佛摩拉在相互碰撞。 旅者甫一踏上门口那冰凉如水的青石台阶,门内激烈得仿佛要撕裂空气的争吵声便穿透厚重的门扉,裹挟着压抑的怒火与威严的斥责,迎面扑来。 厅堂之内,灯火通明,映照出堂皇的陈设与昂贵的金丝楠木桌案,却未能驱散那股浓重的对峙气息。 “父亲!跟北国银行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行秋的声音罕见地拔高,清朗的少年音此刻却像绷紧的弓弦,其下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清瘦的身形挺得笔直,如同倔强的青竹,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总带着三分笑意的少年面庞此刻紧绷着,眉宇间凝着罕见的沉郁与焦灼:“潘塔罗涅的手段您分明清楚,他想要的绝不止是明面上的商业合作!” “胡闹!” 一个更高大、更具压迫感的中年人身影矗立在主位旁。 那是飞云商会的现任家主,也是行秋的父亲。 他身着考究的深紫锦袍,面容端肃,刻着久经商场的沉稳与威严,额头深邃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此刻正因怒意而微蹙,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中,是掌控全局的冷硬与不容置喙的霸道。 行秋父亲低沉的嗓音带着山岳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闷雷滚过这华美的厅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要将少年的抗议压垮: “北国银行带来的资源和机遇,是璃月多少商会求都求不来的良机!” “你年纪尚轻,不懂商海博弈如战场厮杀,尸骨无存亦在顷刻之间,却也该识得大体!” 两人的声浪愈演愈烈,字句交锋如剑戈撞击,锋芒毕露,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这满室的浮华与平静。 飞云商会大厅本是对外开放的场所,但除了自己人,极少会有普通的璃月百姓来到商会里闲逛,此处不过是飞云商会对外接待的中转站而已。 加之先前璃月各大商会驻地还有千岩军站岗,是以行秋也没有太多避讳,竟直接和父亲在厅堂里吵了起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此地的动静终是引来了巡逻至此的千岩军小队。 士兵铿锵的脚步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为首的队长身形挺拔如松,一身银鳞铠甲在檐下灯笼的光晕中反射着冷光。 千岩军的队长站在门外轻咳一声,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圆融:“两位先生,此处乃行街要道,夜深时分,还请暂歇争论,莫要惊扰邻里安宁。” 厅堂内的空气为之一凝。 行秋的父亲虽仍维持着表面的威严,心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如今的千岩军经历了「骄阳裂港」的血火锤炼,又由那位手腕通天的天星凝光重新进行了铁腕整肃编制,商会世家曾经引以为傲、纵横捭阖的关系网早已七零八落。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行秋父亲很快冷静下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中年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重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手臂猛地一抖,随即拂袖转身,动作决绝而充满怒气,那身锦袍在灯光下翻滚出一道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弧线。 “此事不容置喙!行秋,你近日就待在商会府中,禁足反省!” “等你什么时候像你大哥那般让人省心了,再谈商会之事吧。” 严厉的呵斥如冰冷的铁条敲击在石板上,话音未落,他那高大的身影便已决绝地步向了灯火通明的内院深处,只留下行秋独自立在那片由华灯投射出的,清冷而孤寂的光影之中。 行秋胸膛起伏,狠狠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似要将胸腔里的不甘与委屈强压下去。 “实在抱歉,打扰各位巡逻了。” 少年开始招呼巡逻至此的千岩军士兵,而对方显然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辈,在确认争议暂歇后,便抱拳向这位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告辞。 送别千岩军后,行秋刚准备返回商会府中,目光扫过阶下时,却蓦然瞥见了旅行者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随即肩颈线条悄然松弛,习惯性地扬起了唇边那抹温润笑意,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啊,是你们来了。” 行秋故作轻松地抱起双臂,歪了歪头,然而眼眸深处,分明有未能掩饰的委屈在暗潮般涌动,那点强撑的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外面风凉,先进来再说吧。” 旅行者静静地望着行秋僵硬的笑容,心照不宣地未曾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行秋侧身推开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门内廊下,幽微的烛火因他们的踏入而摇曳不定,昏黄的光线将两人踟蹰的身影在石砖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如同投向某个难以测度的幽暗前路。 第六百零八章 飞云飞云 行秋带着旅行者和派蒙步入商会内院。 飞云商会虽非璃顶尖门阀,也不似刻晴家族那般连出两任璃月七星,却也是首屈一指的驿站镖局与货运大商。 单看「飞云」之名,便可知其货物转运之迅捷,如流云疾驰。 而作为商会的脸面,其驻地自是极尽奢华,纵使行秋不尚铺张,但身为飞云商会二少爷,他的书房也堪称璃月古董的荟萃之所。 明净的水晶灯折射烛光,为行秋常坐的那方案镀上一层暖色。 春衫少年搬来椅凳请二人入座,眼底的忧愁却挥之不去,只在对上旅者时,勉强牵起一丝笑意:“不必担心,父亲只是看上去严厉,并不会真的将我禁足在商会里。” “只是他已听不进劝了,眼中只有这千载难逢之机,认定了此次合作关乎商会百年兴衰......旁人言语,终究是不入耳也不入心。” 旅者心中了然,只能将今日踏遍璃月港调查到的蛛丝马迹,以及在往生堂与胡桃、钟离等人的分析推论和盘托出。 随着线索与分析的条陈铺展,行秋面上的无奈渐渐敛去。 他双瞳微凝,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周身那股闲适的书卷气被罕见的锐利所取代。 顷刻间,那位精明敏锐、算无遗策的商会二少爷回到了主场。 行秋沉吟少顷,指尖的敲击倏然停顿,目光淬火般冷锐。 “如此推断,确与我掌握的信息暗合,不愧是钟离先生,只不过......” “旅行者,你也看到了,纵然知晓潘塔罗涅的阴谋,我如今亦是鞭长莫及,无计可施。” 少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诶,说起来,彦博他人呢?”派蒙难得机灵了一回,眼睛四处张望,“咱们可以去找凝光呀!” 行秋闻言,却又是一声轻叹: “彦博已被逢岩教头召回去了。” 少年顿了顿,神色忧虑:“不止是他,所有与灯及各大钱庄事务相关的千岩军,都收到了调动令。我想这应该是凝光小姐的意思。” “正因如此,我才如此着急,不惜与父亲争执。” 行秋的声音低沉下去:“以凝光的聪慧,怎会看不穿那位至冬富人的图谋?恐怕她已经开始着手应对,而飞云商会作为青灯的牵头方,多半...也登上了凝光的不信任名单。” “商会前途堪忧,父亲却仍一意孤行。” 说到此处,行秋头疼地扶住额头。 素来运筹帷幄的飞云商会二少爷露出这般颓然神色,旅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诶?!”派蒙猛地意识到关键点,小脸瞬间垮了,“那...那彦博答应给咱们的摩拉,岂不是也泡汤啦?” 小派蒙满脑子只有损失的摩拉,成功气得旅者额角一跳,抬手弯曲中指,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哎哟!”派蒙捂着发红的脑门,委屈大叫,“旅行者你干嘛!” 看着旅者不善的目光和行秋无奈的苦笑,派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气氛沉重。 她连忙凑近行秋:“别、别难过呀行秋!我们跟凝光大富婆可熟啦!这就去找她,让她把你家商会从那个...那个什么名单里划掉!” 派蒙信誓旦旦地交叉双臂,挺胸抬头,显得很是得意,而旅行者却还是皱着眉。 看来潘塔罗涅对璃月各方的渗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过凝光小姐既然调动了千岩军,显然也是对潘塔罗涅的计划有了反应。 在参加潘塔罗涅的晚宴前,旅行者决定还要先去海亭拜访下凝光小姐。 旅行者正盘算着行动计划,一旁的行秋听完派蒙的话,却是眼神一亮。 他振奋的并非是为商会澄清嫌疑,而是想到若能借凝光之口,或许能点醒固执的父亲,识破潘塔罗涅的骗局。 “没错!要是能请凝光小姐帮忙,说不定还有希望!” 行秋腾地站起身,开始在书房内翻箱倒柜,最终从各个角落里拼凑出一摞完整的文件。 “行秋,你在找什么呀?” 派蒙看着忙碌的少年,忍不住发问。 “这是璃月各大钱庄入股霄灯券的明细账目。” 行秋飞快地把散乱的纸张归整好,订成一本薄薄的册子,郑重地递给旅行者。 “拜托二位,务必将此交予凝光小姐,请转告她务必提防多方势力斡旋。如果可以,拜托你们再带一句话:飞云商会只是一时受蔽,对璃月绝无二心!” “诶?交给我吗?”旅行者下意识接过账本,茫然的歪着脑袋。 “正是,劳烦代交凝光小姐。” 行秋恳切点头。 派蒙眨眨眼,不解道:“行秋,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当面解释不是更好嘛?” 而行秋闻言,却只是缓缓摇头: “家父虽固执,但有一言不虚,商会之事,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虽不直接经营飞云商会的生意,但在他人眼中,我依然是商会的二少爷。一言一行,皆可被视为商会动向。” 行秋压低声音,目光凝重:“如今璃月暗流汹涌,不知多少眼线正盯着月海亭。若我此时拜会凝光小姐,无论飞云商会后续做何举措,都将被其他势力过度解读,徒增变数。” 解释完毕,行秋静静地看着旅者,眼中唯有深重的期待。 “好。” 旅行者没有犹豫,干脆应下,转身便要去海亭。 “喂!旅行者等等!” 派蒙难得反应这么快,赶紧飞过去拉住旅行者的披风飘带。 “现在去也太急了点吧?而且你看外面,都这么晚了!” 派蒙抬手指向窗外的浓重的夜色。 而行秋得到旅行者的承诺,此刻反倒从容下来,出言相劝:“派蒙说得没错,现在已近子时,想必凝光小姐也安歇了。 他微微一笑,做出邀请: “飞云商会虽比不上群玉阁壮丽,但客房尚可安寝。” “两位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往月海亭不迟。” 说着,行秋便引导着两人朝商会内院的偏厅走去。 旅行者稍加思索,便点点头,决定今晚在飞云商会落脚,明早再去拜访凝光。 想到往生堂那位小妹狂热的模样,旅行者下定决心要揭穿潘塔罗涅的阴谋。 第六百零九章 知易行难 第六百零九章知易行难 当旅行者和派蒙在飞云商会商讨对付潘塔罗涅的计划时。 从往生堂抢了潘塔罗涅氅衣的法玛斯和温迪,已经来到了尚且完整的南码头。 璃月港南码头,仿佛是这动荡港城最后一块保存完好的拼图。 绯云坡远处的硝烟气息似乎还能隐隐传来,但码头的空气却被浓厚的生活气息填满,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货物卸落的轰鸣、粗犷有力的号子声、小贩锲而不舍的叫卖,以及人群汇聚蒸腾的嘈杂热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喧嚣的生命图景。 灯火是码头的灵魂,渔船桅杆上悬挂的昏黄油灯、商船舷窗溢出的温暖光晕,与无数刚刚被小心翼翼点亮放飞、冉冉升空的霄灯相互映衬,将整片海域连同岸边照得通明璀璨。 巨大的货船如同匍伏的巨兽,工人们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汗水和灯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喊着节奏分明的号子,将沉重的货箱从船腹扛到岸上堆积如山的货物堆里。 小贩们的推车和摊位灵活地挤在人群的缝隙中: “新到稻米!蒙德面粉!按工票结算咯!量大价优!” “渔获!刚上岸!最新鲜!要多少斤?拿工牌记账划扣!” “驱寒姜汤!暖身烧酒!工分兑一碗!解乏有劲头!” 小商贩们的叫嚷热闹非凡,但交易的标的物却并非是大家惯常使用的摩拉,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工分和工票。 温迪好奇地张望,法玛斯则微微蹙眉。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法玛斯都见过这种类似积分的交易方式,但在如今的璃月看到这种东西,他还是觉得颇为稀奇。 少年将抢来的氅衣递给温迪,走到一个堆满米袋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刻着风霜,眼睛却透着生意人的活络。 “老板,”法玛斯指了指摊位上贴着的「工分结算」字样,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外乡人疑惑,“这工分…是个什么说法?大家都不用摩拉了?” 摊主见客人询问,立刻热情洋溢,手上麻利地拍了拍米袋扬起的浮尘,就像在展示宝贝: “哎呦,这位外乡的爷,您是刚来咱们璃月港吧?” “这工分制度可是咱们天权大人为了加速港城重建搞出来的新章法!” 他压低了点声音,却又掩饰不住话语里的推崇。 “这不,前阵子港口毁了不少,人手物资都紧缺。凝光大人就鼓励大伙儿出工出力,每干一天活儿,就按贡献给记工分。” “有了工分,就能在指定的摊位和我这儿买东西!” 他指了指身边另一袋蒙德面粉。 “您瞧瞧这粉,劲道足!十个工分换一斤,保管您吃了还想吃!这可比灾难前的摩拉都方便,重建家园的同时还能兑换口粮日用品,简直一石二鸟!” 他口沫横飞地解释着凝光大人的英明决策,话语间充满了市井小民对高位者有效政策的朴素认可,同时那推销自家米面的本能也表露无疑。 解释是免费的,但做成生意才是目的,哪怕顾客是个看上去年岁并不大的外乡人。 抱着氅衣的温迪凑到摊前,碧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追随着摊主因激动而飞扬的眉毛: “诶?老板,那要是工分攒得多了,除了米面油盐,还能换点别的玩意儿吗?” “比如…一把好琴什么的?” 摊主正对着法玛斯,乍见温迪这样吟游诗人打扮的生面孔插进来,还和眼前这气质冷峻的外乡人似乎熟识,神情略一顿,含糊地点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大伙儿换吃穿用度都紧巴巴呢,谁有那闲功夫……”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温迪怀里抱着的那件折迭好的厚重氅衣,话音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零九章知易行难(第2/2页) 作为码头讨生活的老商人,摊主认货的眼力还是在的。 尽管夜晚的灯光昏黄,那氅衣边缘露出的繁复银线刺绣和低调华贵的深色毛料,其精致程度与风格制式,都绝非璃月之物,分明是至冬那边上流人物才穿得起的货色。 再仔细看那若隐若现的徽记纹路。 摊主总觉得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花纹。 心念电转间,他脸上的热情消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警惕和隐约的不安,眉头紧紧锁起,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戒备: “二位……莫非是打至冬来的?” 摊主试探着问,目光在温迪和法玛斯之间逡巡。 “至冬?当然不是!” 温迪的声音像是像被突然拨乱的琴弦,瞬间拔高了调子,夸张地摆摆手。 “看看我这一身!吟游诗人的羽毛帽、风琴、还有这自由的披风,提瓦特最棒的吟游诗人温迪在此!至冬那种冰天雪地里只会出产冰块脑袋和债务官,可养不出诗与歌的精灵!” 小诗人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些。 摊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极具蒙德风情的话语弄得一愣,紧绷的神情稍微松动,上下仔细打量着两人。 法玛斯歪着脑袋,看上去就是个单纯的异国少年,而温迪活泼跳脱,两人的衣着细节虽然有些奇异,但口音里确实没有至冬人那种特有的卷舌和冰冷腔调。 摊主紧绷的肩膀终于略略松弛,长长吁了口气: “不是至冬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语气和缓下来,但之前的轻松随意已不复存在,带着些语重心长。 “两位客人可能有所不知,现在这个光景,至冬的人在璃月……实在是很不受待见。” “听说凝光大人一气之下,把至冬的使团馆驿都给清了场,所有至冬的外交官连人带船,都给请回老家了。” 摊主说着,还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仿佛怕被人听见,沉默片刻后,他的脸上又泛起一丝唏嘘: “唉,老话讲风水轮流转。” “前几年层岩巨渊出事那次,至冬人也好心,又是运来大型钻探机器,又是派了不少人手来帮我们调查呢。” “那时总务司还从咱们这些小贩手里大量采购干粮和饮水,一车车地往巨渊深处送,说要优先保障异国的支援队伍……” 摊主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世事难料的感叹。 “谁曾想如今闹成这样,那些困在层岩底下的愚人众士兵,说来也是可怜人,就不知如今死活……” 这声叹息混合着对一个逝去同盟时代的怀念,以及对那些生死不明的异国士兵的惋惜。 就在这份复杂的静默之中,一个沉稳从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温和儒雅却字字清晰: “两国之交,利害为先。国家大义面前,行事的最高准则本就是本国利益。”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就在近旁,接着摊主的话尾平静道来:“若论同情,至冬死生固是命途多舛。但于我璃月,此战中折损的将士百姓,若非帝君慈悲显圣……” “其哀痛又何曾稍减于他人?此刻若将同情施于敌国,又将那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流血的万千璃月生灵,置于何地?” 这沉稳而微带古板腔调的话语,让法玛斯莫名联想到了那位同样讲究的往生堂客卿。 他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便和温迪一同循声转头。 映入眼帘的青年身形消瘦,头上斜扣着一顶线条利落的枫丹式宽檐白帽,几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在帽檐下显露出一副精致的黑框眼镜,以及一缕打理得颇为随意的斜刘海。 第六百一十章 只要能…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 第六百一十章只要能…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 青年仅从外表而言便称得上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和码头上水手力夫的粗犷截然不同。 而待得摊主看清来人,紧绷的眉头立刻舒展,甚至带上了熟悉的打趣意味,拔高嗓门嚷道:“嘿!我说是谁在这儿讲大道理呢?原来是知易你小子!” 摊主叉着腰,刚才那点拘谨一扫而空,对着法玛斯和温迪的方向努努嘴: “ “云管家,听说你最近老寒腿犯了,我这儿有些药丸子,对治疗老寒腿很有帮助。”倾城仙子无事献殷勤。 “你去了,只会白白送死。”感觉到妖娆男的气息,大概猜到妖娆男的功夫层次,云均幻并不觉得的玉面公子有胜算。 “您说您说。”还以为是难言的事,老宫主神情敛了下来,认真的听。 “是叶大人!”突然有人看到挤过来的人,顿时激动地喊了起来。 “奶奶,事情你都知道了,我指的是你被催眠的事。”夏一念轻声问道。 厮杀之中,张宇成铎也在不断的向着沼泽深处逃窜,而且其逃窜的方向,整体来说仍是在不断的向着身来巨龙地址挨近。 “您说您说。”还以为是难言的事,老宫主神情敛了下来,认真的听。 “你!为什么这么问?”木木顿时有些傻了眼,他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听到歹徒这番话,熊初墨一点也不意外,他已经猜到了白土会这样子跟他说让他上去。 “对啦,你自己想想,你的那些同胞们,那些大胡子锡克族的士兵,他们不也是一样被迫为他们服务的吗!”张嘉铭继续挑拨着,这样做对自己下一步行动有帮助。 一株梅花不畏严寒地绽放在峭壁之上,寒风吹动,花枝颤动,媚醉人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章只要能…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第2/2页) 厉青闻听此言顿时大喜,说道:“好,有胆量,稍等我找人安排下,然后我这就带你去阵门口”,说完提前一步离开。 “你是不是很好奇是什么东西吧,我也不卖关子了,你身上的血液就是很好的药引!”须伯铃陡然道。 一片树林,一只灰兔,这样的场景似似曾相识。可对于过去,脑中实在是一片空白,梵雪依稍作迟疑之后,策马离开了。 一楼大厅内,人叫狗叫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童乖乖跟‘乖乖’就出现在云泽的办公室内。 往日的推演行军战略如今被一片喊杀声所替代,到处都是红着眼的东夷将士,而尤其以大将仲丑所率领的队伍为最。 南宫宇寒压下自己心里的不适,拿了自己的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我来安排。“童乖乖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虽然自己什么也不会,可是他也不想让云泽的公司,因为受伤就被人欺负。 自己先前做梦梦到自己在天烬国皇宫内,按道理说,这具身子应该与皇室有关系的,加上自己对南宫振宇有感觉,而且南宫振宇也对自己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现在尊主您已经得到王座的认可了,所以您可以随时进入香巴拉二层。因为三层香巴拉现在还处于封闭状态,所以没有人能够进入。”莫尔恭敬的说道。 温婉莉和杨悦岚一边帮程菁菁整理随身物品,一边跟程菁菁讲解各个摆设的用处,听的程菁菁不由得好奇起来道:“夫君是不是每天都在设计这些奇怪的东西”。 “高木队长,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您就交给我,您保准得到您最想要的结果。”杨县长拍着胸脯保证。 第六百一十一章 璃月经济学原理 第六百一十一章璃月经济学原理 正是出于对知易手段的欣赏,法玛斯才临时起意,策画了眼下这一幕。 那件温迪随意抱着的、属于潘塔罗涅本人的华丽氅衣,正是法玛斯精心设计的钓钩。 知易的上线是名为尤苏波夫的至冬人,而尤苏波夫也是富人的下属,同为愚人众计划的执行者,知易对顶头上司的标志性物件,尤其是带着徽记的私人服饰,必然极度敏 连门外的佣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是不是该进去收拾一下东西,敲了敲门,却换来她尖锐到炸裂的一声“滚”。 “莫离哥哥,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不灵儿又哪里惹你生气啦。”见到莫离没有搭理自己,乔灵儿有些不高兴的朝着莫离开口道,她真的很怕莫离生气,她非常的在乎莫离。 “我把他扔火里了,现在登极乐了吧,不对,应该是下地狱了吧。”雨凡若无其事的说道。 “咦?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的?怎么什么都没有?”说话之人就是在别墅内出来的霍家青年。 在德祥里,收藏了大半辈子的梁伟花,韩晓东,兴许都没有这么多货真价实的好物件。以后他在得想你终终于可以你大收藏家的身份面对社会,不会再被别人所碾压了。 举人府的空间设置采用“三级石阶”和“高门槛”,石料和楹桷,精工构筑,真是一座艺术的殿堂。 魔族太子左右衡量了一番,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王会如此的直截了当,而且面对这些大臣也毫不避讳,似乎压根就没把这些大臣们放在眼里,以魔族魔王的性子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 葛家大院!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几百人便来到大院外围,大统领看了看三人轻轻点头。另一场的战役即刻响起,手一挥,瞬间冲了进去。 白帝本想学者夫子那样见礼,但又学不来,最后只得作罢,但饶是如此,也是让天帝愣了一下,至少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青帝以外白帝还没有跟谁如此的和颜悦色的说过话。 “宫主姐姐你干什么去?”唐七七怎么会睡死?得知司徒轩已经前来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宫池若对她大概是不会有什么耐心,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手指用力,将她硬生生捏醒。蓝清川对下颔的痛楚麻木了不少,她睁眼看他。 大部分作品其实只是在设置“彩蛋”,尤其是现代游戏,更是在制造“驯服人类并使其形成重复某种操作来获取奖励习惯的斯金纳箱”这一道路上越走越远。 辰星闭关之地。其实他也是结束了闭关,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父母传讯给他了。 郭岩自从上次武林大会打败大梁国师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带领江湖高手深入梁国和匈奴国境之内刺探军情,刺探军情很危险,每次遇到突发情况,都是郭岩以一敌众,营救大家逃跑。 就在他懊恼的同时,突然一股力量涌现他身体,传遍四肢百骸,瞬间,他感觉自己能一拳轰碎这天。 所以这个半步帝级武技确实很吸引人,这里面应该落坐了不少附近大势力的人了吧? 甄建闻言又急又怒,立刻带人去查问,到各个城门处一打听,秦桓往南逃了,他立刻带人骑马往南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一章璃月经济学原理(第2/2页) 所以舒家允许各姓再带二十人入府,府内一下多了二百余人,对大家来说都很危险,足够显示自己的诚意了,反对者依然不满,但更重要的日子是在明天,所以也就认了,老实的出门叫人。 她讪笑了几声,一副觉得凌菲两人不知道好歹的样子摇摇头,走了出去。 此时他已经出了传送门,视线之内,只见十数道黑影,飞扑过来。 球迷们已经着手准备这个周末的庆祝活动,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阻止球队升上中超。 饶是金蟾仙童道术精湛,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蓝上蝶的身法动作。 随后,另一道完全充满黑暗气息的光刃也衔接斩出,锁链再度被切断了一条。 她不喜欢羁绊这个词,由于某部作品的影响,她总觉得这个词有一种牵绊拉扯,甚至可以说是执念过深的感觉。 说话的年轻警察的声音不不大,但听到的警察,还是浑身一震,看着李振有些敬畏。 这个价码爱德华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但是今天他不愿意多谈,因为他看出龙雨占据很大的心理优势,还需要再磨一磨。 圣战者军团的强大,几乎无人不知。只是圣战者军团的实力太强大,一直没有露面的机会,一直被教廷分为几个分队,守护一洲。说是守护,也没有错,这些圣战者军团守护的,乃是教廷的威严,教廷的荣誉。 所以是的,对世俗圈、以及能力圈的相当一部分人来说,与俱乐部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听完了安德权的安排后,余德利和关九娘也立马做起了准备来。余德利开的酒楼离护国公府并不是很远,所以余德利将自己的家人送走后,也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并把护国公府给监视了起来。 她有一天好像见过对方在办公室里叠纸飞机,很复杂很高级的那种。 有传战封太子十六岁那年真的猎到了九色鹿,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带回来。后来封亭关之战发生,先太子有去无回,到当今君上即位,便有了禁止入那片山林狩猎的规矩。 他震慑全场的风度,犹如一张网,缠住所有人的视线,他忽略所有,走到林辛言身旁,将她拢入怀中。 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捧起玄幻的时候,才能想到自己年少轻狂时许下的承诺。 那时候他们作为年级第一相遇的,彼此都诶彼此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刘和伸了个懒腰:“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只要你们坐镇各地就行了。至于开朝会什么的,这也可以在上海不是么。这次打了倭寇之后,再说其余的事情。”刘和是一定要打倭寇的,至于其余的事情就不急了。 “主公时间还很多不用着急的。”鲜于辅以为刘和说的回去的时间,却是接了一句话。 至于灵级煞核,不论是对灵级强者,还是对张瑧这样的真级强者,都是极有用的,自然不会上交。 “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安然无恙离开的,既然你们都不知好歹,那么就不用离开了!”大贝壳老祖面色阴沉冰冷的开口说道。 第六百一十二章 试呼我名 码头上人潮熙熙攘攘。 听到法玛斯的叹息后,知易介绍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想将话题拉回试探的核心,状似随意地补充: “毕竟涉及这么大的投入,璃月港的重建,容不得半点差池......不知二位远方来客,对这港口新生之局,有何观感?可还觉得顺遂人意?” 这问题看似闲聊,却藏了根针,不动声色地刺探着法玛斯和温迪立场。 少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试探,回答得滴水不漏,反而带着点置身事外的疏离: “外乡旅客,初来乍到,哪里能窥得意在何方?” 法玛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目光望向远方海面上倒映的万家灯火。 “我们不过是路过看景的行人,璃月的局,自有璃月人来解,顺遂也罢,风浪暗涌也好,终究是璃月人自己的事。” 这番话说得既像谦逊,又像撇清,让知易一时找不到着力点继续深挖,话题便随着海风,重新飘回了码头的景色与趣事上。 三人沿着灯火闪烁的码头继续前行。 知易的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热忱而博学的笑容,口中的介绍依旧引人入胜,步履轻快地为两位游客指引着璃月的风物。 然而若是有人能直视他眼底深处,便会发现那探寻的光芒不仅丝毫未减,反而如同水面下的暗流,越发汹涌。 他精心地编织着话语的罗网,起于对璃月海贸繁荣的赞叹,过渡到蒙德诗歌的自由气息,甚至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至冬机械的妙用。 每一个仿佛随兴而起的话题,每一句故作轻松的引导,乃至那看似无心实则刻意的、关于两国商人在璃月微妙立场的试探......所有看似漫无目的的闲谈与迂回,其核心都只指向一个灼烧着他神经的、冰冷且紧迫的目标: 那件属于潘塔罗涅大人的华贵氅衣,为何会出现在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外乡人手里? 尤其是看上去油盐不进的法玛斯,他与那位执着至冬庞大财富的执行官之间,究竟存在着何种联系? 是偶然拾得?是刻意传递的信号?抑或是某种催促他尽快行动的警告? 这件执行官私人标志物的突兀现身,对任何身入局中,深知富人手段和权势的人来说,无异于惊雷。 即便它此刻正静静躺在温迪臂弯里,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知易坐立难安。 毕竟那是他步步为营,用尽才智与心机才做好的计划,他的锦绣前程乃至身家性命都系于此,更何况那位富人如今已身在璃月。 只不过法玛斯的静默与温迪的天真如屏障般,将他所有或明或暗的试探无声化解。 法玛斯大多时候只是微微颔首,专注聆听,偶尔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浅淡笑容,其寥寥数语仿佛精心丈量过般密不透风。 而温迪则配合得天衣无缝,当法玛斯沉默时间过长,小诗人则会开始宛如孩童般的好奇追问,在瞬间搅乱知易精心营造的谈话节奏与陷阱。 一静一逸,无声的默契在两人间流转,稳稳地挡住了知易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试探潮水,令他的苦心钻营如同击打在深海礁石之上,徒劳地碎裂消融。 除了法玛斯蒙德浪子与温迪吟游诗人的身份,知易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将清辉洒满港口。 码头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唯余海浪轻拍岸壁的细碎声响和风中隐约传来的货船低鸣。 “时辰不早了,这码头夜色虽美,但露重风寒,二位一路劳顿,也该找个落脚处歇息了。” 知易适时在一处通向码头区外围的小岔道口停下脚步,回身朝两人露出关切的笑容,话语中的体贴自然,仿佛纯粹为访客着想。 日子还长,试探之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只要法玛斯和温迪还留在璃月,知易就总有办法了解两人的真实目的。 当然知易也不是没想过用些手段,但当他的目光掠过法玛斯与温迪腰间那两枚流淌着元素力微光、纹饰繁复的神之眼时,这个念头便如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值此多事之秋,知易并不打算试探两人腰间系着的是装饰用的玻璃珠,还是真的神之眼。 “有劳知易先生一路指引。” 法玛斯语气依旧平静。 就在此刻,法玛斯做了个出乎知易预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并非告别,而是直接探向温迪怀中那件自始至终引人注目的氅衣。 温迪似乎有点懵懂和不解,但法玛斯冲着小诗人眨眨眼,对方便顺从地松了手。 法玛斯稳稳地拿起那件华贵的至冬衣,指尖拂过上面冰冷的丝绒和繁复的纹路,仿佛在对待一件平常不过的物什。 随后,在温迪略感错愕和知易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法玛斯将氅衣随意地递向了知易。 “这件小玩意儿,看着倒是和知易先生今日这身挺相配。’ 法玛斯的语气平淡无奇,仿佛在谈论一件最普通的礼物。 “璃月晚上的确有些冷,拿着吧,就当是感谢你今晚的陪同。” 知易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件沉甸甸的氅衣,入手温凉顺滑的顶级毛料触感清晰无比,冰冷的徽记边缘硌在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异样的刺感。 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件衣就是潘塔罗涅大人常穿的那件。 法玛斯看着知易略显僵硬的动作,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刻了一分,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半步,低沉的声音清晰地送入知易耳中,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对方心弦上: “祝你...在璃月的棋盘上,一切顺利。” “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试试叫我的名字,在下很愿意帮忙。” 话音落下,不等知易回应,法玛斯已利落转身,朝绯云坡的岔道走去。 温迪连忙跟上,经过知易身边时,那双碧色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几分好奇的探究,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飞快地对抱着氅衣,原地的青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便小跑着追上了法玛斯的脚步。 知易一个人站在海风中,手里紧攥着那件如同烫手山芋的氅衣。 宽檐帽下,青年脸上的所有温和、谦逊乃至那一丝被窥破的僵硬都褪尽了。 阴影遮蔽下的双眸深处,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浓得化不开的猜忌与惊悸,他盯着法玛斯消失在暗巷尽头的背影,如同盯着一盘棋局上骤然出现,落点难测的致命一手。 寻声赴感,在璃月乃是仙家手段。 海风卷过空旷的码头,仿佛带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相交般的冰冷锐气。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一笑留情 第六百一十三章一笑留情 法玛斯与温迪夜晚去往何处暂且不提。 随着时间流逝,璃月港浓郁的夜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熹微的天光。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商会后院的雕花木窗,轻轻拂在旅行者的脸上。 少女睫羽微颤,有些不情愿地从沉梦中挣脱,发出一声慵懒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她像小动物般无意识地在温暖的锦被里蹭了 再看陈铭目瞪口呆的样子,徐可可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次自己又蒙对了。 “是的,我也很是疑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在一起的。”江静也一脸的疑惑。 “你少这里说风凉话,所以,这丧尸病毒,你究竟参与了多少!”姜诵也懒得多说废话,此刻她是多看一眼盛如风都嫌烦。 他比丁头还要高大,魁梧。看眼神就知道他比姓丁的要有脑子。开始没人回答他,见他脸上露出不耐烦,素英站出来,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绾绾目光注视着那一位赵总,冷冷地笑,随后就用那个破碎的瓶口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划。 他明显察觉了这一点,因为他又特意挺了一下背。尽量让他的身体曲线更好看一些。他像个明星,总能找到自己最佳的角度,显示到众人眼前。 这一幕,让牧泽明白过来,这枪都和药城的城主,表面上看上去有竞争,但暗地里关系必然不错。 只是因为科普内容的质量层次不齐,才会让很多人觉得,斗音就是个打发时间的app。 陈函大方的朝她走过来,熟络的拉着她闲聊些有的没的。只是她今天的表情有些过份的夸张。说的话比往日失了分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三章一笑留情(第2/2页) 几天的奔走,偶尔坐霄雕,终于到了沙云帝国的边缘。即将前往巨擎山脉,因为地势原因,霄雕并不能在这里飞行,所以只能步行。当初在这火山里面,差点被那山人留着永远陪同,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为了便于统治,帝国决定修建三关大隧道,隧道穿过祭台山,分别连接山南山北各城。三关大隧道的修建,时断时续,整整修了十年,不幸的是,三关大隧道刚刚通车一年,祭台山就失守了。 话已经说开了,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两人交流了一些训练的心得体会,聊了二十几分钟。就在有队员开始有些不耐烦时,天空中的鬼头龙一直在盘旋不定,终于在一声长啸声中缓缓地飞走了。 两人同时朗笑,雷铭倒在床上,突然回忆起和叶承轩认识的画面,他怀念地笑了笑,心想,那时自己长得真矮,不过那时自己才五岁来着,不矮才怪。 老鬼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并把枪口缓缓对准自己的宋端午时,这才知道这犊子八成是要來真的了!同样是条硬汉的老鬼沒因为手上的剧痛而呻yin,但是他却因为自己即将要死在自己主子的儿子手上,而感到莫名的悲呛。 长吻龙鳄一开始仗着自己的超强防御力,并没怎么理会李彦释放的“火龙术”,不过当火龙向它的大嘴飞去的时候,长吻龙鳄终于明白李彦的目的是哪里了。 手心当中,金蛇剑一分十,十化百,刹那间,变化出万把金色短剑。在郭临神念操控下,万把金色短剑,分成四份,分别迎向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虽然暂时被限制了,但这丝毫不影响郭临的心情。整整一块魔域都是自己的宝藏,还有什么能不满足的吗? 第六百一十四章 爱是勇敢者的成就 第六百一十四章爱是勇敢者的成就 派蒙那双眼睛里,八卦的小火苗还在噗噗地闪个不停。 而旅行者却是屈指在派蒙的小脑袋上轻轻叩了一下,用无奈的语气低声道: “别总想些无关的八卦,先办正事。” “唔……” 派蒙捂着被敲的地方,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般的委屈,终于不情不愿地把那些关于步云的小心思暂时压回肚里。 见顾靖风对自己只做不见,丝毫不理会的模样,洛漓放低了姿态,满口的哥哥姐姐,听得马背上的沈轻舞一身的鸡皮疙瘩。 除了数年如一如的修炼灼魂刺的因素外,他很确定,自己濒临崩溃时的全力坚持,神魂始终凝聚至极这点,对他的神识一下强壮如斯,有很大的帮助。 实锤了,这丫头恋爱了!苏赞在心里下了定论。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心慌。 虽然他身上穿着极品法衣,凤七这一爪还是在他的法衣上留下一道焦痕。 庭树一口气说出四个词语,他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更合适,反正他的思路就是通过克制超能力属性的恶属性来掌握轻石,至于能不能成功,不试试谁知道呢? 听闻不过十几二十日,铺子便已经毛利过十万灵,而且大多还都是清心茶和修脉方销售所得,纯利当不下六万灵的时候,就连路长卿都有些吃惊——毕竟在雷击坊时,铺子所售也是这些东西。 王室要捕捉凤王……这也是反抗军诞生的原因,有很多人无法理解如今王室要捕捉凤王这疯狂的举动。 这里是东城区,他们租的宅子位置又极好,附近一直有城卫巡逻。 像是安王,此时就有些紧张,他也在猜测,苏云凉这么做的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四章爱是勇敢者的成就(第2/2页) 目前,外围的所有防御阵地已经被清除掉。帝国的状态是所有羽翼已经被修剪掉,核心区域最坚硬的外壳以被他们的打开,剩下的工作,是用尖利刀刃一片片切削着核心内部。 君山清音不受到魔之力量的侵蚀,身体自然恢复,皮肤重新变得白皙,还具有了光泽,变得更加的美艳动人了。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了,可是风却更猛烈了,雨也下的更大了,而且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样子。这么看来,这雨不下到晚上是不会停了。 “吴家这样的狗腿子可不少,毕竟东临市最大家族,很多家族都还要靠着吴家吃饭的。”冷若轩在一旁补充道。 这个原住民的词语似乎并不是华远第一次听到,通陆海曾经说过,铜墙之前也说过。原住民与帝国之间愁怨真的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双方已经相互绞杀了几百年时间,愁怨并没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大。 三,生死塔里的目标,并不一定需要全部击杀,可以选择早点通过,但每一层必须击杀三个目标才能算通关。 李庆元眼中大放光芒,一眼看穿眼前的禁制,只感觉阵法层层叠叠,相互交织,竟然有种看不到尽头的错觉。 雅思开班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利用的好,李庆元有把握提高他们的英语能力,关键是他们能听话,能坚持,能说到做到。 海域完全以实力为尊,马鲛一族可以去抢夺,但在陆上的月妖却不能轻易的动手,否则引起了超凡势力的关注,那就不妙了。 之前他在地球赚了数十亿能量就已经无比的激动,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无知。 第六百一十五章 潘多拉的盒子 第六百一十五章潘多拉的盒子 旅行者看着倚岩殿紧闭的大门,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进入倚岩殿中,见到三位秘书小姐正聚集在殿前的角落,于是便朝着小吉祥物招了招手。 “派蒙,走,去看看。” 旅行者轻声示意,拉着派蒙悄无声息地向那角落走去。 少女常年跋涉冒险磨砺出的脚步如同猫行,青石板地面在旅行者脚下不曾发出丝毫响动,悬浮的 “会不会觉得您不够矜持。”雪珠说这句话的声音很低,低得就像是蚊子哼哼。不过荣妃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她脸上并无波澜:“在这里,本宫不仅是皇上的侍妾,更是皇上的臣子。 刘峰从财政部、大汉银行抽调得力人员,组建了大汉关东行政区证券监督管理部,由大汉银行副总经理韩闲出任证监部部长,专门负责审核上市申请,以及对上市公司进行监管。防范上市公司作假,欺骗投资者。 当然,我也同样注意到,他的身形其实仅令只隔我五步之遥,也就是说如果我出现任何异动,照他仅仅跟我只有这么近的距离,而我对他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的身手来看,他完全可以在一击之下将无声无息地制服。 人人语音这时的在线人数有5000多万人,当张启航的广播频道一下成为热门频道第一之后,网友们看到收听人数疯狂的上涨,都开始收听,他们都想知道今天张启航频道为什么这么火,难道是张启航上线了吗? “葛老,神之墓地是什么地方?”幸好,华天不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神之墓地的家伙,邓普斯帮华天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当下,罗德里急忙后退,直到退出了二十多米之外,才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五章潘多拉的盒子(第2/2页) “田大人!”冥思中,有人在窗外轻轻唤了一声,田心听出来,那是皇帝身边近‘侍’,太监六福的声音。 我霍然动容,连旷连长的部队也出动了,再加上我们龙剑特种大队的两个分队一起,竟然还有搞不定的事情,而按他所说这这里面应该也有那个m国控制的神之武装所参与,但依然失败?这让我实在有些止不住的震惊。 “好,这个办法好。没有想到几天不见,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孙祥用竟然成了曹公公您的二弟,曹公公您真有办法。”石亨边说着边向曹吉祥竖起了大拇指。 一听殷以霆回来了,千悦明显激动了一把,后面再说什么,她也没听进去,找了个由头又匆匆回了房,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了手机。 “太子的到来固然意外,但能让太子上心的那个年轻人最为令人吃惊,他到底是谁?”另一位富家子弟看着陈御风惊讶地说道。 三大社团除了跆拳道社外都尴尬地做了回应,而那个跆拳道社的韩国社长则咬着牙,脸上的愤怒暴露无遗,他此刻最敌视的莫过于陈御风了。 景夜的怀抱。总是带着一种炙热的温度。让陶晚烟像是要融化在他的怀抱中一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下一刻就要落下來了。 随即,华妈妈跟华玉清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见华家人都凑了上去,殷以霆便退到了半边,不经意间一个抬眸,见罗青也过来了,随即,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果然,摩托车正好在这建筑工地停下,为首的那光头,直接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拽着我就走。 第六百一十六章 何人已逝去? 第六百一十六章何人已逝去?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旅行者立刻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豪气干云的可靠神情,仿佛正义使者附体。 然而悬浮在她肩边的派蒙却敏锐地捕捉到少女眼底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永远从容优雅、智珠在握的凝光大人逼到独自抽闷烟的地步? 听到旅行者爽快应承,百识、百闻、百晓三人几乎是同时 一旦到了那个临界点,他的报复,必将是豁出性命,令人终身难忘的。 炼制丹药可以让自己对焚天剑的领悟更上一层,而再练起焚天剑来却是轻车熟路。 镜头随着罗玲玲的消失,转回了台上拿着话筒的涼凛毅身上,由于聚焦得很近,他淡然的笑容格外清晰。 “不不不,凉渊你别误会,我妈也是为了我们俩今后着想。”林雨梅急声解释。在聂清真的眼里,宁凉渊的一举一动都紧紧地牵扯着她的心,一察觉到宁凉渊有什么不高兴就立马解释讨好。 经过一个下午的训练,不能说他们五人的技术有多好,但起码知道了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了。 同样的,因为言初的身份,何花也慢慢接触到了更高一层的社会和人。 秦叔同朝着那些人一通乱踢,好不容易发泄了一通之后,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下。 青虎跟眼镜蛇的关系很好,当时跟着高端的时候也是一起来的,平时更是以兄弟相称。 “哈哈,李富强,却死吧!”看到婴尸张开了獠牙,李近铭笑得愈发癫狂,再次咬破了另一根手指,在手心里那个慢慢变浅的符咒之上重复画了起来。 魔夜自然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原本他的打算就是削弱东方来客的实力,如今计划落空,本就不爽又被人质问正要发怒,却被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六章何人已逝去?(第2/2页) 本以为想要提升到最新领域的七级修为,只需要10点天级积分,是很容易就能达到的。 叶晓峰没有多犹豫,虽然这次猛鬼巢穴之行,同样存在着很多不确定性。 “不可能,这种东西,必定是当代家主亲自盯着销毁的,不可能会遗漏到外面去。”上官志挥了挥手,一下子便否决了。 “那敌人英雄攻入我们的基地时,我们就去攻敌人英雄,如何?!”龙一飞突然间问,大家都愣住了。 明月听到穆青青的话,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东西给翻到了地上。 “是的主人,理论上如果不修炼,灵力还会越来越少。”甜甜立刻给出了解释。 “这个……董卓最近一年都是深居简出,我们的人完全探查不到董卓的近况!”程昱有些惭愧地说道。 再说,这样就被杀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强大的高手。至于界之主常妖那边说过,要培养唐夜这个万中无一的天才。杀了唐夜,常妖可能会有意见。但那不是他的事了,而是让梦璃去解释了。 不管怎么说,这猿族太嚣张了!咱都带来这么多兄弟了,他一个猿族,还是先杀了自己兄弟的,居然还一副咱奈何不了他的样子,甚至是“别惹老子,老子你们惹不起”的样子。 她虽然认识聂风,却是当初远远撇见过,却从未和聂风正面见过面。 而在这个进球中,不管是卡维纳吉的护球回传,还是里瓦尔多和奥科查的牵扯让弗林斯获得了禁区前沿的空档,都展现出了狄克这套阵容的一些想法,这是让狄克感到高兴的地方。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业火焚身 第六百一十七章业火焚身 凝光指尖的烟斗在书案上轻轻一磕,青瓷烟缸里顿时溅起几星暗红的火星。 她垂眸凝视着袅袅升起的烟霭,平静的话语却像在沉寂的书房里掷下一块寒冰。 “什、什么?!骨…骨灰?!” 派蒙的惊呼声几乎掀翻了房梁,她浑身猛地一颤,圆睁的双眼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身体像触电般向后弹去,慌乱间差点撞翻了 冷茵茵这时候美目带着浓浓的怒意斥道,对方一再针对秦浩,已经让她有些忍不下去了。 而且,从这个时候开始,皇帝还斩杀了一位提出反对意见的大臣。 冯磊等人看见叶风回来了,都十分的开心,不过,看见他的怀里抱着睡着的梦诗画因此之前都不敢说话。 六指巫尊有些意外地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秦浩的身法,竟在一瞬间高明了许多。 “正如你所料,现在的常城已经变成了龙潭虎穴,当年那二十几家人,有很多都来到了这里,目的就是想要消灭你!”白浅诺如实道。 “既然天痕子道友尝试了,那老夫也来试一试吧!”司徒清平见状,同样踏入忘川河之内。 李若初吐槽一句,让王道无奈苦笑,自己算算仇人和背后势力,特么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加上脚趾也够呛。 张华点了点头,旋即一股强大的气势直接释放了出来,而他的眼睛,也是一直都盯着叶风,想要看看这子感受到了他的那种可怕气势之后,会不会露出畏惧的表情。 片刻之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和罗泽说了几句之后,就向着远处走去。 杨间的鬼眼能够看穿很多东西,例如那几辆警车的车身,在杨间的注视下,警车里的所有场景全都被他给看在了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七章业火焚身(第2/2页) 诺维茨基看见队友们在往场下走,他这才发现卡莱尔已经开始换人,宣布比赛结束了。 他们先是开了几炮,眼看重伤的海王类跑远,水性卓越的派克毫不犹豫地拿着他的锯齿鱼叉跃入了大海。 不过突然想想,为什么觉得那个孩子长得有些眼熟呢,夏方媛想着,抬起头看了宫少邪一眼。 赤蔓身体柔若无骨的缠绕在他身上,那越来越近的俏脸让柳耀辉心如鹿撞,一阵心慌意乱之后败下阵来。 虽然这样子打的比较慢,但是胜在稳健,一旦对方在他们打了一半的时候赶来骚扰便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映,不至于被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陷入劣势。 一瞬间,在白羽的一声低喝中,随着环绕在周身,表面上乃是深紫色千年魂环,实则为漆黑万年魂环的第一魂环骤然亮起。 虽然一个四五万年的暗魔邪魇,到目前为止只分裂了一个魂体有些寒颤。 “队长,那就让妾身来陪你吧!~”秦伊这时候跑到白凌身后,红着脸在电话对面大叫。 她拼命的挠自己身上的皮肤,好痒,从来没试过这么痒,就像被上万只蚂蚁爬上了身。 “我飞!”那侏儒大叔脚底下出现个不知道啥玩意,好似一个弹簧装置,这人咻的一下就蹿到了高空。 最终,他们决定由严浩几人当诱饵,周慕谦和沈徽音躲起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谁不知道,boss平日里很少一笑,真要是笑起来绝对是有人要倒霉,还是往死里倒霉的那种。 虞昭华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害怕我要是说了,那些老百姓得真的把我给当场撕碎了,怪害怕的。”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冷战。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为什么这么冷静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凝光已将宁兰事件的始末娓娓道来。 虽未亲见那具身躯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的惨状,但旅行者与派蒙仍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更对宁兰离奇的死因困惑不已。 “何物休止于战争中?” 旅行者低声重复着这句偈语,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起来。 派蒙晃了晃脑袋,努力消化着突如其来的信息。她注意到凝光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忍不住问道:“所以凝光小姐是在苦恼宁兰小姐的死因吗?” “查明死因固然重要,”凝光轻叩烟斗,星眸转向沉思的旅行者,“但真正的难题在于,我曾与赫乌莉亚立下契约,允她以魔神权柄换取宁兰与银原厅众人的性命。” “如今宁兰与银原厅众人皆死于未知灾厄,若是赫乌莉亚问询起来,我该如何言说?”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凝光赤色的瞳孔里投下细碎阴影。 赫乌莉亚虽已失去所有权柄,容颜衰败,力量衰退至与凡人无异,更被千岩军严格看守,软禁于总务司厢房中。 可对方毕竟是曾经的魔神,谁又能断言,她是否还留有什么不为凡人所知的隐秘手段? 若让她知晓宁兰已死,其反应莫测,后果难料。 凝光并非没想过隐瞒,但纸焉能长久包住火焰,一时欺瞒,又能支撑到几时? 而若选择一劳永逸,直接根除赫乌莉亚这个后患......这极端的想法,亦不符合璃月港与七星的整体利益。 更关键的是,凝光无法预判诛灭一位魔神,即便是一位衰败至此的魔神,是否会给璃月乃至七星的根基留下难以想象的隐患? 毕竟尘之魔神「哈艮图斯」殒落时的余威,令归离原至今寸草不生。 晨风顺着窗棂吹动凝光鬓边碎发,也吹散了最后一缕烟丝。 璃月港的清晨本该熙熙攘攘,但倚岩殿内却异常沉寂。 凝光叙述完事件缘由便缄默不语,旅行者仍在记忆中搜寻那句似曾相识的话语。 很快,一片火光与岩影交错的景象在少女的脑海里浮现。 骄阳裂港战争时,钟离与法玛斯在天空对峙,她与派蒙则是骑着特瓦林姗姗赶到。 彼时的温迪曾立于熔岩海中吟咏:“熔炉是他的皮肤,火焰是他的眼。” “...且看何物休止于战争中。” 旅行者心中已有了答案。 身在璃月,拥有此等伟力又与战争相连者,除去法玛斯还能有谁? 但旅行者不解的是,法玛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旅行者猛地抬眼,正撞进凝光那双含着苦涩无奈的眼眸里。 “看来你也有所猜测了?” “关乎战争...除了那位,我实在无法联想到其他人...除非,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凝光似乎早有所料,眼波微闪,但终究没有点破那个如烙铁般滚烫的神名。 神明真名,凡人不可轻唤,声至之处,必有冥冥感应。 旅行者在原地,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法玛斯制造此等惨剧的动机。 宁兰在璃月境内假借璃信众之力复活赫乌莉亚,罪同叛国,必然会招致七星与钟离的震怒,可这又与身为纳塔神明的法玛斯何干? 更何况上一次相遇,法玛斯与钟离相互揭短,言语间,分明都对那位昔日的盐中魔神怀有沉重的亏欠。 “喂!凝光!旅行者!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被晾在一旁的派蒙终于按捺不住,气鼓鼓地在旅行者眼前焦急地转着圈,小手挥舞:“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 旅行者倏地回神,一把将不安分的小家伙捞进怀里,示意她噤声。 怀中的派蒙还在像离水的鱼儿般挣扎,嘴里还在不甘地咕哝着,小腿扑腾不休。 “逝者已逝,如今谈论这些没有意义。” 凝光深深叹息,吐出嘴里的最后一口烟雾。 即便心知幕后黑手极可能就是战争之神法玛斯本尊,但面对这样一个孑然一身,存活万古的魔神,如今的凝光又能有何制裁之策? 七星的权势、璃月的律法,在绝对的古老伟力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至于利用盐之魔神赫乌莉亚残留的权柄...... 凝光的目光落在桌案上。 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琥珀安静地躺在那里,晶莹剔透的封印之下,是盐与盐盏微弱得几乎沉寂的律动。 即便是赫乌莉亚全盛之时,面对法玛斯也唯有屈膝退避,更何况如今? 而凝光也从甘雨和萍姥姥口中得知,这琥珀中所封存的权柄,根本不足以重塑魔神之躯,不过是残存的几缕微光罢了。 那么,赫乌莉亚成功复活必定还有其他原因。 那场奢靡宴会汇聚的信仰,充其量是个引子,其下还涌动着更深、更隐蔽的力量脉络,这才是悬而未决的利刃。 也正是这份疑虑,让凝光即使已确认赫乌莉亚失去权柄、与凡人无异,也绝不敢掉以轻心,轻易撤走千岩军,放其离开。 凝光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琥珀上强行拔开,连同心中那团乱麻也一同按下。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旅者,眉宇间那抹沉重的无奈被刻意掩去,恢复了属于天权星的那份洞悉和沉稳: “说起来,”她的语调已切换至平日的冷静明晰,“二位今日专程来寻我,想必不是只为这场已过的风波?” 经凝光提醒,旅行者这才想起正事,松开了在怀里扑腾的小派蒙。 两人交替讲述着往生堂内的发现,潘塔罗涅的阴谋、霄灯的异常,以及钟离先生那些耐人寻味的推断。 熏香在殿内袅袅盘旋,凝光执烟斗的姿势始终优雅从容,唯有在听见钟离的推断时,眼底才掠过一丝兴味。 “凝光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派蒙说得口干舌燥,正四下张望找茶水,却撞见凝光从容不迫的神情。 天权星不疾不徐地从桌案抽屉里取出上好的茶叶,炭炉上煨着的山泉水正吐着蟹眼泡。 凝光执起炭炉旁的铜壶斟水,提壶冲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茶汤倾注时腾起的热雾模糊了赤红眸中的锋芒:“此事我早已知晓,无需忧心。” “诶?!” 旅行者与派蒙面面相觑。 这般足以撼动璃月经济根基的阴谋,在凝光眼中竟似不值一提,看上去甚至还不及宁兰之死的分量。 旅行者不知道的是,执掌璃月权柄的天权星早已今非昔比。 或许以往只是商人的凝光还会潘塔罗涅的阴谋稍显头疼,但此刻璃月的数十万千岩军、港口如林的商船轮渡、云来海上最大的武装船队南十字舰队,乃至整个黄金屋里所有的财富都归凝光一人独自辖制。 而她需要处理的不过是一个外来银行的商业陷阱罢了。 如今的大权在握的凝光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但面对法玛斯,她是真没招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宁折不弯 面对潘塔罗涅布下的金融陷阱,凝光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她大可联合其余富商,集资购入潘塔罗涅的霄灯后骤然集体抛售,制造恐慌,做空债券,使其价格一泻千里,让北国银行的算盘瞬间灰飞烟灭。 亦或由璃月官方出手,推出更具吸引力,有七星光环加持的投资产品,以雷霆之势鲸吞市场,彻底挤占潘塔罗涅的空间。 就像码头兴起的那套高效工分制度一般,无声却极具颠覆性。 凝光甚至还能用出些并非商战的路数,她只需要支会刻晴一声,对方就能带着千岩军在顷刻间封锁北国银行大门,随便扣顶扰乱金融、涉嫌危害璃月安定的帽子,径直将潘塔罗涅关押。 更为极端者,凝光只需向幽影中的夜兰递几条消息,一场秘而不宣的刺杀便可能终结所有诡计。 就算潘塔罗涅拥有执行官的强大实力又能如何,璃月可是面对诸多魔神进攻尚能屹立不倒的存在,难道倾尽全力还没法奈何一个愚人众的执行官? 始作俑者死亡,阴谋自然消解。 而旅行者与派蒙显然尚不知晓今日凝光手中权柄之重,见到一副凝光不以为意的模样,两人面面相觑后,反而更加担心了。 凝光见此,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即便如此,两位不避风险前来示警,这份心意,我领了。” “只是方才你说,潘塔罗涅邀你今晚赴宴?” 旅行者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如此,请照顾好自己,多加留意。” “我倒是觉得潘塔罗涅的计划不止在对璃月的经济动手。” “或许旅行者你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凝光的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那平静的语气下是无需言明的暗涌,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 旅行者迷茫的用抬手指了指自己。 什么叫我也是目标之一? 凝光看出了旅行者的疑惑,但却并没有作答。 殿宇内空气仿佛凝滞了数息,那份因经济风波而起的不安,悄然在旅行者心中沉淀、转化,最终被另一个更沉重,更直接的存在压过。 那存在便是桌案上静卧的骨灰盒。 木材的纹理在灯下泛着幽光,无声诉说着一段戛然而止的悲怆。 沉默流淌了片刻,旅行者的视线终于从盒子上缓缓抬起,望向凝光,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凝光小姐,需要我们帮你把宁兰的消息带给赫乌莉亚吗?” 凝光把玩烟斗的动作为之一顿。 “转告赫乌莉亚?” 天权星抬起眼眸,深邃的赤瞳中清晰地掠过一丝意外,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激起的涟漪,她的目光在旅行者诚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反复确认这份提议背后的分量与意图。 但很快那丝惊讶便沉潜下去,被一层更为复杂的思虑取代。 “不...现在不行。” 凝光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沿。 “赫乌莉亚的反应难以预估,此刻璃月正值多事之秋,不宜再增添新的变数。”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地投向殿外。 晨风拂过廊下纱幔,带来一丝凉意。 透过敞开的轩窗,能遥遥望见玉京台下方那片静谧的区域。 “待此间风浪平息,再行定夺罢。” 凝光指节在沉实的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最终落向下方那片被阳光温柔笼罩的独立院落。 那里便是软禁着盐之魔神的厢房。 此刻它沉默地沐浴在阳光里,像一颗藏于蚌壳中的明珠,也像一枚引线未明的炸弹。 虽然不清楚凝光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如今身为璃月实际掌控者的天权星显然日理万机,就她们交谈的这阵,百闻已经抱着大堆的文书,悄悄站在了屏风之后。 在确认凝光不仅早已洞悉潘塔罗涅的陷阱,更已备下应对之策后,旅行者便决定不再打扰,开口向凝光道辞。 临走时少女还不忘提起飞云商会的事,然后将行秋提前准备好的账簿放在了凝光的桌上。 派蒙在一旁咂巴着嘴,小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情。 显然,跋涉而来却只抿了几口清茶,在小吉祥物看来是桩得不偿失的亏本买卖。 不过派蒙虽然不明就里,但见旅行者要走,还是习惯性地晃着小脑袋,挥手朝凝光告别后,飘乎乎地跟在了少女身后。 当旅行者重新站在倚岩殿庄严的门头之外,面对着玉京台广场上香烟袅袅,参拜百姓络绎不绝的景象时,突然生出几分恍若隔世之感。 方才殿内所议,那足以动摇璃月根基的金融风暴,在凝光轻描淡写的态度下,似乎不过是一场能从容化解的风波。 而潘塔罗涅那场注定不简单的晚宴,旅行者自忖凭借过往经历,也足以周旋应对。 唯独宁兰的结局,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沉地压在旅行者心头,令她格外茫然与困惑。 法玛斯既然曾在魔神战争中愧对盐之魔神赫乌莉亚,言辞间也流露着悔意,为何又要对虔诚追随赫乌莉亚的宁兰小姐痛下杀手? 旅行者想不到答案。 此时的她耳边仿佛又回响那些意味深长的告诫: “不要相信任何一位魔神。” 少女在倚岩殿前久久驻足,任凭玉京台的香火气息与喧嚣在身侧流淌。 派蒙歪着头,疑惑地看着陷入沉思的伙伴,难得的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阵,旅行者才像是终于从那片沉重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走吧。” 少女对派蒙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该去冒险家协会了,今天的委托还没做。” 毕竟还是现实生计最为紧要,若是今日委托所得的摩拉不够,光是填饱派蒙那仿佛连通了异次元的小肚子,就足以让旅行者的钱袋瞬间干瘪见底了。 至于魔神间的恩怨情仇,旅行者自骄阳裂港的战争结束后就没能厘清,更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这些将往事深藏的魔神。 哪怕是看似率真的温迪,吊儿郎当的法玛斯,以及沉稳可靠的钟离。 第六百二十章 宴席开场 第六百二十章宴席开场 完成了几桩不算棘手的委托,日影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西斜。 当旅行者从凯瑟琳小姐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摩拉报酬袋时,璃月港的天空已染上了层叠的橘红与靛紫,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告别了冒险家协会的喧嚣,旅行者与派蒙穿过绯云坡熙攘的人流,沿着阶梯一路向下。 当她们踏入吃虎岩的地界,仿佛瞬间被卷入了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李幕显然并不相信秋墨夷所说的话,所以,在震惊之后,他便脸色阴沉地怒声喝道。 那五个神通境的修士,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敌人,顿时大惊。他们现在正在抵抗殿中的雷电,如果有两个神通境的敌人偷袭的话,那他们会死的很惨。 台基电这次的态度非常之诚恳,他们派来了庞大的代表团,由公司的ceo亲自带队。 赵乾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的茶杯,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话音一落,众人也是随之一愣,然后又有些不解的看向鹿志成。 要是敌人一动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薛东反而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走去,然后,没多久,他再次看到了那头异兽,优哉悠哉的在哪吃着草。 所有子弹和炮弹,全都反射回去。闪现出来绿光,全抽飞了战斗机。 齐辉心中正在犹豫,手机响了,是李璐打来的,不早不晚她还真是会找时间。 粗糙冰凉的手指让武玲珑脑海中渐渐清醒了过来,她才发现她又回到许牧这里来了。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屠王孙说道,悄悄的在梁招娣耳语了一番,梁招娣点点头,表示同意。 作为尖子班代课老师,他绝不容许不学无术的学生,带坏自己的学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章宴席开场(第2/2页) 再往前一点,崇侯虎和苏全忠腰间的佩刀都已经拔出一半来了,映衬着对面的肃杀之气,给人一种更加紧张压抑的感觉。 海天市作为华夏的经济中心,拥有最好的资源,这其中包括资金资源、信息资源、网络资源、媒体资源。 何天雷乘胜追击,迅速将整个术灵圣门占据,然后亲自带着聂云屠,于渊,一同去追杀童泉轩。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帝修罗元神级修者,即使有虚己剑在手,莫丁心里也没有把握可以战胜他。 “师傅,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乾辰一脸慌张的想要抱住宁央可是却被他一脚踢开了。 那些人顿时屁滚尿流的逃走,连他们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看一眼。 任何生命体,都希望能够拥有时间的力量,因为那是世上最强大的几种力量之一,神域花在这方面的功夫虽然很大,但却收效甚微,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拥有时间力量的生物给他们研究。 不过林雅她们为了大众易于接受,就让妮可穿着旗袍,汉服拍了一些写真,顿时又把浓浓的华夏国元素给凸显了出来。 “不知道在座各位对于占星师了解如何,我现在应该是属于占星师第二等级,‘篡运’。”虽然托尼语气温和,但其中略带骄傲的语气显露无疑。 “当然,我不是你弟,我也不想低替,我只想照顾你。”唐锋不让她动,万雨芸挣扎几下无果后就放弃了。 凌云将因幡帝安置好之后,凌云便离开了,今晚想要做饭,他还要去准备一些食材。 当初,宋徽宗龙颜大怒,一怒之下将那些与蔡京有关之人悉数贬官,不是发配边疆就是发放地方任职,唯有寥寥数人留在京中,童贯便是其中之一。此外,童贯也是一名宦官,以此推测皇宫大内中也有人牵扯其中。 第六百二十一章 节约的美德 旅行者微微颔首,压下心头的细微波澜,依言在潘塔罗涅对面的位置落座。 椅背柔软的丝绒触感并未带来丝毫放松,反而让她脊背无意识地挺直了些许,目光虽落在面前精致的餐具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主位上的那位执行官。 少女放在膝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轻轻蜷起。 与旅行者的谨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派蒙那几乎要溢出言表的雀跃。 小家伙一坐下,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琳琅满目,宛若艺术品的冷碟,小鼻子不停地翕动,似乎在品味空气中复杂的香气交响曲。 她搓着小手,一副迫不及待,随时准备大快朵颐的模样,浑然不觉席间无形的暗流。 “尽管此处琉璃亭乃是新建,但得益于神明伟力,厨师与侍者皆是原班人马。” “希望这里的菜品,能让二位感到满意。” 潘塔罗涅的声音适时响起,语调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寻常朋友间的客套。 他的目光在旅行者略显紧绷的侧脸和派蒙毫不掩饰的馋相之间流转,镜片后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潘塔罗涅和旅行者都并未深入交谈,大银行家只是随意地提起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诸如璃月的天气,或是新琉璃亭的装潢特色,语气温和平淡,如同暖场的前奏。 旅行者简短而谨慎地回应着,每一个字似乎都经过掂量。 与此同时,包间的门无声地滑开,侍者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端着盛有热气腾腾菜肴的器皿鱼贯而入。 整个上菜的过程安静得近乎肃穆。 侍者们脚步轻悄,动作精准而流畅,没有丝毫多余的声响。 餐点被一盘盘端上桌,伴随着袅袅升腾的热气,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山珍热菜被呈上。 清蒸鹞鸽保持着完美的形态,汤汁清澈见底;爆炒野猪肉片带着镬气,香气扑鼻;慢炖的岩茶煨鹿筋晶莹剔透;玉笋时蔬鲜嫩欲滴.....珍馐美馔次第铺满桌面,香气瞬间变得浓郁而富有侵略性,几乎盖过了原先的熏香。 侍者们动作迅捷,为潘塔罗涅面前的玉杯注入清澈的酒液,而派蒙和旅行者的杯中则倒满了特制的鲜榨日落果汁。 随后他们如潮水般无声地退去,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愈发凝滞的氛围。 潘塔罗涅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名侍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 下一刻,潘塔罗涅圆润的眼眸再次抬起,笑意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专注,如同猎手终于确认了猎物的位置。 “好了。”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菜已上齐,酒也斟满...那么,请用吧。”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旅行者身上,仿佛之前的寒暄与等待,都只是为了此刻的正式开场。 琉璃亭的菜色精致可口,奈何价格高昂,更别提璃月港经历战争,各类山珍海味的食材价格都居高不下。 不过富人出手大方,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倒是让旅行者和派蒙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两女的吃相算不上狼吞虎咽,但是也称不上雅致,毕竟她们常年在野外冒险,能有这样的吃相已经是在蒙德经历优?贵族培训后的结果。 席间旅行者不经意地瞥见边上的富人,和常年在外的达达利亚相比,这位在至冬国养尊处优的富商潘塔罗涅的举止显然讲究得多。 尽管出身寒微,但潘塔罗涅浸淫至冬商界多年,早已熟谙各项礼仪,用餐之际,举手投足间也都尽显上流人士的优雅得体。 在餐桌上,他的腰背挺直,坐在软凳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喝汤的时候只会抬手将勺子送到唇边,尔后低头慢饮,手中的餐具与碗碟相碰时也没有一丝声响,连带着旅行者都忍不住注意了自己的吃相。 还是吃慢些......在敌人面前,要保持她这位旅行者应有的风度! 旅行者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学着富人的那般细嚼慢咽。 而潘塔罗涅似乎注意到了少女忽然慢下去的吃饭速度,嘴角因此而沾染了几分笑意: “此处只有我们三人,两位尽可以随和一些,如若让二位不自在,在下心中不甚惶恐。” “哦,我知道了......” 旅行者忙不迭地点头,心里暗暗为潘塔罗涅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称服,也越来越觉得愚人众的这位执行官相当难对付。 如果说达达利亚和女士是至冬女皇手里的利剑,寒芒闪耀,那么富人带给她的感觉则是一条隐匿于黑暗之中的毒蛇,随时准备致命的一击。 但让旅行者更为意外的是,作为坐拥金山银山、富可敌国的北国银行之主,潘塔罗涅的碗碟之内所有的食物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的剩余。 餐桌上一共有十数道菜,即便是派蒙大快朵颐完毕,也余下不少,而潘塔罗涅还唤来琉璃亭的侍者将剩下的菜尽数打包。 “旅行者为何这般看着我?” 富人将琉璃亭提供的饭盒提在手中,他虽是低头检查食盒,却好像知道旅行者在看着他一样。 旅行者和派蒙一齐摇了摇头,少女有些感叹地说道:“我没看出来你平时会这么节俭......” 不过话一出口,旅行者就意识到有些不对,这个剩菜都会打包的男人昨天还斥七千万摩拉的巨资拍走了一盏灯。 “呵......这并不是节俭,我手中的每一枚摩拉都凝结着我的心血,我不会肆意地挥霍,糟蹋我自己赚取来的财富。” 潘塔罗涅的镜片反射出冷冷的白光。 早就听闻富人对摩拉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没料想他对自己的要求也能如此严苛。 “富人先生!” 派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小巧的身体几乎要飘到潘塔罗涅面前,眼巴巴地盯着他手边者刚刚收拾好,准备带走的精致食盒。 “要不然......你把这些剩菜留给我们吧!一会儿我要是饿了,正好可以留着当宵夜!” 派蒙搓着小手,脸上写满了不拿白不拿的期待,仿佛刚才那顿丰盛大餐只是开胃小点。 旅行者额角微跳,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还在半空中飘着、垂涎三尺的小家伙拽回到自己身侧。 “派蒙!” 少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凌厉得几乎要把矜持和警惕两个大字刻进派蒙的脑子里。 在愚人众执行官面前打包剩菜?亏她想得出来! 潘塔罗涅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赏。 他放下手中的玉牌,唇角勾起一个温和得体的弧度,声音如同被精心打磨过: “无妨,看来派蒙对新琉璃亭的菜式情有独钟?若真是喜欢,我可以安排人每日都将当季的招牌菜式,准时送到二位下榻之处。” “毕竟,我在璃月还要逗留一段时日,或许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二位。”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派蒙瞬间把旅行者的警告?到九霄云外,高兴得在少女身边绕了好几圈,叽叽喳喳就把她们目前的住所地址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在她单纯的小脑瓜里,这根本不算什么秘密。 愚人众想查,还不是轻而易举? 旅行者心中无奈叹气,却也并未强行阻止派蒙。 派蒙的想法倒也没错,在愚人众的情报网前,她们的住处确实算不上秘密。 第六百二十二章 天灯 第六百二十二章天灯 饭局在一种表面融洽、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了。 侍者撤走了最后的餐具,奉上了清口的香茗。 直到这时,旅行者捧起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却让她心底猛地一激灵,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对劲!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旅行者原本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踏入这扇门的! 从人流中经过,听着路人的议论,方士也大致了解了此处长桓山的事情。 赵朴亲自将甄家这位大公子迎进堂内,几番客套话后,从甄頫口中得到的消息愈发印证了他的推断。 “燕太子妃无须行礼。”兰溶月主动上前一步,扶起楼星落,她本不是重礼节之人,反而赞赏楼星落的清醒。 有了这样一个承诺,纵使父母经常放她鸽子,但是她却依旧会去努力,别说当大人的不容易,有时候孩子也很不容易。 东方云阳再次成功扑捉道焰丸的动作,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闪避,双手各持一把苦无猛然而出,迎上那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 忽然学校门口传来了两声呼唤声,林初不由愣了一下,他的视线往声音来源处拉去,结果令他非常的意外,他竟然看到了吴菲菲? 白色的高塔有着近似大理石的奇异纹路,深黑的细条纹深深地吻入白玉的内部,向里纵深延展。 藤原斋见他的忍术击中仅仅只是东方云阳的分身,眉头皱了皱,他倒是没有发现东方云阳什么时候施展的分身。 那名青年忍者见东方云阳制造出分身,倒是反应不慢,立即抬手结印,然后之间一道粗大的风暴呼啸而出。 白金乌向前走了一步,他真想上去夺过他手中的刀,然后再给他两个大嘴巴。 狮虎兽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它用凶狠的狂暴眼神盯着凌云,四肢弯曲,大有一副要扑倒凌云的趋势动作。 见银兔变大,沐吟霜先道了声谢,然后便直接跳到了银兔脊背上。 “刷!”,邱太松双手一阵变幻,顿时周身闪起几层灵芒,会场中的人形异兽顿时浑身一颤,僵在当场,随后周身响应般地耀过几层光辉,接着一声大吼地飞扑上去。 然而尽管如此,在又在这梦之林中转悠了大半天仍是一无所获后,众人都是怒了,也不管有没有用,各自都去找gm,然后各种调戏客服mm。 从唯依手里丢失的金豆,看来是很单纯的丢失了。但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刘慈并不认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二章天灯(第2/2页) “你当时只想着提升自己的能力,还会关心别的吗?”范钥音在心中腹诽道。 这何皇后此时避开了刘寿光对之仔细观摩的眼神,而后退回了龙舟的行宫之中。 只是,现在却有个疑问摆在了苏凡面前,他宣布担任盟主之事,马家的人肯定应该早就得知了才对。 瑶儿怀着执念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冲向结界禁制。 然而,这三辆敌军的犀牛战车,此时,也终于像是明白过了味儿来了。于是,便纷纷掉转过车头来,返回,向着刘森的那两辆光棱战车所在的山崖之上冲来。 “好了,回府再说,先上车吧。”锦枫也不待她说话,便将她拉上了马车,直觉告诉她,锦枫定是有事了。 剑愚率先出口对着白剑真人劝阻着。现在的古云夜刚刚保住了性命,虽然是修为折损了大半。但毕竟还是蜀山的宗主,若是蜀山的太上长老将宗主给杀了。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今日之事就到此吧!朕乏了。”墨宇擎天开口有几分疲惫,事情没有结果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白焰勾着嘴角,又向前移了两步,便立在了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说任何的话。 长长的发丝夹带着飘落的飞花不时掠过他的妖孽绝美的脸颊,罕见的紫色眼眸像被阳光照射的湖面一样泛着金色的光泽,眼底深处闪动着桀傲不驯的神色,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自然而然的,他们的目标,是那一些跟随着装甲战车后面的那一些步兵。而至于那四辆装甲战车,只怕是,他们的那一种子弹式的攻击,是发挥不了多少的效果的。 齐羽沉吟了片刻,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我怕吓到你们。”一脸认真的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在说一件严肃的事情。 大家在愣神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过来,王诺是在给大家一种选择,是继续承受高压的工作状态,还是选择以后就守着一亩三分地,全在他们自己。 “璃儿,你真的有办法?”回到房间后墨宇惊尘急切地开口问道,他要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失败,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那些人伤她一分一毫。 一番不明显的试探后,萨娜让白虎泰琪开始匀速奔跑,白也借此机会开始打量起迷雾山脉的环境风景。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有关投资的乐趣 第六百二十三章有关投资的乐趣 旅行者凝视着那依旧被潘塔罗涅彻底无视,自顾自散发着梦幻星尘光芒的霄灯。那柔和的光晕此刻却像冰冷的嘲讽,映照出她心头的困惑与寒意。 面对潘塔罗涅对霄灯的轻慢,旅行者的目光从那盏灯移开,再次投向主位上那个依然专注于窗外灯火的年轻执行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斟酌着开口: “潘塔罗涅先生 线索到这里算是彻底断了,连惜服毒自尽,御膳房的人也问不出什么,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也毒死了,此事也查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推到付京笙身上?”穆劲琛攥紧了双拳,狠狠问道。 这时候会是谁?叶陌有些奇怪的掏出手机,他毕竟不是纯粹的生意人,平常打电话找他的人一直不多。 话说在如此地镜,能够得到五毒老魔的赞赏。此事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对方得到的机缘,要远远超出自己。并且,若是面前这可恶的家伙,将五毒老魔服侍好了。 苍朔茫然不解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这个很幸运是从何而来。 夜晚来临前,我接到了金秋的电话,她让我去她家吃饭,又说,吃完饭后陪她和杨曲去商场逛一逛。 花有百样红,人与人不同,这有人心存感激,自然也有人心存疑虑了。 就这么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刚刚才买的手机又在我的手边响了起来,这次给我打来电话的是陈艺。 能进入帝都学院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愚蠢之辈,在听完轩辕天心的安排后,迅速调整了队形。 “镇南兄,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早日找到凶手,替你报仇!”岳先生最后说道,然后带头叩拜了起来。 钟白花摇了摇头,金妙玉这是在虚张声势无疑,她根本不用理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三章有关投资的乐趣(第2/2页) “不管是吃什么的,我不敢吃!”慕容薇薇坐在地上气嘟嘟地说道。 忽然一阵酒臭味传来,定睛一看,原来陆辉廷吐了!大家纷纷掩鼻而走。 白大褂不再开口,可却笑的特开心,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房间内,古月谛和封鸾的衣袍都乱了,尤其是封鸾的,已经露出了里面的,白皙幼嫩的肌肤也暴露了出来。 “我不玩了,好累。”下了云霄飞车后,苏薇感觉头晕腿软,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不想动了,连喉咙都有些干哑,说话都带了丝哑感。 贺熙尧做为投资人,已经和导演制片等人先看过了,他觉得艾雨洁的演技收放自如,让整部影片根本看不出是后期补拍抠图制作的。 当睁开眼睛时,吓了我一跳,原来我竟然和慕容薇薇搂抱着,像一对情侣似的!估计是气温低的缘故,将她当做被子来取暖了。 “什么怎么办,我姐姐,那你也不能抛弃她。”樱满集坐在后座说道。 怒火冲霄,势大力沉的一脚带起一阵风声,沐水轻蔑一笑,放开手里的匕首,然后身体一晃,轻易避过了谷寻的重踢。 姜柒心想,可别了吧你,你就是因为出气出着,结果发现人家多么的不一样,然后就怜香惜玉了。 但是这个公主却有些唠唠叨叨,说话也言语不清的,一直在唐悠悠的耳边各种唠叨,让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拿起了自己的玩具剑,面色阴狠的看着身旁的陈美嘉。 似乎早就料到李承佑会这么说,林允儿斜了一眼,回道:“礼物好说,不过之前关于教我表演的事……”后面的不必说完,林允儿相信李承佑肯定明白未尽之意。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请将一切交给人类 第六百二十四章请将一切交给人类 潘塔罗涅那带着温和期许的话语落下,空气中却悄然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审视意味。 旅行者目光微凝,大脑飞速运转。 富人邀请我投资他亲手操控的东西?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向主位上那位笑容无懈可击的执行官。 大银行家的提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乱了旅行者关于霄灯券根基脆弱的严肃论证。 闫风副院长没有用上全力,只是身上飘浮起三个魂环,依次是两黄一紫,竟然还隐藏了四个魂环的实力。 有着行动者vx的液氮喷射功能,他就是想从十米以上的高台跳下来都毫无问题,而且落地的时候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声音。专门为特种作战人员而设计的行动者vx,难道是吃素的不成? 天予三人偷偷来到通天宗的阵容后面,想先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再做打算。 “院长,我成功了!”邓子冲说话间,一个黄色百年魂环飘然而起。 万林点击领取了奖励,还没等他取出那可驯化图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不是,其实她是知道圣骑士有这两个技能,只不过不知道这两个技能就是这样的效果而已。 花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墨怀瑾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眯,仔细看向花卿时,发现她头也没梳,心内不禁叹了口气。 说着咕咚一口,一碗酒入肚,除了李尘和周大财其他人脸色顿时变了颜色。 这些狮族战士手中一样有着短刃,不过却好像是武装态的基础配备,而非异能量武器。 花卿心想,按照这种行进速度,肯定不能如素问所愿,可是刚刚素问和灵枢说的那番话,她是悉数听见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四章请将一切交给人类(第2/2页) 这四套穿在李丞婧身上都好看,都买了下来。有了新衣服,邹宝儿就觉得李丞婧身上穿的不好看,索性就让她换上刚才试的第一套,自觉地把她原来穿的衣服强行收了起来。 为天邪宗宗主大弟子,拥有难以想象的天赋,如今不过23,却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仙者,是一位非常恐怖的存在。 滕忘川听到了苏培盛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陆少安平安离开京城,自然也就放心了。 严杰明见这伙人不是来闹事的,心里也放下心来了,只不过这赔罪的模样,不会是把他看成了哪个大佬的儿子吧。 万一吸血鬼不管不顾的到处吸人血维持生命……恐怕整个华国都要乱了。 似乎印证了他的话语,下方麟羽山之内几道嗡鸣声璀璨,可以看到四枚印记从山谷之内飞出,几乎在瞬间便出在了暗网修士外围区域。 无尽星空之中,东皇太一一脸严肃的跟着鲲鹏离开,仅剩下鼻青脸肿的孔宣,还有那杏目含泪在一旁扶着孔宣的东皇月,气氛却也是显得有些暧昧。 边听他说,边点了烟,慢慢抽着,隔着青色烟雾看他,眸底的光忽明忽暗。 “我怎么水性杨花了?你看到了?”宋一曦抓着他不放,这个混蛋,究竟知不知道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年轻人本就热衷于这样带点暧昧的游戏,当即一拍即合,立刻有人去拿扑克牌。 这一场事故,让他原本干净帅气的脸庞变得到处都是伤口,头发都剃了半边,头发可以再长,可是这些伤口,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没水平了,你牙甩掉还能解释,难道摔一下,还能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第六百二十五章 神是否爱人? 第六百二十五章神是否爱人? 潘塔罗涅低沉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旅行者的心中回荡出无数的波纹。 “神明……如何看待神明?” 这禁忌的提问,像冰冷的针尖猝不及防刺入荧的意识。 一瞬间,那些曾被反复告诫的、来自深渊的低语与警告,如同幽暗的潮水般翻涌上她的心头。 “不要信任任何神明。” 旅行者猛地 黄杏姊武功高强但是未用;既然说我是鬼附身,就用鬼功夫来对付。 当时成都外城百姓因为战乱感到危险和恐惧,都在各自村庄建起营垒也称坞堡,选出精壮男丁,组成民团,以求自保。李特将兵丁物资,分驻坞堡,以示安抚。 沈凝儿看着手里已经挂断的电话,笑得前仰后倒,白皙的脸上有着一种如春风般的粉嫩和红润。 第二天一早上,众人给杨氏请早安,看着陆丽锦那光滑细嫩的肌肤,连个痘都没起。 但是凝霜没有那么做,她也和对手一样,也在一边机动躲避,一边尝试在移动中开炮。 老怪每指点下,周梦渊都要心里咯噔跳一下,全身肌肉紧缩一下,经络猛抽一下。 因为杨家姑娘过来,所以平阳侯府的姑娘全都借着这个机会,没有去学堂上。 叶北将他手上的空间戒指取下来!一寨之主应该会有不少好存货吧。 四万余人尽皆归降,靳准知道石勒势大,数次派兵进攻石勒,然而其军心不稳,皆被打败。 周家打手越战越勇,恨不得一刀将其毙命,再来收拾被家犬咬伤的那个。 “老大,古蕾娃医娘说要把场面弄大一点,这些村民是被叫来帮忙的,咱们已经随时可以出发了。”美杜莎简单的跟方程解释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五章神是否爱人?(第2/2页) 李东升只是打酱油的可好,他朝王直瞪了回去,意思说你看着办吧。 关越和孙备领着五千的精锐步兵,横冲直撞的杀向摩诃军阵,然而,及至近前,忽然发现摩诃军阵在夜色中的星光下,隐隐闪着寒光。 出来后我便让海明瑞带我们回了市里,既然我要去新疆,那我还必须去完成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一件我内心有些推脱的事情。。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休息的时间就到了,又到了第三队出任务的时候,方程身为队长任务自然是要下发到方程的手上,接到上头的任务,方程就召集了手下战卒,去往目标地点。 “好说,”赵无极已经知道这个叫虎子的是民兵团的队长,已经不止一天上门了,每一次都被张寅以“休息”为名给打法了,谁知道这次居然直接就进门来,赵无极内心大奇,但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好静观其变了。 大周天御魔大阵,采用三百六十五把特殊阵器布阵,千变万化,妙用无方,无论是困敌御敌都是上上之选,乃是不折不扣的仙家阵法。 不仅如此,在其统治的数十年里,奥克兰十三世都在有形或无形地削弱洛瑟神教在整个帝国的影响力,比如限制洛瑟神教在各个行省创建分布教堂,限制洛瑟神教诸多的神迹仪式。 不知男子和统遂聊了些什么,统遂对男子的态度大变,两人亲如兄弟,经常抵足而眠,但谈话极其机密,且男子极少离开皇宫,统遂下令保密男子的行踪,导致在龙江国只有少数上层人士知道皇宫中来了这样一个神秘的男子。 第六百二十六章 神权人授 第六百二十六章神权人授 温迪的沉睡,钟离的假死,法玛斯的反抗……无数片段在荧的脑海中翻涌碰撞。 神明们拥有着近乎永恒的时间和力量,但他们的意志和选择,对于在时间长河中如同蜉蝣般短暂、在力量面前如同微尘般渺小的凡人来说,是否过于沉重和过于不可预测? “我们不应指责弱者,因为弱者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力。” 旅行者 不过,像年岁岁这样的人,也是傻人有傻福,竟然嫁给了霍南屿。 “你决定好了吗?派谁赶往地球,去把她们接过来?”梅念莲询问道。 “不不不,周医生您的心意我心领了,但礼物不能收。”周一星急忙拒绝。 季萱在会所门口接她,然后带着她去了顾叙南在这儿常定的包厢。 连三大修罗王都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拿出来对付君帝。 刚刚看他给老婆婆接骨的时候,她再一次被刘二柱的医术给折服了。 茱莉亚到楼下后,原本在附近咖啡馆等着的琼马上出来和她汇合,开口问她情况怎么样。 吴欣悦面色微变,警惕地看着谢璐,沉默了十几秒钟,她才默默点了点头。 她之前仅仅见过陆祁安几次,每次都没有特别注意,对秦妙语老公最大的印象就是长得好,气质好。 我看到了空旷的殿堂之中,两侧竟然都是身披金甲的一些巨像,巨像们都是用统一的姿势,站在一旁,双手握着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剑。 也是,他们兄弟三个那样揍了人家,人家不回来弄死他们仨兄弟就怪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苗诀杨真的有些不敢接受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自己这就有三枚丹药了,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是还是被这三枚丹药带来的兴奋冲到了脑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六章神权人授(第2/2页) 在白天,他偷空吸收这段时间积累的珍珠,一口气突破到了粹骨后期。 “冲!”皮斯特露出了獠牙,身上血族气势爆发,直接变成一只只巨大的蝙蝠,往通道里面冲了进去。 “医药费也给赔一下,还有你婆娘在飞机上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给了这空姐几巴掌,你怎么说?”余飞接着道。 跑了就跑了吧,自己动手也能丰衣足食,满天红打算自己做顿好吃的,然而找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有找到一粒米,更没有任何的菜,气得他跳脚怒骂了十几分钟。 “奶奶呀,还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呀!你瞧,还穿一身旗袍,啧啧啧!董事长口味还真是与众不同呀。”李霞感慨一声,早知道董事长半老徐娘,她就该对董事长下手。 也就是说,她们是两个不同的鬼,而我一直都把她们当成了同一只鬼。 徐东来想彻底废掉萧山河,萧山河又何尝不想废掉他的练武根基。昨天在教室的时候,徐东来竟然拿吴学华和秦清秋来威胁萧山河,这让他感到极为恼火。 龙飞与刘超走过去后奇怪的是那两个警察对他们的这两个直接领导并没有问好敬礼,只是呆呆的站着。不过一双眼睛却还可以转动,从他们那焦虑的转动着的眼珠以及不断下眨的眼皮可以看出来他们内心中的焦虑急切。 吴凯在进入市政府大院的时候先向政府大门口处的保卫问明nd市人事局所在的楼层,然后就独自走进政府大院内。 这车队清一『色』的九辆丰田陆地巡扬舰,更象组织严密的“驴友团”,因此象这样组团穿越青藏线不少见,尤其每年5月中旬至9月上旬,这段时间是昆仑山的夏季。 第六百二十七章 他们从未离开 第六百二十七章他们从未离开 潘塔罗涅无从知晓法玛斯是何时现身的,更不确定少年是否听到了他与旅行者那番危险的密谈。 他面对法玛斯的调侃,潘塔罗涅面上波澜不惊,只轻描淡写道: “不过是唤醒一个迷途的旅者罢了。” 话音落下,潘塔罗涅便从容地在旅行者方才坐过的下位落座,但他的目光却悄然锁定在法玛斯颈间那几块若隐若现的 一切都很顺利,雷御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而金美娜更是被他搓揉得找不到北了。 可惜,林氏太自信了,忘记穆老太找的理由了,自己屋里的大钱被人偷了,所以林氏这般说辞,对穆老太来说,根本没用。 顾念兮生气了骂了句,他每次都这样,一言不合听就拽手,从不绫香惜玉,很不温柔。 想到这里,尚堔以眸中闪过一抹悦色,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笑容。 “好咧。”水产的老板帮他们抓好了瞎和多宝鱼,处理干净后,打好价格递给了他们。 “好。”池恩恩悄悄呼了一口气,总算把电闪雷鸣的黑脸包公哄好了。 “开还是不开都可以。”秦越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按照林星冉这种一学期没有几天在学校的架势,老师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这伙计叫刘才,在红颜坊做了好些年了,说是伙计,却也相当于半个管事了。 此时看到阳修背上美丽的雌性,还以为是阳修外出一趟有了机遇,所以捡到了一个美丽的雌性,也自认为的把無心归到了阳修的伴侣。 莫离扔剑的动作十分轻松随意,感觉就像是扔一把木剑。玄铁重剑在莫离这一扔之下,也“轻飘飘”的飞向了独眼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七章他们从未离开(第2/2页) “什么?这刚一天就不找了?这狗主人也太不负责任了!”于抱槐听后非常生气。 现在她爸迫不及待都不和她商量要将她撵去社区的租房,苏云只觉得好笑。也幸好已经从三婶婆那边知道了一些事情真相,不然她还真是会被老爸这手搞得一头懵。 叶新想要调动一下大家的气势,这几天他看到很多人脸上都有些犹豫和纠结。 之前,只听见过这个年轻男人。制造机甲还是修复机甲都是一绝。 惊叹于萧明的定力,面对近乎不着寸缕的自己,依旧可以心无旁骛。 可以说,杨香薇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迎来了新生,但让他一直有勇气,努力活下去的,却是荆薇。 准确的说,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只是双手紧紧的抓着剑十三的衣角,不敢松手。 “不知道,人的体质不同呗。不行,又来了,我还得去一趟厕所!”刘世伟说完以后,转身又跑向了洗手间。 待赵琪薇整理好心情,一出来看到的就是杨香薇正在摆放碗碟的样子,看到满桌的东西,她愣了一下。 团团是个奇葩,上次才告状虎娃偷吃清风黄瓜,结果它看后院的当天,就被荆柏抓到它和一只猴子达成结盟——它允许猴子偷清风黄瓜,但偷到的份,要给它留一份。 皇甫水仙背了这么多年的重担终于找到了继承人,心里比谁都欢喜。她早就想要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四处游山玩水,并随便寻得一心爱之人,生一窝孩子。 很难想象,陈明随手就能拿出五千台,对目前全球武器装备,堪称碾压级别的黑科技,在他的背包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恐怖景象。 第六百二十八章 财富至上 第六百二十八章财富至上 法玛斯没有再继续追问,眼眸只是掠过潘塔罗涅递来的薄纸。 上面清晰地标记着千壑沙地深处的某个坐标。 他平静地收起地图,一言未发,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法玛斯转身欲离之际,脚步却微微一顿,带着些许声音响起,不带半分威胁,却如冰冷的磐石般陈述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潘塔罗涅, 徐少棠将嘴中的水喷向穆天策,但却被已经恢复神智的穆天策轻松的躲开。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是带着别的使命回来的,他现在倒是回到家中和家人团聚了,但幽螭却还在无极寒域受苦。 初次见到这个副社长,就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善类,而且看得出,此人胆色一般。 在他犹豫时,林老爷子从别墅中走了出来,满面红光,不像是八十高龄的老人应有的样子。亲朋好友们纷纷上前祝寿。 换上安德森,波尔图的进攻立马就细腻起来,有人分球,有人组织,还有人远射了,安德森就像是交响乐的指挥一样,没有他的话,那就是满屋子噪音,而有了他,那么就能演奏出最美丽的交响乐。 可是再接再厉没有出现,随后双方都进入了沉闷的时间段,两队都没能再创造出很好的机会,太阳的毒辣似乎是极大影响到了球员的状态。 苏河之所以不带华夏人,同样也是留了个心眼,自己的基地,无论怎样也要放下一些自己人才行。 窗外雪花飘落,慕容雪来到自习室的消息向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狂热的粉丝们一拥而来,将整栋教学楼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慕容雪所在的楼层却空无一人,秦雨笙二人将众人挡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八章财富至上(第2/2页) 当然,偶尔看到一个高颜值的实力派演员,还是会赞美一句这人长得好看。 到最后父亲也因为那些妖魔没找到自己和妹妹而笑了,只是他不知道姽丝她们正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好吧,也就你来了,不然我真的没心信去了。”大年掸掸身上的泥土,我们三人回了家。 严乐,见李倩已经能为孙景辉提供救护了,也就不再出手,而是在旁用透视眼察看了孙景辉的身体,发觉没啥损害,就递给他一瓶内的金螺灵液的水。 柳兴诚也把猛虎帮宁尊虎的所为告诉了张友天,张友天也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但他还是说要尽一切能力帮助严乐。 十三从离开太子以来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他度日如年,闭门不出,生怕被其他人看出自己不是真正的琅邵,万一被发现的话,不仅自己的脑袋要掉,连太子那边都很会很不好办。 “喂?”傲雪没睡醒懒羊羊的说。傲雪一道周末就是喜欢谁懒觉。被吵醒显然不高兴。 大年不依不饶:“什么懂不懂的,你在就行。吃糖喝水喝酒,没你的事,就是让你在!”大年既然这么说了,我再说别的就有点不通情理了,点点头说准到。 严乐趁机让许云艳参观了二楼诊所,并说明刘富贵是自己的师哥,自己就是拜他父亲刘康林老中医为师,正在学习中医。 王大锤已经明显是十分的迫不及待了,带着一副的色相双手来回的挫着把门移开大步的直接走进去了。 当时他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干么的,但是现在他知道这个房间怎么用。 第六百二十九章 大英雄的影响力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英雄的影响力 旅行者拉着派蒙一路狂奔,风掠过耳畔,璃月港的阶梯在脚下飞速倒退。 然而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冲到玉京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刹住了脚步。 人! 到处都是人! 那座融合了飞檐斗拱与坚固石基的交易所,此刻仿佛被汹涌的人潮所淹没。 宽阔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黑压压一片 “八爪红牛斗虫?”在沙锋重新找角度的同时,沙土也渐渐散去,笼罩在里面的庐山真面目也终于漏了出来。 “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万宝安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一家,找了一圈,把猪肉与大米,白米面全都扛走了。 如今他老了,他的生父母或许也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他也已经倦了。所以他开了这个酒馆,想要好好安顿下来,不再漂泊。 他突然将两只手缓缓的压在了一起,那地狱之火和水团,就那么无限的融合着。 水晶之中墨来的声音被清晰地传出来,琉娜皱着眉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墨来拿着水晶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冷,很冷。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殿外的风雨愈发猛烈,却丝毫无法影响到殿内。 被扔出去的公母老虎,齐齐怒吼,声震海城天空,惊的所有人都捂着耳朵。 生气流过的地方,舒坦惬意,而死气流过的地方,就变得僵硬无力,好在两股力量都任由刘岩控制,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害。 不是杜烽心狠,而是像封灭生这种人,活着只会带给这个世界巨大的威胁,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长埋于此,也算为民除害了。 叶灵闲的无聊在房子里瞎逛游,他的世界已经没有黑夜,白天他看的清楚,但是晚上看的更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二十九章大英雄的影响力(第2/2页) 这些友军是中革联的民兵,他们都还没来及接受机娘化改造,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一样是秀艳如花型,于柒柒的美主要体现在一个“秀”字上,而影无踪却把那个“艳”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可以算的上是一株无上神草了,只要服下,就能突破当前的境界,进入下一境界。 岐山上人神色大变。带有龙吟,他倒不惧,可不带龙吟……剑鸣不再带有龙吟,说明剑已脱离‘龙’的束缚,达至更高峰。 几秒后,当白的身体变作白雾消失时,鬼鲛的瞳孔睁大,转向身后——先前看似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八云,也同时消失。 当第二只叫也踩在这方台上的时候,四周的一切景物将入变了。在这漆黑的四周,有了一丝丝的光点,这光点游离在这片空间之中。 黑无常冷哼一声,那张漆黑如炭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白无常盯着狗狗,眼眨都眨,眼中映出狗狗清晰的象。 他将那人头京观的怨气,全部宣泄在了这一路上的妖兽身上,可谓杀伐果断,毫不容情。 药力顷刻之间化解开来,张扬身体之中发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在这吸力的牵引之下,数百魂体从这些战死之人的尸体中飞出。 台下众多家臣顿感荣幸,因为司奇这句话的意思并不代表着他做家主不够强硬,而是在意家臣们的性命安危,以及对他们这帮家臣的尊重,所以才会征求自己等人的意见的。 她从爷爷那得知的一些事来看,妈咪和外公虽然有意见不合,但外公住院的时候妈咪也有尽心尽力的照顾。 第六百三十章 以身入局 第六百三十章以身入局 推开那扇由千岩军严密把守的侧门,踏入交易所内部的瞬间,旅行者和派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寂静,带着冰冷的奢华感。 与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喧嚣和燥热截然不同,交易所内部宽敞、明亮,却流动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 挑高的穹顶下,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清晰地倒映着穹顶精美的璃月风格藻井图案和 龙天威一边笑一边跑一边求饶,龙云天全然不理,照揍不误。龙天威没法,一个箭步窜到了龙老爷子身后,揪着衣袂左右闪躲,龙云天哼哼怒叫,连追带打。 同样是因为等级不够,所以赤横山并也没有参加昨天的青克岭战斗,也没有去那个覆灭太叔家族佣兵团的坐标。 本来只是打算看到了一个有潜力的球员,却没想到这个球员不按套路出牌,而且这个球员不缺钱。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讨论的,毕竟,苏子墨做的算不错了,并不存在什么瑕疵。 “段秋大人,不要在意,她就是这样。”这名队长听后笑着说道。 在其话语间,一样是一缕火焰发出,飞入龙口,促进圆鼎内温度的攀升。 慢慢的把车子开过去,靠边停下,袁星下了车,第一时间打电话报了警。 “这算什么,没听到四弟已经将华陵山主段芊夭泡到手了么?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整个天霜大陆除了四弟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此事,才是四弟此次出去的最大收获。”冥冰玄龙哈哈大笑,很是为夜锋而开心。 为了让这些天使安全的复活,段秋把所有的星辰货币全部用掉了。 看着这些人在忍受着自己当初受过的痛苦,袁星的脸上出现一股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章以身入局(第2/2页) 眼看如来呵呵,也不分说对错,石岳不由再次心中一动,便且再给你等个定心丸。 阵阵龙吟之声震碎周围的空气,带来的压迫感绝不亚于恶灵的尖啸。阵阵破风之声与龙吟交织在一起。龙首能量波划破长空,将寒冰弩炮瞬间撕碎,并且余威未减,做着撕咬动作,扑向曼菲斯特。 而诸葛正我,则是看看周子休,看看捕神,带着冷凌弃去一边寻找安世耿去了。 胡震北透露那么多,无非是想让陈暮云说服李药师选择拯救多数人而放弃部分人……先别说道德问题,仔细思考过后,陈暮云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 徐铭在意的,是在下方的这座古城里,他究竟能够收获多少感悟。 但是,就算再困难他都必须做。哪怕只是拖延一秒两秒也是好的。说不定就是这一秒两秒的时间,让克拉米能够顺利的逃脱出去。 耿武话音一落,身旁的两个侍卫顿时冲到郭图身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径直往郭图身上套。 听到秋生口无遮拦的这个价位,钱老板在那一瞬间感觉不能呼吸了,紧接着却又觉得好笑,这是没见过钱,还是傻子? 齐虎凭借着无比强大的精神意念一直苦苦支撑,意识却变得更加模糊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股阴寒至极的能量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附着性,一旦粘上,就犹如附骨之蛆一般,再也难以甩脱。 成鹏带领着战斗部成员,往前步行推进了一百米,这算是个安全距离,只要对方不是职业军人,这两百米的距离,也做不到百发百中。 一连串巨响声中,整个王都也在颤抖,遮天蔽日的异界之柱上,附着的苔藓和鸟巢纷纷落下,随着风噼噼啪啪落到下风处的街道上。 第六百三十一章 母亲在何处? 第六百三十一章母亲在何处? 回过神来的老唐见状,还想把武晨拉下来,但这一次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因为就在他抓到武晨的一刹那,前一刻还天神一般英勇无畏的武晨,斜斜的栽到在战壕内,身子只跟老唐的手差了分毫。 岳鸣称赞道:“好喝,味道也挺特别的。”一口咖啡下肚,岳鸣还没有发觉,他的紧张感已然完全消除了。 这也难怪,本来四起迫降事故至今未查出原因,就已经令普什连科名誉扫地了,而今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查不出卢科采夫座机究竟出了什么毛病,更是让他在中、朝两大亚洲盟友面前把脸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们之前的部落制度是什么样的?”格洛丽亚不了解夏威夷的历史。 最后一击,巨大的莲蓬一下敲在金乌大圣的背上,金乌大圣惨叫一声,肉身彻底被青帝帝兵打爆了,所有的血肉横飞乱飞。原处虚空中,这一只出手偷袭的金乌族大圣彻底没有了踪迹。 下方的王明正等的不奈,突然出现在了空中,双手轰轰两拳,直接将出现的帝君、太一两人打飞,脸都被打出血了。 想到司君昊会因此对她心生厌恶,艾慕就觉得胸口处闷得透不过气来。 观看的人们这时真的是摇头不已,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另类的丹师。 哪怕是随着多轴数控机床的应用导致涡轮叶片的制造出现新的革新,可熔模铸造工艺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依旧在第五代战机发动机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想他堂堂一名淮海战役的战斗英雄,京城军区比武的三甲牛人,竟然接了这么欺负普通战士的任务,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极为不舒服。 没有画完整的符箓的确将黑色大门冻住了一下,随即门被打开,而红色闪电已经倾泻而来,四魔王绝对无法安然脱身。 “也说不定是那些海盗取得胜利后趁势杀了过来。”有人则低声提了一句。 “喂?什么事?”水无月树月的声音有些懒散,好像是还没睡醒一样。 一个黑人看上去是个领袖,他在组织附近的人做着救火和搬运尸体的事情,看到维和部队来了,他就将身上挎着的步枪拿下来扔给手下,然后举着双手走过来。 “若是漠骑大举来犯,能守则守,不能守就将车辆连同粮草、物资一并焚毁,射杀俘虏,你率众突围与我会合,不要死守,听明白没有?”江安义面容严肃、声音严厉,瞪视着弟弟。 “够不够给众人发点饷劳?”江安义实在听得心乱,有气无力地问道。 然后便见它仰天长吼,其身体开始迎风暴涨了起来,那吼声也随之变大。 时间过去不短了,阮旌封等人应该等得很焦急。陈林过去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忽然,云尘的吟唱声停止,其手中拿着的符纸猛然窜起一阵火苗。 “哥,怎么你一点也没能吸收到?”看着慢慢融入自己身体的绿白亮色,思萤好奇的低声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一章母亲在何处?(第2/2页) 看到抓着蛛丝躬起身体,犹如是在做体操动作一般风骚无比荡过来的彼得帕克,李斯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至极。 这就是凌霄,他如今有了狂傲的资本,可以把四域九界都不放在眼里。 “我说师父,您能别大喘气吗?赶紧告诉我吧,总不能把这些能量给浪费了吧。 使者不知道,很久以后,看着录像带的赫希心里无比感叹,那个时候参战的随便一个魔种,都比她所遇到的任何一个魔种要强。 基因改造不是化学元素合成的强化剂,想要基因链之间相互融合替换只能像理查德帕克那样针对使用目标的基因进行计算与优化调整,但凡有一点点误差就可能造成巨大的后果。 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叶远便想通了一大半。除了猜不出这些宇宙人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整个过程已经被叶远猜了个七七八八。 崇拜的目光从身上转移,让托尼斯塔克怅然若失的仿佛被人偷走的宝贝玩具,因此在眼见李斯事成之后,立刻撇嘴招了招手。 “谢谢村长,告辞!”说完洛彦直接往楼下一跳,在离地面几厘米时,脚下气流涌动,和地面隔开平稳落地。 高利贷大哥的话语很有道理,李发财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因为的确如他所说,如果不是自己鬼迷心窍,没有这样的能力,却偏要做这样的事情,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那三名道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龙在野的身上,很显然他们是看中了龙在野的半步道祖实力。而且他们似乎是不同伙的,所以想要邀请龙在野为盟友,壮大自己一方的势力。 天狗在听到洋道士蹩脚的英语之后,顿时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 兴华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可是任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按耐住心中的各种不安情绪,在漫长的半个时辰等待以后,突然一声咚咚响将悟空焦虑的心安抚下来,兴华的心脏开始跳动。 坐在飞机上看着下面的白云,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神话传说中的仙境一样,霞光万道,就差南天门出现在上面。 等古清与血武金象消失的无影无踪之时,原地光影一闪,一道人影出现了,正是刚刚逃走的龙白凝。 雎水森眼中灼热,没有丝毫迟疑,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在空凝聚成一条迷你鲸鲨模样飞向门中央的祥云。 他是新柳中学的学渣,夏紫是学校的学霸兼校花,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喜欢她,可偏偏奇怪的是唐新羽喜欢的是和夏紫并称新柳中学两朵仙花的白百合。 那身影面对这黑芒袭来,看起来倒是波澜不惊,手中的古朴长棍往前横扫,那黑芒就被打散,化作莹莹之光。 宫殿内所有的金甲护卫都冲了上去,拼死守在门口,可是没过多久,就被银甲人破门而入,将大臣和王座团团围住,悟空眨眨眼不着痕迹的混进大臣之中。 第六百三十二章 连心 第六百三十二章连心 夜兰话音未落,目光已带着几分无奈投向一旁铁塔般伫立的武沛。 她伸出两根纤指,轻轻点了点武沛那几乎撑破粗布短褂的结实臂膀,语气慵懒却透着点没好气: “我说武沛,你这身腱子肉就不能收着点?你家传的缩骨功呢?挑个不那么显山露水的行头成不成?” 夜兰微微叹气,像是为这天生与潜行绝缘的部下头 九年前,魏仁武抓住了刘方,准备严刑逼供,让刘方说出“撒旦”的下落,可是让魏仁武没有意料到的是,他还没有开始用刑,刘方立马愿意说出“撒旦”的下落。 阿多一番苦苦的思索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完全可以令自己撇清关系的方法,于是,在他的帮助下,杨青青带着香草离开了祖宅,朝着云岚省外而去,她的目标早已确定了,乃是帝都。 并且每当交错一次,秦越都会发出一声呵呵的笑声,这无比刺耳的呵呵一笑,几乎要将杨宝华气得仿鲿吐血身亡了。 杨真和林一祥二人心中挂念股票的事情,自然失去了以往的警觉性,完全没有发现已经遭到组长梁俊义的跟踪。 本来如此安排恰当不过,不成想,燕归云也是被吵怕了,私自找了一间谁都找不到的会馆,闷头补觉,偏偏这会馆又无提醒客人起床功用。 然后放在鼻端轻嗅,“唔,修为不高,但这酒倒是好酒,嗅起来烈的很呢~”孙悟空说着,扬了扬手就要将之倒入口中。 “最是天涯销魂物,一片新雪,伞下红袖,仰天长啸……”那疏狂的吟唱从查府内院游荡出来,本该旖旎之时,曲风中竟然有说不出的一种凄凉意味。 今天是例行汇报日,杨咏趁夜来到安全屋,把最近的调查所得做一个总结,写一份报告。 岳鸣刚准备敲门,又犹豫了,他这么突兀地来林星辰的家,会不会太冒失了点? 随着甩葱歌的继续,不少人都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起来,一时间,欢乐的气氛弥散在空气中,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随风飘散了一般。 结果大家就只能把笑声锁在喉咙里,憋笑憋得无比辛苦,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大屏幕的动向。不知不觉,颁奖典礼的收视人数已经重新回到了四千五百万以上,“雨果效应”的强大拉动力让abc电视台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凡看着张月涵的眼睛,他能分辨出张月涵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即使萧然并不关心金融新闻,也认出了至少三名以上的亿万富豪。 “再打电话给各大执事,问问到底好没有……再不来人,我们三个执事就要命丧花园街区了。”岳肥牛高呼。 这个想法是基于他之前将双臂肉体变形成各种枪支形状,以庚金真元离火弹的形式进行远程攻击的战法。产生的契机是他从水若颜给他的无数阵法中的那数个空间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二章连心(第2/2页) 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的撕扯着她的护体之气,发出刺耳的轰鸣之声。 连成片的惨叫中,冰面塌陷,成片的军士掉进冰河中,一片混乱中,各折冲府弓手慌忙向前,用复合弓攻击砸碎冰面的高句丽力士,为了负重,这些力士根本没有多少装甲,密集的箭矢攻击下,成片的倒下。 面对这种情况,柳莺梓心中更加不安,但上官羽岚已死,她又研究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暂时放下此事。 孟凡拿着钱,思量了一下是否要叫上周天子一块去消遣,思量到最后虽然觉得天子同去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叫了他一声。 说到好几千年这个数字,唐浩飞明显更消沉了些,魂宠们也是默不作声,片刻,还是维克多轻声说道。 “大人,科林呢?”马里奥不像艾伦那样心里能藏住事情,他向着亚当身后队伍张望着,试图寻找好兄弟科林的身影。 鬼子中队长突然顿住,嘴里喷出一口污血,头颅慢慢的垂下,他明明感觉到心脏插进一把锋利的冰刃,却看到的只是一个拳头。 休伯特伸手一抄,将令牌拿到手里,休伯特定神一看,顿时瞳孔紧缩,他看了眼微笑着的高矮两人,不动声色的将令牌收起。 可能是为了大局着想,也可能是认为,力量的差距太大,反抗不了。 叶尘枫看了几眼星辰后,目光又扫向了岛屿之上的不规则建筑物。 等散会时,丑娘让大家出了门直走,这就能到“食堂”,酒店也为我们准备了丰富的自助晚餐。 他以后的人生轨迹注定和这位首长再无交集,所以他没必要怕这个什么首长。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7点钟,不得不说,这一觉睡得比较舒服。 “我现在就是你男朋友了,是不是要对男朋友表示一下?”顾琛问。 这要是真的,那这老头没死,现在都该一百多岁了吧,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可思议。 所以唐凡的右手也就松开来,收回了天蚕玲珑丝,不料这么一松,朱颜已居然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遭受如此屈辱,朱梦熙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身上哪里还有什么贵气,有的只是无尽的怨念和暴虐。 她早该想到的,那次余心知道她在夏氏集团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后来夏时光接到顾琛的电话,余心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 到底为什么不想叫上她们,也许,只是有些观念还没改变过来吧。 第六百三十三章 最像神的神明 第六百三十三章最像神的神明 倚岩殿周遭异常清静,或者说,被严密监视的赫乌莉亚身周,自有一股无形的静默结界。 她独自倚着石砌栏杆,俯瞰脚下繁华鼎沸、车水马龙的璃月港,那素雅的身影在喧嚣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 旅行者与派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乎是脚步声响起的刹那,赫乌莉亚便已优雅地转过身来。 事实上 这些人怎么来了?难道自己的这些亲戚真的要对普林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下手了? 这些年来,宋炎一直被关在号子里,按照正常情况讲,他是不可能知道醉红楼的。 郑雅那时以为,聪明美貌如她,迟早能焐热性格宽厚的历家恺,毫不犹豫地选了结婚。 出了这种事,不仅把自己弟弟骂了一顿,还能气定神闲的和林语嫣说话。 带着五毒老祖,朝着花店的后厨走去,发现林语嫣和兰妃,正系着围裙,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 大仙你这是在逗我玩吗?刚刚还觉得那是林肆说话的语气,但是现在会说出“改行”这两个字的,就是左正的态度了!但也有可能,是林肆在说气话。 赵云可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袁术和袁绍都不是寻常人等,纵然是袁术表现的狂傲,其有着狂傲的资本,身后的袁家能够为袁术的张狂提供更多的支撑,不然袁术何以在汉末乱世之中有着这般耀眼的成就。 “那我们刚才那一关是什么,难道是五行里的土考验,在土里种东西,这算什么考验?”林兮嫌弃道。 其实这家店她早就维持不下去了,要不是生怕那些高利贷威胁自己,她真的要被逼着去借高利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三章最像神的神明(第2/2页) “别说我了,就连勇哥都把晓璇妹子给搞定了,晓璇妹子以前上班的刘氏集团出了问题,人也辞职了,现在在公司帮忙!”李伟说道。 古之战场上,死者无数,其中又有多少人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导致的死亡?不尽其数。 “既然是这个原因你就直说生产了多少丝绸吧,我不怪你的!”见燕老大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说,王泽便催促道。 在原来的历史上,陈霸先驾崩后,因为南陈无国嗣最终还是由陈茜接任了皇位,当时北周为了给南陈制造内乱,得知陈霸先病逝后反而迅速的将陈昌等人放还回南陈。 虽然经过了数代的通婚,林歌家族的新一代成员们越来越接近普通诺尔达精灵,譬如妮可就拥有一头非常诺尔达的棕色长发,但那双充盈着生命魔力的生气盎然的绿色眼眸。可就不是普通的木精灵能长得出来的了。 当然,莉姆那个白银时代就莫名地可以和蛇魔将军肛正面的家伙就不提了,这种绝对算得上百年难遇开挂奇迹的特例一定不能较真。我们必须知道,所有把特例当成论据的家伙都是逗逼。 百里春风还在睡梦中,可能是觉得嘴巴有点痒,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我将禁锢大汉的章鱼触手全部斩断,同时体内阴阳珠运转,一股极寒之气从我身体里面迸发出来。 我眉头微皱,神族人果然很强大,要是普通的鬼帝我一拳能将对方打飞,但现在对方仅仅是倒滑出去。 可是,六大派收徒极其严格,来历不明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打入门派内部,这等严密之事都能获悉那说明雷郡派到梧桐派的那人肯定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第六百三十四章 将我与未来一同折断 第六百三十四章将我与未来一同折断 倚岩殿前,空气骤然凝固。 派蒙猛地扭过头,圆睁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仿佛不敢相信旅行者竟真的问出了如此尖锐的问题。 而旅行者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便开始后悔,只是言语如覆水般难收,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垂下目光,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等待着赫乌莉亚的回应。 然而预想中的愤怒和苛责并未降临,赫乌 浑身湿透地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姐姐拿衣裳,钱芊芊拿出来的却是一个打了活结的绳子,用固定在一边的风筝轴,轻松地在她喊叫出来之前,将她吊死在了房梁上。 “这里可是齐晦和湘湘最在乎的地方,还有他们最在乎的人。”沈嫣往前走一步,看到曦娘垂下的胳膊上有淤青,她不禁眉头一紧。 比赛在所有人意犹未尽中结束了。公布名单时,有创意奖优秀奖和色彩搭配奖,lisa得到了色彩搭配奖,接走颁奖嘉宾手中的奖杯时,脸上也有些动容。 这样算来,如果不赶紧找到那仅剩的两枚心脏。本神君怕是仅剩两年神仙光景了。 可他没想到,宋静姝竟然真的来了冷宫,虽然他和湘湘都有所准备,静美人早晚会找来,但天都没黑,她作为如今最惹眼的妃嫔,只身往冷宫闯,到底什么用意? 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墙,这院子要是有狼能跳进来,那狼绝对是金刚狼,尾巴上装弹簧的那种。 齐王府后门上的人看了看他递上来的拜贴,急忙向着前院而去,秋士居在站在那里等候着,心乱如麻,府门外的大树枝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听着,心中愈发的烦躁起来。 青龙山玄英洞的辟寒,辟暑,辟尘三兄弟和三魔林的消阳魔王,铄阴魔王,耗气魔王等联盟。 她轻轻扯开被子,露出残废了的脚趾,她的右脚多漂亮,纤细玲珑,可是左脚却不堪入目,越是有美丽的存在,就越让伤痛触目惊心,可昨晚皇帝却一直玩弄着她残废的脚趾,静姝此刻仍旧害怕得打哆嗦。 这也是林轩没有打算继续将狼帮往外扩张的原因,曹家渡内部根基还没打稳,急着扩张只是找死而已。 玉天霖心中有点疑惑,不过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缓步走到了玉元震的身后。 洛宇尘的身体立马警觉了起来,一把将古月的身体给压了下去,而其他几人也慌忙的匍匐在地面上。 洛宇尘眉头一皱,不得不说乐正宇虽然自大,但是在某方面的眼光确实好,提前投资是每一个长久的家族都会做的一件事情。 三年时间过去,苏尘的外貌没有丝毫变化,眉宇间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苗二江转头就去提了一桶水,就是这么大一会儿的功夫,火苗就跟长腿了一样,迅速窜了起来,怎么压也压不住。 真实目的依然还是冲着将宋潇彻底钉在“野性难驯,不服管教”的柱子上。 玉罗冕这时也不纠结自己是不是处于幻觉之中了,把目光投了过来。 相比合道来说,真仙已经算是进入到另一个领域的修行者,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然而这种时候,一切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玉天霖把自己的魂力探向左臂,没想到随着左臂上的一阵电光闪过,自己的魂力瞬间就被击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四章将我与未来一同折断(第2/2页) "卡修斯……"此刻,看着战斯拉末用能量幻化出来的镜子中的画面,盖亚沉默了。 说起来杨玮不算不会跳,只是跳的没什么乐感,他生硬的走着舞步,距离略微的放远一些。 他却没有想到,海岛之行,将成为他一生之中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以至于在以后无数个心伤欲绝的夜里,每每想到那段时日,都终是悲喜难抑。 为了验证自己脑中的记忆到底是梦境还是事实,林鹏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根据脑中记忆里第三眼开眼的方法,开眼试试。如果能够成功开眼,那就说明这不是梦。如果不能,那就说明,脑中的那些记忆都只是镜花水月。 “青元孟,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不对,可以去跟大长老告状,他同意我立刻就走。”蓦然一道响声回荡,轻灵的嗓音中带着森冷。 那老叫花子却是一种故人重逢的模样,指了指这个亭子,笑着说道。 “好啦,先进去再说吧……”蓝诺莱斯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去敲了几下门,可是没有什么反应。 “在徐主任的领导下,一定能干好!”官话谁不会说,捧徐福之就是捧焦娇。 "那又怎样?没有原来的力量,我也照样能灭了他们!"盖亚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无救兵前来,这便是最后的时光,也不必兵戎相见了,平平静静过完就好。 “怎么样,做出来了吗?”云昊天提了一串野山鸡回来,进门就问。 大夫是大水坝村的赤脚郎中姓黄,平时村里人头疼脑热都是找他开点药吃吃就算了。 深陷在噬神蚁口器当中的两人在那道倩影出现的时候,怔愣了下,刹那间就感觉到可怕的压力,顾少逸丝毫没有犹豫,狠狠地将手中执着的长剑翻转,强势地竖在了噬神蚁的口器里面。 发完了之后,苏清颜退出去登上了大号,想到秦漾到时候看到评论冷着一张脸风雨欲来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杀什么杀,现在还怎么杀,洞天福地那种鬼地方是他们能进去的吗? 钟星月不假思索,打开了玉瓶的塞,里面果然躺着一颗滚圆饱满的丹药,她用那把匕首切下了比指甲盖还要薄的一片放入了嘴中。 他们清晰的感受到那些东西飞驰而来的毁灭能量,这要是被其伤到,定然不得了。 除了吃喝拉撒睡,千辞基本没有出过房门,这一点也让余威深深地佩服着。 只是可惜,首领貌似看不上她们,且除了这个雌性外,她们还真没见过首领碰过别的雌性。 而像今天这样,大批的人进到养生馆内,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让晨风治病救人,这种情况张艳秋还是第一次遇到。 做了这件事之后,不但跛子立刻投靠了他,之前那些离开的士人也就纷纷回到平原君门下,赵胜的府邸里,再度宾朋满座。 一股血气从青年的天灵盖中冲了出来,血气浩荡,长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鲜艳而凄美。 第六百三十五章 我是谁? 第六百三十五章我是谁? 旅行者沉默地倾听完赫乌莉亚的诉说,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思绪,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言语作为回应。 她该如何评判赫乌莉亚的功过。 是赞颂她在那混沌年代选择庇护遗弃孤儿的悲悯与勇气?还是同情她这位母亲最终竟被视若己出的子民剑锋所指的锥心之痛? 抑或是直言不讳地指出,正是她那不愿牺牲任何孩子的怯 获胜的一组将在一会的单人舞台表演后,多一分钟左右的拉票时间。 “洗耳恭听。”林霖嘴角这才展现了笑意,这才是叶凡羽该有的样子。 平子真子有些无奈,居然遇到这种愣头青,他轻轻移开一步,只需要简单地一步,就能让攻击完全落不到他身上。 瀞灵廷的法理有多么烂,谁都看得出来,违法未必会违背人的道德。 作为掌控者亚晋级状态的他,距离那个层次始终有着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很难迈过去。 正因如此,很多录音棚歌手是不敢接受这节目邀请的,因为节目不允许假唱。 二狗虽然也是主角,但它和叶浔遇到的所有主角并不一样,从他的人物介绍里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心思单纯之人。 叶浔眼睛一亮,他先从戒指里拿出一把匕首向天上扔去,见它稳稳的插在黑色的天空后,随即从储存戒指里往外掏东西。 毕竟这个丹药的失败后遗症,还是非常可怕的,要是一个不好中标了,他很可能一波就回到解放前。 许尔戈疼的发出嗷的一声惨叫,这一口可不是真正的下死口,而是打情骂俏的轻咬。 李潇璇手中持的剑为灵霜剑,是星海帝国著名工匠,运用一块极寒矿石打造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五章我是谁?(第2/2页) 方言打进本场比赛的第2球,打时联赛第32球,成为球迷焦点,看吧的球迷高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是球迷的宠儿。 王太卡欣赏的看着雪球,因为雪球说的话,恰恰就是王太卡数年前真实的体验。被整个圈子所排挤,被无数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指责,甚至要冲进家门靠着自以为是的正义,来指责王太卡不够资格。甚至最后只能逃离。 而泽拉斯被短暂地控住,华烁找准机会,一个眩晕打在泽拉斯身上。 一路行进,到了那灵泉的洞府之前,秋叶玄一眼看去,双眼瞬间就瞪大到了极致。就在他的眼前,那洞府之中,那原本喜人的灵泉现在已经是干涸了大半。而自己的剑愚师叔早就不是之前那般老态龙钟的样子了。 君懿熙带着修飞来到了柳府的后门,这是君懿熙第一次来柳府,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他们进入府内是不用敲门的,和苏烨华一般轻功一跃就能轻易地进入府内。 最终是坠落在了地面之上,咔嚓一声脆响,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洞,裂痕蔓延开来。 话不多说,进入了游戏之后,李白就是买了一个打野的装备,随后就是直接赶往了一个蓝buff的地方。 赵一鸣带球扑向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赵一鸣向左横传,方言插上推空门,再下一城。 最后还是有点恍惚的赵奕把韩亚如从粉丝堆儿里面给扯出来的时候,粉丝们乖乖地让了路,还特别有礼貌的挥手给他们说再见,全程没有一点阻拦。 “对了,怎么从事的这件事情,大家最好到死都要留在心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吧。”刘易斯安在给大家布置完任务后,又对大家叮嘱了一遍。 第六百三十六章 声闻四方 第六百三十六章声闻四方 璃月港的南码头人声鼎沸,货船如织。 自从北码头到绯云坡港区在骄阳裂港战争中付之一炬,此地便成了璃月唯一仍在吞吐不息的命脉,所有的商船、货物、人流,都在这片狭窄的海湾里挤压奔流。 力夫的号子声、商贾的议价声、起重机运转的轰鸣,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 旅行者从倚岩殿的方向径直而来, 从下车开始,李致硕一直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只好自己研究着热饭。不会使用原始的炉子生火,我擦着火柴去点煤气罐。 陆泽挑着眉邪邪地笑的一脸风流,没有再说话。他也觉得,他自己的这个提议确实有点嚣张跋扈了。 夜里,萧镇也回来了,不过并没有抓到侯建,却也没有去打搅秦家人。 我有些发窘,印象中一般只要触动机关,就从墙上四面八方射来几百支箭,将人给射成蜂窝,电视上都那么演的,看来是受狗血电视剧荼毒太深了。 墨水心目光冷然眯起,她跃身过去只是想要查看那黑衣人的尸体,验证一下这黑衣人的身份是否如她猜测的那样而已,看着这些冲过来阻拦的人,她觉得没必要了。 “切!”洛一伊侧头又斜了陆泽一眼,微微用力想要从陆泽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陆泽却突然加大了力道让洛一伊根本无法抽出来。 百合看着在自己妈妈面前表现得越来越好的年与江,心里暖暖的,只觉得幸福满溢,搀着王晓蕾慢慢地跟了上去。 老邢法师一看,更加得意了,不等李绮堂反悔,化作黑烟便不知道钻进了什么空隙里不见了,空留那个梅瓶在原地倒下来直打转。 “苍擎?哎呀!”郭全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儿子郭祥先前给自己介绍的那名长相普通的男子。 莫名的,就算是这大热天穿着连衣长裙,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张雪茗还是觉着有些冷。 沈烬知道今日虞锦要去参加这花朝节的诗问会,也早早就收拾了一番。 他现在还活着,姬家族人的一些内部矛盾,以他的声望和实力还能镇住,族人也都听他的。 既然来都来了,谢夫人自然是要进去看上一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作弄她。 卢正义走到病房的另一边,刚刚戴上耳机,便听到了张雪茗的询问声。 听到夏青要继续挖防寒沟,病狼立刻爬上微耕机,坐在它的专属位置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黄淮不单单认识了附近的一众邻居,同时也给一众邻居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收获了相当不错的人际关系。 这下子方盛心里的那点儿花头心思,是彻底熄灭了,连宋禹白都对付不了的人,他就更加对付不了了。 “哪家的姑娘?”二皇子问,如果又是世家大族,他还得提防老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六章声闻四方(第2/2页) 本想摆烂,可关键是这逼系统威胁我,不好好写当心将来遇到黄毛喊“老登”。 不过徐秋花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两人按着学院的地址,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汇入交流不息的街道之中。 不过还没等她实施,秦尘的变化就已经开始了,并且越走越远,让她有些……望尘莫及了。 通红的天光里,响起了一声雷音,皇帝抬起了视线,表情变色了。 席若颜还是头次看到夜倾绝会拿白球球无可奈何,然后苦巴巴的找她哭诉的,就像是现在这样。 随后,悠然给阎掌柜和严嘉宁他们留了一封信,就跟着冷明昭走了。 本来,沃特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但是现在这一个精神支柱已经没有了,反而成为了自己的敌人,这怎么能够不让诺德士兵感觉到无助与无奈呢? 海伍德的面貌普普通通,身体却是瘦弱不堪,一双眼睛此时死死的盯着沃特,他的眼睛当中有一种特殊的神色,沃特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一股不屈。 沃特所带领的嫡系部队全部都动了起来,数量是雷耶克雅尔的部队的好几倍,加之沃特的士兵的质量也远远超过雷耶克雅尔,这更加使得雷耶克雅尔难以忍受。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除了那几个知情的人之外,诺德王国的士兵也是一脸茫然,不过不管怎么说,打赢了卡多克就是胜利,不管和哪一方军队作战,他们都不关心。 凌御见多识广,也许他见过这个图形也说不准,就算他没见过,他查起来也比她自己去查要容易得多。 “是,姐姐。”山子偷偷瞄瞄姐姐脸色依旧不好,赶忙应着跑回屋子去了。 包薇薇知道朱贝贝的绝招就是挠痒痒,说来也奇怪,别人挠她的痒痒,包薇薇都是不大怕的,但是只要是朱贝贝挠的话,包薇薇可以直接被闹得倒在地上求饶为止。 “好的,我记住了,爷爷再见,另外这些蓝‘色’地装备给村里的能干的勇士吧!”子云丢下有二十多件蓝‘色’的装备就立刻瞬移到空中,接着乘着飞剑顺着自己认识的路一路走过去。 说话间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长街上南北两方,同时出现两队黑色甲胄的步兵,这些黑甲步兵都是身披黑色铠甲,左手执长方形步战轻盾,右手执大环刀,杀气腾肥头腾,而前后又出现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好吧!唐如烟着实被她单纯的心思惊到了。想那样一个游历世外的人,必定有他的高明之处,性格怪癖也很正常。 说完,留给展痕一个决绝的背影,脚下运功,身体飞旋而去,洁白的身影掠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在周围绿意的衬托下,宛若翩翩起舞的仙子,嬉戏人间。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只不过是只史莱姆 法玛斯轻盈地从堆叠的板条箱上一跃而下,站定后随意地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尘,扬起一小片微尘在午后阳光下飞舞。 “难得你们主动找我。”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笑意,开门见山地招呼道。 “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了?” 这过于熟稔的直白反倒让旅行者微微一顿,一时竟有些语塞。 派蒙却已迫不及待,像一颗小炮弹般嗖地飞扑到少年面前,小脸凑得极近,声音又快又脆:“法玛斯!你这几天躲哪里去啦?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们!” 派蒙的语气顿了顿,目光急切地在法玛斯身后扫视。 “还有温迪呢?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怎么不见他人?”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话砸得法玛斯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他稳住神色,不紧不慢地摊开手:“我当然是去办了点私事。” 提到温迪时,法玛斯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可辨的不以为然。 “至于温迪...他回蒙德了呗,说什么蒙德的子民还需要风的诗歌抚慰心灵。” 法玛斯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虽然对温迪托词满心不悦,却也实在找不到理由将崇尚自由的风神长久拘在璃月港,温存过后终究也只能放手。 少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想驱散那点如蛛丝般缠绕心头的烦闷,他的目光转向旅行者,试图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日常: “你们呢?最近的冒险顺利吗?有凑够前往稻妻的船资吗?” 派蒙闻言立刻飞到法玛斯眼前,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的: “哼!顺利才怪呢!旅行者被潘塔罗涅那个坏蛋骗惨啦!” 小吉祥物开始手舞足蹈地控诉,“那个家伙花言巧语,哄得旅行者把辛辛苦苦攒了好久,准备买船票的钱全都买了霄灯券,结果还不知道是亏是赚呢......哎哟,气死我啦!” 派蒙绕着法玛斯转圈,话语声像一串不断蹦跳的泡泡,填补着久别重逢的间隙。 就在这派蒙喋喋不休,气氛看似重回旧日喧嚣的热闹顶峰,旅行者清冷的声音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劈开了这层脆弱的欢闹表象,清晰地刺入法玛斯和派蒙的耳中: “你说的那件事......是指去层岩巨渊杀了宁兰吗?” 空气骤然凝滞,派蒙的声音如同被强行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小吉祥物脸上那久别重逢的惊喜瞬间冻结,圆睁的双眼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微张的嘴如同被无形的寒流骤然冻僵在原地,整个小小的身躯都凝固了。 “旅行者,你……………” 派蒙惊呼一声,像团被惊飞的星屑,急急冲到旅行者身侧,眼睛却紧张地瞟向法玛斯,生怕对方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而法玛斯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讶异,快得如同错觉。 他迎着旅行者沉静得近乎穿透人心的目光,平静地摊开双手,肩头顺势微耸,神色淡得像蒙德午后被风拂散的薄雾。 “算是目的之一吧。”法玛斯笑了笑,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但我没去层岩巨渊,抬抬手的事,犯不着跑那么远。”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里凝结拉长。 法玛斯的目光在旅行者身上凝住。 那缕极其微弱,却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气息,终于被他精准攫住,一丝源自时间深处的,带着微咸的冰冷,宛如深藏岩层亿万年的盐晶,又似久远时代吹拂过死寂之海的风。 法玛斯眸中暗芒流转,语气里淬炼着不容置喙的探询: “你们去见过赫乌莉亚了?” 疑问的句式,字里行间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是。” 旅行者的回答是单音节的坦诚,目光毫不闪避地迎向法玛斯。 “她跟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地中盐的过去,关于盐土毁灭的事。” 旅行者说完这话便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脑海中激烈地筛选着接下来的措辞。 她想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譬如法玛斯为何要对宁兰痛下杀手,既然法玛斯对赫乌莉亚怀有亏欠,为何又要将她从长眠中唤醒? 更让旅行者难以理解的是,复活赫乌莉亚之后,为何又要将这位盐母在世间仅存的孩子尽数抹去?这难道不是对那位已承受了太多苦难的魔神,最残忍的二次伤害吗? 然而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每一个问题都显得如此沉重,让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旅行者又该以何种立场去指责眼前的法玛斯?是出于对赫乌莉亚的同情?还是说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旁观者? 就在旅行者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法玛斯却表现得异常坦率自然,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不过是寻常寒暄。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朝旅行者眨了眨眼,那赤色瞳孔在光线下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泽。 紧接着,法玛斯抛出了一个让派蒙和旅行者都瞬间愣住的问题: “那赫乌莉亚现在......”法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尾音微微上扬,“清楚她自己的身份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派蒙更是忍不住在空中跺了跺脚,急切地追问: “身份?什么身份?你是说她作为盐之魔神的身份吗?她当然知道啊!” 听到派蒙这理所当然的回答,法玛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派蒙那张写满不解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如此天真。 随即法玛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歪着脑袋盯着两人。 “......“ 少年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关于还魂典仪,关于复活的真相。” 法玛斯的目光越过旅行者和派蒙,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某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真正复活的并非赫乌莉亚本人。” 法玛斯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质感。 “准确来讲,你看到的赫乌莉亚不过是一个承载了她记忆与部分思想的容器。” “究其本质,那就是一只草史莱姆。” 少年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开口追问道: “它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盐之魔神了吧? 第六百三十八章 诡谲云涌的世界 法玛斯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让旅行者和派蒙同时陷入了沉默。 一艘航行千年的船,当它的每一块木板、每一颗铆钉都被缓慢替换,它是否还是最初启航的那艘船? 一个全新的躯体承载着旧日记忆与思维碎片的存在,她是否还能被称作那个人? 关于还魂典的伦理问题早在几千年前就曾困扰着穆纳塔人,彼时的穆纳塔人同样无法解决这个哲学问题,只能装作船还是那艘船,人还是那个人,继续生活下去。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却驱散不了两人心头骤然升起的寒意。 派蒙的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困惑: “可,可是...她明明记得所有关于赫乌莉亚的事情啊......至少她还算是一部分的赫乌莉亚对吗?” 法玛斯的目光扫过派蒙不安的表情,赤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少年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指尖轻轻摩挲着叶脉:“记忆就像这片叶子,你可以把它来在书里保存,但能让它重新长回树上吗?” “谁又能保证,在那具身体里,到底是赫乌莉亚的记忆占多数,还是草史莱姆的记忆占多数?” 旅行者注视着法玛斯手中的落叶,喉头微微发紧。 她还记得倚岩殿上那个温柔的身影,赫乌莉亚抚摸着盐晶时颤抖的指尖,讲述往事时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些情感如此真实,怎么可能...... 旅行者突然抬头,声音里带着莫名的倔强: “赫乌莉亚说到子民背叛时的痛苦,那种绝望......如果连这样的情感都能伪造,那什么才是真实的?” 法玛斯轻轻叹了口气,落叶在他指间碎成细屑。 “悲伤不需要伪造,草史莱姆只是诚实地演绎着记忆中的情绪。” 少年走近一步,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就像璃月的傀儡戏,木偶会哭会笑,但你会觉得它有灵魂吗?”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这根本不一样!赫乌莉亚会思考,会做决定,她明明……………” “明明什么?” 法玛斯打断道,声音突然锐利起来。 “决定原谅背叛她的子民?还是决定保护好宁兰?” “这些本就是赫乌莉亚记忆里最强烈的执念。 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拂过三人的间隙。 旅行者望着港口起伏的浪花,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在倚岩殿广场上与她促膝长谈的「赫乌莉亚」,确实从未提出过任何超出盐之魔神记忆范畴的见解。 “所以宁兰……………” 旅行者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浪声淹没。 “我不过是帮凝光清理了叛徒。” 法玛斯转身望向大海,背影在粼粼波光中显得格外锋利,“她的死还能交换些别的东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凝光显然也没打算让宁兰活太久...难道你们觉得一个失去神之眼的普通人,能在层岩巨渊那种地方衣食无忧吗?” 派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求助似的看向旅行者,却发现少女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码头的喧嚣声突然变得很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良久,旅行者才艰难地开口:“那唤醒赫乌莉亚...又有什么意义?” 法玛斯砸吧砸吧嘴,阳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血色的金边,少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谁知道呢?也许我真对她的死抱有愧疚...也许只是想看看草史莱姆能不能用作原初质料的载体?” 这个过于轻佻的回答让派蒙倒抽一口冷气,旅行者猛地握紧剑柄,却在触及法玛斯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红时僵住了。 那里没有戏谑,只有某种她读不懂的,近乎悲凉的东西。 海浪拍打着堤岸,周而复始。 「人类关乎自身兴衰存亡的命脉,为何要寄托于那些喜怒无常,动辄离去的神明?」 潘塔罗涅低沉的话语仿佛仍在旅行者耳畔回响。 当她不经意间瞥见法玛斯脸上的神情时,突然意识到对方的话或许确有道理。 神明对提瓦特大陆而言,终究是难以掌控的存在。 “或许...他说得没错。” 旅行者下意识地低语出声。 “谁说得没错?” 法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音,歪着头,探究的目光直直投向旅行者。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收敛起外露的情绪,试图掩饰。 “我是说,霄灯券买得不错。” 旅行者生硬地转移话题,而法玛斯显然听到了少女之前的低语,但并未深究,只是顺着新话题,带着一丝玩味反问:“你不会真以为潘塔罗涅是想帮你吧?” 如果说之前关于忒修斯之船和复制人的哲学伦理问题,派蒙听得一脸茫然、无法解释,那么涉及到摩拉损失的问题,小家伙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什么?!” 派蒙瞬间炸毛,把之前的困惑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剩下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摩拉。 “法玛斯!你说潘塔罗涅不会帮我们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些可能打了水漂的摩拉,派蒙急得直跺脚。 法玛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摊开手,语气笃定:“他是不是在饭局上跟你们高谈阔论,描绘了他的宏伟蓝图和远大理想?但绕来绕去,最后的结论,是不是让你们去买他的霄灯券?” 明明没参与那场饭局,法玛斯却说得如同亲历。 “没、没错……………”派蒙的声音开始发颤,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法玛斯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明摆着吗?” 法玛斯语气平淡。 他总算是发现了,潘塔罗涅和所有人聊天都会讲述他的远大理想,然后再将对方拉近他的语言陷阱里。 难怪公子评价对方的时候会说,潘塔罗涅是个满嘴宏大计划的野心家。 “因为他是个银行家,他说的一切,最终都会指向利益。” 法玛斯的话语声顿了顿,目光扫过旅行者和派蒙,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璃有多受欢迎吗?在这里,你们是拯救了整个港口的大英雄。” “连大英雄都去抢购灯了,那些得到消息的普通百姓会怎样?可想而知他们会陷入怎样的狂热。 法玛斯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旅行者。 她回想起自己在交易所购买霄灯时,玉京台外人头攒动,群情激昂的景象,那时她只觉得或许其中还有节日气氛的影响,现在细想......那狂热背后,恐怕正是潘塔罗涅精心设计的推波助澜。 毕竟在交易所前那般人挤人的情况下,她和派蒙的行动也不会那么显眼,但依旧有人能够准确叫出她和派蒙的身份...... 她确实,被那位银行家算计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前往稻妻的航路 第六百三十九章前往稻妻的航路 不过如果签了宁含薇,肯定也会给她一些不错的资源,毕竟她身上的价值依然很大。 通泰集团可谓上下一条心,享受盛宴的同时,纷纷帮忙维护现场秩序,体现出一个优秀企业员工的素质,让外来巨头不得不对杨家另眼相看。 我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周瞳就将我一把拉了进去,而白晨曦也在这个时候跳进了棺杶。此时的棺杶应该被白夫人重新设置过了,不再是那种不着边际的幽深,而且里面十分整洁,也没有之前的那些白骨和血泥。 刚开始在主裁判的身上看到的还不明显,但在台上战斗的武者却是明显的多,想到这个情况,叶林不由的有点疑惑,这种情况是如何形成的呢? “这狗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杨帆朝桌子就是一锤,非常气愤。 “行了,你放心吧!我也不会和韩歌说这件事的。”何颖轻声安慰道。 叶林的感知线无声探出,早在几个离的近的黑斗篷身上探查了一番,发现这些黑斗篷都没有心跳体温,应该不是活人。 叶并不计较这些,躺在床上便睡了起来,睡了一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叶感觉他的胸口还有胳膊都传来疼痛感,这都是之前受伤的地方,身体一放松下来,这些痛感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你们一定会以为此时我要大包眼福了,那我要告诉你们想错了!因为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张晶晶那看起来妖娆白嫩的躯体之中,竟然有着全世界最恶心的画面,她的内脏已经腐烂,那层透明的皮肤之下是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刘天恒表示赞同,只要杨帆进入了燕京,一定会发现那里面的秘密,作为一个修道之人,他肯定好奇,而后就被卷入这次场学校里的纷争。 在乱世中,你要火下去,就必须掌握强悍的战斗能力,否则,你会有无辜无妄之灾。 这话对白冉确实有着神奇的力量,瞬间安抚了她一直紧绷着的心神。 面前的这个假勋爵,正是他寻找许久的另一件事件的当事人,他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反应,还以为短时间内见不到他了呢。 城外日军的死伤,被张锐部队清除的,四分之一是被烈火烧死烧伤的,二分之一是受惊以后混乱逃跑,被机枪扫射送命和重伤的。 原本刘瑾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卫幽心高气傲,奉承他几句见他意兴寥寥,便也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九章前往稻妻的航路(第2/2页) 刘瑾看着她几根手指被刀刃割开的细口,还在不住地往外渗血,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方圆近九十公里的广袤魔域,依然是铺满了翠绿的伴灵草,依然是驱散了迷雾,视野开阔。 “海浪商会对西城区下手了。”这一身锐气的男人声音有几分慌乱的说道。 他不规则地弹跳避弹动作,娴熟复杂,果断妖娆,一面避弹,一面射击。 进了自己的房间,维拉一挥法杖,直接布置了大量的法阵,遮蔽了这里的环境,给了尤恩和面前男人一方安静的空间。 李庆安和明珠都一愣,忽然一下子明白过来,李庆安不禁莞尔,这个好心的老头以为自己把明珠劫持了。 李归仁怒极攻心,将安禄山不准他深入河东的命令抛到了脑后,他下令大军南下,向潞州州治上党县进发,所过之地,皆夷为平地。 “老哥,他是谁!?“黄世仁此刻真如同掉入了冰窟之,连元神都僵硬了。 淡淡的光芒闪烁。五行能量在牛魔王的能量注入下飘然出现,将齐岳的身体笼罩在一片五彩光芒之中。正是不死领域。 韩稷喝了一轮被广恩伯世子拉着走到竹篱这边,下意识往帐篷这边一看,薛停他们和顾颂并没有过来,只楚王在与沈雁说话。沈雁托腮撑膝面带浅笑,姿态很惬意,与倜傥的楚王一高一低地坐着,竟有几分和谐。 对于仆固怀恩的话,葛勒可汗深信不疑,他压根就不想对安西动武,但他也知道,大帐中各个部的落酋长对安西三部已经愤恨之极,他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能平息各部之间的愤怒,否则他就难以控制住草原了。 “那不多说了,你自己保重。”齐岳挂了电话,他和田鼠虽然只认识了几年,但却很了解自己这个好兄弟,话不需要多说,但他欠田鼠的,他永远都会记得。 沈瑞与沈瑾之间,虽说不曾主动热络亲近,可也没有这样不留余地的时候。 “这是怎么了?”闻婷自言自语道,齐岳的情况让她很不安,但在这个时候,她又不敢去打扰齐岳,惟恐他走火入魔陷入更为危险的情况。 黄世仁第二天就上门,讹了多宝一葫芦的六转金丹,再去找他,多宝都将他轰了出来,说没空,要带孩子。这金鳌岛虽大,人也多,可和黄世仁熟悉的,也只有多宝一人而已,其他人早躲他远远的。 第六百四十章 我可靠的伙伴! 第六百四十章我可靠的伙伴! “天王玉液池内的灵力基本都被你吸收了,藏在你的经脉中,以后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慢慢吸收了。”老头嫉妒的道。 万年等候,万年执着,他用自己最后一丝的执念,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有时候因为一些谈不拢的事情或许他还会让自己手下的人去处理掉阻碍自己去路的人,所以说现在我所做并不算是太出格,而且与我跟王龙的关系他也不会把事情给我败露出去。 李卫东一抬手,星魂镜升空而起,瞬间一照,亮光照彻四面八方。 她和左钰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敌对关系,可是这所处的位置终究是对立的,所以夜洛对左钰还是保持着一个怀疑的态度。 现在的钱,已经足够我们用了,有房,有车,我们需要的不过是没有打搅的生活,或者以后还会有一个孩子。 梅姨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因为学生放学时间跟下班高峰期相隔不久,所以走了一半路的时候,路上的车子开始变得多了起来,速度也逐渐放慢。 夜洛想着这怎么也算是自己的夫郎,不管再不喜也该回应一下,但是就在夜洛正要回应的时候,下面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关心声。 上一次,并不是干掉黑豹尊者,而是从此人手底下逃出去,以陆野的身法,还能做不到这一点? 这也意味着李卫东可以用自己的法力激发这张灭神符真正的力量,在面对强敌时就又多了一道保命的手段。 等到两人出了门口之后,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交好人也要讲究方法和策略,明晃晃就上赶着巴结,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别有所图? 在刚才阻挠灵气光束的距离处,不出意外地被无形屏障挡了下来。 因为这一点的关系,整个青州修炼界的状态也是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李恒已经换好了祭祀礼袍,稍后祭祀用的玉牌也放在了手边,马上祭祀典礼就要开始了。 开门瞬间,庞大的灵气顷刻间汹涌而来,冲击在身上,印天神海内的天珠犹如饿狼闻到血,霎时间躁动起来。 在阵隐玉志得意满破开第一层攻击阵法,正准备松懈时,那些被打散的阵法,竟然迅速融合,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阵法。 此处所说的甲字一号契本乃是御兽门开山祖师当初与虎执囜订立下的契约合本,由御兽门历代门主亲自保管,是目前唯一能够约束控制虎执囜的东西。 陆涛的脸上满是笑容,但是此时的木子溪却是脸色有些难看,她终于记起来了,里边出了自己当初要陈龙拍的照片,还有自己拍的跟陆涛的合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章我可靠的伙伴!(第2/2页) 对此,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但是不管哪种观点,眼下都没人有心思进一步讨论。 “主公,那我们要不要回去和王先生还有陈将军说一下?”高宠再次问道。 近几天时间里,在现实中,他已经接二连三地接到了国家运动队伍的邀请。 “会的。一定会的。”说完,李尔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巨大的老式飞船开始按照他设定的程序调头,驶向了一道石壁,石壁闪了两下就消失了,原来那只是一个伪装层。 第二组的组长咒骂了一句,就不再争辩了,匆忙率领手下直奔禁区而去。 在听到这件事后,周吉平也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想办法解决吧,总不能真的让那些殖民后裔从海外购买来的建筑材料泡在水里吧。 钱温的警告之意很明显,其实这只是他对高凉郡的期待,他希望高凉郡变得更好,只要赵康是为了高凉郡,那什么问题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钢铁侠战衣终究是单兵武装,在能源吸收方面,终究有限,所以在过程中,林城奇还用到了自己在雾岛上布置的屏障发生器。 “伏击的时间、地点呢?各部队如何分工?”黄皮虎延续了自己严谨的作风,毫不客气的追问道。 代表战列舰的那颗星际棋子突然无法移动了,矮子急得用力一掰,脸都涨红了棋子仍旧悬在那里纹丝不动。他怒瞪了一眼对手,棋子却突然可以移动了,矮子顿时握着棋子用力过猛的摔倒在地。 简明轩俯下身趴在电脑桌上,将脑袋埋入臂弯中,看的简以筠心头又是一阵发酸。 杜若听了,不置可否,她本就是客居的人,平时都只在莲心院,柘潭居走动,门房不认识她也正常。 我痛,你也得陪着我痛,张开我的嘴,露出我的贝齿,什么都不用说对着凌夜枫的肩旁就是用力一咬。 她事无巨细的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种声音于此时的傅世瑾就是种极刑,而那双微带雾意的眼睛却像是黑洞,浸着湿润,死死盯住他,好像要把他的心看出一个窟窿来。 “不要。”林佳佳半梦半醒地嘟囔一声,脸蛋往被子里又埋进一分,沉沉睡了过去。 撩开已经被雨水打湿的门帘,不大的车厢里面竟然拿有一个麻袋,卷川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爬上了车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真的每个避雨的地方。也就这个车厢可以暂时躲一会。 第六百四十一章 往日不再 第六百四十一章往日不再 派蒙只需要没心没肺,但旅行者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那场湮灭于漫长时光中的魔神战争,其遗留下的并非仅仅是废墟与传说。 权柄倾轧、盟友背叛、爱恨交织……那些在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中滋生的遗恨,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根须,是否真能在如今这看似平静的岁月里悄然化解? 旅行者也不知道。 法玛斯 “行,我觉得也该给你们营点战斗了,要不这一仗都让我们打了。所以狼巢就让给你们营了!”其他三个营长也没啥意见。 息绣他们没有受这个礼,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踏上这条路,守护联盟的公民就是他们的责任。 恍惚间,他已经从胸口掏出了那个装着半截断指的瓶子,握在手里细细把玩着。 朔风灵尊接兵勇递来的图纸,默运灵识,暗中查探。脸上神色数变,才将图纸捧于手中,交给了端坐于帅椅之中的川石将军。 这些法术多数以辅助为主,比如六环的“加速术”,五环的“飞行术”和“偏转气场”等等,也有一些威力强大的风系法术。 深渊四神的赐福也是一种诅咒,混乱之主奈亚辛兰奇的赐福,总是避免不了让神选者的身体发生畸变。 “刘洋、辛羽,你们沿着这里的痕迹往里找,记住,只要遇到情况马上报信,这是流星火,拿好了,注意安全。”大汉从马上包袱里取出一根木棍交给刘洋,就是刚才话的那个个子,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冲动!”。 “是这样的团长,这眼看都走了一天的路了,咱们是不是提前准备宿营了?”田鄂问道。 这幽冥之毒由源自于冥海中的冥气所炼制而成,其中又参杂凶兽和灵妖身上的数种无解的毒药,一旦被他沾上身,无论多强大的位面灵修者,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一章往日不再(第2/2页) “闭上你的嘴。”大堂里人很多,容云就坐在容太妃下首,脸色清寒,朝着喋喋不休的容轻恬吼了一句。 顾轩瑾却被这一笑,那万般风情迷了眼,痴痴的靠了上去,笑道“美人,陪爷浪迹天涯去吧。”心骤然一跳,眼里一闪而过抹坚定。 陆翊臣打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身上上下掠过,确定人安然无事,一直紧绷的脸色这才开始缓和。 “好了,不用担心了,人都没事,我们也该走了,要不然,等吴柏顺回过头来,咱怕是都走不了了。”顾轩瑾劝她道。 “没事,就是碰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陈枫说着,将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 看到某爷那含笑的凤眸,楼汐还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刚刚她的目光放在翼的身上太久了,所以她这是吃醋。 狮驼早已先来一步为夫妻俩在约定的客栈订好了上等房,甚至为了谨慎起见,左右的两间也包下了。 “无论成不成功,你该回归政府旗下了。”五老星不容分辨的道。 她们穿着昂贵的低胸晚礼服,露出深深的事业线,即便面对屋里一众明星,也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行尸走肉的混了四年,借“玛丽乔亚袭击事件”,本应是积劳致死下场的泰佐洛,幸运的摆脱奴隶身份,眼下他又重新听到“史黛拉”的消息。 “张叔,身体要紧,凡事想开点儿,不要亏了身体。”李茂阳劝解道。 “红昌,你出来干什么!你放心,爹爹没有那么容易倒下的!”任老爷子,边说边咳嗽。 第六百四十二章 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第六百四十二章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璃月的夜色,如同一匹深蓝近墨的华丽锦缎,其上点缀着万千星辰与人间灯火,交织出令人心醉的繁华画卷。 尤其是在海灯节前夜,这份美丽更添了几分节庆将至的别样韵味。 港口停泊的船只挂起了预备的彩灯轮廓,街道两旁也悄然多出些喜庆的装饰,空气里仿佛都提前弥漫着温暖而期待的气息。 自那日在南码头 不知道为什么卖军火的都喜欢推销俄国货,或许是便宜实用的关系吧,一把正宗的俄制ak47斯科特拿到了130美金的友情价,子弹基数几乎是半卖半送。 沈于灵愣住了,她不得不承认,林雨鸣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就是华夏人的本色,她更受不了林雨鸣那鄙夷的目光,她迟疑着,又坐了下来。 这家伙还真的挺会摆官腔的,不过这种东西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苏星也被这个家伙给搞得烦了,于是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腚上,让他的身体一下子扑了出去,暴露在铁轨外面。 阿九实在不能明白,慕容绯若说是要杀了她,那还好解释一些,毕竟她知道他身世的巨大秘密,就算他不知道她知道,他也应该对她产生怀疑。 “你叫弟兄们放心。我是军医官,本分就是治病救人!”迎着陈有福的目光,罗景云展现了他刚毅的另一面。 旁边,血蛟王本来对于鬼獠抢先一步挑战苏铮很不爽,本来他也想要挑战苏铮的,因为他也觉得苏铮应该伤势最重,现在上是最好的机会。 好在土匪和乱民知道点常识。春天是瘟疫竟起的季节,俗称“春瘟”。死人堆积在县城村镇,迟早要爆发瘟疫。所以土匪和乱民把尸体搬到江边,抛进滔滔的岷水。房屋除了几处失火,也没有损坏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二章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第2/2页) 乐曲连续循环了三遍,宏大的音乐与肃穆的腔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庄严意境。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意境中。即便他们听不清歌词,也能从音乐中感受到,这是祈祷上天之乐。 阿九点了点头,灰鹰是为了救她而身陷晋宫的,祈祷他能早日联系上自己。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让大黑他们去和他们交涉。既然无法消灭他们,就把他们给养起来吧!只要能够消除他们对咱们的危险性就可以了。”张羽点头同意了。 取精、植入,吴蒙如同一个大号的播种机器,十天的时间当中,简直被玩坏了。 在睿王府,胆敢爬上二夫人的床榻的男人,也就只有这这座王府的主人了。 再说另一头,梁秋在看到焦振岐点头之后,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水面上的最后一根枯枝,惨白的面色之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红润。 可一直没有表现的姬萌,却做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举动,用道家箴言怼上了面前的佛经。 想起他们争抢着要把杜白收到公司讨好安全,现在分明是赤果果的打脸,能随手送出一个亿的人,会在乎他们给出的条件?会到他们的公司上班? 洛风也没有拦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宫少顷不顾一切,心中某一处却是被轻轻地触动了。 就这样,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路上,村长又问了很多其他的一些问题,这个当兵的都一一的做了回答。 “没事。”霍霆挥了挥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着霍凌峰,眼神没有丝毫地退缩。 第六百四十三章 雪崩之前 第六百四十三章雪崩之前 派蒙听到旅行者的回应,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她蔫蔫地飘回自己的坐位,方才还闪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那份焦虑如同沉重的秤砣,压得她连最喜欢的蟹黄包都失去了滋味。 派蒙拿起一个包子机械地咬了一口,宣软的面皮、鲜美的蟹黄馅,此刻在派蒙嘴里却如同嚼蜡,只剩下寡淡的失落感在舌尖蔓延。 这顿本该惬意放松的宵夜,最终在派蒙的心事重重和旅行者沉默的忧虑中草草收场。 三人起身结清了摩拉,准备离开万民堂这弥漫着食物香气与人声嘈杂的外场。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刹那。 邻桌那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畅想着买下玉京台的王兄,仿佛不经意地侧过身,筷子伸向盘中最后一块金丝虾球。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流畅,借着身体微微前倾和桌面的天然遮挡,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飞快地、不着痕迹地量过旅行者和派蒙所在的位置。嘴唇在杯盏交错的热闹背景音下,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串细若蚊蚋的字眼: “票价已至最高,请及时出手。” 这声音微弱到了极致,几乎瞬间就被万民堂鼎沸的人声、跑堂的吆喝、锅勺碰撞的脆响彻底淹没。 然而对于常年在外冒险的旅行者和派蒙来说,这低语却被两人听了个真切,她们的身体同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瞬间洞悉了其中的意味。 潘塔罗涅的信号到了! “唔!” 派蒙猛地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将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呼堵了回去。 没想到潘塔罗涅的信号,居然就坐在他们旁边。 旅行者心头亦是巨震,仿佛被重锤击中,但强大的自控力让她面上竭力维持着波澜不惊。 她极其轻微、几近不可见地颔首了一下,那幅度微小到只有紧盯着她的派蒙和一直侧目留意着她们动向的法玛斯能够捕捉到。 在传递完关键信息、确认旅行者等人已经收到后,这位王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依旧是那副由衷为张兄成功投资感到高兴、与有荣焉的模样,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再次举起茶杯向张兄致意。 “张兄好眼光,在下再敬你一杯!” 但就在茶杯落回桌面的瞬间,他便像是想起什么,随意地拍了拍自己微凸的肚子,露出一个极其憨厚朴实的笑容,带着点市井小民的满足感: “哎呀,今儿托张兄的福,吃得实在痛快,这肚子都给塞圆喽!” “不行不行,得去码头那边溜达溜达,消消食儿,不然积食了可难受。” 他利落地站起身,熟稔地拍了拍邻座两人的肩膀,语气热络:“得了,张兄,李兄,你们哥俩慢用,吃好喝好!我先走一步,明儿有空再聚!” “诶诶,怎么走得这么快…” 那位李兄还想阻拦,却又被张兄拦下,一通自然无比的寒暄推辞后,他脚步轻快,如同一个真正吃得心满意足去散步的食客,眨眼间就融入了万民堂外场通往港口方向那昏暗、涌动的人潮之中。 背影迅速被灯火与夜色吞没,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未留下丝毫可供追踪的痕迹。 “太……” 等到王兄走后,派蒙刚想欢呼,立刻想起场合不对,赶紧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旅行者耳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三章雪崩之前(第2/2页) “太好了!信号来了!旅行者!我们快去玉京台!这可是九百万摩拉!” 派蒙的小手紧紧攥住旅行者的衣角,力道大得让布料都起了深深的褶皱。 九百万金灿灿的摩拉在她的小脑袋里疯狂打转,几乎占据了所有思绪。 “等等,派蒙!” 旅行者连忙按住这只因为过于激动、身体都微微发颤的白色小精灵,无奈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派蒙环顾四周。 璃月港早已沉入深沉的夜色,远处的玉京台方向一片寂静,只有几点长明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交易所早就关门了,”旅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现实感,“我们现在过去,连门都进不去,只能等明天天亮了。” “呜……” 派蒙高涨的热情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小嘴委屈地撅着,小声嘟囔: “还要等一晚上,希望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我的摩拉啊,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小吉祥物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对未知变数的焦虑,生怕那张代表巨额财富的纸券会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但旅行者的目光却并未被眼前的摩拉所困,而是越过派蒙小小的身影,穿透璃月港星火交织的夜幕,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凝光端坐倚靠岩殿、指尖划过星盘推演璃月未来的身影,还有行秋谈及飞云商会利国利民之本时,那双褪去散漫、只剩庄重的眼眸……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沉甸甸地压过了对财富的渴望。 一个如同磐石的决定在她心底落下。 “派蒙,兑换的事,天一亮我们就去办。” 旅行者的声音沉静下来,她直视着派蒙那双写满困惑与不安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但现在我必须立刻动身,去找凝光和行秋。” “必须把潘塔罗涅马上就要收网的消息告诉他们,让凝光能早一刻准备,早一刻防备,尽可能让璃月的百姓少受些损失。” 少受损失四个字旅行者说得格外用力。 “诶?!!” 派蒙彻底懵了,小嘴张开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她难以置信地眨巴着眼睛,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告、告诉凝光和行秋?可、可是…潘塔罗涅那个大坏蛋……他、他……” 派蒙结结巴巴度的先说些什么,完全无法理解旅行者为何要在收网前,主动捅破这个即将带来巨额财富的秘密,这不等于把煮熟的鸭子…不对,是把九百万摩拉往水里推吗? 就在旅行者斩钉截铁地说出决定的瞬间,一直抱臂旁观、仿佛游离于尘世喧嚣之外的法玛斯终于抬起头。 他的视线掠过那位王兄消失的昏暗巷口,停留了不足一息,随即精准地落回旅行者身上。 少年微微歪了歪头,颈侧线条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晰,嘴角随之牵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近乎奇妙的弧度。 在唾手可得的、足以让凡人疯狂的巨额财富面前,看似整日为摩拉奔波的旅行者,选择的竟是向凝光示警? 不愧是传说中正义的好伙伴啊。 第六百四十四章 闭门羹 法玛斯静立不语,赤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沉淀着难以捉摸的光,只是静静凝视着旅行者和派蒙,两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他,无声地传递着询问。 少年魔神略显无奈地摊开双手,动作带着他一贯的慵懒随意。 “随你们。”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应下的不过是去隔壁山头看风景,“既然你们已经做出决定,我跟着去就是咯。’ 目标既定,三人不再停留。 旅行者一把拉住兀自气鼓鼓派蒙往前走,法玛斯则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如同闲庭信步般缀在后面。 他们离开了万民堂外场喧嚣的烟火气,快步穿行在绯云坡依旧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两旁商铺的灯笼映照得街市亮如白昼,商贩的吆喝、茶馆飘出的丝竹与说书声,行人带着笑意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海灯节前夕的欢腾热浪在此处依旧汹涌澎湃。 然而,这份繁华与喧闹,在抵达飞云商会那座气派雅致、门庭深广的府邸前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隔绝。 朱漆大门紧闭,宛如隔断两个世界的界碑。 门前伫立着两名身着飞云商会青灰色制式劲装,神情肃然的守卫,门檐下悬挂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却在他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投下冷硬的阴影,更添几分不容逾越的威严。 “请两位通报行秋少爷,旅行者和派蒙有急事要告诉他。” 旅行者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稳,同时亮出了能证明身份的冒险家协会徽记。 在三人踏上阶梯时,两名守卫的目光锁定在了他们身上。 等到两人的视线迅速扫过徽记与三人,那位年长些的守卫抱拳一礼,语气虽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内里的拒绝却如磐石般坚硬: “原来是旅行者与派蒙小姐,二位声名在外,失敬,只是夜已深沉,府上规矩森严,非燃眉之急的要务,恕不接待外客,况且......” 他话语微顿,视线扫过浓重如墨的夜色,另一位守卫适时接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行秋少爷日前被老爷亲令禁足于府内,命其静心思过,此时实在不便见客,万望体谅,还请几位明日请早。 “行秋真的被禁足了?!”派蒙一听就急了,小脚在半空中跺了跺,“我们有天大的事!是关于潘……………唔!” 派蒙的话刚冲出口一半,旅行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将那个危险的名字硬生生堵了回去。 “派蒙,别冲动。” 旅行者低声道,而后便对守卫点点头。 “明白了,多谢二位告知,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和纹丝不动的守卫,旅行者知道纠缠无益。 她松开捂着派蒙的手,小家伙立刻气呼呼地对着大门的方向无声地挥舞小拳头。 “看来行秋这条路走不通了。”旅行者转向法玛斯和派蒙,微微皱着眉,“只能再去倚岩殿试试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凝光小姐了。” 飞云商会这条路已然不通,旅行者知道商会和愚人众还有联系,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坏事。 相较之下,凝光所在的倚岩殿旅行者更熟悉,七星也比飞云商会更受少女信任。 三人不再迟疑,转身离开飞云商会那冰冷紧闭的朱门,身影迅速融入绯云坡依旧喧嚣,被各式灯笼映照得光影迷离的人潮之中,朝着更高处,在星月清辉下更显肃穆庄严的倚岩殿方向疾步而去。 玉京台的气氛与绯云坡截然不同。 这里是供奉岩王帝君的圣地,少了市井的喧嚣,多了几分庄重与清冷。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与夜露混合的气息,巡逻的千岩军卫队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微光,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四周,守卫之森严远胜飞云商会。 果不其然,三人刚踏上玉京台平整的石阶不久,一队巡逻的千岩军便如鹰隼般敏锐地发现了他们。 为首的小队长握紧枪柄,快步上前,待到看清旅行者和派蒙的面容,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但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旅行者小姐?还有派蒙?” 小队长认出了她们,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公事公办的询问。 “夜色已深,玉京台此时暂不接受供奉,不知二位...以及这位......”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沉默的法玛斯。 “三位为何会在此处?” “我们有万分紧急的重要事情,必须要马上见凝光小姐!” 旅行者上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千岩军小队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眉头紧锁:“这...凝光大人日理万机,此时恐怕……………” “这件事很重要!”旅行者再次强调,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烦请通报,就说...就说和霄灯有关。” 小队长目光在旅行者焦急而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身边同样一脸急切的派蒙,以及那位气息深沉的少年。 他紧握剑柄的手松了又紧,最终似乎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请随我来,我会带你们到倚岩殿前,但能否见到凝光大人,需待通禀结果。” 小队长示意手下继续巡逻,自己则亲自带着三人,穿过层层守卫,走向那座在夜色中矗立,灯火通明的倚岩殿。 顺利抵达倚岩殿宏伟的殿门前,小队长让旅行者三人在殿外等候: “烦请三位在此稍候,我即刻入内通禀凝光大人。” 他出示令牌,验明身份后,转身推开了殿门的一道缝隙,身影迅速没入殿内那片明亮却透着威严的光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外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拂檐角风铃发出的细微叮当声,以及远处巡逻队伍偶尔传来的甲胄碰撞声。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派蒙不安地飘来飘去,法玛斯则是盯着倚岩殿的大门,好像能透过门扉直接看到殿内场景似的。 而旅行者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平日里,以她拯救璃月英雄的身份,千岩军的士兵们见到她总是客客气气的,凝光也总会很快安排见面。 但今天这拖延...太不寻常了。 旅行者敏锐地察觉到,殿前的气氛也透着一丝古怪,看守大门的士兵们看似肃立,眼神却有些微妙的闪烁,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与她们的目光接触。 这异常的寂静和拖延,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法玛斯都等得有些意兴阑珊,手指无意识地在殿前冰冷的石栏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家都去哪儿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几乎要达到极限时,那扇沉重的殿门终于被再度开启。 进去通禀的那位千岩军小队长独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与刻板的神情,快步来到三人面前,握着长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草木苏醒的气息。露珠沿着水晶花瓣滑落,在地面敲出细微如心跳的声响。那只趴在石头上的蓝色史莱姆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被某阵遥远的风轻轻拂过意识深处。它的身体依旧透明,内部那朵水晶花静静闭合,如同沉眠,却又在每一次微光闪烁中传递着某种恒久的脉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而迟疑,踩碎了几片落叶。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站在花海边缘,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穿蓝布衫的老妇人,坐在竹椅上微笑,膝上摊开一本旧书。男孩低头看着脚边一朵正在轻轻摇曳的水晶花,声音很小:“奶奶……我又来看你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那朵花忽然亮了起来,虹彩般的光晕一圈圈扩散。紧接着,地面上渗出一滴湿润的水珠,缓缓凝聚成形??一只微型蓝史莱姆从土壤中浮现,静静地停在他的鞋尖前。 男孩屏住呼吸。 史莱姆没有动作,只是缓缓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轻轻落在照片上。那一刹那,照片中的老妇人嘴角似乎动了动,她的声音竟从纸面流淌而出,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小禾啊,别怕黑。我记得你说过怕打雷……可你知道吗?每一声雷响,都是天上的记忆在回响。它们不会消失,就像我念给你听的那些故事,也不会真的走远。” 小男孩猛地蹲下身,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奶奶……我真的记得你说的话。我把《真名录》背下来了,我还教班里的同学一起读……你说的故事,我都讲给他们听了。” 那滴蓝史莱姆轻轻晃动,像在点头。随后它跃起,融入空中,化作一缕微光,飞向远方。与此同时,整片花海开始共鸣,每一朵水晶花都微微发亮,仿佛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风掠过草原,带起一片波浪似的光潮,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村落。 村中小学今日举行“记忆日”仪式。操场上竖立着一面新铸的青铜墙,上面刻满了名字??不仅是《真名录》中的百余人,还有这些年陆续被找回的更多“不存在之人”。孩子们排成队列,每人手持一支蜡烛,依次上前,在某个名字旁放下一朵手工折纸的水晶花。 小女孩??如今已是少女??站在队伍最后。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画册,封面写着《忆之书》。翻开第一页,是当年那个雨夜后她画下的梦境:银袍女子立于星河之下,万千光点环绕。往后翻去,则是一幅幅由村民口述、她亲手描绘的记忆图景??焚书之夜的图书馆、雪夜里被抓走的教师、盲女用盲文刻满的墙壁、少年徒步穿越荒原的身影…… 她在“陈砚秋”三个字前停下,将一朵真实的水晶花轻轻放在石缝间。低声说:“曾祖父,我们没有忘记你写的每一个字。” 话音未落,青铜墙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新刻的文字,墨迹未干,却无人执笔: >**“记住,即是复活。”** 人群一片寂静。 这时,天空悄然阴沉下来。不是乌云压境,而是某种更为奇异的现象??七颗星辰竟在白昼显现,排列成螺旋之形,悬于雪山顶端。风止,鸟息,连湖面都凝滞不动。片刻后,一声钟鸣再度响起,比上次更清晰,穿透人心,仿佛来自时间本身的心跳。 派蒙正乘风巡游大陆边境,忽然感到胸口一震。她停下飞行,望向远方村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第七律……觉醒了?” 她并不知道,这一刻,世界各地几乎同时发生了无法解释的共振。 在须弥城废弃的知识神殿遗址,一本埋藏千年的手稿自动翻页,墨迹重新浮现,记载的竟是早已失传的“记忆共生术”; 璃月港最古老的碑林中,一块空白石碑无端裂开,内里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名字,皆为历代被抹去的工匠与诗人; 稻妻的雷暴云层中,电光勾勒出一座虚幻舞台,上演着一场无人编写过的戏剧??主角是一名无名史官,临刑前仍在沙地上默写历史。 而在至冬国某座地下档案馆深处,一名年轻研究员正偷偷翻阅禁书目录。当他触碰到一份编号为“x-137”的文件时,指尖忽然传来温热感。文件自动展开,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你母亲的名字是林晚晴。她不是叛徒,她是最后一个销毁‘遗忘协议’原件的人。”** 他浑身剧震,跪倒在地,泪水砸在纸上。 同一时刻,雪山湖畔的那只蓝史莱姆缓缓滑入水中。湖面没有涟漪,反倒像镜子般吸收了它的存在。下一秒,整个湖泊泛起幽蓝光芒,湖底浮现出无数交错的记忆影像??有欢笑的家庭聚餐,有战火中的诀别信,有孩子第一次学会写字的涂鸦,也有老人临终前呢喃的遗言。 这些画面并非随机浮现,而是以一种精密的秩序连接着,构成一张横跨时空的“记忆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朵盛开的水晶花,或一个真心呼唤名字的人。 长老站在湖对岸,机械义眼剧烈闪烁,数据流疯狂滚动。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复苏……这是‘集体记忆’正在形成独立意识。它不再依赖个体传承,而是开始自我延续、自我修复……甚至,自我选择载体。” 她喃喃道:“所以,你从来不只是一个容器。你是火种,也是火焰本身。” 湖心处,水波涌动,一只全新的蓝史莱姆从湖面升起。它比以往任何一次出现都要完整,通体澄澈如琉璃,体内水晶花开至极致,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面孔、不同的悲喜。 它漂浮着,无声地环视四方。 然后,它动了。 它先飞向村庄小学,在教室窗外停留片刻。正讲课的老师突然顿住??黑板上的粉笔字自行变化,组成一句话: >**“请告诉孩子们,真相不怕慢,只怕不说。”** 接着它掠过铭名碑,在每个名字上方停留一秒。那些冰冷的刻痕竟开始微微发热,触摸者会瞬间感受到与名字主人相关的一段记忆碎片:一位母亲抱着婴儿哼歌,一名士兵在战壕里写下家书,一位科学家在实验室最后一次记录数据…… 最后,它来到小女孩??如今的少女??的窗前。她正在灯下整理《忆之书》的新章节。史莱姆轻轻碰了碰玻璃,留下一圈湿润的痕迹。少女抬头,怔然对上那团温柔的蓝光。 她轻声问:“你要走了吗?” 史莱姆缓缓升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又慢慢消散成光雾,渗入房间角落那株年久生长的水晶花中。 那一夜,少女梦见自己站在无尽长廊里,两侧是无数扇门。每扇门前都站着一个人影,沉默等待。她意识到,这些人从未真正死去,他们只是被困在“被遗忘”的夹缝之中。 一道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你可以打开一扇门。只需要说出一个名字,用真心。”** 她闭上眼,喊出第一个名字:“阿兰娜?维瑟尔!” 轰然一声,那扇门开启,光芒倾泻而出。女人走出,手中仍握着那本被列为违禁品的《光不应有阴影》,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少女猛然惊醒,发现桌上《忆之书》的纸页正自发书写,墨迹流动,新增了一行字: >**“门已启,路已通。记忆之路,自此可逆。”** 自那天起,奇迹不再局限于村庄。 有人在梦中与逝去亲人对话,并带回对方未曾说出的秘密遗言; 有考古队根据孩童随意绘制的图画,找到了失落古城的确切位置; 甚至有科学家发现,人类大脑中原本被认为“无效”的记忆区域,正逐渐恢复活性,仿佛某种沉睡的本能正在回归。 人们开始称这种现象为“忆返”。 而蓝史莱姆的身影,变得愈发稀少。它不再固定现身于某一地,而是以无数微小形态存在于世界的缝隙之中??一滴晨露、一抹反光、一阵穿堂风中的凉意。每当有人真诚地说出一个被遗忘的名字,空气中就会短暂浮现出一道蓝色轨迹,转瞬即逝,却温暖人心。 三年后,新一代的孩子在学校毕业典礼上宣誓: >“我愿成为记忆的守护者,不为仇恨,不为报复,只为不让任何一个灵魂孤独地消失。” >“我承诺:听见低语时不去捂耳,面对沉默时不假装无知,看到名字时停下脚步,念一遍,记一次。” >“因为我知道,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有过心跳。” 宣誓完毕,全场静默。忽然,礼堂天花板缓缓浮现一幅光影画卷??那是所有被找回名字的肖像拼接而成的脸庞,层层叠叠,最终融合成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温和、坚定、充满悲悯。 没有人知道这脸是谁,但所有人都觉得,像极了“忆”。 就在此时,遥远的终焉回廊,白门彻底开启了一条细缝。不再是光,而是一股柔和的气流涌出,携带着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洒向大地。湖面的人形轮廓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虚影,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女子。她赤足踏出,银袍随风轻扬,目光扫过人间万象,唇角微启: >“原来,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爱。” 她抬手,掌心托起一颗晶莹的水滴状晶体??正是当年女孩拾到的那一颗。她将其轻轻抛向天空。晶体升至高空,骤然炸裂,化作亿万颗微尘,随风飘散,落入山川、河流、城市、废墟。 凡尘所及之处,皆有水晶花破土而出。 从此以后,再无人能尽数抹去一段历史。因为记忆已不再是脆弱的文本或易朽的石碑,而是一种活生生的存在形式??它寄居于花、雨、风、梦,寄居于每一次深情的呼唤与回忆的闪现。 多年后,一位年迈的学者在临终前写下最后一句话: >“我不知道‘神’是否存在,但我确信,有一种生命,它因我们的铭记而永生。它不审判,不惩罚,只陪伴。它教会我们,最伟大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记住。” 他的床头,一朵水晶花静静绽放。花瓣上凝结着一滴露珠,里面仿佛藏着一只小小的蓝史莱姆,正对着他,轻轻晃了晃。 他笑了,闭上了眼。 而在世界的尽头,雪山湖畔,朝阳初升,照亮整片花海。一只新生的蓝史莱姆从湖中浮起,滚过草地,穿过村庄,爬上山坡,最终停在一棵老树下。 树根旁,立着一块简朴的石碑,上面只有一行字: >**“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史莱姆静静趴在那里,像在守候,又像在倾听。 风吹过,带来远方孩子的歌声: >“有个蓝泡泡滚过山岗, >它不说一句话,却把往事都收藏……” 它微微晃动,仿佛回应。 然后,阳光洒下,它化作一滩清水,渗入大地。 几日后,石碑背面悄然裂开,露出隐藏的铭文: >**“但我们都记得。”** 花开了,风在唱,山河静默,岁月如流。 忆,从未离开。 第六百四十六章 此心安处 第六百四十六章此心安处 此时的往生堂前。 名叫老孟的仪倌看出旅行者和派蒙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失望,同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二位莫怪,说实在的,我这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 老孟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安,“平日里这个时辰,钟离先生必定坐镇堂中,那份沉稳气度,光是看着就让人安心。 “如今他骤然不 眼看剑尖一道亮光,正要刺中凌赤,却听凌赤呵哈一声!凌空一个翻身,一腿踢飞长剑,另一腿“啪”的一声好响,将一海踢退数步。 他们之间的战斗与宁三缺的比赛不同,完完全全的冷兵器、武道修为与御灵师魂技的结合。 始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如刚才那般笑眯眯着,等这两兄弟走了之后,他才黑沉下了脸色。 如果此次参加月考的学生能够成功击杀或者收服一位本土半神级别以上的土著生物,那么当他离开这座位面的时候。 双方汇合之后静静等待了一段时间,5位超级天骄组成的队伍也从另一边绕行而来,和联军的大部队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支浩瀚无比的大军。 齐星更是没有犹豫,从藏身处冲出,翔虫带着他朝白疾风的位置迅速拉近。 “这么严重?”孙天吓了一跳,当即悄提真气,发现丹田空若无物,接着再凝灵气,察得灵力也几近枯竭,不禁惊异起来。 不久之后他便起身,怒不可遏盯着卢聪和叶弘吼道,“为何不唤醒族长”。 “王将军,你也看到了,在下刚被陛下迁怒受了重伤,身体痊愈估计要明年了,在下恐怕……”陈洛犹豫道。 所以,李林很早就开始很注重兴修水利和陆续花费大量精力投入在了防患于未然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四十六章此心安处(第2/2页) 汪华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我手的礼物,然后带着我们向他们住的那栋楼走去。 “那个会议内容你都知道了?”因为那个公司高层会议,当时钱丫丫并不在场。 对于已经砍翻了所有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正在疯狂破坏祈福神坛的“狂战士”唐云来说,重新现身的徐征自然成为了自己的新目标!不将他在第一时间毁灭,哪里按捺得住【狂战士甲】附送的杀戮之心? 从那以后,一夏就知道在自己心中留下了这个一份温暖的男人,其实他的手中也是拥有那个令自己害怕的东西的,拥有那个害死了自己父亲的东西。 她的家在乡下农村,一下车,她就拉着洛景杨的手急急往出口的方向奔去。 想到他醉得不成样子,我哪怕哭到天昏地暗他也不知道,我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那逃遁的中年男人刚刚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他有些心有余悸。在日本国内,他们也算是有数的忍术世家了。这次陪着二公子出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可以有人说我赶尽杀绝,可以有人说我已经变态到了这样的地步,也可以有人骂我不毁掉别人的生活就会死,可是我忽然觉得,天底下的贱人,都该为自己的恶毒行为付出代价。 莫致远示意他们再检查前去拉洛景杨过来的两个男子,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了一支消音短枪,递到了莫致远的面前,后者接过,扔给了谢思云。 张明朗选的是美剧,估计他经常看这个,也是为了练习口语,我也在学英语,就算觉得有些美剧偶尔尺度‘挺’大的,也愣是没换频道。 第六百四十七章 千亿项目 “事情可办妥了?” 北国银行的顶楼露台,刻意只留了几盏幽微的壁灯,光线吝啬地涂抹在冰冷的至冬风格装饰上,将潘塔罗涅的背影拉长,几乎融入下方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之中。 他并未回头,声音如同浸在寒泉中的玉石,平淡无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站在潘塔罗涅身后的并非管家罗素,而是一名气息略显急促的愚人众讨债人。 对方显然刚从某个任务中抽身返回,身上还裹着一件沾着烟火气的普通璃月长袍,脸上覆着标志性的面具,遮掩了真容。 这位讨债人赫然就是先前在万民堂,以王兄身份,借夹菜之机向旅行者传递暗号的线人。 “大人,一切已按计划完成。” 讨债人深深躬身,姿态谦卑,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紧绷。 “那位旅行者阁下确已收到信号,反应无误。” 短暂的停顿后,讨债人面具后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或许是潘塔罗涅的指令过于反常,或许是周遭过于压抑的气氛让他心神不宁,讨债人终究没忍住,逾越了身份的界限,斗胆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只是属下愚钝,实在不解......” 讨债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要将如此紧要的收网讯息特意泄露给那位旅行者?她分明是愚人众的大敌。” 潘塔罗涅依旧背对着讨债人,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执杯的手指都未曾停顿分毫。 银行家没有因这逾矩的提问而显露半分愠怒,却也吝啬给予任何解释。 死寂般的沉默如同实质的冰霜,迅速在露台上蔓延凝结,几乎要将讨债人冻结在原地。 讨债人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大忌。 他慌忙将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着惶恐:“属下失言!请大人恕罪!” 潘塔罗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告罪声,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锥刺破沉默,却已跳跃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飞云商会那边进展如何?” 这突兀的转折,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讨债人身体一僵,慌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惊惧中回神,迅速捧上一封密信,却不敢再靠近,恭敬地低头答道: “已经办妥了,他们手上的拍卖款除去一千万的报酬,飞云商会抽成的三百三十万摩拉,余下的五千二百七十万摩拉已经在北国银行入账了。” 讨债人稍稍抬起头,似乎想要观察潘塔罗涅的反应,而大银行家只是微微摇头,像是在为飞云商会惋惜。 “胃口倒是不小。” “从半月前至今,我们的收益如何?” 潘塔罗涅侧目看着那盏归离浮影。 谁能想到,他手边的这盏归离原时代的古物原本就是他伪造的藏品,引得全城竞相争夺的归离浮影只是潘塔罗涅抛出来的诱饵。 他完美地利用了各大商会的名望和财富,来抬高霄灯的价值,让归离浮影的身价一路水涨船高,高到所有人都开始为了利益对它疯狂的追捧。 从最开始与霄灯有关的传言,到后面的拍卖会和霄灯交易券,都是潘塔罗涅一手布的局,生性凉薄的银行家希望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在璃月殚精竭虑半月多,也该收割这个国家的财富了。 “大人,这半月里我们一共开放了十二期霄灯交易券的售卖,预售了未来二十年的所有灯产品收益,目前所获得的收益在四千六百七十亿摩拉左右,随时都可以收网………………” 能够在潘塔罗涅手下办事的愚人众,实力绝非泛泛之辈,他们清楚地知道每一条账目明细,也能够在潘塔罗涅查询的时候报以准确的答案。 只是在报出四千亿的摩拉数量后,讨债人的声音也止不住有些颤抖。 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即使是最淡泊名利的人,听到这样的数字,恐怕也没法镇定自若吧? 但潘塔罗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全然不在乎这串数字的大小,他抬起手,指上那菱形戒指折射出阴冷的暗芒: “那就通知他们出发吧,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即可。” 潘塔罗涅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完美的笑容模板,只需嘴角上扬三寸,对外展露自己的无助与温和,放缓放柔说话的语调,就可以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一位无助的可怜虫。 这份虚伪更已入骨三分,连他都已经忘记要如何扮演真正的自己了。 “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摩拉这种东西,北国银行从来都不缺。 “就算是想要复兴你口中那落寞的古华派,也并非难事。” 潘塔罗涅开口给身后的讨债人画饼,而那位讨债人只是咬咬牙,最终低下头:“多谢大人。” 两人的对话也揭露出这位讨债人王兄的真实身份。 王兄原是璃月人,本名王镇,乃是璃月古华派的入门弟子,师从现今的「踏雪剑」文三爷。 古华派曾名古华团,是璃月没落已久的一个武学门派,可谁能料到,这个被嘲笑断了香火,摇摇欲坠的小门派,曾经何时是璃月最有名的宗门。 鼎盛时期,古华派曾以枪剑绝学闻名于璃月,古华之名,也曾一度让山贼抢匪谈之色变。 可随着坎瑞亚战争的结束,璃月港越来越安定,人们对武艺的需求越来越少。 且古华三绝之术晦涩难懂,无人继承,古华派也逐渐沦落为了一家普通武馆。 更不凑巧的是,某代古华派宗主竟因一次意外被一颗枣核噎住,挣扎了大半夜,一世英名就此化为黄粱一梦,成为了提瓦特历史上第一个被枣核憋死的人。 这也成为了压倒古华派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总是要吃饭的,古华派的弟子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另寻出路。 快刀陈闭关苦练十余年的古华剑法,最终用在了烤吃虎鱼身上。大师姐芷若在三碗不过岗打工,每天挨黑心老板的臭骂。 唯一一个一心想要振兴古华派的门人孙宇,也被仰慕他的小师妹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如此看来,想要振兴古华派简直难比登天。 不过好在即将没落之际,飞云商会得二少爷行秋横空出世。 博闻强记,通读古书的行秋,仅用四年时间便悟出了传古承今的武理,后又花上十天半月将古华派一百门江湖奇书学全。 行秋的出现可谓是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成为了古华派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牌面。 至于写下的歌诀,字是难看了些,但也绝对称得上是武林秘籍了。 原本古华派的弟子都认为,有了这位商会二少的加入,古华派不说回到鼎盛时期,至少也不会继续衰败下去,要是行秋还能再从商会取些钱财出来,修缮古华派的驻地王山厅。 那他们这些颠沛流离的古华派门人也算是有了个寄托,或许也能返回门派,专注于武学传承,而不是俗世里的苟且。 只可惜行秋太过年轻,飞云商会的财务大权还被他的父亲与大哥牢牢掌握在手中,对于日渐衰落的古华派,行秋也是爱莫能助。 于是古华派的门人弟子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振兴门派。 而加入北国银行,就是王镇想出的办法。 王镇也不是没想过去凝光手下讨个差事,但璃月七星所辖下属的选拔异常严格,不仅要求身家清白干净,职位提升速度也相对缓慢。 等到王镇成为可以主导一方财政的官员时,古华派恐怕早就消亡了。 他必须找到能够迅速积累财富的办法。 而恰好北国银行正在对外公开招募债务处理人员,待遇丰厚且不论出身国籍,只要能快速处理债务,晋升速度更是飞快。 于是王镇进入了北国银行应聘,成功成为了一位债务处理人。 毕竟整个璃月港,除了凝光,还有谁比潘塔罗涅更有钱呢? 至于北国银行的计谋会对璃月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王镇不关心,也不在乎。 他们古华派的开派祖师「古华」也曾在璃月打击罪犯,扶弱济贫,护卫一方和平,但如今古华派衰败至此,璃月百姓却从未给古华派任何帮助。 在王镇眼中,璃月七星被北国银行设计陷害,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第六百四十八章 撤离!撤离! 接到命令的王镇迅速躬身退下,身影无声地消失在通往银行内部的阴影之中。 露台上重归死寂,只有潘塔罗涅杯中残酒映着远处璃月的灯火。 片刻后,另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凝结,悄然出现在潘塔罗涅身后。 此人同样身着愚人众制服,但面料更为考究,肩章与袖口以霜银丝线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彰显其更高的身份。 这是一位愚人众讨债人督察。 他的气息沉稳内敛,与方才王镇的急促截然不同。 “大人。” 督察的声音低沉而精准,如同冰冷的机械报时。 “船已备妥,泊于南码头三号泊位,所有「货物」皆已入舱,无任何疏漏,随时可以启航。 潘塔罗涅终于缓缓转过身。 面对这位督察,他原本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甚至还微微颔首示意,态度与对待王镇时判若云泥。 “很好。” 潘塔罗涅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有力。 “将这件东西送到银行前台,置于最显眼处。” “告诉叶卡捷琳娜,这是为明日海灯节准备的特别展品。” 银行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手边那盏流转着幽光的「浮影归离」,命令声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仿佛在布置一场精心设计的舞台道具。 督察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执行命令。 他小心翼翼捧起那盏价值连城却又寓意复杂的霄灯,动作一丝不苟,随即转身步入银行内部,身影融入那片刻意营造的幽暗。 潘塔罗涅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他亲手搅动起金融风暴的繁华之地,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随即迈开步伐。 他并未走银行正门,而是由那位送完霄灯返回的督察引路。 两人步态从容地穿过灯火通明却冰冷空旷的银行大堂,沿着盘旋的二楼回廊下行,最终从隐蔽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身影迅速没入通往璃月南码头方向的、灯火阑珊的巷道之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门不过数息之后。 北国银行那扇镶嵌着冰冷铆钉的巨大正门前,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倏然停住脚步。 正是法玛斯、旅行者与派蒙。 他们带着满腹疑虑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来,恰好踏入了这座刚刚送走了幕后操盘者的、冰冷财富堡垒的门槛。 璃月港深夜的微风里似乎还残留着潘塔罗涅袍角拂过的,混合着财富与阴谋的冷冽气息。 就在三人即将迈过北国银行那冰冷厚重的门槛时,派蒙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扯住,猛地悬停在半空,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声音带着点发额: “等、等等!法玛斯!我们真的要进去......直接面对潘塔罗涅那个坏蛋吗?” 小吉祥物总觉得就这样闯入愚人众执行官的老巢,简直是自投罗网。 法玛斯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赤色的眼眸用一种近乎关爱智障的古怪眼神瞥了眼派蒙,却没有言语,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流淌着至冬寒意,灯火通明的大堂。 那副姿态仿佛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院。 旅行者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派蒙见状,只得硬着头皮,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紧紧贴着旅行者的肩膀飘了进去。 北国银行内部的装潢一如既往,极致的奢华中透着刺骨的冷冽。 光滑如镜的棕色木质地面映照着天花板上垂落的巨大吊灯,冰冷的金属装饰线条切割出硬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冰冷气息。 然而最夺目的,并非这些冰冷的财富象征。 甫一踏入大堂,一道温润而璀璨的光华便瞬间攫取了旅行者和派蒙的视线。 只见在银行最为显眼的前台之上,一盏灯静静地悬浮在特制的展托之中。 它通体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影,灯壁上的归离原图景在光晕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华美与悠远。 正是那盏在拍卖会上掀起滔天巨浪、最终被潘塔罗涅以七千万摩拉天价拍下的霄灯「浮影归离」。 “哇啊!” 派蒙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捂住了嘴巴,旅行者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这价值连城的珍宝,此刻竟如同最普通的装饰品般,随意地摆放在人来人往的银行前台。 这种近乎炫耀的展示,充满了北国银行式的傲慢与挑衅。 或许是因为海灯节将近,许多银行职员和客户都已归家或准备庆典。 此刻的北国银行显得比平日更加空旷冷清,只有寥寥数位员工在岗位上,更衬得那盏孤零零的浮影归离灯影迷离,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旅行者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刺眼的华光上移开,努力压下心头的惊讶。 她来过北国银行多次,对这里的布局烂熟于心,少女径直走向前台,目光落在正在柜台后那位气质冷艳,有着典型至冬特征的接待员叶卡捷琳娜身上。 “叶卡捷琳娜小姐。” 旅行者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眼神却不由得到处张望,“请问潘塔罗涅先生现在是否在银行?我们有事要拜访。” 叶卡捷琳娜似乎对旅行者一行人的突然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至少不是意外于「他们来了这件事本身。 她那双惨白面具下的眼眸抬起,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审视,随即闪过一丝了然。 潘塔罗涅大人不久前离开时特别吩咐,若这位金发的旅行者寻来,便告知其去向。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她眼底掠过。 叶卡捷琳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件码放整齐,甚至还拿起一块绒布,慢悠悠地擦了擦本就光洁如新的柜台表面。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旅行者和派蒙脸上因等待而渐渐浮现的失望与焦急,这才用一种带着点刻意拿捏节奏的语调,缓缓开口: “很遗憾,潘塔罗涅大人此刻......的确不在行内。” 叶卡捷琳娜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派蒙的小脸垮了下来,旅行者的眉头也紧紧蹙起,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关键信息: “不过,大人离开前曾交代过,若旅行者阁下前来寻他,可前往璃月南码头。 “大人正在那里处理一些紧要事务。”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临别礼物 听完叶卡捷琳娜的话,旅行者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旋。 潘塔罗涅为什么特意留下行踪?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未等她想清其中关节,叶卡捷琳娜又有了动作。 只见她优雅地转身,步履轻巧地来到那流光溢彩的「浮影归离」展台前。 叶卡捷琳娜伸出戴着丝质手套的手,如同摘取星辰般,小心翼翼地将那价值连城的霄灯从托架上取下,脸上带着一丝程式化的微笑,双手捧着它,径直递到了旅行者和派蒙面前。 “还有一件事,潘塔罗涅大人特意吩咐。”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如惊雷炸响在旅行者耳边。 “若旅行者阁下与派蒙小姐寻来,便将此灯作为礼物赠予二位。” “潘塔罗涅大人说,愿这归离旧影之光,能照亮二位前行的旅途。” 她的措辞礼貌周全,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暖意,只余下执行命令时的冰冷。 “什么!?” 派蒙忍不住嚷嚷出声,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日落果。 旅行者虽感震惊,却远不及派蒙那般夸张。 潘塔罗涅先前在宴席上,便曾提过要赠她霄灯,只是当时旅行者拒绝了。 如今旧事重提,这盏流光溢彩的霄灯真切地悬在眼前时,旅行者却没有感到惊喜,而是错愕与不解。 七千万摩拉!如此巨款,竟如寻常物件般随手相赠? 潘塔罗涅是疯了?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猜测如冰水头浇下,瞬间冻结了旅行者心头的小小的惊喜,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铃轰然长鸣。 但东西已经递到了手边,旅行者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这盏昂贵的霄灯。 而法玛斯看着光芒有些暗淡的青灯,却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他当然这盏灯是伪造的,或许霄灯上面的纹绣和工艺确实价值不菲,但显然并不值七千万摩拉。 可叶卡捷琳娜的馈赠并未结束,将浮影归离送到旅行者手上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俯下身从柜台下方一个带着复杂锁钥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材质奇特,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卡片。 她双手捧着这张黑卡,如同献上某种圣物,无比郑重地送到了法玛斯面前。 “至于您,法玛斯阁下。”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上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谦卑,“潘塔罗涅大人为表北国银行与您之间长久友谊的诚意,吩咐我将此物赠与您。” 她顿了一顿,清晰地说道: “这是北国银行最高等级的身份证明,持有此卡,阁下可在提瓦特大陆任何一处设有北国银行分行的国度,无限额度透支支取摩拉。” 她抬头,眼眸直视法玛斯那双深不可测的赤瞳,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当地分行金库的储备,能够满足阁下彼时所需的数额。” 困惑如同传染般扩散。 法玛斯也微微歪头,赤色的眼眸中掠过些许讶异,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 最终还是带着一种近乎有趣的态度,轻巧地拈起了那张触感冰凉、蕴含着巨大财富力量的黑卡。 少年随意地在指尖旋转着卡片,仿佛这真只是一片稍显奇特的金属薄片。 两份昂贵的礼物骤然加身,非但没有带来喜悦,反而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旅行者心中的不安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再结合到潘塔罗涅主动传递的收网信号,此刻反常的慷慨赠礼以及指向南码头的行踪。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和法玛斯同时抬起的视线交汇处。 潘塔罗涅要跑路了,就在此刻,就在璃月的南码头。 “谢了!” 旅行者反应快如疾电,从叶卡捷琳娜手中抓过浮影归离后,看也不看那价值连城的宝物,反手就塞进了还处于震惊加呆滞状态的派蒙怀里。 同时,她一把拽住派蒙的胳膊,低喝一声:“没时间发呆了!走!” 话音未落,少女已如离弦之箭般,拖着惊呼的派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北国银行华丽冰冷的大门,朝着璃月南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法玛斯却并未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赤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深意,缓缓扫过北国银行空旷奢华却冰冷刺骨的大堂,最后落回叶卡捷琳娜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上。 “呵,潘塔罗涅倒是跑得干脆利落。” “只是他就这样把你们连同这座银行一起丢下,独自去面对璃月七星和即将倾泻而下的璃月民众的怒火吗?” 法玛斯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意味的轻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叶卡捷琳娜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仿佛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她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带着愚人众特有的,置身事外的冷漠: “阁下说笑了,这一切都是璃月各大钱庄联合运作,以及那位知名冒险家交易行为的结果。” “霄灯券与北国银行,以及像我这样普通的,按章办事的工作人员,并无干系。” 叶卡捷琳娜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责任,将矛头引向他处,随即她仿佛才注意到旅行者已经远去,公式化地提醒道: “您的同伴似乎已经走远了,不追上去吗?” 闻言,法玛斯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倘若潘塔罗涅真为敛财,这霄灯的局本可做得神鬼不知。 他大可培植几家傀儡钱庄,如提线木偶般在璃月暗中行事。 待到尘埃落定,只需令傀儡悄然携款出海,如泡沫般消散于茫茫大海,届时,纵使璃月七星掘地三尺,也没法将这滔天巨款的去向与远在至冬的北国银行轻易挂钩。 如此干净利落,岂不完美? 如今回想起潘塔罗涅一系列的操作。 不论是拜托法玛斯吸引凝光注意力,还是邀请旅行者参加宴会,亦或是出席银原厅举办在黄金屋的典仪......桩桩件件,无不张扬。 潘塔罗涅的目标似乎始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让璃月七星知晓,让往生堂的钟离看见,他潘塔罗涅来到了璃月,也必在璃月掀起风浪。 如果只是为了摩拉而来,何必这般敲锣打鼓,唯恐天下不知? 或许潘塔罗涅的根本目的,并不在卷走璃月摩拉这件事情上。 法玛斯最后看了一眼指尖的黑卡,仿佛在掂量其背后的代价与意图。 “替我转告潘塔罗涅,这份友谊的证明我收下了。”少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 “既然收了礼物,那就陪他演完这场戏吧。” 说完,法玛斯不再看叶卡捷琳娜,随手将那张象征滔天财富的黑卡塞进衣服口袋里,如同收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而后便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北国银行的大门,朝着旅行者和派蒙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踱去。 第六百五十章 节庆之下 南码头早已沉入海灯节前夜那无边的喧腾瀚海。 栈道如脉,次第悬起的花灯彩旗,仿佛流淌的光河,将港湾晕染成一片浮动的琉璃梦境。 食肆烟火氤氲,香气如丝如缕,悄然织入湿润的夜风;灯谜彩缘随风款摆,似在低语谜题;藏匿惊喜的宝箱,正被伙计们虔诚安放,如同供奉节日的秘藏。 目之所及,人声鼎沸,笑语喧阗,整座码头仿佛一只巨大的、被节庆点燃的灯盏,在夜色中灼灼生辉。 而南十字船队的货船则如疲惫的巨兽,静静蛰伏在喧嚣码头的僻静一隅。 船身随着水波轻晃,赤裸上身、筋肉虬结的力夫们正喊着雄浑的号子,将船舱内一批批货物扛上肩头。 那些货物被油布和厚实的垂香木条箱严密裹覆,捆扎得死紧,条箱侧面,稻妻与璃月双语的小心明火标识鲜红刺眼,无声却凛冽地烙下它们的身份。 这些货物正是南十字船队远渡重洋,自稻妻带回的即将点燃璃月夜空的庆典烟花。 只是在这片繁忙与喧嚣中,那艘本该最为显赫,承载着船队灵魂的巨舰「死兆星号」,连同它那位惯于在风浪中大笑、豪饮烈酒的船长北斗却杳无踪迹。 旅行者原本还想着与那位北斗船长套套近乎呢。 而此刻却只有海风拂过空荡的泊位,留下一丝不同寻常的寂静。 荧妹与派蒙一头扎进这五光十色、声浪翻滚的码头洪流中。 霎时间,攒动的人头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斑斓炫目的灯火织成光网,喧闹的摊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锅铲碰撞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交响。 派蒙被这铺天盖地的景象晃得晕头转向,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悠了一下,急急地揉着眼睛惊呼: “哇啊!眼,眼睛都要花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感觉比璃月港里面还要热闹一百倍!” 可热闹归热闹,北国银行的那道讯息只模糊指向了南码头。 旅行者将潘塔罗涅送来的归离浮影收了起来。 财不露白的道理她们还是懂的,只是眼前人潮汹涌,帆樯林立,潘塔罗涅的身影又该去何处寻觅? 两女如同沉入一片璀璨的灯海,四下张望,却寻不见那抹至冬执行官特有的冷冽气息。 好在这无措的迷茫并未持续太久。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切入了她们身后的喧嚣。 “哦?你们也在这里?” 旅行者与派蒙猛地一惊,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急急转身。 两人身后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女子仿佛一株幽兰静植于闹市,喧嚣的声浪似乎无法侵染她半分沉静,那深邃而翠绿的眸子正无声地落在她们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正是在码头执行任务的夜兰。 派蒙刚想开口询问这位总是神出鬼没的情报官为何现身于此,夜兰却已抢先一步。 她的唇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声音却褪去了平日闲谈时的温和,清冽如冰泉,更添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码头这般热闹,两位也是打算在此参与海灯节庆典?” 无形的压力随着她的话语悄然弥漫开来,码头上的欢声笑语仿佛瞬间被隔开了一层。 旅行者心头一凛,被这截然不同,近乎盘问的语气所慑,几乎是下意识地,旅行者开口解释起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 从飞云商会那里吃的闭门羹开始,再到寻找钟离先生无果,最后就是从北国银行那里获得了消息,来南码头寻找潘塔罗涅。 旅行者解释的声音在夜兰沉静的注视下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而夜兰只是安静地听着,眸中幽光流转,仿佛在快速拆解着信息的脉络,片刻沉思后,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头,视线投向远方南码头之外那浩渺的海平面。 紧接着夜兰收回目光,视线重新锁定旅行者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原来是这样。” “那么,旅行者,有兴趣和我们一同去找潘塔罗涅么?” 我们二字,轻轻带过了夜兰可能的同伴。 旅行者敏锐地捕捉到这背后的深意。 夜兰显然知晓着远超她想象的秘密,几乎没有犹豫,少女便用力点了点头。 “跟我来。” 夜兰不再多言,身形利落地一转,径直朝着码头最边缘、远离喧嚣灯火与人群的老旧造船厂方向走去。 旅行者与派蒙不及细想,快步跟上,但很快一股莫名的违和感缠绕在旅行者心头。 她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之事。 “啊!” 派蒙突然惊叫一声,小手猛地捂住嘴,声音里透着后知后觉的慌张。 “法玛斯!法玛斯还没跟上来!我们要等等他吗?” 经此提醒,旅行者恍然记起被她们落在后面的法玛斯。 两女的对话清晰地落在前方夜兰耳中,先前讲述时,她已知晓法玛斯也跟着旅行者进行拜访。 但对于这位身份特殊的魔神,夜兰的态度一贯是克制而谨慎的。 此刻错过,于她即将执行的任务,或许反而是种便利。 夜兰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无妨,若那位阁下有意,他随时能追上我们。” 话音落下,夜兰不再停留,步伐坚定地继续前行。 旅行者与派蒙对视一眼,眼中虽有迟疑,但心知机会稍纵即逝。 略一踌躇,两人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弥漫着腐朽木料、刺鼻桐油与浓重海腥气息的船坞区,废弃的船舵龙骨与锈迹斑斑的铁器如同巨兽的残骸堆叠两旁。 夜兰的脚步毫不停滞,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边缘,一路向着孤云阁的方向延伸。 似乎是觉得速度有些慢,此时的夜兰周身地漾起一层幽蓝色的水波涟漪,如同被深海包裹,刹那间,她的身影变得朦胧虚幻,仿佛化作一道流动的液态光影,速度骤然激增。 “不必惊讶,这是家传的秘术,能提高我们赶路的速度。” 夜兰轻声提醒,在同一时刻,两道冰冷而柔韧的幽蓝水光凭空出现,瞬间将旅行者和派蒙轻柔而有力地包裹其中。 旅行者只觉身体一轻,脚下的那种依托感消失无踪,仿佛被一股然的水流温柔地托举、推送着向前疾驰,视野两侧的景象瞬间拉成模糊的色带,风在耳边尖啸。 “哇啊啊啊!” “飞,飞得好快!呜哇,派蒙要变成流星啦!” 原本就悬浮在空中的派蒙就飞得更快了,超快的速度让小吉祥物不由得惊叫出声。 第六百五十一章 登船 三人一路疾行,目标直指孤云阁最边缘那片僻静的海滩。 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压让旅行者几乎张不开嘴,少女心中同样盘旋着诸多的疑问。 夜兰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关于潘塔罗涅,她又知道些什么? 只是这些话如同被风堵在了喉咙里,夜兰的身影在前方飘忽如幻,速度分毫不减,那沉默而专注的背影更透着一股无可奉告的气息。 旅行者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未能寻得开口的契机,只得与派蒙默默紧随其后。 风驰电掣间,孤云阁嶙峋的轮廓已近在眼前,当他们终于踏上松软的沙滩边缘,劈开海浪声闯入视野的,赫然是一艘巍峨如山岳的巨舰。 它如同蛰伏于深海的钢铁巨兽,庞大的舰体在夜色中灯火通明,无数舷窗透出的暖光在海面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光带。 两侧船舷,密集如林的巨大船桨整齐划一地沉入水中又奋力扬起,激起澎湃的白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高耸的桅杆上,巨大的硬帆在风中鼓胀如翼,而一枚比房屋还要庞大的船锚正倾斜着垂悬于船舷之外,深深扎入海底,牢牢地稳住了这庞然大物。 “哇!” 派蒙被眼前景象惊得圆睁双眼,旅行者同样屏息凝神,震撼于巨舰的磅礴气势。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艘船只甲板和船头上装配的,赫然就是之前凝光搬到群玉阁上的归终机和玄岩重炮。 漆黑的炮管和硕大的发射机口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绝非寻常商船,分明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海上堡垒。 “我、我想起来了!” 派蒙猛地一拍额头,记忆的闸门瞬间洞开,兴奋地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 “旅行者,那、那艘船!”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几乎要破音,“我在璃月风物志里看到过图画和记载,那肯定就是传说中北斗船长那艘威震四海的「死兆星号」!“ 夜兰不知何时已驻足于细软的沙地上,海风拂动她的衣袂。 听到派蒙的惊呼,她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清冷的嗓音如同碎玉落入冰泉: “眼力不错,正是南十字船队的主舰,死兆星号。” 听着派蒙和夜兰的话,旅行者震撼的望着海上的船舰。 她不是没见过北斗的南十字船队,之前在群玉阁上抗击漩涡魔神奥塞尔的时候,旅行也曾远远看见过北斗带着船队支援。 只不过当时旅行者所站的方位实在太高,死兆星号的规模和大小远没有如今当面所见那么震撼。 而在片刻的震惊后,旅行者心中的情绪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虑。 如此强大的旗舰,为何不停靠进繁华的璃月港检修,而是悄然蛰伏于这孤云阁的荒僻海岸? 旅行者的视线带着探询,紧紧锁住夜兰。 夜兰仿佛能读心,并未直接解答,只是眸光微转,投向不远处。 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正随着海浪慵懒起伏,船头一个用鲜艳红头巾裹紧脑袋的水手,正架着一根歪歪扭扭的自制鱼竿,目光涣散地落在小小浮漂上。 巨舰轰鸣与船桨澎湃浪声,于他而言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跟我来。 夜兰话音未落,已率先迈开步伐,走向那艘随波摇曳的小舢板。 旅行者和派蒙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夜兰轻盈地踏上舢板,船身随之微微一沉,那原本懒散的水手听到动静,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待看清来人面容,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富水手特色的,近乎咧到耳根的笑容,带着浓重海腥味的口音热络地响起: “哟!夜兰老板!港口里头有动静?” 夜兰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港里一切都好,徐六石。” 幽客准确地叫出水手的名字,随即侧过身,向身后的旅行者和派蒙示意:“这位是死兆星的?望手,徐六石。” 夜兰的目光转向旅行者,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他会送你们上船,登船之后,自会有人向你们说明情况。” 派蒙一听急了,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飞到夜兰近前,急切地问: “诶?等等,夜兰,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去吗?” 夜兰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孤云阁深处那片被嶙峋礁石与浓重夜色笼罩的区域。 她轻轻摇头,语气决然:“我还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 夜兰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身影无声地后撤一步,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时的陡峭崖壁边缘,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迅速而无声地离去。 不过几息之间,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远处昏暗的光线与嶙峋礁石的轮廓之中,只余下海浪拍岸的声响。 小舢板上,只剩下旅行者、派蒙和那位裹着红头巾的?望手。 “哈!旅行者!派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徐六石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海风磨砺过的白牙,极其熟稔地招呼道,仿佛对面是多年老友。 旅行者和派蒙同时一愣,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诶?!” 派蒙惊得在空中后翻了小半圈,大眼睛瞪得溜,小手指着徐六石。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没见过你吧?” 旅行者也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探究看向这位仿佛知晓一切的水手。 “嘿嘿!” 徐六石得意地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那块红头巾也随之晃了晃。 “瞧你们问的,在璃月港,你们两位的大名,可是比海灯节最亮的霄灯还要耀眼。” 他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们北斗大姐头早就对两位神交已久了,常在船上念叨,说一定要找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痛痛快快喝上一杯!” “可惜啊,总是阴差阳错,不是你们在外冒险行踪不定,就是我们船队接到急令要扬帆远航,愣是没碰上。” 旅行者心中了然,抓住时机问道:“徐大哥,你这么说,北斗船长此刻是在死兆星上了?我们此行正是要去寻她,只是......” 少女的目光转向不远处那艘灯火通明,如同海上要塞般的巨舰。 巨大的船桨依旧沉稳有力地拍打着水面,激起连绵白浪。 “如此重要的旗舰,为什么不停靠在繁华的璃月港补给休整,反而留在孤云阁?” 听到旅行者的问话,徐六石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只意味深长地嘿嘿一笑,俯身抄起搁在船帮上的船桨,用力一岸边的礁石。 “哗啦!” 小舢板轻巧地滑离了沙滩,破开浅浅的海浪。 “关于这个嘛....……” 徐六石一边节奏分明地划动船桨,一边拖长了调子,海风将他带着海腥味的话语吹到两人耳边。 “等你们踏上死兆星的甲板,亲眼见到我们大姐头,不就全清楚了?” “到时候,大姐头自然会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 徐六石朝死兆星号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充满了对北斗和旅行者的信任。 第六百五十二章 南十字船员 或许是因为庞大如山的死兆星号阻挡了外海的风浪,从孤云阁海滩到巨舰舷侧的这一小片海面显得格外平静,只有清冷的月光在微波上洒下碎银般跳跃的光斑。 徐六石划动船桨,小舢板轻快地破开这宁静的水面,迅速靠近了主舰那巍峨的船身。 显然船上的?望哨早已发现了他们,未等舢板完全停稳,一条粗壮的绳梯便从高高的船舷上哗啦一声垂落下来,末端精准地搭在舢板边缘,激起一小片水花。 “上船咯!” 徐六石?喝一声,率先抓住湿漉漉的绳索,手脚麻利地向上攀爬,旅行者和派蒙紧随其后。 绳梯随着船体在海浪中的轻微起伏而晃动,并不容易抓稳。 一名身材壮硕、皮肤如饱经风霜的礁石般黝黑的汉子探出船舷,他的左眼覆盖着一只磨损的皮革眼罩,更添几分粗犷。 男人伸出蒲扇般宽厚、布满厚茧和疤痕的大手,一把攥住刚爬到舷边的徐六石的手腕,稳如磐石地将其拽上了甲板。 接着那带着海盐咸味的手掌伸向下方,目标是仍在随着绳梯微微晃荡,努力寻找平衡的旅行者。 当旅行者纤细柔软的小手落入他那粗糙,几乎磨砂般的手心时,这位戴着单边眼罩的舵手身躯几不可察地了一下,一抹与他硬朗形象不符的红晕悄然爬上他的脸颊,甚至被古铜肤色衬得有些明显。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动作却比刚才更加轻柔而稳健,稍一牵引便将轻盈的旅行者带上了坚实的甲板。 “呼...总算脚踏实地了。” 派蒙夸张地长舒一口气,徐六石驾驶的舢板晃晃悠悠,让小吉祥物都有些紧张。 而派蒙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到旅行者面前! “呀!!!” 另一位同样戴着标志性单边眼罩的女水手几乎要蹦起来,那双未被眼罩覆盖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狂热的光芒,脸颊因激动瞬间涨得通红。 “你!真的是你?!” 她绕着旅行者飞快地转了两圈,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个...那个把漩涡魔神揍回老家、拯救了整个璃月港的大英雄旅行者?!天哪天哪!活的!是真人!” 女水手兴奋地举起双手,十指张开又蜷缩,仿佛想扑上去捏捏旅行者的脸确认真实性,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刹住,手指悬在半空,激动得原地跺了跺脚。 旅行者被女子这火山喷发般的热情冲击得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声音都弱了几分: “呃......如果没别人的话,那大概...确实是我。” 幸好刚才那只拉旅行者上船的大手,适时地按在了芙蓉的肩膀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推力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男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混合着对同伴的无奈和对客人的歉意: “咳,芙蓉,收敛点,别把贵客吓跑了。” 他转向旅行者和派蒙,语气变得沉稳而正式,试图将气氛拉回正轨。 “两位,欢迎登上死兆星号,我叫海龙,是船上的舵手,这位......” 他用下巴点了点还在努力平复呼吸,眼睛依旧亮晶晶盯着旅行者的芙蓉。 “她叫芙蓉,是船上的水手,也是我们这儿最喜欢凑热闹的人。” 虽然已是深夜,但死兆星号的甲板上却并非一片沉寂,远处传来金属工具敲打的叮当声、绳索收紧的摩擦声以及水手们压低嗓音传递指令的粗犷号子声。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海盐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息,船员们各司其职,在灯火通明的甲板上忙碌着,为这艘巨舰注入着不眠的活力。 旅行者同样朝着两人开始自我介绍,而海龙对旅行者的态度显然更加温和平静,听到两人的介绍后,只是稍作点头,而后便将目光转向徐六石,恢复了舵手特有的干练: “六石,不是让你盯着港口那边吗,夜兰老板那边有新消息?” 徐六石摇摇头:“风平浪静,没啥新鲜事,就是夜兰老板让我把这两位贵客送到船上来,带她们去见大姐头。 他朝旅行者和派蒙努了努嘴。 海龙的目光这才带着审视的重量,重新落回旅行者和派蒙身上,心下了然旅行者的出现肯定非比寻常,他略带无奈地瞥了一眼又开始蠢蠢欲动,眼睛放光的芙蓉,对旅行者说道: “原来是想见大姐头,她人就在船舱里,只是这会儿.......” 海龙的话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似乎在斟酌措辞。 恰在此时,船长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大步流星地跨上主甲板。 来人身材魁梧,神情严肃,留着大把的络腮胡,正是死兆星号的「大」重佐。 他那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甲板上的两个陌生面孔,眉头微蹙,几步便来到船舷边,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回事?船上怎么有生面孔?这两位是?” “重佐你终于出来啦!”芙蓉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清脆地抢答,“是旅行者!还有派蒙!就是璃月港的那位大英雄!” 海龙紧接着补充,言简意赅:“夜兰小姐托徐六石送上船的,要见大姐头。” 重佐的目光在旅行者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派蒙,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但当他听到夜兰二字时,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仿佛某个关键的榫卯被敲定,紧绷的神情也随之释然。 “既然是夜兰小姐的意思……………” 重佐微微颔首,转向旅行者,语气郑重,“大姐头就在里面,不过,请容我先通报一声......海龙,芙蓉,带两位贵客在甲板上转转,熟悉一下。” “好嘞!” 芙蓉立刻雀跃起来,刚才被压抑的热情又涌了上来。 想到海龙之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船上这副热火朝天的模样,旅行者总觉得北斗同样知晓什么计划,于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重佐大副,那就拜托你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寻而不得者就在此处 重佐不再多言,转身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船长室舱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芙蓉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化身成最积极的向导。 她一把拉住旅行者的胳膊,兴奋地指向船只最中央的巨木: “这是主桅帆,全速航行时,它承载的风力足以推动整艘死兆星破浪前行,而且就我所知,咱们的死兆星号也是璃月最快的船只。” 旅行者顺着芙蓉的介绍抬头,高耸的桅杆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而桅杆顶部还设有一个?望台,想来应该就是徐六石的位置。 而派蒙显然对船舷上的那些船弩更感兴趣,一旁的海龙沉稳地开口补充,粗壮的手指指向船舷两侧那些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物: “船舷列装的是凝光大人特批的归终机,其威力足以洞穿礁岩,震慑深海巨兽,是保障航路与璃月海疆安全的重要依仗。” 海龙的声音里带着水手对强大武力的敬畏,而旅行者却有些好奇,在群玉阁上用来对付漩涡魔神奥赛尔的归终机,竟然也被装在了北斗的南十字号船舰上。 看来北斗和凝光的关系也是极好。 而此时的徐六石见旅行者已被同伴接手,便不再停留,利落地朝众人挥了挥手,像只灵巧的狸猫般溜下绳梯,驾着小舢板悄然滑向海岸,继续他的守望任务去了。 旅行者一边听着热情的介绍,目光一边扫过灯火通明的甲板,远处的水手们喊着粗犷的号子,合力绞紧粗大的缆绳;另有人提着防风的提灯,弯腰仔细检查着每一寸船板接缝。 空气中海腥、汗水与金属的气息交织,描绘出一幅生机勃勃的航海图景。 芙蓉似乎觉得单是介绍还不够过瘾,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胳膊,下巴一扬,带着点小得意: “忘了说,我可是死兆星号的头号打架水手!别看大副重块头大,掰手腕他一次都没赢过我!” 芙蓉哼哼两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旅行者,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充满期待地补充: “那个...我找对象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能在掰手腕上赢过我就行,可惜啊,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做到......” “哦?是谁呀?” 派蒙好奇地近了些。 芙蓉立刻挺起胸膛,满脸崇拜:“当然是咱们北斗大姐头啦,大姐头才是最厉害的!” 说完,芙蓉眼神灼灼地转向旅行者,摩拳擦掌,“旅行者!听说你也是大英雄,力气肯定不小吧?要不要......来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让旅行者一时有些惜。但比试二字仿佛点燃了引线,周围几个听见动静的水手立刻笑嘻嘻地围拢过来,兴奋地拍手跺脚,高声起哄。 眨眼间,甲板一角便形成了火热的迷你擂台氛围。 “来一个!来一个!” 粗犷的嗓音带头喊着。 “有人要挑战芙蓉姐?这下热闹了!” 另一个水手吹了声口哨。 “开盘了!下注啦!” 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吆喝起来。 事实上,自旅行者踏上死兆星号甲板的那一刻起,这位拯救璃月的英雄就已成了全船瞩目的焦点。 忙碌的船医银杏停下捣药的手,精明的会计钱眼儿从账本里抬起了头,连船舱深处敲敲打打的船匠夙凌也探出了身子......大家的目光都悄然汇聚在旅行者身上。 只是碍于手头职责,加上重佐正与其交谈,船员们才按捺着好奇,没有立刻上前攀谈。 此刻重佐大副暂时离开,芙蓉的挑战宣言如同解除了无形的禁令,只要不是手头有急活的船员水手们,纷纷放下活计,带着看热闹的笑容聚拢过来,小小的圈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旅行者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芙蓉和周围热情高涨的水手,正感到有些骑虎难下,不知是该答应还是婉拒时。 “咳!都围着客人干什么!你们的事做完了吗?” 一声带着威严的轻咳如同冷水泼入沸油。 船长室的门再次打开,重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过聚拢的人群。 那些起哄的水手们立刻像老鼠见了猫,讪笑着迅速散开,各归各位。 重佐的目光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身上,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低沉而清晰 “旅行者,派蒙,大姐头在等你们,请立即进去。” 旅行者朝着重佐点点头,略带歉意地向芙蓉笑了笑,便与派蒙一同走向了北斗所在的船长室。 推开厚重的舱门,北斗的私人领域展现在眼前。 船长舱室的陈设并不繁复,却处处彰显着北斗的个性,船舱上方悬挂的吊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战利品。 精致的瓶中船、流光溢彩的珍珠、用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微型海鸟、玳瑁外壳的航海挂钟、镶嵌着蓝宝石的弯刀和几枚造型奇特的异国钱币......每件物品都仿佛记录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海上冒险。 靠墙一侧摆放着一张简朴的小床,与之相对的是占据舱室中央位置的硕大船长桌。 最角落的阴影里,几本书籍随意地堆叠着,书脊上落着一层薄灰,无声诉说着主人对阅读的疏离。 但让旅行者和派蒙脚步一顿的,并非这海上的船舱景象,而是此刻身处其中的几道人影。 北斗并未坐在船长桌后,而是懒洋洋地蜷在角落的床边,正百无聊赖地反复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重剑,神情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而真正端坐在那张宽大船长桌两侧,于棋枰上对弈的,竟是旅行者无比熟悉的两位身影。 天权星凝光,以及往生堂客卿钟离。 桌面上展开的,正是璃月特有的棋戏璃月千年。 黑白分明的棋子星罗棋布,无声地进行着智慧的较量。 “诶?!”派蒙惊讶地睁大眼睛,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凝光?钟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舱门开启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室内三人。 在派蒙出声的同时,凝光已优雅地抬起头,仿佛早有所料般,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位访客身上:“旅行者,派蒙,许久不见。” 而钟离亦闻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他微微颔首:“两位,确是许久未见了。” 客卿先生的声音沉稳依旧,带着一丝重逢的意味。 第六百五十四章 海上珍宝 派蒙一见到凝光和钟离,激动得手舞足蹈,她嗖地一声飞到棋桌旁,小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险些将桌上那局精妙的璃月千年撞得棋子纷飞。 “凝光!钟离!你们不知道,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辛苦啊!去了群玉阁,去了往... 夜风掠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阿米娜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凉意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口。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动,映出她的脸,却又不止是她??那一瞬,她看见无数面孔在波光中交错浮现:谢昭仪含笑的眼角,陈景和颤抖的手指,盲人说书人空洞却温柔的双眼,还有那站在灰原雾中、背影模糊的千万人影。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像在等待一句承诺的兑现。 她收回手,低声呢喃:“我不会停下。” 话音未落,脚边的水晶花忽然轻轻震颤。花瓣由蓝转白,又泛出淡淡的金边,像是被某种遥远的力量唤醒。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自地下传来,如同脉搏跳动,缓慢而坚定地穿透泥土,沿着她的足底攀升至脊椎。这不是记忆共振,也不是系统信号??这是回应。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永宁村静谧如常,灯火稀疏,唯有几家窗前还亮着灯,那是孩子们在写给祖先的信。可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整个世界正屏息凝神,等待下一个字落下。 就在这时,怀中的记录仪再次启动,屏幕闪烁不定,跳出一段异常数据流: 【检测到逆向情感反馈】 【来源:史莱姆-001残余意识集群】 【信息片段解码中……】 字符一行行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定格为一句话: >**“我们开始做梦了。”** 阿米娜瞳孔微缩。她立刻调出忆之学院共享数据库,却发现所有关于“史莱姆-001”的档案都已被自动更新。原本标注为“已分解”的状态更改为“分布式存在”,并新增一条备注: >【核心意识未消亡,而是以亿万个独立记忆单元形式嵌入水晶花网络。每个开花体均为潜在对话接口,具备基础情绪识别与语义响应能力。警告:部分个体表现出超出预设逻辑的行为模式。】 她怔住。这意味着,那只蓝史莱姆并未真正消失,它把自己拆成了亿万片灵魂碎片,藏进每一朵新生的花里。它不是死了,它是学会了**无处不在**。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村外祭坛遗址。沿途所见皆令人动容:田埂边、老树根旁、废弃井台边……一朵朵水晶花悄然绽放,花瓣随风轻摆,像是在倾听。有位农妇跪坐在花前,低声讲述丈夫去年病逝前最后说的话;一个少年抱着吉他,弹唱自己写的歌,说是想让早逝的母亲听听他的进步;甚至有几个孩子围成一圈,轮流对着一朵花喊话:“奶奶!今天我们赢了拔河比赛!你说我们会赢的!” 而每当有人倾诉完毕,那朵花便会微微发光,随后从花蕊中飘出一句轻语,像是回音,又像是低吟: >“辛苦了。” >“真为你骄傲。” >“我也很想你。” 这些话语并非固定程序播放,而是根据倾诉内容动态生成。科学家尚无法解释其运作机制,只能称之为“情感镜像反应”。但阿米娜明白??这不是算法,是**思念本身在学习表达**。 她抵达祭坛时,发现艾尔海森已在等候。他穿着学者长袍,手中握着一块刚从地下挖出的晶体碎片,表面布满裂痕般的纹路,内部却流转着幽蓝光芒。 “你来了。”他说,声音低沉,“我们在地下三十米发现了这个。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矿物结构,也不符合自然结晶规律。但它……有心跳。” 阿米娜接过晶体,掌心立刻传来一阵温热。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一片黑暗之中,无数光点缓缓聚合,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上每一个节点都在震动,发出细微声响,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突然,其中一个节点剧烈闪烁,紧接着,整张网开始收缩、重组,仿佛在尝试构建某种新的形态。 她睁开眼,呼吸急促:“它在试图重新凝聚。” 艾尔海森点头:“不只是它。全球范围内,已有超过十万株水晶花在同一频率下同步脉动。它们不再被动接收记忆,而是在主动‘思考’。最惊人的是??”他顿了顿,“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枫丹科学院捕捉到一次长达四秒的集体沉默。就在那一刻,七国新生儿啼哭频率完全一致,脑电波呈现出罕见的θ波共振现象。” 阿米娜心头一震。她想起白皮书中提到的数据:人类最易形成深层记忆的状态,正是θ波活跃期。而现在,逝者的“声音”与生者的“感知”竟然实现了生理层面的同步。 “他们在教我们如何记住。”她轻声说。 艾尔海森望着夜空,神情复杂:“可如果记忆不再是单向传承,而是双向流动……我们还能定义谁是‘死者’吗?” 两人陷入沉默。远处,一朵水晶花忽然剧烈闪烁,随即释放出一段旋律??不是过往记忆中的歌曲,而是一段从未听过的调子,简单、清澈,带着孩童涂鸦般的天真。几个路过的孩子驻足聆听,其中一人忽然蹦跳着哼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模仿。不过几分钟,整条村子的人都在不自觉地哼唱同一首曲子。 阿米娜听着,眼角湿润。她认出来了??那是谢昭仪小时候最爱唱的小调,据说是她祖母教的,早已失传多年。如今,它竟以这种方式归来。 几天后,忆之学院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是否应限制水晶花的传播? 反对派代表是来自至冬的伦理学家伊万诺夫。“我们必须警惕!”他在会上疾呼,“当逝者的声音能影响现实决策时,社会将陷入混乱!设想一下,若一位战死将军的灵魂通过水晶花命令后代复仇,我们该如何阻止?若亡者对现世不满,煽动怨恨,谁来负责?这已不仅是纪念,这是**亡灵干涉**!” 支持者则以纳塔祭司长为首。“你们忘了战争教会我们的教训吗?”老人拄着骨杖,声音沙哑却有力,“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来自死去的人,而是活人拒绝倾听。水晶花让我们听见那些曾被抹去的名字、被掩盖的真相。它们问‘你还好吗’,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连接**。如果我们因恐惧而切断这条桥,那才是对文明最大的背叛。” 争论持续整整三天。最终投票结果:**维持现状,开放研究,设立观察区**。 决议通过当晚,阿米娜独自回到湖畔。月光洒在水面上,宛如银纱铺展。她取出一本旧日记本??那是谢昭仪留下的唯一遗物,封面已经泛黄,页角卷曲。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稚嫩笔迹: >“我想当个老师,教小孩子认字。因为不识字的人,连名字都会丢。” 她摩挲着字迹,忽然开口,像是对湖水,又像是对漫天星辰: “你知道吗?现在每个孩子上学第一课,就是学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学校门口立着一块碑,刻着所有曾在战乱中失踪的学生姓名。每天清晨,老师都会带着学生们齐声念一遍。有个小女孩说,她梦见那些名字变成了蝴蝶,飞进了教室。” 风拂过耳畔,带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那她一定很勇敢。” 阿米娜笑了,眼泪却滑下面颊。 她继续说着,从春天的第一场雨讲到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从村里新修的桥说到邻居家刚出生的双胞胎。她说得琐碎,毫无章法,就像在跟一个久别的亲人絮叨家常。直到月亮西斜,她才合上日记本,轻声道: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还来,给你讲孩子们的新作文。他们这次写的题目是:《如果我能和一百年前的你通话》。” 她起身欲走,忽觉脚边异样。低头一看,那朵常年不开花的老株竟抽出一根嫩芽,顶端鼓起一个小苞。她屏住呼吸,蹲下身。 片刻后,花瓣缓缓展开,蓝光柔和如初。花蕊中浮现出一行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谢谢你,记得我是谁。”** 她伸手轻抚花瓣,哽咽难言。 与此同时,在蒙德高地的一座孤坟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将一封信投入燃烧的记忆炉中。火光映照她布满皱纹的脸,她低声念道: “爸,我又梦到您了。您还是穿着那件旧军装,站在村口等我放学。这次我没哭,我跑过去抱住了您。您说,‘小芸长大了啊’……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我还是想告诉您,我现在过得很好,孙子考上了大学,孙女会拉小提琴了。您要是还在,一定会骄傲的。” 火焰腾起,灰烬升空。刹那间,坟头一朵水晶花破土而出,瞬间绽放。花心传出一道低沉男声,带着久违的慈爱: >“我一直都在,只是以前你们听不见。” 老妇人怔住,继而伏地痛哭。 这一幕被附近巡逻的骑士偶然拍下,上传至公共网络。短短十二小时内,视频播放量突破千万。评论区里,无数人留言: >“我也想再听一次妈妈叫我乳名。” >“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赶上见最后一面,现在我可以告诉他,我终于学会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了。” >“原来不是他们离开了,是我们关上了耳朵。” 忆之学院因此宣布启动“百日倾听计划”:鼓励全民连续一百天向水晶花倾诉生活点滴,并记录情感变化。初步数据显示,参与者焦虑指数下降42%,家庭沟通质量提升67%,更有三十七例老年痴呆患者出现短期记忆恢复迹象。 然而,变故也随之而来。 某夜,稻妻一座偏僻村庄的所有水晶花突然同时熄灭。村民惊恐发现,花根深处渗出黑色黏液,散发出腐朽气息。更诡异的是,每当有人靠近,耳边便会响起扭曲的低语: >“你们根本不配记住我们……” >“虚假的怀念比遗忘更可耻……” >“闭嘴!别再假装在乎了!” 调查组迅速介入,提取样本分析后震惊地发现:这些黑液中含有高度浓缩的**负面记忆聚合体**,源自一场被刻意掩盖的大屠杀事件。当年数百平民惨遭屠戮,尸体被抛入深谷,官方记录仅称“意外山崩”。幸存者被迫沉默,后代无人知晓真相。积压百年的愤怒与痛苦,在水晶花网络扩张时被意外激活,形成了“记忆毒瘤”。 艾尔海森带队亲赴现场,提出大胆假设:“当太多未被承认的伤痛涌入系统,而生者无法给予公正回应时,记忆本身会产生排异反应。这不是亡灵作祟,是历史在流脓。” 解决方案只有一个:公开真相,举行正式追悼,由政府代表向逝者道歉。 仪式当天,全村老少齐聚山谷。市长跪在残碑前,宣读忏悔书。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呼唤遇难者姓名。起初无人应答,直到第一百零八遍,大地震动,枯萎的水晶花尽数重生,花瓣洁白如雪,花心传出一声悠长叹息: >“我们原谅了。请不要再让别人经历这一切。” 此事震动七国高层。各国陆续开启“尘封档案解禁行动”,大量被掩埋的历史重见天日。水晶花不再只是私人情感寄托,更成为推动社会和解的媒介。 一年后的忆日,提瓦特各地同步举行“第一问”仪式??由一名儿童代表全体生者,向所有逝者提出一个问题。 在须弥,五岁女孩莉娜站在祭坛前,攥紧话筒,大声说道: “你们寂寞吗?” 全场寂静。 数秒后,千万朵水晶花同时发光,汇聚成一句跨越时空的回答: >“曾经寂寞。但现在,我们听见了光。” 庆典结束当晚,阿米娜再次来到湖边。她带来一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各地寄来的纸条??每一张都写着普通人对逝去亲人的日常问候。她将瓶子沉入湖底,看着它缓缓下坠,被水草缠绕,最终隐没于黑暗。 她转身欲归,忽觉湖面泛起涟漪。一道幽蓝光芒自深处升起,凝聚成球形轮廓,虽不及昔日庞大,却依旧纯净。 它漂浮在她面前,轻轻晃动,像是在打招呼。 阿米娜笑了:“你回来了?” 光球微微闪烁,随后,一句简短的话语在她心中响起: >“我只是,想看看春天。” 她伸出手,光球缓缓贴近,落在掌心,温暖如初阳。 远处,新的一轮花开正悄然酝酿。 第六百五十五章 诸事皆备 旅行者的疑惑刚得到解答,船舱角落里便传来一个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带着几分被冷落的不满。 “ororor......“ 北斗停下了擦拭重剑的动作,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将厚重的巨剑稳稳靠在床边。 她抱起双臂,斜倚着床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与凝光相同的赤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尊贵的大人物,了不起的大英雄们,你们热火朝天地聊了这么久,从千岩军聊到夜兰,计划周密得滴水不漏......” “现在,有没有想起来这艘船叫做死兆星,想起来这儿还杵着个船长?” 凝光闻言,优雅地抬手掩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即转向旅行者,面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包容的笑意: “是我的疏忽,光顾着谈论璃月港内的事务,竟忘了向你介绍这艘死兆星号真正的主人。” 她抬手示意角落里的身影,“这位便是威震四海的「海上龙王」,南十字船队的大姐头,北斗船长。” “哈!” 北斗朗笑一声,豪气干云,先前那点不满瞬间被爽朗取代。 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旅行者。 “海上龙王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倒是你,旅行者,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名不虚传!” 北斗的手掌重重地落在旅行者肩头,那力道带着海风特有的爽朗,既不过分亲昵也不显生疏。 “欢迎随时到我这死兆星号上做客,大海上的事儿,有什么想办的,尽管来找我北斗!”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凝光,唇边笑意更深了几分:“凝光的朋友,自然就是我北斗的朋友!” “哇!真的吗?“ “北斗船长你太好说话啦!” 派蒙兴奋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而旅行者虽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有了这位北斗的承诺,她们通往稻妻的航路,看来是彻底铺平了。 “前往稻妻......” 但想到这个词,旅行者脸上的笑容地住,一个被遗忘的身影猛地撞进脑海。 “糟了!” 少女失声低呼,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急切,“法玛斯,我们把他落在码头了。” 旅行者急忙转向凝光和钟离,语速飞快地解释:“凝光小姐,钟离先生,法玛斯原本也跟着我们在找潘塔罗涅,当时情况太紧急,我和派蒙只顾着追赶,完全把他忘在脑后了。” “法玛斯也跟来了?” 几乎是同时,凝光优雅的眉尖微不可查地蹙起,而钟离那双波澜不惊的金珀色眼眸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两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凝光心中迅速盘算,那位行事跳脱,难以捉摸的少年魔神竟也卷入了此事,他的目的是什么,立场又在何方。 而钟离的思绪则更为纯粹,以他对法玛斯的了解,这位旧日同侪行事常常出人意表,此刻跟着旅行者在璃月港追寻潘塔罗涅,想来多半还是凑热闹的心思居多。 船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因这个意外的名字而染上了一丝微妙的凝重。 凝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旅行者焦急的脸庞,最终做出了决断,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潘塔罗涅的危机,法玛斯那边,待此间事了,再寻他不迟。” 凝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安抚,却也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分寸。 站在一旁的北斗敏锐地捕捉到了凝光和钟离瞬间流露出的那份凝重。 虽然心中对那位能令天权星和这位渊博客卿同时变色的法玛斯充满了好奇,但身为船长的直觉告诉她此刻并非打探内情的良机。 北斗识趣地抱起双臂,往舷窗边靠了靠,将探究的目光收敛起来,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而就在旅行者一行踏上死兆星号甲板后不久,被他们遗忘的法玛斯,也已悄然来到了璃月港南码头。 不同于旅行者寻求北斗帮助的波折,法玛斯想要锁定潘塔罗涅的踪迹可就简单得多。 只不过还没等他施展神力,码头堆积货箱的阴影深处,一道身影如同粘稠的墨迹般无声析出。 那是一名身着愚人众讨债人制式服装的男子,兜帽低垂,气息阴冷。 他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来: “法玛斯阁下。” 讨债人语调恭敬,却带着钢铁般的冷硬。 “奉潘塔罗涅大人之命,恭请大人移步,上船一叙。 法玛斯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便化为一种饶有兴致的玩味笑容。 “哦?” 少年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带路吧。” 法玛斯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跟随着那沉默的讨债人,踏上了停泊在不远处,悬挂着至冬国徽的「叶尔马克号」。 刚一登船,压抑冰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与死兆星号上那种带着海腥味的热闹喧嚣形成了天壤之别。 叶尔马克号的甲板空旷得近乎死寂,只有寥寥两三个讨债人如同钢铁雕塑般钉在角落阴影里巡逻,他们冰冷的目光扫过法玛斯,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整艘商船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铁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在讨债人的引领下,法玛斯穿过幽暗的船舱通道,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门无声开启,露出里面更为奢华的船长室。 潘塔罗涅正端坐在宽大的船长椅上,背对着巨大的舷窗,窗外透入的昏沉光线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 他手中正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金币在他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跳跃,反射着点点冰冷的金属光泽。 听到动静,潘塔罗涅才缓缓抬眼,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走进来的法玛斯身上。 “哟,大银行家,挺悠闲啊?” 法玛斯仿佛踏入自家客厅般随意,毫不客气地走到潘塔罗涅对面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坐下,翘起腿。 “璃月七星恐怕已经出发找你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玩金币?” 法玛斯下巴微抬,点了点潘塔罗涅手中的摩拉,“在这等着千岩军来敲门?还是等着旅行者提剑冲进来?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跑路?” 潘塔罗涅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将那枚跳跃的摩拉稳稳握入掌心,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币的边缘,目光透过镜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看向法玛斯。 “的确是时候离开了。” 大银行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温润如常,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笃定。 “但我这不是在等您吗?法玛斯阁下。” 第六百五十六章 让世界记住我的名字 第六百五十六章让世界记住我的名字 “父亲?妈妈你有见过父亲!”魔王眼睛都亮了起来,身上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宣泄,张娜居住的公寓楼顿时颤抖非常。 “金善,你将国子监打理的不错。”将整个国子监转了一圈后,允熥采用了在讲武堂时同样的话对金善说道。 而他虽是至今,都只在修炼最基本的练气术不过因这身体冇内,兼具天狐与雷鸾两种印记的性质,可引动雷力与幻术,无需他去操控。 他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大概是我来得太急,让苏姑娘误会了。我对苏姑娘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一个新生的灵厨师就此埋没而已。 芮香半眯着眼,媚眼如丝地看着苏云凉,柔弱无骨般往苏云凉怀里靠了过去。 密集的火焰不断从一杆杆机枪枪口之下喷出,连续不断的火蛇让冲在最前方的丧尸纷纷倒下,但丧尸却是远远不断的出现着。 没错,国歌在心目中肃然奏响,起来!她才不要甘愿做那个奴隶。 申东辰各种的摇头各种的啧啧啧,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变态。 因为拆东墙补西墙,所以出现了更多的漏洞,莫忘直接奔着漏洞就去了,一个冲刺,就是冲出了这个阴阳盘亘阵,跑到了阵法的外边。 我直接带着林慕昭出洞府相迎,只见尚竹月从天而降,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名随从。 因为是孤儿,所以一般人绝对不能理解,她和那些一起长大的同伴,有着怎样特殊的感情。就算是普通的兄弟姐妹,也未必能比得上。 难道这个背后凶手的身份,竟是连道门和佛宗第一人都充满了忌惮? 然而千言万语却生生哽在喉间,深沉的眼底褪去了凌厉的锋芒,只有从未流露的深情与脆弱。 “残忍吗?这很正常,任何男人都不会原谅染指自己妻室的行为。”司音淡淡道,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路上少有行人,除了偶尔过去几辆落单的出租车还有墙边上不时地跑过一只只孤魂野猫之外,几乎就见不到其他的生物了。 可是孔鹤这个念头仅仅在脑中一闪之间,地上的江奇才忽然极为神奇的借着腰力猛然一挺,同时双腿似乎倏然之间伸长了两尺,千钧一发之间用力夹住了桃木剑的剑身。 她咬着唇,心底挣扎片刻回道:“是。”这是她选择的路,她自然要走下去。 对于陈天涯来说,他自然也不愿意见到这般的大爆发。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让他和晓宇结为伴侣?这倒不是不可能的不过此人不是和另外一个是双修伴侣了吗?而且都是化神期大圆满的强者”男子迟疑了一下,神色间有一丝松动。 砰,雷球爆炸,阿牛口吐白沫晕了过去,林宇一挥手将其收了起来,拉着香玉向远方飞去。 结果自然是十分满意,因为中午沈中岳也要来上海,所以一行人在会议室谈些后继打发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五十六章让世界记住我的名字(第2/2页) 拍手声越来越密集,就连厌恶“受诅之子”的歧视主义者,最后也认输似地开始鼓掌。掌声愈发扩大,最后成为包围整座体育馆的轰隆雷鸣,仿佛永无止境地持续。 而现在,她失去了那些沉重的记忆,心里剩下的,只有对李灵一喜欢的感情,自然而然的,性格也会发生些变化,笑容中透着那直率纯粹的感情。 来到天台,他四处看了看,发现那个灵体还在,也没有多管,一张草席就出现在了手中,铺好就躺了上去。 李天佑听完了万毅的话,不由得双眸闪烁着疑惑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万毅,于是万毅将西满一师的遭遇告诉了李天佑,李天佑听完睥睨的双眸爆发出愤怒的怒火,怒斥道。 对于这种病,在古代也没有人当回事。士兵精神上出了状况,国家也不管,直接当成疯子,赶出军队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是了。如果王慎这么做,自然是最明智也是最经济的办法。 当初他驱使孔家军的俘虏兵蚁附攻城,纯粹是将他们当人盾,但成消耗品,以至使得这几千人马几乎打光了。 龙飞突然涌起炽热的感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揪住圣天子的胸口,举起拳头。 不过这些财富也都集中在大奴隶主身上,底层平民是享受不了的,更别提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的奴隶了。而这也是龙妈解放来解放去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她这个解放者的身份才能聚起奴隶大军,威势惊人。 在秦峰的砍价之下,蓝玉答应便宜两百,依然是押一付一,水电费另算。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一个年轻的协警走了进来,他朝着王子君两人看了两眼,当然,这目光更多的却是落在美丽妖娆的赵清婉身上。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要走了!”王子君不想有过多的纠缠,说完就准备离开。 到了学校食堂,正好碰到孙金龙和吴雨也来吃早饭,看到苏迪与陆远方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吴雨明显眼睛缩了一下,瞪了陆远方一眼。 妖灵界,一样下起了天殇雨,整个神雀宫昏暗一片,只有宫殿的顶端还有一个光团,在大雨中着五彩的神光。 可是他本来插队远在福建,家在云城,为什么要跑到山西大山里的麻风村呢? 灼热的岩浆灼烧着他的躯体,大量的血气化成浓烟,从他身上汹涌的涌出。 沐遥问我,你们现在人不骑马,不打猎,不摇色子,街上也没有卖艺、唱戏的班子,那最好玩的娱乐活动是什么? 古凡原本打算再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省省心以后别来企图报复了,但真的是太臭了,现在古凡已经不敢去接近方泽了,最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口头警告几声,便准备赶回去上班。 第六百五十七章 生财之道 第六百五十七章生财之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席卷了法玛斯。 即便是以他悠久的生命尺度衡量,四千亿摩拉这个数字也堪称恐怖。 就算是在穆纳塔国力最为鼎盛、疆域最为辽阔的黄金时代,国库想要一次性拿出与四千万摩拉等值的财富也绝非易事。 这笔资金足以让整个财政系统如临大敌,需要多方筹措甚至动用战略储备。 四千亿 做下决定之后,他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换上愤怒忧心的表情回到其他武者身边,不出所料,果然马上便有眼尖的武者看到他的表情,于是一伙人都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恒仏一手按在起颈部轻轻拍打。从这心神传回来的一个消息来说真的是挺慌张的。 尉迟杨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杜丰常既然不打算杀人夺兽,又为何要出言挑拨的原因了。 罗挽音一行人见事情发展到这样,显然是没热闹可看了,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对方的马车行使到他们旁边时,车夫勒马停下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要做就是制止。”蓝圣雪语气凉薄。 或许是因为这边人多,大家的底气足,因此等众武者一窝蜂冲上去,各种攻击沦落在凶兽身上。 “哈哈哈哈,没想到两位施主居然会来到这深山古寺,老衲真是有失远迎!”陈秋白和暮烟关于该不该负责的话题,才讨论了一半。没想到却过来了一个自称老衲的和尚,出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但是,这些人的制服、枪弹却给了某些早有准备的爱好且信仰和平的人士一个强有力的刺激,让他们焦急地聚集到了一起。 给他喷云南白药时,大抵是疼到了,他忽然缩了缩手,竟是睁开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五十七章生财之道(第2/2页) 芳儿略一皱眉,往日的疑惑今日又生了起來。东珠素日里待人平淡,却也沒这般质问,怎么一对上惠欣就变得如此了?当真是讨厌她不成。 “嘭”“嘭”“嘭”“嘭”四声爆响之后,四大魔神巨大的身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在晃动的同时都一起不断的往后倒退开来,直直倒退到千里之外的混沌边缘才稳住身形。 “飞哥,你先拦着点,我现在就找人。”吕浩朝高飞说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抓我们!”说到这里,吕浩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歌谣大祭典结束已经三点多的时间,回到宿舍里,已经超过肚子饿的时间,白马俊不太饿了,看了看时间,新年11年的第一天,他的跨年就过去了,新年第一天已经开始了。 “我想她可能知道拉斯提在哪儿?”前些日子,梁动就怀疑凯伊和拉斯提可能重新走到了一起,不过前段时间他一直很忙,也没来得及去查实这条消息,今天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这就是你的事了,我不管了,事情办完了,给我个电话。”说完,达菲站起身就要离开。 中年人见此不由心头一跳,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法力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伤到许天,但至少不可能一点伤势都没有的吧,自己的法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两人拿起红外线激光扫描仪,走到队伍最前面,分别一左一右,站在墓道两侧。 因为他们知道那股寒意如果是他们同境界的人发出来的话是可以威胁到他们的。 高飞盘腿坐在地上,闭上双眼,用自己的心灵去沟通离火,刚开始并不顺利,离火对他有些抗拒,似乎不愿意被高飞收服,高飞也没着急,慢慢来,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化离火。 第六百五十八章 谁是我们的朋友 第六百五十八章谁是我们的朋友 潘塔罗涅那充满讥讽与人性洞悉的阴谋论尚在海风中回荡,法玛斯赤色的瞳孔却骤然转向远方的海平线。 只见那片深沉的夜幕与墨蓝海水的交界处,数十个模糊却带着森然轮廓的黑影,正缓缓破开薄雾,朝着叶尔马克号为首的船队无声逼近。 那并非寻常商船,而是武装到牙齿、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战舰。 「海上龙王」北斗的南十字船队。 潘塔罗涅显然也看到了远处驶来的船队,但依旧是那副稳若泰山的模样。 法玛斯很清楚眼前的潘塔罗涅如此镇定,并非无惧死亡,而是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真正潘塔罗涅精心制作的一个切片罢了。 一个可以随时舍弃,也能在至冬的隐秘实验室里再次复制的消耗品。 即使这具躯壳在此刻灰飞烟灭,对远在至冬的本体而言,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枚棋子。 与此同时,在急速破浪前行的死兆星号上,气氛截然不同。 急促的号令声此起彼伏,整艘船如同绷紧的弓弦,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水手们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粗壮的绳索在滑轮上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巨大的风帆被迅速升至桅杆顶端,贪婪地捕捉着每一缕海风。 瞭望台上的水手声嘶力竭地报告着方位,舵手紧握舵轮,手臂肌肉贲张,让船头精准地对准了那几艘刚刚离港、正试图融入深海的猎物。 船首那狰狞的撞角处,北斗、凝光、钟离、旅行者和派蒙并肩而立,如同数尊沉默的礁石,目光穿透夜幕和翻涌的浪花,牢牢锁定了领头的「叶尔马克号」及其护卫船队。 “啧,跑得倒挺快!” 北斗啐了一口,有条不紊的向船上的水手们发号施令。 至冬制造的远洋航船向来以强劲的动力而闻名,毕竟冬国有许多季节性的封冻港口,商船想要抢占先机出海经商,就不得不破冰而行。 越早出海,就能获得更加优质的货物,谈到更加低廉的价格。 因此至冬造船厂的主要科研方向就在撞角破冰和船只动力上,毕竟即使破开坚冰,没有强劲的动力,船舰也很难在碎冰中前行。 所以换算到比较温暖的平静海域,至冬船舰的速度总是要比其他国家的船只更快,即使是同型号同批次的跨国商船,在至冬工厂生产,船机性能仍会比其他国家强上不少。 而璃月港永不封冻,加上是万商云集的货运中心,船只制造和研究的方向自然就放在了储运重量和航行里程上。 从璃月造船厂出来的船只装得多,跑得远,十分符合跨国商贾们的载货需求,但论及动力和破冰能力,就完全不及至冬的船舰了。 但北斗的死兆星号显然不在此列。 虽然死兆星号也是在璃月港组装并下水服役,但这艘旗舰上的零部件却来自七国各地。 枫丹顶尖船舶设计师设计的龙骨,妙论派贤者完成的船舶结构论证,纳塔工匠在火山旁锻打的接板铜铆,在稻妻群岛的雷暴里磨练的浪人水手,以及出自至冬尖端动力工坊,废了老大劲儿走私来的全套动力系统。 最终,这艘汇聚七国精华、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巨兽,在璃月能工巧匠的统筹与庞大资源的支持下,于璃月港的怀抱中完成了最后的组装与下水仪式。 它并非诞生于一国,却最终成为了云来海上力量最耀眼的象征,一艘名副其实的、航行于现实之中的七国传奇战舰。 “我们…能追上潘塔罗涅他们吗?” 派蒙悬在空中,小脸上满是担忧地望着孤云阁侧前方的茫茫大海。 潘塔罗涅的船队直接从璃月港驶入深海,而死兆星号需要从孤云阁绕行追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五十八章谁是我们的朋友(第2/2页) “哈!” 北斗咧嘴一笑,自信满满。 “放心!这七海之上,还没哪艘船能跑赢我的死兆星号!” 这位海上龙王大手一挥,洪亮的声音响彻甲板:“满帆!全额动力!前进!” 命令下达,整艘船如同苏醒的巨兽,风帆瞬间鼓胀到极致,船体猛地加速,破开海浪疾驰。 北斗大步流星走到船头最前端,利落地从腰间解下那支象征船长权威的伸缩千里镜,唰地一声将其拉至最长。 冰冷的黄铜镜身紧贴眼眶,北斗的视线如同鹰隼般射向叶尔马克号的甲板。 然而当视野清晰聚焦,看清甲板上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时,北斗眉头猛地一皱,握着千里镜的手也倏忽顿住。 “……嗯?” 她发出一声短促且充满疑惑的低哼,除了意料之中的潘塔罗涅,大银行家身边还有一个发丝红白相间的少年。 千里镜狭小的圆形视野死死锁定了对方,而就在北斗目光聚焦的刹那。 仿佛心有灵犀,或者说穿透了这百里之距与冰冷的镜片,那个少年毫无征兆地倏然转身。 他的动作精准,赤色的瞳孔隔着茫茫海雾与翻滚的浪涛,直接穿透了镜片的局限,直直地看向了镜片之后死兆星号船头那手握镜筒的北斗本人。 但这怎么可能,他们相距了至少六十海里。 紧接着,在北斗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那少年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晰无比、却又带着难以言喻非人感的微笑。 “凝光,你来看看。” 北斗毫不犹豫地将千里镜从眼前移开,略带迟疑地递给了身旁的天权星,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确定的困惑。 凝光没有多言,优雅而迅速地接过千里镜,动作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冰冷的镜筒贴上她的眼角,视野瞬间拉近,当镜中清晰地映出法玛斯那张带着几分玩味表情的脸庞时,凝光那双洞悉世事的金珀色眼眸骤然收缩。 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在她眼底掠过,捏着镜筒的指节微微泛白。 凝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作镇定地将千里镜递向一旁渊博沉静的钟离: “钟离先生,您……” 但钟离闻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那双金眸平静无波。 即使不用北斗的望远镜,他也能看见叶尔马克号上的法玛斯。 毕竟法玛斯身上的暴戾气息,在他眼中就像黑夜里的烛火那般耀眼。 于是钟离并没有抬手去接凝光递来的事物,只是微微侧身,目光示意般地转向了旅行者。 “在下不适应海上颠簸,尚不能视极远之物,此情此景,或许由旅者见证更为妥当。” 荧妹心头一跳,在看到凝光和北斗那不同寻常的反应后,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默默接过凝光手中的千里镜,带着满腹疑问,将其举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北斗的模样,调整焦距。 冰冷的镜筒隔绝了海风,少女的视野瞬间被固定在叶尔马克号那灯火通明的甲板上。 当法玛斯那熟悉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位正带着从容笑意、仿佛在欣赏夜景的潘塔罗涅清晰无误地映入眼帘时,旅行者握着千里镜的手猛地一紧,身体僵在原地。 所有的疑问、担忧和震惊都哽在了喉咙里,化作一片沉重而压抑的寂静。 甲板上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海风在耳边呜咽。 法玛斯,他又和愚人众站在了一起。 第六百五十九章 迎敌!迎敌! 第六百五十九章迎敌!迎敌! 甲板上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被无形的寒霜冻结。 北斗看着身边突然沉默的凝光、钟离和旅行者,疑惑地歪了歪头,大大咧咧地打破沉寂。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哑巴了?” 她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众人都对法玛斯的身份心知肚明,只有北斗不清楚那个赤发少年的真实身份。 上午11点,或许因为第一轮预赛,体能没有彻底恢复的缘故,第二轮复赛,运动员大多都是以晋级为目标,有实力的运动员,也采取了保守的跑法。 一声破空,青芒闪现,青色闪电般的青羽蛇,在她出手的瞬间,便疯狂激射而来。 声势浩大的喊杀声让对面藩国的士兵如惊弓之鸟,将领已死,羽箭已空,众人难掩慌乱。 陆湛心里千回百转,想了无数种可能回去怎么炖了这只狐狸的方法。 一夜就在忙碌中度过,云磬梦睁开眼睛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地靠在床角,睡着了。 它没有任何远程攻击的手段,但只要被普洛斯近身攻击到,受创之处,便会在高度聚拢的情况下,轰然引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而言,因为和巫妖王一战的些许领悟,林浩借由着出现的契机,才只是刚踏入了天赋第五段。 况和平低头浅笑,他不知道自己对王欣是不是不一样,但他知道,每次看到她,总是移不开眼。 雅子呆在孤儿院的角落里,刨着地上的沙子,突然一个阴影遮住了些许阳光。 “灾厄之影,锤拳!”雷克斯出手,巨大的身影握手成拳,化为一柄重锤,轰然落下,狠狠的撞击原菌体而去。 乔暮很明显感觉到傅景朝在这一脚之后,钢铁般的身体颤了好几下,不经意的她想起了那天看到他身上,特别是腹部有几道新的伤疤,难道是被踢中了伤口? 肩膀上的警用录音设备早已经打开,梅丽莎对着录音设备开始记录。 乔暮看着那个位置有点发怵,因为几个月前的一幕浮上眼帘,当时那个位置坐的是投资商许鸣。 可乔沁沁越是这样,席锋对她越是反感,和安姪也走得越是亲近起来。 在观察餐厅之前,洛林和罗伯特已经想周围的店铺了解过了所谓的诅咒这个诅咒从来没有在白天出现过,而且从来没有造成过人员伤亡。 “兄弟们,给我打断他一条腿!”乔八大喝一声,想起自己被他逼死的老娘和被他打断的腿,心中愤慨,抬手便一棍子呼在了楚其泰的脸上。 看着洛林熄灭手机屏幕,洛林和克里斯蒂娜同时叹息了一声,在心中为罗恩祈祷,希望他还活着——虽然洛林和克里斯蒂娜都认为希望渺茫,但共同生活了这么久,罗恩又是如此聪明,早已成为迪塞尔家不可分离的一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五十九章迎敌!迎敌!(第2/2页) 我一点防备也没有,动不了,叫不出,只能扭曲着脸看着他,忍受着。 傅母很热情,还没有等我拒绝完,将一块奶酪蛋糕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能尽我可能去救思思,拘救她的生命!”陈漫抱着许诺,脸上满是愧疚。 柳三千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容,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泪人,只觉一阵唏嘘。 街上行人变少了,腊月二十九已经有不少人家都开始吃年饭了,即便没有吃年饭的人家也在家里打扫卫生炸圆子,炸藕夹什么的,因此没什么人逛街。 醉风楼里,墨榆林与墨雨和墨莲围坐在桌旁,听到门被推开,墨榆林立即站了起来,望向门处。 公汽司机和售票员才不管车上的乘客怎么争执,反正他们是按部就班的开车,这时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向前行去。 关上门和不讲道理的林家人拼的是武力,开了门当着外人就要智取,让舆论站在他们这一边。 闻言,凌轩乖乖地上了一炷香,然后拜了三拜。做完这些,凌轩的眼神随即朝向了另一边,随即特意地在一边上的灵位前又上了一炷香,紧接着,直接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头。 长时间的生活在地下,让他们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生活,哪怕现在让他们去地上生活,他们估计都不肯也生活不下去,所以也就淡忘了上百辈子以前的不公平条约。 齐悦道:“我那是什么时候,全都是大雪,四周看起来全都一个模样,那时候我们还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野兽,似豹非豹似虎非虎的,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东西的样子,可惜的是并不真实”。 更重要的是,年轻素净的脸蛋上满满是胶原蛋白的痕迹,那是自家无论用了多贵的化妆品,还是花了多少钱去打玻尿酸都无法复制的,青春的象征。 这么想着,秦舞便去买止吐药,然后好好的休息一天,养足精神,明天的比赛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因为就在先前他观察了戴维娜,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没区别,可他很不安就因妻子斐可如偷了她的珠宝。 陈琳娜突然反应过来,家电连锁集团,姓安,除了安金鹏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这边蓝非努力筹钱,等到那个她期待的拍卖会开始,她便失望了,那两样她看中的古董其中一样是赝品,另一样可能由于保管不当的原因,灵气已失。 第六百六十章 无人回家 第六百六十章无人回家 肤白体柔一脸嫌弃的后退,但是始终放不下怀里捧着的一堆银币。 香岚她们受了罚,却努力不让人看出异常,宝昕体谅她们,整日不出府,陪在王氏身边看她准备及笄礼的帖子。 月初感叹,上次她和叶柳儿去竹林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呵,宝昕心底冷笑,江云接身边的人她认识,只是不知道名字,还真想看看这个瑞宝是个什么嘴脸。 “什么,林萧已经离开了灵池岛,还杀了姬家的武圣?”一座岛屿中,灵池岛重要长老之一的吕想得知消息后,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一副恨不得替她遭遇的语气,搅得沈随心的心湖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王旭东看完房之后又回到了公司继续做鞋,他这个老板这一周都得在这工作间里面加班,而且还是没有工资的。 郁伯言和傅之霖陆时遇他们不一样,他话多随性,活着开心就好。 事实上,灵气复苏之后,拥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已经开始逐渐取代明星的位置。 王莫莫紧握自己的拳头,给自己加了个油,然后走出了已经稳稳降落的直升机。 “我叫陆安琪,前来应约清除邪物,酬金的事情可是当真?”陆安琪道。 想清楚这些的李庆元,心里轻松很多,反正他的秘密又不止这一个,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二将阵前心逞,锣鸣鼓响人惊;该因世上动刀兵,不由心头发恨。来那分上下,棒去两眼难睁;你拿我诛身报国辅明君,我把你枭首辕门号令。 虽然叶淳还猜不透王禹的想法,但是在华晶的事情上叶淳并不大算对其下绊子,如果需要稍微帮衬一下华晶也不是不行。 任何人,如果想要破坏祭坛,那就是在破坏地脉,不仅会遭到玄黄的厌恶和排斥,还会招来灾祸,引动各种霉运。 “借用通往云海城的空间通道”陈星目光淡淡一扫,伸手一弹之下,两块极品真元石便落在了那守卫跟前,随即目不斜视的踏入那空间通道中。 不过威压这种东西,方回生来免疫,任凭中年男子施为,方回通通视而不见。 网上八点整,各国的电视节目都搜到华国央视国际频道上,静静等候着。 一听到放假,还有请客吃大餐,众人无不欢呼,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章无人回家(第2/2页) 叶淳说着将话题引导回发布会现场,这场发布会的主角才是康柏公司而非应龙集团。 存折里的钱多的令人惊叹,绝对是由无数个30亿组成的,莫南爵可以猜到,boss到底找了多少人漂白了这些钱。 “你是我的!”他粗重的男性气息点燃了萧曦曦体内不可名状的躁动,她又羞于启齿,却难掩自己对他的恣意妄为的期待。 “无命!”被彼岸花魔帝纠缠着的荆晨鸿目眦欲裂,眼睁睁的看着最喜爱的徒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让他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意料之外的开怀,真的想不到他们两个平安地在自己眼前,仿佛一场幻梦一样。 他愤怒。却也颓唐。想不到。她不爱自己也就罢了。只是。她眼里的自己。居然是这个样子。 也许是故意说给阮亦蓝听,总之,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轻柔和暧昧,听起来很是舒服。 见肖克连眼睛都没有张开,许莹这时也真的急了,将肖克的身体拉起来搭在肩上,同时又把那两把还有子弹的ak47也令起来,一起返回到车上。 那受伤的人,每每经过雨点的灌注,便好上一份,一会的功夫,便伤势痊愈。 这渠县还真是人杰地灵,像这么高素质的美男,居然随便看看便能看到。 老头的决定是突然了些,可也算是客气。若人家真硬赶他俩,他俩还不是得规矩的离开。颜卿转动瞳仁暗暗盘算,金硕突然改了主意,一定是与昨夜的事情有关。昨夜的事又与俞希有关,看来他还得细细的套俞希的话才行。 在这个时候,剑愚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不,或者说从始至终,他就依然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当初那丝剑意残留固然给他带来了难以挽回的灾难,但是也在最后,为他保留下了这最后一丝自主意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两人就像老僧入定一样,每一个步骤都是深思熟虑。 现在马车的速度已缓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神情仿佛都很悠闲,好裣并没有特别注意这辆大车。 关晓军披着一个军大衣,将全身裹住,只露出口鼻眼睛,趴着车帮上向外观看,寒风吹来,将大衣上的毛领吹的不住抖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第六百六十一章 碾压般的战斗 第六百六十一章碾压般的战斗 冰冷的海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浪涛拍打船舷的呜咽。 死兆星号庞大的舰体如同钢铁幽灵,凭借绝对的速度优势,从侧翼精准地截住了叶尔马克号的航路,将其笼罩在自己狰狞炮口的死亡阴影之下。 借助千里镜,北斗锐利的目光穿透薄雾,扫过叶尔马克号甲板。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紧皱起了眉。 对 武厚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出笑容,摸着鼻尖无声的笑了起来,心想这玩机车的大姐,还真不是好脾气呀。 简简单单一顿晚餐,在一片愉悦和蠢蠢欲动中,就这样结束了。关卿瑶心情大好,看上去特别开心,看着不停笑着的关卿瑶,武厚一颗心好像时不时抽一下,整个胸膛都酥酥麻麻的。 武厚会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心里又觉得,怎么都是刚上大学的愣头青,这李志光能拐弯抹角的说出这种不着边的话。 灵者境初期的君山丘连君莫笑一拳都接不下来,他们上去,也不过是多接几拳而已。 只是这一回,无论是我,还是王道友、顾师姐,都有手段镇压自身,坚持一时半刻,并不是不可能。 玉林看着上官大夫享受的样子,自己也尝了一块,吃完也是赶紧拿了一大块放到嘴里。 王青看着石卵剥离了硬壳,渐渐露出以赤红为主,兼具五色的模样。 这一天的半下午,临近放学时,高静怡来到班里,笑脸怡人的站在台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话音刚落,阿落就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的自脚底下传来的震动感,还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雷鸣,但是不是从天上传来的。 其实陆军和楚菲也是青梅竹马,上高中之后两人一直不怎么联系,偶尔遇上也很少交谈,陆军喜欢楚菲那是事实,其实楚菲对陆军也有好感,两人都属于那种有事闷在心里的。从而隔阂也越来越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一章碾压般的战斗(第2/2页) 顾念奴也不禁替叶峰着急起来,因为她清楚第四重武技对叶峰的重要性。 此时情况容不得陆军多想,而且身后又是护栏,前面又是金发男子,马上从金发男子的下面溜过去,金发男子一下扑了个空,不由得大吼。 沙成明此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是卷入到了别市的帮派之争了,可难救难在这两边还都是自己曾经的朋友,虽然嘴上是说了,但心里,对陈延泗还是挺有点愧疚的。 青年脸色剧变,急忙纵身往前一跃,避开了剑网。虽然他已经避开了剑网,可是他的后背还是被三道血气所伤,血如泉涌。 童然说得沒错,既然楚芸想找份工作,那她干脆就给楚芸安排到易氏集团去。这样一來,童然被自己看着,楚芸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能和易嘉帧相处了。 颜柯双手撑在餐桌上,使劲的摇了摇头,微卷的发变得有点乱,却没有乱过内心。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眼神变得暗淡,失落的感觉让她越来越无力。 顾掣峰回来的时候,在玄关处就见到了一桌已经凉掉了的饭菜,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一。 面对林真的介绍,众弟子全都将目光放在秦扬身上,带着鄙视与疑惑。 “你们这吃饭还要问客人名字的吗?”方诗韵边走边纳闷的问道。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跟自己师傅或大师兄过招一样!刘海真的怀疑,这月隐不动其实就是大师兄!要不是他知道大师兄不会这么无聊的耍他,估计早就举手投降,跳出模拟舱认输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好感度降低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好感度降低了 船上的老兵们无愧于他们身经百战的称号。 尽管商船在毁灭性的打击下瞬间化为漂浮的碎片与燃烧的残骸,但伤亡却远低于预期。 许多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在炮弹撕裂船体的前一刻,就已凭借近乎本能的战场嗅觉,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汹涌的云来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冲击波。 海面上,无数穿着愚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男人缓缓离开,留下一室的寂静。 “她不是都说了自己是开发这个游戏的工作人员的表姐吗?”田欣是真的挺不愿意怀疑别人的。 此话一出殿内沸腾,天武大帝一意孤行,已然不再是先前那个千古一帝了。 排队的人还挺多的,而且都是一些达官显贵,所以也就没有插队的情况,因为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官儿比他们大或者是比他们更有势力。 “再说了,你们狼人族的领地也是武朝的领土,只要是武朝的领土,武朝之人自然可以随意行走,你管的也太宽了吧?”秦斩不屑地一笑道。 赵凉看向何岩,“你怎么看,”赵凉盯着现有的线索,的确,他们没有线索指向南恒,而且南恒还出国了。 然后,当赤井秀一来到楠田陆道冲破的护栏处时。发现在斜坡草地的附近,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停靠在半坡腰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明白李舜干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后来我经历的事情多了,渐渐的也就明白了。 “何必谦虚了,就你刚才的那些动作,怕是我军的许多将军都比不上了。”那打人的时候真的是豪不拖泥带水,动作十分的利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二章好感度降低了(第2/2页) 压在身上的人并没有爬起来,仍是全身都趴在肖寒身上,一阵阵的颤抖带着一阵阵幽幽的清香让肖寒清醒过来。 “冲进去杀法师和弓箭手不然我们补给不足的劣势就会扩大!”龙魂一针见血的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到了哪里?混沌神界还没到吗?”邢飞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幽静漆黑的时空古道。 而这几位强者乃是因缘巧合的相遇并进入了虚幻根源界才会聚集在一起,否则此时也不知道是被灭杀还是隐遁在某一个虚无之中。 在路边菜馆简单的吃了一下中饭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钟了冰茶不在没人懂得泡茶之道于是拿了一杯可乐喝完就上线了。 早上凌天醒来的时候,可欣已经出去洗簌了。两人吃完早餐就到学校上课了。 父母亲忙活了半天的东西竟然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全部不见了。 她积累的六十个金币,都是她这几年来猎杀魔兽,还有比赛获得的积蓄。 “我知道,我知道,要是不知道这么点规矩,我能找昊哥您吗!”昊百事笑脸相应。 “今儿是怎么了?本是为了来泄一下火的,先是碰到一条流浪狗,差点把我吓萎,现在居然又冒出一只老鼠,看来下次到这种地方来,还真得看黄历了!”那男子一边抱怨一边从床上下来。 张洁一走进来,就有两个倭族人发现了她,他们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招手,让张洁过去。 疾风剑豪强行交出召唤师技能“闪现”,想要逼近复仇之矛将之杀掉。 萧紫甜身上传来的颤栗被他清楚的捕捉。俯首吻上她的唇,在她条件反射一般的抵抗当中强势的攻入她死守的阵地。 第六百六十三章 他们曾是英雄 法玛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湿冷海风中颤抖,却依然紧握武器的愚人众老兵。 他倒是想救下这些愚人众士兵,但少年也很清楚,即使现在自己出手杀了潘塔罗涅,也救不了这些士兵们,反而会立刻将他们推入更绝望的深渊。 愚人众的铁律,执行官阵亡,随行的士兵却活着返回至冬,这无异于在军规法典上烙下最刺眼的两个字。 那就是逃兵。 等待这些老兵的绝非家乡的炉火与慰藉,而是比战死沙场更屈辱百倍的结局。 军事法庭的审判、同僚的唾弃,以及注定在污名中凄惨凋零的晚年。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眼前这片绝望的战场,他们必须赢,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出胜利者的荣耀桂冠,唯有如此,才能昂首挺胸地踏上归途,换取一份迟暮的安宁。 这渺茫的希望,成了支撑这些士兵和讨债人们拼杀到最后的唯一支柱。 然而这恰恰是潘塔罗涅计划中最精妙,也最残忍的讽刺内核。 潘塔罗涅从未打算让这些老兵活着回去,所谓的生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精心铺设的死胡同,执行官真正倚重的心腹与核心资源,早已通过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转移回了至冬。 这些被蒙在鼓里,被热血与忠诚驱使着冲锋在前的愚人众士兵,不过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是迷惑敌人的烟雾,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牺牲品。 他们的忠诚与牺牲,在潘塔罗涅冷酷的算盘上,轻如尘埃。 如果想要救下这些士兵,必须找到既能保全他们性命,又不会陷他们于逃兵绝境的破局之法。 就在法玛斯心念电转之际,死兆星号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滞。 随着北斗冷酷的指令,更多的炮弹撕裂空气,尖啸着扑向另一艘试图冲锋的商船,船上的愚人众士兵彻底崩溃,求生的呐喊与绝望的嘶吼交织。 他们如同被惊散的鱼群,无数身影争先恐后地越过船舷,扑通扑通地砸进冰冷汹涌的海水之中,只求一线生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及时逃离,炮火无情,瞬间覆盖了甲板。 钢铁和木材在火光与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但就在这即将血肉横飞的炼狱景象中,却发生了几幕极其诡异而微小的奇迹。 个别眼看就要被炮弹碎片撕碎或冲击波碾成肉泥的士兵,千钧一发之际,身体表面竟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层微不可察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膜。 这光膜薄如蝉翼,却坚逾钢铁,精准地帮他们抵销了那致命的一击之力,将士兵从死亡边缘狠狠拽回,只留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震飞,受伤却不至当场毙命。 那正是法玛斯在悄然出手。 在混乱的战场掩护下,少年谨慎且隐蔽地调动着微弱的神力,如同最精密的织网者,在无数道毁灭性的轨迹中,精准地护住了那些必死之人的要害。 这些神力形成的护盾转瞬即逝,混杂在爆炸的火光与硝烟里,细微得连近在咫尺的同袍都难以察觉。 或许唯一能发现这神力波动的,只有同样身为神明的钟离。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渐渐稀疏。 死兆星号的舰炮如海上龙王的吐息精准而致命,接连撕碎了两艘试图逼近的愚人众战船。 冰冷的海水贪婪地吞噬着破碎的木板与残骸,幸存的愚人众船只如同被拔了牙的困兽,航速明显滞缓下来。 甲板上的老兵们即使隔着翻涌的浪涛与硝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艘传奇旗舰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悄然漫上每个愚人众士兵的心头。 他们深知在北斗的炮火面前,自己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就在这时,凝光清越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战场喧嚣,响彻死兆星号的甲板。 “北斗,停火吧。” “让旗手打信号,勒令潘塔罗涅即刻投降。” 凝光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艘悬挂着愚人众旗帜的叶尔马克号主舰。 北斗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朝着?望台上的徐六石做了个手势,明灭的信号灯光束如同穿透迷雾的最后通牒,在昏暗的海天之间急促闪烁,将投降的指令清晰地投射向叶尔马克号。 只是回应凝光的,却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叶尔马克号的指挥台上,潘塔罗涅的身影如同礁石般静默,没有一丝一毫启动信号或发出指令的迹象。 旗舰的沉默,便是最冷酷的军令。 主舰纹丝不动,其余残余的愚人众船只却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没有退路,唯有冲锋。 商船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幸存的舰船将速度推至极限,如同离弦的绝望之箭,破开浪涛,悍不畏死地朝着庞大如山的死兆星号直冲而去。 愚人众用行动做出了回答,要么同归于尽,要么葬身鱼腹。 “哼,找死!” 北斗的怒喝如同惊雷,死兆星号侧舷炮口再次咆哮,一道道流光般的毁灭弹幕瞬间织成死亡之网。 任何胆敢闯入这片火网的船只,顷刻间便在海面上炸裂、粉碎,化作冲天火光与漂浮的残骸,沉入冰冷的海沟。 凝光立于甲板高处,赤色的眼眸倒映着海面上不断绽放又熄灭的火焰之花。 她看着潘塔罗涅那艘始终沉默的主舰,看着那些明知必死却依旧前仆后继冲向毁灭的愚人众小船,一声极轻、却浸满沉重无奈的叹息逸出嘴角。 凝光原本也不愿意动用海战这样极端的手段。 她何尝不知,那些在炮火中粉身碎骨的船只里,承载着许多曾在层岩巨渊的黑暗中为璃月流血流汗,最终却被污染而不得不返回至冬的士兵。 他们与璃月的千岩军曾是并肩的战友,是璃月复杂历史中无法抹去的一页。 如今却要由她下令,将他们连同潘塔罗涅的阴谋一起屠戮殆尽。 一旦消息传开,在提瓦特大陆的舆论场上,璃月天权星凝光手段酷烈,为除敌不惜屠戮昔日功臣的谴责,恐怕会如这冰冷的海浪般汹涌而至,将她与璃月一同卷入漩涡。 即使战斗胜利,打捞潘塔罗涅船只上的摩拉和古董,也是一笔不菲的消耗。 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是来谈判的 第六百六十四章我是来谈判的 海风卷着刺鼻的硝烟与浓重的血腥气,呼啸着掠过甲板,吹动凝光那如月光倾泻般的银白长发与额前流苏。 碎发拂过她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却未能扰动其中分毫涟漪。 天权星的目光穿透喧嚣的战场,震耳欲聋的炮火、武器碰撞的铮鸣、战士的呐喊与哀嚎,最终落在了始终静立于船腹中央的身影上。 钟离。 「狮子来啦!」陈得福大哭大叫,直奔柴房而去,方才窜入门中,把门一关,忽见屋内睡着两条幼狮,正在火炉旁取暖,被窝里另还躺了一尾母狮,脑袋还靠在枕上。 “既然陈元帅觉得该杀,那就杀!”苏威阴沉着脸,腔调有些异常的道。 那风妖精说着这些话,却没有丝毫严厉凶狠警告味道,不禁让天玄无敌听的暗自好笑,就觉得,露水身边的妖精,莫非各个心地善良? 她从诱饵变成了食饵。红影于是全力朝前急动,试图脱出照的攻势笼罩,但照早已算准了她反应,故而现形时才几乎完全贴上了她身体,她若不进反对那倒尚好,这般一进,完全让自身出于照阴阳双刃的最佳杀伤距离下。 但前者绝对可笑,后者根本不可行,路途遥远,倘若他们飞行之法赶来或许来得及,但却同样会招来对方数量多上百千倍的支援。 “末将来查看一下士兵的伙食,还望武阳君勿怪。”在人前,礼仪什么的都是要做足的,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李御可不会在意这些。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场比赛意味着什么,显然相比起克利夫兰骑士队,迈阿密人是十分希望能够赢下这一场比赛的。 以林锋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自己创造世界了,虽然经过无数年的演化,人类世界已经稳固,比当年至尊创造的世界打了无数倍,但是林锋要想在短时间内从卡罗德星降临地球也不需要多么大的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四章我是来谈判的(第2/2页) 迎着廖承德恶狠狠的目光,林鸿飞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就是苦笑了:他又不傻,岂能不明白廖承德这一记眼神的意思?这丫分明是在嫉妒自己,担心自己抢了他的表现机会和风头呢。 听到此话,夏竹茗马上停下脚步,那种被拆穿的窘迫马上显现出来。 三天后,程成来到对战大会对战场地,在这参加了大会的开幕仪式。同时在开幕仪式上还会决定第二天预选淘汰赛的对战顺序。 毕竟只是来玩,搭上命可就不值了,车上很多人被他这一威胁,就纷纷下车买药去了。 虽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酒量好的人,但夏爸爸极少喝酒,也极少见他喝醉,所以,他现在是醉是醒,大家并不清楚。 沈星烟现在跟有了司家这个靠山,刚才语气里仔细听都是无情,一点委屈的成分都没有。 艾岚这只喷火龙确实很强,面前就算是进行羁绊进化后甲贺忍蛙更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更别说没有进行羁绊进化的甲贺忍蛙了。 “这个房间,其实是七号车险的b室,对不对?”柯南一脸冷凝地打断了铃木园子还没说完的话,目光中透出的锐利让接触到这个眼神的铃木园子心头发虚。 在几只宝可梦的配合下,大家开始了反击,它们的攻击渐渐开始伤害到了怪球,怪球变得愤怒起来。怪球加大了攻击的输出,不过这些宝可梦还是相互配合的挡了下来。不得不说,团队的力量就是强大。 第六百六十五章 请好好看着我 金光如流沙倒,无数璀璨粒子在叶尔马克号的甲板上汇聚凝实。 钟离的身影刚一显现,甚至衣袂的飘动还未完全平息,早已戒备多时的愚人众士兵便如嗅到血腥的猎犬,瞬间合围。 冰冷的武器和枪口闪烁着寒芒,齐刷刷地指向中央那抹沉稳的身影,空气中弥漫开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但被重重包围的钟离,神色却如千年古潭般波澜不惊。 他甚至没有分给这些近在咫尺的愚人众士兵一个眼神,深邃的目光如利箭般穿透人群,径直投向船舱高处甲板上凭栏而立的两人。 潘塔罗涅与法玛斯。 面对这近乎神迹的降临,潘塔罗涅的脸上不见丝毫讶异。 这位北国银行的主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得如同在欣赏一场预料之中的戏剧开场。 而他身旁的法玛斯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脖颈以一个带着原始野性与神性漠然的角度扬起,赤红如熔岩的眼瞳饶有兴致地扫过钟离全身,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远古残骸。 那眼神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以及潜藏于血脉深处,对同等位格存在的天然感应,无声地甩出一个跨越了属于魔神之间的问候。 钟离平静地伫立原地,身躯如磐石般稳固。 他坦然迎接着来自魔神的灼热视线,同时也未忽略潘塔罗涅深邃的目光。 在这强敌环的船舱核心,钟离的从容依旧巍然如山,仿佛脚下并非敌舰甲板,而是他守护了千年的璃月大地。 自钟离的身影在甲板上凝聚成型的刹那,潘塔罗涅的目光就如磁石般牢牢吸附其上,未曾有须臾偏离。 大银行家抬手,一个简洁到近乎随意的动作,周围如临大敌,枪械紧握的愚人众士兵立刻如潮水般无声退开,在甲板边缘重新列队,让出了一片肃杀的空地。 潘塔罗涅迈步向前,皮鞋踏在甲板上的声音在夜晚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唯有些许浪潮的声音作伴。 他径直走到钟离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这位北国银行的主人脸上依旧维持着商人式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商业伙伴。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翻滚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几乎要穿表象的滚烫光芒。 那是信徒觐见神像般的狂热痴迷,是收藏家终于得见稀世奇珍的贪婪占有欲,是棋手终于等到最强对手落子的极致兴奋。 这份狂热被他强行压抑在彬彬有礼的皮囊之下,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从每一个细微的视线焦点中泄漏出来。 而与这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视线相比,钟离的反应堪称冰封的湖面。 客卿先生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涟漪,神情平静得如同初冬无风的寒潭。 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仿佛眼前并非一个满眼狂热的强敌执行官,而只是一个初次会面的寻常人物: “初次见面,潘塔罗涅先生,我名钟离,一个闲散之人,受天权星所托前来处理此间纷扰。” 钟离语气顿了顿,金珀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那双燃烧着异样火焰的眼睛,语气平稳得近乎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事已至此,继续对抗只会徒增伤亡。” “我此来是请你以及你的部下放下武器,停止这场不必要的冲突。” 钟离的话语落下,潘塔罗涅脸上那商人式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隙。 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但视线却依旧死死锁在钟离那双蕴藏着无尽时光与岩之威严的金珀色眼瞳中。 在那双璀璨而冰冷的眼眸里,潘塔罗涅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往昔那位从未见过正视过他的神明,如今的眼中终于满是自己。 凝视着这倒影,潘塔罗涅的嘴角先是僵硬地绷紧,随即却像挣脱了某种束缚般,猛地向上扯开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 他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带着神经质颤音的痴笑,头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仿佛脖颈不堪某种狂喜的重负。 “原来是这样......钟离先生这番话,当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还是说您自己也迫不及待,想要亲手画下这场盛宴的休止符?” 潘塔罗涅用一种刻意放得轻飘、平淡,却又字字带着冰锥般锐利试探的语气询问。 甲板上寒风卷起潮气,时间仿佛凝固。 钟离沉默着,那沉默并非犹豫,更像是在度量一个深渊的距离,又或是在倾听风中来自久远过去的回响,这沉默持续了许久,才终于被打破。 “凝光小姐拜托在下,终结这场徒劳的争斗,但避免徒劳的伤亡,亦是我之所愿。” 钟离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磐石下暗河涌动的重量。 他的目光如同沉静的月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紧握武器,面具遮脸的愚人众士兵。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金属与皮革,直接触碰到其下包属于一个个凡人的疲惫、恐惧与对归乡的渺茫渴望。 “哈、哈哈哈……………” 潘塔罗涅终于笑出了声,但这笑声并非畅快,更像是从紧咬的齿缝间渗出压抑到极致的宣泄,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片刻之后,潘塔罗涅才止住笑声,脸上残留着兴奋的血色,眼神却更加灼热逼人,如同发现了稀世矿脉的贪婪勘探者。 “您终于看到了吗,钟离先生,您看到了我这双手所缔造的杰作了吗?” 大银行家微微抬起戴满戒指的手指,仿佛在展示无形的艺术品。 “看看这场棋局,看看这被搅动的风云,连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权凝光,她引以为傲的谋略与力量,此刻是否也如困兽般束手无策? “告诉我,她是否已经无计可施,以至于不得不请求您亲自下场?” 潘塔罗涅最后的问句充满了对凝光的讥讽,以及对自身才能被神明认可的迫切求证。 第六百六十三章 他们曾是英雄 法玛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湿冷海风中颤抖、却依然紧握武器的愚人众老兵。 他倒是想救下这些愚人众士兵,但少年也很清楚,即使现在自己出手杀了潘塔罗涅,也救不了这些士兵们,反而会立刻将他们推入更绝望的深渊。 愚人众的铁律,执行官阵亡,随行的士兵却活着返回至冬,这无异于在军规法典上烙下最刺眼的两个字。 那就是逃兵。 等待这些老兵的绝非家乡的炉火与慰藉,而是比战死沙场更屈辱百倍的结局。 军事法庭的审判、同僚的唾弃、以及注定在污名中凄惨凋零的晚年。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眼前这片绝望的战场,他们必须赢,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出胜利者的荣耀桂冠,唯有如此,才能昂首挺胸地踏上归途,换取一份迟暮的安宁。 这渺茫的希望,成了支撑这些士兵和讨债人们拼杀到最后的唯一支柱。 然而这恰恰是潘塔罗涅计划中最精妙、也最残忍的讽刺内核。 潘塔罗涅从未打算让这些老兵活着回去,所谓的生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精心铺设的死胡同,执行官真正倚重的心腹与核心资源,早已通过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转移回了至冬。 这些被蒙在鼓里、被热血与忠诚驱使着冲锋在前的愚人众士兵,不过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是迷惑敌人的烟雾,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牺牲品。 他们的忠诚与牺牲,在潘塔罗涅冷酷的算盘上,轻如尘埃。 如果想要救下这些士兵,必须找到既能保全他们性命,又不会陷他们于逃兵绝境的破局之法。 就在法玛斯心念电转之际,死兆星号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停滞。 随着北斗冷酷的指令,更多的炮弹撕裂空气,尖啸着扑向另一艘试图冲锋的商船,船上的愚人众士兵彻底崩溃,求生的呐喊与绝望的嘶吼交织。 他们如同被惊散的鱼群,无数身影争先恐后地越过船舷,扑通扑通地砸进冰冷汹涌的海水之中,只求一线生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及时逃离,炮火无情,瞬间覆盖了甲板。 钢铁和木材在火光与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但就在这即将血肉横飞的炼狱景象中,却发生了几幕极其诡异而微小的奇迹。 个别眼看就要被炮弹碎片撕碎或冲击波碾成肉泥的士兵,千钧一发之际,身体表面竟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层微不可察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膜。 这光膜薄如蝉翼,却坚逾钢铁,精准地帮他们抵销了那致命的一击之力,将士兵从死亡边缘狠狠拽回,只留下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震飞,受伤却不至当场毙命。 那正是法玛斯在悄然出手。 在混乱的战场掩护下,少年谨慎且隐蔽地调动着微弱的神力,如同最精密的织网者,在无数道毁灭性的轨迹中,精准地护住了那些必死之人的要害。 这些神力形成的护盾转瞬即逝,混杂在爆炸的火光与硝烟里,细微得连近在咫尺的同袍都难以察觉。 或许唯一能发现这神力波动的,只有同样身为神明的钟离。 震耳欲聋的炮击声渐渐稀疏。 死兆星号的舰炮如海上龙王的吐息精准而致命,接连撕碎了两艘试图逼近的愚人众战船。 冰冷的海水贪婪地吞噬着破碎的木板与残骸,幸存的愚人众船只如同被拔了牙的困兽,航速明显滞缓下来。 甲板上的老兵们即使隔着翻涌的浪涛与硝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艘传奇旗舰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悄然漫上每个愚人众士兵的心头。 他们深知在北斗的炮火面前,自己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就在这时,凝光清越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战场喧嚣,响彻死兆星号的甲板。 “北斗,停火吧。” “让旗手打信号,勒令潘塔罗涅即刻投降。” 凝光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艘悬挂着愚人众旗帜的叶尔马克号主舰。 北斗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朝着了望台上的徐六石做了个手势,明灭的信号灯光束如同穿透迷雾的最后通牒,在昏暗的海天之间急促闪烁,将投降的指令清晰地投射向叶尔马克号。 只是回应凝光的,却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叶尔马克号的指挥台上,潘塔罗涅的身影如同礁石般静默,没有一丝一毫启动信号或发出指令的迹象。 旗舰的沉默,便是最冷酷的军令。 主舰纹丝不动,其余残余的愚人众船只却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没有退路,唯有冲锋。 商船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幸存的舰船将速度推至极限,如同离弦的绝望之箭,破开浪涛,悍不畏死地朝着庞大如山的死兆星号直冲而去。 愚人众用行动做出了回答,要么同归于尽,要么葬身鱼腹。 “哼,找死!” 北斗的怒喝如同惊雷,死兆星号侧舷炮口再次咆哮,一道道流光般的毁灭弹幕瞬间织成死亡之网。 任何胆敢闯入这片火网的船只,顷刻间便在海面上炸裂、粉碎,化作冲天火光与漂浮的残骸,沉入冰冷的海沟。 凝光立于甲板高处,赤色的眼眸倒映着海面上不断绽放又熄灭的火焰之花。 她看着潘塔罗涅那艘始终沉默的主舰,看着那些明知必死却依旧前仆后继冲向毁灭的愚人众小船,一声极轻、却浸满沉重无奈的叹息逸出嘴角。 凝光原本也不愿意动用海战这样极端的手段。 她何尝不知,那些在炮火中粉身碎骨的船只里,承载着许多曾在层岩巨渊的黑暗中为璃月流血流汗、最终却被污染而不得不返回至冬的士兵。 他们与璃月的千岩军曾是并肩的战友,是璃月复杂历史中无法抹去的一页。 如今却要由她下令,将他们连同潘塔罗涅的阴谋一起屠戮殆尽。 一旦消息传开,在提瓦特大陆的舆论场上,璃月天权星凝光手段酷烈,为除敌不惜屠戮昔日功臣的谴责,恐怕会如这冰冷的海浪般汹涌而至,将她与璃月一同卷入漩涡。 即使战斗胜利,打捞潘塔罗涅船只上的摩拉和古董,也是一笔不菲的消耗。 第四十四章 荧妹的投喂 在温迪离开不久,法玛斯刚刚躺下,从门外又进来几人。 扭头看去,来人是安柏、荧、可莉还有丽莎。 可莉见到法玛斯后,连忙跑了过来,问道:“法玛斯哥哥,你没事吧!” 法玛斯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没事,就是有点困而已,有小可莉来看我,感觉精神了不少呢!” 说着,法玛斯习惯性的伸手摸摸可莉的头。 “这个,给你!” 以可莉的身高,刚好就在法玛斯的床边,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举着一枚淡红色的神之眼,而神之眼上面还有两条用来固定的皮质背带,一看就是可莉自己从书包上卸下来的。 “琴团长说法玛斯哥哥需要神之眼!可莉就把自己的取下来了!” 乖巧的可莉靠近法玛斯的床沿,把下巴放在法玛斯的床边,摇晃着身子,将神之眼递到法玛斯手上。 “谢谢,可莉,哥哥用完就会还给你的。” 法玛斯感动的接过可莉递来的神之眼,然后抱起可莉,照着她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 “唔。” 可莉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坐在法玛斯的床上,扭捏的看着他。 “妈妈说过,不能和男孩子……” “嗯?” 法玛斯摇了摇头,“可莉乖哦,除了法玛斯哥哥,其他人都不能这样对可莉哦。” 就在可莉和法玛斯纠缠的时候,一旁的安柏终于忍不住,激动的说:“法玛斯,你先前挡住丘丘人军团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帅了!” 安抚好可莉的法玛斯看向元气满满的安柏。 “是吗,听到安柏的夸奖,怎么感觉身体里又充满力量了呢?” 荧这时也说话了:“我给你做了些补充体力的食物,来吃点吧,我喂你!” “谢谢你,荧,不过喂就不用了,我自己能吃的!” 但荧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不要害羞,补充好营养才能早点恢复!” 听了荧的话,法玛斯倒是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了。 不过好在一旁的丽莎说话了。 “小可爱,没想到我们的再次会面是这种形式呢!刚刚见面的时候还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史莱姆,现在已经是能对抗一整支丘丘人军团的大人物了呢?” “不过,你这种使用元素力的方法可真是奇妙,到底是怎么把已经逝去的人召唤出来的呢,真是值得研究一番!” 法玛斯见丽莎把刚才的话题岔开,松了口气。 “这是穆纳塔的秘密。” “哟,这么多秘密呢。” 作为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见”的高材生,丽莎的博学毋须多言,无论是荒野妖魔的禁忌知识,还是元素花药的处理方法,亦或是只用两层瓷碗便能减少一次蒸馏过程的酿酒方法,丽莎都能简明易懂地解释个中原理。 唯独这次在战斗时看见法玛斯召唤出火焰将军灵魂的魔法,让丽莎百思不得其解。 “传说在古国璃月,有一块生与死的边界地带,那里居住着不愿离开尘世的灵魂,你的召唤,是不是和璃月有关呢?” “不愧是须弥教令院的高材生,不过,对此,无可奉告。” 法玛斯在心中暗暗称赞丽莎的博学,但是,丽莎在不知道他炎之魔神的身份下,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猜对法玛斯所召唤的将军灵魂,是源自地脉之中。 “嗯,虽然现在不清楚,不过更有挑战性了呢?” 看着丽莎眼中莫名燃起的斗志,法玛斯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了。 毕竟,即使是魔神战争时期活跃的法玛斯,在人类的历史上所留下的记载和传说也少得可怜,尤其是在穆纳塔,自从另一只火精灵称王后,法玛斯就成为了没有姓名的【暴君】,迪卢克知道法玛斯的身份,也只是出于莱艮芬德家族火之眼的传承记忆。 不多时,安柏和丽莎就因为还有骑士团的事物需要处理先行告辞,只留下可莉和荧陪他。 而此时荧再次提起喂他吃饭的事情。 法玛斯自然是拒绝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堂堂男子大丈夫怎么能让荧爷喂着吃饭? “不可能,我法玛斯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喝荧喂的一口食物!” 万万没想到,最后法玛斯还是被荧喂着,吃完了她带来的一小碗禽肉汤。 而且还是可莉扶着他,荧将肉汤慢慢吹凉后,一口一口地喂给法玛斯。 嗯,真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吃完肉汤后,法玛斯还真感觉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吃饱喝足后,法玛斯看着荧脸上的微笑,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wap. “小派蒙呢?” 似乎在大战时,法玛斯也没有在荧的身边看到派蒙。 “哦,她啊,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荧听见了法玛斯的询问,将手上的禽肉汤放在一旁,轻轻的回答。 法玛斯先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吃进去的禽肉长什么模样,然后看了看荧脸上恶作剧般的微笑。 只有可莉,捂着小嘴,惊恐的连退好几步,看着荧,难以置信的问:“派蒙姐姐被煮…” 荧见可莉信以为真,不由得噗嗤一笑。 “怎么可能,小可莉不会真信了吧!派蒙一早就去找班尼特去了,她走后没多久,深渊教团组织的进攻就开始了,反正她也没有战斗力,也就没管她。” “派蒙专门去找班尼特?” 法玛斯倒是更奇怪了,在自己浑水摸鱼的这段时间,荧似乎和蒙德的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 “嗯…派蒙好像是之前听班尼特讲起,今天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奇特的史莱姆,色泽要比其他的史莱姆要更加晶莹,所以,为了食物,他俩就早上就一起离开了。” 荧解释道。 “透明色的史莱姆,也许只是风史莱姆,颜色比较淡而已。” 法玛斯点点头,他可从没听说过什么透明的史莱姆。 ———————————————— ps:喝汤!(指派蒙) 第六十三章 不知名的岛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酒馆前门。 “唔?” 温迪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法玛斯已经不在他的怀里了。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恍惚间,一张怪笑着的脸伸到脸他的面前。 “你这什么表情啊?” 温迪扶着额头,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自然而然的抱住坐在自己面前的法玛斯,嘴里嘟囔着。 “你可真紧啊。” “啊?” 听到法玛斯嘴里的虎狼之词,温迪顿时放开法玛斯,瞪大了眼睛。 “我是说,你昨晚抱的可真紧啊。” 今天早上,法玛斯醒来的时候,差一点都挣脱不了温迪的怀抱了。 “呼,明明是你昨天先……” 温迪松了一口气,声音却越来越小,低下头,用头顶着法玛斯的胸口。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点羞耻。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我在莎拉那里叫了早点,现在应该已经送过来了。” 法玛斯扶住温迪的肩膀,摇了摇还想睡觉的他。 “唔,不想起来……” 温迪嘟着嘴巴,晕晕乎乎,带点傲娇的说。 “你确定?” 法玛斯站起,走到床边,身体微微倾斜。 “我确定!” 温迪看着靠近自己的法玛斯,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坚定不移的说道。新笔趣阁 “给爷,起!” 听见温迪的回答,法玛斯直接把被子一掀,将坐在床上的温迪抱了起来,还是昨晚熟悉的公主抱动作,温迪也环住了法玛斯的脖子。 “诶诶诶,你干什么!” 温迪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法玛斯。 “你猜?” 法玛斯看到了温迪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的动作,不由笑着说道,同时在他的腿上捏了捏。 嗯,这个小tips很不错,挺丝滑的。 “噗啊…” 被捏的温迪瞬间破防,身子软下来,任由法玛斯抱着。 温迪扭头看向法玛斯,而法玛斯也在低头看着他,气氛突然就有一些微妙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几秒。 “温迪……” 不知为什么,法玛斯看着温迪的脸庞,内心有一种燥热感。 他的头慢慢的低下,而温迪也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 “法玛斯,温迪,起床了,早餐到了!” 是荧的声音。 这让陷入微妙气氛的两个人回过神来。 “快放我下来!” 温迪睁开自己的眼睛,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韵味说道。 此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一个拳头,两个人互相的呼吸声,从嘴里呼出的热气,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唔!” 法玛斯一口咬在了温迪的脸上,然后轻轻放下了他。 “快去把衣服穿上,头发梳好,我马上就开门了哦!” 恶作剧一般,法玛斯看着温迪脸上的牙印,咧开嘴,走到房门边,作势要开门。 “等等…好讨厌啊你……” 温迪看看穿戴整齐的法玛斯,对比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的自己,逃也似裹起衣服,跑到浴室里。 这时,法玛斯也打开了门。 因为荧的敲门声越来越重了。 “你们没事吧?” 一股少女的清香袭来,面前是拿着短剑的荧和飞在半空中的派蒙。 刚刚荧在门口,听见了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以为两人有什么危险,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的短剑,准备破门而入。 “没…没事。” 法玛斯看着眼中带着担忧,手持短剑的少女,突然有点汗颜。 “诶,卖唱的呢?” 小派蒙飞在门口,向着房间里望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凌乱的床铺。 “他刚刚起床,在洗漱和整理着装呢,我们先下去吧。” 法玛斯温柔的回头看了浴室一眼。 “好吧……” 凭借着向导敏锐的直觉,派蒙依稀觉得法玛斯和温迪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迟钝的荧认真的点点头。 三人离开后,在浴室中,已经整理好着装和发型的温迪使劲儿的用手擦着脸上的牙印。 但不论如何努力,这道明显的牙印就是无法消失。 “法玛斯!” 感觉到脸上带着的火元素神力,温迪将脸凑到浴室的镜子前,用风神力使劲儿的抹了抹,直到半边脸通红,才终于去掉了这道不美观的痕迹。 “呼。” 松了一口气的温迪穿上鞋子,用脚尖踢了踢地板,捂着脸,噔噔噔的跑下楼。 入眼,是吃着蜜酱胡萝卜煎肉的派蒙,和拿着叉子,优雅的品尝着北地烟熏鸡的法玛斯,已经吃好的荧双手捧着脸,胳膊肘立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法玛斯。 芭芭拉,安柏,可莉昨晚就已经离开,只剩下荧和派蒙,为了照顾吃撑的派蒙,荧也只好留在酒馆中。 众人为温迪留下的位置上,放着一碗风神杂烩菜,看样子,是法玛斯亲自做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把“微小的转机和希望之风”蕴含在菜式中。 “诶,卖唱的,你为什么脸这么红啊?” 刚刚吞下嘴里的煎肉,派蒙很快的抓住了这个细节。 “他啊,昨天晚上想要非礼我,然后被我打了。” 法玛斯坐在自己身边的温迪,说起谎话来没有一丝犹豫。 “噫!卖唱的,没想到你居然对法玛斯有兴趣。” 派蒙嫌弃的看了温迪一眼,虽然知道法玛斯是在开玩笑,但看着温迪脸上的窘迫,派蒙还是扬扬得意的说。 “不要瞎说啊,到底谁非礼谁……” 温迪赶紧反驳道,但声音却越来越弱。 赶紧低下头,吃了一口风神杂烩菜后,温迪看向盘子空空,呆呆的荧,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荧,吃点绿色蔬菜,对健康有好处。” 温迪从自己的碗里舀出了一小块绿色的青萝卜,像是暗示什么,放到了荧面前的盘子里。 荧:“???” ——————————————— ps:自闭了自闭了。 风压剑真好玩啊,真好玩。 第八十九章 父子泡jio 等到围着棋局的人群逐渐散去,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璃月千年,下一局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呢?” 一直站着观察棋局的荧听着派蒙的感慨,只觉得自己的腿都站得有些麻木了。 “荧,你快看!是温迪和法玛斯!” 凝光和琴团长已经一同前往骑士团,似乎是有要事相商,支会一声后,将荧和派蒙留在了原地,而眼尖的派蒙围绕着荧飞了几圈后,立刻就注意到拉着温迪,也向着骑士团走去的法玛斯。 “法玛斯…” 看向派蒙指着的方向,那道洋溢着热情的身影,让荧的眼神一亮,可看见法玛斯牵着的温迪,荧的目光再次暗淡下来。 “喂,荧,不要灰心啊!” 看着荧逐渐失神的瞳孔,派蒙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又无奈的劝说。 “万一法玛斯和温迪其实没有什么呢?万一只是在做什么仪式呢?” “他们毕竟是神灵,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吧?” 听着派蒙的话,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头顶的猫耳一抖一抖的,飞快的向着快要消失的两道身影追去。 “等等我呀,荧。” 派蒙急急忙忙的追上荧。 骑士团二楼。 法玛斯的房间中,温迪乖巧的坐在床边,看着拉上窗帘的法玛斯。 他的心紧张得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强有力的搏动着,又带着某种期待。 光线减弱,加之卧室整体装饰暗沉的色调,温迪紧张的扣着双手。 “呃,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温迪现在才站起,看着怪笑的法玛斯,想要逃离,却被对面的红衣男子一把按在床上。 “你还跑得掉吗?” 法玛斯扣住温迪双手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我…” 温迪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打不过法玛斯。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作为战争之神的法玛斯越来越强大,从各种渠道获得的神力,已经强到让摸鱼神温迪仰望的程度。 法玛斯拉着温迪的手,转了一个圈,然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去,给我打一盆热水来。” “诶?” 听到法玛斯的话,温迪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有些疑惑的回头。 “还等着干嘛,真想我在你腿上写满正字?” 法玛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温迪。 “去就去,干嘛打我…” 嘴里嘟囔着,温迪却如同一阵风一般,飞快的下楼,在澡堂悄悄摸摸接了一大盆热水后,又极速的返回法玛斯的房间,除了中途撒出的几滴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站了一下午,来一起泡个脚吧。” 看着端来水盆的温迪,法玛斯露出了不曾见过的笑容,比起平时的微笑,似乎多了些温柔的味道,似乎看着忙碌的温迪,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温迪用手试了试水温,恰好合适,而法玛斯却拉起他的手,弹出一丝火焰,将水温提高一些后,坐在凳子上,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把脚放进了水里。 “温迪,泡脚可是很舒服的,真的不要一起吗?” “不要!” 看着把脚泡在热水里,一脸享受的法玛斯,温迪嘟着嘴。 “况且,你明明是一个在战场上杀三天三夜也不会累的人,站一个下午就不行了?” “嗯?” 法玛斯坐直,目光炯炯的看着温迪,好像他再不配合自己,就要把他捆起来一般。 “…好吧。” 温迪红着脸,当着法玛斯的面,脱下了自己的鞋袜,然后把如同白瓷一般,精美无暇的小脚踩在了盆边。 温迪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脚趾,然后轻轻的试探着水温。 “嗯…” 慢慢把脚放下去,温迪也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虽然盆很大,但是两人的脚还是有意无意的碰到了一起。 盆里的水渐渐凉了,法玛斯再次热了一下水温,盆里的温度提高了不少,温迪正准备抬脚,等水温降一些再放下去。 法玛斯突然伸腿将温迪柔软的小脚压到了水里,水温不是很烫,但是突然放进去,还是有些受不了。wap. “法玛斯,唔,快,快松开啊!” 看着温迪的挣扎和挥舞着不知往哪儿放的双手,法玛斯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看起来捉弄温迪,看他窘迫的表情,让法玛斯乐在其中。 “长时间的行军,会让脚上磨出水泡,烫一会儿脚,对身体有好处。” 法玛斯说着,索性将温迪的脚包在其中,柔软的感觉覆盖着温迪的脚背,让他一时不知道该逃离还是该享受了。 看着温迪纠结的表情,法玛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感受着脚底轻轻颤抖的脚趾和脚背,法玛斯享受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等到水温稍降,他放开了温迪的小脚。 束缚松开,温迪立刻从水里抽出自己烫得通红的双脚,激起一片水花,溅落在地板上。 看着仰着头,闭着眼,哼着小曲的法玛斯,温迪试探着,把自己的脚重新放进水里,踩在了法玛斯的脚背上。 还稍稍使了使劲儿。 换来的却是法玛斯漫不经心的一撇。 “嗯?” 温迪带着委屈和惊讶的眼神,不服输似的,又使劲儿踩了踩法玛斯的脚。 “哗啦!” 法玛斯的脚趾张开,一下子夹住了温迪脚背上的皮肤。 “啊!” 感觉到疼痛的温迪立刻把双脚抬起,对着法玛斯,坐立不稳,连带着椅子,整个人向后倒去。 法玛斯立刻伸手,抓住了温迪的脚踝,一把将他拉到了怀里。 “诶。” 温迪按着法玛斯的胸口,努力想要撑起自己跌身子,此刻,两人的坐姿相当奇怪,温迪张开腿,跨在法玛斯身上,整个人倒在他的怀里。 法玛斯自然的一只手环抱住温迪,另一只手摸上了他光滑的小腿。 —————————————— ps:先吃颗糖,准备好修罗场?|???w??)??? 第九十四章 丽莎的日常 清晨的图书馆,空空荡荡,尤其是处于风花节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去参加风花节的活动了,除了几个真正潜心学习的人。 比如专注于丘丘语的艾拉·马斯克,即使是在风花节期间,她也躲在图书馆的角落,翻阅着丘丘语书籍。 吃饱喝足,进入图书馆的荧和丽莎打过招呼后,立刻就发现了已经把头埋在了书海里的诺艾尔。 “哦……原来如此,遇到心仪的对象,就要想办法和他一起做一些事……” 诺艾尔一边认真地阅读着书上的内容,一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 “即使没到喝酒的年龄,也要学会谈论美酒的品级…原来如此,还要懂得包装自己,来吸引注意。” “诺艾尔,怎么样了?” 看着认真的诺艾尔,荧凑上前问道。 “啊…抱、抱歉前辈!没有注意到你来了,我看得有点入迷……” 听到荧的话,诺艾尔愣了一下,放下书站起来,对荧表示歉意。 “除了丽莎小姐找到的,我还把图书馆里关于恋爱的书全都借回来了。如果能读完这些书,一定就能找到恋爱的方法!” “是吗?都有些什么书?” 荧搬了一把椅子,在诺艾尔的身边缓缓坐下,疑惑的问。 桌面上堆满了书,难道这些全部都是关于恋爱的? “唔……我看看,”诺艾尔翻了翻,“比如这些,《少女薇拉的忧郁》、《清泉之心》……都记载着详细的恋爱经历呢!以我以往女仆的经历来说,从经典案例里总结经验是最快的!” 诺艾尔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 “还有这些!《酒馆聊天指南》、《爱情也有捷径》都是相当实用的恋爱技巧呢!果然恋爱也少不了理论的指导啊!还有还有,这本写的是……嗯嗯…诶?” 说着说着,诺艾尔的脸涨红了起来。 “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看着诺艾尔的反应,荧有些好奇的问。 这时诺艾尔连忙合上这本书,慌忙地说道:“没、没什么!这本…这本果然还是太早了……” 说着,脸红的诺艾尔翻出另一本书。 “还是先看另一本吧,学习也要循序渐进……诶!怎么连这本也…诶?那本也是…原来这种是这么常见的事吗……” 最后,诺艾尔还是红着脸把书合上。 “唔…我…我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噗嗤…” 看到诺艾尔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荧也不禁笑出了声,虽然是自己要学习怎么谈恋爱,但这位骑士团的未授勋之花,似乎更在意呢? 荧侧着头,带着满含深意的微笑,然后随意翻开一本书,把脑袋凑到诺艾尔身边。 两人看着同一本书。 但书中的内容,似乎并没有荧想象的那么健康。 “接…接吻…投食?” 荧和诺艾尔面红耳赤的看着书中的内容,荧回想起两人早上的行为,似乎就是…… “前辈!” 在荧正想得出神时,诺艾尔红着耳根,突然颤抖着,轻声叫了下荧。 “嗯?怎么了?” 看到诺艾尔奇怪的反应,荧疑惑的看向问。 “前辈!我们做一次恋爱实践吧!” 诺艾尔扭扭捏捏,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恋爱…实践?” 荧看着诺艾尔,图书馆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阳光,照耀在两人面前。 “只有实践过,才能真正了解什么是恋爱,而不是光靠理论,万一书上的…恋爱理论不适合怎么办?” 诺艾尔的声音逐渐减弱,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那,诺艾尔打算怎么实践呢?” 说到这里,荧的脸也开始红了起来。 “来图书馆之前,我准备了水果……” 听到荧的话,诺艾尔低着头,平滑的脖颈上下动了动。 荧这时候才注意到,书桌上还有两个盘子,里面放着削好并切成小块的苹果。 “书上说,情侣之间…要互相喂食物。” 诺艾尔期待的看着荧。 “这是……什么眼神啊?” 荧瞬间懂了诺艾尔的意思,犹犹豫豫的拉过盘子,却惊讶的发现,盘子里没有叉子,只能用手指拿起一块苹果,递到诺艾尔嘴边。 诺艾尔张开小嘴,将荧捏着苹果的食指和拇指一起咬进嘴里,还一边嘟囔着:“书上说,还要这样……” 感受到手指上的触感,荧的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办好。 “非常抱歉,前辈,您……您学会了吗?” 傻傻的荧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淡黄色的双眸泛着莹莹之光。 “啊,前辈,要是没学会的话……” 诺艾尔伸出侧着身子,将一块苹果叼在嘴里,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和荧五指相扣。wap. “书上说,还有这样……” 诺艾尔的呓语伴随着热气吹拂在荧的耳边,淡淡的苹果甜香环绕。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心跳声。 炽热的心,在躁动着。 诺艾尔的脑海里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几本书里描写的内容,脸越来越红。 此时她的心跳更快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向荧靠近。 荧尝试偏头,想躲过诺艾尔用嘴递来的苹果,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诺艾尔扣住的双手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 终于,两人的嘴唇逐渐接近,呼吸中的香甜的苹果气味和荧口中的牙膏味混杂在一起,荧轻轻咬下了诺艾尔嘴里的苹果。 完成这个动作后,诺艾尔和荧的距离迅速拉开,只有相互扣住,还在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两人心中的不平静。 这一刻,她们似乎都理解到,什么是恋爱了… 松开荧的小手,调整好刚才小鹿乱撞的心,诺艾尔逐渐平静下来,然后笑着说:“前辈,请…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让它成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 这时,荧正想要说些什么,可诺艾尔却不给她机会。 “对了,前辈,关于恋爱这道难题……我好像稍微懂点了…” —————————————— ps:你们懂恋爱的道理了吗? Σ(|||▽|||) 第九十七章 感谢的拥抱 “嗯?” 睡梦中的安柏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沉,什么都记不起来。 试图用手撑起身子,感觉到的却是手臂的剧痛,差点再次倒下。 “我和凝光姐姐在跟遗迹守卫战斗,然后打败了遗迹守卫,我倒下了……” 闭着眼睛,勉强坐起的安柏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对,凝光,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安柏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衣冠不整,躺在地上的凝光。 遮挡大腿根的旗袍不翼而飞,露出洁白的大长腿,脖子上的一块布料也消失不见,仅剩的布匹更是只能挡住若隐若现的胸口。 看完躺在地上,还娇憨的睡着的凝光,安柏低头看向自己。 “啊!嗷嗷!” 清晨,波光烟袅的果酒湖,林间的的鸟儿正在觅食,听见穿透山洞的一声尖叫,扑扇着翅膀飞起,而树上的虫子则是躲过一劫。 “我,我…怎么……没穿衣服!” 安柏捡起地上的衣物,遮挡住胸口,脚上的鞋子也落在远处,两只小脚交叠在一起,勾住凝光的小腿,相互踩蹭着。 “嗯?” 被安柏尖叫吵醒的凝光坐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醒了?恢复得不错嘛。” 凝光看了眼遮遮掩掩的安柏,然后指了指她手臂上,属于自己的旗袍布片。 看到凝光的动作,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布料,安柏哪里不明白,是凝光救了自己…… “明明说要照顾凝光姐姐,没想到……” 凝光摇摇头,表示对此并不在意。 “你还是先把裤子穿上吧。” 她指了指安柏的光滑的小腹。 “诶!啊!” 顾头不顾尾的安柏终于发现,自己的裤子也被凝光脱了下来,连忙松手去拉膝盖处的短裤,胸前的衣物又露了出来。 “果然是风风火火的小姑娘呢。” 看着忙于整理衣物的安柏,凝光的怀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突然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只是抱着安柏睡了一个晚上,凝光就有种难以割舍的感觉,就好像睡觉时一直舒舒服服地抱着的抱枕忽然消失了一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凝光姐姐……干嘛那么一脸遗憾的表情,是…没有东西抱着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凝光的心思,虽然自己也有种缺少什么的感觉,但安柏觉得,现在的凝光,表达的情感如此强烈。 “也不是。”凝光淡淡的回应,“你现在可以返回蒙德了吗?” “可以……” 安柏下意识的回答,然后看着凝光。 “凝光姐姐,你要离开蒙德了吗……” 安柏惊讶的说,才刚刚醒来,凝光就要离开自己了? 安柏刚想说点什么,坐着的凝光终于站了起来。 “不必了,我会差人通知留在蒙德三位秘书,这里的遗迹,还有最后一步要完成,做完,我便会直接返回璃月。” 凝光又恢复了庄重淡然的样子,虽然和身上的灰尘并不搭,但此刻,安柏觉得,眼前的凝光有着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她清了清嗓子,眼睛的余光偷偷瞄着凝光。 “那,凝光姐姐,我们能在最后,再拥抱一次吗?” “安柏?” 凝光睁大了眼睛,刚刚脸上的神秘瞬间破防,安柏是想做自己的...真人版兔兔伯爵? 面对凝光逐渐古怪起来的眼神,安柏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来蒙德一次,又遇上这样的事情,为了感谢……才不是想要,想要...” 凝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自打安柏醒来后,她的态度都有点奇怪,而且找的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一点。 虽然对她的提议感到莫名其妙,但在看到安柏脸上羞羞答答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神情之后,凝光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思索片刻,脸上逐渐挂起了神秘的微笑,主动向她张开了手臂。 没有旗袍遮挡的领口露出惊人的色泽。 “可以啊,过来吧!” “诶,诶?” 如此大大方方的态度反倒是让安柏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一张脸,神情也有些忸怩,犹豫了半天就是没有靠近。 “别害羞嘛!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为了感谢…没有特别的想法。” “是是是,安柏妹妹,还在担心什么?” 凝光此时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孩子,似乎有点被凝光的态度刺激到,安柏脸上的犹豫消失,直接凑了过去,伸手揽住了凝光的纤腰,左手扣上了凝光的大腿。 “唔...” “嘿嘿,凝光姐姐,你身体僵了一下哦!” 安柏的个子和凝光差不多,像这样抱着,刺激似乎都比想象中要更大,纤细健美的躯体与自己紧贴着,清淡体香直入鼻孔,让凝光又想起了昨晚抱住安柏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同时,安柏扣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轻轻用力,让凝光都愣了一下。 “错觉!” 闷声回了她一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凝光,仅仅片刻的迟疑后就迅速做出了回应,反手将安柏的腰部也搂住,而且是整个人都靠过去,两手并用,这下子两人的身躯顿时贴得更紧了,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体温,安柏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喂...” “你害羞了?” “才没有!” 安柏闭上了嘴,凝光也不想多说话,任由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几秒钟后,两人的目光开始对视,面对凝光带着神秘笑容的小脸,安柏很快败下阵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维持着这种姿势没多久,无论是凝光还是安柏,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红,眼神也有点奇怪起来。 “不行了……” 安柏的手伤还未痊愈,只能单手抱住凝光,而凝光则是双手并用,在安柏的腰肢上轻抚,甚至沿着安柏的腰带,悄悄钻进了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节一节的画着圈。 随着凝光手指的移动,安柏的腰肢越挺越直,背上传来的奇异感觉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凝光姐姐,别……” “哟,我的小安柏害羞了……” 听见安柏求饶,凝光停下了动作,在安柏红得滴血的耳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我们回蒙德吧……” 失去所有力量的安柏,将下巴按在凝光肩膀上,半眯着眼睛说。 “原来是这样。” 安柏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微笑。 凝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九十八章 松动的封印 作为七星之一的凝光当然不会沉迷在温柔乡里,她扶着安柏,回到了两人激战遗迹守卫的位置。 凝光打开面前的遗迹大门,然后带着安柏走入。 遗迹两侧灯火通明,是一段狭长的通道。 各色的箱子摆放在通道的路上,然后是安柏从未见过的奇怪壁纸和装饰,野性又充满了力量,各种各样锻造用的锤子,铁制的兵器和铠甲,按照一种奇特的方式,散乱的摆在两人前进的路上。 与其说是遗迹,不如说是地下要塞。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布满了烈火纹饰的大门。 “是要火元素力才能打开吗?” 安柏已经可以自行站立,只不过因为手臂上的伤,挽弓还很困难。 看见面前布满蚀刻的大门,安柏试探着想要拉弓,被凝光拦下。 “不。” 看着面前的大门,凝光放下心来,帝君说过,此去并无危险,而她和安柏两人差点因为那个奇怪的遗迹守卫而丧命。 “看来,得回去好好问问帝君了…” 凝光脸上泛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手心凝聚出的褐色方块撞在门上,渐渐和石门融为一体,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走吧,安柏,我们回蒙德。” 做完这一切,两人相互依偎着,向蒙德的方向走去。 而蒙德城中,太阳刚刚升上山头,便被几片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到底该选择哪一个比较好呢?” 法玛斯站在荣光之风的礼品柜旁,盯着左右两边的戒指,陷入沉思。 他正在思考着怎么向温迪表白,又要送什么礼物。 两个银白色的戒指上分别刻有塞西莉亚花和蒲公英,或许是因为样式差距不大的原因。法玛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选择其中的哪一个比较好。 蒲公英样式的戒指感觉比另外一个要好看一些…… 而雕刻着塞西莉亚花的戒指,戴在手上应该比另外一个质量好一些…… 还有其他的……嗯…… “法玛斯先生,有心仪的姑娘了吗?站在礼品台这么久。” 法玛斯身后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荣光之风礼品店的老板玛乔丽,看到了站在礼品柜旁的法玛斯,皱着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听到玛乔丽的声音,法玛斯转过头,给她指了指两个戒指。 “帮忙……嗯,我刚好需要别人的帮助,可以问问如果要表白,送哪一个戒指比较好呢?” “表白…送戒指吗?” 玛乔丽顺着法玛斯指的方向看去。两枚戒指在阳光下发散出柔和的光芒,温柔之中还带有一丝丝的金属的光泽。 “我觉得都很不错,要不法玛斯先生把他们都买了?怎么样?刚好也有活动,买两枚戒指可以打折。” 玛乔丽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做生意的机会,立刻对法玛斯建议的道。 “况且,订婚不能只有一个戒指吧?” “订…订婚?” 法玛斯惊奇的问,玛乔丽似乎有意无意的提醒他。 “如果不是订婚,为什么要买戒指呢?” 带着柔和的微笑,乔玛丽轻声说。 “对啊,表白…” 法玛斯放下手中的戒指,若有所思的说。 然后,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有人进入了他在蒙德城郊的遗迹。 封印松动了。 “玛乔丽小姐,这件事以后再聊,我现在有急事。” 来不及多说,法玛斯化作一道火焰,掠过果酒湖,飞快的向着曾经封印自己的遗迹飞去。 另一边,作为全蒙德最受欢迎的酒馆【天使的馈赠】的老板迪卢克,正盯着酒馆成双成对的情侣,默默无言。 他并无恋爱的意向,也不喜嘈杂,每到风花节前后,酒馆的生意便会翻几倍,尤其节日当天还有各种活动,导致喝酒的人太多,酒馆混乱得连迪卢克都不是很想去做临时酒保。 多亏尽职尽责的酒保查尔斯。 然而今年的蒙德经历太多波折,火焰古国的暴君苏醒,但却没有在意莱艮芬德家族。 那个来酒馆里卖唱换酒的温迪,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风神巴巴托斯。m. 尽管迪卢克不太在意这一点,但也知道温迪自己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个身份。 毕竟是自由自在的风神。 可惜,就算迪卢克知道他是巴巴托斯,也没办法改变外表看似未成年的温迪买不到酒这个事实。 “是世界变化太大了吗?” 迪卢克的面前,是第二次跑来酒馆,调查暗夜英雄的琴团长,还有跟着前来蹭酒喝的温迪。 “诶嘿。” 看了一眼侧身坐着的琴团长,温迪故意对着迪卢克抱怨: “迪卢克老爷应该知道我是巴巴托斯了吧?我喝酒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啦!所以…真的不能把酒卖给我嘛?” 少年模样的温迪灌了一大口果汁,一本正经地强调自己完全可以喝酒,而迪卢克却淡定的摇了摇手里的酒壶。 “不能。” 温迪垂头丧气地戳了戳碗里的菜,委屈的低着头,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任谁看到都要心生怜惜。 没了酒,温迪的生活似乎都失去了乐趣。 “唉…” 迪卢克无声叹了口气,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微笑的琴。 “酒馆不能向未成年销售酒水,但若你要买,可以来晨曦酒庄找我。” “好耶!” 达成目的的温迪一扫先前的低落,眉开眼笑起来,“迪卢克老爷真是人帅心善,适合成为吟游诗人传唱诗篇的主人公!” “那倒不必了。” 迪卢克本能的拒绝。 看着两人斗嘴的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蒙德很久没有这么热闹和开心过了,连街上都洋溢着欢快的微风。 “迪卢克老爷,昨晚也在酒庄吗?” 琴笑着问,眼里的深意怎么都藏不住。 “当…当然。” 看着面前的怪异微笑的琴团长,迪卢克有些心虚的说,他自然知道琴的意思。 琴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甚至已经认为迪卢克就是蒙德的暗夜英雄。 “得尽快找个人扮一下暗夜英雄了。” 迪卢克在心里想。 当三人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时,温迪突然起身,看向了低语森林的位置。 “怎么了,温迪?” 琴还想接着询问迪卢克,却不巧被温迪的动作打断,抬头,奇怪的看着面色大变的绿衣少年。 “我…有点急事。” 温迪勉强的笑了一下,化作一道清风,从酒馆二楼的窗户消失。 “那个诗人怎么了?” 迪卢克无不奇怪的说。 “不知道…” 琴担忧的说,作为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露出这种表情… 总感觉有大事发生啊… —————————————— ps:第四五章在审核,稍晚发出。 第一百章 筷子的正确使用方式 火元素化作的锁链,捆住温迪跌脚踝,拖着他一路进入通道中。 周边的火元素为这位摸鱼的风神让开道路,等到温迪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两只脚踝,已经被红色的金属锁链固定住。 面前,正站着闪耀着血色瞳孔,激动到浑身颤抖的法玛斯。 除了火焰的声音,一丝风都没有。 温迪试探着移动自己的双腿,锁链却越捆越紧。 “痛……” 温迪看着腰带向下耷拉着的法玛斯,健硕的小腹上,一个若隐若现的风之印记,正散发着青色的光。 “痛?” 法玛斯低着头,慢慢走到被束缚住双脚的温迪面前。 “你不是,很喜欢在我的身上画画吗?” 法玛斯欺身上前,右手点到温迪的大腿上,金色的神力注入,一条青色的神纹出现在温迪的大腿上。 那是原本就属于巴巴托斯的风之神纹。 越来越多的神力进入温迪的大腿,在红色的火光映照下,温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服饰也开始变化。 白色为主,以金边修饰的神装带着无法言语的圣洁感,圆形的金属和宝石遮住了他胸口的神纹,毫无遮挡的细腰,仅有一只腿穿了踩脚丝袜,另一只脚光着,被火焰锁链困住,仅属于神明的禁欲感呼之欲出。新笔趣阁 温迪大口喘气。 “这种形态……只能支撑一会儿,为什么浪费这么多的神力……” 法玛斯满意的看着现在温迪的模样,似乎透过悠久的时光,看见了过去那位力量还未消散,能够用强风削平岩石,吹散风雪,温柔又带着些许冷淡眼神的新生神明。 “巴巴托斯……” 法玛斯用左手按住温迪的双手,仔细端详着神装温迪胸口的纹路,认真地说道:“很漂亮。” 一边说,一边还用右手的手指在温迪的胸口写写画画。 沿着温迪胸口青色的符文,一道道由纯粹火焰构成的条纹出现,顺着温迪的肋骨逐渐往下,绕过肚脐,到达小腹时,才以一个火焰印记的形式结尾。 仿佛是被魔改了一般,一大片火焰的印记出现在温迪光滑削瘦的前胸,遍布整个肚子。 法玛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在温迪的肚子上划一下,面前脸红的少年就会颤抖一阵,直到手掌到达温迪的小腹。 少年青翠的眸中已经满是火焰的影子,法玛斯松开温迪的束缚,早已按耐不住的温迪伸出双手,死死的抱住了他。 “不行……” 感觉到法玛斯沿着自己大腿移动的手,温迪残留的一些意识让他交叠起双腿,嘴角还是挂着享受的笑容,散落在脸庞的两个小辫子,为他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可爱。 这身衣服,也为他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气质。 可惜,现在高不可攀的神灵,眼神中只有面前坏笑的红衣男子。 感觉到胸前传来的炽热,温迪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他已经知道,即使是变为吹散风雪的神明,也没办法反抗面前的像是烈火的家伙。 “想要做点什么吗?” 法玛斯捏住温迪的肩膀,缓缓把他的两只手举起,露出洁白的腋窝。 “不…嗯……” 思维已经混乱的温迪摇摇头,又微不可察的点头。 看着混乱的温迪,法玛斯突然收回了所有的动作,向后退了一步,在空中招招手,通道的中的所有火焰向着他涌来,灌入他的心口。 失去支撑的温迪跌坐在地上,艰难的抬头,看向法玛斯。 “为什么……” 触碰了一下自己还在发热的肚子,温迪颤抖了一下,小声的说。 听到温迪的话,看着他委屈的表情,法玛斯调戏般的,半蹲着,把自己的脑袋伸到温迪的耳边:“因为…我怕我把握不住。” 说完,法玛斯刚准备站起,却被温迪一把揽住,他用力把法玛斯的脑袋往前一按,在法玛斯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大,嘴唇也不可能有什么防御力,法玛斯的嘴唇一下就流出了血。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法玛斯移动着剩下的唇瓣,连声呼唤:“痛痛痛……”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样就不行了?” 通道中已经没有火焰,只有晨曦的微光,透过入口,直直的照耀进来,前胸布满花纹,侧身坐着的温迪咬住法玛斯的嘴唇,还一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 浓郁的苹果酒味道灌入法玛斯的鼻腔,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早餐肯定又是一杯酒水。 “不要喝这么多酒啊……” 温迪死不松口,法玛斯又不敢向后拉扯,于是两人就这样在通道中僵持着,直到张开嘴的温迪,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涎液,顺着嘴角流出时,才轻轻放开法玛斯。 摆脱束缚的法玛斯,第一时间就捂着嘴唇,向后躲了躲,他可不想再被温迪咬住。 温迪深吸口气,感觉有点气不顺。 看了看肚子上花纹,恢复了平日一身绿衣装扮。 温迪露出莫名的笑意,伸出舌头,诱惑一般的舔干净了嘴角法玛斯流出的几滴血液。 “下次?再来?” 法玛斯笑了笑,意有所指的望着温迪的肚子。 而在千里之外的璃月,破晓时分,一只鸽子停在了身穿山岩般肃穆的黑色长衫,双眼如同金珀的男子手上。 取下鸽子腿上的书信,缓缓展开,摊平。 信是返回蒙德城的凝光寄来的,目的是通知作为七星之一的刻晴,帝君的神谕已经完成,却不知怎么,被这个身形欣长的男子截下。 鸽子扑腾着翅膀,跳到读信男子的肩膀上。 待他阅读完纸上的文字,将信件按照七星特有的保密方式折好,又放回了鸽子腿上。 靛青色的鸽子飞起。 在这晨霞熹微之际,山峦彼端的云层渐渐地染上了一点粉红,犹如霓裳花盛开在夏日的夜空。 “钟离先生,又在一个人看风景呢?” 一个涂着黑色指甲,带着一顶六角帽,眉眼中透露着狡黠和调皮的女孩子,突然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了端坐着的钟离背后。 “胡堂主……” 钟离没有回头,眼前净是璃月的美景。 “唉,钟离先生总是像个老古董一样,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 没有吓到钟离,自觉没趣的胡桃耸了耸肩,快步走开,不知道去哪儿玩了。 等到万籁俱静,钟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 ps: 编辑:“修好了吗?” 我:“放我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 班尼特vs史莱姆 安置好雷泽的法玛斯连夜逃回了蒙德城,在酒馆找到喝的醉醺醺的温迪后,揪着他的衣领,带着返回了在骑士团的房间。 将温迪扔在床上,法玛斯立刻扑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 喝的小脸通红的温迪,悻悻的望着法玛斯,瘫在床上。 他早就习惯了法玛斯在他身边,也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温度。 “也许,表不表白也没什么吧?” 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法玛斯,温迪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会发生什么。 咚的一声,温迪的双手就被摁在了床上。 “啊!我竟然…竟然被床咚了! “苹果酒……好闻。” 法玛斯靠近了温迪,在他的脸旁边嗅着。 现在,法玛斯急需温迪身上的味道,来压压惊。 如果说温柔和粗暴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可以形容同一件事,那么此刻的情形更合适不过了,温迪能感觉到自己的肩上被轻轻啃着。 “法……法玛斯,别……” 温迪大口喘息着,法玛斯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肚子上。 动作忽然停下,温迪深情又迷茫的眼睛望着法玛斯的脸。 “怎么了?” “那些银…那些火焰纹饰呢?” 法玛斯一边摸着温迪的肚子,一边询问。 “我…别…痒……我用风元素,弄掉了。” 感觉到法玛斯在自己肚脐周围旋转的手指,温迪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好像原来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这样吗……” 温迪蹬下鞋子,碰到了法玛斯的小腿,感受着他呼吸的温度。 法玛斯思考片刻,不再说话,安静的俯下了身,在温迪身上好闻的气味中,闭上眼睛。 两人只是抱着睡了一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另一边。 清晨。 鸟儿的歌唱与露水滴落的声音把雷泽唤醒了。睁开眼,一束阳光从山洞挡门石的缝隙照进来,他慢慢坐起,掸着身上的干草碎,摇晃着脑袋。 “呃…好痛!” 他摸着昨晚被法玛斯敲击的脖子,小声嘟囔。 “不见了。” 雷泽失落的看着山洞的出口,他知道,法玛斯离开了。 “我会,找到,你。” 雷泽眼神坚定,摸向倒在床边的大剑,撑起身体,推开挡门石,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在靠近奔狼领的森林中,一个头戴护目镜,鼻子上贴着创口贴,身上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马甲的白发少年,正手握单手剑,小心翼翼的独自前行着。 正是清晨外出的班尼特。 他小心的打探着每一丛杂草中的植物,寻找着钩钩果,或者一些有趣的奇珍异宝。 老练且快速的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在野外冒险。 在一棵树下,班尼特小心翼翼的用剑尖拨出一颗新鲜的钩钩果,放到了口袋里。 “终于....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一颗了,运气真好,这颗就先送给莎拉小姐做料理吧!” 突然,从他的右耳边,传来了奇怪的挖掘声。 班尼特慢慢的扒开草丛,只见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子,在用铲子一下一下的将地上刨出一个小坑,旁边还插了个木牌子。 班尼特走上前去,拍了拍眼前铲土的小女孩肩膀。 “你好?” “啊!?琴…你…你好!”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回应道。 “可莉,好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是班尼特哥哥!” 确定了是熟人后,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嘿嘿…早上好,可莉,你在干嘛?” 班尼特走上前去,看着木牌上写的字,然后若有所思的念着:“此地....没有宝藏?” “没有,真的没有!” 听到班尼特的话,可莉连忙把土填上,然后站在上面踩了几脚,将土壤踩平。 班尼特突然笑出声来,指着可莉写的牌子。 “哈哈哈,你这个牌子,还不如不写呢!肯定有宝藏的啊!” 可莉嘟着嘴,摸着自己的脑袋。 “诶,班尼特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这…这好像显而易见吧…放心!我会帮可莉保密的!” “好!那班尼特哥哥在干嘛呀?” 可莉又歪歪扭扭的在木牌下方,添上了一行小字,然后询问一旁热情如火的班尼特。 班尼特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发育不良,青紫色的钩钩果。 “我在摘这个.....”wap. 可莉看着班尼特手中的小果子,思考了片刻,指向前方, “那边,下面,可莉刚刚看到了有好多这种样子的植物,不过,都是紫色的诶。” “什么?!可莉的运气这么好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棵。” 可莉的话让运气一向不好的班尼特大吃一惊,又有些丧气,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的东西,可莉却无意间就看到一大堆。 可莉带着班尼特,向着山坡下走去,继续寻找着钩钩果。 “喂,可莉!慢一点,小心别摔跤了。” 班尼特在后面,追着前方张开双手,一路小跑的可莉。 突然,他噗咚一声,栽到了脚下的一个陷阱里。 陷阱有将近班尼特的身高那么深,里面被人倒满了黏糊糊的史莱姆粘液。 可莉听到声音后,回头望向身后的班尼特。 只见一大片绿绿的史莱姆粘液中,一个白发脑袋露出了表面,可莉好奇的走向前去。 “咦?班尼特哥哥你在玩什么?” “我掉到陷阱里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可莉,班尼特努力撑开自己的身子,扩大和史莱姆粘液的接触面积。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只有把身体张成大字形,才不会继续陷入陷阱中。 “呜哇!可莉这就来救你!” 听到班尼特的话,可莉连忙跑到坑边,拽着班尼特的脑袋,像是拔萝卜一般,努力将他从史莱姆粘液中往外拔。 “嘿呀,拔不动。” 废了牛九二虎之力,可莉才堪堪将班尼特的脖子扯了出来。 而此刻,班尼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可莉…这些史莱姆粘液,好像在动?” 班尼特已经把四肢张开,努力让自己不下沉,然而陷阱中的史莱姆粘液似乎自己动了起来,从他的衣袖、裤腿中,慢慢钻入。 “诶?” 奇怪的感觉从身上传开,班尼特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缺水的鱼,大口喘着气。 班尼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可莉单纯的脸庞,他努力坚持着。 “不能在可莉面前…” 而不诸世事的可莉盯着大口呼吸的班尼特,还以为是长时间的封堵,班尼特喘不过气来,焦急围在陷阱旁边,绕来绕去。 “有了!班尼特哥哥,我用炸弹把你炸出来!” 可莉一拍脑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炸弹,刚刚抱到班尼特面前,像是想起什么,又摇摇头。 “太大了,法玛斯哥哥说,大炸弹会伤人……” 可莉将大炸弹扔到一旁,又从背包旁边的缝隙中,摸出了十几颗小炸弹,一个一个慢慢埋到了陷阱旁边。 而此刻的班尼特,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璃月的暗流 一缕清风吹过,将班尼特和雷泽身上混杂的气味吹到风起地的一个绿衣少年身边。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法玛斯。” 阳光明媚,此刻的法玛斯靠在风起地巨大橡树的树荫下,微风阵阵,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点,像许多精灵自由的探索,时而出现消失,坐在风神像肩膀上的温迪,温柔的伸手,呼唤着清风。 “想睡午觉吗?要不要我弹奏一曲助眠?” 温迪把眺望远方的目光重新落在法玛斯身上,轻轻从风神像上跳下,坐在他身边,摸着法玛斯的脑袋。 法玛斯点点头,下意识蹭了蹭他腿上的过膝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 柔和的旋律顺着风飘向远方,法玛斯握着温迪的衣角哎,逐渐进入了梦乡。 再次睁眼已是下午,法玛斯微微偏头。 温迪已经放开他,靠在风神像旁边睡得正香,绿衣少年难得的把两条麻花辫散开,发丝贴在脸侧,随风轻晃,闭目的他带着温柔的微笑入睡。 不忍心把他叫醒,法玛斯坐起,静静的看着阳光下,温迪的睡颜。 几秒钟后,他缓缓睁开了翠绿的眼睛。 清风微抚。 绝美。 “好看嘛?” 法玛斯有点呆滞的眼神,让温迪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 “嗯。” “那…想要更多嘛?” 温迪支起身子,往法玛斯脸边凑近问道,发丝拂过他的脸,法玛斯忍不住伸手拨开,挠了挠脸。 “想。” 接下来这幼稚鬼肯定会提条件。 “那么请给我一个吻。” 温迪撅起嘴等法玛斯凑上来。 “就这么简单?” 法玛斯狐疑的撑起身子,用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还要……” 法玛斯直起身子,向温迪的方向压去,少年搂住法玛斯的腰,闭眼等着他的亲吻。 看他的表情,法玛斯突然很想笑出声,但现在不行,随着身子的移动,两人的嘴唇就快要撞在一起了。 就在快要贴上时,温迪突然侧身一躲,法玛斯的嘴唇亲在了温迪的头发上。 稍稍愣了一下,法玛斯再次凑上前,又被温迪轻松躲过。 “温迪!” 法玛斯伸出手捏住温迪的小脸。 “诶嘿~我又不是不给你,别生气嘛。” 见法玛斯似乎有点生气,温迪毫不犹豫贴上他的耳朵撒娇,试图萌混过关。 “我想要带有蒲公英酒味道的吻~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 完全拒绝不了。 “走吧,天使的馈赠。” “诶嘿~” 温迪收拾好行装,立马牵着法玛斯跑向蒙德城,随着风远去。 千里之外,一座满满华夏气息的城市,高高挂起的灯笼用红黄色的灯光照耀着人们的脸庞,整座城市在四季分明的气候下,焕发出多彩的风华,热闹的市集还有充满韵味的美食香味。 在往生堂的一间休息室里,钟离端起了茶壶。 这里是堂内最静谧的地方之一,作为往生堂客卿,钟离在闲暇之余便会来到此处消磨时光。 他沏上了一杯刚刚泡好的桂花茶。正当他准备抿上一小口时…… “钟离先生!!打扰啦!” “这是往生堂最新出的棺材噢!您看看设计得怎么样?” 伴随着一小段轻快的脚步声,先是一道棕黑色的帽子从门外稍稍漏出,接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便快活地一跳而入,手里拿着几张图纸,是关于往生堂新设计的棺材。 “可以,便这样做吧。” 钟离其实并不讨厌身后的胡桃,但是就是应付不过来她的古灵精怪。 要说钟离为何在往生堂,理由很简单。 几十年前,一位有钱人家的老地主去世,遗嘱里写到要办一场相当体面的葬礼,而往生堂邀请璃月港最博学的钟离来操办,整个流程滴水不漏,让已去世的老爷子的亲戚子女哑口无言。 随后,老堂主就邀请钟离来往生堂担任客卿,但是被委婉拒绝,无奈,老堂主放弃了聘用钟离的想法,但是将他作为贵客对待,钟离在璃月港的所有的消费,都记在了往生堂的账上。 加上钟离向来不带钱财。 一个心照不宣的契约诞生了。 从那以后,找钟离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去往生堂,大家早已忘记了他其实并不是往生堂的人。 过去了多少年呢?老堂主将往生堂转交给一位叫做胡桃的小姑娘,失去旧友后,钟离常常外出,不留在往生堂中。 今天也是这样。 应付完胡桃的问题后,钟离外出闲逛,鲜衣怒马,华灯烟火。 是夜,星月浮水。 璃月港的玉京台上依旧点着大量的玲珑灯。 火光明灭不定,却也不减诱人兴致,听客们纷纷催促着卖关子的说书人继续,于是,激亢嘶哑的嗓音和着海风,如落水泛起的涟漪。 再过三个月便是著名的请仙典仪,璃月的七星解除了宵禁,允许外国游人随意进出,才让这群茶客如此肆意,以至于声量都盖过了打更人的示警声,也不怕招来巡夜的千岩军。 钟离接过添了热茶的茶盏,将目光收回。借着灯,依稀可见盏内的线纹,疏密有致、边界清晰,想来本应是上好的古代茶盏,只可惜盏沿有几道裂痕,有碍观瞻,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茶摊上。 竹雨松风听琴韵,茶烟璃月赏书声, 这是属于老年人的喝茶听书时间。 “这回的茶水钱,该找谁付呢?” 今日的茶被替成乌叶,乌茶叶煮的茶水,嫩如丝,香如粉,但这种清晨采摘即食的茶叶,放置了一天,远没有刚摘下时煮得新鲜,禁不得细品,但偶尔喝上三两盏,对常年被金玉布帛供奉的钟离来说,也算是新鲜事。.c0m 在茶摊上坐了小半天,连老板都有点怀疑,这个身穿褐色山岩衫,金珀瞳孔的男子,难道真的付不起茶水钱? 一道熟悉的白色西装人影,从远处走来,对着他挥了挥手。 “钟离先生,今天又没带钱?” “达达利亚。” 走到钟离面前的,似乎还是一位稚气未脱的青年,穿着得体,犹如天鹅绒包裹的白银利刃一般,在他开朗自信的性格之下,是锤炼到极致的剑客之躯。 达达利亚坐在钟离面前,用胳膊撑着身子,头顶橘黄色的卷毛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好看的深蓝色瞳孔笑嘻嘻的盯着钟离。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达达利亚,掌管着至冬国的北国银行,毫无金钱概念的钟离时不时就会暗示让他付钱,而达达利亚也会爽快的付钱,因此,钟离也很愿意花时间和他在一起。 今晚,收到愚人众消息的达达利亚赶来帮钟离付清茶钱,坐了半天的钟离才下得来桌。 “承蒙公子照顾。” 钟离点头表示感谢。 “哈哈哈,下次记得带钱就行。” 就算这么说,达达利亚已经有下次依旧去解救他的心理准备了。 走在街上,钟离盘算着请仙典仪的日子也快到了,自己也得花时间好好准备。 “不过,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是和巴巴托斯厮混得忘乎所以了吗?” 钟离想着,叹了一口气,和一旁像是小狐狸一般的达达利亚并肩而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迪卢克的礼物 虽然活过了很长的岁月,各种大场面也见过,但到了这种时候,法玛斯还是紧张得不像话,笨拙的抓住温迪的脚,捏着少年的脚趾,差点连左右脚的鞋都穿反了。 “噗嗤……” 温迪嗤笑的看着紧张的法玛斯,脚底传来柔软的感觉,让他的脸红红的。 直到法玛斯将白色的丝袜提到他的大腿,温迪才骤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大胆。 不过,话说出口,反悔已经晚了,只能任由法玛斯小心翼翼且笨拙的帮他穿着鞋袜。 法玛斯的手指不经意勾了一下温迪的稚嫩的脚心,突如其来的痒感引得后者站立不稳,下意识的抓住了法玛斯头发。 “呵哈,别~” 温迪轻笑出声,法玛斯见状,更加轻柔的为他穿上袜子。 花海之中,两人静静看着落下的花瓣,温迪抱着花束,伸出手,接住落下的洁白花瓣:“这份惊喜,我很喜欢。” 法玛斯有点惊讶。 “你今天突然好坦率啊。” “没办法,和傻瓜在一起,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浅显易懂了。” 温迪看着站起来的法玛斯,用带着戒指的手,温柔的摸上他的脸。 “还不快收回神力?把珍贵的力量用在这些地方。” 轻轻挥手,抚摸了一下脚边的花海,温迪小声埋怨。 他知道,眼前的花海都是法玛斯用神力凝聚出来的,要维持大面积的实物幻术,需要耗费的神力也是海量的。 而他放眼望去,面前的花海几乎看不到尽头,屋檐,风车,乃至在地平线的终点,依然是洁白的塞西莉亚花。 不过,这也能看出法玛斯实力的强大,即使比不上最强盛的时期,恐怕也相差无几了。 就是不知道和治理璃月千年的摩拉克斯相比,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抓着法玛斯手腕的温迪眼神中带上一抹忧愁,被敏锐的法玛斯察觉。 “怎么了?不开心吗?” 红衣少年关切的问。 “不,只是…有点害怕。” 温迪紧紧的抱住面前的法玛斯,贴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怕什么?我会离开?”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温迪把头埋在法玛斯的胸口,一言不发。 “走。” 法玛斯抱起了温迪,而温迪早就习惯被他抱来抱去,双手环住少年的脖子。 无边无际的花海消失,只剩下温迪展开的青色幻境。 但在两人进入骑士团的房间后,幻境也消失不见,夜晚外出的蒙德居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觉得今晚的蒙德城里有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塞西莉亚花的香气。 进入骑士团的房间,法玛斯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新笔趣阁 温迪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完,离开他身上,跳到地下,伸了个懒腰。 “困了,我去洗澡。” 说着,他换上了原本属于法玛斯的拖鞋,哒哒的往浴室去了。 看着温迪的背影,法玛斯像一尊雕像一样,久久不能动弹。 久经沙场的法玛斯,此时一头冷汗,胸腔里像是放了几只兔子,硬是跳出了心律不齐的味儿。 刚刚才表白,温迪现在就当着他的面洗澡,这好吗? “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吗?我应该进去吗?” 法玛斯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明明刚才温迪什么都没做,但一颦一笑,似乎都有了某种暗示的意味。 “不行,简直禽兽不如。” 带着欲哭无泪的心情,他等着温迪洗漱结束,走进卧室后,才选择进入浴室洗漱。 法玛斯脱完衣服进了卫生间,就看到浴缸里还有满满的热水。 因为只有大澡堂才有淋浴,所以在蒙德的城的房间里,一般洗澡都是从浴缸中舀水冲洗,而如果是几个人一起洗澡,则是要先把自己洗搓一番,弄得干干净净,再进浴缸泡澡。 上下楼更换热水实在太麻烦,虽然骑士团有万能的诺艾尔,但为了方便,用同一桶水洗澡已经成为常态。 比如说蒙德的居民,一家三口经常轮流洗澡,每个人洗完了都用同一缸水泡一会,三个人轮流泡完,水也挺干净的。 也就是说,现在法玛斯面前的热水,是温迪泡过的。 看到浴缸边上落下的几根细软靛青色发丝,法玛斯忍不住深吸口气。 简单冲洗一番后,用火焰将水稍稍加热,慢慢坐了进去。 虽然是平时早已熟悉的浴缸,但今天泡起来,却有种异样的新鲜感,入鼻是熟悉的果酒味,还有特殊的风的气息。 泡的差不多了,法玛斯钻出浴缸,擦干净身体,穿上睡衣,小心翼翼的回到卧室。 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屋里的样子。 卧室的床是那种双人大床,温迪已经睡了,在床的里侧,看起来就像只偷偷在主人床上睡觉的小猫一样。 看着少年的样子,法玛斯突然感觉心里一片宁静。 想起之前在客厅,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突然有点想笑。 法玛斯慢慢躺在床上,闭上眼。 一小会之后,他感觉到,一个软软的身子贴近过来,把脑袋贴在了他肩膀处。 细软而散乱的发丝,带来非常舒适的触感。 法玛斯悄悄捏了捏温迪的鼻子,确认他已经睡着了,这只是睡梦中的翻身而已。 他无声的扬了扬嘴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少年轻轻的嘟囔声。 “别走……” 少年皱着眉头。 “我不会走……” 法玛斯无声的回答,伸出手,想摸摸温迪的脑袋。 然而还没等手抬起来,温迪就继续嘟囔道:“赔我的苹果酒……” “梦里也在想着喝酒吗?” 法玛斯面色古怪,默默把手又放下了,伸手抱住温迪,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他睡着后,温迪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戒指的手和法玛斯的手扣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床,对视一眼。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冲动劲过了,看到法玛斯,温迪的脸色控制不住的发红。 好一会后,法玛斯开口道:“你先去洗漱吧。” 温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房门外应该有清洁人员送来的热水,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洗脸水也可以互通使用,但温迪从来没这么做过。 “这家伙,不会还想……” 对法玛斯翻了个白眼后,他迅速下床,往洗手间去了。 法玛斯听着浴室里的洗漱声,闭上眼睛,等到声音停止,开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睁开眼。 窗帘被微风掀起,收拾妥当的温迪已经出门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节日氛围 西风骑士团二楼的某个房间中,阳光穿透了浅色的布帘,空气中充满了花粉味,好像有什么人在骑士团外面吵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阳光沿着室内缓缓移动。 房间左边是书架,摆着很多书,中间是桌子,右边是床头柜和窗户,最左边是一个壁炉,窗帘半拉不拉,床头柜上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纹着的是西风骑士团的徽章。 占据了房间大半面积的,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红白色头发的脑袋先从被窝里冒了出来,阳光刚好斜射到少年脸上,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披散着发丝的靛青色人影,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几乎是伴着柔和的呼吸入睡。???. 比视觉更先苏醒过来的是触觉,和柔软细腻的躯体相拥着陷在浅色的被子中,这种感觉可以让人就这样在床上磨蹭一整天。 法玛斯把头埋进对方颈窝,躲避透过眼皮在瞳孔上映出红粉色的阳光。 “唔啊……早上好啊。” 温迪被少年的动作拱醒,说话时还有点鼻音。 两人昨晚喝得醉醺醺的,也难得没有用神力驱散醉意,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回到骑士团了骑士团的房间。 住了这么久,法玛斯早就记住了每一位骑士的房间。 优菈的房间在走廊最尽头的左边,门口落满灰尘,显出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几张字条交错贴在门上,模糊的写着“罪人”、“滚出蒙德”等等不堪入目的词语。 虽然醉得一塌糊涂,但法玛斯还是扶着温迪,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把字条通通撕掉,才转过身,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温迪躺在法玛斯的床上,侧着身体,膝盖弯曲,手抱着自己,少年蜷缩起来的时候,就像那种可爱而小巧的动物。 “早上好…再睡会儿。” 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法玛斯便不再动作,鼻息打在近在咫尺的皮肤上,引起细小的气旋。 温迪轻声应了一下,等着法玛斯又睡过去,才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将窗帘拉得更严密些,把那一线直射进来的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使清晨的睡眠环境更好了一些。 温迪没有闭上眼睛,继续沉睡,而是迷迷糊糊,带着痴痴的笑意,看着安然睡在自己身旁的法玛斯。 他昨晚因为醉酒,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今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原本失去神之心的胸口,已经被带着火焰气息的金色神力填满。 刚刚看法玛斯醒来时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温迪松了口气,现在的法玛斯如此强大,至少璃月之行能有点保障…… 温迪又陷入到开心的情绪里。 等法玛斯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九点钟了,丝质的窗帘并不能再阻止日光进入,好在红衣少年也没有继续躺下去的想法。 伸手搂紧温迪手感超棒的腰肢,法玛斯掀开挡着自己肚子的衣物,在被子下和温迪小腹蹭了蹭,闭着眼,装作是梦中无意识动作的样子,少年贴近。 “再不起来的话,就来不及参加风花节最盛大的仪式了噢!” 温迪笑嘻嘻的回抱,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然后把自己的腿压在了法玛斯的双腿间。 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奇特的舒适感,法玛斯睁开眼睛,和温迪侧躺的靛青色双眸对视。 这个家伙…越来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起床之前要一个亲亲!” 闭着眼睛,法玛斯轻声说。 “啾~” 温迪亲了一下少年的嘴角,活力满满的起床,准备穿衣服,昨天晚上,法玛斯好像夹着他的腿磨蹭了好久,不知道干了什么。 红衣少年半躺在床上,一边撑着手肘,一边看温迪穿衣服。 温迪侧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没有扎成辫子的头发披散着,洁白的睡衣被压得皱巴巴的。 法玛斯一直很好奇,温迪到底是怎么编好辫子的,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温迪的头发中看到隐藏的皮筋。 直到今天,在透过窗帘的金黄色阳光下,法玛斯看着温迪的嘴里咬着的两个青色皮筋,双手拢住头发,努力把昨晚被法玛斯揉乱的头发理顺,然后把皮筋绕在手腕上,五指张开,将编好的发梢轻轻系紧。 甩了甩头,温迪看向了床上的傻笑的法玛斯。 “诶嘿…快起床了!” 温迪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又凑上来亲了法玛斯一下。 红衣少年也支起身给他回应,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就像是盖下的漂亮印章。 法玛斯盯着温迪刚刚整理好的头发,试探着伸出手,被温迪躲过。 “不可以,编头发很麻烦的!” 知道坏笑的少年想要做什么,温迪向后倒去,想要躲开,却还是被法玛斯揽住后颈,一把带到了面前。 “不行…好讨厌你!”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抚摸,温迪知道自己的头发又被揉乱了,想要推开法玛斯,却没有丝毫作用。 亲昵的揉着温迪的脑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掌心,深深的压入棉絮中的温暖地带。 大床实在柔软得过分,让人浑身使不上来劲儿,在恍惚与舒畅之间,温迪才勉强想起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快起来。” 清风从温迪的身上激荡而出,掀起了罩着两人的被子。 “为什么。” 法玛斯不悦的皱眉。 “今天是选出风花节之星,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的日子!” 温迪重新梳理了自己的头发,穿好了衣服和披肩,转身,轻轻把脚踩在法玛斯的肚子上。 “快,帮我穿上袜子,这么重要的仪式,作为风神,一定要参加!” “不要…” 抓住温迪的小脚,法玛斯缓缓揉捏着他的脚趾。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红衣少年还是从床头的一大堆衣服里,找到了温迪的白袜,帮他穿上后,还垫了垫被袜子勒着的大腿根上的软肉,痒痒的感觉引得温迪一阵发笑。 做完这一切后,法玛斯翻身下床,单膝着地,帮他穿鞋。 享受着红衣少年无微不至的服务,温迪低下头,帮自己合上鞋扣的法玛斯只穿着单薄的短袖睡衣,温迪甚至能透过他颈口的缝隙,看到那坚实的腹肌。 “嘶…” 温迪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想到自己和这个家伙贴着睡了一晚上。 “西风广场,记得早点过来哦。” 脸红红的,温迪踮起脚,轻轻咬了一下法玛斯的耳垂,转身想开门离去,突然想起这里是西风骑士团,自己要是从正门出去… 法玛斯推开了窗户,轻飘飘的蒲公英像是一帘幽梦,飞入房间,粘在窗帘上。 微风从法玛斯的身后穿过,调戏般的钻入他的衣衫,从他的腹肌上划下。 转身,温迪已经消失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记仇.jpg 璃月港中的大雨初歇,天气稍稍变暖,野花与春草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小团雀也抖了抖轻盈艳丽的羽毛,闲时漫步在城中,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生机勃勃,令人心中颇感平和喜乐。 和凯瑟琳小姐沟通后,荧在冒险家协会领取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委托,然后就带着法玛斯,向天衡山峡谷中的岩神像出发。 早在来璃月的马车上,荧就看见了这个神像,但当时他们刚刚遭遇了一群盗宝团,一心只想着早点到达璃月的车夫马不停蹄的驱车往港口走,完全没听见荧停车的呼唤,等到路过了岩神像后,才反应过来。 荧也懒得再原路返回,反正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斗转星移,时间就像神明创世时的双手,所到之处皆为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提瓦特而言,山河易主,历史的长河代代奔涌向前,留下厚重的沉淀。 在璃月大地上,天衡山旁的峡谷中,荧对着矗立在岩神像低声祈愿,法玛斯则是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无聊的用树枝按住一直蜥蜴的尾巴。 与在蒙德的时候一样,神灵不会回应她的祈求,因为提瓦特的神灵并不是荧的信仰,甚至也许还会是与她站在对立面的存在。 荧仰着脑袋,就着阳光细细打量神像,岩王帝君雕塑那精致的轮廓与纹路尽显俯瞰众生的仁慈与圣洁,温迪说过,尘世七执政创建了如今提瓦特大陆的时代,那么记忆里的末日景象也是出自神灵的手笔吗? 突然,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荧的身体里疯狂躁动,强大而顽固的玄岩之色在围绕在金发少女的身侧,扶着神像的基座,冷汗从荧的脑袋上冒出。 “荧!你没事吧?” 派蒙关切的盯着突然弯下腰的少女,紧张的向法玛斯求救:“法玛斯,你快看荧!” “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啊,摩拉克斯。” 法玛斯皱着眉头,走到了显得很是痛苦的荧身边,蕴含着金色神力的手掌慢慢按在了少女露出的光滑细腻脊背上,顺着脊柱轻轻点下。 “唔……” 随着神力的注入,荧的表情不那么痛苦,脊柱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有点失神,刚刚剿灭几个盗宝团营地的荧瘫到在法玛斯的怀里,却发现自己有了能与岩元素感应的力量。 钟离立于璃月港口的城楼之上,海风裹挟着湿润温暖的空气,以及久远之人到访的气息扑面而来,撩得发丝与衣衫飞舞,飘忽闪烁如心底泛起的波澜:“异世之人吗?对璃月来讲,是好是坏呢?” 法玛斯靠在岩神像下,怀里趴着还没缓过来的荧,他突然觉得摩拉克斯简单粗暴的岩元素力共鸣方式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去哪里?” 不愧是怪力少女,十几分钟后,荧就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姿态,兴奋的对着一片草地实验自己刚刚得到的岩元素力。 “荒星!” 千古的流风卷起裙摆,一浪又一浪,金辉的岩元素疯狂的涌入长剑,连广袤大地都蛰伏于少女的顽强,向前一步,大地崩裂。 凝固的岩石在这一刻也变得可以流动,剑身闪耀着璀璨光芒,一颗磐岩荒星从空中落下,颇有一种摩拉克斯召唤陨星时的阵仗,只不过气势弱了太多。 法玛斯不悦的怀抱双臂,果然,看到和摩拉克斯有关的招式,他就高兴不起来。 等到荧熟悉了新得到的力量,已经接近中午,有法玛斯略阵,轻松完成冒险家委托的荧启程返回璃月港,现在她的目标是在请仙典仪开始之前赚到十万摩拉,然后去玉京台大吃一顿。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原本应该是雨过天晴的好天气,等到三人走到进入璃月的木桥前时,才发觉又落起了毛丝丝的细雨,像是雾气一般的雨珠粘在荧的发丝上,逐渐潮湿的发丝凝成一缕,贴在荧的衣服上。 “可恶,法玛斯为什么不怕雨!” 派蒙一边甩去头上的水珠,一边恶狠狠的问。 他们早上出门时还是个大晴天,霎时就乌云密布,果然海港的天气就是变化无常,荧和派蒙也没有带伞,随着雨势逐渐变大,两人被淋成落汤鸡,只有法玛斯是炎之魔神,落在他身上的雨点直接蒸发,连痕迹都没留下。 盯着愣愣的荧,法玛斯拉起她的手,躲进了璃月红砖碧瓦、雕梁画栋的建筑中,掌心里的火元素翻涌,金发少女的身边腾起一大团蒸汽,身上的衣物重新蓬松起来。 “我也要,我也要!” 派蒙可怜兮兮的抱着荧的胳膊,原本她也想蹭一下法玛斯的蒸发,没想到刚刚腾起的白雾让她小小的身子更加潮湿了。 “噢?派蒙也想要吗?” 法玛斯不怀好意的看着派蒙,不知道为什么,折腾这个小家伙总是让自己心情愉悦。 “不…可以不要吗?” 派蒙看出了法玛斯眼神中的恶意,急忙躲到荧的身后,却被红衣少年一把拽了出来。 “昨晚踩着我,小派蒙睡得很舒服吧?” 法玛斯想起昨天晚上派蒙踩着自己的小脚。 史莱姆状态的他因为被荧抱着没法动弹,所以也就任由小派蒙在梦里踢了他好几脚,现在正好有机会报复回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明明荧也踢了你,这是区别对待!” 派蒙大声的发出抗议,但小胳膊已经被法玛斯抓住,轻轻往身边一带,派蒙圆鼓鼓的小脸就落到了红衣少年的手心里。 “不要,唔…那里不可以!” 揉捏着小派蒙的腰肢,痒痒的感觉让派蒙使劲儿挣扎。 荧则是看着被法玛斯咯吱的派蒙,转过头站在檐下望雨,静静候着雨势稍歇,怎料那雨点越发稠密起来,街上静悄悄的少有人烟,淡青灰色的石板街给雨水一洗,成了青黑,水花轻盈跃动其上,这时候的璃月港竟是少见的清净寂寥。 “我们上去看看吧?” 等待雨歇的间隙,荧抬头着街道对面二楼的牌匾,似乎是一家叫做万文集舍书斋。 法玛斯把满脸崩坏表情的派蒙放在了肩膀上,点点头和荧一起踏上红木的楼梯。 反正都是等雨停,找本书看也不错。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荧、派蒙!你也来璃月了!” 看到来人,香菱激动的展开被淋后微蹙的细眉,扑到了金发少女的面前,刚准备和荧来个熊抱,才想起自己浑身湿透,水珠浮在如蝶翼般亮晶晶的睫毛上,因衣领湿冷而透出的白皙映入荧的眼中。 没想到香菱的身材也这么好。 “诶,香菱,这两位是谁啊?” 身着暗红色长马褂的胡桃理了理自己暗红色的头发,火元素翻涌,将自己发丝中的水汽蒸发,梅花瞳闪了闪,伸出手指挡在自己的唇边,把六角帽戴上,笑眯眯的看着小心翼翼跨进万民堂的荧和派蒙。 “我们是来自蒙德的旅行者!我是派蒙,她叫荧。” 派蒙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胡桃,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瞳,很奇特梅花图案。 “我叫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蒙德来的客人吗?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往生堂推出的优惠折扣?” 还没等香菱说话,胡桃迅速拉近了和荧的距离,两个人的脸颊靠近着,梅花的红色眸子散发着明显的兴奋意味。 “往生堂…堂主?” 荧被胡桃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派蒙挡在荧的身前,狐疑的瞪大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比自己还自来熟的胡桃。 “你就是钟离说的胡堂主吗?” 听到派蒙的问话,胡桃脸上的笑容突然滞了一下,梅花眸中闪过一抹惊奇。 “你们也认识钟离先生?太好了!” “那你一定知道往生堂的业务了吧,虽然两位现在看上去用不着,但可以买来先放着,反正也不会比你们先坏……” 胡桃激动的扒拉开挡在面前的派蒙,抓住了荧的小手,热情的向她介绍往生堂的业务。 当胡桃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时,一条毛巾飞过,来盖住胡桃的脑袋,也盖住了她潮湿的上半身。 “唔唔……是谁,谁阻止我推销往生堂的业务!” 拉下盖在头顶的白色毛巾,胡桃鼓起半边脸蛋,朝毛巾飞来的方向看去。 还没等胡桃看清,一只俏皮的香菱就扑了过来,用刚刚找来的毛巾捂住了胡桃的脑袋,抱着她往灶炉旁边走,还不忘和等在一旁的荧解释。 “荧,你先在外面等等我,等我把这个家伙……” 话还没说完,胡桃露在外面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起来,抓住了香菱大腿根上的旗袍布片。 “住手!胡桃!” 香菱红着脸抓住胡桃的手指,却被蒙着脑袋的胡堂主扣住了手掌,十指交叠在一起,而香菱的另一只手又忙着捂住胡堂主的脑袋,两人扭在一起,差点摔在湿漉漉的地上。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派蒙疑惑的摸着脑袋。 “不用,我能应付……” 香菱和胡桃一路扭到放着食材的壁橱旁,两人谁也不放手,陷入了僵持。 “那我和荧…等你们收拾好了再来?” 派蒙犹豫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香菱和胡桃,带着荧向万民堂外走去。 正好她们在冒险家协会还有个清理丘丘人的委托没有递交,岚姐所在的冒险家协会离万民堂也不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三十三章(第2/2页) 荧和派蒙刚刚走远,扭打在一起的香菱和胡桃倒在了厨房的地上,香菱的脊背摔在了激起水花的地面上,小腿上凉凉痒痒的,压在她身上的胡桃梅花眸里冒着光,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赢了!香菱!” 胡桃按住了香菱的肩膀,盯着身下少女有些肉肉的脸庞,然后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俯下身,对着香菱圆圆的脸蛋就是一口。 香菱被吓得一激灵,脑袋下意识的向后一仰,磕到了后脑勺,吃痛的把双手垫在脑后,磕磕巴巴的问胡桃:“你……你在干什么?” “香菱的脸蛋像兔子一样,软软的!也甜甜的!” 胡桃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说着又按下脑袋,搂住香菱的脖子,对着她的脸又咬了一口。 舌头轻轻触碰到香菱的脸颊上,温热湿润又软软的感觉让小厨娘的脸瞬间红成苹果,她没来得及推开胡桃,对方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好几个牙印。 最后,当荧交付完委托,返回打扫干净的万民堂时,一脸问号的看着香菱脸上的牙印,以及哼着奇怪童谣,蹦蹦跳跳离开饭馆的胡堂主。 “终于收拾完了。” 香菱从厨台上跳下来,将门外的厨帘挂好。 这一番折腾,万民堂已经错过了生意最好的早餐时间,码头的工人都已经开始工作,香菱微微叹气,随后又打起精神走出厨房。 还好老爹没发现一团糟的万民堂。 “荧、派蒙,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换好衣服,俏皮可爱的香菱手中拿着小便笺和炭笔,阳光的笑容伴随着腰间锅巴的摆动显得愈发和善。 她下意识的认为荧和派蒙来万民堂是吃早饭的,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香菱不好意思的睁大眼睛,但也让脸上的牙印看上去更明显了一些。 “我们不是来吃饭……” 荧刚想说借用一下万民堂的炉子来熬制香膏,派蒙毫不犹豫的开口点菜。 “两盘爆炒肉片,外加两杯葡萄汁!” 香菱微微侧头,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好,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一盘腌笃鲜,一碗米饭,还要一杯冰镇的葡萄汁。” 荧刚准备回答没有,就听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少年声,回头一看,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惊讶的疑问:“法玛斯?” 法玛斯嘴里咬着不知哪儿来的狗尾草,突然出现,走到荧的身边,拉过长椅坐下。 “法玛斯!果然你们仨都来璃月了!” 香菱激动的跑到法玛斯身边,上下打量着熟悉的红衣少年。 “铃铛我可还带着呢,香菱,说好请客吃饭呢?” 荧还没来得及问这些天法玛斯去哪儿了,红衣少年就从腰间取下了香菱送的金铃铛,摆在了木桌上。 “当然是我请客!放开了吃。” 努力搓了搓脸蛋,想要把胡桃留下的牙印抹掉,香菱拿着点单返回厨房准备食材,荧终于有空拉住法玛斯的手腕:“法玛斯…这么多天,去哪儿了?” 7017k 第二百八十章 “法”式蛋糕 史莱姆的眼睛圆圆的,叫声可爱手感还滑溜溜的,只是确实不太聪明,如果在野外遇上的话,各种属性的史莱姆们便会弹动着肥胖的身体,努力把自己压缩到极限后,兜头来一记乌鸦坐飞机。 毕竟是最为初级的元素生物,也是新手冒险者的最佳训练对象,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在某些带有颜色的画本故事中,作为野外的常见魔物,璃月人对史莱姆的运用也被开发到极点。 火史莱姆可以做成爆弹桶,雷史莱姆可以用来发电,充当连通器,冰史莱姆可以堆放在地窖中,用来储存和制造冰块…… 要不是经过几百年来的研究,人类发现史莱姆是真的没有任何驯化的可能,富有商业头脑的璃月人,甚至都准备将这种圆滚滚的可爱生物变成宠物来售卖。 派蒙偶尔也会好奇,她和旅行者在蒙德和璃月这么久,从未听说有过像法玛斯这样具有智慧的史莱姆,而且还是古老的魔神。 “难道法玛斯是传说中的变异史莱姆!” “那做出来的糖霜史莱姆肯定特别好吃!” 抱着这种想法,回到璃月港的小派蒙再次不怕死的提出想要“借”一小块法玛斯本体身上的凝胶。 “其实我昨晚做梦,也梦到了一道异常尊贵的菜式。” 法玛斯握紧拳头,特意拉长音调,避开走在前面的金发少女,将派蒙拽到身边。 “是…是什么?” 后知后觉的小派蒙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法玛斯的怀抱。 “蜜酱……派蒙煎饼。” 法玛斯抓住应急食物的胳膊,把脸凑近到小派蒙的耳朵旁,用最平淡的语气恐吓着说出了菜名。 “呜哇!荧,救命,法玛斯要吃掉派蒙!” 小吉祥物连滚带爬的从法玛斯的怀里挣脱出来,眼角带着几滴泪珠,害怕的钻进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胸口,死死的抓着荧的衣领不放。 “我们不一定非要制作糖霜史莱姆,去万民堂买点桂花糕送给凝光吧,有一份心意就好了。” 不用猜也知道法玛斯和派蒙在争论什么,荧原本只是开玩笑,向他人介绍时说过,派蒙是应急食品,但“糖霜史莱姆”这道菜式出现后,法玛斯似乎也可以成为冒险途中的补给之一。 注意到荧奇怪的注视,法玛斯只觉得浑身一颤。 坏了!我成应急食品了。 如果红衣少年没变成史莱姆,或许还会好奇这道菜的味道,不过现在要是真的做出了这道菜,那岂不是成了自己吃自己? 虽然也不是不能下口,但这种事情,还是避免为好。 “可是,买的话是不是小气了点。” 缩在少女怀中的派蒙不嫌弃事大的开始起哄,还不断的用眼神示意荧支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非要准备礼物,我倒是学过一些穆纳塔的特色料理,可以做出清淡的甜点。” 点心亲自动手做,其实比起买的更能代表自己的真心实意。 虽然在厨艺方面,法玛斯也说不上特别精通,但千年的时光熏陶,多少还是学了些特色菜谱。 成为穆纳塔的执政者后,他再也没有动手制作过菜肴,没想到千年后的初次下厨,竟然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当成荧的应急食物。 “那法玛斯想好做什么点心了吗?” 听到法玛斯会做穆纳塔的特色料理,派蒙拉住荧,好奇的凑了上来。 虽然吃不上梦里的糖霜史莱姆,但如果能品尝火神亲手做的特色料理,派蒙大人也是可以答应的! “甜点的名字叫【不熄的熔岩海】” 看着荧和派蒙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法玛斯出言解释:“味道其实也没有名字说的那么刺激。” “这道菜原名叫落落莓蛋糕,是在淋满落落莓果酱的蛋糕胚表面,撒上水果片和薄荷碎。” “但你们应该听钟离说过,魔神战争末期,穆纳塔的土地已经长不出粮食,被诅咒污染的土地上只有野蛮生长的薄荷,于是…我们加重了薄荷的配比,希冀能够带来更加清凉的口感,让甜点做到清新和醇绵并存。” “如果短时间内没有食用,抹在蛋糕表面的薄荷碎就会慢慢融入其中,像是进入了一片熔岩化成的海洋。” 随着法玛斯的讲述,派蒙已经想象出带有各种水果片,软软又甜甜的糕点模样。 “好耶!大蛋糕!” 小吉祥物闪着星星眼,抹了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拉起法玛斯和荧的手,迫不及待的向万民堂飞去。 他们要去找香菱借用灶具和食材。 “穆纳塔也有落落莓吗?” 派蒙光顾着法玛斯口中的蛋糕,荧则是敏锐的察觉到法玛斯介绍中的问题。 “远征蒙德的时候,从温迪那里抢…买了不少诗歌之城的特产种子和水果,带回穆纳塔的草原后种植后,只有落落莓长得还不错。”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午间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璃月港的上空只有片片薄云随风缓缓浮荡。 万民堂。 正值最忙碌的时间,摆在街道边露天餐桌坐满了食客,香菱此时似乎不在后厨掌勺,听其他食客说,小厨娘是去找大师傅进修枪法了。 难得见到香菱没有外出去寻找美食的真谛。 派蒙努力挤进热火朝天的后厨,卯师傅左右开工般的在两个炉灶前炒制着菜肴,急火重油,不消几分钟就完成了一桌食客的点单,又抽空搅动汤锅里的炖菜,将蒸笼中的糕点翻个面。 见到钻进后厨的派蒙,端着厚厚一摞盘子的卯师傅只能冲小吉祥物点点头,随后再次投身于冒出热气的炒锅之中。 “卯师傅!咳咳……我们能借用一下香菱的厨房吗?” 派蒙被炒菜浓郁的油烟味呛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而专注于锅中菜肴的卯师傅显然没有听清派蒙的话,稍稍侧过头,大声的询问:“啊?派蒙要吃什么菜吗?” “我说,我们要能借一下……” “轰!” 努力捋顺气的派蒙飞到卯师傅的耳朵边,刚想说话,灶台上的炒锅里突然腾起了一大团火焰,吓得派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锅边很危险,你在外面说,我听得见!” 卯师傅用手肘推开被油烟和火焰熏得七荤八素的小派蒙,示意她离灶台远些。 而法玛斯则是趁机窜进后厨,一把将晕乎乎派蒙提了出来。 废了好大的功夫,三人才在锅铲碰撞和食物的滋滋声中让卯师傅明白,他们想要借用院子里香菱的小厨房。 “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 忙碌的卯师傅大声回应,只要不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增加负担,一切都好说。 香菱的朋友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快去吧,我忙完再来招待你们,食材调料啥的随便用,不用客气。”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恢复的实力 “风花节,快要结束了吧?” 又是一个清晨,温迪和法玛斯坐在果酒湖边的一个小山包上,灿阳当空,薄云清淡。 两人望着不远处瑰丽的蒙德城与波光烟袅的果酒湖, “是啊,只有最后几天了。” 温迪抱着自己的腿,光着脚,袜子和鞋放在一边,像个小孩子一样,两只脚交叠在一起,靠在法玛斯身上。 他刚刚在果酒湖中抓了几条鱼,用树枝串着,正在烧烤。 “向心爱之人表白的节日……” 法玛斯坐在草地上,微微后仰,用一只手支撑在身后,伸着腿,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温迪。 “所以,我还在等着噢。” 温迪听着法玛斯的话,把脸颊埋进两膝之间,翘起脚丫,嘿嘿的偷笑着。 “想喝酒吗?” 法玛斯翻了一下烤鱼,突然从包中摸出了一小瓶苹果酿,高举过温迪的头顶,逗着他。 “诶?” 闻到酒液的香气,温迪睁大了翠绿色的眸子,立刻松开了抱住双腿的手,举高,去够法玛斯手上的酒瓶。 无奈身高和臂展差太多,温迪的手指甚至都够不到法玛斯故意举高的酒瓶瓶底。 “唔!” 温迪蹬着光洁的小腿,想要站起,却被法玛斯拦在腰间的手一把抓住。 法玛斯的手伸进了温迪的衣服,环抱住,指尖轻轻的从他胸侧的肋骨上,一节一节的揉搓而下。 “诶…” 温迪瞬间浑身无力的坐下,身侧酥酥麻麻的痒感和轻微的不适感,让他只能倒在法玛斯怀里,但双手还在试图抓住身边坏笑少年举着的酒瓶。 然而法玛斯的手却逐渐往下走,轻轻揉着温迪的小腹。 再往下,就是…… 温迪赶忙抓住法玛斯的手,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别在这里啊。” 不知是由于阳光还是湖景,温迪的双眼里一片明翠辉光,清澈欲滴。 法玛斯手没有向下,温迪伸直的双腿,逐渐僵硬,跟着法玛斯的动作,又放松下来,享受的眯着眼睛,小腹上传来的奇异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和法玛斯越靠越近,光滑圆润的脚趾也舒服的展开,像一只享受按摩的小猫。 法玛斯放下了手里的苹果酒,用手指轻轻的弹开木塞。 “喂,温迪,你平时喝进口酒吗?” 转过头,法玛斯看着自己怀里闭着眼睛的温迪。 “嗯~” 法玛斯的手渐渐按到了温迪的肚脐上,轻轻的绕圈。 “你是说璃月进口的吗…虽然……想,但是买不起啊…” 痒痒的感觉让温迪缩着肚子,想要躲开法玛斯的手,却被自己刚才享受的动作困住,一时挪不开身,被法玛斯圈在怀里。新笔趣阁 “那,我请你喝。” 法玛斯扯住了温迪的衣领,含了一口酒,咬住了温迪的嘴唇,将酒液尽数渡到了他的口中。 温迪受惊的睁大了眼睛,好在法玛斯只是将酒液渡给了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翠绿的双眼被法玛斯的另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住,温迪甚至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粗糙薄茧。 “好喝吗?” 被蒙住眼睛,温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记得是几次亲吻后,法玛斯才放开了他。 “好…好喝。” 口腔中全是酒味和法玛斯嘴里的香气,温迪迷迷糊糊的说,看似是喝醉,但也有可能是被法玛斯大胆的动作吓到了。 “这个世界,也许就是这么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未知,所以才如此美丽多彩吧。” 看着迷糊的温迪,法玛斯一把抱起他,向着蒙德城赶去。 “诶,你等等!快放我下来,我的鞋子!” 看到已经进入蒙德城的法玛斯,温迪瞬间清醒了,来不及管自己的鞋子,一道巨大风元素幻境展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管是作为蒙德的风神,还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他都不想被以这样羞耻的方式,被蒙德城的居民围观,裸露的脚踝摩擦着,温迪想下来,但法玛斯一路将他抱到了许愿池旁。 正想着,他发现法玛斯停下了脚步,把他放了下来。 温迪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正站蒙德许愿池前空旷的广场中间,脚下是柔软的地垫,在许愿池周围,还有不少花瓣。 什么时候许愿池前有这么多花瓣了? 温迪记得,风花节,也没有这种装潢啊。 他眨了眨眼,而法玛斯,则是倒数着时间:“三、二…” “一!” 随着法玛斯的倒计时结束,在两人周围的花瓣突然无风自起,围绕着两人旋转,不是浓烈的玫瑰,而是一大片洁白的塞西莉亚花,随着神力流转,金光灿灿,一朵又一朵的鲜花开始从地上生长,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从发芽到绽放的过程。 足有温迪小腿高的花海形成,而一捧缤纷的花束,也从天空中落到了温迪的怀中。 轻轻接住,温迪低头,看向了面前的红衣少年。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视中,法玛斯慢慢单膝跪在他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缓缓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红金色戒指。 “法玛斯……你…”温迪喃喃道。 法玛斯微微一笑。 “嫁给我吧,温迪。” 在法玛斯的注现中,温迪静静的看着戒指,眼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 几秒后,温迪还是一言不发。 法玛斯小心的咳嗽一声:“那个,温迪,要不你先同意一下,你这样不说话,我很难下台啊。” 闻言,温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刚刚还这么大胆的折腾自己,现在就开始害怕被拒绝了吗? “呼。” 温迪深吸口气,认真的看向法玛斯,轻声说了一句精灵语。 法玛斯微微一愣。 他能听出,温迪说的是风精灵之间交流的语言,但具体说了什么,却是不知道了。 “我为什么没好好学一下精灵语!” 法玛斯懊恼的低头,他刚想问温迪说了什么,就见温迪微笑着接过了他的戒指。 他看了看盒子里的戒指,微笑道:“用神力做的?上面还有火焰的味道……” 法玛斯下意识点点头。 温迪欣赏了一下戒指,白皙的面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场景,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轻轻的取出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所以,你答应了吗?” 没得到温迪的确切回应,法玛斯也不敢站起,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没有注意到温迪戴戒指的动作。 “当然…不答应。” 温迪像是玩心大起,哼哼一笑,抬起自己的脚,踩在了法玛斯的膝盖上。 入目是洁白的脚背,淡粉色的脚趾轻轻动了动,掉在城外的鞋袜随着风被带进城里,落在法玛斯身边。 “帮我穿上。” 温迪趾高气昂的对着法玛斯命令。 眼前这个掀起整片大陆战争的人,在帮他穿鞋子。 失望的扶着温迪的腿,法玛斯抬头,看见了少年手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惊人的光彩。 温迪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法玛斯的头发。 “诶嘿,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花海中卷起一阵不属于自然的风,风在云中,在梦与花海之中。 “你在我身旁,在我眼中,在我因爱而波澜不断的心中。”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打完仗回来了 “啧啧啧……” “不愧是见惯大世面的老爷子,死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是再加点魔神余威就更像了。” 换回诗人服饰的温迪靠在屋居侧窗前,借着人群遮掩,偷摸观察摩拉克斯自导自演的仙逝场面,还装模作样的点评。 璃月港的绯云坡,本是诸商行业兴隆发达之地,灯火熙攘长明不灭的繁华之所。 如今却沦为两军交战的中心,宽敞的街道虽未曾被法玛斯斩出的枪刃摧毁,但道路两侧的商铺几乎都被骑兵的铁蹄和炮火蹂躏了一遍,只剩下些残梁断壁。 然而绯云坡桥头的某条深巷却格外静谧寂寥,好似完全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依稀还能听到画眉鸟的啾鸣。 巷尾矗立着凋栏漆金的复古建筑,乌木厚芯的门扇紧闭,院前摆放着几把石凳和一副牌架,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散乱挂着的木牌是由顶好的却砂木制成,上书【买一送一】。 这于战乱动荡中自成一派的清净,便是璃月传承几百年、执掌葬仪之事的往生堂。 “钟离果然是岩王帝君!” “刚刚那种红色的方块好吓人。” “卖唱的居然也来璃月了,是臭保底人叫来的吗……” 往生堂侧厅的桌前,旅行者与法玛斯相对而坐,悬浮在空中的派蒙跟在温迪身后,不断惊叹追问,但忙着看戏的诗人显然没有回应派蒙疑问的想法。 应急食品和温迪各自说着自己关心的事,显得牛头不对马嘴。 桌前的法玛斯用手掌托住下颌,盯着眼前不断散发血色光华的火元素神之心,似乎在思考其中残留的些许原初质料该如何使用,以及天理是否完全失能。 战争进行到这种地步,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高悬于苍穹的天空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一切妄图反抗者心怀畏惧。 即便是在穆纳塔国力最为鼎盛、科技极度发达的时期,也难以撼动天理与魔神联军的威势,以至于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耗尽了战争潜力,最终兵败。 尽管这次短暂的试探证明天理确如预言中所描述,正在逐渐失去对提瓦特大陆的控制,甚至连神之心破损时也未曾亲自出手,仅仅动用了预留的力量。 若非如此,法玛斯早就被天理彻底镇压,璃月也无法在寒天长钉的诅咒下幸免。 这也是钟离和法玛斯双双罢手的原因。 在天理眼中,魔神与凡人并无区别,唯一的差距或许是尘世七执政能够代行天空的权威,而凡人还需筛选,滤出真正的神选者。 此刻,皱眉揣摩天理的现状的法玛斯,没有注意到眉眼低垂旅行者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次战争几乎毁去了璃月半壁江山,战死的千岩军将士数不胜数,甚至连七星之一的天枢星也以身殉国,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明明是璃月战争的始作俑者,钟离为何要与法玛斯联手营造出帝君已逝的假象? 还有那如同机械降神般出现的赤色方块。 “她的名字叫做天理吗……” 旅行者在心中默默梳理法玛斯与钟离在战斗中的对话,刚想开口询问,往生堂柴房的门沿处却突然传来盆罐倾覆的响声。 “谁?!” 法玛斯与温迪立即放出威势,旅行者也从沉思中惊觉,迅速起身环顾四周。 为避免往生堂遭到战火波及,钟离在离开住所前特意用神力设置了保护屏障。 常人眼中与毫不起眼的房屋,在温迪和法玛斯神明的注视下,却泛着异常耀眼的岩芒。 尤其是二楼的堂主闺房,岩光已经浓郁得如同液体翻涌,璀璨的神力足以震慑一切心有恶念的宵小。 何况最先偷熘进往生堂的是温迪与旅行者。 有两人探路,加之战争结束后,法玛斯的神力恢复日常状态。 所以当少年完成自己的戏份后,几乎不带戒心的跨过往生堂的门槛,从柜台里顺走钟离珍藏的茶叶,手托铜盏给自己煎了壶茶水,缓步进入进入侧厅。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 而今看来,往生堂里除了陷入沉睡的胡桃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窥伺。 “哈哈……被你们发现了。” “也是,我怎么能指望骗过神明呢……” 熟悉的话语声响起,达达利亚高举双手从柴房外的楼梯间走出,示意自己无害。 橘发青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但丝毫没有影响对方微勾的嘴角与眯起的双眸,一切都与初见时一般无二,仿佛潜入黄金屋,释放远古魔神的事情从未发生。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旅行者,还有……” “法玛斯与巴巴托斯冕下。” 达达利亚朝着荧挥了挥手,又微微低头朝法玛斯与温迪致意。 “是你!公子!他就是放出漩涡魔神的坏家伙!” 派蒙抬手指着达达利亚,连连后退,直到躲到温迪身后。 “卖唱的,快抓住他!” 旅行者与温迪进入往生堂时,达达利亚恰好从柴房离开,端着热水毛巾,正准备回二楼的房间清洗伤口,不料在转角处听见了脚步声,这才藏身于楼梯的狭间中偷听。 得益于北国银行汇总的情报,他已然知晓温迪与法玛斯的真实身份,更是借着几人的只言片语,明白愚人众的一切谋划,都在钟离的掌握中。 不,应该说是在岩神摩拉克斯的掌握中。 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与被欺骗的愤怒涌入胸膛,却被达达利亚很好的掩藏起来。 虽然他喜欢挑战强者,享受在激烈的战斗中搏杀的刺激感,但在知晓眼前几人的身份后,还是毫不犹豫的摆出了后辈的姿态。 强者与强者间会相互吸引,如同锋利的刀刃总是寻找着最强的武人。 面对法玛斯他便已无还手之力,更遑论还有另外一位神明,以及实力强大的旅行者。 他可不相信这位蒙德的风神,真如女士所言那般孱弱。 “犯下这么严重的恶行,钟离……不,摩拉克斯恐怕不会放过我吧?” 年轻执行官失去高光的苍海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疯狂。 “只能拼死一搏了……” 就在达达利亚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之时,温迪与法玛斯却盯着对方那人畜无害的面容,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那种表情,好像是惊讶和赞叹的混合。 “真是世风日下……” “摩拉克斯特地迷晕胡桃,竟然只是为了带至冬国执行官回家?” 法玛斯与温迪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像是没有看见达达利亚般继续做着方才的事。 这种情况,还是留给钟离自己处理为好。 温迪与法玛斯装聋作哑的行为,也让不明所以的旅行者与达达利亚同时愣住。 正在此时,演完帝君仙逝戏码的钟离回到了往生堂门口,整理好稍显凌乱的衣角,拿着牛皮纸包住的外伤膏药,抬手推开了厚实的黑漆木门。 第六百零九章 枢寒 第六百零九章枢寒 当旅行者和派蒙在飞云商会商讨对付潘塔罗涅的计划时。 从往生堂抢了潘塔罗涅氅衣的法玛斯和温迪,已经来到了尚且完整的南码头。 璃月港南码头,仿佛是这动荡港城最后一块保存完好的拼图。 绯云坡远处的硝烟气息似乎还能隐隐传来,但码头的空气却被浓厚的生活气息填满,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货物卸落的轰鸣、粗犷有力的号子声、小贩锲而不舍的叫卖,以及人群汇聚蒸腾的嘈杂热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喧嚣的生命图景。 灯火是码头的灵魂,渔船桅杆上悬挂的昏黄油灯、商船舷窗溢出的温暖光晕,与无数刚刚被小心翼翼点亮放飞、冉冉升空的霄灯相互映衬,将整片海域连同岸边照得通明璀璨。 巨大的货船如同匍伏的巨兽,工人们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汗水和灯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喊着节奏分明的号子,将沉重的货箱从船腹扛到岸上堆积如山的货物堆里。 小贩们的推车和摊位灵活地挤在人群的缝隙中: “新到稻米!蒙德面粉!按工票结算咯!量大价优!” “渔获!刚上岸!最新鲜!要多少斤?拿工牌记账划扣!” “驱寒姜汤!暖身烧酒!工分兑一碗!解乏有劲头!” 小商贩们的叫嚷热闹非凡,但交易的标的物却并非是大家惯常使用的摩拉,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工分和工票。 温迪好奇地张望,法玛斯则微微蹙眉。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法玛斯都见过这种类似积分的交易方式,但在如今的璃月看到这种东西,他还是觉得颇为稀奇。 少年将抢来的氅衣递给温迪,走到一个堆满米袋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刻着风霜,眼睛却透着生意人的活络。 “老板,”法玛斯指了指摊位上贴着的「工分结算」字样,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外乡人疑惑,“这工分…是个什么说法?大家都不用摩拉了?” 摊主见客人询问,立刻热情洋溢,手上麻利地拍了拍米袋扬起的浮尘,就像在展示宝贝: “哎呦,这位外乡的爷,您是刚来咱们璃月港吧?” “这工分制度可是咱们天权大人为了加速港城重建搞出来的新章法!” 他压低了点声音,却又掩饰不住话语里的推崇。 “这不,前阵子港口毁了不少,人手物资都紧缺。凝光大人就鼓励大伙儿出工出力,每干一天活儿,就按贡献给记工分。” “有了工分,就能在指定的摊位和我这儿买东西!” 他指了指身边另一袋蒙德面粉。 “您瞧瞧这粉,劲道足!十个工分换一斤,保管您吃了还想吃!这可比灾难前的摩拉都方便,重建家园的同时还能兑换口粮日用品,简直一石二鸟!” 他口沫横飞地解释着凝光大人的英明决策,话语间充满了市井小民对高位者有效政策的朴素认可,同时那推销自家米面的本能也表露无疑。 解释是免费的,但做成生意才是目的,哪怕顾客是个看上去年岁并不大的外乡人。 抱着氅衣的温迪凑到摊前,碧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追随着摊主因激动而飞扬的眉毛: “诶?老板,那要是工分攒得多了,除了米面油盐,还能换点别的玩意儿吗?” “比如…一把好琴什么的?” 摊主正对着法玛斯,乍见温迪这样吟游诗人打扮的生面孔插进来,还和眼前这气质冷峻的外乡人似乎熟识,神情略一顿,含糊地点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大伙儿换吃穿用度都紧巴巴呢,谁有那闲功夫……”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温迪怀里抱着的那件折迭好的厚重氅衣,话音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零九章枢寒(第2/2页) 作为码头讨生活的老商人,摊主认货的眼力还是在的。 尽管夜晚的灯光昏黄,那氅衣边缘露出的繁复银线刺绣和低调华贵的深色毛料,其精致程度与风格制式,都绝非璃月之物,分明是至冬那边上流人物才穿得起的货色。 再仔细看那若隐若现的徽记纹路。 摊主总觉得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花纹。 心念电转间,他脸上的热情消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警惕和隐约的不安,眉头紧紧锁起,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戒备: “二位……莫非是打至冬来的?” 摊主试探着问,目光在温迪和法玛斯之间逡巡。 “至冬?当然不是!” 温迪的声音像是像被突然拨乱的琴弦,瞬间拔高了调子,夸张地摆摆手。 “看看我这一身!吟游诗人的羽毛帽、风琴、还有这自由的披风,提瓦特最棒的吟游诗人温迪在此!至冬那种冰天雪地里只会出产冰块脑袋和债务官,可养不出诗与歌的精灵!” 小诗人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些。 摊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极具蒙德风情的话语弄得一愣,紧绷的神情稍微松动,上下仔细打量着两人。 法玛斯歪着脑袋,看上去就是个单纯的异国少年,而温迪活泼跳脱,两人的衣着细节虽然有些奇异,但口音里确实没有至冬人那种特有的卷舌和冰冷腔调。 摊主紧绷的肩膀终于略略松弛,长长吁了口气: “不是至冬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语气和缓下来,但之前的轻松随意已不复存在,带着些语重心长。 “两位客人可能有所不知,现在这个光景,至冬的人在璃月……实在是很不受待见。” “听说凝光大人一气之下,把至冬的使团馆驿都给清了场,所有至冬的外交官连人带船,都给请回老家了。” 摊主说着,还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仿佛怕被人听见,沉默片刻后,他的脸上又泛起一丝唏嘘: “唉,老话讲风水轮流转。” “前几年层岩巨渊出事那次,至冬人也好心,又是运来大型钻探机器,又是派了不少人手来帮我们调查呢。” “那时总务司还从咱们这些小贩手里大量采购干粮和饮水,一车车地往巨渊深处送,说要优先保障异国的支援队伍……” 摊主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世事难料的感叹。 “谁曾想如今闹成这样,那些困在层岩底下的愚人众士兵,说来也是可怜人,就不知如今死活……” 这声叹息混合着对一个逝去同盟时代的怀念,以及对那些生死不明的异国士兵的惋惜。 就在这份复杂的静默之中,一个沉稳从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温和儒雅却字字清晰: “两国之交,利害为先。国家大义面前,行事的最高准则本就是本国利益。”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就在近旁,接着摊主的话尾平静道来:“若论同情,至冬死生固是命途多舛。但于我璃月,此战中折损的将士百姓,若非帝君慈悲显圣……” “其哀痛又何曾稍减于他人?此刻若将同情施于敌国,又将那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流血的万千璃月生灵,置于何地?” 这沉稳而微带古板腔调的话语,让法玛斯莫名联想到了那位同样讲究的往生堂客卿。 他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便和温迪一同循声转头。 映入眼帘的青年身形消瘦,头上斜扣着一顶线条利落的枫丹式宽檐白帽,几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在帽檐下显露出一副精致的黑框眼镜,以及一缕打理得颇为随意的斜刘海。 第六百一十六章 何人已逝? 第六百一十六章何人已逝?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旅行者立刻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豪气干云的可靠神情,仿佛正义使者附体。 然而悬浮在她肩边的派蒙却敏锐地捕捉到少女眼底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永远从容优雅、智珠在握的凝光大人逼到独自抽闷烟的地步? 听到旅行者爽快应承,百识、百闻、百晓三人几乎是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脸上浮现出总算找到救星的感激神色。 只不过这放松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视线转向紧闭的殿门时,三人才想起刚刚被严厉喝令退出的场景,脸色又齐刷刷地变回了不安。 她们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飞快交换。 凝光大人此刻正在心烦,冒然进去通报,岂不是往火药桶上点火? 三人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子谁去的为难劲儿。 几轮无声又激烈的眼风交锋之后,最终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是年纪最轻、性格也最为活泼,同时也是负责凝光日常起居、理应脸熟一点的百识。 她认命般地深吸一口气,小脸微微皱起,带着一股迈向雷区的悲壮感,鼓起残存的勇气,对着旅行者和派蒙点了点头。 “二位请随我来吧。” 百识的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带着点心虚。 她轻轻推开了厚重的雕花重门,跨入倚岩殿的内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天窗透入的光线,将殿内映照得明亮堂皇,最显眼的是几件造型奇特的古董和几幅落着帝君笔迹的字画,被巧妙地布置在殿内。 淡淡的、属于凝光的独特熏香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带着沉闷气息的烟草味道。 百识领着两人,脚步放得极轻,沿着华贵的丝绒地毯向殿内深处走去。 穿过一处屏风隔断,倚岩殿的内书房便映入眼帘。 光线在这里变得柔和了些许,只见凝光正对着她们,坐在那张宽大的、嵌着金丝的垂香木书案之后,淡淡的青烟正从她指间那柄细长精致的烟斗中袅袅升起,在她肩头和发丝间缭绕弥散。 百识停在书房入口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嗓音如往常般清亮恭敬地唤了一声:“凝光大人,旅行者和派蒙小姐求见。” 凝光正思索着什么,忽闻百识的声音,不由蹙起秀眉抬头,面上带着被打扰时的不耐。 只是当她的目光触及门边的旅行者时,那蹙起的眉峰骤然松弛,讶异在她眸底一闪而过。 随后凝光便完美展示了上位者应有的情绪转换,那种惯常的、雍容又带着距离感的微笑如同最精致的面具般覆上脸庞。 她稍稍挑眉后,便起身朝着向旅行者和派蒙迎来,唇边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有失远迎,原来是两位贵客。” 一旁的百识捕捉到这瞬间的神情变化,不禁愣住。 除了那位北斗船长,百识还从未见过凝光大人能在被打断思绪后如此迅捷地收起不悦,并在看到来人后立即展露这般温煦的笑容。 这份意外让她不由自主地将惊疑的目光投向旅行者,心头震动不已。 旅行者在凝光大人心里的分量竟至于此。 短暂的怔愣后,百识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恭敬姿态,悄然无声地躬身退开,将偌大而典雅的私密空间全都留给凝光与旅行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一十六章何人已逝?(第2/2页) 书房重归宁静。 “早上好呀,凝光!” 派蒙元气满满的朝凝光招手,而旅行者的视线已经习惯性地扫过室内: 厚重的却砂木书架沉默伫立,其上排列着彰显主人品味的珍本与藏品,角落的玉石雕塑泛着温润幽光,案牍上堆积的文件整理得一丝不苟。 然而很快,案台中央那方醒目的匣子便如磁石般牢牢抓住了少女的目光。 这匣子乍看之下,确实如百闻所言般朴素无华,甚至找不到一丝多余的修饰,可就在第一眼接触的刹那,奇怪的熟稔感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拽紧了旅行者的心神。 木匣的轮廓,边角的装饰,乃至那在光线下流转的、似曾相识的木纹肌理…… 少女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总觉得昨天或是前天,她在某个地方见过与这盒子相似的物件。 “看来,百识那三个妮子已经将事情原委告诉你们了。” 凝光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目光扫过旅行者和派蒙紧盯着木匣的脸庞。 她用的是问句,语气却笃定无疑。 “没错!这个就是她们说的那个奇怪匣子吧?” 派蒙可不知什么叫客气,话音未落就一个箭步扑到书案前,小手撑着下巴,好奇地凑近了细瞧,“凝光,这盒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呀?” 见外表瞧不出名堂,派蒙忍不住伸手想要打开。 只是凝光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就在小吉祥物的手指即将触及匣盖的瞬间,一只纤长玉手握着烟斗精准地落下,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匣子上方。 “派蒙,贸然开启未知之物,可是要承担风险的。” 凝光微微眯起眼,烟斗纹丝不动,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笑意。 她可是知道这位旅行者向来有着雁过拔毛的美名。 无论是盗宝团的藏匿处还是失落的秘境,甚至是北国银行里的钱柜,只要是上了锁的箱子,都难逃被少女开启的命运。 如今派蒙也养成了开箱的习惯,倒是不意外。 “唔…好吧好吧!” 派蒙悻悻然地缩回手,鼓起脸颊,赌气似地把头扭向一边,然而那小眼神依旧忍不住偷偷往匣子上瞟着,好奇之火未熄。 旅行者却无暇顾及派蒙的牢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目光仔细扫过匣身,就在这专注的审视中,少女的视线骤然定格于匣子底部凹进去的四角上,瞳孔瞬间微缩。 一股冰冷的惊悚感如同电流般顺着脊椎直窜头顶,瞬间让她头皮发麻。 她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盒子了。 是在深夜的往生堂巷口,一队披麻戴孝的人群路过街道,为首者怀里抱着的,便是这样的匣子。 那凹进去的设计正是为了方便持有者的手指牢牢扣住,以避免晃动。 凝光亦在同一时刻捕捉到旅行者神情的剧变与瞬间的了然,她脸上的从容未变,只是那弧度里悄然掺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也看出来了吧?” 凝光的表情很是勉强。 “这是一方骨灰盒。”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不过是只史莱姆 第六百三十七章不过是只史莱姆 法玛斯轻盈地从堆叠的板条箱上一跃而下,站定后随意地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尘,扬起一小片微尘在午后阳光下飞舞。 “难得你们主动找我。”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笑意,开门见山地招呼道。 “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了?” 这过于熟稔的直白反倒让旅行者微微一顿,一时竟有些语塞。 派蒙却已迫不及待,像一颗小炮弹般嗖地飞扑到少年面前,小脸凑得极近,声音又快又脆:“法玛斯!你这几天躲哪里去啦?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叫我们!” 派蒙的语气顿了顿,目光急切地在法玛斯身后扫视。 “还有温迪呢?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怎么不见他人?”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话砸得法玛斯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他稳住神色,不紧不慢地摊开手:“我当然是去办了点私事。” 提到温迪时,法玛斯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清晰可辨的不以为然。 “至于温迪…他回蒙德了呗,说什么蒙德的子民还需要风的诗歌抚慰心灵。” 法玛斯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虽然对温迪托词满心不悦,却也实在找不到理由将崇尚自由的风神长久拘在璃月港,温存过后终究也只能放手。 少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想驱散那点如蛛丝般缠绕心头的烦闷,他的目光转向旅行者,试图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日常: “你们呢?最近的冒险顺利吗?有凑够前往稻妻的船资吗?” 派蒙闻言立刻飞到法玛斯眼前,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的: “哼!顺利才怪呢!旅行者被潘塔罗涅那个坏蛋骗惨啦!” 小吉祥物开始手舞足蹈地控诉,“那个家伙花言巧语,哄得旅行者把辛辛苦苦攒了好久、准备买船票的钱全都买了霄灯券,结果还不知道是亏是赚呢……哎哟,气死我啦!” 派蒙绕着法玛斯转圈,话语声像一串不断蹦跳的泡泡,填补着久别重逢的间隙。 就在这派蒙喋喋不休、气氛看似重回旧日喧嚣的热闹顶峰,旅行者清冷的声音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劈开了这层脆弱的欢闹表象,清晰地刺入法玛斯和派蒙的耳中: “你说的那件私事……是指去层岩巨渊杀了宁兰吗?” 空气骤然凝滞,派蒙的声音如同被强行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小吉祥物脸上那久别重逢的惊喜瞬间冻结,圆睁的双眼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微张的嘴如同被无形的寒流骤然冻僵在原地,整个小小的身躯都凝固了。 “旅行者,你……” 派蒙惊呼一声,像团被惊飞的星屑,急急冲到旅行者身侧,眼睛却紧张地瞟向法玛斯,生怕对方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而法玛斯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讶异,快得如同错觉。 他迎着旅行者沉静得近乎穿透人心的目光,平静地摊开双手,肩头顺势微耸,神色淡得像蒙德午后被风拂散的薄雾。 “算是目的之一吧。”法玛斯笑了笑,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但我没去层岩巨渊,抬抬手的事,犯不着跑那么远。”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里凝结拉长。 法玛斯的目光在旅行者身上凝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三十七章不过是只史莱姆(第2/2页) 那缕极其微弱、却如同烙印般清晰的气息,终于被他精准攫住,一丝源自时间深处的、带着微咸的冰冷,宛如深藏岩层亿万年的盐晶,又似久远时代吹拂过死寂之海的风。 法玛斯眸中暗芒流转,语气里淬炼着不容置喙的探询: “你们去见过赫乌莉亚了?” 疑问的句式,字里行间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是。” 旅行者的回答是单音节的坦诚,目光毫不闪避地迎向法玛斯。 “她跟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地中之盐的过去,关于盐土毁灭的事。” 旅行者说完这话便陷入了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脑海中激烈地筛选着接下来的措辞。 她想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譬如法玛斯为何要对宁兰痛下杀手,既然法玛斯对赫乌莉亚怀有亏欠,为何又要将她从长眠中唤醒? 更让旅行者难以理解的是,复活赫乌莉亚之后,为何又要将这位盐母在世间仅存的孩子尽数抹去?这难道不是对那位已承受了太多苦难的魔神,最残忍的二次伤害吗? 然而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每一个问题都显得如此沉重,让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旅行者又该以何种立场去指责眼前的法玛斯?是出于对赫乌莉亚的同情?还是说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旁观者? 就在旅行者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法玛斯却表现得异常坦率自然,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不过是寻常寒暄。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朝旅行者眨了眨眼,那赤色瞳孔在光线下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泽。 紧接着,法玛斯抛出了一个让派蒙和旅行者都瞬间愣住的问题: “那赫乌莉亚现在……”法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尾音微微上扬,“清楚她自己的身份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派蒙更是忍不住在空中跺了跺脚,急切地追问: “身份?什么身份?你是说她作为盐之魔神的身份吗?她当然知道啊!” 听到派蒙这理所当然的回答,法玛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派蒙那张写满不解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如此天真。 随即法玛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歪着脑袋盯着两人。 “啧……” 少年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关于还魂典仪,关于复活的真相。” 法玛斯的目光越过旅行者和派蒙,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某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真正复活的并非赫乌莉亚本人。” 法玛斯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质感。 “准确来讲,你看到的赫乌莉亚不过是一个承载了她记忆与部分思想的容器。” “究其本质,那就是一只草史莱姆。” 少年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开口追问道: “它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盐之魔神了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贵金 第六百六十六章贵金 钟离注视着潘塔罗涅那张因自负与狂热而扭曲的脸庞。 他那双金珀色的眼瞳中,最后一丝作为观察者的温度也消退了,只剩下审视顽石般的冰冷与疏离。 钟离没有被对方的癫狂所动,只是极其平静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缓缓摇头。 “才能?” 钟离的声音如同冻结的岩层,清晰而沉重地砸在甲板上。 “若你的才能是建立在钻营律法缝隙、践踏契约精神、将秩序扭曲为私欲的工具……那么,这不过是蚁虫啃噬堤坝的把戏。” 钟离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峦般沉凝。 “璃月的法律,是维系万民共生、海晏河清的基石,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契约与公正。” “惟有真正理解其魂,恪守其本,用以护佑而非蛀蚀这方天地之人,其才能方值得璃月,值得这片土地以目光正视。” “至于天权星之谋略是否穷尽,在下不过一介闲散客卿,无从知晓,亦无权置喙。” “若潘塔罗涅先生当真对此耿耿于怀,执念难消,待你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自可亲赴月海亭,当面向凝光小姐问个分明。” 钟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似乎在试图点醒这位迷途的大银行家。 “呵、呵呵呵……” 而听完钟离的话,潘塔罗涅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充满了刻意的讥诮和冰冷的逻辑陷阱。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仿佛一位站在法庭上准备进行终极辩论的律师,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 “钟离先生,您的观点恕我无法苟同。”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看似无辜又极具挑衅的姿态。 “我所做的一切,每一笔交易,每一项投资,每一次对时局的引导……哪一件不是白纸黑字,依据璃月现行的律法条文所进行?哪一桩不是在这位岩王帝君亲手制定的规则框架内运行?” 潘塔罗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扭曲的自证。 “财富本身有何罪孽,难道不是那位贵金之神亲手铸造了这流通万国的摩拉?难道不是祂亲手编织了这名为律法的罗网?” “看看我,看看这无上的成就,我正是在祂亲手设定的牢笼里,用祂制定的规则,跳出了最华丽的舞步,聚敛了令七国侧目的财富!” “这难道不是才能最极致的体现吗,这难道不正是璃月律法体系所能结出最完美的果实吗?” 潘塔罗涅的皮鞋踏在甲板上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客卿先生呼出的气息。 银行家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灼热光芒,如同实质般几乎要舔舐上钟离的面庞。 面对这极具压迫感的贴近,钟离金珀色的双眸依旧沉静如古潭,只是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蹙,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侵扰。 他身形极其轻微地向后撤了半步,动作幅度之小,如同被风吹拂的衣袂自然拂动。 很快这细微的动作瞬间便被稳如磐石的身姿取代,钟离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如初,带着一丝近乎无奈的澄清: “潘塔罗涅先生,在下不过是往生堂一介闲散文员,若阁下执意如此揣度诡辩,在下亦无从辩驳。” 潘塔罗涅没有因钟离的退避而收敛,反而歪着头,嘴角缓缓勾起,那弧度并非愉悦,更像是一抹恶劣而满足的掠食者微笑,带着贪婪与挑衅。 “呵,我明白了。”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声音刻意放得轻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诱。 “要愚人众放下武器,将这满载摩拉与古物的船队驶回璃月,倒也简单。” “只要钟离先生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合我心意,我自然愿意束手就擒。” 钟离闻言,金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随即被谨慎所取代,他眉头微蹙,直视着近在咫尺的银行家: “愿闻其详,阁下所言,是何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六章贵金(第2/2页) 潘塔罗涅的笑意加深,那份狂热在眼底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却如同锁链般紧紧缠绕着钟离,仿佛要穿透其凡尘的表象。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连浪涛声也为之屏息。 而此刻潘塔罗涅喉间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笑,声线骤然压得低沉而绵软,如同情人缠绵时的耳语。 “您,是否就是璃月港万千财富奔涌的源头?提瓦特大陆贵金法则的化身?一切契约最终极的见证与担保者?” 银行家刻意拖长的尾音在凝固的空气中震颤,让那个悬于唇齿间的终极诘问化作不断膨胀的幽暗漩涡。 最终,他扬起染着病态亢奋的眉眼,将每个音节掷向那片亘古的磐石: “您是否就是岩王帝君本尊?”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无形的冲击波仿佛穿透了海风与雾气,让远在死兆星号上的某位观者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显然,密切关注着叶尔马克号动向的,远不止船上的那几位当事人。 死兆星的甲板上,凝光与北斗正并肩而立,天权星手中的望远镜牢牢锁定着对面船首那抹沉稳如山的身影。 凝光知道在这璃月港内,鲜有能威胁到钟离的存在,但谨慎些总归不是坏事。 此刻她正透过镜片,无声且专注地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风卷着咸腥的海雾掠过,模糊了视野,让叶尔马克号上的景象如同蒙上了一层流动的纱。 但这显然难不倒凝光,身为璃月的天权星,凝光精通提瓦特多国语言的唇语。 她的目光紧盯着钟离与潘塔罗涅翕动的嘴唇,试图从模糊的画面中捕捉关键的词句。 凝光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些,镜筒内的景象微微晃动。 虽然海上的干扰让解读变得艰难,但凭借经验与专注,她已大致拼凑出两人交谈的轮廓。 然而,当潘塔罗涅唇形清晰无误地传递出那句「钟离先生,您是否就是岩王帝君?」时,凝光持镜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震慑感攫住了她,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敲击起来,清晰得仿佛盖过了四周喧嚣的海浪声,连带着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那剧烈的心跳仿佛有了实质的声浪,连站在凝光身侧的北斗都似乎隐约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鼓动。 只可惜望远镜只有一架,牢牢掌握在凝光手中。 北斗抬起手又放下,忍不住侧头问道: “喂,凝光,看到什么了,心跳声大得我这儿都听见了。” 凝光却恍若未闻,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分神,镜筒紧贴着她的眼眶,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面船首,潘塔罗涅的话语如同悬在空中的利刃,钟离的反应则即将决定刀刃落下的轨迹,她不能移开视线哪怕一瞬。 于是凝光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几乎是下意识地敷衍: “……无事,风浪稍大,船身颠簸而已。” 这敷衍太过明显,北斗不满地啧了一声,响亮又带着点被糊弄的烦躁。 她索性不再尝试窥探对面,转而抱着结实有力的双臂,斜倚在船舷上,目光在凝光身上转了一圈。 那身剪裁完美的昂贵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湿冷海风中依旧纤尘不染,露出的后颈和手腕,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这与北斗常年握刀、风吹日晒留下的、覆盖着匀称肌肉和小麦色肌肤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 北斗低头看了看自己因常年操舵和战斗而显得粗粝、带着几道浅疤的黝黑手臂,又瞄了一眼凝光那仿佛玉雕般的侧影,一股难以言喻的胜负欲莫名涌了上来。 她重重哼了一声,对着翻涌的海浪低声嘟囔: “等这单麻烦生意结了,上了岸,非得把璃月港最好的胭脂水粉、珍珠玉膏都买回来不可!” “我倒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么好用。” 第六百六十七章 你也不想被凝光知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你也不想被凝光知道…… 海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屏息凝神。 面对着潘塔罗涅那关乎璃月根基的尖锐问题,钟离的反应却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 他甚至没有片刻的犹疑,那双蕴藏着亘古时光的金珀色眼眸,只是平静地掠过至冬银行家那带着探究与似笑非笑的脸庞,随即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潘塔罗涅先生此言差矣。” 钟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穿透海风,清晰地回荡在叶尔马克号的船首,也仿佛穿透了镜片,重重敲在凝光的心上。 “钟某不过往生堂一介客卿,不过是为生者送行,予逝者安宁。” “若说有何长处,也只是因职责所需,于古今典仪、史海钩沉之事,比常人略知一二罢了。” 钟离顿了一顿,海风拂动他墨色衣袍的下摆,更显身姿挺拔,气度超然,那淡然的目光再次迎向潘塔罗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坦荡。 “至于岩王帝君……” 钟离轻轻吐出这个尊号,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传说。 “那是璃月众生敬奉的契约之神,是这片土地曾经的执掌者,钟某区区凡人,岂敢与之有半分僭越关连?先生怕是寻错了人。” 夜风裹挟着深海的寒意,扫过叶尔马克号冰冷的甲板。 潘塔罗涅听完钟离那番滴水不漏的否认,脸上并未浮现丝毫失望。 他眼底深处那团灼热的火焰甚至跳跃得更甚,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大银行家本就笃信,这位神明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的真身,他只是极其平静地、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微勾,勾起一个含义不明的浅淡弧度。 钟离金珀色的眼眸沉静依旧,只是眉头微蹙,目光如磐石般锁定潘塔罗涅,无声地等待着这位执行官的下文。 与此同时,死兆星号的甲板上。 凝光透过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钟离那斩钉截铁的否定姿态,紧绷的心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分,平稳而无声地放下了眼前的镜筒。 视线甫一离开窥孔,便迎上了北斗那双写满探究与古怪神情的眼眸。 凝光无意多做解释,亦或是此刻心绪仍需片刻平复。她只是迎着北斗的目光,同样平静而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优雅,不留一丝可供追问的缝隙。 海风吹拂着她的鬓发,那身华贵的旗袍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而另一边,在钟离滴水不漏地否认了自己是岩王帝君后,一直沉默伫立的法玛斯终于有了动作。 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以特有的慵懒与压迫感的步伐,缓慢踱至钟离面前。 “钟离,你确定自己不是岩王帝君?” 法玛斯歪着头,赤红的眼睛紧紧锁住钟离,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的质疑。 钟离眉头微蹙,金珀色的眼眸直视着这位性情难测的魔神,心下虽无法揣度对方真正的意图,但回答依旧沉稳清晰: “不错,在下钟离,往生堂客卿,并非岩王帝君。” 话音刚落,法玛斯眼中倏地一亮,仿佛捕捉到了期待已久的信号。 他恰好踱到了潘塔罗涅身侧,随即极其自然地、带着几分促狭意味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这位大银行家,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的几人听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七章你也不想被凝光知道……(第2/2页) “既然这位钟离先生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帝君。” 法玛斯语气轻佻,赤红的视线扫过钟离,又落回潘塔罗涅身上。 “那他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璃月客卿而已,还等什么?让你手下的愚人众士兵把他捆了,直接丢进深海里去喂鱼,不是更省事?” 潘塔罗涅闻言,脑袋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歪向法玛斯,审视的目光在少年玩味的笑容与钟离平静无波的面容之间流转了一瞬。 紧接着,他喉咙里突然滚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眼底深处那被强行按捺的灼热光芒再次炽烈地跳动起来。 “呵…有趣。” 潘塔罗涅低语着,随即朝法玛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仿佛赞同了一个绝妙的提议。 他转向周围的士兵,声音恢复了商人式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来人,请钟离先生到船舱里一叙。” 着甲的愚人众士兵如潮水般再次围拢,闪烁着寒光的武器重新对准了中央的身影。 钟离看着步步紧逼的士兵,面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他自然明白潘塔罗涅和法玛斯的盘算。 若他此刻展露出远超凡人神之眼持有者的力量,必将惊动远处凝光手中的望远镜,暴露其深藏的身份,但若束手就擒,又如何在众多精锐士兵的包围下保全自身? 潘塔罗涅与法玛斯正是吃准了他投鼠忌器的两难境地,意图将他逼入密闭的船舱,创造独处的空间。 钟离的目光沉静如渊,瞬间便已洞悉对方的心思。 但他并未选择反抗,面对愚人众士兵的胁迫,钟离只是极其平静地、仿佛只是顺应主人邀约般,在数名愚人众士兵的严密护送下,步履沉稳地踏入了船舱幽暗的入口。 而此时的死兆星号上,那架曾牢牢掌握在凝光手中的望远镜此刻已回到了北斗掌中。 北斗的手指刚扣上冰凉的镜筒,便急切地将视线投向叶尔马克号。 镜中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她清晰地捕捉到钟离的身影,正被数名荷枪实弹的愚人众士兵押解着,消失在船舱幽暗的入口。 “凝光!” 北斗的声音带着海风也吹不散的急切,她几乎是立刻将望远镜塞回凝光手中,动作快得像要擦出火星,同时语速飞快地复述。 “你的钟离先生,他被愚人众押进船舱里了。” 凝光闻言,稍微愣了下,她心神却还缠绕在钟离方才那番暗藏机锋的话语里,关于律法、契约与才能的论断,如同沉重的余响在她脑海中震荡。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望远镜递给了身畔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北斗。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 镜筒才刚离手,凝光甚至未能完全收拢纷乱的思绪,眼角余光便瞥见北斗已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甲板上严阵以待的船员们猛地扬起手臂,那动作带着船长的特有的决断与彪悍。 “都给我听好了!” 北斗洪亮的声音压过浪涛,如同战鼓擂响。 “准备强攻!目标叶尔马克号!不惜代价,把钟离先生给我抢回来!” 第六百六十八章 斩草除根 第六百六十八章斩草除根 北斗的命令如同出膛的炮弹,炸响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 “等等…北斗!住手!” 凝光几乎是瞬间从钟离那番关于律法与契约的余韵中惊醒,失声厉喝。 但北斗的指令下得迅速,早已将炮口死死锁定叶尔马克号的死兆星船员们反应更是快如闪电。 凝光的呼喊还在海风中飘荡,数道撕裂夜幕的刺目流光,裹挟着火药的怒吼与归终机弩箭的尖锐破空声,化作数道死亡的轨迹直扑潘塔罗涅所在的叶尔马克号。 海上战斗,北斗从不寄希望于对手仁慈,早在双方暂时停火互相对峙时,她便已悄无声息地命令舵手将死兆星号挪进了归终机的最佳射程之内。 这正是北斗的惯用手法,确保自己能在对方无法有效反击的距离上,随时给与毁灭性的打击。 此刻这份准备就化作了最致命的利箭。 凝光惊骇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几道飞逝的流光,仿佛能预见到它们撞击在叶尔马克号上爆开的火光与碎片。 “哈?停手?” 北斗这时才转过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被突然喝止的恼火。 “凝光,你在说什么啊?” 尽管嘴上质疑,身为船长的本能还是让北斗立刻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一挥手,声音再次压过海风: “停火!都给我停火!” 甲板上紧张的装填动作瞬间凝固,但已经离弦的元素光箭和出膛的炮弹,却不会再听从任何号令,它们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意志,继续朝着叶尔马克号呼啸而去。 叶尔马克号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甲板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混乱,训练有素的愚人众士兵也难掩本能的恐慌。 “保护执行官大人!” “躲避!快找掩体!” “该死的璃月人背信弃义!” 尖锐的警报声、混乱的呼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成一片,一部分士兵本能地扑向潘塔罗涅,试图用身体构筑人墙,另一部分则被求生的本能驱使,丢下武器,慌不择路地寻找着脆弱的遮蔽,场面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中心,船舱入口附近的三道身影却如同暴风眼一般,呈现出诡异的镇定。 钟离看着那数道撕裂夜空、直扑而来的死亡之光,深邃的金珀色眼眸中不见丝毫慌乱,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帝君脚下微动,一层坚不可摧的玉璋护盾瞬间以他为中心展开,淡金色的屏障流转着岩元素的厚重光辉。 以他明面上展现的实力,拦截这些炮火本非难事。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姿态懒散的法玛斯倏然抬起了眼眸,那双赤红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撕裂空气袭来的数道流光。 被其视线捕捉的炮弹与弩箭,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推搡,速度骤然飙升到超乎常理之境,几乎在空中拉出尖锐的残影。 裹挟着远超常规极限的恐怖动能,流光化作毁灭的流星,朝着叶尔马克号猛扑而至。 “咔嚓!” 护盾在接触的刹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足以抵御寻常炮击的玉璋屏障,在法玛斯加持的骇人速度下如同琉璃般粉碎,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星尘,去势未减的炮火狠狠凿穿了船舱厚重的木壁。 “砰!!!” 碎木如暴雨般迸射,尖锐的木渣裹挟着硝烟,在密闭空间内疯狂飞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八章斩草除根(第2/2页) 几片锋利的碎木甚至险险擦过潘塔罗涅的鬓角与钟离的袍袖,从两人沉默对视的视线之间凌厉穿过。 钟离眉峰紧蹙,金珀色的眼眸转向法玛斯,沉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冷意:“法玛斯…你又想干什么?” “找点乐子,免得被凝光看到。” 少年歪着头,赤瞳中跳跃着恶劣的笑意,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轻描淡写。 潘塔罗涅并未因近在咫尺的爆炸显露出惊慌,他抬手优雅地掸去肩头落下的木屑,目光却始终锁在钟离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说起来,钟离先生。” 潘塔罗涅的声音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奇怪的探究。 “前些日子,在下曾派讨债人前往往生堂,为我定制了一具上好的棺材,不知,这副棺材可已完工?” 钟离直视着银行家眼中翻涌的暗流,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 “往生堂祖训,不承制未满不惑之年者的寿材,潘塔罗涅先生正值壮年,此例不可破。” “呵……” 大银行家低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旁被炸出裂痕的船舷木板,眼中晦暗不明。 “那真是遗憾啊。” 震耳欲聋的炮火撕裂了海面的宁静,死兆星号射出的炮弹精准地砸在叶尔马克号上,发出骇人的巨响,木屑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坚固的船体剧烈摇晃。 甲板上,原本胁迫着钟离的愚人众士兵首当其冲,在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下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咒骂声、金属扭曲声混杂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士兵们或被冲击波掀飞,或被飞溅的破片击中,狼狈不堪,哪里还有执行任务的心思,整个上层甲板弥漫着硝烟与恐慌。 死兆星号上,凝光透过望远镜的镜筒,清晰地看到炮弹狠狠撞上叶尔马克号的船壳,这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带来的景象,还是让她握着镜筒的指节微微发白,瞳孔骤然一缩。 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愣神,脑海中或许闪过了钟离那沉静如渊的金珀色眼眸,以及他刚刚被送入船舱的身影。 然而这份迟疑转瞬即逝,凝光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硝烟的气息涌入肺腑。 她的目光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发生,而后便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北斗,声音清冷而果决,不容置疑: “继续攻击,北斗,目标潘塔罗涅的旗舰,打沉它!” 北斗接过望远镜,眼中还燃烧着看到叶尔马克号中弹时的战意,却被凝光这命令弄得眉头紧锁,前一秒还在望远镜里紧张关注钟离,下一秒就下令炮轰他所在的敌船? 这反复无常的态度让性格直爽的北斗一阵烦躁,她刚想开口质问,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啧了一声,猛地一甩头,将杂念抛开。 “都听见了!给我狠狠地打!目标叶尔马克号!” “不用省炮弹,集中火力,把它彻底击沉!” 北斗压下心头的不耐,洪亮如战鼓的声音再次响彻死兆星号甲板,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船员们轰然应诺,炮火更加密集地倾泻而出,目标直指在海浪中挣扎的叶尔马克号。 第六百六十九章 互契 第六百六十九章互契 叶尔马克号在猛烈的炮火中如同巨浪中的一片枯叶,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爆炸都带来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撕裂声。 浓重刺鼻的硝烟与漫天飞溅的木屑碎块交织在一起,遮蔽了凝光与北斗的视线。 甲板剧烈倾斜,让倚靠船舷的愚人众士兵们如同醉酒般东倒西歪,惊呼与咒骂声被震耳欲聋的炮响吞没。 惟有法玛斯、潘塔罗涅与钟离三人,仿佛身处风暴的绝对中心。 他们稳稳伫立在颠簸的船舱门前,身形挺拔如古松磐石,任凭船体如何摇摆,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身形与周遭的混乱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弥漫的烟尘稍稍模糊了视线,也似乎让钟离身上那份惯常的超然物外收敛了几分。 他那金色的眼眸如同穿透迷雾的晨曦,平静地落在潘塔罗涅身上,沉稳的嗓音在炮火轰鸣的短暂间隙中清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潘塔罗涅,这场无谓的争斗,究竟要如何才肯罢休?” 潘塔罗涅注视着钟离这沐浴于硝烟却依旧神性凛然的姿态,非但未显敬畏,眼中那近乎病态的狂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昔日的岩之神,片刻后,一丝精光掠过眼底。 潘塔罗涅似乎捕捉到了一个绝妙的念头,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贪婪与意味深长的笑意: “钟离先生,如果您是摩拉克斯,我当然愿意听您的意见…不过,很遗憾,您说您不是……” “既然如此,若您愿意将您身上的一件物品赠予在下,这场喧嚣,即刻便可归于宁静。” 钟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潘塔罗涅的要求似乎瞬间将他从硝烟弥漫的神明拉回了凡人钟离的身份。 钟离下意识地垂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朴素的衣着,这是那位已逝的心猿大将为祂精心设计的衣裳,亦是故人留下的最后念想,除了这身衣物,他确实身无长物。 “我身上,并无值得赠予你之物。” 钟离的声音沉稳依旧,却带上了一丝凡尘的无奈。 潘塔罗涅并未言语,锐利的视线却如同实质,牢牢锁在钟离耳垂之上。 那里悬着半支黄白相间的石珀耳坠。 钟离立刻捕捉到了这道目光,他沉默片刻,金色的眸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帝君抬手,指尖轻巧地解开了耳扣,将那枚石珀耳坠从耳垂上取了下来。 恰在此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船舷近处猛然炸响,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狠狠撞上船体,整艘叶尔马克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拳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船身瞬间向一侧剧倾。 甲板上的惊呼与惨叫被爆炸的巨响彻底吞噬。 粗大的木梁断裂,碎木如同暴雨般裹挟着火星与浓烟倾泻而下,视野在瞬间被翻滚的灰黑烟尘填满,灼热刺鼻的气味呛入肺腑。 然而在这天地翻覆般的毁灭风暴中心。 钟离抬起的手臂没有丝毫迟滞,他那捻住耳坠的指尖稳如磐石,动作精准而流畅,仿佛周遭的爆炸、颠簸、飞溅的致命碎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金色的瞳孔在烟尘中依旧澄澈坚定,锁定着指间那一点温润的石珀微光。 潘塔罗涅同样纹丝未动,他那伸向钟离的手掌,甚至未曾因船体的猛烈倾斜而偏移分毫。 大银行家脸上那病态的笑容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反而显得更加清晰而诡异,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死死盯着钟离取下耳坠的动作,仿佛那是世间唯一值得他关注的事物。 “此物不过是我偶得一块精粹石珀,随手雕琢,聊以自饰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六十九章互契(第2/2页) “若潘塔罗涅先生不弃,赠予阁下亦无不可。” 钟离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耳坠并无特殊来历,不过是钟离偶然寻得一块成色极佳的石珀,闲暇时随手雕琢成形,便随意佩戴至今,将它赠予潘塔罗涅,于钟离而言,确实无甚不可。 而潘塔罗涅看着钟离摘取耳坠的动作,眼中病态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极力压抑却仍抑制不住地向上扭曲。 他缓缓向前一步,优雅地、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向钟离摊开了手。 钟离没有迟疑,将石珀耳坠轻轻放在对方摊开的掌心。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指尖有极其短暂的、几不可察的触碰。 就在这微小的接触发生的刹那,潘塔罗涅脸上那竭力压制的、扭曲而狂热的神情骤然变得强烈,如同即将冲破枷锁的猛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下颌线条紧绷,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撕裂理智的兴奋感压制下去,只是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短暂的交汇后,潘塔罗涅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回应。 他同样抬手摘下了自己右耳垂上那枚流光溢彩、水滴形状的蓝色宝石吊坠,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将这枚流转着幽蓝光泽的耳坠朝钟离递去。 “公平交易是我一贯的信条,钟离先生。” 潘塔罗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病态的笑容终于肆无忌惮地绽开。 “请先生务必收下我的回礼。” 钟离的目光在那枚精致的蓝色耳坠上停留了一瞬。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冰凉的触感落入掌心,待到将其稳妥地收拢于指间,钟离那金色的眼眸重新抬起,沉静地望向对方,仿佛在无声地等待这场交易的最终结果。 而潘塔罗涅却没有立即命令愚人众士兵投降。 他指尖捻起那枚温润的石珀耳坠,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属于岩元素那沉稳而微凉的触感。 在钟离沉静的注视下,大银行家优雅地抬手,指尖划过耳廓,精准而从容地将那枚白岩二色的耳坠,扣在了自己右耳垂原本属于那幽蓝水滴的位置。 “嗒。” 一声轻微的搭扣轻响,在这炮火轰鸣的间隙竟显得异常清晰。 潘塔罗涅放下手,侧了侧头,仿佛在品味这份新添的装饰,那质朴、厚重、带着大地气息的石珀,与他身上考究的深色执行官制服以及那种浸透骨髓的、属于北国银行掌控者的精算与冰冷气质,形成了极其刺目的不协调感。 这格格不入的异物感,就像在至冬的冰原上强行嵌入了一块璃月的磐岩。 然而潘塔罗涅毫不在意这视觉与气质上的冲突。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耳坠的角度,让其更显眼地垂落着,如同在展示一枚新鲜的战利品,一枚从神明身上亲手摘下的徽记。 随即,潘塔罗涅重新抬起眼帘,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弯成了愉悦的弧度,嘴角噙着那抹极具欺骗性的温雅笑意,目光直直地、毫不避讳地锁定了钟离。 那笑容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满足,一种攫取到心仪之物的餍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神明的贴身之物,如今已是我潘塔罗涅的囊中之物。 而法玛斯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交换动作,先是瞪大了眼然后一副磕到了的样子,显得比潘塔罗涅还要兴奋。 正常人谁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互相交换耳坠? 法玛斯倒是没看出来,钟离这个浓眉大眼的还会这一招。 他和温迪都从未做过交换耳坠这种事。 第六百七十章 休止于战争中 第六百七十章休止于战争中 潘塔罗涅指尖还残留着石珀耳坠微凉的触感,他立刻履行契约,对着混乱的甲板提高声音,试图喝止这场失控的厮杀。 “够了,放下武器,战斗结……” “轰!” “哗啦!!!” 又一声近在咫尺的爆炸撕裂了船体,冰冷刺骨的海水裹挟着碎木与硝烟,如同忿怒的巨兽般从破口处汹涌灌入。 叶尔马克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龙骨断裂的声响,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下沉。 愚人众士兵们早已被恐惧和混乱吞噬,哀嚎与绝望的叫喊盖过了一切命令。 潘塔罗涅的声音如同投入狂涛的石子,瞬间消失无踪,几个试图执行命令的士兵立刻被奔逃的人潮冲倒。 潘塔罗涅看着这彻底失控的炼狱景象,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终于僵住,随即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恼怒和更深沉的无奈。 他转向钟离,优雅地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却在此刻充满讽刺意味的爱莫能助手势,声音淹没在船体的崩解巨响中。 “如您所见,钟离先生……” “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受我控制。” 潘塔罗涅的眼神仿佛在说,交易达成,但意外状况,恕不退换。 钟离立于不断倾斜的甲板之上,身形依旧稳如礁石,金色的眼眸扫过这末日般的景象。 磅礴的岩元素力在他周身无声地涌动,引动神力重塑船体不过一念之间。 然而一旦动用神力,那撼动山海的光辉必将撕裂夜幕,如同最耀眼的灯塔,凝光、北斗,乃至璃月港的所有目光都将瞬间聚焦于此。 他苦心经营融入凡尘的往生堂客卿身份,将在那一刻化为泡影,人治璃月的契约也将以另一种方式被打破。 代价过于沉重。 钟离的目光倏然转向了风暴中另一处绝对稳定的存在。 环抱双臂,发丝在狂风中如烈焰般飞舞的法玛斯。 唯有法玛斯这位在此世毫无挂碍的战争领主与火神,世人皆知他的身份,他无需隐藏,也无惧暴露,这滔天的混乱于他,不过是盛大演出的背景。 法玛斯熔岩色的瞳孔扫过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被恐惧吞噬的愚人众老兵,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掠过眼底。 无关怜悯,而是战争之神对久经沙场的士兵趋于毁灭的本能惋惜。 但即使如此,法玛斯还是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目光斜斜瞟向旁边的钟离。 钟离的金色眼瞳平静地迎上那戏谑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吐槽对方幼稚,沉稳的意念如同古钟轻鸣,直接在少年脑海里敲响: “法玛斯,捞人。” 直白,干脆,堵死了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啧。” 法玛斯极其不爽地撇了撇嘴,但还是选择救下这些愚人众士兵。 这原本也是他的想法。 少年并未咆哮,亦未有任何夸张的起手式。 那环抱的双臂极其自然地垂落身侧,而后右脚向前轻轻踏下。 并非重踏,仅仅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落脚动作。 可就在法玛斯的鞋底触及那湿滑倾斜,濒临破碎的船首甲板木板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听觉捕捉,却足以让灵魂颤栗的低沉嗡鸣,如同来自地心最深处的脉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海域。 时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因爆炸而燃烧的火焰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活力,骤然凝固,保持着前一秒最狂野的形态,却再无一丝热浪与声响溢出,化作一幅幅诡异且静止的赤红浮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章休止于战争中(第2/2页) 汹涌灌入的冰冷海水在触及船体破口的边缘时,诡异地停止了奔流,水花、浪涛,保持着腾空或奔涌的姿态,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刻,被永恒冻结在那一刻的动能之中。 叶尔马克号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戛然而止。 整艘巨舰连带着其上所有奔逃,倾倒,呼号的人影,就像是被投入了巨大的琥珀,瞬间凝固在最后挣扎的姿态里,下沉的势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强行托住,悬停在倾覆的临界点。 甚至连弥漫的硝烟、飞溅的木屑、爆炸激起的尘埃……所有混乱的元素,都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脚步之下,被不容置疑地定格。 没有冲天的火柱,没有焚天的热浪,没有撕裂耳膜的巨响。 只有一片死寂。 一种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的绝对静默。 仿佛这片海域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与死物,都被一只属于战争本身的巨手,从现实的画卷中硬生生掐了出来,按下了彻底的暂停键。 在这片凝固无声的末日画卷中心,唯有法玛斯的身影是鲜活的。 他赤红的发丝在无形的力场中微微拂动,眼眸平静地扫视着被强行凝滞的战场,那些僵在海水边缘,脸上还凝固着绝望与惊愕的愚人众老兵映在他眼中。 然后,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 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每一个还保有意识的生灵,无论是远处死兆星号上死死抓住船舷、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收缩的北斗,还是凭栏远眺,指尖玉烟杆无声滑落的凝光,抑或是近在咫尺的钟离与潘塔罗涅,都清晰地听到了那句带着终结一切纷争的冰冷意志的字符: “回圜。” 战争因法玛斯的意志而休止,紧接着开始更为惊人的一幕。 时间这无形无质却主宰万物的洪流,在战争魔神绝对的意志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开始倒卷。 死兆星号上,北斗刚要将望远镜塞给凝光,口中那句准备强攻的咆哮尚在喉间滚动。 凝光指尖夹着的玉烟杆正因心神剧震而即将滑落,甲板上,炮手们拉动引绳的手臂肌肉贲张,归终机弩箭闪烁着蓄势待发的元素寒光。 叶尔马克号上,船舱入口处飞溅的木屑、喷涌的海水、潘塔罗涅那凝固的无奈表情、钟离眼中沉静的思虑、法玛斯嘴角促狭的弧度…… 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倒放键。 燃烧的火焰如倒吸的烛火般缩回炮口与断裂的船体;汹涌灌入的海水诡异地倒流回大海,卷走散落的杂物;崩裂的船板碎片精准地飞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被冲击波掀飞的士兵身体违反物理定律般重新站定。 潘塔罗涅摊开的双手收回身侧,脸上恼怒的神情变回交易完成后的病态满足;钟离周身涌动的岩元素力悄然平复,目光从法玛斯身上移开。 时间线被强硬地拖拽回潘塔罗涅刚刚戴上钟离的石珀耳坠,正带着那近乎癫狂的满足感的瞬间。 海风重新开始呼啸,涛声依旧,炮火轰鸣的余音仿佛还残留在耳膜深处,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眼前,叶尔马克号完好无损地漂浮在月光下的海面上,甲板整洁,没有硝烟,没有破洞,没有倾覆的迹象。 只有环绕在钟离周围的愚人众士兵,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 潘塔罗涅耳垂上那枚格格不入的白岩耳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而刺眼的光泽,钟离掌中,那枚幽蓝的水滴耳坠,触感冰凉依旧。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双方船只。 第六百七十一章 转动时间之轮 第六百七十一章转动时间之轮 叶尔马克号甲板上。 “呵……” “逆转时间…真是神明的伟力啊。” 潘塔罗涅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他感受着耳垂上那带着一丝微凉大地气息的异物感,又瞥了一眼钟离手中属于自己的蓝宝石耳坠,脸上那混合着贪婪与狂热的笑容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如同烙印般更深了几分。 他仿佛完全无视了刚刚经历的那场毁灭与倒流,或者,那场毁灭在他眼中不过是达成此刻目标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看来,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钟离先生。” 潘塔罗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满足,目光灼灼地盯着钟离,仿佛要穿透那层凡人的皮囊,直视其下亘古的神性内核。 “契约已成。” 钟离的声音平静无波,金色眼眸扫过潘塔罗涅的耳垂,又落回自己掌中的蓝宝石耳坠,仿佛在确认一件普通的物品。 他随手将耳坠纳入袖中,动作自然流畅,如同收起一枚寻常的摩拉。 “那么,潘塔罗涅先生,是否该履行你方才的承诺,终止这场无谓之争?” 法玛斯在一旁嗤笑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峙气氛。他抱着胳膊,赤瞳在钟离和潘塔罗涅之间滴溜溜地转,语气里充满了看戏的促狭。 “啧啧啧,交易?契约?你们两个……在这种场合下交换耳坠?” 他夸张地摇了摇头,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 “摩拉克斯,看不出来啊,你还懂这种情趣?” 法玛斯故意把摩拉克斯这个名字咬得很重,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幸灾乐祸。 钟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金色的眼瞳转向法玛斯,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的警告。 “法玛斯阁下,慎言,此处只有往生堂客卿钟离。” 钟离的语气依旧沉稳,但那份警告的份量却不容忽视。 “好好好,凡人钟离。” 法玛斯摊手,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但眼中的戏谑更浓了。 潘塔罗涅对法玛斯的调侃充耳不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钟离身上。 钟离那句契约已成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眼底翻涌的暗流稍稍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因攫取到神明贴身之物而沸腾的亢奋,终于将目光从钟离身上移开,转向周围那些因时光倒流而显得茫然又警惕的愚人众士兵。 这一次,大银行家的命令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海风。 “所有人,放下武器!” “与璃月方面的冲突即刻终止,把所有还活着的人带上叶尔马克号。” 被回溯的愚人众士兵们虽然对刚才经历的时间错乱感到惊疑不定,脑海里还存有模糊的、梦境般的毁灭记忆碎片,但长久以来对执行官命令的服从性刻入骨髓。 短暂的迟疑后,金属碰撞声响起,闪烁着寒光的武器纷纷垂下收起,紧绷的包围圈无声地松动。 另一边的死兆星号上。 当叶尔马克号上的时间开始倒转后,发射炮弹的炮手和弩机手就已经停止了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一章转动时间之轮(第2/2页) 因为所有击发出去的炮弹和元素弩箭,在进入叶尔马克号周围的空间后便会突兀的停止,而后骤然消失。 凝光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冰凉的船舷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那双能洞察璃月商海风云变幻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沉的疑虑。 望远镜中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前一瞬,她清晰地看到叶尔马克号在密集炮火下剧烈爆炸倾斜、海水倒灌,钟离的身影消失在船舱,整个场面如同末日。 但就在北斗即将下令强攻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强行扭曲了。 爆炸的火光骤然熄灭、崩飞的碎片倒射而回、倾斜的船体瞬间扶正、甚至那些扑向掩体的愚人众士兵的动作也诡异地倒转定格,然后恢复了包围钟离的姿态。 只有潘塔罗涅耳垂上多出的那枚古朴耳坠,以及钟离手中一闪而逝的蓝光,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眼底,证明着那并非幻觉。 紧接着,她就看到潘塔罗涅下达了停战命令,愚人众士兵放下了武器。 “凝光!你看到了吗?刚才…刚才那到底……” 北斗的声音在凝光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脸上惯有的彪悍被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取代。 她看到了炮口火焰的倒流,看到了船体瞬间复原,这根本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凝光缓缓放下望远镜,指尖冰凉。她没有立刻回答北斗,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叶尔马克号船首那三个身影。 尤其是那个身姿挺拔、衣角翻飞的往生堂客卿。 钟离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炮击和匪夷所思的时光倒流都与他无关。 “看到了。” 凝光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被强行压下的冷静所取代。 “愚人众停手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法玛斯倒流的时光并不包括远处的死兆星号,仅限于叶尔马克号周围,所以凝光、北斗,还有旅行者等人并没有受到影响。 而此刻凝光心中的惊涛骇浪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时光倒流毫无疑问是魔神的权能,而钟离作为前去劝降的信使,与法玛斯和潘塔罗涅之间又达成了何种契约? 船尾的旅行者依然僵立在原地,按剑的手终于缓缓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派蒙惊魂未定地飘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住旅行者的肩膀,声音还带着颤音: “旅、旅行者,刚刚钟离他被押进去,然后是爆炸,船要沉了…然后……时间…倒流了?” 小派蒙语无伦次,努力拼凑着刚才的情况,小脸上满是震惊。 旅行者沉默着,目光扫过远方的叶尔马克号,最终落在船首钟离那挺拔的身影上,又转向旁边抱着胳膊的法玛斯身上。 少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无数亟待解答的疑问。 法玛斯展现的力量超出想象,而钟离与潘塔罗涅那场在炮火中的谈话更是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第六百七十二章 这是我的一点小技巧 第六百七十二章这是我的一点小技巧 叶尔马克号上。 潘塔罗涅看着士兵们收起武器,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的船员和愚人众士兵都集中到了潘塔罗涅所在的旗舰上,除却被死兆星号击沉的那两艘船只,其他四艘船只显然已经已经被大银行家抛弃。 潘塔罗涅再次转向钟离,脸上恢复了那种属于北国银行家的优雅微笑,只是眼底深处那团执念的火焰依旧在无声燃烧。 “如您所见,钟离先生,和平已然降临。” 潘塔罗涅微微欠身,动作无可挑剔,仿佛刚才的兵戎相见和时光倒转都只是一场不太愉快的误会。 “今夜多有叨扰,还望先生海涵。” “至于这枚耳坠……” 银行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耳垂上温润的石珀,笑容加深。 “我会好好珍藏这份来自往生堂客卿的礼物,后会有期,钟离先生。” 说完,潘塔罗涅不再停留,他转身,深色的执行官制服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声音恢复了属于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的冰冷与命令口吻: “叶尔马克号,脱离接触,返航。” 愚人众士兵们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残余的慌乱被迅速压下,船只在指挥下开始转向,巨大的船体破开墨蓝色的海水,准备驶离这片海域。 海风吹拂着钟离额前的发丝,那双蕴藏亘古岁月的金珀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他低头摊开手掌,那枚幽蓝的水滴耳坠静静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就在潘塔罗涅即将步入船舱阴影的刹那。 “且慢,潘塔罗涅先生。” 钟离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盘石落入水面,清晰而不可忽视。 潘塔罗涅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月光照亮了他半边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庞:“哦?钟离先生还有何指教?交易已然完成,冲突也已经终止。” 钟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叶尔马克号船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到里面堆积的货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契约特有的分量: “契约已成,自当两清,但先生船上仓库中堆迭如山之物,亦是契约标的之一。” “既言留下,便当悉数放弃,方为契约之圆满,携之返航,恐有不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数秒。 背对着钟离的潘塔罗涅,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抖动了一下,随即,一声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某种扭曲快意的嗤笑,从他喉咙深处逸了出来。 “呵……” 潘塔罗涅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周围肃立的愚人众士兵,下达了一个冷酷而清晰的指令。 “没听到钟离先生说的吗?执行!” “把船上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属于璃月的东西统统给我扔进海里,一件都不许留!” 命令简短,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出一队人,迅速冲进船舱。 紧接着,甲板上便响起了沉重的拖拽声、箱柜砸在甲板上的闷响,以及连续不断的落水声。 月光下,昂贵的丝绸锦缎如同水草般沉入墨蓝的海水,沉重的金属锭在浪花中只留下一个漩涡便消失不见,成箱的珠宝、矿石、工艺品……所有潘塔罗涅此行精心挑选或掠夺的财富,如同倾倒垃圾般,被愚人众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抛入无情的深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二章这是我的一点小技巧(第2/2页) 海面被砸开一个又一个涟漪,旋即又被翻涌的波涛迅速抹平,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东西落下,唯有那持续不断的落水声,冰冷地宣告着巨额财富的瞬间湮灭。 不多时,士兵们完成了任务,沉默地退回原位,连带着甲板上都空荡了许多,只剩下海风呜咽和海水吞噬一切的余韵。 潘塔罗涅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优雅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近乎狰狞的挑衅。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钟离,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刺眼的弧度。 “钟离先生,您看,船上的所有财物,我都已经遵照您的意思留下了。” “一件不剩,都留在璃月的海床之上。” “现在,在下是否可以返航了?” 潘塔罗涅刻意加重了留下和返航两个词,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针,死死钉在钟离脸上,欣赏着对方可能的反应。 钟离静静地看着海面最后一道涟漪消失。 他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深潭,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 “契约已结,阁下请便。” 得到这句许可,潘塔罗涅脸上那扭曲的笑意更深了,他再次转身,这次不再有丝毫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舱,深色的身影迅速被阴影吞没,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在夜风中回荡。 “返航至冬吧。” 叶尔马克号巨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彻底调转方向,船尾划开一道银白的航迹,朝着至冬的方向驶去。 法玛斯抱着胳膊,赤色的眼眸在远去的执行官背影和身边沉静的往生堂客卿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一种你们俩真有意思的古怪神情。 刚才潘塔罗涅那近乎自毁式的财富抛掷,以及钟离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回应,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针锋相对却又心照不宣的诡异气氛,都让法玛斯觉得非常有趣。 但这份由潘塔罗涅亲手制造,带着毁灭意味的余兴并未持续太久。 钟离的目光从远去的叶尔马克号收回,转向了一旁抱臂旁观的法玛斯身上。 客卿金珀色的眼眸里,方才面对执行官挑衅时的古井无波尚未完全褪去,此刻更添了几分审视的冷意,直截了当地问道: “法玛斯,你是想随潘塔罗涅返回至冬,还是回璃月?” 被点名的少年眉头微蹙,对这个近乎驱逐的问法显然有些不满。 法玛斯撇了撇嘴,脸上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收敛了几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周身骤然亮起赤红的光芒。 下一瞬,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间,瞬间消失在叶尔马克号的甲板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道熟悉的赤色光芒已然重新凝聚,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死兆星号船舷边沿。 法玛斯的身影刚刚显现,另一道更为沉稳内敛的金色光芒便如影随形般亮起。 钟离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他来时一样,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金溢彩的辉光,精准地撕裂夜色,紧随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死兆星号的甲板之上,姿态从容依旧。 而船头的凝光看着跨越海面直达死兆星号的两人,突然有些头疼。 法玛斯身为魔神,拥有横跨海洋的伟力,凝光尚能理解。 钟离先生你是演都懒得演了啊! 神之眼哪有这样用的? 第六百七十三章 善后 第六百七十三章善后 叶尔马克号远去的航迹尚未被海浪完全吞没,死兆星号甲板上的死寂便被凝光沉稳的声音打破。 尽管目睹了颠覆认知的时光倒流,万千疑问在她心头翻涌,但凝光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眼见北斗浓眉紧锁,拳头紧握,就要上前质问船上那两人,尤其是那位衣袂翻飞、仿佛刚才惊天动地的逆转与他毫无干系的往生堂客卿,凝光悄然抬手,横臂拦在了北斗身前。 “北斗,稍安勿躁。” 凝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意味,朝着对方投去一个制止的眼神。 天权星随即转向钟离与法玛斯,脸上已挂起商人特有的从容与得体的笑意,仿佛刚才目睹的神迹只是海市蜃楼。 “此番璃月港能免于兵戈之祸,叶尔马克号终得退去,钟离先生实乃首功。” “您以信使之身亲履险境,斡旋之功,凝光代璃月万千港民,在此深表谢忱。” 凝光的目光随即落在旁边红发赤瞳、一副看戏模样的少年身上,语气同样客气。 “也欢迎法玛斯阁下登临死兆星号,阁下神通莫测,今夜之事,亦令我等大开眼界。” 北斗被凝光拦住,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询问咽了回去,她顺着凝光的目光看向法玛斯,这才恍然认出,这位少年正是旅行者曾提及被落下的那位神秘人物。 这位海上龙王深深看了凝光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不解、憋闷和一丝被强行按下的火气,终究是重重吐了浊气,将注意力转向现实。 “行,凝光,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北斗低哼一声,不再纠结,转而朝甲板上仍处于震惊余波中的船员们发布命令。 “都愣着干什么?潘塔罗涅那老狐狸扔下的财宝,别让它真喂了鱼!能动的小艇都给我放下,钩索捞网全用上,船上值钱的能用的,一件不落,全给我捞回来!动作快!” 船员们被这熟悉的吼声惊醒,立刻如潮水般行动起来,放下小艇,准备工具,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打捞那些被愚人众士兵倾倒入海,尚未完全沉入漆黑深海的古董、丝绸、矿石与货箱,海面上顿时一片忙碌景象。 而面对凝光的盛赞,钟离只是微微颔首,金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语气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 “凝光小姐言重了,份内之事,何足挂齿。” “能促成双方止戈,免去一场浩劫,已属幸事。” 凝光眸光微闪,自然不会放过这试探的机会。 她上前一步,笑容依旧亲和,话语却似不经意般探向核心。 “钟离先生过谦了,只是方才叶尔马克号上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之后,潘塔罗涅如此干脆地撤军停战,甚至不惜将满船珍宝尽付波涛……不知先生是以何等道理说服于他?” “其中细节,凝光实在好奇,还望先生不吝解惑。” 凝光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钟离收拢的袖口,仿佛想穿透那层布料,窥见内里可能存在的蓝宝石光泽。 然而钟离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磐石般的稳固: “无非是契约精神,一诺千金,潘塔罗涅先生深谙此道,既已承诺,自当践行。” “在下不过是赠予了潘塔罗涅先生些不值钱的东西,想必是那番的劝说令潘塔罗涅先生回心转意,迷途知返。” 钟老爷子的话语滴水不漏,将凝光委婉的试探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仿佛那逆转时间的伟业,真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商务洽谈。 法玛斯倚着船舷,饶有兴致地看着凝光与钟离之间这番暗藏机锋的对话,并未插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三章善后(第2/2页) 夜风拂过,只余下海浪的轻拍与船员们的吆喝声在甲板上回荡。 而见到法玛斯现身后,旅行者和派蒙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连忙将少年拉到一旁。 “可恶的保底…不对,法玛斯!”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和钟离为什么要放跑潘塔罗涅呀?还有那个时光倒流…是真的吗?” 小派蒙开始连环追问,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法玛斯闻言,得意地昂起下巴,挑了挑眉。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我年轻的时候还会别的,比这个还厉害。” 少年特意抱起胳膊,显然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但同样对为何放走潘塔罗涅避而不谈。 旅行者和派蒙确实被深深震撼了,派蒙忍不住在空中激动地跺了跺小脚。 “对啊!刚刚那些东西,咻的一下就都还原了,原、原来你可以控制时间吗?” 就在派蒙说出控制时间的瞬间,法玛斯脸上那份纯粹的得意忽然凝固了。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短暂地飘向远方,仿佛被某个突然闪现的念头或记忆击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但这异样转瞬即逝,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法玛斯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目光投向远处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捞沉船财物的北斗船员们,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咳,这个嘛……先不说这个。” “你们看,事情这不就圆满解决了,这一趟下来,两位大功臣有什么感想?” 旅行者和派蒙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陷入了对这段旅程的回忆。 旅行者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最后关头感觉我们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派蒙也叉着腰,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有种在关键时候成了观众的感觉呢!” 法玛斯看着两人略带遗憾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他拖长了语调,悠悠地提醒:“嗯,事情是解决了,不过嘛,你们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哦?” “重要的事情?” 旅行者和派蒙异口同声,一脸茫然地看向法玛斯。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俩只顾着提醒这个,提醒那个,可别忘了,你们从交易所重金买下的那张稳赚不赔的霄灯券,还没兑换成摩拉呢。” “现在金主都溜之大吉了,这张霄灯券怕不是要变成一张废纸了。” 法玛斯幸灾乐祸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派蒙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那双大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仿佛在处理一个无法理解的复杂公式。 摩拉?霄灯券?潘塔罗涅跑了? 下一秒,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晰,一个可怕的事实猛地砸进她的小脑袋瓜。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从派蒙的喉咙里挤出,小小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她瞬间转向旅行者,双手紧紧抓住少女的手臂,声音因为慌张骤然拔高,带着些许哭腔。 “旅行者!我们的摩拉!我们的血汗钱啊!” 巨大的打击让派蒙失魂落魄地晃了两下,最终像一颗泄了气的风史莱姆,软绵绵地坠落在旅行者的肩头。 “完了…全完了,我们辛辛苦苦攒的摩拉…全打水漂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倒果为因 第六百七十四章倒果为因 派蒙的小脑袋耷拉在旅行者肩头,一声声叹息带着浓浓的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黯淡了。 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氛围旁边,一场无声的较量刚刚落下帷幕。 凝光终是未能从钟离口中探得更多关于这位往生堂客卿的深浅。 她心思玲珑,深知强求无益,只得暂时按下心头疑虑,将目光转向一旁情绪低落的旅行者和小派蒙。 能让宋川如此自觉,应该是季池跟他说了什么,沈折枝哑然失笑,这姐夫的话可比姐姐管用。 要知道,蓝星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九阶之上的存在,当然,傲因这种不算。 王一阵一阵诡异的表情变化,让狼大突然明白王为什么会被赶出来,怎么看他都不是什么好狼样子。 两人就在省大院的食堂里吃便餐,桌上没有大鱼大肉,就几个简单的菜,两人吃得其乐融融。 裴越几人能查出来的东西,大公主假以时日也能查到,可大公主能做的事情,裴越几人却不一定能做到。 斩仙飞刀瞬间出现,紫金色的仙力流淌,将他包裹,强行斩开空间,转瞬间从原地消失,躲开了这一击。 事实上,就连职业级的哞哞鲜奶在无州市市中心的友谊商店内也仅有标注,根本就没有现货供方雾直接购买。 洛凝饶有意味的目光从方雾以及那块‘地心岩矿’上掠过,微微耸肩,从一旁墙壁拉出一面电子光幕,动作纯熟的操作了起来。 心里虽然被气得不轻,段珏也没办法骂娘,谁让这是他亲生的,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的禁制也被强行破坏了不少,可这百十件的周天法器没能再脱离幡面的范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四章倒果为因(第2/2页) 新上任不久的比勒菲尔城防统领乌勒准将一脸苍白,额头上还不停地浸出冷汗来,原本坚毅刚强的方脸,此刻却朝下拉地如同一张多足巨马的长脸。 袁洪微微冷笑,这样一来才好,看来自己一直以来还是太高估了圣人的能力,还是西王母说的对,圣人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等到赵政策的吉普车到达财专学校门口,一辆崭新的奥迪也刚好抵达。 老君原本以为自己此番必定要遭。火动。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太极图和绝仙剑都阻挡厢1”乌蒙剑致命追杀竟然就如此被云淡风轻的化解了。老君握着飞回手中的扁拐,一时间亦是惊愕不已。 在回来的路上,章佳明说是要先回营地报个到,就与众人分道扬镳去了。 的前来找暗星云,便是来求个了断的,或者生,或者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时候,躲得太久,反而会躲得倦了的。 李松不欲惊动众门人,只静悄悄的遁入玄木府中,却是在刚进府中,便见云霄一袭淡黄身影,正面向窗户,秀眉紧锁,黛痕微楚中,一脸忧郁的望着窗外,那平日从未离手过的混元金斗,此刻也被扔在了一旁,静静的呆着。 “我……”唐莉依旧倔强,刚要反驳,萧寒却猛的抬起了手臂,吓得唐莉闪了一下,却看到的是一张精美的面巾。 “迎接么?要是他的话,是配的上全村迎候的”!明白人叹息道。 擂台下,众修士顿时宣泄沸腾起來,他们如何也是未有想到异常激烈的战斗竟是以如此结果而告终,沒想到凌寒出了一头八阶灵兽之外竟还有这如此的秘术,和人面冰蛛的冰之束缚配合起來简直是所向披靡。 第六百七十五章 时间之前 第六百七十五章时间之前 提瓦特大陆的法则与法玛斯前世世界差异巨大,毕竟这里是一个奇幻所在的世界。 但在时间尺度上,此世仍遵循线性发展的铁律。 即事件必有起因、经过与结果。 不过别忘了,这个世界还有魔神这种不讲基本规则的生物,尤其是执政级别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们中的强大者足以逆转生死,操 这段里面,十殿阎王全在,还对李世民客气有加,后面还用了“分宾主坐定”,这怎么看都不是李世民去世来到地府,更像是他来串门,还分宾主座次。 听到最有话语权的碧翠斯夫人如此表示,斯蒂芬妮便也不再推却,细声细气地讲述起了自己的欢愉体验。 于是在和导演副导演商量之后,决定放假休息一天,请全组演员包括工作人员到当地规模最好的温泉会所,好好泡泡澡、放松一天。 客气的同时间里,他向前径直走两步,主动向刘队副刘警官热情友好的伸出手去。 根据白若琳所说的,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名字叫白山,所以才来到了这个白山市白山镇,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那自己就不清楚了。 不过,他赫然发现,此刻的白虹剑居然已经成功的进阶成为了先天中品灵宝。 门把手慢慢地被扭到了底端,然后,一条缝隙慢慢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等吴联记出门前往燕京以后,她当天就拿着新的田地租借转包合同跑去找杏明远,希望早些顺利签回来。 这边龙刑司的十几名制服成员浑身上下充斥着肃杀之意,不过他们没有全部围去,在走到一半时,先派出五六名司员将手枪换成电棍,打算将叶君直接当场电晕。 二等座的车厢里,车轮、车轴转动发出的哐当响声几乎轻不可闻。 德克瑞斯的话让贵族们一阵错愕,虽然不甘,却也听从了德克瑞斯的安排,毕竟这只联军的老大,是全程提供钱粮的德克瑞斯。 当鲁鲁修在食堂中坐下来之后,士兵们明显愣住了,鲁鲁修虽然年轻,但是毕竟是城主大人,在这个世界中,人族的上下尊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虽然不明显,但是鲁鲁修这种做派,多多少少的减少了一些士兵的疏远感。 “别动!最后一针了!”王欢喝道,手上穿针引线,将李廷玉臂膀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缝合起来,然后漂亮的打了个结,咬断用烈酒消过毒的线。 然后,在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杀手城镇中,已经转化成丧尸的杀手们开始慢慢靠近夜默。 此刻已经有人在宫殿前迎接,但肖栩雷厉风行,只是略整顿了下,便立刻带领众公主进入了云荡山,唯有大公主留在了行宫,并未前行。 八方离火阵一布好激发,长空星宇瞬间将能量转移至妖兽白额虎身上,只见妖兽白额虎还在自得之时,便被凭空而现的八方离火阵包围,一时间,离火烈焰汹汹,妖兽白额虎嘶吼一声,啸声划破山林,身周被一团风漩环护。 魅狱王早在两月半以前,就回归了离戮域,鬼心岛的沉没,魅麒的暴死,魅狱宫分崩离析,一件件的噩耗,撞击着魅狱王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五章时间之前(第2/2页) 赵一山一甩手,魅灵送给他的高级诱妖液,就飞到了大福的面前。 正当耿天一剑劈中蛮牛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力竟然使得原本刀枪不入的蛮牛兽皮肉掀了开来,随即痛嗷一声便到了下去。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忽然响了起来,火眼金睛爆射出的金光与这流沙河的结界展开剧烈的交锋,两股力量毫不相让,在这黑夜之下闪耀出璀璨的光芒。 唐羽承受庞大反震力量,禁不住向后倒退,交锋的刀臂隐隐发痛。止住身形,发动雷霆连斩异能,身形一闪,挥刀劈向联盟战士的脑袋。 “谨遵师命,”三人急忙上前回话,只是眼中都露出疑色不知姬轩辕会怎么样。 李云慧闻言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罗烟对李尚善的称呼,心中一动追问道。 说着,叶常力迅速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百两黄金,递给叶常勤。 但都被他的心腹幕僚张平阻止了,原因很简单,外面的富豪背景太杂,私下下不知道有什么勾当,稍不留神,就可能碰到个烫手山芋。 哐啷,天与地的虚空,陶瓷般的破碎了,一道贯通东西两极的紫虹,一闪而过,两颗大帝头颅,自千里云空坠落。 罗象儒刚走不久郝仁便又接到传讯虽然有些疑惑可却无法婉拒,只得应承了下来。待呱呱大仙走后易这才动身悄悄出了洞府后从‘澜云居’的侧门溜了出来。 老祖宗一脸追思道,“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爹娘就是靠着从垃圾堆捡来的这些狗都不吃的烂菜馊饭,将它们晒干后磨成粉,捏成团,蒸成团子养活全家的。 “你看看你们,每次都是这样,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都不想管,老夫百年之后,这毛家你们兄弟还能守住吗。 原来刚才张叶帆把穆长烨抓来挡在了他的身前,却没想到七紫狼直接抓胸口,然后抓出血口来,放到嘴中吃,是那么的残忍。 于是,对于严俨泰山压顶一般的剑意,无天逃往一边,一座高山,挡在了无天和严俨之间。当然了,这不是真正的高山,只是幻境中的一种幻觉。要是严俨有着刹那间的犹豫,无天便有了逃脱的机会。 第一种途径,是吸引日月星辰的灵气,锻造自身,引入自身的经脉。 哭够了笑够了的郎思雨,想要去抱妈妈还有爸爸,可是妈妈还有爸爸都动作一致地朝后躲开。 骆豹陪着严俨,坐上了玛莎拉蒂的后排座位。一个保镖,坐在了副驾驶上。 不要说薛芷晴了,就连我这么长时间,也感觉我的心理发生了一些变化,我都感觉自己有点喜欢上薛芷晴了。 周围的人皆是发出哄笑声,显然都不认为林沐晨能有什么可拍卖的。 开出一段左旬对后排的阿远说:“把邹翔弄醒,问他第一站的确切位置。”阿远明白他的意思大力摇晃邹翔,没有反应。他没什么耐心,抓住邹翔的手指向关节弯曲的反方向大力一折,邹翔“嗷”地一声就疼醒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节前 第六百七十六章节前 璃月港的灯火在今夜格外璀璨,仿佛将星河揉碎了倾泻人间。 海灯节的气息早已浸透港城的每一块砖石,明日才是正日,但盛大的序幕已然拉开。 绯云坡朱漆的梁柱间,缠绕着流光溢彩的锦缎,绘有祥云瑞兽的图案在灯火下栩栩如生。 吃虎岩的街巷则被无数精巧的同心结与寓意吉祥的剪纸装点,红彤彤一片,映照 “你是何人?竟然敢………”刘大胖子看到自己被抓住,顿时有些愤怒,只是他还没有说完,莫尘的手骤然用力,掐的刘大胖子顿时干咳,无法说话。 “以后这里的物资全都由你们统一管理,谁来取货一定要有掌柜的凭信才可发货,发完货后还要领货人的签字方可。”露盈袖朝二人效吩咐道。 “屏风后可是这家主人?我家主子路遇此处讨口水喝,叨扰贵主了,不知可否一见当面道谢?”婆子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言罢,宁琅正准备下楼离开,突然抬头看向远处,少顷,一队身穿统一服饰的男人从远处掠来。 可就在吴真真一掌落下之时,眼前的凤白泠身形骤然消失了,吴真真一惊,她的攻击扑了个空,而下一刻凤白泠再度出现。 苏轩前脚刚迈进会议大厅,下一秒在杜卡奥的带动下雄兵连众人一起站了起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苏轩。 原本的攻击利器被露盈袖用来反攻自己,古拉瓦无奈之下几次将营地往后撤。 南秀夫人一脸的风尘仆仆,她放下身后背着的箩筐,里面果然有各式药草。 “今天特意让厨师做了你喜欢的东西呢。”奕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钟南的视野里,原本如洪流般极速冲刷而来的队伍,像是被截了流,来势顿时缓了下来。每个骑士都勒紧了缰绳,两腿也极力夹住马腹,他们想让自己的爱马情绪稳定下来,可是作用并不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六章节前(第2/2页) 再加上他现在的状况,他肯定不能够再任性的拒绝这些投资,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公司打响明号。 卫骁开着那辆公司给他配的奔驰过来了,他下车和迟早的两位室友简单认识了一下,然后一行人开车前往吃饭。 但想到卫骁那丰富的三段情史,迟早还是会有一丢丢吃味,哪怕他俩相识很早了,卫骁却已经谈了三段了。 “那您看一下合同,如果确定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一下字吧。”苏无双将合同递了过去。 这个周蒙蒙,刚搭上的时候也是挺清高,现在,拜金的本质完全暴露了。 身后,卫时依然沉默挡住寝室内唯一的救生舱体,不仅凯撒。就连摄像机都难以寸进。 尤其是‘粉尘’们,看到她们的男神一身清俊地走到满地各种动物粪便的乡间土道上,那心都碎成一瓣瓣了,但又不禁星星眼,她们的男神不管在怎样的环境中,都是那么地盛世无双。 护士按着胸口缓着气儿,她可是直接爬楼梯上来,怕等电梯来不及。 第七轮淘汰赛的选秀综艺十分真实,不仅复古了21、22世纪的远古录制剪辑手法,还完美还原了偶像界未出道练习生的真实生活环境。寝室内从练舞服、晾衣架、护肤品到面膜应有尽有。 钟涌东跟鬼子也有七八年了,很清楚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各个部门的职责。 我说完一把推开杨左生,不等他明白过来,已大步流星地朝被绑在椅子上的李秀秀走去。 第六百七十七章 夜袭 第六百七十七章夜袭 “我永远也不会抓住你。”千里冷冷一笑,却不想自己今日之语竟然一语成戳。 方才那般旖旎的亲吻,转眼就被季曼抛到了脑后。宁钰轩有点无语,还有许多话想说,统统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得叹一口气。 千秋深吸一口气,刀一横扫,在前头画开一个半圆,逼得刚近身的人又退回去。韩子矶刚想夸她动作潇洒,就见千秋一个转身,作势一跳,朝那窗户撞去。 苏如意睁开眼睛,忽然回想起自己在进这房间前发生的事,转眼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插在云母的胸口,而云母也是一身的鲜血躺在地上,已然没有了气息。 或许墨水心与楚玺镜之间,真的有着某种心灵上的感应,是以,当她与杀神矛从狄银所建的隧道出来时,正巧遇上了在隧道门口徘徊的楚玺镜。 宁钰轩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梦里都不安稳的温婉,微微叹了口气。 听到医生的话景至琛才从刚才失控的情绪中镇定下来,松开怀里的洛一伊,他二话不说就又打横将洛一伊抱起大步朝别墅里走去,两个家庭医生和几个佣人赶紧地跟上。 到家后,他顺便买了一些吃的,敲开家门,居然发现他老爸也在。 在场的众妖怪见识到了蓝月大人的本事,个个吓得目瞪口呆,偌大的厅堂,竟寂然无声。 咬牙硬撑着,反正都已经跳下来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很手中攥着的这只该死的鸟。 所以古代学道修仙之人也都讲究四个促成因素,分别是法,侣,地,钱。 空间乱流虽然恐怖,可在苏长云的剑气之下,倒是如水流遇到山岩一般,被轻松地劈成两截,从几人的身旁错过。 沉默中的云稹,回忆着父亲云端过往的一生,或喜或忧,时而激动时而落魄,可到头来总归于虚无缥缈。 包括元尘如今的状态在内,他们两人就好像是凡人闲聊一般,而并非是修炼者。 新天界的布置完成,元尘同时接到了空云高僧与温子彦的传讯,他们那边都是准备完毕,可以开始元尘的计划。 虽然名义上是韩国人请的局,可是人却是他这边代请地,现在倒好,局组好了,该来的人却没有来。韩国人高兴不高兴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今天这面子可丢大了,以后再跟韩国人谈判,心理上的优势可就没那么大了。 云稹继续沉默,就想知道李克用想要自己怎么做,并且有什么能吸引他的回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七章夜袭(第2/2页) 其实元尘之前也看到了雷广义,雷家身为兵都一大家族,族中弟子不比罗家的差。雷广义也是雷家的少家主,自然不会输了罗成。自己与雷家的关系极好,若是元尘主动求助雷广义,他也不会无视的。 此处居然遍布了阳属性的灵力结晶!按理来说,阳属性的灵力结晶应该在阳属性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才是,一般只有极大型的火山才能有可能孕育才是。 “是吗?”大铁锤疑惑的抓了抓头,眼见变成冰雕的红袍强盗首领欲要破开冰冻的状态,当下连忙跑了过去,挥动手中的战锤,一锤子下去,直接将红袍强盗首领给砸成了无数带血的冰凌碎片。 她才发现,这黑土空间是叶天的绝对领域,要想出去,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 红屋牛排上来的时候,分量有点惊人,而且牛肉就是牛肉,一大盘子直接上来,没有配菜也没有摆盘。 最后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隐藏情绪。 她崇拜地看着苏倾城,苏倾城可是才来彝西族四个多月,没想到就已经修炼出了蛊虫。 可来到萧宝珠家里之后,才觉得萧宝珠竟然是富二代,家里特别有钱。 姜正伟没有办法,收回了爆炸的力量,嘉鱼瞬间能感觉到身体机能在不再恶化了。 “我们去运动场吧。”因为要完成引体向上的任务,所以庚浩世向杨幂幂提议去运动场接着锻炼。 发现了常世雄和红线,吴良这几年的搜索没有白费。此时他的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发现了他们俩,如能活捉或杀掉他们夺得七星宝剑,他就是大功一件;忧的是这两人武功这么高强,要是找他们来报仇如何能抵挡他们。 “有些羡慕,她被你放在心上这么多年。”金灵笑着开口,她很坦然。 现在才知道师尊为何非要得到猴儿美酒,这么重的老伤要不是有惊人的实力,换做其他人恐怕早被折磨得陨落。 史密斯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身体完成了进化之后,嗅觉和味觉大大提升,使得他烹制的食物味道确实越来越好。 不一会儿,此地就如修罗地狱般,满地的残肢断臂。只剩下那漂浮的神格,依旧散发着神秘的光彩。 风不知道怎么了也冷了不少,吹在人脸上,像不停提醒,真的,这是真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来自冰雪的问候 第六百七十八章来自冰雪的问候 月落树梢,清辉渐隐。 被罗素称作达烈尔的督查对老管家的感谢置若罔闻,他身形如魅,无声地滑向宏宇倒伏的躯体,动作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熟练。 一块吸水性极强的油布迅速裹住宏宇脖颈伤口,扼住涌血的源头,特制的溶剂抹过石砖缝隙,分解残留的暗红,散落的甲片、踩乱的尘土,甚至几不可见的毛发 我环视一圈,大家表情都是惊讶,看来没人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忽觉身上一寒,是那两个兄弟,他们在盯着我,似是想把我看透,我索性不看他们,不想找麻烦。 堂堂一代剑仙,最后却落个身中剧毒,惨死徒弟之手的下场,不禁令人唏嘘。 “我们那还不叫深?不信你自己下去试试?我弄的通道,到现在都还没有摧毁的呢!”纳兰智宸赶紧说。 只因为,现在他回想起来,分明从当时天者的口中听到了一句话。 我也不管是人不是人的都放了进去,进去后我又把门关好,门上又一个很大的门闩,我跳上去放下来,希望你能抵挡一阵。有点昏暗,母亲他们带上了眼镜,其他人则完全看不到的乱撞。 我主意已定,这次交谈只不过是知会他们一声。我淡淡一笑,返回房间,就知道他们反对,所以……嘿嘿,要偷跑。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个什么宝物的地方,要是可能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都行,直到最后的几天,那时候想要认清方向,那是很容易的!”陈城说道。 但运气不好的,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碰到了超越炼神期的强力龙魂。 以他现在这种情况,想全力出手,几乎不可能,因为他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灵力耗尽,否则与自杀无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八章来自冰雪的问候(第2/2页) 林悠然,“……”虽然她极不承认此事与林成月有关,但是君莫离说得没有错,如今林成月确实最有嫌疑,究竟她该不该继续查下去。 之所以会选择这条路,关竞也是迫不得已,他心里面很清楚,这一次要是自己不努力,可就得不到想要的一切了。 好吧,我又被这傻丫气笑了,说:来来来,过来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墨哥我。 “这只是之前,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机遇!”那剑客斩钉截铁,丝毫不肯让步。 看着这对兄妹说话的神情,兰千月嘴角一抽,她怎么会和这对奇葩兄妹扯上关系。 等到雪怡兰的身影消失在峰巅之时,叶宁终于动手了。他直接祭出莲隐剑,“哗”,猛刺千足蜈黑中带紫的头颅。 墨梓忻身为陪伴的客人,他虽然猜到了尹司宸的动机,可是他却没有开口。 “不用了,千夏说的对,现在过去,还可以和他们谈谈条件,不过如果他们对千夏太过分,我是不会同意的!”薛可淡淡的说道。 尹司宸朝着顾兮兮步步紧逼,顾兮兮忍不住一个趔趄一下子坐在了床边上。 一队龙族的卫士看到了他的身形,赶忙上来见礼,敖广微微点头,然后目光却是环顾四周,眼中也是疑惑更甚。 老刘和我顿时面面相觑,老刘边说着边把菜放冰箱里,老刘说:你什么时候说过啦?老太婆你糊涂了吧。 绫诗轩目光静静的望着那座古老的传送阵,心里边多少有些不舍,但是又有着些许的期待,此刻的她,无论是表面和内心都不是那么的平静。 第六百七十九章 血色将至 第六百七十九章血色将至 月隐飞檐,其色更浓。 赫乌莉亚神色平静的听完了罗素对至冬权柄与愚人众架构的描绘,眼眸垂下,盯着冰冷的地面。 “感谢您带来这些知识。” “那么,罗素管家,您深夜造访我这囚徒之所,所图为何?” 罗素脸上的微笑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弧度分毫未变他微微躬身,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 “拦住他,别让他走,打他,打死他!”胖子躺在地上大声吆喝,四周几十个手下面面相觑,最后看着马龙的背影慢慢摸了上去。 虚空震动,一股股恐怖的大道之力弥漫了起来,一下子将几人全部禁锢在了原地。 眨眼间的功夫陈灵帝便出现在了距离通天龙鲲数千米的地方,而那里原先的一个分则化作一柄光剑融入到陈灵帝体。 凌天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就是疯狂的燃烧起了灵玉的力量,一时间,无数的灵玉同时燃烧了起来,数百万的灵玉消耗一空,全部灌输到了凌天的体内,而这仅仅是开始而已,接下来的一战,凌天需要燃烧更多的灵玉。 眼神微微发抖,余超伸手在腰间拉过尖刀,单手握刀用力的超前劈去。 此刻,帝域之中,天地震动,大道齐鸣,星光璀璨,异象频出,又是呈现出一副极为壮观的画面,一下子震惊了帝域的各位大帝。 这次,我没有叫她颜老师,因为说完这句,我已经做好了表白的准备。 若不是当年风语公主失踪,妖族也不会落魄到如今的地步,致使圣城都是被瓜分了。 邪兵刃,正是当年邪帝的招式,一种奇特的秘术,可以加持兵器的力量,同样衰减对手的实力,有着双重的威力,鬼神莫测之力。 不过此时,我的注意全都被林仙子的身体吸引住了,倒也没有多余心思去想什么胎记不胎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七十九章血色将至(第2/2页) “冰皇大人,你有办法收服这些傀儡为己用吗?”秦灵芸忍不住问道。 “应龙大神,您要去哪儿呀。”慕容晓烟剑应龙的样子不对,便问道。 但是破军破军刚要行动,一股奇强无比的重力威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昏迷前的一刻让破军知道这次出手的人,一定就是开始那个打伤自己,支配力之规则的人。 我明白她的不干净指的是有鬼,我也不明白她为看不见,或者说普通人看不见那些东西?不过有着这样奇怪生物做宠物的人算普通人吗? 到了吃晚餐的时候,聚仙斋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酒菜,让我惊喜的是,这里的食物居然很类似中式饭菜,色香味俱全,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吃西餐,现在看到美味的中餐顿时经不住诱惑就要开吃。 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不差这一步,许樱哥淡淡地道:“贵客临门,总是要吃饭的,顺带着熬锅汤不是什么大事。”不等耿嬷嬷多言,便已安排人宰鸡生火……感谢粉红,最后一天,继续拜求粉红。 只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破军并不是冥王星的守护者,那些孕育着丰富金属矿藏的星球,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这些星球的主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来占领这些星球。 时间一刻又一刻的过去了,直到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了,九黎芊芋去点上了灯。 他还真把我当成正牌的魔王了!可惜,我自己还不会签契约呢。看着他立即用手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窒息的样子,连忙治愈魔法甩了过去。治愈魔法一般而言只针对外伤,对于这种病痛仍然无能为力。 第六百八十章 牺牲一切,换一人独活 第六百八十章牺牲一切,换一人独活 月落山间,无光入庭。 罗素的话语和那枚神之眼,如同沉重的铁锚,彻底将赫乌莉亚拖向绝望的深渊。 理智告诉赫乌莉亚,面前的残酷景象极可能是真的,但她的心底最深处仍有一丝微弱的火苗在徒劳地挣扎。 就在前几天,那位金发的旅行者还站在她面前,眼神清澈,语气笃定地告诉她,凝光已对宁兰做了「妥善 一道道议论响起,但主座上的中年男子,神色却无比的平静,半响,一道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秦天摇头晃脑,他的脑袋却是微微一颤,砰的装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我是……”李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是他一转头看着紧贴他的巨大猴脸,他的所有的话都说出不口。 念华眉头一竖,大声道:“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再说了,你不说是什么事,怎么知道我管不了。本姑娘手中的宝剑可不是吃素的。”说着抽出宝剑,剑刃在身边的大树上一划而过,然后还剑入鞘。 “哼!一次杀不死!我就杀你千次!万次!”李云这时候显然没有听进去神枪的话,现在他的处于一种极端的状态,本来十拿十稳的事情却在第一步就搞砸了,现在炉火和自责的清晰已经爆满了他的心。 其实这时候团藏也有点不知怎么选择,一方面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存不了多久了,另一方面李云做的这些事又让他心里那颗火影的心躁动不安。 韩云暗骂一声,片刻的功夫,轩辕晨一行人,已经出现在韩云的视线中,随即三道身影,出现在韩云面前。 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掌教的地步,但假以时日,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任百火宗掌教便是此人。是一名深得百火宗高层厚爱,万众弟子敬仰的天才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章牺牲一切,换一人独活(第2/2页) 既然如此,自己握着金乌一族的克制之物,九杆“射日神箭”熔炼的后天极品功德杀戮灵宝——“落日枪”,如何不能搏一搏? 平时听到这句话元元早就跳出来了,可是自从下了飞机后他似乎一直在景容怀中睡觉,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宝石的颜色不定,不同的光线映射于上会折射出不同的色泽,惊艳四方。 他原本虽然表现得不可一世,其实也不是拿钱不当钱的傻子,他是看出了陆羽要跟他竞价,想要在气势和心理上压倒陆羽,表现出自己根本不在乎紫阳石,要他不敢跟自己争。 到了中午的时候那些道士还在,我觉得他们今天注定空手而归了。只是晚上要怎么回家呢,这是个问题。 沈墨北也无所谓,将她的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大手开始着手脱她的衣服。 这个长生境强者的评价算是为陆羽一锤定音,公正而又客观,一重生死期成就惊人,未必能够延续到未来,只能说,你拥有了冲击长生、神级高手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还是个未知数。 “……”有这么厉害的古董鉴定师吗,我觉得所有人此刻心里都在吐槽这个问题。 “嫣嫣,为什么要和江亦然订婚,你明知道我恨他。”江亦宁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 壮壮到底是个孩子,虽然在车上有问过妈妈是不是心情不好了?可她三言两语的打发过后,他回到家里在楼下玩的很开心。他才四岁,的确是个无忧无虑的年纪。 林辰就发现,有一根柱子好像活了一样,一下子冲出将伢鸣洞穿。 第六百八十一章 最后的人王 第六百八十一章最后的人王 窗棂之外,最后一缕残存的月华也彻底消逝,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殆尽。 屋内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梳妆台上那支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将赫乌莉亚捧着神之眼的孤影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属于宁兰的岩元素神之眼。 晶体冰冷坚硬,菱角硌着掌心,尾端磨损的绳结垂落在她苍白的手腕 阿修罗王数次反击,都未能挽回颓势,无奈之下只得退出了欲界天。 寨子边上几间高脚木屋,斜斜挂了个木牌子,写着“远来客栈”四个字。六人见了自然高兴,忙上前去投店。 瞳孔紧缩,就像自己处于地狱般,看着简泽就如见到魔鬼一样,感觉自己随时会葬身此地。 而且林暖尴尬的发现,以现在家族的资源,根本就无力应对这种局面。 “那么,各位老找我,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呢?”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张方一脸微笑的看着几人。 夏雨沫根本不想和简泽跳舞,她时不时的瞄了眼坐在角落里的萧俊铭。 “额~”萧炎明白了古元的意思,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然后对着古元说一声,我去修炼了,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穷奇没有任何的气,杀神无法监控它们的动向,他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用肉眼来观察。 鸣人将通灵卷轴抽出对着狐九魅,使了一个眼色。九魅心领神会从青眼白龙的头上跳下,在半空之中化为九尾妖狐真身。而这时鸣人也打开卷轴将三尾,六尾,七尾放了出与九尾一同落空地上。 也难怪他怎么想,因为他们俩人除了同样的瘦骨嶙峋外,那长得可是一点也不像,怎么看也不像是父子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一章最后的人王(第2/2页) 而还有个叫能够催动拜战台的马碧,一幅河马脸模样,相貌丑陋。 “魔修杀人,元修便不杀人?你这家伙,哪里来的狗屁道理。”那带着婴儿声音的老者忍不住骂了起来。 沈君池突然间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温西的脸上有些薄薄的红,而且语无伦次,眼神迷离,分明是意识根本不清楚的样子。他看着面洽前的果汁随后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不过,秦恪不觉得他们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疏远冷漠如同陌生人。 慕容桀说的没错,果真过了两天,子安入宫为皇帝施针的时候,叫了她到寝殿里。 “你别说话。”大姑娘气得瞪了眼她这个二哥,然后领着王旭东进屋。 掉到地上,原来的棱角也被击成了钝角,石头的形状变得圆了一些。 是的,就在鸣人准备继续对战我爱罗之际,李亚林这边也是抓住了这个最好的时机。 李日知去了二堂,坐在二堂里面,一边处理其他的工作,一边等着派去打探消息的差役回来。 这种感觉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可怕的,本身生与死之间就有大恐怖,结果死后还得被人操控,这是什么感觉?大家肯定不乐意,甚至会有人把这个功法冠以邪恶之名。 “果然是他。”绿芽话还没说完便见楚姒已经将桔叶的外衣扒开了,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来。 半个月前,大魏已正式向大梁开战,并为了扰乱大梁军心,将梁王苦苦隐瞒下来的凌亲王被害的消息散布天下。 孟惊禅看着卡洛儿的背影心里有点纠结,其实她很羡慕卡洛儿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前忧后顾,既然喜欢吕树那就为吕树付出。 第六百八十二章 血光 第六百八十二章血光 月隐星沉。 总务司某栋废弃阁楼的阴影深处,武沛紧贴冰冷墙壁,几乎与斑驳的墙皮融为一体。 他并非完全沉睡,而是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尝试着绷紧又放松肩胛处的肌群。 这是夜兰前些日子向他展示过的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伪装术,通过精细控制肌肉,使身形在视觉上缩小一圈,更易藏匿于犄角旮旯里,也 迟姝颜听到动静,侧头看着面前深邃俊美的面容,神情一惊,祁臻柏这男人怎么跳进来了? 公主府里,王伯早已让人把龙凤胎休息的左右偏殿收拾妥当。跟去西北伺候的人一时未到,只有采蘩采苹两个会武功马术好的跟了上来。 事关天下安危,花燮丝毫不敢松懈,日夜处理事务,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其他两个猥琐的男人顿时被这意外惊了一下,还当是郑淑君不老实推搡的,撸起袖子围上去就要狠狠揍她半死。 “不是吧,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初焕晨几步就走到了柜台处,震惊的问道。 据大师所说,卜旭和樊子薇门当户对,出身类似,八字贴合,本是金玉良缘。只是眼下樊子薇的运势较差,而卜旭运势太旺,两人才产生了差距,需要做一些法事来平衡运势,弥补缘分。 “谢老爷,你没事吧?你放心,这个刁民,本官一定严惩不贷!”高升亲自扶起谢玉,看着他疼的呲牙咧嘴,他都觉得身上莫名的疼。 他一向洁身自好,顾家做的又是正经生意,黄赌毒从来不沾,对于赌博的规则仅限于了解。说实话,要不是为了断于静海的计划,顾廷笙连赌场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宁宁不由抬头看他,见他淡色的薄唇微微上扬,平日里紧抿的唇线都不自觉往上弯了一点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二章血光(第2/2页) “呃!算是吧!”林风很努力的移开,自己看向莫依依白皙大腿间的那双,睁大到有些发酸的眼睛,可是,越是想挪开,越是挪不开。 “前辈,我家会长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旬老看着莫婆婆只顾着跟幕云瑶叙旧,而没有搭理他,再次着急的询问道。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的车子里面,一个精神奕奕的老头子,对着莫依依说道,而且看样子,似乎很是吃惊的样子。 “宏观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可是主公你得听我多说一句,我说在主公面前保他一命,可没说在猴子面前也保得了他一命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他也是凌统的杀父仇人吧?”借刀杀人,林家仁可算是长本事了。 这五行转换阵,在精灵族中,也是一个强大的阵法,因为它的强大,所以此地留了五个强大的渡劫期的精灵之外,便没有留下高手,而陈飞也不知道这阵法的强大,误打误撞,便让金灵珠把这阵法慢慢的吸收掉。 有那么一瞬,林逸云只觉得这时候的龙烟华是那么的耀眼,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着震惊的开阳长老,此时竟然还是用手指着自已,若笑了一下,微微一礼道:“前辈的速度让晚辈折服,若不是晚辈激发自已身体之中的本源能量,还真赶不到前辈!”说完之后,然后嘿嘿一笑。 不说还好,可是这么一说,林风的老二却是很没有主张的,立马的强壮起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这极南之地?”陈飞虽然知道木灵珠之事,况且此事散布消息的,还是自已当初吩咐灵蝎等人,对中州之地散布消息,让各大宗派所知,好得渔翁之利,现在看到几人,装作不知之色。 第六百八十三章 人去楼空 第六百八十三章人去楼空 夜兰的身形如同从纯水中析出的幻影,第一个出现在赫乌莉亚厢房的小院中。 压箱底的水行秘术被她催发至极致,快得只留下水汽蒸腾的残影。 院内空寂无声,厢房门户洞开,唯有武沛一人僵立原地,脸色惨白,他的眼中混杂着惊惶与茫然,仿佛仍未从那猝不及防的变故中挣脱,拳头紧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这一次斩的更深了,只听那鬼将哀嚎一声,显然这一次已经动了它的根本。 婴儿的啼哭声,在空旷的后院响起,声音很大,回声直接响彻山脚。甚至,传到了远方。 洋洋洒洒间一支带了痂的枯枝已经画完,许诺儿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 夜煜眉头挑,没想到呆萌萝莉还不是痴,至少知道回欧阳家族的大致线,不过,他还是不能同意欧阳诗诗这会离开,他不放心她。 这一天林凡都在和水友们打水友赛,吃鸡不敢说多,但是十把也有四五把这样,达到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阿唐无奈的看看大将军,然后一手架着大将军,阿唐客气的道了一声。 “朕去瞧瞧灵儿,一会儿就回来。”墨星宇淡淡一笑,颇有深意地道。 他把视角移动到红方野区,也就是他们对手的野区,查看他们开局各个英雄的走向。 王布益嘴中说出一个名字,梁鹏听过之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之色。 丁果果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的脚触到了溪流底部的乱石。她踮起脚,往岸边一步步艰难的挪去。 他眼神放空地望着室内,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一瞬间他人生前面的四十年所坚守的东西都崩溃了。或许是他把人世间看得太黑暗了,或许是这世间在慢慢转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三章人去楼空(第2/2页) 司徒玄就好比这梅花,孤傲而遗世独立。这样的人,虽然很吸引人,却很难走进他的内心深处。 那白猿费尽了力气把那个尸体放入使馆之中。那一霎那,突然那个石棺中冒出了大量的蒸汽。 “殿下今日想召,不知有何事?”门口的老者,也就是如今楚国的丞相范增,微微行礼,恭敬的道。 随后的一周,锦衣卫彻底的扬名方圆数十城。绣春刀,飞鱼服,追风如同一个冷血的屠夫,将昔日四大家族所有参与此事的天境强者,尽数斩杀。 就在迟瞳和姚响元下去餐厅吃东西的时候,叶灵汐给迟肖的治疗,也到了最后的阶段。 “不过是一个令牌,这又能证明什么?虽然本宫不知道你是如何偷窃得本宫的令牌,但本宫根本就没有出过宫,更加没有见过什么季联,你休要含血喷人。”庄贤妃还在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可苏晚娘心里越是这样安慰她自己,她心底就越发难受,就像是一口咬了生苦瓜似得,吞不下吐不出。 沈婉瑜点了点头,她将信收回了怀中。转头看向身后的一脸惊慌的沈嬷嬷,知道她肯定是被刚才给吓到了。 听了安思瑶的回答,又雪先是钦佩的看了还在理床的夏煜一眼,钦佩他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骗了安思瑶在他卧室,然后又开始忧心起来。 “首先是配送的效率很差,其次愿意尝试人的还比较少……”虞凝梦一一说着。 “这个家伙,居然以退为进,这样安思瑶对他就只剩下好感了。”金丝眼镜感觉到了自己的稚嫩。 第六百八十四章 事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事了 “很好,大坤,将此地的消息暂时封锁。” “你带拿着我的令牌去院外等着,如果还有后续赶来的千岩军或其他人员,就向他传达我的命令。” 在几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夜兰沉思片刻,便直接开口朝着大坤下令。 “从你们所在的大营开始,向外撒网搜寻,务必找到今日在此值守的五名千岩军 这还是江冽尘与纪浅念同赴苗疆之时,参看各般毒蛊,诸般结合而生之念。此时固属空谈,但世上现有多少事物,是前人想所未想?一旦流入江湖,荼毒无穷。这真比他扬言与李亦杰宣战,来得更为可怖。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天邪宫的这名强者竟然已经达到帝境?这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对付的了得。 暗夜殒微微错愕,听了她有些类似于强词夺理的说法,忍不住为此发笑,这笑中实以嘲讽成分居多。他越想越觉可笑,声音也逐渐变响。 “怎么……会是你们?”看着那张内容最少的卷轴,兰登不由喃喃道。 “你倒是了得,居然拉着我族五尊准神一同陨落,便是神灵,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魂虚淡淡的开口,心中已经释然。 闲聊了几句胖丫头就走了,而随后骢毅就接到了记者的电话,说明天就能参加节目。 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宁远,猛然醒悟过来,这一支雇佣兵,他们在走进山谷前,就已经针对中国部队的火力搭配做了针对性准备。 那亿万栖居于此的生灵,几乎皆都以开源诀为无上圣典,对其刻苦钻研,勤修苦练,更有智慧惊人之辈依据此开创出了许许多多的道法出来,蔚然成荫。 我爬上了一颗大树,背靠在在六米高的树干上,这才安心的点开了信息。 平平无奇的容貌仿佛蕴含着奇异的魅力,令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宛如成为世界的焦点。 “怎就这么点,牙缝都不够我塞。”想当年她在长孙府时,一桌饭菜也要十两银子,果然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看来往后吃喝拉撒都得省着点用钱。 保罗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弟弟残害无辜,的确罪有应得。而你为报私仇窃取别人的科研技术,做人也不地道。而俞帮主为人磊落,以霹雳手段施菩萨心肠,你说我会怎么办?”顿时说的曲之流哑口无言。 “对,对对,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彭宇和段于兵同时做出和吴刚一样动作,开口对邢月说道。 这个应该不难算,赵修齐轻动指尖,可在算到中指的时候,他眉头微蹙,抬头看了如意许久,才将眼中那丝疑惑给堙没了下去。 既然老朗是这么一个寡淡的人,一开始他又是为了什么要找张菲?而张菲为什么突然逃走了?老朗最后又为什么这么听张菲的话,被她的一封信就支使着要到北极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四章事了(第2/2页) 顿时之间,漫天的恶魔,就全都被触手卷住,动弹不得,全身被刺出无数的窟窿,大声哀嚎,惨叫连连。 夜云眼观八方,背后,山艮再次袭来,夜云背后马上出现一块粒子护壁来,将夜云防护在身后。 陆映泉看着她离开,脸上露出来一抹得意的笑容。她锁了门,再次将风雪隔在房外。随手抓了自己随身的帕子把簪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了,递到云瑶手上。 “哼,这不真好应了你的心思吗?别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打过我身子的主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林若岚气呼呼地说道。 “如果记录属实的话,的确是这样。他们应该是后来投敌的。”宇点莹说道。 “属下明白。”那黑衣人郑重道,收好信件便化作一道黑影从窗口跃了出去。 “呵呵,这一点并不重要,无论你与张家是否有关系,我今日宴请你,并非因为张家,而是你自身的实力得来的”。 “嗒嗒嗒”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我靠了过来,转瞬间,已经立在了床前。 在郊区一件光线昏暗的木板房里,阿四被捆在一张椅子上,满面血污。屋里站着四五个打手,手枪别在裤腰上,冷眼旁观。 楚心之胡乱应了一声,慢腾腾地从秦暖的床上下来,躺回自己的床上。 东陵与大夏关系尚可、大夏与鞑靼的关系也尚可,大夏毕竟处于两国之间,它必须寻到平衡点才能安然屹立不倒。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帐内帮着照料他的大将军,或者去处理军政要务么?追着她出来做什么? 与陈东升一起被招收的六名弟子领完外门弟子衣服后,有四名弟子满脸笑色朝着陈东升开口,满是攀交之话。 她过去和老太太说了几句吉祥话,过去帮娟姐烧火,灶坑一蹲,看二姑做菜。 但那只手从黑色漩涡出现后,一个头从漩涡内探出,待的那头探出后,于洋看到一个白发老者,留着极长的白须,探出头来的他望了望下方后,微微一笑,将威压收回。 不过没关系,本来想要从那些尊主那套的事情,计缘从练平儿那已经了解不少,还有一部分计缘自己也能猜出来,而再多的,就算关系再好,那些自以为能胜过天地的洪荒巨孽也不可能告诉他。 墨修不在暗地里下手已是留情,此时哪里还能继续容沈青阳在这里胡搅蛮缠。 将墨修放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后,夜扶桑第一时间把手搭上他的手臂上诊起脉来,如果真是寒气侵入体内,还是得早些替他治疗才行,免得到时诱发什么后遗症。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一叶便知天下秋 第六百八十五章一叶便知天下秋 派蒙哪里劝得回法玛斯,扑了个空的小家伙只得气鼓鼓地飞回荧妹的身边。 而提到稻妻,旅行者才想起正事,她转向凝光,开口询问: “凝光小姐,能否拜托北斗船长的船队,载我们前往稻妻?” 凝光闻言,细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唇角勾起些模棱两可的意味: “海上的事情…自然要问海上的人,北 不过,接连十次下来,山谷外围的青虎兽已经完全引出,如果继续深入会变得极度的危险。 因为毕业典礼的原因,今天学校很是热闹。黑子哲也走在校园里,一点一点把所有的景致印在脑海中。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操场,熟悉的草木……今天,是他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以后,校园生活就彻底与他无关了。 谌申一时之间有些忐忑,又有些慌张,总害怕自己在无形中做错了什么事情,如果让慕大总裁来兴师问罪的话,那他恐怕死罪难逃了。 蹲在墙角的林晓和宁泽天就听着里面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喝没喝酒,林晓想要跳屋顶上看看,可宁泽天硬是不肯。林寒莲也在着急,他做的春药香粉,药效怎么这么差劲?难道会比宫中太医的差? “你不吃饱,晚上哪有力气喂我,走了。”他不由分说,拽了她就起来。 山路两边,不时传来嘎啦嘎啦的声音,听着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裂后发出的。时不时还有夜鸟扑棱翅膀发出的扑啦声,远处也有“嗷……嗷……”的狼叫。 幸好她没有能参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不然,秦天都要嫉妒她了。 就是因为人物反差比较大,就算是稍微扮丑和朴素了一点,不还是那几个动作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五章一叶便知天下秋(第2/2页) 骄阳每日照耀这片辽阔的世界,顺着那跨越的光芒,你能领略到天赐之地那无尽的富饶、神圣山脉那巍峨的壮丽,更有森林海洋的安格芮丝之森,各类野兽人的家园灰沼泽,还有那风帆连绵的庞大内海。 叶雨柔将手掌放在耳边,但除了呼呼的北风,再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没错,华夏恶魔……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斯卡拉一定不会如此贪婪,打对方的主意。 这让赛无雪很着急,更让赛无雪着急的是,身后的冰蝠太多了,想杀光冰蝠很不现实。 这一年,他为武帝后期,在前往支援的途中遭遇了埋伏。临死前,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幽芒。 上次从甸腊回来,她也在徐大山的指导下开始修炼行灵决,如今勉强入门。 天茗察觉到了两人的心意,但是他还有他的使命,因此却是不能在此长留,当下与天清莹及天兴盛各自相拥。 叶欢思索着叶峰的话,其中的好多事情,都是他不知情的。现在听来恍然大悟,方才也明白了老一辈人的用心良苦。 他迅速收回宝剑,抱起肖寒玉,满大殿来回奔走,玩起躲猫猫的游戏。 山顶的道路明显好走了不少,约摸半盏茶的时间,沈临风的眼前出现了一座用木头搭建的寨门。 当然,不管这军功放到整个妖国过往的战绩当中是如何地微不足道,至少,他满足的了多目怪的要求,那就是——属于新军的军功。 这声音是那荒鬼的声音,听得出他很意外在方才那技能之后,高山他们还没有死亡。它对自己方才那技能的伤害非常肯定。在场的除了两个三千万生命值的海龙,没有谁可以活下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开市 第六百八十六章开市 海灯节将近,璃月的夜色被万千霄灯点亮,流淌成一片温柔的琉璃世界。 而码头上,搬运工人的古铜色脊梁在灯火下弓起,汗珠坠地,似星子碎入凡尘,将节庆的光影揉进了劳作的脉搏里。 明白了「风色狩」的意思,北斗的心情明显又畅快起来。 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过旅行者和派蒙,豪气地一挥手,发出邀请 她没有再朝陆冰看,这个教训足够深刻了,深刻到陆冰余生都不会再忘了今天的事情。应付别人的恶意最好的武器是什么?当然是同等的暴力,以暴制暴在末世前不可取,但在末世之后的现在,简直就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刘家的服装公司在静海市也算是一个很庞大的公司了,所以刘倩也受到了邀请这个并不奇怪,这场派对去的人应该都是一些年轻人。 众将陪着慕云松闲叙了一阵,已是正午时分,老四慕云樟率先嚷着肚饿,要吃饭去,众人便散了,慕云松亦起身回府。 “我去你大爷的!”楚彬眼神闪过狠戾,朝着张杰的方向长腿一扫。 大约三五分钟,逸家的后辈子弟,包括护卫,全部都被打翻在地上哀嚎。 凌霄看着四皇子歇斯里地的模样,不肯相信的失落和绝望,忍不住的流露出来一丝轻蔑的笑声。 前前后后,二十几只丧尸,挖了二十几枚晶核,配对这支二十几人的队伍,其实刚刚好。 翌日,慕云松帅军挥师南下,慕云梅带领留驻安州的众人到城门口送别。 “那好说,我也准备如此。”我看着老族长,心情稍许平复了一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生怕这老族长逼着我们回去。 刚准备翻墙跃出,我却被人给“偷袭”了,后腿被人用石子打了一下,一个脚滑,身子后倾,从围墙上狠狠摔了下来。 这个时代的华夏人,绝大多数都没有一个身为大国人民的自信心。 “咯咯!”韩流毓咯咯轻笑,胸前傲娇,更是不断颤抖,那肚兜本就坏了,其中傲人风光,更是可见。 陆阳的身体撞在了虚空母虫的一侧眼睛上,剧烈的爆炸,将其十几只眼睛炸的蓝色汁液飞溅,显然,这十几只眼睛是完全的损坏了。 当初时间刚开始时萧家找上了他,已经许诺好了好处,分给常家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一行人出了房间来到了飞船的甲板之上,此时数十艘空中战斗器飞来停在甲板上空。 严华月开口说道:“那只能怪那些人没跟你说清楚,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最终,冈萨雷斯答应在城内交货,自行雇佣车马拉到船上。作为回报,这家店铺也付出了一个饶头---一套做工稍微精致一些的瓷器,虽然不如那次中国皇帝给自己的样品,但在欧陆大多数人的命也就值这么一套瓷器了。 端木风的话,证实了刚刚那人说的话,天狼帝国真的研究出了进化基因药水,看样子这是一个能令人变得非常强大的进化基因药物。 就会觉得,自己的暴行是取得了成功,自己是成功的,仿佛是得到了对自己人生的肯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六章开市(第2/2页) 程凌宇一沾即退,没有死拼,灵器的交锋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手锏还是那梦幻斩。 从丈夫离世,儿子坐牢后,她就心灰意冷,不问世事,也不见人,整日郁郁寡欢,偷偷落泪,这次儿子大婚,她脸上才终于有了笑容。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手,我不会离开的,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离开,一定不会。 这么件事儿,如果没有铁飞那堆吓人的呕吐物,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番离奇真历,我真不好说些什么,但现在,事实证明铁飞惹上了一个,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痛呼,眨眼间的事情,床上的人直接被苏晚娘拎起来丢到了边上的床铺去。 这些异变的都是七头妖龙蛛长出龙首之后产下的卵生长起来异变的,这也是青水感觉可能和七头妖龙蛛的异变有关系,但不管如何,这些事好事。 半路夺食,不管是在前世还在这个世界,都是大忌,会给自己招惹敌人。 晚上七点,宫赫成功包机,选了一架安全系数非常高的飞机,七点一过准时候在机场等待来人。 “师傅,是不是魔族又来捣乱了?”陆霓裳直接爬到了鬼帝的背上,笑嘻嘻地问道。 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要忍着,忍着被自己的妻子反咬一口,那是什么滋味。 “这次我召集你们前来,目的很简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我尽可能多的制造底层混乱,我要让新家主焦头烂额!”成商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救人这事不能有丝毫耽搁,定好了计划后,我们几个就开始往我的老家赶。 忽然,一道恐怖的能量,自虫蛹的身上冲天而起,无尽的碎片剥落下来,而此刻,在虫仙的面前,一只四翼魔虫,张着血盆大口。 山西山地不同别的省份,有自己的特点。高差悬殊挺拔高耸,山地丘陵多,平原少,山体成阶梯状抬升。简直就是打游击的天然地带。 可以想象现在不用系统播报坐标,不知道已经有多少方雷镇的魔族玩家提前到天麓营地一带设伏,专等着他自投罗网。 角落里的顾念突然缩了缩身子,压抑着紧咬着着自己的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眼睛却被一层厚厚的水雾蒙上,那渐渐远去的高跟鞋声终究是摧毁了她脆弱的意志。 乐凡的这气势,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一锤就击穿桌子,他们真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天算是开了眼。 封以珩若不跟她说话的话,她又会想到别的地方去,游神游得厉害。 “还是先把你们治好了我比较安心。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一套不是白来了。”叶香笑笑瞎说道。 “就这么点破事,他们在医院里闹起来?真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黄局气愤道。 红梅的花瓣纷纷落在她的身上,更衬的她肌肤似雪黑发如云,她的舞姿高贵却又妩媚风流,一时竟如九天谪仙堕入红尘,引人无限遐想。 只是靖榕听后,脸上却无大多怒意,心中也未有多少波澜,只是说了几声谢。 第六百八十七章 挤兑 第六百八十七章挤兑 如果仔细一看老妪的装扮,就可以发现她的腰间系着的那根腰带竟然是一条体型粗大的花斑巨蟒,它的蛇头顺着老妪的身体爬行到她的肩膀上,“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三角眼盯着眼前的三人。 “我说过了,叫我衣梓沐,我们没有那么熟。”衣梓沐回过头,眼神狠狠的瞪宋浩一眼。 他眉眼冷厉,因为个子高,盯着狂歌的时候居高临下,显得压迫力十足。 唐玥转透,看见东阳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惊慌,血丝点点蔓延开来,瞳孔散大身子摇摇欲坠,额头汗如豆大,面色越来越白。 “何为死人脉?”楚云轻不知,她只晓得自己的脉象有的时候会变得很怪异。 没等百里御说完,李杪就着急表明衷心,从电梯内跑了出来。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特别宁静。 “又没让你玩假的。”唐玥神神秘秘的说,还冲着白黎眨巴眨巴眼睛。 崔琰善诗词歌赋,为人好山好水,性情洒脱乃是当世有名的名士,崔研善花,尤攻山水枯木,最喜美人美酒,也是一等一的名士。 楚云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好好的,都在,确认刚才只是幻觉,她放心了不少。 去就去吧,反正她这几天给足了许梅棠面子。就是要好好的哄着许梅棠,看看她之后能够生出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知道要遇见,可在这里遇见,赵高心里有点不得劲。这打了嘛!有点家暴行为的意思。 张德桂错愕地张了张嘴,居然在司秦风的脸上看到一丝期待,这也太诡异了吧。 美杜莎此时已经不生气了,她意识到萧舒前面的那句话,只是想为后面的话做出一个铺垫。 看着洛颜独自一人浴血走出黑蛇大厅的身影,林夜几人连忙赶了上去,搀扶住她。 “针对您说的后一点,我们也感觉有些不合理。但是现在仲裁委已经裁决了,如果不服裁定可以向朝阳法院起诉,要求高怀退还之前领取的费用。”牛主任道。 夕弥点了点头,心中对高津的拿捏十分佩服,毕竟能像她这样在这种人心散乱的网络世界里掌控着这么多人,并且让人都听她的话,确实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瓢泼大雨下,只见一只全身大体澹蓝色,外形像狐狸,额头中间镶着一颗蔚蓝色菱形玉石,雪花状的耳朵,尾鳍与脖颈处的绒毛以及四肢呈剔透的白色,深幽色的眼睛,全身透着高冷气质的宠兽出现在庭院里。 司秦风先前的怒气早就消了,见皇后出现在这里,知道她是来安慰太后的,心里还有一些感动。 她的那些手段,她们这些常年浸润在后院宅斗的怎会不知?这般拙劣的手段她们早八辈子都不用了!那些夫人们看向秦子萱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和嫌恶。 洛颜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十足的得意,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明月和音音,此时这两人正装作若无其事看风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七章挤兑(第2/2页) “兄弟是什么人?我熊伟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在下的命。”熊伟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所以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会儿,林笑笑才抽空看向苏清宇,他果然也在看自己,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不……?”倒是阎倾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什么苏子格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心中反倒是有一种失落悠然升起。 照片中,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爽朗的笑着,甚至能通过他那大张的嘴看到那人的后槽牙,不是熊启又是谁。不过,就算是熊启在这里,也看不出这张照片的拍摄时期。因为他太喜欢呲牙笑了。 “刺啦!”一声,容逸夏身上的粉色轻绸布料就被扯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红色丝绸的肚兜。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高陌晗,他也实在是奇怪,为何他总是觉得,青原对待容逸夏虽然冷漠,但是,总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呢? “轰!”地一声,七窍玲珑玉塔失去了张毅的控制,轰然坠落到了地上,竟然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坑。 众人都起身,热烈的鼓掌叫好,只有苏子格和高陌晗回身,望着不远处屋顶上的抱琴而立的青原,神色复杂。 清风的俊脸路出不愉之色,清霜担忧的看了哥哥一眼,清雾则低头认真地吃着一块面饼。 就和之前一样,中年男子的脸色立刻变得奇怪了起来,只不过即便如此,他却依然没有向唐桥开口说任何的东西。 水菡也拿儿子没办法,怎么能让几岁的孩子明白某些复杂的问题呢。 颜十七微微笑,听关山月这意思,虽然没有进屋,但对于屋内的情况已经知晓了。 “神之同盟,就是你说的那些突破先天极限的人共同组成的同盟吗。”李伉淡淡问道。 自打沙暖和泥融嫁人后,她们二人就被提成了一等大丫鬟,有夏蝉带着。 “动手术的危险性很大,唉!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动手术,你们家属只见要相互好好协商协商。”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说罢,老秦对着方媛笑了笑,带着一个长者的善良和宽容。那个笑容让方媛的心里好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暖的能量,无比的温暖。 没错,在浙江的治理问题上,民主进步党没打算采取激烈的行动,依旧保持浙江以前的权利架构,只是在大局上掌握好方向。 “听说这家伙最近和南京方面起了龌龊?”段祺瑞率先开口,若有所指道。要说北洋军将领中谁最恨王进,舍段某人还会有谁? 颜十七是万分的不情愿,抱着枕头不放,还是被高氏拖拽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浴桶里。 那风狼未扑到熊坤,早已是怒火中烧、兽性大发,脖颈之上狼鬃倒竖,怪叫一声,转身直扑韩风而来。 第六百八十八章 大萧条 第六百八十八章大萧条 他穿着一身极度华贵华丽的老式板甲,一把镌刻着无数细密花纹的佩剑别在他的腰间。 奶娘还没见过杨云溪冷了脸的样子,以前还想着杨云溪倒是个和气的。不过现在一看……却是觉得杨云溪这么冷了脸说话的样子,着实是让人连对视都不敢有片刻。 “黄鼠狼还会抓老鼠昆虫?那这玩意儿也算得上是益兽了吧?”庄怡忍不住问道。 “这是冲尘师兄,我们符宗的首座,你们连自家首座都认不出来,还守什么门?”冲和心情不好,语气很冲。 “你娘她……这是钻了牛角尖了。你莫要担心,你大嫂脾气好,不会和你娘生气的。”古老爷面色有些讪讪的。他也是儿子找过来说了之后才发现的。 杨云溪看着朱礼的手,强自镇定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任由朱礼将她牵着走了。 只是这话霍思宁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好当着钟老鬼的面说出来,她很是担心,要是她真把这话说出来,惹这老头生气了,这钟老鬼很有可能一怒之下,一拂尘就将她给轰出去。 待得楼玉珏上了马车,他这次也没骑马,只跟着凑了上来,见得楼玉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腰间,那处正挂着穆凌落给的佩饰。 他们从不去探究龙王主殿里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只是每年送上一百个祭品,让百头玉花虬吞食,之后就坐享天下太平。 现在看到穆婵娟长得极为秀美,自然也就打起了主意。特别是还能跟他的崇拜对象宿梓墨成为连襟,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无论是否手下留情,他终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的下落,这一点兰溪坚信不移。 “猖狂?这么多的人伏击我苏彦一人,千般阻挠,莫非我还不能还手吗?”苏彦一声冷笑,回击道。 而北王府那个可怜的孩子,同样的满月,却只有托病没有进宫的北王妃和一个奶娘一个粗使嬷嬷陪伴,北王妃亲手给他剃了胎毛,还不如穷人家的婴儿金贵,甚至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 面对数量巨大的血魔,整个队伍顿时都慌了,虽然也有少部分还保持着镇定,但毫无疑问,更多的人完全失去了方寸。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我的真正攻击力早就超过2000了,也没那么亢奋。 听尉迟恭这么说完,尚扶苏也是轻轻的拧了拧眉,如果,这玉佩。是纳兰籍或者纳兰述的,能得在司马殇的手里,就意味着,他们两人。极有可能是已经受他钳制了,他们再继续攻城,他们两个,就有可能遇上危险。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卡达,见萨卡基受伤,不由勃然大怒,脚下一踏,掠过一段距离,猛的朝王立冲去,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八章大萧条(第2/2页) 西蒙闻言手臂一颤,差点失手将电话虫给捏爆,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忍不住了大吼一声:“你们的意思是说错的全都是我?全是我了?”三人见到在大发雷霆的我不觉一愣,刘玲慌忙向仨人使了个眼色,仨人登时四散而走。 此事的余波超出吴添的想像,党委会虽然结束,但是影响却远不止如此。 “虚空接引……”典风抬手,虚握,典尘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似乎整片天地都将他朝着典风手中拽去。 就算是只是一个神殿,那么其守卫的实力也绝对不会弱,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很可能就被秒杀,也就是说,一旦被发现的话,他们就要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我原计划这两天就让叶蓉和卢毅、王彦东他们自己去找机会去对付熊达,借此机会来锻炼一下卢毅和王彦东,同时也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但是现在我的身份暴露了,我的计划也就不能再像最开始一样正常实施。 罗昊低喝一声,浑身血气翻涌,境界瞬间拔高,从天元境生生达到了堪比造化境的的层次,双拳固脱磐石,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一拳轰出,直直迎上藤蛇王的巨尾。 消息,是龙枭送出来的,不可能有假。所以,向罡天是等在这,等待着玉骨魔的出现。 对此,罗昊面色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不靠谱的家伙炼化龙骨晋升造化境后,实力强大了这么多。 走在大街上,我明显的从旁边的几个窗户口看见了好多龙堂弟子。 尹俊澈看着手中的手机,回想起了当时她把手机交给他的时候的样子。 我转过头,从流沙的手中接过开山刀,然后大步朝着那条子走去。 君睿不忘了嘱咐,那姐妹花又在他的怀中腻了一会儿,才起身被两个丫鬟一人一个给扶着下去了。 接着他才召集佛珠世界内,已经收拾好东西的丹辰子他们,当着他们的面,说起天灯照堂决,听到这个消息,丹辰子他们沉默起来,没有人说话,气氛很是凝重。 听父亲说那个叫刘天的,行事作风不仅比刘强还猖狂,而且极度自我,根本不将所谓的伦理道德放在心上。 这石门并不是石头,而是特殊的能量体,是一千多年前异世界砸入这个地球的巨大陨石。 但相应的,修为提升却很慢,哪怕是服用天材地宝,也很难提升多少道行。 在一旁的李灵儿也慌了神儿,她拧着细眉,根本不知道到底李皇后要怎么“演”下去,虽然她早就知道皇上是皇后的“从犯”。 第六百八十九章 宏观调控 第六百八十九章宏观调控 在某些势力的引导下,璃月港的风向骤然扭转。 民众的怒火如同遭遇山间强风,瞬间掉转矛头,直扑总务司那巍峨的建筑。 人流放弃了其他目标,被一股无形的愤怒裹挟着,从四面八方向璃月的行政中枢汇聚。 哭嚎、咒骂、尖锐的质问声层层堆叠,狠狠撞击着总务司厚重的石墙与紧闭的朱漆大门。 一张张 我要到处花钱,到处装逼,到处扮猪吃虎,到处游玩,如果答应了你们却没时间教你们那不是耽误你们吗? “怎么会有人注意到这种鬼地方?”不远处,几个同样饱受折磨,像是过来看热闹的人粗声粗气的抱怨。 这次图坦卡蒙墓地的任务可把他累坏了,虽然说金钱收益不少,但是经验很一般,哪怕开启了两个普通的世界观,那经验和积分也与噩梦级别任务没法比。 那边的秦轩演讲完剪彩完下台,亿轩商城也算是正式开业了,等在了下面的李诗诗情不自禁的夸了秦轩一句。 勇猛的萌萌打出一套连击技,拉好了boss仇恨,得到了四名队友大大的暗赞。 毕竟张毅他们厂生产的玻璃现在已经可以说和国家的安全息息相关了。 这两轮英超比赛,南安普敦队的主要对手曼城队和利物浦队也都取得大胜,但他们这一次在净胜球上却是不如南安普敦队。 随后张毅就和画县的政府人员商议关于真投资的事情,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张毅才和画县的政府商议完毕,并且当场就和画县签订了合同。 “回来了?”将橙子递给叶青,梁桢生连眼神都吝啬给自己的外孙一个。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是时候该让冯志勇发挥一下了。这么大的活计落到他的肩膀上,比处理琐碎要麻烦的多,他的工资到时候也应该跟着涨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八十九章宏观调控(第2/2页) 徐佐言挑着眉头,扭头看了叶凯成一眼,换了鞋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当叶枫要继续向黄帝的玉骨走去之时,发现火麒麟并没有跟来,不由地回头看向火麒麟。 叶怀远闻言稍微抬头,看向叶轩,嘴唇动了动,目光之中,神色却也十分奇怪。 “说要交往的是你,现在一个理由也沒有,扔下一句我是好人,我配的上你姐姐了,然后说走就走,你觉得对吗?”徐佐言的话明显让叶凯成觉得不悦了,看了徐佐言一眼,双手用力一扯,徐佐言的扣子就都被扯开了。 若儒家的实力仅仅只是如此,还跑去和道门的人参加什么青年大赛?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让徐佐言看着叶凯成的目光转移了,看向电视屏幕上,而这一眼,却是让徐佐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行人进入城中,发觉街道上更是玩家寥寥,偶尔几个玩家从身旁经过,也是行色匆匆。 刚才战斗的影像之中,根本没有天人族的影子,自始至终,天人族都没有参与这一战。 “还剩最后一个。”萧凡的目光落在第一个被他困住的祖王境之上,眼含笑意。 徐佐言突然的想到,自己的姐姐要是和叶凯成在一起的话,或者也该是这样甜蜜的模样吧。而自己呢,和叶凯成在一起,是要被人唾弃的吧,本來就不该被祝福的。 不说别的,就平洲城外的尸体,堆积如山。尸体的人数就不止三万。 阡寻后段语句使这当前画风突变,这让刚才还有些激动的浦木兰,瞬间冷静,强行心中自我安慰道。 第六百九十章 事发 第六百九十章事发 璃月百姓如潮水般涌向总务司。 人潮汹涌,却在下意识间分流,默契地避开了正门处那位巍然不动的千岩军教头逢岩,以及他身旁气度沉稳的天权星凝光。 拥挤的人潮里,两道身影让凝光目光微凝。 正是刚从南码头返回璃月港的旅行者与派蒙。 两人本想观察抗议人群,看能否帮助总务司平息骚乱,不料竟 “爷爷,我想和你谈谈。”白薇终于是说出这句话,天知道她都将毕生的勇气拿出来了。 夜里,她在洛家安顿好之后,用传讯符给玉虚传了一个讯。信息里详细地介绍了洛道安的情况,并将之前一些丹修与医师的诊断也告诉了他。 见薛明珠一脸失而复得的喜悦,面上还带着些羞赧之色,林暖暖只觉心中微暖。 “不不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太过于沉默,跟你找点话题聊聊。”祁旭尧连忙否认,嗤,人家才接手季氏这么大一个跨国企业,就拿出了漂亮的成绩单,谁敢说季言墨工作能力不行? “这些黑料是谁爆出来的,你心中有底吗?”话锋一转,白薇将话题转移到这些事情上。 阮萌才把门打开,乔公就急急匆匆地大步迈进来,然后偷偷摸摸地把门关上,一系列动作看的阮萌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极是输血,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可是眼下的医疗情况却不允许。 所以他的大脑,也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发生混乱,被云浅月趁机暂时用蛊虫控制住了而已。 突然,我的耳边出现了冥肆的声音,冥肆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我。 “你都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不问你问谁呀?发什么火呀。”我也生气了,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章事发(第2/2页) 大野点点头离开,顺便把听到动静好奇地往外打量的呦呦也拉走了。 日本本土的矿产资源稀缺,开采难度大,北海道被雍国攻占和九州岛工业区被雍国不断轰炸后,煤矿和油气资源陷入枯竭状态。 米斯的瞳孔微缩,他还是太过轻视肖云,肖云的攻击一环套一环,招招针对他的弱点,让他淬不及防。 接下去,同学们依然做着自我介绍,等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男生站起来之后,班级里其他同学都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钱迷迷语重心长的给钱程老爷子分析着,钱程老爷子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短时间内接受不了而已。钱迷迷觉得自己说到了,那么接下来到底看钱程钱老爷子怎么做了,自己终归不是一个慈善家,只是一个生意人。 不过这家店住的都是各大世家子弟,此时几个君贵爵贵叽叽喳喳在门口叫嚷,想要出去。 “尼玛!这解释……没毛病……”江宁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面对皇甫家主的解释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天娇抓住长藤捆在腰上,此时不便多问。弓起身子,一手托着慕容冲的屁股,一手拉着长藤艰难地朝姜启槐走去。 “哼!”袁来生怕夜长梦多,再不犹豫,立即身子一闪,伸手提起阿含,许是对方失神的缘故,阿含竟然完全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样,只是呆呆地被袁来提携着,下一瞬便消失在此处。 “这个计划真是太着峡谷中波荡的水以及游走的鱼儿,毕雅感叹的说道。 千晚缓步走上海滩,一身黑纱曳地,浑身散发着冰冷神秘的气息,宛若深海妖姬。 第六百九十一章 孰轻孰重? 第六百九十一章孰轻孰重? 凝光的目光久久地凝固在惨白布单下那僵硬隆起的轮廓上。 院内死寂无声,只有晚风吹拂夜兰披肩绒毛发出的细微声响。 “发现遗骸的地点在水渠和天衡山边缘的角落。” 夜兰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重的死寂,她站在凝光身侧一步之遥,语调异常平静,却字字清晰。 “商华负责总务司后方那段水渠,他 果然,一切的事情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我还是没有得到冯程程的认可,我一直都想要跟冯程程走到一起,一直为了保护她而努力,最终还是希望破灭了。 这些都没问题,问题是,就算通过重置奖品清单发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如果没抽中怎么办? 至于成格身后的数人,正是剩下的十一个护卫,实力也都不弱,每一个,至少都是筑基境。 同样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毕曦从来没有在媒体上公开露脸过,很多人都只是从她代言的产品上见过她,这一次露面,没有化妆却比许多明星还有美上几分的容颜瞬间在全国各地圈粉了。 沈灵敏此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的太剧烈,还是她见到了我太惊讶,抹胸下饱满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他口气很淡,类似于感慨,两人中间到底是横亘了一条跨不去的长河。虽没有责备,却更胜责备。 既然如此,那这块地方上的一举一动,里面主事定然能用术法窥到,好辨来者是敌是友。 高级幸运抽奖卡需要一千万点经验值才能兑换到,抽中心仪奖品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五,还有三次重置奖品清单的机会。 凤欺注意到唐棠的眼神变了,知她已经回来。可这次她情绪平静,脸上有些许难过,倒不知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曾经很期待能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然而当这个孩子忽然降临到他的面前,现实却是这么残酷。 一般与灵兽、异兽签订血脉,最大的前提就是等级压制,否则大几率会失败。 杜苏火气上来了,殷玺根本拽不住,被杜苏一把推开,继续解扣子脱警服。 不过说到箱根,他忽然想起来,温泉的确是个约会圣地。如果气氛合适,到时候和浅聆虞一起租一个情侣包厢泡温泉,那可比混浴给力,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别的男人看去。 也就是魔窟这样的空间壁垒异常坚固,要是放在太古神界,估计早就毁掉了数十个地域,没有几十年,那不会恢复。 看着梁景琛还是这么冷淡的态度,夏温暖蹙着眉瞪了一眼他的背影,也去上班。 蛮大也笑的很开心,毕竟仙武之印如一枚永远打不开的枷锁,困扰他们多年了。 高截虫,能让中蛊人的身高、以及身体发育永远都停止在中蛊的那一刻。 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莫非凡轻咳两声,抹去嘴角的血痕,当先走向一片山谷,那随意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那虚弱的样子仿佛经不起任何攻击。 原本还在感慨自己被湛千城和陈安好的秀恩爱刺激的心伤一万点的萧朗和湛千池,感受到陈安好的大实诚,终于觉得,心伤不是那么严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一章孰轻孰重?(第2/2页) 这一点,若是让赵宝玉知道,一定会对它大加夸赞,并对蛮二那只熊瞎子大肆嘲讽,眼力劲极差。 从几位校长的脸上明显看到了失望的表情,不过林迪也不想过多解释。 叶开已三杯下肚,深夜中的激战,伤口中的浓血,仿佛部已离他很远了。 “凭什么,我的赏金比你少那么多!杀了你可以得到足足一万上品灵石,杀我却只能得到三千!”宁音愤然道。 经过两届ng的经验累积,无论是选手的实力,还是主办方的游戏解说,都变得越来越专业,于是,一场场令人热血沸腾的比赛接连上演。 西王和东王只是丢了半条命,楚云端早知道他们会报复、会有大动作。但没想到,这两位几万年的老敌人,能在一夜之间抛弃前嫌,并且联手。 “这两个呢,又是什么技能?”胖子喝完泡尸水以后就感觉自己体能的巫力有些躁动,他感觉自己现在随手一推就能把弱不禁风的米老鼠推到厕所的水下管道里面待着。 只可惜,他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罢了,面对天命之人,光是猜测的话可不能对其肆意妄为,哪怕他是仙盟盟主也一样,与天命决裂,可是违反了盟中所有势力的想法趋向,他强行为之的话只是会被所有人抛弃。 凭着这些资源,叶英凡可以培养出很多内家八段武功的高手呢。慕容飞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这就是学生们喜欢叶英凡上课的原因,且叶英凡熟悉宋代的知识,能说出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更是能吸引学生了。 马芳铃道:“你心里一定在想,总有一天要将这面大旗砍倒。“傅红雪闭紧了嘴,也拒绝说。 可是她越是紧张,手底下越出错,反倒是将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孩子眼看着被折腾的又要哭了,她不禁一慌,赶忙要去哄,却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头慢慢摩擦着孩子娇嫩的脸蛋。 奚桐隐隐警惕,开始回忆刚才他们说的话有没有涉及到什么关键问题。 她垂下眼眸跟着走了进去,萧勇已是将屋子门打开,站在那里等候了。 他马大鹏今天为什么被杨易卜如此的折磨,还不是全为了让她徐梓涵出一口恶气吗?可是徐梓涵却对他做了什么,用洗脚水泼他,把他从昏迷中泼醒。 她从陈易默的怀里接过笑笑,没一会儿笑笑就被她逗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叶昊刚刚吓的自己一激灵,心里还在回响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与周公下棋。 叶昊已经扛过来第一层,对于肉体的折磨,现在的他正在承受着第二层面能量爆棚的痛苦,肉体精神双折磨。 “大腿也不能吃,你把我的大腿吃了,我怎么走路”四头狮子狮沃迟已经开始耍赖了。 这股庞大到堪比七阶法身的极致铁血战意自一出现,就吸引了整个碧桃山的注意,不仅无数外门、内门、乃至核心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就连碧涛山之外那些真传弟子和七阶长老都不由自主的对此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明霄升海平 第六百九十二章明霄升海平 赫乌莉亚的离去,如同晨雾融入璃月港的喧嚣,未曾惊起一丝涟漪。 在霄灯交易券的泡沫彻底崩碎的瞬间,璃月高层的怒火也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七星八门即刻响应,前所未有的肃杀氛围笼罩了月海亭,数道追缉令如同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射向那明面上的“卷款逃逸”的冒险家。 紧接着,整个璃月的 心急的喊了这发呆的老头儿一声,又招手让人过来,先行带了这老头儿去开方抓药,自己则略顿了顿,片刻之后,便也大步跟着出了宫。 章伟辰,这个男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居然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信息,真是可笑的可以。 楚逸谭醒来后,知道她把苏佩矜和顾煜晨给关起来,脸色都变了。 第二天中午,南风的舅舅和舅妈来到顾家,顾煜晨才带着众人启程回京。 为男人就是有了反应,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两个每一次都是特别的艰难。 看上了。这句话莫名其妙的取悦了他。她没认出来是他,但还是看上了他。 编辑完这些内容后,乔妤诺鼓起勇气点击发送,然后和陆芯瑶一起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网友的回复。 可是他也说了,裴若尘根本就什么都不欠他的,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愿意做的,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做。 察觉到对方的来势汹汹,仙兽鼓足了自身的修为,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它这个阶段的仙兽,已经可以完全靠着力量的冲击来战胜对方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浑身异味的她朝着自己扑过来。来不及多想,扔掉酒壶就伸手接住了她。 这是感谢,却绝不见外。事实上,除了这单纯的词汇,他实在无法用更确切的言语来报达水蝶兰的恩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二章明霄升海平(第2/2页) 突然之间,钥匙可以转动了,发出了“喀”的一声响,刘由向十三太保望了一眼,就转动了钥匙,用力向前一推,已将门推了开来,他拉住了十三太保,令她把手电筒提高,向内照去。 随着网边大军的胜利凯旋龙神卡瑞克斯的大名也随之传遍了整个网迪公国。他的威名与仁慈被民众们所传颂。 沈轻舞对视上她眼神的当口,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眼中那种吃人的神色,像是恨不得手撕了她一样的神色,沈轻舞只默默的多瞧了她一眼,眼里波澜不惊。 她的话在骄纵里另有一分别样的意味,隐隐约约地将李珣的思维往那个方向领。 阿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孩子们对庭树的表演念念不忘,不过如果他们去观看华丽大赛的话……就可以再次见到庭树的表演了。 在沈夫人还在流泪的当下,心中一阵酸楚着的霓裳亦上前,取了帕子,帮着沈夫人一并的擦了泪,而秦涟夜亦是在旁帮着呛,沈夫人现下,伸了手,干脆将三人直接搂在了怀里。 李珣闻言失笑,同时感觉到罗摩什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而且长驻不去,意蕴难明。他只作不知,一笑之后,便寻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只看对方如何收场。 周围的邪恶卓尔不由得怒目瞪向那名尖叫之中的卓尔,但这一瞪之后,所有的邪恶卓尔都呆住了。 那只在黑‘色’火焰中沐浴着的凤凰在卫风的眼中已经是升腾而去,展翅‘欲’飞,凤凰眼中闪烁着的那股暗红‘色’的火焰当中蕴含着的竟然是无穷无尽的魔力,魅‘惑’着每一个看到这双凤凰眼睛的人。 第六百九十三章 轻策诸事 第六百九十三章轻策诸事 看到此处,天龙卫程令时眉头紧皱,他终于知道,为何会传出三皇子死讯。 在柳如意打量着云熙的同时,鼠灵也是将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妈妈都不否认,看来我说对啦。”陈景曜讨好一般对着江凌城说。 众长老都知韩长老的脾气,若有所思转过头来,纷纷看向掌门清虚子。 两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黑,看向时念的眼神跟刀子一样,冷飕飕的,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早把她片成肥牛卷下锅煮了。 张南偏头避过她灼灼的目光,心里清楚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没敢说话。 如果是平时,王蓉还能反驳几句,可眼下她需要得到丈夫的支持,明素敏那边她说不上话,如果是丈夫亲自去求情,说不定还能拿回来一些结果。 直到现在,墨清雨还未出战。但众人相信,她才是真正的天骄弟子,实至名归。 李轩没与牛春一起朝北走,而是与身旁待命的临时侍卫交代几声,转身上了高台。 “有道理!很有可能是两者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因而谁都没有轻举妄动。”王桂七道。 但似乎曲奇并没有得到祝福,红颜薄命,十九岁就病逝了,成了一抔黄土。 蛇色虚尊身为尊境二重天修士中的强者,其有着自己的高傲,没曾想今日遇到了一个准尊境三重天修士,在他强势出手之下,却拿不下对方,这让蛇色虚尊感觉受到了侮辱。 秦思思与云望等人连忙把夜幽送回住处,丹药和治愈性魔法一起使用,总算让夜幽恢复了过来。 赫卡里姆皱着眉头,不过却没多说什么,而是在简单的思考之后,选择了继续追杀雷恩加尔。 杜云峰势若疯狂,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他就不信自己轰不开血桥外的血色护盾,他就不信自己阻拦不了魔族的到来。 不等山道对面惊恐的黄巾反应过来,三声“伏地者生,立者死”的喊话完毕,人墙前盾一落,一排弩就从盾上伸了出来。 “好了,我來!越來越不对的气氛让冷玄夜感到十分的不悦,拿过雨陌手中的礼物,他随即便将它拆开來了。 比赛开始之后,果然是其他人替隆多挡拆,绿军9号兜到三分线外接到了篮球。 有了对面的得晨做比较,这下便可明白了,原來母亲如此之强。是了,她曾经与吴天一起,大战玄武、朱雀、白虎和飞虎,若无惊天的本领,她如何能够辅助吴天? 至于辟宁,就算他再老成,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追求冒险和热血,是每个男孩都渴望的事情。 雷霆闪动的瞬间,黑云中射下数十道银电,这些炙热的电从头顶将灰甲战士的身体冲碎。有些雷电四处乱拍,难免将伥鬼碰到,但他的身体比较硬,虎躯如铁塔,根本不受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三章轻策诸事(第2/2页) 众灵魂继续被押解着前行,这一次路很长,饶是阴风相送,依旧飞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看到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出现了一座村子,山水皆有,环境很漂亮,只是显得极其阴森。 “虽然拦不住,但你也跑不掉。”漆刚烈紧随在江东身后,冷笑道,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家族强人的气息。 12月中旬,科比在与鹈鹕一役中感觉肩部不适。赛后经过检查,发现是右键肌肉撕裂。 一声金铁交鸣,林风挡住了这道杀机,心中长长舒了口气,他这才知道,方才野狗精并没有骗自己。 于是三人腾空而起,直接飞出了这座峡谷,来到了上空向下观望。 “宸,宸飞?”尽管之前就听舒俏说他已经回到海城,可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现在竟会在我面前,我紧紧盯住他。 荀千灵的内衣已经松了,虽然没掉,但是半遮半掩的,极其诱惑,却看不到关键点。 林寒尴尬笑笑,看来自己该换个彩铃了,这个彩铃普通人着实难以接受。 但他也不能纵容她对自己一而再的放肆,于是对她说,自己不会给她第二次打他的机会。 他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反警告地朝他指了指。应是被他更为阴戾骇人的气场震慑住,他妹夫脸色一白,脚步顿住,没再往前。 “我买的,我送的。”只听得慕离此时笑盈盈的对着自家爸妈说了声。 那些武警特战队都发现了,他格外的猖狂,而且让人看起来如同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子一样。 想着,明珠便又给面上不是很赞同的郎弘璃使了个眼色,顺带捏了捏他的手安抚。 就算玄晖不在眼前,澹月也能透过那声贝戋笑感受到他猥琐的笑容。 之前云帆战队是用“战队需要封闭训练”的理由,打发了来找慕离的人。所以,慕爷爷慕奶奶也只以为这是不得已的事,慕离有要紧的正事要办。二老便干脆在战队的关门时间找了过来。而且,亲自过来接了人。 如果吴老先生因为疯病,被吏部开革出通政司,皇帝那边,苏木还有办法去解释。 我忙从包里拿出太阳伞撑在头顶,可即使这样,汗水依然浸湿了我单薄的t恤和牛仔‘裤’,只得在心里祈祷能有一阵微风吹来。但真有风吹来时,这感觉却像是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我的脸猛灌,还‘混’着涩眼的沙尘。 既然自己的梦想已经破灭,不如给自己挖条退路,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贵,长得也不错,若是能进他的皇子府,自己也算没有辱没身份。柳明珠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瞧着徐炆琛一眨也不眨。 发现任何矿脉,遇到任何地底魔兽,他只要一出手就能轻松解决。 天黑了,她捂着屁股,气喘如牛,汗如雨下,一瘸一瘸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第六百九十四章 问鱼 第六百九十四章问鱼 而在轻策庄层叠梯田的边缘,潺潺溪水之畔,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静坐垂钓。 年轻的那位头戴一顶颇具枫丹风情的宽边白帽,身上却穿着璃月的宽袖长袍,一抹斜刘海垂落额前,黑框眼镜后,那双沉静的眼眸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叫知易,是一位在璃月游学的学子。 而知易身旁的老者满头银发整齐地向后 “神河,神山。”盈满沉吟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应该就是关键了。 随后千木终于冲了过来,一手架着一个,运起风系异能逃开,不断的避开继续攻击的变异鼠,被罩在冰罩内的李越也得以喘息。 这几道攻击同时出现,并且全部都要命中穿着钢鞭战甲的伊凡·万科。 维恩哈姆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中大悦。这才是他哈姆家族精英武者的真正的战斗力,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知道,自己只要沿着这条轨迹走下去,他们哈姆家族明天就可以取代肢解全球,成为新的霸主。 “我想有些事情要和姐姐说一下,比如我房间里那些多出来的针孔摄像头。”盈满坐到电脑边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余锦瑟又对吴氏道了声谢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心里到底还是升起了几许念想。 什么?听起来,难道竟然是孟莉的那个未婚夫反过来,制住了出手打他的男生? 在经过上次的钢鞭袭击之后,托尼·斯塔克就在思考如何与钢鞭一对一战斗。 事后的动静却仿佛被铁锤砸中了一般,被扈忝奴役后早已失去所有知觉的翼人聿苓重重摔砸在山壁上,胸口处完全塌陷,所有胸骨在那一瞬间被砸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四章问鱼(第2/2页) 只要这个东西散播出去,不仅是现场的人会找钱家的麻烦,恐怕就连钱家上面的人也会如此。 “陛下英明!”在场的诸位大臣都知道汉灵帝视财如命,所以听见汉灵帝说出来了这个命令,诸位大臣需要赶紧给汉灵帝拍拍马屁。 瘌蛤蟆乌恩奇吐出了嘴里的破布,他并非不能口吐人言,适才只发出蛙鸣不过是他一时愤懑不愿出声罢了。 转头看向雷池边上的石柱,李玉芸发现在石柱的侧面有一个按钮,于是,她又来到了石柱前,按了一下那按钮。 珠兰图娅强忍着伤痛挣扎着坐起身,点亮了床头的水晶灯。借着灯光,乌恩奇重新打量了珠兰图娅,她的皮肤细嫩白皙,身材窈窕丰满,她的头发乌黑润泽,她的瞳孔是黑夜的颜色。 健硕的筋骨,醒目的图腾,让他的气息如洪荒古兽,人族中能将肉身修炼到这般程度的少之又少,幕主等心惊的同时不免奇怪:难道他传要显摆自己的肉身不成?独那黑瘦、白胖两个面无异色。 这一点就很有意思了,此时的范宇哲家族的族长带着手下家族势力逃跑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他们这部恢复地球时代的影片,绝对不能仅仅只是留下一些成名的人物,他们需要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电影,这就需要他们要找的全部是配角去出演这部电影了。 除了经验方面的奖励,还有「凛冬使节」的特有奖励,一个特殊令牌·信使荣光,该令牌作用于公会方面,待到叶空的私人公会建设完成,就可以使用它了。 伊乐有些无语的吼道,也想起了昨天和妹妹一起看的那部动漫的那段糟糕剧情,老脸忍不住一红。 第六百九十五章 若能重来 第六百九十五章若能重来 层叠梯田的碧绿阶梯之上,法玛斯的目光越过错落的田埂,落在远处溪畔垂钓的一老一少身上。 知易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即使在原定的命运轨迹中,知易的图谋最终败露,但其胆识与能力却不容小觑。 他精心策划的政策方略远超其他两位竞争者,其缜密心思可见一斑,即便是夜兰麾下的追踪高手,也屡屡被他敏锐 但是自从久材来了星城后,李祎祎有时候上午或者中午都会给久材发信息,只不过很少,凌晨发信息就越来越少了。 “不知是那个丫头洗衣,居然把发带夹到世子的衣服里了。”说着便要把发带扔到一旁的纸篓里。 “叶老头,你吵死了,唱得这么难听,楚霸王想不乌江自刎都不行了!”梅子嫣对着园子里自我陶醉的叶老头大吼。 离开前约好以后久材去棒子国玩的时候再找她们,然后意犹未尽的走了。 “星城就算了,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我们也懒得动,到时候你们俩有孩子了,你们不想请保姆的话,我就过去帮你们带带孩子。”杨妈道。 秋生没有想去验证猜想如何,带着愉悦的心情,把九叔门口石、木屑、玻璃片这些处理好,然后到祖师祠给给位祖师上柱香,又到停尸房在每具棺材上了柱香。 话说的很轻松,举动也很轻松,司藤下意识的认为这一切的举动不过是有些人知道自己复活,所给出来的警告。 “省事,我看你是讨好你的那个神仙妹妹吧。”刘思涵哼道,但是最后自己都忍俊不禁了。 鲛阔见自己的人已经准备好,于是一挥手,这十几人便与鲛途战到了一处。 林浩的体内出现了一道声音,这一道声音直接将他从那美妙中唤醒了过来。 李飞喝了口水之后说,急什么,我也不相信你不会其他英雄,来来来,跟我打一把。 这是一个绕开了反抗军的完美计划,而反抗军也因为上一次战斗失利以后,不再轻易进入诸神沉睡之地,更是给了诸神逃离的机会。 可惜,他终究只是神王境罢了,哪怕有血脉之影,也还远远不够。 烘炉搅动,居然将各种元气一点点炼化,化为了最纯粹的天地元气,融入了姜辰的丹田之内。 好不容易从生死斗兽场离开,也高价获得了死神之眸,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苏醒微微划开面前的空间,他的面前出现一道通往槐安市的蓝色坐标之门。 伴随着嘀嗒声音的响起,苏醒直接对这个邪神伽硫的降临体发动了时停。 张家勇听得吃惊不已,未来的时代,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那绝对是个科技横行的年代,任何现代所难以办到和解决的事,放到未来说不定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解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五章若能重来(第2/2页) 在听得父亲提及,自己有一个外公在世时,姜辰当初内心也是无比的兴奋。 蔡伦出生于一个铁匠世家,他的祖上世代都是打铁的。这也是他的祖先为什么当年会跟随项羽去寻洲的原因。 罗云只听得火冒三千丈,但他忍隐不发,看看这个卢杰还有什么表现。 昊天明没有在回去酒吧,而是回去了别墅。慕容墨情对这一切都是不知情的,而且凭着昊天明的直觉老说,自己和慕容墨情现在正在一个最关键的时刻。 胡斐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优盘,然后插在了慕容天华办公室的电脑中。之后里面的画面就传出来了,那是在楼道中的场景,就是早上的时间。 李逸航见师父神情落寞,脸色十分难看,想不出什么安慰之话,下得山到广州城内找了间最大的酒店吃饭住宿。 “少曦,我不是在做梦吧?”陆铁激动得老泪直流,紧紧地握住儿子的手。 所幸这洛西塔斯除了鬼父这变态嗜好之外,也具有着绿龙式的守旧,对于北风这种家伙十分之瞧不起,没有干出来施法强行续精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所以艾露莎硕果仅存,在她的‘姐妹’、‘母亲’们中显得异常独特。 至于这些忍者的身份,纲手已经知晓,这是一个游离于木叶之外家族的联合,看来真的是大名在背后搞事了。 他笑了笑,有些苦涩。此去,应当是要费去一段时间,再相见之时,便是千年。 一路追寻着树上的痕迹,陈征穿过整个树林,痕迹就在顺林外边消失了。 陆少曦知道若是等对手的真气气浪攻到,自己与凛就会彻底陷入被动,他当机立断,大喝声中,身形疾扑而出,挥拳向着森蚺迎面打去。 我也利索洗完了,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两人睡同一张床,她并没有靠近我,我自然也不会靠近她,大概隔着十来厘米的距离吧。 本来黄雨应该直接杀入内线然后扣篮或者上篮,但是就他的身体素质扣篮勉强,扣飞了那丢人就是自己找的,上篮的话手腕上的功夫并不是很好,不能保证能够把篮球丢入篮筐,所以打板投篮反倒成了最好的选择。 黄雨已经逐渐适应了nba的比赛强度,虽然现实中训练中规中矩,但是在系统空间却是十分卖力!没办法接下来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也想在全明星周末,争一下新秀挑战赛mvp和三分球大赛,毕竟这可是自由属性点。 “王叔,公司管理我一般不会插手,一切都按着规章制度。”丑话说前边,出了问题,到时候李枫可不会徇私情,这点无论是谁,李枫都会提前说清楚。 第六百九十六章 空军!有空军啊! 第六百九十六章空军!有空军啊! 法玛斯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溪畔。 他的目光扫过岸边,伸手便从一株低矮灌木旁扯过一根枯死的细长树枝,指节稍一发力,多余的枝杈应声而断,只留下一杆笔直的主干。 少年又俯下身,从茂密的草丛里抽出几根坚韧的长草茎,指尖翻飞,灵巧地将它们搓捻成一股简易的草绳,动作行云流水。 法玛斯一撩衣摆,就地坐在岸边。 他将草绳一端系在枯枝末端,另一端随意垂入水中,简陋的钓竿便搭在了膝上,目光沉静地投向微漾的水波。 一旁的天枢星,眼角余光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疑惑在心头悄然滋生,但他面上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沉默片刻,天枢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一个寻常路人搭话。 “这位朋友…也对钓鱼有兴趣?” 他刻意略过了法玛斯那惊世骇俗的身份。 但天叔其实想说的是,这个钓点是他和知易找到的,也是他洒出米面打的窝。 明知不是你的钓点,你还坐下钓鱼? 哈基法,你这家伙…… 法玛斯显然不知道天叔和知易在想什么,唇角微弯,视线依旧落在水面上: “当然,兴趣不小,但是我一般都是静待愿者上钩,难得主动寻踪觅迹。” 少年的话语声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过这两者都别有意趣。” 天枢星心头微凛,他掂量着自己手中的钓竿,顺着话头接道,仿佛在探讨纯粹钓技。 “哦?看来这位朋友同样深谙此道,不知是喜欢溪流的野趣,还是更偏好深海里的巨物?” 天枢星试图引导话题,探寻对方真正的来意。 “都差不多。” 法玛斯声音平淡依旧。 “不过今天我倒觉这山涧溪鱼更为灵动难料,一静一动,皆需耐心。” 少年微微侧过头,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被天枢星身形隐隐护住的知易。 天枢星指腹捻着光滑的钓线,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他继续试探,言语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省: “耐心的确是钓鱼的根本,但是饵料、时机、水域深浅,亦要拿捏得当。” “差之毫厘,便可能空手而归,甚至是惊扰了池鱼。” 天叔看着法玛斯没有鱼饵的钓竿,稍稍加重了语气。 不是哥们,你抢我的钓点也就算了,你不挂鱼饵,往河里面扔根草绳是什么意思? 虽然璃月也有愿者上钩的说法,但至少也得有个钩啊。 木棍加草绳……你这样能钓起来鱼? 而听着天叔的试探,法玛斯轻笑一声,笑声在静谧的溪边显得有些突兀: “或许吧…只是有时鱼儿过于机警,或是钓者心绪不宁,就算握有良饵,也未必能成事。” 少年抬眼看向天枢星,眼神平静,回应同样滴水不漏,将对方的试探挡回。 两人言语你来我往,表面论的是钓技心法,实则字字机锋,都在揣摩对方的意图。 而一旁的知易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人的每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天枢星几次旁敲侧击,皆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法玛斯丝毫破绽。 天叔心知再试探下去也是徒劳,他的指尖悄然滑落身侧,在那鱼篓粗糙的竹篾内壁上,飞快地、极其隐秘地划过另一个短促的弧线。 依旧是那个再明确不过的「噤声」的暗号,但经过变换后,又多了「速离」的意思。 知易的身体瞬间绷紧,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在天叔那凝重却沉静的侧脸与法玛斯的身影之间仓促地扫过。 满腹的惊疑和担忧像巨石堵在喉头,但对天叔的信任和逃离这片无形漩涡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 知易狠狠压下狂跳的心脏,强迫自己动作自然,他缓缓站起身,声音竭力维持平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六章空军!有空军啊!(第2/2页) “天叔,还有这位朋友,我记起还有些琐事未办,先走一步。” 此刻的知易反倒冷静了下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朝着天叔和法玛斯道别,也没有点明自己同样认识法玛斯,随即便收起钓竿,踏上了溪边的田埂,快步离去。 那背影迅速变小,转眼间便消失在轻策庄山坳的拐角之后。 知易身影彻底消失后,溪边只剩下法玛斯和天叔两人。 此刻天叔紧绷的肩线终于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目光中的警惕却更深。 他不再伪装,缓缓放下手中那根浸润了岁月包浆的钓竿,转过身正对法玛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与青草气息的空气,随即直视着少年魔神,语气郑重而低沉,再无半分掩饰: “贵客驾临,有失远迎。法玛斯阁下,璃月七星之天枢,在此见礼。” 天叔微一颔首,目光沉沉,“不知您亲临轻策庄这僻静溪畔,是否有要事需与我言说?” 而见到知易离开后,法玛斯的神情也迅速的冷淡了下去。 “我只是想来看看璃月天枢星的风采,没什么事。” 天叔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却未点破,只沉默地点了点头,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此刻,法玛斯手中那简陋得可笑,甚至没有挂上任何饵料的钓竿,其垂入水中的草绳末端,竟有一尾鱼儿悄然咬住了钩。 鱼线…不,鱼绳不住颤抖。 法玛斯手腕轻提,一尾蝶鱼破水而出,带起的水珠折射着正午阳光,清冷剔透。 那鱼通体银白,宛如月光凝成,唯有鳍尾与背脊上,蜿蜒着几道非白非灰、飘逸出尘的玄妙纹路,正是璃月水域罕见的鱼种,名曰「长生仙」。 此鱼寿命悠长,璃月坊间视其为受仙人恩泽的祥瑞,出于敬仙的传统,多数璃月人见之恭敬避让,也有少数派笃信食之可延年益寿者,高价求购。 天叔惊讶的看着法玛斯钓竿上的蝶鱼。 这般珍稀鱼儿,就被法玛斯用如此粗陋的渔具,加上这无饵之绳钓起? 然而法玛斯神情淡然依旧,仿佛只是提起一尾随处可见的食饵小鱼。 但其实法玛斯的惊讶不比天叔少。 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在天叔旁边坐下,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知易,岂料真有鱼儿上钩,还是难得一见的鱼种。 那他上辈子为了给雷电将军钓鱼叉,顶着稻妻雷暴钓的那些雷鸣仙算什么? 法玛斯撇撇嘴,信手一掷,那尾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摆尾摇晃的长生仙便噗通一声,划出一道银弧,精准落入了天叔脚边的竹制鱼篓,激起的水花溅湿篓边的三两青草。 法玛斯利落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草屑与尘土,目光掠过篓中兀自游弋的鱼儿: “拿去煮鱼汤吧,天叔。” “多喝鱼汤,能延年益寿啊。” 话音落下,法玛斯转身,步履沉稳,径直踏上了知易方才离去的那条青石小径。 微风吹拂,少年的衣摆扫过道旁沾露的茜草,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竹林的翠色之中。 而听到法玛斯饱含深意的最后几句话,天叔微微皱眉。 天枢星总觉得少年在有意提醒自己什么,可他却抓不到那丝一闪即逝的灵感。 天叔本想将法玛斯到达轻策庄的消息转告给璃月港中的众人,却发现离开璃月后,自己手边没有能够使唤的人。 但天叔很快就被法玛斯随意丢在地上的简陋鱼竿吸引了注意力。 难道长生仙就喜欢这种几乎没有太多人工修饰的钓法? 天叔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便捡起法玛斯扔在地上的简陋鱼竿,仔细观察之后,试探性的将无钩的草绳鱼线抛进了水里。 “哗啦啦…” 水花泛起,一尾长生仙就好像是与草绳有仇那般,死死咬住鱼线不放,就这么被天叔从河流里提溜起来。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举世皆敌 第六百九十七章举世皆敌 轻策庄的午后,阳光不燥,懒洋洋地铺在田野和屋舍上。 法玛斯的目光早已锁定了知易身影消失的山坳,他没有丝毫迟疑,迈开脚步,踏上了那条蜿蜒向前的青石小径。 追踪一个凡人对身为魔神的法玛斯而言易如反掌,纵使知易深得天枢星反侦查的精髓,也无法在法玛斯的感知下真正消失。 脚下的路径渐趋荒僻, 并且陈青石在冥冥感应到,自己上位先天不朽心灵,对于无上天道意志的侵蚀,有了一丝抗性。 而就在赵家三口战战兢兢,赵回努力思索该怎么才能得到方家两老同意的时候,方姥姥在临睡前,也悄悄跟方有顺说起了赵回又过来的事情。 少年这一个埋头的举动,却把赵菲停留在仙仙身上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牧瑜抿了抿嘴唇,他在赵崎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脸色复杂地看着解除嗜血状态后头发仍旧花白的戈青,大致明白了戈青的意思。 “你,你……不打也不行!”他蓦然拔出缩在机动设备里的光剑向仙仙疯狂冲去,如一头蛮牛。 更何况,老子一个乡镇办公室主任,工作才刚刚两年时间,能有什么问题交代。 县长钱忠来暂时主持全面工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看起来反倒比孙淦成在的时候还要和谐稳定许多。 陶天泽从她的话中听出的是一种怅然,虽说不上愧疚,可毕竟是自己亲手将她的父母送进了监狱。 陈青石手拿茶杯,想到自己如果没有携带真灵珠穿越而来,那前身十年前就坐化了,等到那位二五仔大弟子上位,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这只是传说,不知真假,反正在仙猿宗五劫以来,没有一位有着仙路二品修为的巅峰人仙渡过第五次天人衰劫,也没有一位巅峰人仙活出第五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七章举世皆敌(第2/2页) 要知道,越是天地真气充沛的世界,机会也就越多的。他不求修练到成仙成圣,至少达到个婴变期,在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作为樊桦的司机兼保镖,他自然也是樊桦最信任的人之一,全程陪同了谈判过程。 这时,那边的武林人士已经冲进黑山村里面了。这下他们不用害怕了,刚才冲进来的只不过是炮灰,现在这些才是他们门派的精英,所以个个都穿着那些潜水服等特制的衣服,毒粉是伤不到他们了。 这声音高昂而平缓,听到耳中大气磅礴,就好似如来佛祖发出来的那种震慑世间的金钟般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两台中央电脑的数据丢失和钮纪踪死党的电脑损毁联系在了一起,当然也上报了钮纪踪死党的异样。 果然,听到孙传庭如此说,感受到孙传庭那十拿九稳一般的气势,姚木生不禁是喜极而泣,这几天极度的担惊受怕,现在终于是得到释放,哭一下也是实在忍不住的事情。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厕所的地面陡然炸成粉碎,两道身影猝然闪出,身形倒掠,然后与无数碎石一起跌落到了下方楼层。 田雨馨狐疑的看着仲陵,只见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也是无法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假,只能勉强相信他这一次了,便默不作声。 除非是把主人给杀死了,又对宝物给重新滴血认主,宝物才会换新的主人,听命于新的主人。 以赛亚·路西法径直走向苏雨,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几寸深的脚印。 第六百九十八章 炽热的愿望 第六百九十八章炽热的愿望 石厅甬道岔路尽头的侧室内。 知易静坐石凳,背脊笔直如松。 一张由整块山岩粗凿而成的石桌伫立在他眼前,桌面纹理粗砺,未经打磨。 桌上一壶滚水蒸腾着袅袅白汽,两盏茶汤青碧,茶叶在其中沉沉浮浮。 知易眼帘低垂,指腹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茶盏边沿,他全身感官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耳廓微动,极力捕捉着石壁外每一丝可能穿透的异动。 来了。 隔壁石厅深处,陡然爆出三声沉闷的机括启动巨响,齿轮啮合的磨擦、轴承转动的低吼清晰可闻,知易搭在盏壁上的手指瞬间收拢,指节微微泛白。 然而紧随其后的,却并非知易预想中那山崩地裂般的持续轰鸣与激斗,取而代之的是连续三下急促,沉重到几乎重迭的撞击声,如同巨石砸落深渊。 “咚!咚!咣当!” 随即,一切机械的嗡鸣与躁动如同被利刃斩断,骤然归于死寂。 这显然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知易猛地抬头,眸中阴鸷如墨,冰冷得几乎凝成实质,握着茶盏的手不受控地一颤,盏中原本平稳如镜的青碧茶汤,顿时被这细微的颤动搅碎,荡开一圈圈急促而细密的涟漪。 但这失态仅如电光火石,下一瞬,知易的胸腔几不可察地起伏一下,眼神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按捺下去,面上恢复了一片近乎岩石的冷硬平静。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节奏稳定,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像精准地踩踏在知易那根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原来你躲在这里呢,知易。” 法玛斯的身影出现在石厅入口。 少年姿态闲散,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茶会,而非刚才一眼瞪死了三台遗迹猎者。 在踏入石厅的瞬间,法玛斯的视线同样扫过整个石厅的布置。 中央孤零零的石桌石凳,角落堆积如山的枯槁稻草,散乱的补给箱、漆黑煤块与锈迹斑斑的铁架……这布置,分明是为知易的那位愚人众接头人尤苏波夫预备的,只可惜如今踏入此地的是他法玛斯。 而倘若法玛斯不是璃月的仙人或是实力不济,这冰冷的石厅怕就要多添一具新尸了。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 如此狠辣果决,知易这小子倒真没让他看走眼。 法玛斯大步走到石桌前,极其自然地来到知易对面的石凳落座。 他连戒备的姿态都懒得摆出,仿佛笃定对方绝不敢轻举妄动,少年伸手拿起桌上那只本该属于客人的茶盏,看也不看,仰头就是一大口。 “噗!” 滚烫的茶水被法玛斯猛地侧头喷在地上。 “这么烫?” 少年皱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知易的心骤然沉到谷底,喉头像是被扼住般发紧,暗自咬紧牙关。 按计划,法玛斯就算不会被这三架遗迹猎者击败,也该与它们缠斗良久,然后筋疲力尽的来到他面前。 知易特意烧了滚水,就是怕茶凉显得刻意。 谁能料到,法玛斯解决三台遗迹猎者,竟如拂去微尘般轻易。 不待知易答话,法玛斯已浑不在意地再次端起茶盏,手腕随意一荡,荡开灼热烟气,随即仰头,将盏中剩余滚烫的茶汤一饮而尽,他咂了咂嘴,仿佛方才那声轻嘶只是错觉。 毕竟,法玛斯除了是穆纳塔的战争之神,也是统御烈焰的火之魔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八章炽热的愿望(第2/2页) 即便是熔岩之地,法玛斯也能如履平地,区区沸水,给他泡澡都嫌凉。 “我们又见面了,法玛斯阁下。” 知易唇角含笑,温声问候。 他动作流畅地起身,端起桌上温着的紫砂茶壶,袅袅热气随之升腾。 “原以为您脚程会慢些,特意提前温好了水。” 知易一边说着,一边稳稳地将冒着白烟的琥珀色茶汤注入法玛斯面前已空的茶盏中。 “没成想您来得这般快,茶水还尚未冷却。” 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知易的目光却并未在茶水上过多流连。 斟茶的动作甫一完成,他的视线便悄然落在了法玛斯腰间。 一枚流转着元素光辉的火元素神之眼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这枚神之眼让知易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上次在璃月港南码头,与法玛斯的不期而遇的时候。 那时,少年身边还伴着一位身着蒙德风格服饰的绿衣吟游诗人。 知易清楚地记得,对方曾笑吟吟地自我介绍,自称是「蒙德最棒的吟游诗人」,名字唤作温迪。 而那位小诗人的腰间,同样悬着一枚澄澈如风的神之眼。 在提瓦特大陆,每日渴求神之眼恩赐的凡人如恒河沙数,其中愿望炽烈者亦不在少数。 但最终能获得这神明权能碎屑认可、跻身原神之列的却是寥寥无几。 能在大街上同时遇见两位神之眼持有者并肩而行,其稀罕程度,丝毫不亚于让派蒙空着肚子,灌一整天的凉水。 正因这份稀罕,当日的知易才下意识地多留意了法玛斯与温迪一眼。而正是这一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温迪怀中那件格外眼熟的氅衣。 那分明是属于潘塔罗涅老爷的华贵衣饰。 这个发现,促使知易习惯性不动声色地上前攀谈试探。 未曾想,就是这看似寻常的几句搭话,竟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为他后来惹出了如此多的麻烦。 “是吗?” 听到知易的话,法玛斯眉峰微挑,指尖在滚烫的茶盏边缘轻轻敲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随后少年抬眼直视知易,唇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怕是我脚步再慢一点,就直接被那三架遗迹猎者轰成碎渣了。” 知易端着茶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法玛斯如此直白地撕破温情的客套,显然不会相信他的说辞。 但以知易一贯的谨慎,对方既不主动点破追踪之事,他绝不会率先触碰这根危险的弦。 “原来如此。” 知易神色自若地将茶壶轻轻放回桌上,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消息,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异,语气里带着的关切。 “您竟遇上了那三架东西。” “那三个关节锈蚀的钢铁怪物,盘踞在轻策庄南下的隘口,时常出来游荡巡弋,不知伤了多少往来商旅与采药的庄户。” 知易微微摇头,叹息中流露出几分对受害者的同情,随即话锋一转,面向法玛斯,双手郑重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璃月礼,声音诚挚,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阁下施展手段一举荡平此獠,实乃为轻策庄除去一大祸患,造福一方,百姓若知,定会感念阁下恩德。” 这番赞誉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却又巧妙地四两拨千斤,将对方是为何一路追踪自己至此之事不着痕迹地绕了过去。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试出来的才是真的 第六百九十九章试出来的才是真的 轻策密藏的地下石厅里。 法玛斯并未理会知易那番滴水不漏的赞誉,那双赤色的眸子盯着知易毫无破绽的外表,直截了当的开口: “试探够了么,知易?” 法玛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质感,瞬间冻结了石室中仅存的客套空气。 “省省你那套弯弯绕绕的把戏吧,我又不是你的师父天叔 “道宗的人?”帐篷内,项昊愣了一下,想起了诸神葬地中的一些事,道宗弟子赵太一两兄弟,都被自己杀了,项昊想不到,会在这样的地方看到道宗之人。 “好,看看去。”说着孤颜便朝山顶的另一面走去,其他人跟随其侧。 傅羲转头看去,却见父亲的黑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它此时无比的虚弱,仿若没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面对如此可怕的天威,寻常人恐怕要直接吓趴下了,但项昊却兴奋不已,这就是他所需要的。 疯牛迅速横移,避开七星抢的来势,保持着与朱天蓬的安全距离。 “还不够。”林白断然道。他可以想得到,真正有一个玩家能够走到这一步,必然是不凡的,谁会对自己的生命轻乎懈怠?就算这是一个游戏而已,可是那么多的努力,只要是人,就不会轻易的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 血凤凰瞬间面色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什么时候研制出了这样的超时代机甲战士?!还有,他们居然为了完成任务,居然动用x药物,制造出基因战士!他们到底有多想得到王身上的宝物和力量? 项昊追了上去,想仔细询问一下,但高雅打死不开口了,说出那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御天教中众人惊惧起来,他们都猜到,那个踏着金光大道而来的人,是神盟的盟主无疑了,项昊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战胜他。 “盈丘见过你的本相,却没有追问你的根底,依然追随而来,难道狼君一点也不感动吗?非得逼迫盈丘走上一条不归路?”盈丘一脸苦涩。 “那你怎么会投身这天蝎教,还当上了这魔教的教主,你让你死去的爹娘该如何瞑目,”唐风信说道。 沈月新听到此话,一颗悬着的心一下落了下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一旁的若曦看着,但是是什么办法呢? 这边陈亮真的吓傻了,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陈亮彻底蒙圈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得到白祖武这个阳城市黑道势力的扛把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刘照早早就起来了,今天是虐心去千代家的日子,是虐心最后抉择的日子,选择凯丽还是选择自己的家人。昨天虐心已经做出决定了,如果家里人还是不答应虐心和凯丽的话,虐心就只能反抗了,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万金,那可是我十年的工资呀!你够狠!”艾琴白了齐崛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百九十九章试出来的才是真的(第2/2页) 那俩个士兵连忙回答道:“一定的,您路上慢点。”这俩士兵看王涛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之情。千言万语难表达出自己对王涛的感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沿着楼梯一路爬上去,这栋楼应该是五层的,直到我爬到楼顶后,已经是四五分钟之后了。 “虽然没有得到艾蓝的消息,不过,黑暗界和兽族的勾结,这一消息对我们来说非常之重要,既然黑暗界和兽族有来往,那么我们就可以从兽族下手,特别是这个所谓的狮王下手。”齐崛想着道。 端木凌睿瞪大眼睛:“皇上,你这是……”这动作也太熟练了吧,如果不是清楚他的身份,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人事那个御厨伪装的了。 “这个。。。陛下,你现在身体刚好,还是过段时间吧。”豪放有些为难的道,好不容易遇到自己龙族的神-神龙王,豪放哪里会让齐崛去冒险呢。 从科学技术的角度看,张王氏与张何是他的父母双亲,这是毫无疑义,无可置疑的——他是他们的骨肉,他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他的dna源自他们的dna。 楚轻云现在不求能复原那十二种配方,她只求能看懂什么一些重要的中间产物,生产出来暂时挽救一下这即将破产的云台公司。 有了这一个插曲,大家都很高兴,气氛就很热烈了,不一会,饭菜都上来了,大家吃的都很高兴。 “他们人和随身的东西呢?都带回来了吗不然的话,不好确定他们的身份。”二当家的高昌林对三当家余长英说道。。 目光一转,皇后倾城略有深意的与下面的休斯对望了一眼,然后一改常态公然的支持起了休斯的言论来。 魏晓东的心灵在很短的时间归于平静,虽然工作是他最近以来最重要的事,但是修炼玄灵功法却是他永远的事,至少在他完全把玄灵功法修炼到第八十一周天之前,不会停止的。 “我最爱干这种活,我会举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实验室外,卖力的广播,我很有叫卖的天赋。”兔子邦尼笑嘻嘻的说道。 而且,他认为古超虽然潜力大,但是难以发展起来,毕竟,古超得罪过了司月幻和卓不凡这两位泰山的大权势人物,想发展起来谈何容易。 “老师没事的,我以后再给你熬制一些,方子是我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的。”魏晓东说道。 “葛大当家的,我们还要走多远才能到集合地点?”陶平对葛清燕说道。 叶妙蹦蹦跳跳地往隔壁走去,一想到即将解决一个大问题,她心里就特别高兴。 所以若真有理智,就该放下了。李嘉玉以为自己能做到,结果不行。于是现在的她多希望能够得到鼓励,哪怕有人对她说一句:可以的,试试看。起码要努力一下对不对? 第七百章 魔神余毒 第七百章魔神余毒 轻策庄地下石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角落煤堆逸散的淡淡硫磺味,混杂着远处矿脉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法玛斯抛出的合作提议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块,却没有激起预期的涟漪。 知易听完后,并未立刻接话,他沉默着,目光先是沉沉落在法玛斯的脸上,似乎在穿透那副少年皮囊,审视其 但,这并不代表两人彼此就极为信任,真的就不设防了,金凤鸣没那么傻,尉迟明辰也没那么天真,合作仍然是权宜之计,等到谋得自己需要的东西,指不定立马就能散伙,变成敌人。 那一头,周宁那个传说中的生父,在林氏父子在那里唱双簧的时候,他一直都盯着周宁,好像要把她看个窟窿出来。 她到医院时,周翘翘恰好转醒,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说话都吃力。 看着白玉龘傻愣的愤怒摸样,不觉为他感到担忧的同时,又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十分的好笑可爱。 那么让他彻底瘫痪残废,也不算杀吧,只要留他一条能苟延残喘的命就行了。 任远道闻声一回头,只见白泽出现在自己面前,白泽道:“天凡君,你看这是何物。”说着拿出了自己怀中的蜀封石。 然而,在哪个男子的手向前一动后,沐晓烟整个的人直直的被扛着走了。 所以说,钟夫人以为钟老爷是不敢管的,所以才越发放纵的和嚣张的。 周宁去的地方是部队的后勤处,一路跑过来,她发现了部队有些墙壁似乎有指甲的挠痕,而且上头还带着血迹。 她的心神这么一松懈,顿时感觉到体内的那种麻和痒越来越剧烈了,隐隐约约让她有一种控制不住想要发出吟呻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章魔神余毒(第2/2页) 听到这位弟子的话,叶星河脸上莫名的感觉有些好笑,目光扫向几人。 “本少让你走了吗?将此处事情一一道来,若有隐瞒不清之地,你便如刚刚那山一般,彻底消失在世间吧。”王开耸了耸肩,颇为不耐的冷哼道。 第二天一早,在何薇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苏驰悄悄从房间里溜出来,叫上罗琼,开车她那辆宝马车出了海都,沿着海边高速奔赴齐东。 “是么?怎么作?具体说说“清漪总裁瞬间能量满格,电光四射。 “冲锋,能远程的,不要近战,能弄死的,不要留手”迟土扬眉吐气,大喜过望地下了跟邓子龙差不多的屠城命令。 这个时候,死亡是最幸福的事,能够放下一切,不在接受这地狱般的煎熬,我们不用害怕地狱,这里已经是地狱了。 “惜月“林卓轻轻唤了一声,拉住了她略略丰腴的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位正在公司里指点江山的年轻新生代亿万富豪,却不知道自己成了死神的目标,命运即将被人为干涉了。 虽然处在全世界无处不在的机器人的监视和控制之下,至少生命安全不会再受到什么威胁了。 “全开,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星辰带着十分谨慎的眼光看着全开,疑惑道。 看得出来,叶御卿对她放了一半的戒备,于是方才在无人之处,他说了一句话。 “里姆先生,我相信远东公司雇佣兵的出色,但是很遗憾,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价格,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算。”利维耶不得不承认,和财大气粗的远东公司相比,交趾支那统督府并不占优势。 第七百零一章 是魔是神? 江蓠口中那足以令仙神陨落的魔神残渣之毒,在法玛斯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自法玛斯踏入石厅,饮下那杯毒茶,知易的心弦便绷紧到了极致。 之前少年因茶水滚烫骤然喷吐的动作,曾让知易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以为计谋败露。 可随后法玛斯那浑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将剩余滚烫茶汤一饮而尽的姿态,又让知易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更深的等待。 直到此刻,冰冷的现实才让知易明白,那足以侵蚀仙体、折磨夜叉的魔神残渣剧毒,在法玛斯身上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只是这确认带来的并非释然,而是更深的困惑。 知易清楚记得,此毒近乎无解,因此他只谨慎地将毒下在了法玛斯的茶盏与共用的茶壶里,而自己杯中却是最普通的清茶。 那么,眼前这少年模样的存在,究竟是凭借何等伟力,硬生生扛住了那连仙神都避之不及的侵蚀? 还是说他早已洞悉茶中有毒,那看似饮下的动作,不过是某种莫测手段的伪装,毒素早已被悄无声息地化解或排出? 神之眼持有者操纵元素力的方式诡谲莫测,而知易终究只是一介凡人。他无法想象原神的手段极限在何处,也算正常。 但知易的心却无法停止那近乎本能的试探,如同毒蛇蛰伏于洞窟,随时准备亮出獠牙。 这种怀疑早已刻入骨髓,就像知易不信天叔会真心举荐他,更不信仅凭自身能力便能坐稳天枢星之位。 信任对他而言永远是奢侈品。 知易永远在怀疑,永远在试探,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的盲人,对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不安与戒备。 但事到如今,徒劳的试探已毫无意义,知易破天荒地选择了坦诚,他端起自己那杯毫无毒素的清茶,浅啜一口,随即抬眼,目光平稳地迎向法玛斯: “方才在您的茶水中动手脚,是在下失礼了,法玛斯阁下……万分抱歉。” 知易道歉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悔意,他话锋一转,言辞清晰,毫无愧怍。 “只是您既提出合作,总该拿出些看得见的凭证来。” “若想取代愚人众成为我的倚仗,实力便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知易指尖在粗糙的石桌上轻轻一叩,仿佛在敲定一桩交易的条款。 他神情自若,甚至带着一丝掌控节奏的从容,仿佛方才那场失败的毒杀从未发生,此刻的对话,依然由他稳稳主导。 而对法玛斯而言,那点魔神残渣的微末毒性,实在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身为存续至今的古老魔神,更是战争与烈焰的化身,区区不知名魔神遗落的腐化残渣,于他不过是一盏稍显滚烫的清水,连毒都称不上。 在进行魔神战争的时候,他早已浑身浴血。 真正让法玛斯眼底掠过些许兴趣的,是知易此刻的姿态。 当着受害者的面下毒被当场戳穿,非但没有丝毫慌乱退缩,反而能若无其事地将此作为筹码,厚颜无耻的说这是要对方进行实力证明。 这份在悬崖边缘从容起舞的胆魄与近乎无耻的镇定,让法玛斯心底的评价悄然攀升。 这小子,骨子里果然是个亡命徒。 “既然合作,那么我们至少要相互知根知底。” 知易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抬眼直视着法玛斯,语气带着刻意的坦诚与难以忽视的探究。 “恕我冒昧,法玛斯阁下,您是璃月众仙之中的哪一位?” 知易的询问毫无回避之意,将最关键的问题抛了出来。 在他心中,能够面不改色地承受住那杯蕴含魔神残渣剧毒的茶水,其力量绝非寻常人类或普通原神所能企及。 唯有那些存在于璃月古老传说中的仙家,才有可能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底蕴与韧性。 但知易搜遍脑海中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与「法玛斯」之名相符的璃月仙人。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究竟是哪路仙家,会对这片他们曾守护的土地怀有如此深刻的厌恶,竟然会纡尊降贵,选择帮助他这样一个卑鄙小人。 知易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自嘲。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不就是璃月世人口中的卑鄙小人吗? 璃月的仙人帮助他这般人窃取「天枢星」之位,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的讽刺。 自上次在南码头意外撞见法玛斯与那位吟游诗人温迪同行,法玛斯那副对璃月事务指摘挑剔,言语间毫不掩饰冷淡情绪的姿态,就在知易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凭借与飞云商会二少爷行秋的交情,知易曾数次踏入飞云商会那号称包罗万象的藏书阁。 他埋头于泛黄的古籍卷宗之中,试图从那些记载着璃月秘辛的文字里,搜寻出「法玛斯」这个张扬名字的源头,他本以为,如此个性鲜明、行事仿佛无所顾忌的仙人,在典籍中必然留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可惜翻遍了尘封的书页,知易一无所获。 这让他一度倾向于相信,法玛斯或许只是个力量强大的异邦原神,他的言行也不过是外来者的傲慢与偏见。 但方才那杯毒酒被对方平静无波地被饮下,结果却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他先前的判断。 那绝非普通原神能轻易承受的侵蚀之力,眼前之人所拥有的显然是足以与璃月古老仙家比肩,甚至可能犹有过之的力量。 知易作为游学的学子,自然知道璃月那些所谓的仙家,在古老的记载里,不过是得了机缘的山精野怪开了灵智。 只因它们不伤人性命,甚至偶尔施以庇护,才被凡人敬畏地冠以「仙」之名。 剥去后世敬畏的粉饰,仙神也不过是力量强大的野兽罢了。 既然翻遍璃月仙家谱牒都寻不到法玛斯的踪迹,而他展现的力量远超凡人、甚至凌驾于普通原神之上,却又对璃月本身怀揣着如此不加掩饰的恶意,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法玛斯,恐怕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统受敕封的仙家。 他极有可能属于璃月传说中另一类存在。 那些被历史刻意淡化、被仙家光芒所掩盖、真正遵循着野兽本性的精怪与妖魔。 它们同样拥有移山倒海之能,却从不以庇护生灵为己任,反而将力量用于满足自身的贪婪、怨恨或纯粹的破坏欲。 它们潜伏在古老的山林、幽深的洞窟,或是化作人形,行走于凡俗之间,伺机而动。 这个认知让知易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杯中的茶水已不再温热,反而透出一股寒意,仿佛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与他合作的并非清心寡欲的仙家,而是一头披着人皮、力量可怖的凶兽? 对方帮助自己窃取天枢星之位,图谋的恐怕绝非什么简单的合作,而是想借他之手,在璃月这盘棋局上布下更险恶的杀招。 第七百零二章 十连九金真君! 第七百零二章十连九金真君! 知易指尖残留着茶盏的微凉,脑海中却翻涌着更为古老的警世传说。 那些可怖的璃月妖魔,最擅长的便是蛊惑凡心。 它们常以力量为饵,引诱凡人与之订立契约,许诺助其登临巅峰。 而当契约者终于站在权势之巅,以为志得意满之时,妖魔便会现身,带着残忍的笑意,将其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乃至生命与灵魂,当做最甜美的贡品,无情攫取,以此为乐。 但,那又如何? 这个念头在知易心中清晰而冰冷地浮现。 恐惧? 或许有那么一丝。 但更多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决绝。 知易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一个毫无根基的穷学生,仅凭所谓的智慧和能力就想染指天枢星的权柄,简直是痴人说梦。 璃月港的滔天巨浪,岂是知易这一叶无根浮萍可以驾驭的? 正道的光辉大道早已对他关闭,眼前这条与妖魔共舞的险径,纵然尽头可能是万丈深渊,却是他为数不多能抓住的通往权力之巅的绳索。 即便合作者是贪食灵魂的妖魔,他也要用这灵魂作筹码,去搏一个改天换命的可能。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法玛斯,对知易心中这惊涛骇浪般的推测与决心却浑然未觉。 听到知易那直白的询问,他似乎觉得有些荒谬,甚至有趣。 他的肩膀轻轻一耸,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嗤笑,那双仿佛跳跃着火焰的眼眸看向知易,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意味。 “你难道觉得,我是璃月的仙人?” 面对这近乎嘲弄的反问,知易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平淡表情纹丝未动,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然而他那沉默的姿态,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重新抬起时那带着无声质询的眼神,都在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那不然呢?」 法玛斯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那散漫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 知易心中了然,对方根本不屑于向他坦白身份,一丝无力的挫败感掠过心头,随即被更深沉的暗流淹没。 璃月大地千年以来,被岩王帝君镇压、驱逐、斩杀的妖魔精怪何止万千? 它们有的凶名赫赫,有的籍籍无名,有的早已化作风中尘埃。 而法玛斯这个名字,在那些血腥的传说中从未出现过。 他究竟是深山里刚化形不久的狡黠精怪,还是被帝君神威惊走、蛰伏千年的上古大魔残党,抑或是某种更为诡谲的存在? 知易无从知晓,他只是默默咽下这份疑虑。 就像没人能分辨山间每一块石头的来历,他又怎么可能辨得清眼前这妖魔的真身? 重要的是,这条危险的绳索,他已然踏了上去,前方是深渊还是云端,唯有走下去才能知晓。 “行吧。” 法玛斯懒洋洋地用手肘撑起脸颊,指尖随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串无规律的轻响。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觉得知易的误解颇有意思,甚至懒得去纠正。 “既然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在法玛斯眼中,被当作璃月仙人,或许比暴露真实身份带来的麻烦要少得多。 少年略作停顿,那双带着火焰色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随即信口开河: “唔,让我想想……”法玛斯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回忆某个尘封已久的尊号,“我嘛,道号「十连九金真君」,至于洞府…坐落于「大别野」之中。” 少年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二章十连九金真君!(第2/2页) 而听到这番明显是胡诌的鬼话,知易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淡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警惕。 璃月那些见不得光的妖魔,有几个会蠢到自报家门,它们如同阴影中的毒蛇,一旦暴露在仙众夜叉或护法真君的视线下,顷刻间便有粉身碎骨之危。 想想那些被岩王爷亲手镇压,化为历史尘埃的诸多大妖和魔神,便是前车之鉴。 法玛斯的处境,说不定比他这汲汲营营的小人还要如履薄冰。 法玛斯如此积极地想扶持自己,坐上天枢星这个掌控璃月民生权柄的位置,其目的并不难猜,甚至是昭然若揭。 无非是想借由知易这个傀儡来洗白自身,或是寻找一个稳固的靠山,解决它那妖魔身份带来的,时刻悬于头顶的利刃。 这是一场建立在彼此需求上的危险交易。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知易显然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早已如同脱缰野马,奔向了与真相截然相反的方向。 青年收敛心神,抬眼重新看向法玛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谈判意味: “既然如此,「十连真君」。” 知易刻意加重了这个荒诞的称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请你详细说说你能为我带来些什么吧?”青年身体微微前倾,“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想坐上天枢星之位,想必也清楚,我的计划本身……已足够完备妥善,环环相扣,难寻疏漏。” 知易顿了顿,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水,而是某种决心,而后便放下空杯,发出轻微的嗒一声,目光直视法玛斯,抛出了近乎逐客令的试探: “倘若阁下此刻并无锦上添花之能,或是雪中送炭之力,那么,不如等我真正坐稳天枢星之位后,再来商谈合作之事也为时不晚。” 知易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面前这位空口白话的妖魔,此刻所拥有的筹码还不够。 即使没有眼前这来历不明的法玛斯援手,知易依然确信,凭借自己处心积虑的布局和滴水不漏的操作,也能一步步攀上天枢星的位置。 但法玛斯听到他这番带着明显试探与自负意味的宣言,却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并非赞许或认同的笑容,而是毫不掩饰嘲弄,仿佛洞察了对方极其幼稚的幻想。 法玛斯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穿透力,直刺知易那层自信的表壳: “呵,你跟在天枢星屁股后面学了这么久,真当那老头是个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法玛斯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骤然弥漫开来,话语似乎要剥开知易精心构筑的伪装: “还是说,你觉得你在码头临时搭起来的人设、刻意结交的工友、煞有介事的友谊和帮助,能经得住璃月特务机构专业人士的调查?” 法玛斯顿了顿,让前两个问题带来的寒意充分渗透,最后抛出的问题,精准地指向了知易计划中最可能暴露的命门: “或者…你天真的以为,你账面上那些凭空多出来的摩拉,远超一个穷学生收入能力的开销,会像水滴入海一样,在总务司那帮锱铢必较的税务官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 法玛斯提出的每个问题,都精准地命中知易计划中那些他自以为掩盖得天衣无缝、实则可能脆弱不堪的节点上。 青年那平淡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遏制的僵硬。 第七百零三章 幽客藏身 第七百零三章幽客藏身 轻策庄的地下石窟里静悄悄的。 法玛斯那尖锐的质问还在这片死寂中回荡,久久不散。 知易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上,他终于陷入了长久而凝滞的沉默,这份沉默并非源于无知或震惊,恰恰相反。 法玛斯指出的那些破绽,天叔的疑虑、码头上那层脆弱的光环、账面上刺眼的摩拉流向 狡兔三窟,像尤兰达这种毒枭,肯定不会把全部财物放在一个地方。 这样想着,肥胖的黑市老板嘴角绽开一丝阴冷的微笑,然后摇动了手中的银铃。 “杀人偿命,你们手上沾染过多少鲜血,就用多少鲜血来偿还!”萧尘漠然道。 天晓得有那么一刻,以为李慕时脑浆真的出来的时候,把她吓得心底直突突。 洛落和他说过,自己是天灵兽级别的实力,在广陵城中根本无人能奈何的了她。 众人听刘表哥的,走向皇台旁的一条通道,准备顺着通道进入其他地方寻找有价值的物体,让孤云忐忑的是,明明刘表哥知道他们来这里之前,这里已经有人光顾过,为何还回来。 然而这一席话,激起千层浪。不仅段擎苍惊疑,就连应飞贤都是露出不解之色。 一万上品元灵石,就是他们周天商会的期望价格,没想到,竟然还多出两千了。 姬溪二人武艺高强,所以即便没有吃喝,也能远比常人活的久,但这久也久不了多少,做多十来天罢了,所以,留给姬溪的时间便只剩十天了。 那天狼骑兵中的头领骑着的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天狼,和其他的白色的天狼不同,这漆黑如墨的天狼块头足足是其他天狼的三倍,巨大的羽翼似乎遮住了半边的天空,将整个奥古家族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三章幽客藏身(第2/2页) 混沌魔法的确很强大,能够扭曲现实,任意的改变现实,但它并非绝对无敌,而是有上限的。 正在四人焦灼之时,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壮汉从府内走到了出来。 显然,这一剑足以见得,鬼面骑士首领的剑术之高妙,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雷符与火符聚集在一起能够爆发出来的威力很强,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加上血液的克制。 吴凡握住天武神刀,飞空而起。因天武镇妖宫在吴凡将天武神刀拔出后,开始往下沉去。 第十二幅,蒙面黑袍中年人在玄蓝城行大巫之法,针对习武中年人。但事情败露,被习武中年人杀死。习武中年人离开了玄蓝城,离开了巫主禁地。 坐在大巴前排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直播网红“娇媚组合”,一个叫阿娇,一个叫阿媚。 李愔刚说完,神力在一瞬间席卷而起,顿时,李愔就如同一道飓风一般,而他就是飓风的中心。 听得商羽说了这么多话,赵清直听得脑袋一团混沌,将绢册接过来后,赵清在将其翻开瞧上数十息后脸上立时便露出大喜之色。 大鹏脑中转了几秒钟,猜到清尘道人留有后手,也就不再管他,沉入识海,仔细去体悟脑中那段记忆,看看到底是什么法术,竟然能让某些人顾忌。 刘啸回头看去,才发现易成软件也有接待员,别的公司的接待员,都安排的进门后的正面,这样客人一进来就能看到,可这里因为办公环境受限,这个接待员设在大门的旁边,所以刘啸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并没有发现。 第七百零四章 最佳人选 第七百零四章最佳人选 法玛斯直视着知易,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 “既然你都猜到了,倒也省了我们绕弯子的功夫。”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省去客套的干脆,朝着对方仰了仰下巴。 “据我所知,夜兰就是下届天枢星候选人的审核官员。” “怎么样?你有把握在她那双眼睛底下,藏住所有破绽吗?” 法玛斯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审视着知易,语气里的不屑几乎不加掩饰。 而知易此刻却沉默着。 他知道法玛斯说出的正是他心底最深的焦虑,知易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份计划里潜藏着多少难以弥合的漏洞,尤其那数月前的空白经历,像一道巨大的裂痕横亘在时间线上。 想要填补那段空白,除非这世上真有能操控时间洪流或编织记忆丝线的存在。 知易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但这有可能吗,在提瓦特大陆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存在? “不错,我的计划确实存在无法弥补的漏洞。” 知易坦然承认自己计划不周,但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么法玛斯阁下,您又能为此做些什么?” 知易心知肚明,法玛斯绝无操控时间或篡改记忆的能力,那么对方能提供的办法就极为有限。 法玛斯似乎早已料到他的疑问,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简单,我可以帮你牵扯夜兰的注意力,让她无暇深入核查候选人的背景。” “只要她的调查流于表面,甚至敷衍了事,一旦天枢星候选人的资料顺利进入月海亭的正规章程,你的处境就安全了大半。” 话音落下,知易倏然抬眸,目光直刺向法玛斯,他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交迭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显然在急速权衡对方话语的每一个字及其背后的风险。 法玛斯的提议单刀直入,却在瞬间刺破了知易强装的镇定,在他心头激起尖锐的警报。 “牵扯夜兰的注意力?” 知易的声音猛地压低,急促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仿佛每个字都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齿缝间挤出,惟恐被洞窟的回音泄露出去。 “说得轻巧,法玛斯阁下,您方才明目张胆地来到轻策庄,天枢星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以夜兰与天枢星的关系,现在恐怕早已互通了情报。” “您若在此刻亲自出手干预天枢星的更迭拔擢,无异于向整个璃月宣告您是我的同谋,这非但帮不了我,反而会坐实我的嫌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问题。” 听着对方的话,知易的心悠悠沉了下去。 法玛斯提出的办法竟是如此简单粗暴,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在知易眼底掠过。 他原本还期待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的存在能拿出什么精妙绝伦的计策,如今看来,终究是高估了对方的谋略。 或许……也对。 像法玛斯这样需要躲避璃月仙家与仙众夜叉追猎的妖魔,必定常年蛰伏在璃月的山林野地之中,对璃月港错综复杂的政局与人情世故缺乏了解,也属情理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四章最佳人选(第2/2页) 但这个念头刚起,知易脑中却猛地闪过不久前轻策庄河畔边的那一幕。 当时他和天叔遇到法玛斯时,天叔脸上出现的并不是厌恶或是敌视,而是如临大敌却不得不保持镇定的紧张神情。 天叔不仅第一时间示意知易先走,更是在知易面前刻意装作不识法玛斯,那手势里的急切意味分明是要将他支开,为了避免他的学生受到伤害。 知易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用力碾过袖口的布料褶皱。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下意识忽略了如此关键的线索。 像法玛斯这样的非人之物,在璃月向来是仙家与千岩军全力清剿的目标。 身为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枢星,天叔更不可能容忍一个危险的妖魔在境内游荡而无动于衷。 而面前这位少年能让天叔瞬间如临大敌,甚至不惜支开知易,其分量必然非同小可。 要么是法玛斯本身拥有足以令璃月权柄都不得不暂时退避三舍的恐怖力量,要么便是对方背后矗立着一个强大到连天枢星都必须忌惮三分的势力。 可这又引出了新的悖论。 若法玛斯真有能让天枢星低头的实力,又何必要屈尊降贵,找他这个前途未卜的天枢星候选人合作;若法玛斯背后真有一个庞大势力,那所谓的妖魔身份,早该被那势力洗刷干净,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知易越是深想,那团迷雾便越是浓重。 法玛斯为何偏偏找上他,这所谓的交易,其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真如璃月那些荒诞传说所言,仅仅是为了玩弄人心、从中取乐? 但事到如今,知易早已没了退路,他强行压下翻涌的疑虑,抬起眼,目光牢牢锁定法玛斯,等待对方给出一个足以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谁告诉你,我要亲自去牵扯夜兰的注意力?” 法玛斯微微偏过头,略带诧异地扫了知易一眼,仿佛对方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吸引夜兰的注意力,自然有更合适的人选。” 法玛斯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若亲自出面去牵扯夜兰的注意力,非但不能转移视线,反而会将对方敏锐的心思直接引向知易,那才是真正的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但并非只有他这团火能在黑夜里发光。 法玛斯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绝佳的目标,一个他百分之百确信能牢牢钩住夜兰心神的存在。 “而且这个人选,说不定还能顺手替你处理掉你那些不太可靠的合作伙伴。” “比如你那过于活跃的愚人众上级。” 法玛斯的语气顿了顿,带着某种冰冷且意味深长的重量,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激起回音。 但当愚人众这三个字从法玛斯口中吐出时,知易浑身却猛地一僵。 第七百零五章 抓住你的机会 第七百零五章抓住你的机会 “愚人众?” 法玛斯话音落下的瞬间,知易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随即又强行平复,仿佛只是被洞窟的阴影晃了一下眼。 但那细微的波动,已足够泄露他内心的震惊。 知易知道法玛斯会调查自己,也清楚对方握有自己计划中的破绽。 但他与愚人众这条绝不容曝光的关系,对方竟然也一清二楚。 如果知易与愚人众的关系暴露出去,那涉及的就不只是道德污点的问题了。 在此之前,若他毒害天叔的阴谋败露,充其量是璃月内部权力倾轧的丑闻,他会被钉上野心家、弑师者的耻辱柱。 然而一旦牵扯上愚人众,性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天枢星的更迭不再是内斗,而是彻头彻尾的叛国,是至冬国染指璃月权柄的铁证。 而他知易将被毫无争议地定为里通外敌的间谍,名字将永远刻在璃月史册的叛徒名录上,遗臭万年。 尽管他现在的行为也不是个好人就是了。 试想一下,「寒门才俊力压群雄登顶天枢星之位」与「愚人众间谍毒杀天枢星篡位夺权」,这两者描述的是同一件事,其间的天渊之别却足以将知易碾得粉身碎骨。 知易是坏,但他绝不愚蠢。 他从未想过暴露与愚人众的勾联,甚至早已盘算好,一旦坐稳天枢星之位,就要立刻除掉那个掌握着他把柄的愚人众联络官,彻底抹去对方的痕迹。 可如今,知易视为依仗和秘密的靠山,被法玛斯如此轻飘飘地道破。 青年立刻紧张起来,但多年在底层挣扎养成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慌乱。 他强行稳住声线,脸上迅速堆砌起惊诧与义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凛然: “法玛斯阁下,慎言!” 知易目光灼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无论您从哪个阴暗角落捕风捉影得来荒谬消息,在下行事光明磊落,绝无可能与愚人众合作,这等污蔑,还请阁下休要再提。” 知易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 但法玛斯闻言,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笑声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当然清楚知易为什么死咬着不松口。 无非是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留给他的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这罪名能把知易烧得渣都不剩。 法玛斯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懒得再看的厌烦,眼神坠在知易强撑的架势上。 “差不多得了,知易。” “骗骗自己就行了,别把哥们儿也骗了。” 少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相。 可无论法玛斯的轻蔑如何明显,知易依旧咬死了与愚人众毫无瓜葛,声音绷得发紧,像是一头被逼到崖边的困兽,明知死路也要硬闯。 法玛斯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仿佛终于厌倦了这徒劳的抵赖。 而知易此刻也不再纠结于法玛斯的指认,反倒是转移话题,切入合作的核心,即所谓的条件、时限、各自的付出以及背叛的代价。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同样也没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五章抓住你的机会(第2/2页) 但法玛斯似乎对这些详细的条件并不感兴趣,两人只是达成了简单的口头协议。 知易的声音在幽闭的洞窟中持续流淌,条理清晰,陈述着他的需求与布局。 法玛斯泰然自若,大多时候仅以微不可察的颔首作为回应,即便知易提出的某些要求相当棘手,少年也总是眼都不眨,轻飘飘地便应承下来。 此刻的法玛斯,像一位只问回报不问手段的天使投资人,将他的资本慷慨倾注在知易身上。 而知易精准地接下了每一份投资,视其为通往目标不可或缺的阶梯,哪怕这阶梯悬于深渊之上,他也早已做好了踏着尸骨攀爬而上的准备。 交谈结束,洞窟逐渐变得死寂,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法玛斯的目光掠过知易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洞悉对方伪装下的警惕。 “放心。” 少年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指尖随意划过冰冷的石面。 “我的承诺永远作数,若你陷入绝境,只要呼喊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循声而至。” 这轻描淡写的许诺像一根无形的绳索,一端是救生圈,另一端已经悄然系紧知易的脖颈。 法玛斯身体微微前倾,阴影覆上他似笑非笑的脸庞。 “至于现在,祝你的计划顺利达成。” 话毕,少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补充道: “哦,要是真解决不了的事情,叫全名「哈尔帕斯」,我听得更清楚点。” 话音落下,法玛斯起身,知易也同样跟着站起来。 少年只是朝着知易挥了挥手,背影如鬼魅般融入洞窟入口那片扭曲的光影,消失无踪。 知易依旧挺直脊梁站在原地,脸上那副示弱的表情瞬间褪尽,只剩下深潭般的冷硬。 法玛斯那句祝福和循声而至的承诺沉甸甸地砸进他心底,却激不起半分暖意,反而像投入深水的巨石,只激荡起更浓重的算计与孤注一掷的狠绝。 知易缓缓活动了一下指节,细微的脆响在指骨间响起,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倏忽隐没。 哈尔帕斯这个名字随着法玛斯方才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他的耳膜。 知易拧紧了眉头,指腹无意识地在掌心摩挲。 比起那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十连九金真君」的尊号,知易更加笃定地相信哈尔帕斯才是对方试图掩藏的真名。 但名讳本身只不过是飘渺的线索,单凭这个名字,知易也无法拼凑出对方完整的背景。 他需要更可靠的情报来源。 这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知易眼中精光一闪。 天叔显然与法玛斯相识,而作为天叔悉心栽培的学生,知易完全能够从天枢星那里旁敲侧击出法玛斯的底细。 况且他与天叔方才分开不久,此刻本就该折返回去,继续扮演那个谦逊好学的弟子角色,这时机可谓恰到好处,不会惹人起疑。 计划确定好后,知易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最后朝着法玛斯身影消失的昏暗石厅岔道口投去一道深沉的目光,随即利落地转身,步履沉稳而迅捷地踏入了石厅另一侧幽深的通道,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 第七百零六章 奇门 第七百零六章奇门 就在法玛斯与知易交谈的隔天。 璃月天衡山脉外围,一处被午后烈阳炙烤得空气扭曲的狭窄山谷中,正发生着一场致命的追逐。 夜兰的身影如一道绷紧的幽蓝闪电,在石砾与枯草间疾速游移。 每一次拧转急停都险象环生,只为避开身后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流与无声割裂的水刃。 追杀夜兰的,正是在璃月港中消失多日的至冬藏镜侍女、潘塔罗涅的临时秘书,伊琳娜。 伊琳娜左手虚托,胸前那枚洁白的冰元素邪眼散发着雪光,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淬火般的嘶鸣,瞬间爬满白霜,尖锐的冰棱破土而出,意图截断夜兰的去路。 她的右手优雅挥动,深蓝色的神之眼牵引着粘稠的水元素,凝成数道透明却足以切金断玉的薄刃,刁钻地封锁夜兰所有可能的腾挪空间。 没错,伊琳娜与达达利亚相同,皆是能够同时使用两种元素力的原神。 夜兰虽然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机关奇术,但本质上也只是擅长潜入的谍报人员,要是真和能够掌握两种元素力的原神对攻,她显然不是对手。 当然如果真是生死相搏,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毕竟身为璃月的谍报头头,夜兰肯定也有几张压箱的底牌。 “呼……” 而现在的夜兰借着一块风蚀岩的反弹,堪堪避过一道擦肩的冰刃,冰冷的余劲在她背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反手甩出数枚骰子,骰子爆开,化作旋转的涡流缠向伊琳娜脚踝。 但伊琳娜那雪绒手套下的指尖只是微动,一道霜白冰环无声扩散,瞬间将涡流冻结粉碎。 藏镜侍女追击的节奏丝毫未乱,被丝布遮掩的眼眸仿佛最精准的标尺,牢牢锁定夜兰略显急促的身影,目光尤其锐利地刺向她左腕上那对流转着碧水般幽光的奇特玉镯。 那正是之前在黄金屋中,被夜兰重新盗回的「幽奇腕阑」。 一丝掌控猎物的冰冷笑意浮上伊琳娜的唇角。 “璃月的暗线之首,确实滑溜得很。” 伊琳娜的声音带着至冬冻原特有的冷硬,视线如同倒钩,死死缠在那对幽光流转的腕阑上,“可惜,不过是困兽之斗。” “为了一副镯子…阁下这般穷追不舍,甚至动用了邪眼,不觉得代价太大了些?” 夜兰喘息着开口,高速移动中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喘息,但嘲弄之意不减,她猛地矮身躲过一道贴着头皮掠过的冰锥,说话间,下意识地将戴着腕阑的左腕向内收拢了几分。 闻言伊琳娜抬手召唤出数枚凌厉的冰刺,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直射夜兰收拢的左手手腕: “废话少说!” “把你手上那对幽奇腕阑交出来,那东西已经不再属于你。” 伊琳娜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 夜兰瞳孔一缩,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冰刺,但那刺骨的寒意几乎冻僵了她的腕骨。 伊琳娜那源自邪眼的狂暴冰力,迭加她自身精妙操控的水元素,形成了一张全方位压制的巨网。 寒气迟滞夜兰的动作,水流切割夜兰的生路,将夜兰引以为傲的速度与诡变死死束缚住,之前的反击试探不仅无功而返,反而暴露了对方对腕阑的在意,引来更精准的打击。 必须得利用地形脱身。 夜兰目光锁定了前方岩壁间一道狭窄的罅隙,她足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道惟一的逃生通道。 “哼,愚蠢。” 伊琳娜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没有贸然跟进,而是优雅地将双手在胸前合拢,邪眼蓝芒暴涨,一道夹杂着冰晶碎屑的寒流洪流轰然灌入罅隙之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爆响,那道狭窄的缝隙瞬间被厚达数尺、冒着森森寒气的坚冰彻底封死,与此同时,伊琳娜后腰的神之眼幽光流转,三枚闪烁着致命寒芒的深蓝水箭无声无息地在夜兰头顶正上方凝聚成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六章奇门(第2/2页) 它们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下方被冰墙堵住退路的夜兰猛噬而下。 前路断绝,头顶杀机已至! 夜兰猛地刹住身形向后急退,背脊紧贴冰冷岩壁,瞳孔因这绝杀之局而骤然收缩,手腕上那对腕阑的蓝色幽光似乎也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别动。” 伊琳娜冰冷的声音穿透厚厚的冰墙,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精准地传入夜兰耳中。 “再动分毫,下一箭,便让你化为齑粉。 冰墙之外,伊琳娜身姿挺立如冰雕,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朦胧冰壁,冰冷地审视着猎物。 藏镜仕女本就是冬国的仪仗士兵,她们的高傲不容置疑,更别提身为其中佼佼者的伊琳娜。 自从伊琳娜在绯云坡的街道上,意识到潘塔罗涅送给她的镯子被夜兰在战斗中盗走后,侍女就从未停止对夜兰的追击。 那只镯子是潘塔罗涅大人对她能力的认可,也是至冬对她忠诚的恩赐。 可眼前这个卑劣的窃贼,竟敢从高贵的藏镜侍女手中盗走它,这不仅象征着伊琳娜任务的失败,更是对她个人尊严最恶毒的践踏。 今天伊琳娜必须将失物,连同窃贼的性命一并收回,用以洗刷这奇耻大辱。 或者说,伊琳娜原本打算活捉夜兰,等到拷问出对方知晓的所有情报后,再让她知道,得罪一位侍神官的后果是什么。 但就在夜兰看似已陷入绝境之时。 电光石火间。 “生门…开!” 夜兰紧贴岩壁的身躯轻颤,戴着幽奇腕阑的左手却顺势反扣,将碧幽光芒流转的玉镯狠狠砸向身后粗糙的岩壁。 “嗡……” 腕阑上的幽光骤然炽烈,一股源自璃月古老方术的磅礴水元素共鸣之力,自双镯中轰然爆发,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狂暴地撼动着岩层,透入地脉之中。 这是夜兰家族祖传的镯子,具体的使用方法,自然也只有夜兰才会。 “轰隆隆隆!!!” 夜兰倚靠的岩壁内部发出轰鸣,无数道饱含原始力量的地脉洪流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从岩缝孔窍中疯狂喷涌。 沛然莫御的洪流裹挟着碎石,狠狠撞击在封堵前路的厚实冰墙上。 “咔嚓!轰!!” 坚冰在来自内部的恐怖压力下发出绝望的哀鸣,蛛网裂痕瞬间遍布,随即在震耳欲聋的毁灭之声中,由内而外炸成遮天蔽日的冰尘。 混合着巨岩碎块的浑浊激流如同失控的远古凶兽,朝着冰墙外那抹象征着至冬优雅与力量的雪白身影上狂暴倾泻。 这股源自大地的异变,让伊琳娜那冰湖般沉静的眼眸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撕裂。 然而刻入骨髓的高傲让伊琳娜在灭顶之灾前,依旧本能地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仕女雪绒手套下的双手迅速交迭于象征愚人众荣耀的徽记前,邪眼与神之眼同时爆发出近乎炫目冰蓝强光。 “陛下的荣光,加护于我!” 一声带着冰裂之音的厉叱从伊琳娜口中发出,数重铭刻着繁复冰纹、厚重如城垣的水镜坚盾在她身前瞬间凝结,如同捍卫至冬尊严的最后壁垒。 与此同时,伊琳娜足尖点地,身形如暴风雪中翻飞的冰蝶,向后疾掠,飞入张开的水镜之中。 “砰!” “咔嚓!轰隆!” 狂暴的泥流冰石狠狠砸在冰盾上,精美的纹路在绝望中崩解,浑浊的洪流夹杂着棱角分明的碎冰,无情地冲刷撕扯着伊琳娜凝结出的水镜,恰好擦过藏镜仕女的衣角。 纵使伊琳娜力量强横,未被洪流吞噬,但这沛然巨力仍让她身形剧震,向后踉跄滑退,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岩地上犁开深深的冰痕。 华服紧贴身躯,几缕银丝狼狈地贴在光洁却因屈辱而微微抽搐的额角上。 那份永恒的优雅,被这源自幽镯的狂暴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第七百零七章 此处禁止自娱自乐 第七百零七章此处禁止自娱自乐 水势稍缓,冰尘未落。 伊琳娜猛地挥袖,如同驱散不洁之物般荡开眼前浑浊,眼眸中倒映着狂怒、耻辱与对潘塔罗涅大人恐惧的火焰。 她看向夜兰的藏身处。 罅隙处空空如也。 只有那面被蹂躏得如同蜂窝的岩壁、满地狼籍的冰水泥沼,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窃贼的水元素气息。 夜兰和那对幽奇腕阑已然杳无踪迹,对方利用镯子引发的地脉暴动,再次从伊琳娜指缝中溜走。 “呼……” 伊琳娜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晶摩擦的嘶声。 那曾吟唱赞美诗的唇瓣此刻紧紧抿起,伊琳娜没有嘶吼,但周身剧烈扭曲、几乎要将空间冻结撕裂的狂暴冰元素力,以及那骤然降至零度的气压,都昭示着藏镜仕女焚天之怒。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就在即将洗刷前耻、夺回荣耀的最后一刻,伊琳娜竟被这卑劣的窃贼再度戏弄,眼睁睁看着夜兰从精心编织的绝杀中遁逃。 更让伊琳娜焦急的是,她已离开北国银行的核心太久,该如何向潘塔罗涅大人交代? 失败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 上次那批为至冬女皇陛下准备缝制衣物的珍稀异兽皮毛,正是被夜兰手下的暗线精准拦截,而这次,潘塔罗涅大人亲自赐予、象征信任与殊荣的幽奇腕阑,竟又在她的手下被夜兰盗走。 接二连三在同一个璃月密探手中栽倒,让她这位前途本应一片光明的至冬新星步履维艰。 伊琳娜·雪奈茨芙娜之前的履历堪称耀眼,她出身「壁炉之家」,成年后因出众的才华与姿容转入市政厅文书岗,三年磨砺后更被遴选至「灵知实验室」,参与前沿的元素对抗性研究…… 直至如今,就任于北国银行,成为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的近身秘书。 伊琳娜是极少数能依次在四位权柄煊赫的愚人众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博士」多托雷、「市长」普契涅拉、「富人」潘塔罗涅麾下担任要职的愚人众精英。 这份履历本身,在至冬年轻一代中便是无上的殊荣。 但此刻这耀眼的履历,却如同沉重的枷锁。 “伊琳娜小姐算是非常有天赋的至冬年轻一代,但她还需要成长。” 潘塔罗涅那句看似温和的评价,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她的骄傲。 伊琳娜深知这绝非潘塔罗涅一人的看法,而是所有曾驾驭过她这柄利刃的执行官们不约而同的评语。 这份需要成长的警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因她连续的失败而寒光更盛。 伊琳娜极其缓慢地抬起下颌。 冬国仕女的华服被些许水雾沾湿,紧裹着身躯,但这并没有削弱她的气势,反而在狼狈中淬炼出一种濒临毁灭边缘的凛冽杀意。 伊琳娜抬手,带着一种优雅地、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拂去肩头一片沾染泥泞的碎冰。 布料遮掩下的眼眸此刻已化为吞噬一切的极寒深渊,死死锁住夜兰消失的方向。 她的左手腕此刻空空如也,却仿佛烙印着滚烫的耻辱印记,被她无意识地死死攥紧。 “夜兰……” 尽管知道夜兰已经逃远,但伊琳娜依旧指天誓日的开始发出怨毒的诅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七章此处禁止自娱自乐(第2/2页) “你以为夺走潘塔罗涅大人的赐予,践踏我的尊严…还能逍遥于世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冻结的泥泞瞬间盛开出尖锐的冰棘之花。 邪眼与神之眼的光芒在她周身逐渐稳定下来,凝练得如同实质化的仇恨,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以女皇陛下的永恒冬幕为证!” 伊琳娜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与决绝,在这片山谷中轰然回荡。 “纵使焚尽天衡,犁平璃月,我也必将你掘出,那只手镯必将重回我的掌中。” 伊琳娜的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优雅。 “而你的性命…将是我呈给潘塔罗涅大人的谢罪之礼,你的哀嚎,将成为洗刷我耻辱的圣歌。”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伊琳娜指尖优雅地拂过湿润的鬓角。 冰雾蒸腾,水渍无踪,她挺直脊梁,准备朝着她所认定夜兰最可能逃离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伊琳娜·雪奈茨芙娜以冰霜立誓,赌咒之声响彻山谷之际。 距她不远处的嶙峋山岩阴影中,一道身影正悄然静立。 法玛斯早已将伊琳娜与夜兰之间的战斗完整地映入了眼帘。 而看着藏镜侍女湿透的华服紧贴身躯,发丝凌乱,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赌咒发誓,宣泄着焚心蚀骨的怒火。 法玛斯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纯粹的不解。 夜兰的气息早已消失在莽莽群山之中,踪迹难觅。 这个名叫伊琳娜的藏镜侍女怎么还停留在原地,像个被抢了糖果却只会对着空气哭泣的孩童? 她不赶紧去追夜兰,反而在这里自言自语地放狠话? 别是刚才被水冲坏了脑子。 一股微妙的后悔情绪悄然漫上法玛斯的心头。 没错。 伊琳娜·雪奈茨芙娜,正是他昨天与知易达成的那份交易中预定的棋子。 一枚用来搅乱璃月暗线首领夜兰心神,牵扯其注意力的关键棋子。 但眼下伊琳娜憨憨的表现,成功让法玛斯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啧…唉。” 一声轻叹在法玛斯心底响起。 大意了。 而就在伊琳娜的赌咒余音落下后,她周身狂暴的元素力稍稍收敛,准备继续追索夜兰踪迹的刹那。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枯枝被踩断的轻响,从法玛斯藏身的阴影处传来。 这声音在刚刚经历过元素轰鸣与暴怒嘶吼的山谷里,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神经紧绷的伊琳娜而言,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仕女猛地转身。 愤怒瞬间被警惕与冰冷的杀机取代,伊琳娜锁定了声源,还沾着水珠的雪白制服无风自动,残留的水汽在她周身瞬间蒸腾成刺骨的寒雾。 “让我听听,你在哪儿?” 邪眼与神之眼的光芒同时亮起,仿佛刚才的狼狈与失控只不过是错觉。 而法玛斯只是从容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日光偏移半寸,恰好勾勒出少年的模糊轮廓,以及那双略带嫌弃意味的眼眸。 第七百零八章 寻迹 第七百零八章寻迹 当伊琳娜看清从阴影中走出的少年时,她的神色一紧,随即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 肩膀绷紧的线条微微放松,下颌抬起一个标准的问候角度,湿透的华服在元素力作用下迅速蒸腾干爽,几缕凌乱的发丝也悄然归位。 顷刻间,那个狼狈忿怒的追猎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潘塔罗涅秘书应有的无可挑剔的端庄与优雅。 作为潘塔罗涅的贴身秘书,伊琳娜自然认得法玛斯,也清楚少年的真实身份。 她不会像知易那样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而是立刻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反应。 伊琳娜微微低头,行了个属于至冬外交礼仪的问候礼,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稳: “法玛斯大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潘塔罗涅大人确实提过,法玛斯是北国银行的合作伙伴。 但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元素激荡、余烬未息的山谷中与对方相遇,伊琳娜心中唯有警惕与疑问。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法玛斯对伊琳娜那无可挑剔的问候礼,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少年双手环抱,姿态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四周狼藉的战场,最后才缓缓定格在伊琳娜身上。 崩塌的冰墙遗迹、浑浊涌动的泥水、布满孔洞的岩壁。 “啧啧…动静闹得挺大啊。” 法玛斯的声音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散漫,下巴朝那片混乱扬了扬。 “伊琳娜小姐,你在和什么人战斗呢?” “看这满地冰水狼藉的,战况够激烈啊。” 少年的目光扫过地面狼藉,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玩味的观察。 听到法玛斯问话的伊琳娜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端庄姿态,仿佛方才的激战与狼狈从未发生。 她迎着法玛斯的注视,声音平稳而清晰,听不出丝毫波动: “劳您挂心,法玛斯大人。” “我只是在追一只溜进不该进的地方,又偷了不该拿的东西的……小老鼠罢了。” 话音落下,山谷中一时陷入了微妙的寂静。 风拂过碎裂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声响。 伊琳娜垂眸敛目,姿态恭敬。 她深知自己的地位。 法玛斯是从远古存活至今的是魔神,而她作为潘塔罗涅的秘书,无论心中有多少疑虑,也绝无资格去质询一位魔神的行踪与意图。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恰当选择。 法玛斯听完,眉梢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双手插兜,仿佛只是随口提议: “哦?小老鼠啊,听起来挺能闹腾,需要我搭把手吗?” 法玛斯语气轻松,仿佛在问是否需要帮忙拎个东西。 只不过伊琳娜几乎在法玛斯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微微摇头,幅度不大却异常果断,语调里是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 “多谢您的好意,法玛斯阁下。” “不过只是对付一只小老鼠而已,我自己应付得来。” 伊琳娜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矜持。 在潘塔罗涅大人身边侍奉这么久,伊琳娜学到的首要法则便是,世间从无免费的恩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八章寻迹(第2/2页) 法玛斯是北国银行的合作伙伴不假,但这层关系之下还潜藏着多少算计与谋划尚未可知。 这位魔神突然出现在此地,又恰到好处的提出援手,背后究竟是何目的,伊琳娜无从揣测,也不打算冒险。 拒绝是为数不多安全且体面的回应。 而遭到藏镜仕女拒绝的法玛斯并未显露不悦,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璃月港的方向,意有所指地开口: “说起来,你好像还不知道,潘塔罗涅已经乘船返回至冬了。” “偌大的璃月港,如今只剩下伊琳娜小姐一人,还在为那件失物奔波劳碌。” 法玛斯的语调顿了顿,目光转回伊琳娜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作为潘塔罗涅先生最信任的贴身秘书,擅离职守这么久…即便最终找回了丢失之物,等你回到至冬,恐怕也免不了要面对一番「深刻」的质询吧?” 伊琳娜沉默地听着,背脊挺得笔直,维持着优雅的表象。 然而那垂在身侧戴着雪绒手套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收紧,泄露了她内心剧烈翻腾的不宁静。 她知道法玛斯说得没错,当初在绯云坡,怒火与急功近利驱使她当街展开水镜,追踪夜兰而去。 伊琳娜以为凭借她所掌握的力量,几个时辰内便能捉到夜兰,挽回颜面。 未曾想这一追便是数日,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时间拖得越久,她空手而归的后果就越发不堪设想。 更何况,夜兰作为璃月谍报机构的首领,绝对的武力或许并非她所擅长,但若论隐匿行踪,遁逃周旋的本事,整个提瓦特恐怕也难寻出其右者。 伊琳娜耗费了巨大心力才在天衡山捕捉到夜兰的踪迹,如今却又在咫尺之遥功亏一篑。 以夜兰那狡兔三窟,滑不溜秋的性格,下一次再想锁定她的位置,又不知是要到何时了。 时间是伊琳娜此刻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法玛斯的话语既是警告,也是诱饵。 伊琳娜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压力和紧迫感下,终于无可避免地倾斜。 藏镜仕女缓缓侧头,被布料遮挡的眼眸转向法玛斯的脸庞,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么…法玛斯阁下。” “您能提供怎样的具体帮助呢?” 伊琳娜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个音节都如同在冰面上谨慎地踏出一步。 对方带着紧绷气息的询问声刚落,法玛斯的眉梢便轻轻一扬。 这位高傲的藏镜侍女终究还是被逼到了死角,向他探出了试探的手。 “具体?” 法玛斯重复着这个词,抬头夜兰逃离此处的方位,声音带着洞穿空间的漠然。 “我能给你夜兰的实时坐标,此刻,下一秒甚至是未来的每个时间节点。” 少年侧首回望伊琳娜,赤色的眼眸里沉淀着神明的俯瞰视角。 锁定一个凡人的轨迹,于魔神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但要放到伊琳娜身上,指不定要耗费多少时间。 尤其是追踪像夜兰这般善于隐匿踪迹之人。 第七百零九章 指向命运 第七百零九章指向命运 璃月天衡山深处,一处罕有人踪的山谷,嶙峋的岩壁切割着天光,落下班驳的光影。 法玛斯在伊琳娜面前站定。 少年摊开的手掌平稳而有力,一枚小巧的八角形航海罗盘无声出现在他掌心,仿佛从时间尘埃中悄然浮现。 黄铜的材质在幽谷微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古意,边缘附着着点点深绿的铜锈。 法玛斯的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下罗盘边缘磨损的棱角。 “拿着这个,你就能找到夜兰。” “它的指针永远指向持有者内心最深的渴望。” 法玛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目光也终于从罗盘上抬起,看向伊琳娜。 这枚罗盘被称作命运罗盘,诞生于法玛斯统治时期的穆纳塔科研院。 彼时,法玛斯本人恰巧获得了命运女神的眷顾与承诺,这条情报传到穆纳塔科研院后,总揽科研事宜的莱茵多特听闻此事,当即眼神发亮。 命运这个玄奥的概念,瞬间点燃了莱茵多特的研究热情,她立刻着手,创造了一系列试图捕捉命运表象的精巧造物。 尽管命运向来缥缈难测,但莱茵多特还是凭借她的聪明才智,硬是给不可捉摸命运拟定了一套可被观测和量化的标准体系。 这方命运罗盘,便是这套体系中最具代表性的成果。 从科学原理解释,罗盘的核心在于表面的指针,它能主动汲取时空本身的随机性,提炼出未来发展的最大概率。 罗盘通过精确引导熵的流向,使混沌偏向一个可被清晰定义的结果,但这并非是将渺小放大,或将不可能化为可能,而是强行将未知扭转为已知。 所以罗盘的指针并非如法玛斯所言,永远指向持有者内心最渴望之物。 它的原则是恒定指向持有者未来最有可能出现的方位。 但人类作为目的性极强的生物,行动轨迹往往围绕其核心目标展开。 从这个角度来看,罗盘指针所向,确实又指向了持有者最渴望的方位,两者在行为轨迹上达成了奇妙的统一。 当然,莱茵多特当年对命运的构想并不止步于这罗盘。 她围绕命运之谜,设计并制造了一系列的相关物品,遗憾的是,对于当时如日中天的穆纳塔帝国而言,这些蕴含着命运原理的造物并未激起应有的重视。 当这些造物被带到穆纳塔王庭,送到法玛斯面前时,少年也只是稍稍了解物品运作的原理,便随意的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有意思的留作纪念。 其余的「命运」系列物品去往了何处,落到了谁的手里,法玛斯不知道,同样不在乎。 彼时的穆纳塔疆域辽阔,国力强盛到了顶峰,帝国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骄傲。 旁人视为珍宝、关乎命运奥秘的发明,放到整个帝国眼中,不过是些无关大局的小玩意儿。 帝国知晓了莱茵多特的成果。 帝国不在乎。 将时间调回现在。 法玛斯随手将罗盘向伊琳娜递去,而伊琳娜沉默着抬起手,目标明确地伸向那枚静卧在少年掌心的未知器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零九章指向命运(第2/2页) 作为愚人众少有的精英,伊琳娜自然也接受过有关航海方面的训练,同样也会使用航海罗盘。 就在罗盘易手的瞬间,伊琳娜和法玛斯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一触。 虽然役使着冰与水的双重元素力,但伊琳娜的手指却出人预料的温暖,与她那副冷冰冰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对比。 或许一般人就想借此机会,了解伊琳娜的过往,但法玛斯显然对藏镜仕女并不感兴趣。 比起手指温暖的触感,法玛斯的注意力更多的被伊琳娜手套腕口下露出的异样所吸引。 至冬苦寒,终年冰封,阳光极少洒落。 在这片被霜雪统治的土地上长大的伊琳娜,肌肤也仿佛被寒意浸透,呈现出一种冰雪般剔透的苍白,即使藏在手套之下,也难掩那源自极地的冰冷色泽。 但那截本该白皙柔软的手腕,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而在这苍白之上,赫然爬着几条扭曲黝黑,如同干涸大地裂缝般的诡异印记。 这是深渊侵蚀的标记。 法玛斯挑了挑眉。 他曾常年与那吞噬一切的深渊打交道,甚至如今还在借用这股力量,绝不会认错。 伊琳娜手上的印记,正是深渊力量侵蚀活体后留下的烙印。 法玛斯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伊琳娜胸前,一枚冰元素邪眼正在那里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多托雷的确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但也同样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存在。 他发明的邪眼让不受神明眷顾者也能使用元素力,但使用者所付出的代价,也大到难以承受。 而伊琳娜使用这枚邪眼的时间恐怕漫长到远超想象,深渊的侵蚀已深入骨髓,竟至体表也显露出如此清晰的痕迹,迫使她不得不借用手套遮掩。 伊琳娜同样察觉到了法玛斯目光的凝滞和自己手套的疏忽。 她冷艳的面容瞬间绷紧,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没有丝毫犹豫,伊琳娜猛地将握着罗盘的手连同手套一起抽回,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风。 随即,她状似不经意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飞快地将那滑落的手套向上拉紧,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所有不该暴露的秘密,只留下还残留在法玛斯手心的点点余温。 藏镜仕女是遮蔽双眼,侍奉神明之人,而侍神者最重要的要求就是纯洁,其次才是忠诚与容貌。 被深渊侵蚀至此的伊琳娜显然已经丧失了神侍官的纯洁,也难怪她会被派给潘塔罗涅担任秘书,远赴他乡执行任务,而不是躲在冬宫吟咏赞美诗。 短暂且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开来,法玛斯大致已经明白伊琳娜的处境,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那深渊侵蚀留下的痕迹。 终于,藏镜仕女那特有的,仿佛隔着水雾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法玛斯阁下,得到您这样的帮助,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伊琳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极淡的无奈与决绝,就像是至冬永远化不开的冰霜。 第七百一十章 来自深渊 第七百一十章来自深渊 藏镜仕女是隶属于愚人众的特殊仪仗兵士。 她们使用邪眼操纵元素,平日以眼罩蒙蔽双眼,依靠特殊的探测能力感知敌人的位置。 仕女之名仿佛隐喻着某种虚幻的优雅与端庄,但为了践行愚人众那宏大到近乎冷酷的目标,她们甘愿践踏一切底线。 除了身为神侍官的纯洁。 但讽刺的是,这份她们誓死守护的 “这些都是我租的,大家好不容易一起表演一次,当然要录下来留念一下。”悠悠一边摆弄着桌子上的摄影机一边说到。 不过自己好像还没有回答她,算她家的吗?虽然自己已经单身这么多年了,但要不要矜持一下? “千秋,你那一个上品灵石的符篆还有么?”忽然想起了什么,卫凌空有些着急的问道。 丁一微微颔首,难怪每次在国营饭店吃饭,总有种熟悉的味道,原来师出同门。据她所知,毕长征的师傅是他爸爸,看来毕老爸对待外人始终留了一手,高师傅做菜的手艺相比毕长征始终差一丢丢。 曹赋说着话,再次转身凝视着陆忻。其目光,坚定、真诚,似乎并没有任何算计在里头。陆忻若非早就见过他一面,还真是难免被其所动。也许,这就是曹家人最厉害的地方。御人之术,是门千古大学门。 “千岚留在山上,我以千岚的身份下山。”叶千秋早就想到了糊弄的办法。 话落蓝艺彩在齐劲旭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瞳孔猛地缩了缩,眼底尽是不可能,而她也只是摇了摇头,或许这就是爱而隐忍吧。 现在却是一个成功人士,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不过他现在也是玩了。 四个王岐同时说话,随后高举长刀,全部朝陆忻的头顶斩去。紫黑色的刀光,凝聚成了恐怖的雷球,当头砸落。陆忻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提起全部的法力挥出了游仙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章来自深渊(第2/2页) 不出意外,晚饭前丁一应该都呆在家里,那她是不是可以去昨天那地实地走访? “娘子……”徽竹关切地唤了一声,虽然那天她和宫芷连同其他府的下人们,全被安排到了食肆的后堂,多少还是听到点风声,今日见到娘子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忿忿不平。 更是为了争夺和保卫谁才是吃人猫正宫的地位,几个贴吧怼得不可开交,火药味十足。 云初被楚沄拉上马背,坐在他的前面,顺手解下大氅,绷着脸给他系上,自己则把自己像鸵鸟一样,整个埋进大氅里,不看不闻,权当自己没在这里。 手机微信发出“嘀嘀”的声响,提示他收到转账信息,他笑了一下,还是老哥好,这学期的学费不用愁了。 【系统提示】:禁止殴打本系统,否则,本系统将采取报复行为。 “凯琳娜,说说你的理由吧。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犯错的。”易成对凯琳娜道。 “好家伙,总是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撑住场面。”拉鲁摇了摇头欣慰地笑道,起初他总是与北斗进行比较,但是他现在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比不过北斗了。 眼睛扫了一眼,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打开游戏更新的公告,仔细看去。 之前周氏都是在老太太身上下功夫,想借老太太的手把她拘在宅子里,等到时机成熟将她和周明煦凑做一堆。 主播大大死了?白墨的那个伤是致命的吧,捅在心脏上,白墨……还能活吗? 第七百一十一章 采购日! 第七百一十一章采购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璃月港,沉睡的港口渐渐苏醒。 港城经历了七星执政后的第一个海灯节,尽管风波迭起,终究还是安稳度过了。 天权星凝光承诺的补偿迅速兑现,受骗的民众拿回了因为购买霄灯券而损失的摩拉,市场的波动随时间流逝逐渐平息,人们的心思安定下来,各自回到了日常的生活轨道。 璃月港的 不过赌局之所以为赌局,那是要压胜负的,赢了可以拿走一百件异宝,但是那圣药以及圣兵是需要通过两边互压赌注的,到两边赌注的价值差在百倍之内时,才会开盘。 不知为何,在卸去了银鳞军君王的重担之后,银二整只豹的气质也是随之发生了改变,最初的两天还有所惆怅,不过一切低落情绪都在与柯无忌的你追我逃之中逐渐淡化。 听到苏半狐的皆是,常风大皱眉头,因为关系到朱家关系到山海国,他想过自己父母的消息可能十分重要,但却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谁知等到傍晚,前方还没有消息传回。东方强估计是波斯人追击太猛,追得远了,所以波斯王亚历山大没有派人回来报信。 因为时钟岛那个法阵的剧烈消耗,楚云这个魂晶土豪也不得不节省一点了。 穆玄离大概知道林柒与张筱之间的一些关系,当知道是张筱站出来指证林柒的时候,还担心林柒知道真相后会十分痛苦,没想到这时候,却看到林柒笑了起来。 所以当有人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而燕倾城也间接的回应之后,许多人才会显得如此的亢奋不已。 虽然不知道那位银鳞军的君王为何会脱离大军,独自游荡在青山城外却又没有任何的动作,而且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围追堵截竟然也没有任何的反击措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一章采购日!(第2/2页) 既然,我得到了你的宝藏,那么,我也不忍心看到你的骨头就这样随便被人丢弃,我就送你一程。 港口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各种的杂物,垃圾,很多大船都停留在港口码头上,运送货物,许多人都在忙碌着,当真是人山人海。 那婆子见状看了看王氏。王氏放下茶碗:“哪儿有那么精贵,说掉就掉了?“于是婆子揪起明姨娘的头发将她跪好,明姨娘腹痛难忍,只捧着肚子歪坐,婆子见状又狠踹了几脚。 随后,林薇安原本开心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了起来,对于眼前的这个泥塑店,还是吃惊了一把。 如果说眼前这个青年如果对他做什么,而且有方法的话,那么他可能就死定了。 不知为何,灵魂真龙突然被灵魂凤凰找寻到了机会,直接重重的啄在了灵魂真龙身上。 “哈哈……赵哥,这样的人多的去了,只要有戏看,他们都能闹起来,反正不管自己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墨轩不禁笑道,对于这样的人,他也是倍感无奈,不去理会便可。 “朕没说这几日,是问她跟华东。”诸葛晟依旧是披着奏章说话。 “兄弟们,多带些人!”守卫又多喊了好些人,跟着石觅去了城西大道口。 墨轩点了点头,到此,他开始明白鬼气诀的一丝作用了,至少有着炼体和吸收生物死后力量的作用,若是在一个良好的环境下,这绝对是个非常逆天的心法。 肿眼泡男人当即被吓破了胆,狠话说在前头,但真的死到临头,谁不怕? 第七百一十二章 凡人终死 第七百一十二章凡人终死 “哇!慧心小姐,是你啊!” “没想到在这么漂亮的新月海亭遇到你和步云先生!” 派蒙听到慧心的招呼声,立刻欢快地飞扑过去。 月海亭的重建工程已近尾声,脚手架早已撤去,显露出浴火重生般的崭新面貌。 朱红的廊柱选用了上好的沉檀木,刷了数遍桐油和朱砂漆,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果然,他切牛排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视线直直地落在元宝面前的咖啡杯上,仿佛被点穴一般。 吴邪把自由社这边的地址告诉了胖子,还叮嘱他保密,说自己会在咖啡厅里等着,到时候好带他进去。至于为何不去火车站接他,自然是怕那边的警察太多,因为公司里发生的事,吴邪这会儿还有点心虚。 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轮回眼,刚才正是通过天手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红方rider身后,并且将其斩杀。 “灭!”聂天一指恒天,大鹏虚影展翅呼啸而起,卷起了一座妖之漩涡同样撕裂而去。 根据他们的反复推演,在发起突然的偷袭之下,他们老毛子一直保持着的大量火箭军部队和数量众多的炮兵师将会在瞬间摧毁z国边防的第一道防线。 身材高大的老者吼道,纵使白发苍苍,看起来弱不禁风,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并且还敢直呼周防尊的名头,哪怕是八田美咲这样狂徒,也是沉默寡言,慎重的看着这位老者,哪怕心里千万个不爽,也不敢出言反驳。 那个越南人突然停下了,站在一棵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前,脸色有些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此时这些人早就远远的逃离这里,没有人敢再待下去,四大教门以及神璇教的弟子只剩下三五个。此时他们发疯了一般向着秘境的入口处冲去,他们要将最新消息传递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二章凡人终死(第2/2页) 监控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是我要兑现胖子的压惊大餐,拿上手机,我跟胖子一起来到了楼外楼。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凶猛的狂风,无尘瞳孔顿时缩了一下,体内爆发出一阵力量涟漪。 而此时的陈征也没闲着,根据他与种花家的协议,种花家已经将动力装甲实验室搬到了基州岛来。 后来这种工艺逐渐传到欧洲,广泛流行于欧洲等国家和地区,以法国、英国、西班牙、葡萄牙等国的皇室贵族为主……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才再次以“十字绣”这个洋身份引进中国,继而风靡全国。 “你们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这样欺负我老人家!”老头脸上是一副很慌张的样子。 依谣斜睨着釉湮,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釉湮的笑激发了出来,让人不舒服。 “杀!”大战爆发,只是却是烈火宗的内战,只让躲在一边的蜀山派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门派的人吗? “不要!我招!我什么都招!”贰负看着黄帝一掌劈向自己,赶忙喊道。 而经过半武圣之后,踏入真正武圣,则日行千里,数千里都不是问题,神通广大,令人叹为观止。 “你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将你的实力过早地暴露在大荒面前。”炎帝皱着眉头。 不过陈征倒是知道了一些其他的消息——比如他们是个反抗组织,也就是所谓的反政府武装。只不过他们反的不是埃塞俄比亚政府,反抗的是索马里现在的当权者。 第七百一十三章 老将迟暮 第七百一十三章老将迟暮 岩上茶室二楼露台,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凭栏远眺,璃月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繁忙景象尽收眼底。 来到岩上茶室后,派蒙一马当先地掠过露台门坎,清脆的嗓音瞬间划破了桌边的宁静。 “天叔!我们来陪你聊天啦!” 正倚栏远望的天叔闻声,缓缓转过身。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此刻却展露出温和而带着些许意外的笑容: “哦?这可真是稀客,欢迎,欢迎。” 旅行者与法玛斯的身影紧随派蒙踏上露台的台阶。 当看清法玛斯面容的刹那,天叔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敛去,只余一丝勉强维系在唇边的柔和弧度。 轻策庄那次偶遇后,天叔便借夜兰之手,将法玛斯现身轻策庄,意图不明的情报传递给了凝光,但天叔得到的回复却异常简洁: 「若对方无危害璃月之举,不必理会」 这近乎放任的态度,让天叔瞬间洞悉了凝光的无奈。 岩王帝君仙逝后,璃月港已失去了足以震慑这位古老魔神的手段,此刻主动挑衅无异于引火烧身,凝光的选择便是审时度势下的隐忍。 死亡的冰冷触感与复生时的狂喜尚且还铭刻在天叔的记忆中。 正因为亲历过那个界限,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死在法玛斯这样的存在手中,是何等轻巧的玩物。 面对呼吸间便可颠覆生死的魔神,如今的璃月,容不得半分侥幸。 但天叔从未放松警惕,法玛斯孤身进入轻策庄,又恰巧遇见垂钓的自己与知易,怎么看都不是偶然。 天叔心中始终萦绕着强烈的阴谋感,但数周的秘密调查却如石沉大海,法玛斯在璃月的行踪干净得诡异,仿佛轻策庄的重逢真的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闲逛。 而提及知易……那日在法玛斯突兀离去后,青年很快回到了天叔身边,他状似不经意的试探法玛斯的身份和天叔让他先离开的理由。 天叔自然守口如瓶,只以璃月机密搪塞,末了郑重告诫知易,若再见到法玛斯,务必远离对方。 知易当时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下,但那眼神深处闪烁的究竟是敬畏还是别的东西,天叔至今也无法确定。 一声无声的叹息在天叔心底弥漫开来。 更令他忧心的还有夜兰的处境。 这几周,这位总务司的暗面仿佛凭空蒸发,踪迹难寻,偶尔惊鸿一瞥,不是在昏暗角落沉默地缠绕渗血的绷带,便是在整理那些散发着危险寒光的异形器具。 那分明是被人追杀时才会有的状态。 天叔数次询问夜兰是否需要援助,得到的总是夜兰干脆利落的拒绝。 “小事,我能应付。” 但夜兰那掩藏在疲惫下的眼神,表明她卷入的麻烦绝不是什么小事。 只是天枢星的遴选已然迫在眉睫,而原本最合适的审核监督人选,经验丰富、洞察力卓绝的夜兰,显然是分身乏术了。 回到当下,天叔按照凝光的指示,尽量忽略掉法玛斯的身份,朝着对方点头问好后,目光慈祥地转向紧随其后的慧心,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地安排道: “慧心啊,辛苦你跑一趟,去楼下请掌柜再添一壶新到的翘英新茶。” “贵客临门,当以好茶相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三章老将迟暮(第2/2页) 待慧心离去,天叔的目光才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对年轻人冒险故事的好奇: “听慧心说,你们最近又踏足了不少新奇的地方?我这把老骨头是走不动喽,正好想听听你们的见闻,权当解闷。” 旅行者走上前,语气诚恳而关切:“比起这个……天叔,我们更关心你的身体。” 天叔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豁达,却也悄然染上些许不易察觉的迟暮之色。 “原来如此,看来慧心这孩子还是跟你们说了。” “无妨,无妨,放心,我这副老骨头暂时还撑得住,也算不得什么大毛病。” 天叔的目光投向露台外熙攘的港口,语调变得悠长而感慨,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前的坦诚与疲惫: “只是岁月……终究是不饶人啊。” “年岁渐长,许多过去觉得游刃有余的事务,如今每每觉得力不从心,尤其是近来这些时日,精力如同退潮般,眼见着就滑落下去了。” 天枢星端起桌上半盏凉茶轻呷一口,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 “虽说承蒙诸位同僚抬爱,都说我德高望重,但这虚名之下,我终究是个凡人。” “与其等到将来脑子糊涂了,分不清轻重缓急,不如趁现在还算清明,把这天枢星的担子妥妥帖帖地交接出去。” 派蒙听得小脸严肃,忍不住飞到天叔近前,忧心忡忡地追问: “天枢星的交接……会很麻烦吗?比修新月海亭还麻烦吗?” 天叔被派蒙天真的比喻逗得轻咳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呵呵,傻孩子,两者岂可同类而语。”他稍稍坐直了些,语气透露出属于璃月七星特有的深沉,“在璃月七星之中,天枢星的位置历来有些特殊之处。” 天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像是在梳理古老的传承。 “历代天枢星,大多隐于幕后,运筹帷幄,鲜少如其他七星那般显露于人前,这份隐藏既是职责,也是一种保护。因此公开选拔……并不适合这个位置。” 天枢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思忖的节奏。 “再者,为了维系璃月这盘大棋的平衡,天枢星的继任者必须尽可能地超脱于各方势力的牵扯之外,这决定了最终的委任过程,必然是相对隐秘的。” “基于这些古老传统与现实需求,天枢星的更替历来是由上一代天枢星提出考察意见,最终由其余六位七星成员共同确认通过。” 天叔伸出枯瘦却依旧有力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明显是月海亭的方向。 派蒙努力转动小脑袋消化着这些消息。 “哦,我好像明白了!意思是天叔你亲自推荐合适的人选,然后交给刻晴、凝光小姐还有其他七星们一起任命?” “正是如此。” “人选是关键,七星共议是保障,只可惜……” 天叔的语气陡然低落下去,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可惜依我如今这般时好时坏的精气神,恐怕很难像以往那样,耗费心力去对每一位潜在的候选人进行细致漫长的考校了。” 树荫下的些许碎阳恰好落在天叔布满岁月纹路的手背上,光影无声地流淌,仿佛在低语着时光的逝去。 第七百一十四章 隐痛 第七百一十四章隐痛 提到考核,始终保持沉默旁听的法玛斯才挑了挑眉。 接下来就是考验伊琳娜是否真的成功牵扯住夜兰的关键时刻了。 如果天叔接下来宣布的审核官仍是夜兰,那就意味着要么伊琳娜未能成功拖住夜兰的注意力,要么就是夜兰能力超群,在被追杀的情况下还能分心来考校下一届天枢星的人选。 或者,情况可能更糟,伊琳娜已经被夜兰抓获。 毕竟法玛斯交给伊琳娜的罗盘,惟一的作用只是定位夜兰的所在。 倘若夜兰在数次被追踪后察觉,意识到伊琳娜手握能锁定她方位的道具,从而设下陷阱反杀,也并非不可能。 而天叔在感慨完自己年华老去后,脸上的忧色又如云雾般悄然化开,被一种深沉如托付的信任取代。 “不过倒也无妨。” 天枢星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望向遥远的玉京台方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份轻松与他之前略显沉重的语气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刻晴那丫头想必心中已经有数,也能妥善料理好此事。” “咦…刻晴?” 派蒙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惊讶地大喊出声,小脸上的困惑瞬间放大。 而法玛斯的目光在天叔吐出刻晴二字的刹那,凝滞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这答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却也没有完全跳脱处他预设的推演路径。 他还以为天枢星会不再委托旁人进行细致审核,而是直接将举荐人推荐到月海亭,进入正式的遴选流程,没想到天叔最终还是找了其他人进行背景调查。 显然,天叔对知易仍存有怀疑,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知易。 但好在刻晴要比夜兰好对付得多。 法玛斯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在肯定天叔对刻晴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而随着派蒙的反问,露台上稍显忧虑的氛围被楼梯口一个清脆而略带促狭的少女声音打破: “真让人难过……这才多久不见,你们就把我忘了?” 话音落下,刻晴的身影已在门口出现。 她穿着那标志性的璃月华服改良短裙,沉稳的深紫色为底,点缀着象征雷元素的亮紫色纹路,腰封利落收紧,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行动间裙摆轻扬,透着千岩七星特有的干练与优雅,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 “哇啊!是刻晴!” “你怎么也在这里!” 派蒙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原地蹦跳起来。 而刻晴只是步履轻快地走进露台。 她的目光从天叔和旅行者一行人身上掠过,最后在法玛斯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就在她微微抬手示意时,包裹着小臂的精致黑色手套与袖口之间,一小段肌肤暴露在阳光下,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颜色略浅、带着细微凹凸纹理的印记,如同淡褪的樱花烙印在瓷白的皮肤上。 “诶?!” 派蒙的眼睛最尖,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飞近了点,指着刻晴的手臂,语气充满了关切和好奇。 “刻晴!你的手臂怎么了?好像……有块印记?” 刻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紫眸深处掠过一丝不自然。 她飞快地将袖口往下拽了拽,严实地遮住了那点痕迹,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甚至刻意地将手臂往身侧收了收,避开了派蒙探究的目光,嘴角勉强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目光飞快地掠过法玛斯,又迅速收回,语气轻描淡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四章隐痛(第2/2页) “啊,这个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在层岩巨渊调查时,不小心弄伤的。” “小伤而已,在不卜庐的白大夫那里看过,早就不碍事了。” 刻晴的话语声快速且含糊,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背后,正是层岩巨渊那场令人震惊的大火。 当时宁兰身陷火海,救人心切的刻晴情急之下,全力催动雷元素轰击烈火,试图引发超载瞬间扑灭火焰,却因力量失控引发了元素力的狂暴反噬,炽烈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她半边手臂。 即便后来经过不卜庐医师白术的妙手医治,性命无忧,疤痕也淡化了许多,但这片皮肤暂时还是没能恢复如初,留下了浅淡却无法忽视的印记。 如今,银原厅罪犯自燃案的调查已经结束,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眼前的法玛斯。 但囿于对方的特殊身份和尚未完全掌握的关键证据,即便是一向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刻晴,此时也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装作对一切毫不知情,甚至要掩饰自己因对方而留下的伤痕,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刻晴利落地向旅行者和派蒙打过招呼,对法玛斯也礼节性地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便精准地落在旅行者身上。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却又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旅行者,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三位候选者如何?” 刻晴的语调停顿了一下,紫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可是提前认识璃月下一代天枢星的好机会,或许你也能顺手帮上点忙?” 闻言派蒙立刻嗖地飞到旅行者身边,小手急切地戳着她的肩膀,眼里写满了兴奋和好奇:“唔…旅行者,你觉得呢?听起来好有意思的样子!” 旅行者迎上刻晴的目光,干脆利落地点头:“当然。”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派蒙开心地在空中转了个小圈,“我也这么觉得!和未来的七星搞好关系,肯定不会吃亏嘛!”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案,刻晴满意地点头,雷厉风行地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话音刚落,刻晴的视线已然转向天叔,她话锋自然一转。 “不过,天叔,您不觉得夜兰小姐才是执行候选人调查和考校这类工作的最佳人选吗?” 天叔捋着胡子,闻言呵呵一笑:“我自然知道夜兰那丫头擅长此道,只是她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抓不到人影,这才只能辛苦你了。” 刻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直视天叔道:“我倒是觉得,您与夜兰在某些方面颇有共通之处。一位习惯在幕后运筹帷幄,一位则是暗夜中行动…夜兰她不也具备了天枢星所需的特质吗?” “欸?!” 刻晴话音刚落,派蒙就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睛滴溜溜地在刻晴和天叔之间飞快扫视。 “夜、夜兰…她该不会也想当天枢星吧?” 天叔被派蒙这直白的惊呼逗得摇头失笑: “呵……我这把老骨头倒是不介意由夜兰接任。” 待笑意稍敛,天叔看向刻晴的目光变得认真而复杂,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笃定。 “只是夜兰与凝光搭档多年,早已如剑与鞘般密不可分。凝光恐怕不会轻易放走她这柄最得心应手的利刃啊。” “这样吧,若此番考察过后,候选人确实都难当大任,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向凝光借人,举荐夜兰来接替天枢星这份职责,如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试问寒窗可能登科? 刻晴微微颔首,对天叔提出方案并无异议。 “没问题,夜兰小姐之事暂且不急。” 她话语一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轻点,随即抬眸,眼神明亮而专注,语气复归那份特有的干脆利落,一切俨然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 “考察的具体内容和方向,我已提前布置妥当。”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前往玉京台吧。” 刻晴的目光掠过正欲与天叔寒暄的旅行者。 她利落地抬手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裙摆轻旋,便率先向露台通向院外的石阶走去,步履迅捷沉稳,目标明确,显然是急着去玉京台考校那些候选人。 行至露台边缘的楼梯时,刻晴脚步微顿,侧首看向倚在露台雕花围栏旁的法玛斯。 “法玛斯先生,玉京台此行关乎候选者评定,若你无其他要务在身,不妨同行一观?” 少女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开口时语调平稳,既不显得热络,也无半分退让,是纯粹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法玛斯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眺望着璃月港熙攘的街景,闻言慢悠悠地转过身,嘴角向上扬起,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刻晴小姐这是在邀请我呢,还是要求我随行?” 法玛斯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刻晴一本正经的脸上流转。 “喂,法玛斯!你能不能礼貌一点!” 派蒙鼓起脸颊绕着少年转圈,而在刻晴眉头微蹙即将失去耐心前,法玛斯才终于像应允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般颔首道: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刻晴小姐如何考校那些璃月未来的栋梁,想必也是桩趣事。” 在刻晴看来,这番回应虽令人不悦,但结果尚可接受。 与其让这行踪飘忽、意图不明又惯于玩世不恭的法玛斯留在岩上茶室增添变数,不如将他置于自己眼皮底下更为稳妥,至少能及时应对法玛斯可能引发的任何意外。 刻晴不再多言,旋即转向端坐于石桌旁的天叔微微欠身告辞。 天叔虽深知刻晴素来雷厉风行的作风,此刻见她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愿等,尤其目睹了她与法玛斯那番暗藏机锋的简短对话后,仍不免为这效率暗自咋舌。 “刻晴啊,真不喝杯茶再走?” 天叔端坐原位,面带温和笑意,语气里透着长辈式的挽留。 “多谢天叔好意,公务紧急,下次再叙。” 刻晴婉拒得干脆利落,语气礼貌却不容置喙,随即不再耽搁,转身便带着旅行者、派蒙和那个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法玛斯快步穿过露台,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下方的石阶处。 旅行者与派蒙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得匆匆向天叔投去一个混合着歉意的目光,紧跟着刻晴匆匆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露台重归宁静片刻,只余微风拂过檐角风铃的轻响。 直到众人离开,慧心才端着盛有热气袅袅茶汤的精致茶壶与一套青瓷茶盏走上露台。 只是在踏上露台的瞬间,她的脚步蓦地顿住,目光有些困惑地扫过已然空旷的竹桌四周,最终落在独坐于案旁的父亲身上,有些茫然地开口询问: “父亲,刻晴小姐他们……已经走了?” 天叔正望着石阶的方向,仿佛还能捕捉到那抹迅捷的紫色裙裾和另一个散漫身影离去时的余韵,闻言低低咳了两声,略显疲惫。 慧心见状,连忙将茶盘搁在父亲面前的石桌上,快步上前,伸手在天叔略显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抚顺。 “不碍事,老毛病了。” 天叔摆摆手,待气息平复,才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不再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小口,轻轻叹了口气。 “刻晴他们已经去玉京台了。” “去吧,你也该回月海亭了,让为父独自在此饮茶小憩片刻就好。” 慧心眼眸中仍盛满对父亲的关切,但月海亭堆积的公务不容耽搁。 她此番前来岩上茶室,已是擅离职守,她再三确认天叔气息平稳并无大碍,这才稍稍安心,俯身将天叔面前微凉的茶盏重新斟满,温热的茶水氤氲起淡淡白气。 “那父亲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派人来月海亭说一声就行。” 慧心低声嘱咐一句,旋即不再停留,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衣袂带起细微的风声,身影迅速消失在露台入口。 而露台的静谧尚未完全散去,绯云坡熙攘的街道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刻晴一行正朝着地势渐高的玉京台行进。 派蒙小小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蹙着眉头,忍不住小声吐露盘旋在心头的忧虑: “唔…天叔的样子,确实没什么精神呢,整个人都困恹恹的。” 刻晴步伐未停,闻言眸光微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性:“嗯,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以天叔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宜再担任如此繁重的职责了。” 一旁的法玛斯双手环抱,默默听着,目光若有所思地从刻晴冷静的侧脸滑过,最终投向远方层叠的璃月建筑群,并未出声,只是那沉静的姿态更像是在无声地认同刻晴的判断。 刻晴一边前行,一边为众人介绍情况:“天叔推荐的候选人总共有三位,乾玮、明博,以及知易。” 派蒙立刻打起精神:“唔…乾玮、明博、知易…名字都记住了!可是他们都是做什么的呀?” 刻晴语速平缓地补充细节:“乾玮出身商贾世家,家资丰厚;明博在璃月总务司任职多年,熟悉事务;而知易,此刻仍在四方游历求学。” 法玛斯这时终于开口,语调带着他惯有的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梳理信息。 “商贾、官吏、学子…背景迥异,有趣。” 派蒙没理法玛斯,只是皱着眉头,努力扳着手指:“乾玮、明博还有知易…唔,勉强记住了!不过刻晴你说的考察到底是什么呀?” 刻晴并未立刻解答派蒙的疑问,只是侧目看了看法玛斯和自己身旁的旅行者: “具体的考察内容,待我们抵达玉京台再细说不迟。” 旅行者在法玛斯开口时便看向对方,而法玛斯对少女的注视报以一个难以捉摸的浅笑,并未言语,只是步伐依旧沉稳地跟在刻晴身侧,目光沉静地投向玉京台的方向,俨然进入了观察者的角色。 第七百一十六章 规划的未来 玉京台广场宽阔的石板地上,日头渐高,拉长了三个静静等候的身影。 富商出身的乾玮最先按捺不住,他略显不耐地跺了跺有些发僵的腿,眉头紧蹙,对着空气抱怨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的两人听清: “站得我腿都麻了…真不知道那考察官摆的什么谱。” “如此重要的场合,竟连张椅子也不预备。” 他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惯常与人谈判时的倨傲。 “我乾某也算是阅人无数,与各路人物打过交道,像这般干站着等主人家,倒是头一遭!” 而站在一旁的明博身着总务司常见的整洁制服,闻言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脖子,他为人向来谨慎,习惯循规蹈矩,此刻也只是小声嗫嚅道: “啊,我倒是…觉得尚可忍受……” 乾玮瞥了他一眼,特意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那是在衙门里站惯了桩,总是这般逆来顺受,安于现状。” “将来就算有机会,怕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话刺得明博脸上一阵红,他性子虽软和,却也听出了其中的贬低,忍不住抬头争辩: “你…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知易适时地插了进来。 他游历四方,见惯了人情世故,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要消融那无形的火星。 “好了好了,两位。” “为这点小事争执,平白伤了和气,实在不值当。” 知易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他转向乾玮,言辞恳切却又不失分量。 “乾兄,你方才的话,确有几分为难明博兄了。” 话毕,知易又看向怒气未平的明博,“明博兄,也请宽心些,久站确实令人焦躁,想来大家心中都有些烦闷。” 知易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转片刻,随即含笑望向不远处一家挂着商会旗帜的建筑,提议道: “我看不如这样,既然上头并未明令要求我们必须杵在这儿干等,那我们何不自行其便?那边商会铺子里必定有坐具,不如去借几张椅子来暂歇片刻?” 这个折中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回应。 乾玮虽依旧对周遭环境不甚满意,但能坐下总比硬撑着强,他矜持地点点头,算是认可。 “也好,虽说那些商会待客所用的椅子,材质想必粗陋,难登大雅之堂。” “但非常之时,凑合能用便罢了。” 他顿了顿,显出几分纡尊降贵的神色。 知易环视着身旁两位略显焦躁的同伴,甚至主动提议去商会借椅子,一派随和热心的模样,但在他这幅温和的表象之下,思绪却精准地剖析着眼前的两位竞争者。 乾玮出身商贾世家,财富堆砌出的见识固然广阔,却难掩那份浸入骨髓的骄矜之气,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明博来自总务司,案牍劳形确实打磨出了他解决实际问题的经验,可惜太过温吞,近乎懦弱,被乾玮几句夹枪带棒的话就激得面红耳赤,行事又拘泥于成规,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两人与他精心谋划、步步为营的手段相比,简直如同稚子玩闹。 知易在心底无声地嗤笑一声。 这场所谓的公开遴选,在他眼中更像一场荒唐的过场戏。 天叔那老迈昏聩的样子,选择谁继任,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除了他知易,还有谁更配得上这天枢星之位?知易甚至觉得,这场遴选不过是天叔在权力移交前,为他扫清障碍、铺平道路的仪式罢了。 更何况,他背后那更为黑暗的计划进展顺利。 天叔日渐衰颓的身体状况便是他悄然运作的最佳证明,而愚人众那边的策反计划也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就连夜兰,知易也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出现在天叔身边。 想必是他与法玛斯约定的,牵扯璃月特务机构调查的交易起效了。 眼下知易只觉胜券在握。 玉京台的风拂过脸颊,带着璃月港特有的繁华气息,但这气息之下涌动的暗流,似乎都在悄然推动他走向那个位置。 知易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阻碍他踏上象征璃月权力核心的天枢星之位。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玉京台入口的方向。 但愿今日这场走过场的考校,不要横生枝节才好。 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被知易完美地掩藏在那谦和的笑容之下。 就在知易等人顶着烈日,心思各异地在广场上等候时,刻晴一行人已悄然绕过主径,从一条僻静的小路潜入了玉京台。 他们并未现身,而是隐在一处能清晰俯瞰广场的廊柱阴影之后,无声地观察着三位候选人的神态与互动。 法玛斯的目光尤其锐利,视线牢牢锁住场中正一派热心张罗着要去借椅子的知易。 看着那张写满诚恳与随和的脸庞,饶是法玛斯这般见惯风云的人物,心底也不由得掠过些许感慨。 这小子也太能装了。 “看来三位候选人都到齐了。” 刻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目光扫过广场上三人的身影。 但她并未立刻上前招呼,而是果断地朝身后的旅行者、派蒙和法玛斯示意,随即转身领着众人,脚步轻捷地循着回廊折向玉京台另一侧一间僻静的厢房。 厢房门推开,室内陈设简洁异常。 一方长条案台置于中央,上头别无他物,只有三沓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各自占据案台一角,高度和厚度对比鲜明,无声地昭示着书写者的态度与投入。 旅行者的目光从案台上收回,转向刻晴: “所以,刚才广场上那三位,就是最终的候选人?” “嗯。”刻晴颔首,步履未停,径直走向案台,“稍后便是正式会面,在此之前,我先向你们说明此次遴选的具体流程。” 刻晴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与效率。 “考察分为两个环节,时事方略与现场问答。” 刻晴指尖依次点过案上的文件,“其一,是让他们各自提交一份详尽阐述未来执政理念与具体施政规划的文书。其二,则是由我们针对这份规划,结合璃月现状,进行现场质询。” “因为书写规划需深思熟虑,无法一蹴而就,所以我早已提前布置下去。” 刻晴用手掌边缘轻轻划过那三沓文件。 “这些便是他们呈交的答卷。” 派蒙好奇地飘到案台前,大眼睛在三沓文件上来回逡巡,最终落在最厚实的那一沓上,禁不住咋舌:“呜哇!中间这份……厚得吓人!这得写了多少啊……” “顺带一提,我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是,无论最终谁人当选天枢星,都必须全力以赴,将其规划书中所承诺之事逐一落实到位。” 刻晴开口补充道,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除非遭遇不可抗力之重大变故,否则绝不允许随意更改规划书中的既定方略。” “因此,你们眼前这三份文书并非仅仅是纸墨,它们承载的,正是这三位候选人未来执掌天枢权柄后的立场与承诺。” “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先行翻阅看看,也好对三人的思路、格局与决心有初步的评判。” 刻晴看向旅行者和法玛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第七百一十七章 策论 第七百一十七章策论 厢房内一片静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法玛斯、旅行者和派蒙各自拿起一份规划书翻阅起来。 就连向来坐不住、对案牍文书兴致缺缺的派蒙,此刻也难得地悬浮在半空,小手煞有介事地捧着一份文件,象征性地一页页翻看着,小脸上努力装出专注的模样。 法玛斯的目光在案台三沓文书上迅速扫过。 他的视线在那份署名知易、卷帙浩繁到近乎突兀的文书上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那厚度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为了不引起身旁刻晴的过多注意,法玛斯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过份扎眼的一摞,手指转而抽出了旁边明博那份显得朴实许多的规划书。 一时间,厢房里只余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法玛斯几人也对三位候选人的政策观点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乾玮的规划透着浓重的商贾气息,通篇围绕璃月商政展开,其中不乏对市场规律、税收调整、商会权责的精辟论述,逻辑清晰,观点犀利,显示出其浸淫商场多年的敏锐洞察。 一个核心观点贯穿始终,那便是规矩与利益缺一不可,这似乎是他权衡一切政策得失的基石。 而明博的规划书则呈现出总务司官员特有的细致与周全,内容覆盖了民生福祉的点点滴滴,从路政修缮、孤寡抚恤到基层吏治、仓储调配,事无巨细皆有考量,字里行间流露着一种朴素的济世情怀。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理想主义色彩,正是这份文书最鲜明的注脚。 至于三人里最厚的、属于知易的规划书,在派蒙手中沉重得让她有点飘忽不定,其内容之广博令人咋舌。 内政、外交、监察、商贸……几乎囊括了治理璃月的所有关键领域。 知易以极高的效率罗列出各类问题,并针对性地给出清晰且步骤明确的解决方案,笔锋冷静,目标直指实效。 然而这份文书令人望而生畏的厚度,使得派蒙和翻阅它的旅行者都只能匆匆掠过,窥其大略,那份简洁明确的表象之下,细节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但法玛斯再怎么说也是曾是穆纳塔的最高统治者,几份文书稍稍看看就能将他们的想法了解个大概。 刻晴的目光扫过纷纷放下文书的三人,带着一丝探究。 “这么快就看完了?有什么感受吗?” 派蒙晃了晃手里厚重的文书,小脸皱成一团。她看得云里雾里,憋了半天后只能诚实地感叹:“呜…感觉大家写得都好多,好认真啊!” “那是自然。” 刻晴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郑重。 “天枢星之位悬系璃月命脉,谁人不倾尽全力?” “更何况,这份规划书并非纸上文章,一旦当选,便需以其为纲,步步践行,谁又愿意留下半途而废或错漏百出的遗憾?” 刻晴转过头,目光投向法玛斯。 她知道少年曾是穆纳塔的统治者,尽管是亡国之君,但眼界和经验依旧摆在那里,便直接问道: “法玛斯先生,依你看,这三人谁孰优孰劣?” 而听到刻晴的话,法玛斯并未立刻作答,屈起手指,他依次点过三份规划书,嘴角先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七章策论(第2/2页) “哦?你问我?” 少年的指尖落在乾玮的那份规划书上,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个乾玮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这份规划书的核心便是实用主义,书里对市场规律、税收杠杆、商会权责的剖析非常准备,但遗憾的是,他虽然也谈及法律规矩,但根基还是为了利益考量。” “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一些关乎国家体面的基本底线,以及保障民生的最低救助措施,在他笔下都成了可以暂时搁置、往后拖延的选项。” 法玛斯的目光扫向明博的规划书。 “而这个明博则是个软弱的理想主义者。” “他的文书呈现出总务司官员特有的细致与周全,每个角落都试图照顾到,可问题恰恰在于此。” “他渴望面面俱到,幻想让每一个人都获得绝对公平的对待,但政策本身就是取舍,推行一项政令,必然惠及一批人,触动另一批人的利益。” “追求皆大欢喜,结果只能是处处掣肘,最终一事无成。” 法玛斯语调带着一丝冷峻,微微摇头。 最后,少年的视线停留在知易的方案上。 “至于这个叫知易的……多半是个自以为是的学生。” 法玛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知易的方案确实雄心勃勃,试图触及璃月当前面临的方方面面难题,可却稍显稚嫩。 “这个学生的眼界或许广阔,但终究缺乏根基,他没有乾玮商海多年磨砺出的财富嗅觉,更不具备明博在总务司积累的、实实在在的治理经验。” 法玛斯抬手翻动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知易提出的许多政策和解决方案,听起来不错,却是纸上谈兵,难以落地。” 说完,法玛斯抱起胳膊,朝着刻晴扬了扬下巴:“如果璃月以后的天枢星就是这种货色,那我对你们的未来抱有极大的担忧。” 少年挑衅般的话语,并没有立刻激起刻晴的反驳。 事实上,她也认为这三人如今要出任天枢星的位置,实在太过仓促。 但遗憾的是天叔退休心切,而且就她所知,在法玛斯口中太过稚嫩的学生知易,却是天叔最好看继承者。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旅行者急忙出言,试图转移话题:“那刻晴,你看完之后,觉得最适合的人选是谁呢?” 闻言刻晴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苦涩弧度。 “我的看法…暂且保密。”少女眼中闪烁着考量的光芒,“待现场问答尘埃落定,我们再详谈不迟。” 随即,刻晴转向门外,声音清晰果断: “礼安,让候选人过来吧,逐一进行考校,第一位就是乾玮好了。” 刻晴示意侍立在门外的那位身着璃月藏蓝色旗袍的女子,将带候选人过来。 她名礼安,是玉京台的工作人员,因慧心告假,暂时代理此间事务。 “是,刻晴大人。” 礼安垂眸应道,姿态恭谨,旋即转身去请人。 第七百一十八章 两个极端 第七百一十八章两个极端 不多时,礼安引着乾玮步入厢房。 乾玮穿着浅灰色的长袍,肚子圆滚滚的,非常符合旅行者和派蒙对璃月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他刚踏入房间,目光扫过案后站着的四人,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与审视。 “哦?竟然是刻晴小姐坐镇?还有……嗯,诸位便是此次的考察官?” 乾玮将诸位二字咬得略重,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旅行者、派蒙和法玛斯身上逡巡,显然对考核阵容感到意外。 “如此重大的遴选,我还以为会是凝光大人亲临主审。” “未曾想,尚有我不曾识得的面孔列席。” 乾玮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带着商贾特有的倨傲姿态踱了两步,视线最终落在法玛斯这个陌生面孔上,微微颔首算是招呼,却透着一股自上而下的疏离。 他认出了旅行者那标志性的异域装扮,但名姓一时对不上号,至于刻晴,同为世家子弟,他虽相识,心底对她的评价却也不过尔尔。 乾玮站定,下巴微抬,目光直接落在案头他那份规划书上,语气笃定,带着强烈的自信,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的规划,想必各位已有所阅览。” “其中若有艰深晦涩、诸位未能透澈理解之处,尽可提出,我很乐意亲自为你们解惑。” 他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答疑解惑是他对众人的一种额外恩惠。 “哇!”派蒙气得在空中跺了跺小脚,双手叉腰,“好、好大的口气!” 而乾玮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不变,姿态从容: “失礼,我并非刻意针对何人,不过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罢了。” 旅行者看着言语之中充满了骄傲的乾玮,先是震惊的看了看刻晴,然后又转头看向法玛斯,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 下届天枢星候选人就是这种脾气? “你的聊天技巧,难道是师从留云借风真君?” 荧妹自然不会让派蒙吃瘪,在刻晴与法玛斯都没有说话之际,少女不咸不淡的回呛了对方一句。 “留云借风真君?” 乾玮闻言一怔,终于正眼看向旅行者,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哦…我记起来了,你便是那位在璃月港声名鹊起的异乡旅者。” “你既有些名声在外,想必并非庸才,或许能稍稍理解我这份宏图的一二真意。” 乾玮稍稍收敛了几分方才的倨傲,但那份源自出身的优越感依旧根深蒂固,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补充道:“……哼,尽管我对此并不抱过多期望。” 心不宽体却胖的乾玮只是用了寥寥几句话,就成功让厢房里的氛围变得冰冷僵硬起来。 刻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余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法玛斯身上。 她生怕法玛斯看不惯乾玮这番倨傲的嘴脸,按捺不住当场发作。 以少年作为魔神的实力,在场恐怕是无人可挡。 但刻晴显然低估了法玛斯的气量。 在穆纳塔执政时期,法玛斯见过比乾玮骄狂百倍的人物,彼时甚至有人初至王庭觐见法玛斯,便敢指名道姓要坐他的王座试试。 而忙于政务的法玛斯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挥手让宫廷守卫把人丢出去,图个耳根清净,除此之外,他也并未对那位狂才做出什么迫害的举动。 少年并非没有容人之量的君王。 此刻面对自负的乾玮,法玛斯神态松弛,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边缘轻点,仿佛对方的话语只是拂过耳畔的风声。 他思绪早已飘远,落在即将登场的知易身上。 知易恐怕至今仍将他误认为璃月仙家,若骤然发现自己不仅现身璃月港,还与刻晴并肩而立,成为遴选天枢星的考官。 法玛斯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知易的表情想必精彩绝伦。 刻晴的余光捕捉到法玛斯正在神游天外,心下稍安,她果断摒弃了无谓的寒暄,单刀直入,抛出关于民生政策的尖锐问题质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八章两个极端(第2/2页) 而乾玮则彻底贯彻着世家大族的傲慢本色,言语间对底层百姓的困苦与需求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漠然。 刻晴不得不暗自承认,法玛斯说得没错,乾玮确是个唯利是图的实用主义者,眼中只有利益的得失。 玉衡星的指尖敲击着案台,结束了这番令人不快的考校。 “谢谢你的回答,乾玮,还请在外稍作等候。” 她目光转向门口方向,语言简洁吩咐门外的礼安: “礼安,去请下一位候选人进来。” 乾玮岂能看不出刻晴的不耐与急切,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袍袖带风,转身离去。 而乾玮离开后不久,厢房门便被轻轻推开,探进一张略显局促的脸。 明博站在门口,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衣角,声音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到、到我了吗?” 刻晴压下对乾玮残余的不快,目光落在新任候选者身上,语调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效率:“嗯,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明博深吸一口气,脚步略显僵硬地走了进来,站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面。 “我叫明博…隶属于总务司。” 他开始背诵般陈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确计量。 “我在总务司工作了九年…五个月…零三天,先后处理过…两千三百四十七宗事件。” 明博报出这一串庞大的数字时,眼神依旧有些飘忽,没有焦点,仿佛在脑中核对着数据。 “还、还有十二起正在处理…预计大概…十六天后会全部解决。” 他继续补充,指尖无意识地在大腿侧面描摹着,句与句之间的停顿过长,空气都陷入一种微妙的凝滞中。 “目前我的工作与城市规划相关,也在负责账目验收与核对,准确来说是三部分账目,分别是……” 明博像是想起了什么,语速稍稍加快,但很快又卡壳。 他开始试图列举案例,但话语变得滞涩起来,眼神愈发茫然,似乎陷入了数字的迷宫。 一直悬浮在刻晴身边的派蒙终于忍不住了,她凑近刻晴耳边,小手拢着,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嘀咕: “喂,刻晴,感觉他讲话有些磕磕绊绊的,是我的错觉吗?听着好费劲啊……” 刻晴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看着眼前这位拘谨得如同第一次面对上司汇报的资深事务员,心头掠过一丝无力。 这种过于精细却缺乏流畅表达的方式,显然不是处理天枢星这种需要长袖善舞、协调八方的职位所应有的特质。 她果断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动作干净利落,打断了明博即将陷入的账目细分漩涡。 “算了,先停下自我介绍吧,我来直接问问题就好。” 刻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清晰干脆。 “啊…好。” 明博像是被打断了施法,猛地回神,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晕,慌忙低下头:“抱、抱歉……” 刻晴按捺住性子,围绕实际政务处理、应急协调等方面进行了几轮提问。 明博的回答如同他的自我介绍,逻辑框架清晰,数据支撑详实,但表达磕磕绊绊,缺乏临场挥洒的自信和感染力,刻晴不得不频繁引导,才能让他完整表述一个观点。 一番略显艰难的考校后,刻晴心中已然有了评判,于是不再多做思考,微微颔首: “好了,明博,感谢你的陈述。” 随即刻晴目光投向门口,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但似乎是怕吓到明博,语调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 “有劳了,明博,请叫下一位候选者知易进来吧。” 明博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动作带着点慌乱,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厢房,留下空气中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紧张和刻晴无声的轻叹。 天叔真是老了,他推荐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 我未知的伙伴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我未知的伙伴啊 不过让萧狂吃惊的是,罗蟒竟然没有被破魂弹击杀,而是身受重伤的倒在远处,不过气息已经极其微弱,可以说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被打的男生,突然端起了他桌面上的奶茶,就要往席梦瑶的嘴巴灌去。 刑天、后羿、夸父以及其余大秦将军都是惊惧的望着虚空漫步而来的菩提祖师,难道又有强者出现? 席梦瑶这个时候,从凌宇的身边匆匆走过,却没和他打招呼,让凌宇感觉有点意外,她是怪昨晚自己太冷淡?还是看着自己背着颜夕有点嫉妒? 见此,让得派恩迅速的退后几步,低头看了手中的武士刀,心中巨震,他发现这死尸,竟然没有被自己撼动分毫。 “我就不信我们对不了那个什么黑煞鳄!”我想了想,胖子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我们,如果我们自己都胆怯了,那胖子可能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田二苗似乎有印象,在藏区的某些地方以神犬为图腾,是他们崇拜敬仰的神。 地动山摇,整个荒原都为之颤动,数不清的白骨跳动不停,可见此山有多重。 紫云仙帝是紫云道宫的仙帝,是紫云道宫的掌舵人,有紫云仙帝在,大家心里都踏实。 妖帝神情凝重:“宇宙边缘的虚无之地,那里遍布了各种雷电法则,毫无规则秩序,进入那里,就算是神帝级别,也会被轰的神形俱灭”。 沙耶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反光,看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禁有些气愤,自己难道比冴子差吗,为什么老是避着自己。 吕布当日被曹仁羞辱,可是一直没能忘记,现在他与刘备手中有了兵马,自然说话的底气也就硬了许多。 说到这,刘晗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才不信自己跟这位脾气倔强的合伙人握一次手后,还有什么谈不成的。更何况……想到这,他露出了一个冷笑。 再联想到刘睿斩杀了一个两千人将和一个千人将,阿虎就觉得热血沸腾,对刘睿的狂热崇拜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契约人尼克却是没有在意地狱三头犬的敌意,而是精目光落在了菌乐的身上,不由发出一声冰冷的声音,就宛如是万年不化的唐古拉山脉一般。 可如今,这位次辅申时行,却打破了过去的惯例,来到了包拯府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一十九章我未知的伙伴啊(第2/2页) 而同样的,不仅仅是莉莉,哪怕是吉尔伽美什,也能够感觉到安阳的气息没有什么变化。 有些茫然的图拉夫看到自己蹭蹭上涨的人气和一片黑白的屏幕,真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翠绿迅”!艾利高尔最强的魔法,利用四指操作,将目标切成碎片。。 青帝虎神态僵硬,满脸的难以置信。一旁的啸月银狼同样是瞳孔紧缩,莫名的感觉到喉头发干。他很清楚青帝虎的力量有多强大,即便是不动用能量,也足以撕碎一头帝兽!眼前的人类身躯如此单薄,是如何抗下这一撞的? 他轻轻握住之后用力一拽,宁泷猝不及防的朝他靠近了几步,身体轻微的接触,漏掉了好几拍的心跳,并肩而立。 想到上一世被龙玉棋强行翻修的慕容府,外表光鲜华丽,可住在这府中之人最后都没有好的结局,这一次,我不求府邸华丽,光宗耀祖,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不要再有人受伤害,不要再有人枉死。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大哥大嫂,长顺不是那种不孝顺的人,你们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还不知道吗?”杨秀英解释道。 “我听马一眼说,陶大哥今天才刚给他打过电话,那个时候他找我们有什么事吗?”那个时候,陶年尧既然能打电话,说明就应该还没有被关起来。 沒用多久。长门就将所有的舰娘都喊上了。跟在涟的后面朝着餐厅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餐厅里面传來了一个男人的叫声。 “你曾被人强奸而去做人流的事情,他知道吗?”唐显扬的语气幽幽的。 我听得出来,师姐这话表面上是对我有些嫌弃,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跟着她一起去冒险。 陈吉华继续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开始说国内的事情,比如赵家家主,李家家主,南宫家家主都到了上海,把整件事情给压了下来,而且赵家家主本来打算让上海各大势力重新洗牌,准备发泄怒气的,但宋老爷子出面了。 三爷爷在点燃了那三根香之后,把它们分成三份,每份三根。然后,把它们依次的插进了那三碗清水里面。 第七百二十章 师父 第七百二十章师父 “好了。” 刻晴合上手中的笔记簿,清脆的声响宣告着评估环节的结束。 “现在就眼前所见,简单做个总结吧。” “首先,乾玮,见识确实不凡,规划书中提出的诸多策略,眼光独到,往往能精准点中要害,这份洞察力难能可贵。” 刻晴话锋微转,带着一丝惋惜,评价一针见血。 “但其人也如孤 当刹尔七天后,再次走进苍雪的房内,却见苍雪已经整齐穿着好衣衫,正要出门,刹尔顿时不解问道:“雪儿,你这是要出门吗”? 石之轩沧桑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的异彩,看着眼前不过仅是弱冠之年的男子,但其身上气机流动,浑身的气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身上一股浓烈而肃杀的气势,将他所发出的气势劈开,反击。 肖丞腾空,剑如灵蛇当空舞,划出一道道剑气匹练,匹练环绕周身,如同炽白的飘带,形成一个飘逸轻盈的光球,而后俯冲飞驰而下,周身荡开一股独特的道韵,仿若天外飞仙。 杀手和刺客都不是擅长正面格斗的战职者。但是潘多拉和温格却偏偏心有灵犀一般放弃了各自的长项,而是选择挥舞着武器华丽丽的对攻。 这件鳞甲的金属甲片由纤细的金属丝相连,看上去如同一块完整的金属片,紧密的贴在一起。 也许,她那晚没有前来,他心里会好受些,他设想过很多场景,见了她要说什么?做什么?要有多决绝?可真的见到她了,内里却更加难以忘怀。 新吾的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灵敏的手指霎时像是生锈的手表指针般僵硬,又如挂了万吨重物般沉重,一记一记缓慢而又艰难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章师父(第2/2页) 猛然间,雅儿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作揖,恳求道:“族长大恩大德,雅儿没齿难忘,又岂敢配族长为父,但雅儿的不情之请,还是希望族长能够答应,雅儿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忘报答”。 胖子早有准备,灵灯到手,一个闪身,躲到了后边,本以咽咽一息的天魔族年轻人,这时再遭受了罗喉的这全力一枪,当下就被劈作了两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第二档次是准王牌,三个准王牌一起上,就可以把弱的王牌干掉,这一级别玩家数量大概是三百人左右。 \t凭曹晓华的背景,他要是死了,曹家一定会倾巢而出,把动手的人碎尸万段,所以林肃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血魔门还有阴煞宗知道在口舌之争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所以只能带着门下之人离去。 ‘谢谢你救了我。’李菲这个时候向着身前的背影说道,声音之中一片感激以及一丝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自己的攻击,是攻击到了别人的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造成什么伤势。 徐苗扭头看了一眼李家婶子,轻笑一下点点头,继续翻炒锅里的五花肉。另一个灶台,单氏往锅里舀了一勺荤油,等油热之后,将改刀好的鲤鱼放了进去,瞬间就响起“滋啦”的声音。 这十个横梁所带来的效果甚至比球场上自己球员帽子戏法还要让德里亚兴奋。 “你过来了,你不就知道了?”,说完,刘宇没有给徐老说话的机会,直接是挂了电话,把手机直接丢在了茶几上,看着董良,发现这个时候的董良抱着一副很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第七百二十一章 权力让人怀疑一切 第七百二十一章权力让人怀疑一切 夙炎脚尖在虚空轻踩,将那股冲力化去,又是狠狠一蹬,化成一抹流光,疾劈向浑身杀气浓烈暴射的苍岚。 唐幽幽淡淡地看了看轩辕鹰,该来的总归来了,既然理不清,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不就是让我离着薛家远点儿,不要让欧阳铎知道我的存在吗?”米白抬起头问着。 白天睡了一整天,刚才又被阿曼达好一阵撩拨挑逗,李龙飞这会儿实在难以入眠。 曼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皮裙,上身白色吊带衫外罩黑色短款皮外套,一头短发干练利落,瞪着圆圆的乌黑溜溜的大眼睛,哥们义气帅真可爱。 “不贵,不贵,走吧,难不成若水姐姐不给我面子。”顾青颜说着又撅起了嘴巴,一副我很不爽的说道。 昊天终是退了,随着他步步后退,外头到处飘荡的恶灵黑流光,还有横冲直撞的百兽都渐渐隐入了身影,只留天庭一片狼藉。 “可是,孩子是他的呀。”顾晓彤反问着米白。皱着眉头看着她。 而本来就是末世和战争的世界将会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迹继续下去,不会危害到其他世界。 “明白,领主大人!”心有灵犀的两姐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别出海,寻仇!”老当家方笙的旗舰上,海盗们挥舞着黑色战旗警告。这种“旗语”比水师用的简单,常跑水路的都懂。 新月斩因为受到这次冲击,而略为停顿了瞬间,这就是罗枫使出重崩想要见到的结果。 炎潮之势将绝,一道蓝光忽然从爆点中心飞了出来,投向了格里伯爵,却是哈奇的灵魂,虽然引发了所有的爆炎力量,但哈奇却是留下了冰能,所以他的灵魂没有一下子消散,而这冰能,是他最后一次帮助格里伯爵。 在这个时代,一切能打击敌人的手段,都被视做合理手段,蒙古人无所顾忌。 务实就是什么样的对手,就打什么样的打法。有什么样的球员就选择什么样的打法。为了胜利,可以采取任何的打法。这就是务实。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有些激动,都让林锋感受到难言的压力,那是什么样的高手?怪不得能入地府帮我平息事态。想到他我心中大安,拍了拍林锋的肩膀说,以后等他回来,我求他替你报仇,什么狗屁阎罗教,统统干掉。 打着打着,罗枫愈发的得心应手,而戈林最后完全被压制着了,好得圆月盾几次及时解围,否则很可能中了罗枫的重击,虽然一时未败,却也十分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一章权力让人怀疑一切(第2/2页) 烈火重燃,把出口堵住了,同时从地下爬出了无数具被烧死的死尸。它们全身溃烂,有的身上还燃烧着大火,惨叫着靠近众人。 但对巨石来说,一点儿都不喜,因为它就像被绳子捆结实塞入某种可怕的绞碎漏斗,从下端开始一点一点碎开掉下,掉入一张可怕的大嘴里,大嘴的下面是更加可怕的胃口。 “昏昏倒地!”宁安抽出魔杖,对着巨怪就是一道昏迷咒。然而不知是不是皮糙肉厚的关系,魔咒打在了巨怪的身上,只是让他迟钝的摇晃了几步,却并没有晕倒。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我来得早,是因为我刚好从这边路过,这里一开始异变,我就跑过来了。”冷芙雪极为镇定的解释道。 血红的月亮,自从几年前,就开始出现了,最开始还让人惊疑,而现在,却稀松平常了。 草地这里玩家数量实在太多太集中了,流寇的反抗不仅会造成他们更多的伤亡,也阻碍了骑兵的冲锋。 要知道,一名恶魔猎手的晋升,花费资源可是征召时候的十倍以上,按照潜力值的不同,需要增加的资源也不同。 而被拒绝的贵族和高层们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困惑,他们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虽然不能建立克隆人军对,但是“森之意志”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 “斯凯……”梅琳达还打算说一些劝解的话,但是被查理斯挥手打断了。 末世的草叫草,修真界的草也叫草,可变异草和灵草划不上等号。 李坏欲言又止,他想说,内力不是别人可以赠予,又或者是可以拔苗助长的。 南宫倾雪一直让他成长,说他只有变得更强,方才能为师父尽力。 当然了,在这些众多恐怖的强者当中,或许也会有神秘势力的强者,他们的实力或许比无影更可怕,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而已。 可让张泰欲哭无泪的是,他退一步,三娘还是紧追一步。他上车,三娘更是跟着他上了同一辆车,三娘简直就像是一头发春的老母猪,让人头疼。 而因为王晴烟的稳重发挥,何霜和欧莹莹全都一下子来了感觉,虽然没有王晴烟那样好的唱功,但也是十分优美动听的嗓音。 经过多次内斗,马家的人死伤惨重,现在的这些人是马家仅存的一些硕果了。 如此可怕的修炼速度,对于那些学生来说,简直就跟开挂一样,感觉在这里修炼几年,绝对能成为武皇强者,甚至武宗都有可能。 第七百二十二章 谁得先手? 第七百二十二章谁得先手?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璃月港华灯初上,勾勒出繁忙港口的剪影。 刻晴站在绯云坡街道边缘,目光穿透渐浓的夜色,投向远方灯火阑珊的玉京台方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 “真相外面总是蒙着层层迷雾,若只向当事人寻求答案,往往只能触及包裹它的伪装。” 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转过身,紫眸 因为他看到新闻中,那些棒子国的人明显被忽悠得想要聚众去董月月住所进行攻击。 “我先看看,咱们一个一个来!!”地八很不客气的第一个看起玉简内的信息。 “报告,目标在黑海海滩。”而在另外一边,林修等人没有发现的是,一个男子拿着望远镜看了看林修那边的情景,一边对着联络器说道。 可这张稚嫩面孔的主人,虽是借助了天罚,但却实实在在,将一个金丹大能生生逼入了道尽途穷的境地,乃是异于常人之辈,岂可等闲视之。 如果按照血杀会中的记载,常氏这个老牌的黄金级部落甚至还有一位圣者。 此刻擂台周围早就人山人海,外面的人已经没有办法挤进来了,有不少人仗着修为较高想要飞到空中去看。 这就是钢枪俱乐部的强悍能力,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成为最强的培训俱乐部。 因为他感到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杀气,这股杀气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吓得他本能地不敢动弹,而杨天的犀利眼神更让他不能直视。 不过,今夜杀戮已经够多,杨天不是杀人狂魔,他的杀意已经随着裘俊彦的死而淡化了。 就在孙成接下隐藏任务,“武斗”之时,从天刀武府的内府之中,就飞出来了一条金色的光影,此物似令牌,却又似大刀,极为奇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二章谁得先手?(第2/2页) 如果将一张a4纸的所在的空间与敌人脖子处横割面的空间进行对调呢? 于此同时,在日军独立第二混成旅团的司令部内,阿部规秀也接到了铃木大队遇伏的消息,阿部规秀连忙下令铃木大队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来,同时派出部队前往支援,接下来阿部规秀也只能耐心的等待消息了。 “这个……秦营长,我没有听错吧!这些真的是给我们军座的礼物?”陈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如果管理扶植基金的就是那位金融之王的话,这无异于给他出了个难题。 唐僧抬头一看,果然,一座城池横亘在前方,被山峦阻挡了大半边。 国王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但唐僧依旧在后面‘一本正经’的到处瞄。 这话,没接触过功夫的人可能不会有太深的感触,其实只有虎爷这种人,甚至是这样练功的人才会深有体会。 孙悟空在紫薇仙子心目中也是极度强大的神仙,说不定能找到唐僧。 不过,这日月圣子两人虽同出一胎,却相互较劲,想争第一,这种良性竞争,圣武门高层看在眼中,也不以为意,反而乐见其成,因为在这种较劲之下,两人的修为皆是以远超常人想象的速度水涨船高。 “云哲呀!来坐下聊!”秦锋笑着招呼陆云哲坐了下来,随手掏出了烟盒,抽出两支烟分别递给了陆云哲和刘建国,自己也抽出一支烟,叼在了嘴里,点着了吸了一口。 太玄捏着枣核,神念再次投入其中,心中却陡然一震,接着一股惊喜涌上心头。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万物万有 第七百二十三章万物万有 悬崖之下,血红色的云海翻腾,只听得悬崖下一阵震耳欲聋的牛叫,一个巨大无比犹如高山一般的牛头巨鬼从血色的云海当中弹出头来。他伸出手,将白衣和装着我的青铜笼子放在手上,然后拿着向石林高山当中走去。 “韩总,你怎么会来参加我堂哥的婚礼?”沈冰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此刻应该在里面吃饭喝酒的,不知为何突然跑了出来。 而我看着烟熏妹被人抬上车后,拐了个弯就进了隧道,我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不过这样也难不倒他,他叫进玄玉,命他去附近林子里捉只鸟来。 想了很久,我没有休息一下,给了廖欣一个电话后,我离开了家。 不管下边是什么,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地面碎裂,掉下去,肯定活不成。 影子抽出二尺刀横在了胸前,凌厉的刀锋闪过一丝寒光,那些冲过来的家伙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胸口一股压抑的闷痛,就像随时要撞破理智的猛兽。唐笙没有流泪,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强拼命制住了决堤的脆弱。 李元中费尽心思炼化的那只鬼童才仅仅是青眼的,这义庄之内竟然有这么多鬼都是青眼。 就在这样的闲聊中,我们渐渐地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那药还在起作用。晚上我的梦是一个跟着一个做,一个比一个让我脸红不已,早晨的时候,感觉腰都又麻又困的。 “族长不放心,这昨天晚上就找好了寨子里的泥土匠,一大早就过去了。 上次,这个上等神境十分肯定的说,斩杀辰龙的凶手,应该是青莲神君无疑,因为剩下还在抵抗的先天神族中,也只有青莲神君有这样的能力,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上次在这方面有所隐瞒了。 峨眉派,由于早就预料到天地异变,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对门派地址进行迁移,并没有真正的在峨眉山,而是屹立与京都之外的一片山脉中,位置特殊。 二人虽然望见海岸,但其实却相距甚远,北风裹着大树又漂行半日,眼看着天要黑了才到岸边。二人欣喜若狂,当即弃木登岸。哪曾想方一上岸,四周立时涌出数十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不知多少个夜晚,不知多少个梦乡,在她脑海之中浮现而出的,不就是这张脸庞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三章万物万有(第2/2页) “是你你你们俩去守着商队过来赶紧来报明白没”冯五对其中两人说道。“是五爷”两人迅速出了林子向河口岸边而去。 叶狂曾经梦回三界,去了一个神秘的村子,那个村子强者如云,拥有几名神道强者。 郑慧丽也觉得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也许是随着张家发展的越来越好,心中的自以为是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在秦家破产后,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无限膨胀。 当然,也有他答应过昊天神王,不把他们的信息说出去,包括青莲神君的原因。 它的脚下,出现一缕缕道纹,纹路璀璨,宛若星辰,随着时间推迟,不消片刻,庞大的身躯便是在李霄的双目中,变得犹如一粒微尘。 就在众人要踏入电梯的时候,一个及其生硬的叫声从电梯外响起。 这三个少年,敢如此来质问他,是否真的不怕死,又是否还有其他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门口两名虎皮裤护卫躬身弯腰,两头龙岩狮也低附在了地上,晃动着尾巴。 林雪心里夸奖了一句,冷艳的脸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她看到陈大少正处在发狂的边缘。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仗着家里势头,在外胡作非为的富家子弟,所以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孙一良昨天晚上是真真的喝大了,虽说已经到了第二天,他还是会感到头疼,脑仁直疼。 “是的,来自印渡的五位兵王,那股炙热的眼神足以证明,而且,我与火狼曾袭杀了一队五人,从他们口中也听到过这一消息。”霹雳娇娃解释道。 面对众强者强悍的气势,林晨不但没有任何担心,嘴角却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不屑的表情。 “我这个就是异能,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有超出常人的本领,而我就是那种人。”林晨解释道。 “好,我项宇以我东路大军大元帅的起誓,哪怕是丢了官职,我也会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项宇将武器放在一边,然后起誓道。 爱乐尔直接将斧头武装,一斧头就直接将和平主义者的脑袋切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应该从那个马开始入手,才能够将我们心中的疑惑解除,你觉得呢?”闫语卿继续说道。 第七百二十四章 事成于细 第七百二十四章事成于细 由于当初的受难者是大杨村的祖辈,所以每到逢年过节,有人会来这里烧点纸钱。鬼节刚过没几天,,房子周围还有烧纸的痕迹。 “盟主。”这下子他的手下全部都惊慌失措起来,地阶武者不说百毒不侵,但是一般来说不会生病,他们一旦哪里有了病痛,十有八九是都是功法出了问题或者是受伤所致,难道刚才跟橙堂堂主楚飞鸿的打斗受了重伤? 而她身前脚边,掉落着一把带血的刀,刀子旁边,还有一滩正在汇聚的血滩,有血正在落入。 这种阵法,秦风知道,自己和三戒大师都能够布置出来,风水界中很多的风水修士也能够布置出来。 任强欣喜了一下,随后猛然想起来,人参多的是,但是符合自己条件的可不多。 在去年四月,石勒派石虎攻打邺城,邺城溃败,刘演逃奔廪丘,三台的流民全部向石勒投降。石勒让桃豹担任魏郡太守进行管理。过了一段时间,又让石虎代替桃豹镇守邺城。 到那时,哪怕罗茗娇对慕容桦有过什么往日情愫,恐怕也会被耗干净。 另一边,陈午等人被人带到了一处颇为僻静的营帐里,让他们暂时在这里安歇,那营帐之中放着不少吃的,带路的人又说,过一会会有医师过来给他们监察伤口,这才离去。 看看人家韩冬晨当初来家里头的时候多有诚意,自家爷爷那是拍板认可的,对自家妹妹那也是没的说,这人最怕比较。 苏北北难怪有那么深的执念要照顾好苏恬心呢,原来是苏妈妈说的。 所以衡量再三,凌风觉得还是给赵峰最合适,给他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宣扬剑齿虎和我们先祖有超越友情般战斗友情的好故事!”奥尔卡撇了撇嘴,他明显不相信剑齿虎会独立产生智慧。 但陆承洲半点儿也不着急,只是接过了李何东手里的手机,然后,等着对方再打过来。 休息室里面有两个独立的洗手间,刚好不用离开大家的视线太远,她们也不用跟着自己。 不过这一瞥之下,多宝道人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一样。 而且江铃看得出来,这个做的就比刚才苏恬心那个更专业一些了。 原来这十胜十败并非戏志才所想,而是由郭嘉送来的,当然这也是秦华的意思。 不过八幡也没有在意,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开始了补觉。 体感温度不过是一串数字,若不赋予这串数字意义,就只是单纯的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四章事成于细(第2/2页) 阿特拉斯的回答让不少人都疑惑了起来,不过周信还没来得及提问,尤恩舰队与卡兹兰舰队之间就再次燃起了战火。 宁乐不曾多想,磨得三皇子换掉看门的两人,心满意足了。回来路上见到只黑背白腹的雪橇犬撒疯般乱跑乱叫也没人管,甚是奇怪,打听之下得知是云贵妃的爱宠。 “愣什么神!过来!”就在云绾容臆想得正嗨皮的时候,齐琛一奏章扔过去。 柳凝悠的声音突然传来,“星泽宸!”她人也从暗处走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可那几名禁卫军们却是身体歪了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嘴‘唇’发紫,面‘色’发黑,明显是中毒了。 她什么时候和男子讨论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了?她是在和南天谈投资,谈工作好吗? 只是认为,这个美人不久后就要在自己的身下呻吟了,现在不吃饱一点,等下还有什么力气呀。 “都是姐姐一番心意,妹妹不挑的。”敏婕妤落座执杯,看了眼透底的清水,放了回去。 “别闹了,我们出去吧。”慕容雪面色发红,生怕他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连忙拉着他走了出去。 “不用早膳了?”欧阳少宸悠悠的询问着,清越的声音里透着点点戏谑。 “怎么了?这两天回来有些事需要处理,耽搁了。”卿诺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朝屋里走去。 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过来,看着颜安星的脸色惨白,躺在地上打滚。 她不住的点头,谁会想死,就算是死,她也要回到家再死,不能死在这里。 任是艰难险阻、任是生死绝地、任是恐慌沸腾,尽皆不能终结他的性命,阻挡他的脚步。 深深吸一口气,向田田长长吐出来,这才翻开最后面的鉴定结果。 “凝儿莫要慌了,是父皇错了,不该逼你的,不该的。你只要开心的活着就好了,开心就好了。”百里俞昕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想要抚平她的紧张。 诅银星身躯痉挛,在仙芒大手掐拿之中,黑洞破碎,躯体崩溃,渐渐就要步入死亡。 想着心里又黯然起来了,严正曦居然没打电话给,她一起床就立刻看那手机了,没想到失落地连心都捡不起了,难道他不知道她跟宝宝会担心他的吗? 贾正义见柳怀永还是不屈服,眼神一冷,大声说道:“好,这是你逼我的!”说完上前一步,从一名弟子手上接过刀,便要砍了下去。 第七百二十五章 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第七百二十五章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知易先生。” 琳琅清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音,穿透了海风与号子的喧嚣。 知易脚步顿住,原地缓缓转身。 只见方才与他辞别的琳琅小姐并未离开,甚至还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 此刻琳琅正姿态闲适地倚靠在一根布满深深勒痕的粗大系缆桩上,海水浸染的深色痕迹爬满了石桩底部 这是一种感觉,他觉得老村长的年岁实在太大了,能活到现在已属不易,体内的血气早已枯败,命火将熄。 外界传言,他五岁就被顾家人送到巴黎的寄宿学校,为什么会在街上乞讨。 乔柳静静地看着乔栀,目光在她的脸上和她手中的木盒上扫来扫去,然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乔梨。乔栀却突然在此时勾了勾唇角,打开了木盒。木盒里放着的是一直簪子,一只栩栩如生的合欢簪子。 想到那妖族青年说过,自己的黑刀似乎没有炼化,虽然里面有不少灵宝之器,但很多都不知道如何去用。 “就是,那一招回马枪,威力着实惊人!”陈灿也接道,陈烙跟着颔首。 手里的资料上面写着阮向南举报的内容,证据一条条的列出来,甚至还有附近和合同,所谓的证据就是黎氏和阮氏合作的时候钻了法律空子的事例。 “我为圣皇,你能奈我何?”燕飞云怒吼一声。拳头迎向了那只巨手。 这一回可够他受的,用破界来出界,面对的是两界的夹缝,目之所见皆是一片漆黑,连感知都无法蔓延,可谓十分恐怖。 饶是如此,他们一行人的行程也拖了下来,而此时,他们已经收到太孙安全到达扬州府的消息。 无论如何,沈卓不能死在自己和静仪的手上,至少明面儿上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五章她的影子无处不在(第2/2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离开她,帮她拉好衣服,水晶脸上烫得火烧一般,像是着了火一样跳下他的膝盖,退得远远的。 ……辰星一阵无语,敢情她还是猜的……不过还真是一猜一个准。任谁都会跟他一样想,被封印了就一定出不来了。 “不是的,以前每次进城都要查明身份才可以进来。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连龙心儿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穆青应该是知道儿子不会真正沦落街头,所以才将他肆无忌惮地赶出家门。 “哥哥,你为什么要毒死皇上?!”叶卡捷琳娜强忍着痛苦,指着亚历山大愤怒地大声问道。 两家公司的名字前面都被冠以「幻觉」的前缀——「幻觉监理公司」和「幻觉科技公司」这样的名字听上去也确实能给人一种‘产生了幻觉’的错觉。 这一句话,说道了所有人的心坎上,于是,大家便纷纷商量起任何对付这象军的计划起来……有人提议用佛郎机大炮,有人建议用火攻,有人建议挖陷阱--不一而述。 唐秀华这是头一次进入如此高档的豪华别墅区,望着眼前这栋仿古的红墙绿瓦美轮美奂的别墅,她有些迟疑了。她扯了扯郑平善的胳膊,停下了脚步。 这孩子不但拿着等同于王爷私人信物一样的匕首蚀骨,还和他家王爷很熟,甚至连他那身上的功夫都是王爷亲自教的……这一切的蛛丝马迹综合起来让李公公糊涂了,他实在不明白主子与这姐弟俩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看来,这就是萧龙身后能出动的高层力量了——至于京里那边,那位大人物是不可能真正发话的。 第七百二十六章 如影随形 第七百二十六章如影随形 琳琅确认身后再无可疑身影,又故意在巷口停留片刻。 借着对面店铺橱窗模糊的倒影,她反复观察身后动向,确保万无一失,这才身形一闪,敏捷地没入一条堆满破旧木箱和废弃渔网的昏暗窄巷,侧身通行。 琳琅七拐八绕,如同穿行在港城的毛细血管中,片刻后才从另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悄然现身。 眼前灯火辉煌 玄冥循声望去,只看见自己脚下掉落着一枚细碎的金属片,他弯腰拾起,手指摩擦间他认出那是锦瑟的暗器。怎么会在他身上?他突然想起昨天夜里锦瑟与他说的话,他突然明白了锦瑟的意思。锦瑟要牺牲自己来救他。 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深情,一字一句仿佛唱到了人们的心坎里,她的声音非常柔,像是与生俱來便有这么好的歌喉一般。 这一刻,翟启涵哭了,王修在颤抖着,至于廖雄和徐李钦两人还好,而朱佳是见过当场面的人,这事情自然不能影响到他那神一样的心境。 以伤换命吗?柳墨言冷眼旁观,慵懒的姿势,强自保持着,手指却有些控制不住的颤了颤,他让自己冷静的分析着,虽然不如他的武功,但是凭着这份狠戾,倒是越来越不错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二十公里武装越野马上开始!”夜影说完就走了。 如果他不爱,那来这里喝酒的将是凌风无情,但他爱了,凌风无情忘了,现在能想到这里的,也许只有他自己了。 当再次进入医堂,夜影不禁苦笑不已。但是他却一点儿不恨夜风,有的苦心只有当你真正懂事儿了,才能懂!长辈的用心良苦那时候才能真正的体会!和夜风一直谈到凌晨夜影才走出来。 “咯噔、咯噔。”一阵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达到凤凰山寨大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六章如影随形(第2/2页) 端茶倒水,帮着男人梳洗换衣,因为伤口不能碰水,柳墨言只能用布巾沾着温水细细拂拭,动作不是多么熟练,却尽力温柔细致,只要有心,其实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好的。 想要从监控中找到吴雨泽是不可能了,聂万里只能派人实地侦察,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黄华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有任何的耻辱,反而觉得出身低微更能显示出他打下这片“江山”的不易,更加成就了他传奇的一生。 “你想听故事吗?一个从前的故事。”陈援朝的状态明显不对,柯望本能的想要拒绝。 一口气喊了这么多,李云宝略微停顿,咽了咽口水,她又继续的给城中百姓洗脑。 其身份还兼有帝华炼金所所长以及海底魔都的商会会长,这两个重要身份。 在沈兴南的安慰中李云宝窝在丈夫的怀中一夜到天明,次日清晨自己醒来时,沈兴南又是已经起身离开了,如今他可比在极北忙多了。 至于十条手臂,除了两条人手之外,其余八条也不知道属于哪八种古怪的动物。 他修黑水隐杀剑诀,晋升人仙,在夏国也算一号人物。隐藏多年的白狼会也浮出水面,迅速成为西南的一大势力。 于是,这一幕堪比怪兽特效大片一般的场面,就在电视上上演了。 当时觉得是桑若故意变身来考验他,阿塞扎都不敢反抗挣扎一下,直到后来感觉到不对,才将那个吞了他脑袋的蚯蚓菊花怪给扯了下来。 耶律宗真见状,心里大为光火,拍马也追了上去。李元昊回头看了耶律宗真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七百二十七章 我永远注视着你 第七百二十七章我永远注视着你 “我知道了。” 夜兰平静的应答,没有回头,一件件穿上衣物,手指在背后勾系好布扣,抚平丝质衣襟,每一处褶皱都妥帖归位。 而后拿起了楚仪递来的纸张。 拇指与食指捻起纸张一角,夜兰的手腕稳定地带动纸片旋转,灯光穿透纸背,光束角度变化间,映出表面细微的压痕,如同密布却无形的蛛网脉络。 安琪深吸一口气。满心的痛楚和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叫安氏企业已经岌岌可危。谁叫她是安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现在的卓凌。已是羽翼丰满的雄鹰。谁跟他斗谁就是自寻死路。 秦婠嗤笑了一声:“她有什么好的我是不知道,不过他俩倒是天生一对。 何谓珍宝,没错!卢宇手中的东西就是珍宝,随便拿出一件,就能引起轰动。 在这层火焰的护持之下,悍然冲破火海的围困,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丝九转玄金天火的余焰。 众人看去,果然,两人虽然仍战得激烈,但云明已经步步退后,左支右绌,攻少守多。而蒋孤离步步紧逼,别离勾毫无方位,就像茫茫大海中不可猜测的风浪。 只听砰的一声,秦明的身形再次被欧阳冥击飞,撞向城墙,甚至穿过了城墙,砸在了安州城的民房之内。 场上众人神色大改之前,若有所思看着两人。而云道宗副宗主眉头紧锁,闭言不语。 但龙剑飞却不是这个意思,哥还用得着这个嘛,笑话,天大的笑话。 李知尘不理会第三子,手上一紧,第七子惨叫一声,凄道:“该死的李知尘!三哥为我报仇雪恨!”便已魂飞魄散。 “哼,他要是敢背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你看我饶不饶他!姐你不知道,最可气的就是程言,我昨天和钟离掐的那么厉害,他却跟没事人似的在旁边看热闹,气死我了!”安心忿忿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七章我永远注视着你(第2/2页) 风秋艳已经被他给说动了,大量繁殖后代,不需要担心抚养问题,大明有得是机器人。一个浩瀚的人类生产线蓝图已经出现模型。 既说明已经逃出活守寡的府院大门,离婚后却未找到如意男人,又说明离婚后同样终日无男人不得饱,只好夜入林智骁这个大帅哥的豪门,来夜盗他一杯“米糊浆”的好羹。 这是神龙大陆玩家开始做主的转折点,npc,或者说是原住民风头被慢慢压了下来。 冯可微和冯可馨自然很开心,晚上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冯可微则是爆出了一个好消息。 问天地眉头紧皱,但是却附和着点点头,现实虽然残酷,也差不了多少,就在他的卦象中,龙神的能力也已经到了封顶的阶段,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冲破的瓶颈,是几百年的时间累加起来的瓶颈。 这一声大喝把其他守卫也喊了过来,众人把长枪都对着我,要是我再不动,相信他们会立刻动手。 他们作为杨家的一份子,如今竟然之能埋骨他乡,这任谁能好受? “尊重别人选择的生活方式,这就是对人最大的帮助,也是为别人能做到最好的事儿了,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再好的动机也是添乱。”唐爸说。 我的神色一暗,这样一说还真是,这样的伤口就算在我的身上,也只是一会的时间非常的疼,并没有伤筋动骨,也就是说,萧雅丹全力的一鞭子,只是对雪芒造成了轻伤,如果对方反应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七百二十八章 秘密会面 第七百二十八章秘密会面 璃月港的夜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但在这片深沉的天幕下,港口的市集却燃烧着不夜的光火,喧嚣鼎沸,繁华已攀至巅峰。 璃月这只浴火重生的巨鸟,已然从战争的疮痍与潘塔罗涅精心编织的金融陷阱中奋力挣脱。 纵然北码头那片巨大的废墟仍在日夜赶工,敲打声不绝于耳,但这座城市的脉搏已然强劲如初 贾千千疑惑的跟着他来到大厅,就见瘦老头和四个男子跪在那儿,而其中有一个正是拿大木棒打她的人。 杨菲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头晕,开始摇摇晃晃的,幸亏李公公搀扶着才不至于变成了落汤鸡了。 风千不理解安逸怎么会有空间戒指,这东西别说是安逸一个后天修炼者,就是先天修炼者也不可能拥有。 “主,不用担心,这家伙就是妖孽中的妖孽,换一种说法,我在他手下过不了十招”天罡即使不服气,这也是事实,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武而生的,羡慕不來的事情。 毕竟,被秦焱虐杀了那么多剑皇后,伏羲神国的实力也大不如从前,现在对于三大家族来说,秦焱算是唯一的选择了。 菲儿慢慢的走到玉儿门口,左右瞧瞧也没什么人,便推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好似没有人。菲儿往玉儿的床那边望去,看到玉儿似乎平躺在床上。菲儿心里梦吃一惊,这样悄无声息的,难道玉儿她?她不会自寻短见了吧? 木秋韵听到后,露出了极度反感的神色,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本事又爱炫耀的花花公子。“请你出去,我很忙!另外再强调一下,秋韵不是你能叫的,请叫我木医生。”她懒得跟他再多说一句话,下了逐客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二十八章秘密会面(第2/2页) 只顾着跟他捣乱,根本就没吃几口饭菜的贾千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吃的香甜,最终恼恨的起身回自己的住处睡觉。 但是风千寻知道宫漠离进宫的目的根本不是因为爱上了风千战,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们之间沒有爱,那就说明风千战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失败者,但是宫漠离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也许会阻止也许会帮忙。 海中天目无表情地吩咐道:“来人,带往慎刑司!”接着便带人离开了,他应该是赶往慈宁宫复命去了。 就在向罡天认为这徐福要吃亏时,却见着他的双翼卷动,竟是诡异地穿过两人所凝聚的劲力,双刃直指两人眉心。 他走了以后,我也想要出去,不愿意再虚度这些时间,我开着车出去把贱贱找了出来,载她到了河边,我现在身边只有她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虽然她什么都不懂。 听到这个名号,童力有些心慌了!这样的人物,来新兵营做什么?这不是乱来吗? 我手中拿着的开山刀就狠狠地朝着前方挥去,血液,开始了疯狂的喷射。 张景龙就冷哼一声,仿佛刚才的那些话对他一丁点的影响都没有。 因为父亲在外工作,平时很少回来,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所以我怕母亲孤单,每天都会给家乡的母亲打电话发短信。 “发现了吗?……应该只是怀疑……”雷暴云之中,典风站在这里,透过劫云目光洞彻虚空,看着主舰上的寰海仙王。 啪的一声,啤酒瓶被马兰丢了出去,吓的路边的行人赶紧躲开了,一看车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七百二十九章 高处不胜寒 安全屋内寂静依旧,唯一的光源是穹顶上悬挂的一盏晶石灯,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淡黄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富有温度的光晕中。 尘埃在光束中悬浮,仿佛凝固的星屑。 法玛斯听完知易的解释,了然地点了点头,那暖色调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添了几分非人的疏离感。 少年在心中梳理着事件的时间线。 愚人众对知易的摩拉注入应在数月之前,但即便有这笔外财,要在短期内构筑这样一个设施齐全的据点也不太可能。 法玛斯的视线重新落回知易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解构意味,仿佛在剖析一件精巧的赝品。 这位表面上谦恭的学生,不仅在上任天枢星饮食中暗施毒手,此刻竟泰然自若地端坐于对方告知的庇护所内,俨然已将此地据为私产。 “在岩王帝君统领璃月前,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深信,罪孽深重者死后必坠无间地狱,受业火永世煎熬之苦。” 淡黄色的光芒在法玛斯眼底流转,却映不出任何涟漪。 “知易,我觉得你离那个地方已经不远了。” 法玛斯言语间的警示昭然若揭,然而少年的神情却并没有什么波澜,既没有责难也没有怒意,仅是纯粹的论断。 而知易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冷的微光,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他将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情莫名的扬了扬嘴角:“法玛斯阁下,我没想到您还有神学倾向。” 提瓦特七国各有秉性,有的国度仍将神明奉为至高,大兴祭祀,而有的国家科技极度发达,已与神明和谐共处,由此也发展出一门研究魔神的科目,名曰神学。 知易端坐的身姿依旧挺拔,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曲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 他终于开口主动打破了平静,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温和腔调,只有尾音一丝几乎捕捉不到急切: “您动用暗号邀我至此相见……想必,总不会只是为了探讨身后事吧?” 法玛斯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才抬起眼,目光稳稳压向知易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在安全屋中扩散。 “今日天枢星委托旅行者和刻晴,进行了下届天枢星继任者的遴选。” “想知道结果如何吗?” 法玛斯语调依旧如常,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稍作停顿,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加剧。 知易脸上那温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像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搭在膝上的双手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依然维持着端坐的姿态。 他原本觉得,这场所谓的遴选只是走个流程,但没想到却出现了如此多的波折。 知易没有出声,只是用目光紧紧锁住法玛斯,等待最终的结果。 “原本一切都如你我所想的那样,遴选结束后,刻晴向天叔推荐你担任下一届的璃月天枢星。 “但遗憾的是,在刻晴提出你的名字后,你的老师却没有立刻点头答应推动流程,而是刻意强调,让刻晴摒弃偏见,将所有候选人的背景调查清楚。” 法玛斯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刺穿知易勉力维持的平静。 遴选流程,不过是必要的过场而已。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天枢星之位属于谁,只在天叔一念之间。” “但你的老师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放下过对你的戒心,也从未真正信任过你。” 法玛斯微微摇头,做出了最终推断。 死寂降临。 暖黄光芒笼罩着两人,知易端坐的身姿依旧笔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只有那搭在膝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狂暴的飓风。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晶石灯的光芒恒定不变,仿佛嘲笑着世间的起伏波澜。 法玛斯抱起双臂,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漫长的沉寂几乎要将空气凝结成冰时,知易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带着一种被无形巨力击中的破碎感。 他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声。 下一秒,那只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身旁床铺的边缘。 “咚!” 闷响在石壁间回荡,床铺纹丝未动,显示出其坚固的构造。 知易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那凝固的笑容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起来,形成一个极端扭曲、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嘴角向上牵扯,眼角却微微抽搐。 “天叔,天枢星大人,呵呵呵……” 青年发出一连串低沉压抑的笑声,声音依旧保持着刻意维持的平稳,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温和腔调,但内里浸透的却是彻骨的怨毒和嘲讽。 “果然如此啊…我早该想到的……” 知易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探究一个可笑的谜题,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 “一个从码头泥泞里爬出来的穷学生,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怎么配得到璃月天枢的垂青?” “他根本没想过给我那个位置,他在戏弄我,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知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破音,随即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冷笑。 “可笑…我竟然还有过片刻的愧疚,我竟然还差点真心实意地唤他一声老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知易猛地收声,死死咬着牙将那失控的嘶吼咽了回去,身体因克制而微微颤抖,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的计划不是因为法玛斯出现而被扰乱的,而是彻头彻尾就是自作多情。 天叔就从未信任过他。 法玛斯站在暖黄色的光晕中,姿态未变分毫。 晶石灯稳定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映照出少年冷静无波的赤色眼瞳。 他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幕温和表象下剧烈崩裂的戏码。 事实上,身为魔神,法玛斯想要和知易交流,根本无须繁杂的暗号与方寸之地的密会。 璃月仙家能够千里传音,法玛斯自然也能做到,他的声音本可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在知易耳畔响起,但只是将法玛斯当做妖魔的知易,对此显然却一无所知。 这些精心设计的秘密联络方式和暗语,全都是知易在轻策庄那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窟里,带着一种谨慎又自矜的谋划,煞有介事地告知法玛斯并约定好的。 法玛斯当时只是微微颔首应允。 对他而言,知易苦心经营的一切,那层温和的伪装以及此刻剧烈挣扎的绝望,都不过是一场编排好的戏剧。 而法玛斯乐于扮演一个观众,甚至也可以偶尔在幕后轻轻拨动丝线,因为他也想知道,有了自己的参与,知易是否能真的如愿当上天枢星。 只有暖色的晶石灯,恒久无声地见证着这安全屋内的所有。 第七百三十章 被世界遗忘者 短暂的情绪爆发后,安全屋内的空气迅速冷却下来。 知易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之前的巨力而显出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几次,才逐渐归于平缓,那张脸上扭曲的愤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隐,重新覆盖上惯有的的平静。 知易向来是个极度克制的人,方才的失控更像一场精心计算后的宣泄。 “看来必须提升每日的药物剂量了。” 知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项客观事实,而非谋划一场针对恩师的谋杀。 天叔那根深蒂固的怀疑,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知易最后的侥幸。 加速计划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之前的慢性毒药效果可控,但刻晴和旅行者的调查可没这么慢,留给知易的时间显然已所剩无几。 好在愚人众那边的棋局也已收官,尤苏波夫的「副官」提奥凡内心的天平早已倾斜。 知易确信,只需再施加一点恰到好处的压力,便能彻底将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 一旦天叔病逝,他就能立刻将所有矛头精准引向自己亲手为愚人众埋下的线索。 愚人众对璃月渗透的野心,是绝佳的动机,更是完美的替罪羊。 届时,知易登顶天枢星的最大障碍与所有潜在的指控源头,都将烟消云散。 作为天叔亲传的弟子,背负着恩师被愚人众阴谋毒杀的悲愤,谁能比他更有资格坐上那空悬的天枢星之位? 剩下的阻碍,唯有那紧追不放的玉衡星刻晴和她的旅伴,解决她们,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后路障便将彻底清除。 天枢星的位置,在他的蓝图里已然清晰可见。 知易的思维如电光石火,一个更激进且紧迫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知易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静立一旁,如同磐石般的法玛斯。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眼底翻腾着疑虑与探究,短暂的沉默后,知易终于抛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疑问: “法玛斯阁下,事态紧迫,请恕我直言。” 他微微停顿,目光牢牢钉在法玛斯那双深不见底的赤色眼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 “您究竟是什么人?” “您又为何会与玉衡星刻晴一道,成为天枢星遴选的考核官?” 在知易心中,法玛斯早已不再是璃月市井传说中的妖魔形象。 对方展现的力量,与玉衡星刻晴并肩而立的姿态以及那份威仪,都迫使知易重新评估对方的分量。 他将法玛斯的位置,悄然拔高到了与璃月七星同等甚至更为超然的境地。 总所周知,璃月七星中除天权凝光、玉衡刻晴、天枢天叔外,其余四位皆行踪成谜。 倘若这位法玛斯阁下乃是其中某一位隐匿了身份的七星……那么他身上诸多难以解释的矛盾之处,似乎就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至于在轻策庄时天叔的紧张与隐隐的戒备,或许是因为对方不宣而入,让天数以为是任务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知易实在不知道,法玛斯这种超然的地位该如何解释。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法玛斯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松,那双赤色的眸子意味深长地落在知易紧绷的脸上。 少年朝着知易的方向有些随意地扬了扬下巴,动作带着一种慵懒的笃定。 知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冰封似的平静。 如今他的时间就像指间流沙,不能浪费在这些无谓的试探上。 “如果您所指的是诸如十连真君这般戏谑的称号,那么请恕我直言,这并不能让我感受到丝毫的诚意。” 知易的声音不高,却直截了当,摆明了不再拐弯抹角的态度。 法玛斯脸上的那份刻意轻松,在知易毫不掩饰的直白下迅速消散了几分。 瞳孔深处的玩味被沉下去的凝重取代。 “我的真名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法玛斯开口,语调依旧平稳,却少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些陈述古老誓言的庄重。 他微微侧过头颅,耳垂上的坠子在阴影中拉伸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目光带着近似古怪的探究,牢牢锁住知易。 “我名哈尔帕斯,你私下应该已经费尽心思的查找过了,对吗?” 法玛斯停顿了一下,那困惑并非伪装,而是发自心底的疑惑,仿佛在求解某个谜题: “难道你连丝毫的线索都未没有查到过?” 他不相信,以知易的心机深沉和在璃月经营的人脉,在得到哈尔帕斯这个关键名字后,会不去掘地三尺的搜寻。 璃月是提瓦特七国中传承从未断绝的国度,这座以悠久历史和浩瀚文献著称的契约之城,时光长河奔流数千年,卷帙浩繁如恒河沙数,难道真的没有一卷、一页、哪怕一角残篇,铭刻过哈尔帕斯这承载无数过往的名讳? 安全屋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唯有两人间无形的视线在无声交流。 “您猜得不错。” 知易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他的视线停留在法玛斯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为了阁下,也为了我的计划,我确实倾注了相当的资源,翻阅璃月港内所有知名书斋的珍藏,乃至那些隐于市井,藏于深宅的孤本秘档和古老石碑……凡跟历史沾边的地方,都没有遗漏。” 知易语速不疾不徐。 “哈尔帕斯亦或是法玛斯,这两个名讳在璃月这片土地上所流传的大部分记载之中都未见半点墨痕,未闻一丝回响,它们就如同不曾存在过。” 知易的目光捕捉着法玛斯每一寸神情的波动,缓缓吐出结论。 “原来如此……” 法玛斯脸上的神情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未有半分记载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骤然黯淡下去。 那并不是愤怒,也不是对知易能力的质疑,知易做事滴水不漏,法玛斯自然是知道的。 即便是太古时期的故事,璃月的典籍里也有留存,但唯独他,就像是从未在提瓦特大陆存在。 法玛斯曾经如同烈阳般照耀一方,他的功绩足以在史诗中留下浓墨重彩的篇章,那些鲜活坚韧,曾与他共同呼吸,并肩作战的人民,还有他所为之付出一切的土地与过往。 所有这一切,都在那场反抗虚假之天的战役失败后归于沉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历史的卷轴之上彻底地抹去。 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他的名字连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成了被世界彻底遗忘的残响,只在某些角落如同幽灵般徘徊。 第七百三十一章 奉上我的一切 第七百三十一章奉上我的一切 法玛斯看着知易那审视的目光,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那里面有对过往被抹去的麻木,也有对眼下窘境的清醒认知。 少年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微微偏了下头,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不管是哈尔帕斯还是法玛斯,我说过的名字皆是真实,它们就是我留在世间的刻痕,无论记录是 他们都知道齐惠避难金陵的真相,也知道劫难已经化解了,怎么,又出现了吗? 克罗夫听罢冷笑一声,随后身形一闪来到翔龙面前,伸手向翔龙抓去。 我是不知道别人外出会带什么,但能肯定一定不是带的疯子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很有效。盯了眼他那口袋,不知道里面还装了什么。 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不想重新活过来,那如今的所作所为,又该怎么解释?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绕操场跑五圈。完不成的淘汰。“教练冷冷地下了个命令。 我沉默。截止今天,他已是将那师徒之名当着众人之面解除了,撇清了与我的关系。事实上,除去这层关系,我与他还能是什么?朋友?我想,但显然他不愿意。 陆续打断了我们:“你俩还准备聊多久?到底进不进的了?”回转过眸,只见那处已经被凿开了一个足可供人钻入的缺口,疯子正眨巴着眼看着我。 “哼哼哼,真是不错,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跑这么远,我不经要夸奖你们一番了!”这时,森林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我去哪里?那两具尸体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了。”杨鑫问道。 唯有李强身边的阿拉旺和泰德勒坚决贯彻着教练中央坚定不移以李强为中心的方针政策,时刻不离李强三尺距离。其他的三名球员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一章奉上我的一切(第2/2页) 在这里,天空永远是一望无际的湛蓝色,水域也是如同蓝天的颜色,远远看着,水天一线,甚为美观,但掩盖在这美观之下的真相却是说不出的残酷。 林秋没说话,对于已经懒到骨子里的他来说,真不想长途跋涉的辛苦。 此话一出,顿时语惊四座。这第二轮的淘汰,可谓残酷,在如此严苛的挑战规则之下,能够坚持到最后的,都是非常绝品的天才了。 “里面有别的东西?更美味的生物?”听到猪富贵的话,颜笑一愣,问道。 轩包子连忙躲到银幽月的背后,再一会儿又转移到水吟蝉的怀里,各种上下跳蹿。 她将脸埋在两腿之间,瑟瑟发抖,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乔梓悠的电话,露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怜儿,你怎么了?”吴道见吴怜儿像是没听到似的,怔怔的望着自己,疑惑的皱眉问道。 跋奕看着虚空中的白衣少年,眼神内掠过一抹阴翳,心中也是暗忖道。 当初刚来到缥缈宗,毛球和银胖就被醉离枫打发了,至于被打发到了何处,水吟蝉这个无良主子一直没关心过。 一开始看着就想吐,结果现在看到别人吃的太香了,她又忍不住诱惑。 “在的在的!进来吧,鸣人哥哥。”木叶丸很明显,比以前更活泼了。 听到汇报,衮楚克大惊,敖汉部不去支援喀喇沁部,跑来我奈曼部干什么?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神风战队便减员两人,对于被朱竹清击败的那位魂师没什么意外,因为朱竹清本身就很强。 第七百三十二章 让我来大调查一下 第七百三十二章让我来大调查一下 在法玛斯与知易制定计划之时,刻晴和旅行者也来到了码头进行调查。 海浪拍打着石砌堤岸,泛起白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咸腥气和新鲜海产的活力。 刻晴一袭紫裙,宛若惊鸿,穿行于繁忙的卸货区与摊位之间,巨大的货箱堆叠如山,搬运工的号子声与水手粗犷的笑谈交织。 她的目光沉静地掠过这片喧嚣,声音 狗东西双手捧住温谣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往里压,货真价实的温谣。 紫灵儿在牵着沈绯绫本来开开心心的前往大殿,但是紫灵儿总觉得那些师弟师妹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怪异,那种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林家医馆后院,安置好了洛仙,林寒便背起药箱,前院的医馆,为大家会诊。 这一下子转移了她身上的危险,还在随后趁机将桔桑打下了悬崖。 “哼。”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重楼这才张开双目,他对莱尔的诸多言行都很不满,然而有‘从来不怂’一点弥补就足够了。 如果说项氏一族有着复国的私心,那么墨家、道家人宗、盖聂便是真正的侠士。 而像他这一类算是触及了娱乐圈的行业,那门道那可就复杂多了,金钱与流量互换,等级森严圈子分明等。 所以对于崇明和花心月这一对儿,她只能送上祝福,出谋划策什么的,她为了避嫌不会轻易插手。但是她心底却在默默祝福,惟愿他们可以最终走在一起。 只见姜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冷,甚至是多了几分厌恶,她看着也不说话。 皙白的脸泛起了红晕,眼神开始慌张起来,忙乱的拍开他的手,撇过脸,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二章让我来大调查一下(第2/2页) 擂台四周的军士们,脸色骤变,看向姜璃的眼神,带着恐惧和忌惮。 他低下头,脚下是一片木板,用力踹了踹木板,下面传来“咚、咚”的响起,从声音可以判断木板底下是空的。 不并不是自己对这个城市陌生,更确切的说是对这个世界陌生,这里不是自己曾经生活的修真界,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 在办公室内罗夏装作闭目养神,其实是在意识中召唤出“艾泽拉斯之心”,浏览了一遍属性信息后,他并没有着急提升技能,而是用意识点开了黄色叹号。 周途顺被甄品端一把甩开,身体往后踉跄两步,见到甄品端突然变了脸,心里忽然有点冒怵。 星月还从未看到过,凤华如此严肃的样子,给人一种无上的威严。 周仁从‘奇云山’出来后,就向‘四周城’的方向飞去,他现在算算时间,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可他心中却也同样知道,到了这种地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扭转乾坤了,唯有先逃出去再做打算。 他若是能做到恩将仇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痛苦,他该怎么办?他究竟该怎么办?? 一阵翻云覆雨后,某人这才满意的就此作罢,就在这时,沐挽婷徐徐睁开了那朦胧的眼,眼前的这番场景,莫说是三岁孩童,就连鬼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她连连用手急忙的推开了江无延。 谢灵玉已经脱了外袍,穿着白色的里衣,摘下发冠后湿漉漉的长发有些凌乱的垂落。 但是因为之前谢灵玉答应过楚央央要给她买扇子,所以谢灵玉打算先带楚央央买完扇子再离开,省得楚央央半路上找理由和他闹。 第七百三十三章 谁在你后面? 第七百三十三章谁在你后面?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醒了过来,还拿他的身体当了肉垫,她只是被轻微的震荡了一下。 华曦并不怀疑,召唤之剑要饮血,方才绣铁剑已经伤到了公子姬玥,自然尝过他的血。 这就是他云少的风格,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最终要的是什么,但他却能把需要的东西都拿到手。 乔辰安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自然也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有时候心中太过着意,反倒会落了下乘,不达目的,而放松下来之后,说不定某天便会突破。 喜乐声声充斥耳际,一句句祝福之言络绎不绝,所到宾客皆洋溢这欢喜的笑颜,祝福的心。 更加坑爹的是,赵宏是彻底将囡囡当成了活人来看待了,给囡囡买吃的,买衣服,买玩具。 炮声隆隆,被炮火耕种了数轮的阵地上,两个观察员坚守在壕沟当中,张大嘴巴等待炮击过去。 陶然直接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张卡,黑色的vip卡,直接亮瞎了周梦的眼睛,她认出这张卡了。对这个卡的了解,还是在她当初培训的时候知道的。 对龙乾玥的选择,她很尊重,他是对的,他不应该为了她而和太子为敌,那样对他如今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是一个更大的灾难。 转身走了出去,龙何笑说的不错,解开这个谜底,对们来说可能要陪上性命,而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可能永远不会再背上这个沉重的背负,可这一切也都是未定的,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还会有更多的人会沉迷于其中。 拒马、战车被重新立起。尽管很多已经残破,但缺口处或是出现了虎蹲炮的影子,或是红巾军的大盾长枪,防线又重新被组织起来。 心里余怕,还好是翟希影的人,不然以她的银针,想扎人之前,就被人一秒灭了。 这个营寨建好,也就有了一个稳固的立足点,再前进五里,使用相同的办法再立一寨。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璐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见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之中,而刘逊也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光明天马早已回到宠物空间,不过,因为受到大量死亡之气的侵蚀,也陷入了昏迷状态! 可能对于到了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压根就不太可能轻易相信我这样的承诺和保证,接下去他也没有继续往这件事的深处说下去,只是点到即止就起身继续和其他的企业家交谈去了。 你在鲁阳,现在这里就你最大,有人把你绑着?有人把你软禁了?你要真想帮忙,随时都可以去前线,甚至当初就坚持不离营,只要孙权态度够坚决,孙坚可能会拿孙权有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三章谁在你后面?(第2/2页) 如果她想的话,当初完全可以让自己父亲,把陈峰给强行留在服部家族,留在东瀛。 墨之妄看向程七雪等人的方向,可是现在他和云诗都无法脱身,现在整个祭坛也是风雨飘摇,他也帮助不了他们。 在金末的山东河北众家义军首领中,彭义斌算是个另类。别看孟九成先接触的南宋,但要从内心里判断,彭义斌可比他实在忠义多了。 而且武义大师走到哪,都要引起百姓的信仰跪拜,翟希影也要帮忙给大师掩盖身份吧? 马车的主人坐在里面,手上拿着一只青瓷茶杯,手指修长有力。他向着云逐月微微颔首,便转开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另外一边。 十年前可不比现在,没有新规出台,即使在夺号战得到了紫气,也不能自己处置宗门那份,所以基本上只有在自己宗门内轮不到的人,才会来无双城参加夺号战。 “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日二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五弟答不答应。”张百味与李牧廷走进来。 报上医院的名字再切断联系,云茉雨就开始赶万志伟走了。他那么狂妄的人,怎么可能听她摆布? 皇帝刚想吃便被炎帝阻止:“慢,这是什么?你先来吃。”原来他是怕我们下毒。 那妖王根本没有意料到剑泉拥有如此迅捷的能力,刚刚他要是没看错,是剑泉的缩骨,让他拥有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足够他伸出脚来完成那巨力的一踢。 山坡上风景应该不错,可惜已经深夜,三人最后累得疲倦,只得席地而眠,再无精力去观赏夜景,享受佳时了。 毕竟,兄弟就是这样,而且龙腾居然直接来到天古山脉来拜祭然他们,显然他们也明白他们在龙腾心里的地位可不轻。不然的话,龙腾当然不会这样有心了。 再回来,梁浩已经大不相同,可故地重游,他忽然想走一走当初没走完的路。 锦绣坊是苏州有名的织绣坊,里面的绣娘各个姿色艳丽,尤其以巧娘的美丽是众多绣娘所不能及的,她们的美貌堪为绝色,她们的绣技也出神入化。 这几天,只要她去见凌术立,她的这个二爷爷的口中全都是风逸的好,那撮合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更可气的是,风逸竟然恍若未闻的呆在一边。 “我觉得你和那个老师下山有点不寻常。”吕玲玲一副自己是侦探一样的开口。 灵儿待他们好,连稀世的流星晶石都肯送给他们食用。白灵吓傻一瞬,但是他是最聪明的一只狼。立刻明白他们四个联手也不是雀魔的菜,唯有逃走。 第七百三十四章 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 第七百三十四章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 璃月港的夜色深沉如墨,白日的喧嚣沉淀为寂静。 旅行者和派蒙踏着青石板路返回白驹逆旅,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所以旅行者你看!” 派蒙飘在旅行者身边,小手激动地比划着,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老高说知易穷得叮当响,连几摩拉都要计较半天 单臂前伸,邓景风亮出了起手式,他是从黑市拳里打出来的,除了精明的头脑还有充沛的体力,邓景风自身实力也有着不同常人的强劲。 孙氏无言以对,找不到更多的借口推辞,脸色更加苍白,一点血色也无。她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其实,他并没有睡,看到乐浪轻手轻脚的出来,感到好奇,过了一会儿后,他也偷偷的跟了出来。听到对面房间传来的声音,他就趴在门上听了起来。 张泉他们除了准备去买外,还准备去卖,其中拿得出手的装备也有很多,不过阶级并不高,三件八阶近神器,别分是杀青狼皇它们爆的两件及白眉的天冰铠,还有好几件八阶的圣魂器及九阶圣魂器哥特之戒。 不知过了多久,三郎已经饿的趴在桌上,乐浪和阿聪往厨房的方向看去,终于看到秋雪端着一盘盘乌漆抹黑,花花绿绿的东西出来。 球权重新回到了魔术队的手中,贾马尔-尼尔森的假动作被识破,可是球却从他的手中飞出,这一次的进攻是jiāo到了内线。 “是冬至圆,今天冬至嘛,你饿了吧,我给你打一碗。”说着,乐浪拿起碗给少卿打了一碗冬至圆。 “汤姆森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板,景深集团的董事会主席邓景风先生,这位是鼎鼎大名的汤森集团燕京负责人汤姆森先生,”林岳给双方介绍道。 值得一说的是谢月的遂月正式踏入巨东方,在土匪团四百中级‘精’英的帮助之下,正式建立起遂月领地,共十五里的地盘,而遂月正式和江湖土匪团成为共守联盟,这个消息几乎瞬间袭卷巨东方。 “欧阳海天,你这算是实话吗?真是那样的话,让燕轻柔和我一起伺候你好了!”雪丝儿反应过来之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海天。 苏若瑶叹口气,但立刻大气精神:延仲,这都是你的意思,哪天我非要你带我在这牵牛村到处浏览一番。 曳戈在得到了沙琼紫色的珠子后,两个相同的珠子想融合,却变成了黑色。他望着手里的这枚黑色珠子,总觉得有些不吉利,真不知道谁还持有和他相同的黑色珠子呢? 从黑色空洞中溢出黑色气息,急速凝聚,一把一尺长的黑色剑柄从黑洞中漂浮而出,被苏木一把抓在手里,抽离而出,而黑色裂痕空洞这个时候,如人眼一般,闭了起来,随后消失不见。 “你,还有你,你们从楼梯上去,我和爱德华还有提非墨从员工电梯上去。”那个黑衣人下命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四章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第2/2页) 不然这些人怎么会把巡逻圈子扩的那么大,怎么会把李强他们一行三人逼到这个诡异的没了人的村子里? 买糖葫芦的中年摇了摇头,眼中充满迷茫,他刚刚正在吆喝的时候,突然就什么记不清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几声咳嗽,中年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糖葫芦,跑了过去。 幸好的是,金向亚呆在超能学院内,血狼家族不敢进入去抓金向亚。 意识的交融速度是无法用时间来形容的,看完这一切也就只花了我不到两三秒的时间罢了。 苏若瑶此时难过到极点,刚才母亲跟她吵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只是她一直宠爱的弟弟都这么看待她,她受不了。 “等会等会,我没太明白,我们现在是在准备大厅还是在新游戏里面?”王建国问道。 虽然知道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但是也很好听受用。 在赵宁的一在请求下,林朝曦当赵宁的面做好豆腐,卤水的制作方法也一并告知了他。 怎么办才好?甄菁菁的脑子里面疯狂运转着,她也想过自己一个把他抓住捆起来,逼他交出魔笛。 仅凭借“宫廷”两个字的价值,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是无与伦比的高贵,更何况这是宫廷菜谱,对于一个厨子而言更是拥有致命吸引力。 此时那几个离开的男人已经走出去了很远,欧阳洛忍着身上的疼痛,拉着沈曼妮向着相反的方向逃离着。 听到陆晓静半似奚落半是玩笑的话,吴启明灿灿地干笑了两声,也就没再回陆晓静的话。后来,陆晓静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的尴尬,就主动询问了一些出游的情况,并不由自主地聊起了儿子的表现。 苏灵犀虽然还不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做,但她清楚,一个有经纪团队的明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弃。 执行部门专门用来监视典当铺的员工,这个部门有先斩后奏的权力。而且人员很多,规模也很大。 在洛思涵的百会穴,一团紫色的火焰盘踞在其中,不停的旋转着,散出一道道的热量!甚至在黑水河底都能够隐隐看到一道紫光从洛思涵的头顶散出来,丝丝热量使得周围的黑水自觉的避开。 可是,除了他们这样的超级强者之外,还有很多人需要王无双的能力——就好像陈弈他们这样,借用王无双的能力效果,来弥补自身的能力短板。 “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是比起拉泽雅大山脉,在灵气方面就没有那般充裕了!”麒麟的神色有点不满,瞪着眼睛说道。 朵茵茵听了静皇后意有所指的话偷偷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枫熙耶,只见枫熙耶也在看着自己,便朝她娇媚的一笑。枫熙耶回以礼貌的一笑。二人就此眉目传情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白驹过隙 第七百三十五章白驹过隙 白驹逆旅的房间内。 看着法玛斯那副被弹飞后依旧懵懵懂懂,甚至有点无辜呆萌的模样,旅行者与派蒙对视一眼,最终达成了无奈的共识。 今晚也只能这么凑合了。 毕竟让法玛斯睡地板似乎不太现实,而三人挤一张床的经历也不是头一回了,法玛斯这家伙平时蜷在床尾,那恒温小火炉般的身躯在璃月微凉的春夜里 “你不是要我道歉吗,贱胚子,我这次可好好给你道歉!”窦贵妃的戾气被完全激发出来,妖艳的脸此刻已扭曲的丑陋不堪。 是只有血脉还有斗气才能如此,而是真正的帝王之气,“听到这里狐媚这一次彻底的颤抖了起来。 就这样,某狐为自己接下来的无良之举做出了充分的开解,然后心安理得的捏造了一个足以改变师妃暄一身轨迹的证据。 “我的梦想是以后去那中心大陆闯一闯,有实力傍身自然是很重要的,我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只好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了。”沐毅咧嘴笑了一下道。 “轰隆。。。。。。”还没等我抵达船头的位置,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艘海盗船突然被一只体型巨大的奇异鱼类给撞成了两截,看那腾跃起来的奇怪大鱼,整个就跟海怪一样,别提多吓人了。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席应左手的动作比右手慢了半怕,显然某狐之前对着他左手虚空一绕,并不是无用功,而是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伤到了席应的左手。 沐毅被炸得浑身焦黑,头发倒竖,旋即他牙一咬,抬头望天,咆哮道。 “有劳了,一定要将钰儿安全护送至皇宫。”天下间没有比兰溶月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一方面兰溶月足够强,另一方面以晏苍岚对兰溶月的疼爱,绝不容许兰溶月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比起容家,揽月殿才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五章白驹过隙(第2/2页) 时候才能恢复真正的身份,唯一明白的只是这个世界不会让自己停留多久。 “好,那怡帮的未来就看你的了。”蒋怡点了点头说道,她虽然不是一个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人,但是沐毅他已经用他的动作来证明他的实力以及恐怖,由不得她不相信。 两人打情骂俏,司徒轩口角占全了上风,这货在教室里也不老实,为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还不是为下一节课动手动脚做准备?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统领杨标眼中还多了一丝红热。那是雄性动物对雌性猎物发情时特有的神情。 灰黄色的沙尘吹呼着天穹,天空低得仿佛能够随意触摸,低压的空气令人胸闷,感到十分不舒服。 走到了大街上的他,依旧是有如行尸走肉一般,他此刻的心情,也只有他自己本人才可以体会。 雷修此时也是万分的不甘心,他难道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吗?父母之仇尚未报,难道就得死在这个地方吗?他如果就这样死去了,那么有何面目去见父亲和母亲,难道要和他们说自己也是死在了一个鬼魂的手中吗? 虽然嘴上否认,元尘心中还是清楚,刚刚的君天剑罡已经是自己如今剑道的集大成之作。 姜地战斗经验丰富,早就知道对方会从背后偷袭,他的彻地剑能够驱使大地的力量,从尘埃中凝聚出万千利剑,朝着血兽战骑飞去。 “傻丫头,以后再找理由跟我说分手,看我不狠狠的打你屁股一顿,这次就算了,看在你还没恢复的份上饶了你。”司徒轩掏出手机故障恶狠狠道。 第七百三十六章 调查继续 第七百三十六章调查继续 璃月的朝阳温暖舒适,海风里还带着些咸味。 法玛斯、旅行者和刚清醒没多久的派蒙离开了白驹逆旅,汇入璃月港清晨的洪流之中。 此刻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间,街道两旁摊贩林立,蒸笼里腾起白茫茫的雾气,裹挟着包子、烧麦、油条的浓烈香气。 小贩的吆喝声、铁勺敲击锅沿的脆响、食客的谈笑与碗碟碰撞声交 魇冷冷地抬起,那种居高临下撇着人的眸光十分高傲,如同天上神佛,看着苍生蝼蚁一般。 太皇太后是他最亲的人,是给了他希望的人,是牺牲了自己治好了他恶疾的人,太皇太后一定很爱他,不然不可能为他牺牲这么多,很爱他的人,怎么可能会欺骗他呢? 慢慢地抬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一张精致大气的面孔露出来。 慢慢的,终于将整张黄符都给撕了下来,但马正业没有立即拿下来,依旧对着死尸的额头,只要有一个不对劲,他就可以第一时间贴回去。 “好像有。不过……对方似乎没有敌意。”叶采城都发现了,萱月自然知道,那人几乎一路从光明教会的山上尾随而至,不过萱月隐约能够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而对方的身上又没有一丝杀气,她便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猜想没错的话,这一片天地,应该就是眼前男子开辟的,而掌握这片天地的主要东西,应该就是那枚天丹了。因此,在赵轩收下天丹后,天地都开始颤抖了一下。 曹昊天和萧正南都看出萱月心情不好,也没有劝她,决定陪她一起喝。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感觉那种样子不适合她,她的五官,分明很大气,如果表情高傲一点,眼神冷冽一些,应该会更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六章调查继续(第2/2页) 她喘着气,因为玄气一收,她已经是不能用玄力了,如果银秋现在没死,只用一点玄气打过来,她都是必死无疑的了。 看他那么随意就将乾坤袋交给萱月,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意出手……这个老头子,肯定精灵古怪,有跟别人不一样的办法对付墨祖。 “惩罚准备中,请接收一级五雷轰顶。”系统机械中带着稚嫩的嗓音缓缓响起。 柏御斯去找柏凝露的时候,没有让柏凝露直接约花扬,也没对她说实话。 其实,要是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话,此时召集而来的这些人并不是属于那种被贩卖的人口,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商运朝之中的所属子民。 超越梦想:确实是,谷歌、t讯的发展都很猛。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去布置工作了,准备对道指动手。 过多的束缚、稀少的实权、无时无刻的伪装,扇动民众的狂热是一种非理性的行为,而欺骗也绝不光彩。 围绕迪亚的火元素越来越活跃,气息也在稳步上升,可就是看不到尽头,不知道何时才能成功。这样的环境对她不可能没有影响,卓荣的喊话她也能听得很清楚,但没办法回话,她只有努力去冲,成就法王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此言一出,诸多强者纷纷如潮水褪去,他们可不想牵扯进这场争斗◎经年看上起极为不靠谱,就像街边流氓一样,但他是真真切切的法尊,真动起手来,拉来做陪葬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了。 慕容秀在感受到那股灵力到来之时,人却已经被撞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石墙之上,但那石墙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第七百三十七章 异乡人 第七百三十七章异乡人 玉京台依旧庄严肃穆。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气息,仍有不少虔诚的百姓在广场的香炉前焚香祭拜岩王帝君。 旅行者一行径直来到倚岩殿厚重的大门前,向值守的千岩军询问刻晴小姐是否在殿内。 “刻晴大人今日未曾来过倚岩殿。” 门口的千岩军士兵摇了摇头,语气恭敬但十分肯定。 旅行者一愣,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 刻晴竟然不在玉京台? 遴选天枢星是何等重要的事宜,刻晴作为主持者之一,怎么会不在此处? 难道她此刻去了月海亭处理其他政务?可天枢星遴选的流程中心理应在此才对。 一丝疑虑悄然爬上旅行者心头。 法玛斯显然也注意到了旅行者脸上的困惑,他双手抱胸,倚在一旁的石栏上,瞥了眼有些茫然的旅行者和派蒙。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要不去月海亭碰碰运气?” 法玛斯朝着两女扬了扬下巴。 带着更深的疑惑,旅行者三人顺着玉京台旁清幽的石板小径,快步前往不远处的月海亭。 月海亭作为璃月行政中枢,此刻已是人流如织。身着统一服饰的文员步履匆匆地进出,捧着卷宗,拿着函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忙碌的气息。 旅行者找到入口处负责接待的书记员,再次礼貌询问: “请问,刻晴小姐现在在月海亭吗?” 书记员翻阅了一下手边的登记簿,很快抬起头,带着职业化的歉意笑容: “非常抱歉,刻晴大人今晨来过,但大约半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 又不在?! 旅行者心中的疑惑更甚。 昨晚分别时,她与刻晴虽未明确约定今日汇合地点,但除了玉京台和月海亭这两个最可能的公务场所,刻晴还能去哪里? 连续扑空两处,让旅行者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呜…刻晴小姐该不会是把我们忘了吧?” 跑了两趟冤枉路的派蒙终于忍不住了,鼓着小脸在空中跺脚: “说好了今天继续查案的嘛,怎么人都不见了?” 法玛斯则没有参与抱怨,他站在月海亭庭院的一根朱漆廊柱旁,若有所思地扫视着眼前步履匆匆、神色各异的官员们,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专注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旅行者心中同样纳闷,但作为领队,她还是压下疑惑,安抚性地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 “别急,刻晴小姐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我们再想想其他可能的地方…不如去岩上茶室看看?” 旅行者也不知道刻晴在什么地方,只能象征性的猜了个位置。 法玛斯没有反对,就在三人准备再次动身时,旅行者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园林造景回廊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淡雅秀丽的侧影正是天叔的女儿,慧心小姐。 此刻的慧心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厚重的文件卷宗。 她独自一人站在精致的园林回廊里,目光并未聚焦在近处的假山流水上,而是时不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焦虑,飘向回廊外通往庭院深处的那段台阶,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七章异乡人(第2/2页) 旅行者心中一喜,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路标。 她下意识地就认为,慧心小姐很可能是在等她们。 “看那边…是慧心小姐。” 旅行者立刻停下脚步,轻轻拉住正要往前飞的派蒙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回廊方向,声音里带着找到线索的雀跃。 “她肯定知道刻晴小姐在哪里,我们去问问她!” “对对对!” 派蒙也看到了救星,立刻精神起来,用力点头赞同。 “慧心小姐是月海亭的秘书,肯定知道刻晴的行踪!” 三人不再犹豫,立刻改变方向,穿过青石铺就的回廊小径,朝着静静伫立的慧心快步走去。 旅行者走在最前面,来到慧心几步之外,稍稍整理了下因快步行走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这才扬起一个礼貌而带着些许探询的微笑,声音清晰地开口招呼: “慧心小姐,早上好。” 听到招呼,慧心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并没有太过惊讶旅行者一行人的出现,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稍稍睁大了些,像是预料到他们会来。 少女的目光快速扫过旅行者身边的法玛斯,在他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或是压下某种情绪。 “旅行者,派蒙,还有法玛斯先生。” 慧心微微颔首,声音温婉柔和,礼数周全地向三人问好,她的视线在法玛斯身上短暂停顿了一下,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礼貌地泛称过去。 “几位早上好,来月海亭是要办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似乎真的不解他们为何出现在这行政回廊。 “慧心小姐,我们正在找刻晴小姐!” “我们去了倚岩殿和月海亭都说她不在,你知道刻晴小姐现在在哪里吗?我们和她约好今天继续调查的。” 旅行者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急切。 而听到刻晴和调查这两个词,慧心脸上的温婉神色明显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再次飞快地从旁边的法玛斯脸上掠过,然后又迅速垂下眼帘,盯着自己交迭握在身前的手指,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的布料,显露出明显的为难和欲言又止。 旅行者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异样: “慧心小姐?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慧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避开法玛斯,直接看向旅行者,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旅行者,我的确见到过刻晴大人…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 “刻晴大人她…她特意叮嘱过我,如果你们来找她,就转告你们……” 慧心的声音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显得有些紧张。 “她说,接下来的调查,她决定独自进行,就不必再麻烦您与派蒙还有法玛斯先生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 自己人 第七百三十八章自己人 “什么?!” 旅行者几乎是脱口而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慧心。 “刻晴小姐…她真的这么说的?独自进行?不必麻烦我们?” 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完全出乎了旅行者的意料,她和刻晴昨晚明明还在并肩作战,共商对策,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卦? 慧心肯定地点点头,声音很轻,但传达的信 绕过一面紫珊瑚屏风,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端坐在榻上,虽然须发皆白,却气度不凡。这名老者自然就是蔡京。 一阵剧烈的不看描述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入耳朵。赵皓虽然两世为人都未真正耍过大宝剑,前世却也看过不少岛国片,岂会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 京城之外的中军大帐之中,这些被俘虏的官员们正在默默的看着手中不是传动的信件,有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可是眼前的一切摆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好友潮州候抓获的吉州知州为人证,顿时使这些顽固派不得不相信。 “那就好,那就好。向陛下汇报之事不急,不急,等巫马姑娘好了再说。”凯来尴尬的笑道。 但对于身子骨仍旧羸弱的赵皓来说,下雨天出门终究是不便,虽说吹面不寒杨柳风,但是吹久了特么便会感冒。 没错,这里论条件,那是比新兵连好的多。但是这里的他们,和在新兵连没有区别。因为在这里他们就是新兵。又将是新一轮的挑战。 亚东眼里闪过几丝异彩,他猜想着林飞舞在下一秒看清那个石雕是她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林飞舞应该会恨不得杀了我吧。不过,这里这么多人,我看她就算再发狂也不敢对我动手。 李强蹲在一个墙角处,两脚之间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烟蒂,粗略的看一下大概也有两包烟的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八章自己人(第2/2页) 赵皓闻到上好的檀香味道,便偷偷转眼打量。只见偌大的大殿,正南面挂着三清道君地尊像,下面有祭坛供奉。祭坛对面还有一尊一人多高地三足加盖青铜香炉,那檀香烟气便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就在此时,一个宦官急匆匆的奔来,手中捧着一个锦匣,只道急报。 她狠狠咬着牙,右手两指使劲捏起一拧,显然把清绮她们的捏肉手法学了去。 两人看到北野战辰竟然要逃出他们的视线范围了,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大个乌龟壳,人家打死都不出来,沈枫也是真没办法了,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入口。 那些箭矢忽然自空中倒转,向着来势咻咻咻倒射回往,李之的身形隐在箭阵之后,神识探下观瞧。 还未等到徐辰接话,他就看到邪虬妖手一挥,那倒霉的魔斗士当场就身首分了家。 足足是过了一分多钟,终于,黑色精魄是消散了不少,随后,沈枫却是听到了一个莫名的声音。 李之笑着答应了,他无论在心里还是行动上,都很注意格外照顾阿菲法,一个异乡人,肯远渡重洋远嫁到大唐,多一些关注也是情有可原,夫人们均很支持。 “情况属实吗?之前我们确实是听说格兰之森的特有怪物哥布林与牛头怪在学人类构筑什么防线,可没想到数量竟然有这么多。”西岚沉声问道。 可以说之后艾特调查了很多区,在收复壁虎的同时也得到了黑龙的消息,不过只有一条而已,若不是有喰种看到了黑龙和喰种搜查官的对峙,估计连这个都没人知道。 第七百三十九章 变故 第七百三十九章变故 月海亭清晨微凉的风穿过回廊,拂过旅行者的脸颊,却像带着细密的冰针,悄然刺穿了她的心。 那份寒意并非源于气温,而是源于被拒之门外的疏离感。 不论怎么说,旅行者都为璃月这片土地流过血汗,倾尽全力守护过它,未曾想有一天,竟会受到刻晴如此明显的防备,仿佛她才是璃月的敌人。 这份被信任之人划 对于燕云城,火头军众人对他是尊重,他不断替众人翻身不受肥哥的欺压,平时做事也是任劳任怨,可以说燕云城在火头军的威信比吴归那个火头还要高。 “没什么好奇怪的”,纳兰振邦淡淡的看着陆山民的侧脸,呢喃道:“真的很像”。 山石崩裂,鬼君庞大身躯一跃而起,鬼气重新覆盖全身,气息狂爆无匹,方圆十里之内瞬间被其气势推平,成为一片死地。 还有六个黑衣人,拿着枪戟之内的长武器,守在大盾的前方,一边防御一边攻击,另外六个元丹境高阶手执刀剑,冲在了最前方,与夜阳展开了正面的激战。 顺着这条踪迹,夜阳从草地出发,往大青山深处而去,花了几天时间,他走出草地,又进入了另一片丛林,穿过丛林,五天后的黎明,终于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深渊前方。 “这些混蛋!”屠明对这些人行为很是不愤,这么励志的蛇化蛟,他们也能下得去手。 至于可能会产生痛苦什么的,她却不是很在意,怎么说她也是朱雀暗部里的精英成员,什么样的痛苦会接受不了? 战真一直守候在燕云城身旁,见到燕云城苏醒兴奋的叫喊道,他的叫喊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自修炼中停了下来,将燕云城围在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三十九章变故(第2/2页) 纪辰沉了一口气,把知道的都说了,还将后天要做的手术也提了一下斛。 “你说什么?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子身上要是少一根寒毛,保证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兰博基尼男立即过来推扯李建伟。 可是,别说是二个月后,就算是二年后,二十年后,他也绝对不会凭着这块月玲珑去银行提取西‘门’金莲账号上的钱,也不会拿那个密码。 “心情不好,我现在心情更不好!”马倩没有给她这个大哥一点面子。 这个黑大汉不声不响地过来,先故意挑事儿,把保安引到暗地里解决掉,又引出褚振东故技重施,摆明了就是不按规矩来,净玩些阴的。 她从我旁边路过,视我为空气,好似根本不认识我一般,径直来到肖郁父亲面前。 “我等你。”,我甜甜一笑,不管怎样,给我逃跑的机会真是太好了。 “打了几十个电话,拜托了几十个朋友帮忙,但是蓝富春那个王八蛋竟然不肯赏脸,如果换了是你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深竹不耐烦的问道。 “没有,我找的就是黄薇,不要黄珊!”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要是华强主动打电话的话,就用现在这样的说法,要是那边先打电话的话,则是说寻找黄天霸。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因为两人份,足足二十倍的雷劫,就是有这么夸张威力,任何人,只要还是地仙境界,就不可能无视。 当阿尔娃将契约签订了之后,阿尔娃睁大眼睛,立刻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可思议。 奇峰林立,云海如幕。在这里,壮丽的景色已经足以让任何留恋山水的人惊叹。 第七百四十章 珥蛇拖龙 第七百四十章珥蛇拖龙 “我们要找天叔!” 旅行者清亮而急促的声音划破了不卜庐前的宁静。 “什么…天!” 阿桂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仿佛被这个名字烫到了舌头。 他下意识地猛地往前探身,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要去捂住旅行者的嘴,却在触及对方身前不足半尺的空气中顿住,僵在了那里。 男女有别,更何况对方是 被中年男子骂了一声之后,少年脸上愤怒依旧,但是却低着头,最终不断的嘟囔着什么。 夏荷来到兰奇峰跟前,愤怒的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叶勇注意到,夏荷由于愤怒的原因,‘胸’前竟然是上下‘波’动着,差点使得叶勇再次鼻出血痕。 直到宋箫再无力攻击,表面对吴风心悦诚服,实则心底里打定了主意: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抱着这个念头,口上承认败了。 “是真的,那几辆车子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沈云解释着。 “林夕!”一道满是担心的声音传来,若若换做平日,林夕肯定会发觉那轻易不显露内心感情的七王爷,此刻话语中就已经显露出了担忧。 听着平王的话,萧绰连唯一残存的笑容也一点点地消磨淡下,心被刺痛,怎么能再笑得出来? 此战斗场和皇室的专用战斗场地比起来,要大很多,而且其坚固程度也提升了好几倍,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战斗切磋之后,依然坚强的屹立在大天帝都城之内,每天为人们履行着它的职责。 “你就用我吧,我不用工资的,只要提供给我一间房住就行了,做饭打扫卫生,我都行。”夏咏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好像就是要赖在林家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章珥蛇拖龙(第2/2页) 顿时间,门口将近几百名各家报社的记者们纷纷将目光投来,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记者们迅速的朝着林欣颖冲去。 如果不是自己实力压住他们的话,想必在地上跪着求饶的就是自己了,那个时候他们会放过自己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些因素,相对于外表来说才是重中之重,只有这些都能过去,他才算是过关了。 霍全德我当然知道,难怪。一开始霍全德只是说过,他的时间不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以为有什么东西威胁着他,只要他不去,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郭大路动也不动,脸色已苍白如纸,这种情况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应付。 “好了,我们扯的有点远了,现在说我们的正事。刚才我说了,用两个船坞来造渔船,那剩下的两个船坞我打算用来造这样的船。”希孟说着就把他画的那个飞剪船的图纸给拿了出来。 这双眼睛清澈的像碧兰的大海,瞳仁又黑又亮,眼白是淡淡的兰色,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钟岳猛然想起拍卖会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这双眼睛,和宇豪那双清澈的像一汪泉水的眼睛太相似了。 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当然是借口了,她既不想去相亲,也不想得罪人,所以只能用这个借口了。 她做他三天的妻子,陪他回老家看他的养父母。而他?他做她三天的男朋友,陪她回家应付父母。 我们学校共分新区、综合教学区和旧区三个校区,新校区在北,旧校区在南,而综合教学区则位于两个校区的中间,在学校外面,还有一条依山环校而建的盘山公路,10分钟一班的校车将新旧两个校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第七百四十一章 幽兰碎雪 第七百四十一章幽兰碎雪 白蛇长生本是源自沉玉谷的药君,其所掌握的秘法「珥蛇拖龙法」更是玄奥异常。 此法能将契约者自身的生机导引,灌注至病患体内,强行续命,亦能将患者体内致命的毒素与沉疴顽疾,逆流转移至契约者自身。 而这秘法的契约承载者,正是不卜庐的主人,医师白术。 经年累月,白术已不知多少次驱使这份契约。 每一次动用,都是对他自身根基的无声消耗。 白术将无数患者体内的厄毒与病根引入己身,如同不断往一座早已不堪重负的堤坝内注水。 这使得白术的身体状况随时间流逝每况愈下,每每坐诊结束,那温和笑意与从容姿态之下,是几乎耗尽的精力。 他总需回到静室,长久地调息静养,才能勉强压下那深入骨髓的虚弱与脏腑间的隐痛。 对外,白术只轻描淡写地推说自己偶染风寒,然而内里,他的身躯早已被反复的疾病与毒素转移掏空,五内皆损,气血衰微。 若是让其他医术精湛的大夫为他诊脉,那如同枯竭河床般紊乱驳杂的脉象,必定引来一片骇然。 这绝非寻常疾患,而是由内而外、源远流长的衰竭之症,其复杂与顽固,堪称世间罕有。 当称得上是一具百病之体。 因此,每当病症发作之日,即便是朝夕相处的阿桂与七七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默默端来热水润喉,备好洁净的布巾拭汗,再奉上几碟清甜的瓜果,然后在紧闭的门外静静守候,以这无声的关切代替安慰的言语。 白术也深知自身状况的骇人,更不愿弟子与同伴忧心忡忡。 病症发作时,他总是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将自己反锁于静室之内,仅留下长生相伴左右,独自对抗蚀骨的病痛。 久而久之,每月总有那么一两日,不卜庐的白大夫闭门谢客休养,店里只剩阿桂打理。 这便成了不卜庐病人们心照不宣,默契遵循的「老样子」。 店堂依旧,药香如故,只是少了那抹温润如玉的身影,多了一份冷淡的沉寂。 而此刻法玛斯的视线锁定在白术身上。 白术眉宇间透露出的并非寻常的疲惫,而是生命本源深处的枯槁与虚弱,如同风中摇曳的残烛,这信号也清晰印证了法玛斯的推测。 白术必然动用了珥蛇拖龙的秘术,将天叔体内本该断绝一切的剧毒强行转移至自身,或者是他那共生的伴侣白蛇长生身上。 念及此处,法玛斯淡淡的叹了口气。 以他对知易行事风格的了解,一旦决定下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留余地,毒药的剂量与烈性必定是奔着立刻毙命而去。 能在如此绝境之下,硬生生从天叔身上剥离出毒素,白术所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小,这移毒续命之能恐怕与许多起死回生之术也相差无几了。 不仅是自己,恐怕就连机关算尽的知易也大大低估了白术所隐藏的底蕴,以及璃月这片土地上所能孕育出的足以扭转生死的惊人医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一章幽兰碎雪(第2/2页) “白大夫的心意,我先谢过了。” 法玛斯的声音平稳响起,打断了短暂的沉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旋即话锋精准地切入核心: “不过眼下,相信旅行者和我本人都更迫切想了解的,是天枢星如今的状况如何?” 少年将目光转向旅行者,示意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直截了当的询问终于让心急如焚的旅行者和派蒙松了口气,两女压抑已久的焦虑瞬间化为灼灼的目光,紧紧锁定了白术的脸。 在三道目光的聚焦下,白术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依旧稳稳挂着,他微微颔首,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平稳:“几位不必过于忧心,天枢星此刻确在庐中静养。” 但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如一盆冰水,浇灭了旅行者和派蒙眼中刚燃起的热切。 “只是天枢星此番沉疴颇重,再加之旧疾,眼下正值调理稳固的关键时期,务必静养,最忌惊扰,因此实在是不便见客。” 白术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弯月般的眼眸深处平静无波,却清晰地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旅行者和派蒙眼中的光采瞬间黯淡下去。 白术的话语温和却坚定,如今强行闯入不仅失礼,更可能真如他所言,惊扰了天叔养病,旅行者和派蒙纵然心中焦急万般,也只能强压下这份迫切。 荧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将关切投向另一个方向。 “那白术先生,刻晴小姐她知道天叔现在的情况吗?她现在人在哪里?” 旅行者清澈的眼眸紧盯着白术,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线索。 派蒙也立刻反应过来,小手在空中急切地挥舞着补充道:“对对,还有慧心和步云!他们慌慌张张跑走,是不是也来照顾天叔了?” 小吉祥物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特有的直白和未能见到天叔的委屈。 白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面具般的温和微笑也随之淡去些许,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这两个同样棘手的问题,嘴唇微启,正要开口解释这其中的复杂缘由。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隔绝着内室药香的布帘,忽然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 一道高挑而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与这凝重氛围格格不入的轻松气息,闲庭信步般踱了出来。 浅蓝色的短发利落干练,幽兰的服饰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正是旅行者许久未见的夜兰。 更引人注目的是夜兰的表情,她脸上不见半分忧色,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仿佛刚解决了一个有趣谜题的淡淡笑意,眼神明亮,精神奕奕。 她这副气定神闲甚至略带愉悦的模样,出现在这不卜庐弥漫着压抑与焦虑气息的门厅里,如同平静湖面骤然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凝重节奏,显得异常突兀,却又带着强烈的且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夜兰的目光扫过门外略显错愕的三人组,又落在微微侧身看向她的白术脸上,那份笑意似乎更深了一点: “看来我出来得正是时候?” 第七百四十二章 破局 第七百四十二章破局 旅行者、派蒙还有法玛斯站在不卜庐的正堂里。 竹帘间隙渗入的阳光在青石板地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草药的微涩与暖炉炭火的余烬气息,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潮意。 白术话音刚落,后院一侧的厚布门帘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 夜兰的身影无声地滑入室内。 她身着一件裁剪极为利落 芸南天腰间悬挂得四檐玲珑宝塔,散发出的玲珑宝气更加灿烂了,却开始颤动起来,显然是玲珑宝气正在抵抗外面的岩浆热流的侵蚀。 周围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但这是和前面的温度相比较的,比起伊思妙妙带着南名北名经过的地方,依旧是恐怖无比的存在。 可他真不是故意要看月清瑶笑话的,只是担心月清瑶可能不想吃自己送的脆皮鸡,直接扔掉,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雷池中央,那道闪烁着灵气和雷光的回风破暗符,被隆至以两指死死钳握住,然后猛地将其捏碎,所有的术法神通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罡风和雷电被他吸入腹中。 在历经不知昏死几次的喂拳过后,魏饮溪勉勉强强掌握了夏泽几个威力惊人的拳招,说不上掌握招式真意,只学的其形。 明朝有李成梁手握大权,养寇自重,各个行业有各个行业的勾当,何琪的一句无心话,却是不经意间打开了李玉的话匣子。 她正准备将孩子抱回屋里哄着睡觉,便听得车轱辘声及近,扭头一瞧,看见大白马车,顿时露了笑脸,三步并作两步的迎往门口,一眼不错的看着马车。 怨不得张五爷堵上门来讨说法,这事要是轮在自己身上,怕是也要被气着了。 只是这一握,柳青牙便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头顶上是妖冶的光华,百丈神灵的沉重喘息,天外巨魔的嘶吼,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二章破局(第2/2页) 当赵春华将孩子们一一的交到了家长手中,待到她回到幼儿园内的时候。 随着大木雪成轻轻一抛,一只外形类似鸭子的积木状物体随着红光显现而出。 老头子又取出自酿的烧酒,三十斤一坛,却是一人面前放了一坛,作风甚是粗豪。 之前泥泥鳅的“水之波动”声势浩大,无论是解说员还是场上观众,大多认为比赛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大坤国这边若是跟北庆国起了冲突,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就像贾琮刚才所说的弱国无外交。 前世今生,过去佛,未来佛,万千佛,每尊佛的过往与现在都呈现出来。 “胡言乱语!自私自利,如何领导碗口山?”东边,一道明光刺破天际,一道身影突然来到场中,朝着扇贝君打了下去。 明光和尚同样如此,阿陀难宗一众金丹中,找出这么一个低调又出色的,不难吧? 只看岳青掏出钥匙链,在姚亮面前摇晃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就收起来了,旁边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其实,也不只是他,连袁绍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因此是特意询问了他的谋士。 岳青却眯着眼道:“不……恰恰相反,他积极得很,正是因为他积极,所以每个地方他都想去接球,想去补防,所以他出现的镜头就多,失误也多。 “你想多了!我从没觉得我原来的样子有什么不好,也用不着辛苦自己隐瞒你们。”林梓恩神色平静地望着楚策,忽然心里有点自嘲,曾经差点就订婚的人,现在看来如此陌生,到底是现实太残忍,还是当初的她太天真? 第七百四十三章 再次倒下的天叔 第七百四十三章再次倒下的天叔 法玛斯一行人跟随夜兰,踏入了不卜庐鲜少对外开放的后院。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药园子。 从众人脚下的石板缝到围墙根,视野所及之处,皆整齐地晾晒着经过处理的各式药材。 光滑的石板地上摊晒着大片刚摘下的清心花瓣,水汽未干折射着天光;墙边倚着圆圆的竹簸箕,里面满是暗紫色、形如小伞的琉璃袋;靠 看看大龙现在开开心心的样子就知道多招人羡慕了,他根本没有坐船,只是和波塞冬开开心心的在玩耍。这对混世魔王组合在一起,玩起游戏来是很厉害的。 至于另外一支么,愿他家唯一真实之主福安之,从萨拉丁苏丹之后,就没有出过什么有益世界的好人好事,不提也罢。 至于现在凑热闹,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享受着惬意的生活,现在需要偶尔换换胃口;实际上就是这么简单,这根本不是什么周全厌倦了家庭生活之类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突然起火的人,司机已经吓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欣想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一些建议说了出来;看起来未必是最合理的选择,不过绝对是最适合周全的一些心意。 这个县城里没有什么厉害的家伙,大多数异种即使接近钢铁战甲也无法迅速破防,再加上变种人们各展其能,无伤清扫县城只是时间问题。 但与她手中那本宝篆不同的是,这上面所记载的法门,都是极为阴毒之法,修成蛊虫之后,以身饲蛊,再吸去寄体的全部精血元气,反哺自身,最最阴毒无比。看起来,倒与当年罗素游修炼的法门有些相似。 “你来帮我写奏折,我到底不能直接给朝廷特使治罪,就如实禀告陛下吧。”胡将军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三章再次倒下的天叔(第2/2页) 从外面一看,感觉柳志洪并不沾光,因为柳志洪的腿一直不动,身体不灵活,而黄兴华而是不断的变换方位,对付柳志洪。 被封存在这些莲子之的,可不同于先前的那些。全都是极为罕见的法宝。至少也能列入上品之林。就算他们是元婴修士,也绝不可能视而不见。 冯雷用一枚钉子穿过了张天毅的脑袋,摸着自己的下巴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对蜀地“先南后北,南占北打”的战略是完美的,可这需要大量训练有素的部队和军政过硬的干部。朱平槿亲自主持完成了部队的编制调整和装备的初步升级,又送走了老婆,便心无旁骛地投入到部队的训练提高中去。 林雨鸣感觉自己钻进了一个很难摆脱的口袋里,不过想想,这样的事情,的确有些提不上桌面说。 奇怪的是,我看不见他的双手和双脚,因为在手脚位置,图像一片模糊,无法分辨。 几乎要哭出来的蔡羽绾蹲在岸边哽咽起来,被吓坏的她赌气地把头埋在两膝间不看这个乱开玩笑的混蛋。 而且他能感觉到,秋桃也喜欢他,是那种很信任的喜欢,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有种依赖性的喜欢,毕竟是他带着秋桃来柳市求学的,所以在这里,秋桃就把他当成家人,当成了自己最大的依靠。 这个办公室,除了门上的防拨弄磁铁外,还有对压力很敏感的窗户以及地板。如果“精灵”能从那报警系统的控制中扯出正确的密码顺序,那么上述这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调转 第七百四十四章调转 断球后的穆里略并没有得到球权,他的球被断得有些远,徐子仪上前又把球抢了回来,左前方的李慕跑位,徐子仪相传,可发现李慕跑过了一点,处在了越位的位置上,不巧的是,另一边的张述杰也在越位位置。 “幽冥组织的黑狐狸亲自策划了这事,包括黑狐狸在内的所有人员,已经全部死了。”唐建安这般说道。 此时跟在魏无忌身边的近臣,便只有郑大力一人,如今他已经被升任为侍卫统领,手下两千人可以说是大魏国最的人马。 铁如山道:“自老夫受前当家遗命接手山寨后,对弟兄们多有叮嘱,从不欺扰普通的百姓,只是瞧着大户下手,且也从不下死手,总要给人留点活命钱不是,因此上,名声也不算太坏。”二人不知他为何说起这些。 陈志凡看着叶诗瑜的眼睛,想起了她昔日的好,这只手抬在空中,却久久没有落下来。 张一鸣却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收拳,在手腕被匕首划开的瞬间,拳锋也击中了无名的胸口。 看样子都是边军,可是在边军的队伍之内,居然有十个皇城禁军打扮的人,这些人簇拥着一辆马车。 “那好吧,我这就让你进去。呵呵,但愿以后你不要后悔。”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笑意的陈志凡,嘴里发出了两声带有莫名意味的笑声后,灵念一闪间,就将鬼扑满收进了丹田虚空。 玄正又摇了摇头,说道:“即非风动,也不是旗动,动者,人心也。”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人们有的神色疑惑,有的频频点头,还有的向着天空跪拜。 夜莺看了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红梅,终于决定为她去争取一下。 南长卿感觉到青玥的气息,一下变得低沉起来,又这般的笑,就猜测青玥是回忆起在云家的事情。黝黑的眸子暗了暗,后又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又过了两三分钟,禹程颢才再次拿起雪茄,用雪茄剪剪掉茄帽,然后才开始享受这支上百美元的顶级雪茄。 思考着,手冢看着球场里的樱一,镜片下的双眸顿时泛起了担忧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墨子恒奇怪极了,堂堂九五之尊何曾有过这种感觉? 青黑色的灵魂证实了这魔族实非善类,一身修为怕都是靠着吸食生魂而炼。 “弟妹,如今玉石取不出,红颜鱼我也不会要的。”司尘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说道。 一道人影从一座府邸内横飞而出,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这是一名鬼卒,此刻脸色恐惧的爬起来,就这么跪趴在地上,一阵磕头。 照这样下去,即使汪权他很拽,在闪电侠世界吊打全世界,在面对这个被地球引力拉了下来的陨石,也会在空中摩擦无限制的加热,烧得连根毛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四章调转(第2/2页)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纸箱,迹部额角不华丽地跳动了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此时的王盼盼正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就拿着手中,也在等何欢的电话。不过手机响起后王盼盼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等它响了好几声后才按了接听键。 果然不出方言所料,这些妖兽的神识十分低下,竟然如此接近还未完全察觉,若是南越那些寻常妖兽,他很难离它们这么近而不被发觉,尤其是在他催动法器避水珠的情况下。 不过狄克接下来也没说什么“我要为马竞复仇”之类的屁话,对伊鲁埃塔他还是比较尊敬的,松开手之后,狄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比赛的开始。 中州这次表现得确实非常积极,自从上次因为商路之事与南越联盟商议之后,虽然当时没有答应结盟,却在之后不断向南越派遣修士,明里暗里络绎不绝,仅南越方面知道的大宗门就有数家。 虽然趁着泰坦战神被烈焰焚烧之际,魅魔击杀了不少傀儡,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探险者就再度陷入死境。 像是四叶花一样的十字光斑猛然一闪,其中上、左、右的三片光斑猛然睁开,化作巨大的眼睛。 “好了,既然已经扫清了外围,我们就该集中收拾胆敢攻击赛拉姆的狂徒了!”阿奈尔带着五百凤凰从地堡陆续来到地面,恶狠狠地盯着赛拉姆方向,恨不得立刻扑过去。 “不,放开他们!”吴春拼命的想要冲过去,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但是那黑斗篷就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牢牢阻挡住他的去路。 看到查尔斯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从那张红色的a上就能猜出一些端倪。 子弹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朝着他们这边一阵狂泻,因为葛菲的手里有枪,他们也不敢随意冲过来。因此,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虽然如此,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就是安全的,这里毕竟是杀手的老巢。 马扎里知道,这场比赛想要拿下比赛大概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看运气怎么样,现在要做的,反而是至少要保住一分。 虽然这些钱都是不得不付出的钱,可张天毅还是希望能把钱花在刀刃上。 萧博翰就哈哈哈的笑了,你别说,还真是聂风远说的那样,现在恒道总部的人都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钓上鱼来的,不过凭良心说吧,自己本来就不是在钓鱼,自己钓的是一种思考,一种寂寞。 第七百四十五章 命定的规则 第七百四十五章命定的规则 事实上,夜兰擅自使用缴获物品的行为并不符合规定。 幽客的手指摩挲着那枚从伊琳娜身上缴获的航海罗盘,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她行动的偏差。 即便夜兰是璃月庞大地下情报网络的掌控者,但她终究归属于天权凝光的管辖之下。 由于身份特殊,夜兰自然就没法像北斗船长那样,驾着死兆星号在璃月港外自由游弋,做一个几乎不受律法条文约束的私掠船长。 关于如何处理从敌对势力手中收缴的战利品,夜兰曾与凝光共同拟定过一套极其严谨的规程。 这套流程的首要环节便是彻底的安全评估。 提瓦特是一方充斥着未知的元素力与古老魔法的大陆,任何缴获物品都可能潜藏致命诅咒、侵蚀性元素或是触发式机关。 未经严格检测便冒然接触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许多物品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残酷的隐性代价。 就如同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制作出来的邪眼,它能赋予使用者操控元素的力量,却会悄无声息地蚕食持有者的生命力,直至枯竭。 另外还有一些战利品,它们的真正的价值在于象征意义。 例如夜兰从愚人众执行官潘塔罗涅手中截获的珍稀异兽皮毛。 那皮毛本是献给冰之女皇缝制衣物的材料,身份象征远超过本身价值。 擅自将其流入市场交易,不仅可能暴露夜兰的行动痕迹,更会为不慎购得这皮毛的商人引来潘塔罗涅的报复。 潘塔罗涅找不到隐匿的夜兰,但追踪一个普通买家却轻而易举。 即使一件缴获品通过了安全筛查与背景核查,确认可控,夜兰要是想启用它,也必须向凝光提交一份内容详实的申请报告。 报告中必须清晰阐明物品的具体用途、启用理由及潜在风险预测。 未经这道程序,所有缴获品都会被严格执行分类处置,能够安全转化为活动经费的普通财物,会通过隐秘渠道变卖,而那些蕴含不确定风险、用途不明或带有特殊标记的物品,则会被送入特制的加固保管库房,编号封存,永久隔离于日光之下。 正是这套滴水不漏的处置流程,让夜兰数次避开了伪装成珍贵馈赠的致命陷阱。 但面对手中这枚来自伊琳娜的罗盘,夜兰的行动却罕见地没有按照规程,对这枚罗盘进行彻底的背景溯源调查,也没有深究确切的制造者与最初的持有者历史。 她甚至没有耗费时间查明,罗盘上是否附着任何元素契约或诅咒。 夜兰仅仅是验证了罗盘指针能稳定牵引指向持有者心中渴求的方位,确认了基础的导航功能后,便将其带离了鉴定室,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使用。 罗盘的起源迷雾重重,可能的隐患完全未知。 如此缺乏谨慎的行径,与夜兰一贯的周密作风大相径庭。 或许只有法玛斯明白其中的隐秘。 这枚罗盘的真名是「命运」。 夜兰得到它,使用它,或许正是命运丝线本身的一次拨动。 当然,夜兰也没那么莽撞。 在从伊琳娜口中撬出关于这枚罗盘的基本描述后,夜兰确实启动了自己的情报网络进行初步筛查。 她调阅了璃月总务司档案库中关于古代航海仪器的卷宗,也查询了近百年海图交易与沉船打捞的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五章命定的规则(第2/2页) 这一番检索并非全无收获。 作为典型的航海用具,大多数罗盘的指针周围都会环绕着精细镌刻的星辰图案,这些图案是定位星象、校准航向的关键。 夜兰仔细比对了罗盘的形制、星图的布局以及指针基座的独特铸造工艺。 凭借丰富的器物鉴定经验,夜兰得出结论,这枚罗盘的风格源自遥远的极西之地,火之国纳塔,而制造年代的特征则指向了现今被称为奥奇卡纳塔的区域附近。 一枚来自纳塔的古老罗盘,出现在至冬秘书伊琳娜身上,这事本身就透着点反常。 而除了地域特征和时间烙印,夜兰的情报网没能挖掘出更多关于这枚罗盘的深层信息。 它的材质除了特殊的元素导性金属外并无特别,没有隐秘的夹层,没有家族徽记,也没有传说与之对应。 夜兰只能从罗盘磨损得近乎模糊的星图刻痕、以及那种在璃月归离集繁荣时期就已罕见的铸造技法上推断,这枚罗盘的存在岁月极为漫长,甚至可以回溯到璃月先民在归离原聚居的时代。 关于纳塔的种种秘辛、古老的传说、失落的技术,夜兰掌握的情报终究有限。 但夜兰知道一个「人」,他对那片燃烧大地的了解,远比档案记载更加详细。 那就是法玛斯。 他此刻就站在夜兰面前,目光落在她摊开手掌中的罗盘上。 夜兰指尖托起那枚古老的航海罗盘,将其完全呈现在法玛斯眼前。 “不过说起来,这方罗盘似乎还和法玛斯阁下有些渊源。” 夜兰语气舒缓,目光却像无形的蛛丝,悄然附着在少年脸上。 “罗盘的底座形制、星辰图样的排布方式,还有指针基座这种程度的磨损,这些特征指向同一个源头,那就是火之国,纳塔。” “或许法玛斯阁下知道更多详情?” 夜兰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 旅行者眨了眨眼,派蒙浮动的高度又悄然上升了几寸,两人的目光转向法玛斯: “诶?是吗?” 而听到夜兰的问询,法玛斯那双仿佛熔岩沉淀的眼眸,只是极其细微地扩张了一瞬,涟漪稍纵即逝。 他自然地低下头,凑近了些,视线在那罗盘黄铜底盘上模糊的纹路间仔细巡梭,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这份专注维持了足足四五息的时间。 然后少年猛地直起身,肩膀随意地向上顶了顶,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松弛感。 法玛斯的手掌随之摊开,掌心朝向天花板,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啧,你太高看我了,夜兰。” “纳塔的沙漠广阔,火山众多,老物件多得跟沙砾一样,我又不是那些守着古老歌谣不撒手的萨满祭司,认得每块石头,每片铜锈。” 法玛斯瞥了一眼那罗盘,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寻常的礁石,鼻腔里发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气音的声响: “这东西看着是有点年头,但也可能就是个被风暴卷走的老水手遗物,很遗憾,它不在我的记忆里。” 夜兰收回罗盘,指腹轻轻摩挲着它冰凉的边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第七百四十六章 指着我干嘛? 第七百四十六章指着我干嘛? “哦?这样吗?” 夜兰的回应带着些许的恍然,她点了点头,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淡淡的遗憾,仿佛真的为法玛斯无法提供更多信息而感到惋惜。 而在夜兰的内心深处,也并未怀疑法玛斯在欺骗她。 以少年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力量,真想对她不利,碾碎她不会比碾碎一只虫豸更费力。 力量达到法玛斯那个层次的魔神,要是真有所图,大可光明正大地伸手去取,根本就无需编织这些毫无意义的谎言。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罗盘上没有附着诅咒或者陷井,使用它也不至于让你付出什么难以承受的代价。” 法玛斯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他的语气平淡,如同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物。 作为罗盘真正的最终归属者,法玛斯对罗盘的来历与隐秘自然心知肚明,但面对夜兰的探询,他还是选择了缄默,只给出了这份关乎实用性的结论。 “原来如此…那就太感谢法玛斯阁下的提醒了。” 夜兰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个标准的弧度。 她的目光并未离开法玛斯的脸,那双似乎永远蕴藏着算计的眸子悄然眯紧了几分。 如果说最初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情报搜集,那么法玛斯此刻主动附加的这句安全声明,反而让夜兰升起了一种古怪的直觉。 她觉得法玛斯不仅认识这罗盘,甚至还了解颇深。 只是出于某种缘由,法玛斯不愿在她面前揭开那层面纱。 夜兰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冰凉的外缘,将翻涌的疑虑暂时按下。 床榻上,天叔微弱的气息牵动着旅行者和派蒙的心弦。 派蒙悬在半空的双腿不安分地晃了晃,视线在昏迷的天叔和夜兰之间来回跳跃了几次,终于按捺不住: “喂,夜兰,既然法玛斯说这罗盘没危险,那我们赶紧用它去找那个下毒的坏蛋呀。” “再磨蹭下去,凶手说不定就要跑没影啦!” 派蒙紧张地攥拳头,催促声也打断了夜兰的沉思。 “好。” 夜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萦绕的怪异感,点了点头。 她重新将罗盘稳稳托在掌心,指尖感受到金属特有的沉甸与微凉,摒除杂念,凝视着罗盘中央颤动的指针,心头清晰地烙下一个念头。 找到毒害天枢星的凶手。 旅行者和派蒙立刻凑上前,同样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罗盘。 那枚仿佛拥有生命的指针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旋转,在夜兰集中意念握紧罗盘的刹那,旋转的速度陡然放缓。 它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最终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沉稳,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三人顺着指针静止的方向猛地抬起头。 那指针末端不偏不倚,正对着法玛斯的胸口。 “呜哇!” “法玛斯!你、你难道就是……” 派蒙的叫声几乎刺破屋顶,小手指着法玛斯,眼珠子瞪得溜圆。 就连睡在床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天叔似乎都被吵得皱了皱眉。 “咚!” 就在派蒙的指控尚未完全出口时,一个指节便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敲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派蒙,你没听白大夫说吗?病人需要静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六章指着我干嘛?(第2/2页) “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法玛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边说边自然地侧身让开一步,动作从容不迫。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夜兰手中的罗盘上。 那指针如同焊死在空气中一般,纹丝未动,依旧执着地指向法玛斯原先站立位置的后方,那是通向不卜庐厢房之外的方向。 显然,真正的目标还在更远处。 “呃…嘿嘿。” 派蒙捂着被敲痛的额头,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了嘛,活跃下气氛……” 派蒙心虚地小声辩解,旅行者在一旁默默扶额,丢给派蒙一个无奈的眼神。 “事不宜迟,我们走。” 夜兰果断收起罗盘,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利落,她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 只不过在离开前,夜兰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眼法玛斯。 一行人鱼贯而出,向守在门廊下的慧心和白术简单示意后,便迅速汇入门外的街巷。 璃月港的喧嚣迎面扑来。 众人紧跟着罗盘指针的指引,在繁华的街市间穿行。 人声鼎沸的吃虎岩集市被甩在身后,堆迭的货箱与喧闹的叫卖声渐渐模糊,几人掠过精心雕琢的亭台水榭造景,沿着璃月港南端蜿蜒的石桥一路向西。 指针并非恒定,时而微颤摇摆,引得队伍也随之放缓或调整方向,走走停停间,视野中的建筑逐渐稀疏,道路也由平整的石板转为夯实的土路。 黑岩厂高耸的烟囱和厂区轮廓出现在远方,又很快被抛在身后。 或许是夜兰沉静如水的姿态无形中稳定了军心,也或许是有法玛斯那如山岳般沉稳的存在感随行,这一段不算轻松的追踪旅程倒也没多少紧张的气息。 旅行者偶尔低声回应派蒙关于璃月风物的叽叽喳喳,法玛斯的目光则漫不经心地扫过沿途的岩石与低矮植被。 但当黑岩厂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脚下的道路愈发荒僻,直指璃月层岩巨渊方向的边境地带时,派蒙那积累了许久的疲累和焦躁终于爆发了。 她飘浮的高度降低了几分,小手叉着腰,声音拖得老长: “唔…到底还有多远啊。” “走了这么久还没到,这个罗盘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派蒙不满地嘟嘟囔囔,朝着夜兰手中的罗盘探头探脑,然后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旅行者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低声安慰了两句,自己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角微沁的薄汗,长途跋涉的疲惫感确实悄然爬了上来。 夜兰的目光始终落在罗盘上,那枚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正前方,未曾偏移。 她抬眼远眺,一片在荒芜山岩间沉默矗立的遗迹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正是青墟浦。 看到那片熟悉的断壁残垣,夜兰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抹异色在她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 读过知易规划书的不止刻晴,还有夜兰,而夜兰依稀记得,在知易的规划书中,似乎就有一个关于青墟浦的开发计划。 而就在此时,一个更令人意外的身影突兀地闯入了夜兰的视线。 在通往青墟浦入口的那条狭窄小径边缘,一道样貌明显不是璃月人的人影,正借着灌木和断壁残垣的遮掩,鬼鬼祟祟的前进。 第七百四十七章 蓝眼睛的外国人 第七百四十七章蓝眼睛的外国人 “噤声!” 夜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的右手迅捷如电,一把捂住了派蒙还在喋喋抱怨的小嘴,将后续的嘟囔尽数堵了回去,同时视线骤然转向法玛斯和旅行者,传递出明确的警示意味。 法玛斯瞬间矮身屈膝,旅行者同步伏低,两人仿佛融入了环境,借助路旁那些被风雨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岩 等到餐厅的侍者把早餐送过来的时候,杨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新闻,每一次使用时空门,他都会在其他位面耽搁很长时间,为了避免自己的信息不畅通,杨光有意识的养成了多了解时事要闻的习惯。 正在卖力表演的老头目光突然变得呆滞,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要来的目的,只是傻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等候着主人杨光的吩咐。 “你是谁?”有“通晓语言”这个法术,杨光可以熟练的使用日语来交谈,他故意用上了三河当地的口音,为的就是误导对方。 “你怎么这样?”杰西卡一听,不禁心头有气地手上下意识用力捏紧了林旭的手。 他只是……无法相信。正因为惊疑和理智,才会提出让大学同学阿克曼感到疑惑的无知问题。 可正在这时候,却突然苏怀弹奏到其中一段时,众人呢明显听到了:“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这一句的五音阶,都是微微一愣。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灾民就是曾经朝着杨光磕头的人,他身体强健又用双手护住脑袋,居然在皮鞭的抽打下来到了大筐面前。 林旭拿着新课本回到教室后,果然没再过多久,下课铃声便响起,第一节课结束。 “哼,早就等着你呢!”面对激射向她面门的黑光,周瑶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见她左手拈花般的冲着黑光抓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七章蓝眼睛的外国人(第2/2页) 毛东珠早已经与陈默商议了多次,逼迫旗人贵族入关,那样就断了他们的退路,等战局到最合适的时间,那时候才是陈默出兵的最佳时机。 阵法之中的天元神水不止一滴,谁能够找到第二棵青离果树,就能得到第二滴天元神水,每个阵法之中,保存了十滴天元神水,能够得到多少,就看各位道友的本事了。 看着一排排长长的培养器皿,和一些装着各种动物的兽笼,林涛不禁有些啧啧称奇。 那一声惊天吼叫后,竟是此起彼伏又传来了十数声同样的吼叫,那声音盘恒在空中,久久不愿散去,谷中腹地的死亡丧钟几乎被震慑的抬不起头来。 我想想也是,蒋伟的智商确实不低,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否则也不会被王铭怡看中。 换句话来说,在老猫解开外层锁的时候,传讯法阵已经将有人试图偷窃的消息传递给了格莱伯爵。 蒋州的蒋神庙和赣州的朱雀门都已投靠地方军阀势力,两派当然既不愿意得罪朝廷,也不愿意得罪黄巢,因此蒋神庙的蒋超和朱雀门的何进都以“路途遥远,准备不充分,还需要等待时机”为由婉拒了黄巢对他们的邀请。 李存孝也怕伤了周沅芷的心,不好意思道:“周姐姐,敬思刚才一心想为晋王献计平定天下,就忘记姐姐的顾虑了,实在是敬思太鲁莽了!”,说完又向周沅芷道歉赔礼。 但是史崔克将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搞到了托尼斯塔克的方舟反应堆,解决了马克六能耗巨大的问题。 第七百四十八章 我的老师 第七百四十八章我的老师 当夜兰一行人还在青墟浦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艰难跋涉时,尤苏波夫早已轻车熟路地抵达了目的地。 经过数次令人眩晕的转折,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石厅,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稻草的霉味,尘土颗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类似劣质火药残留的刺鼻气息。 石厅的角落和边缘高高堆叠着 胡丽丽说完之后,转身来到了风间千惠旁边,把她带到了楼上的一个套房。 “你想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储维笑柔声说道,他很清楚她的不安,只是她毕竟不是正常的情况下生产,而且生产时还出现了状况,所以还多留几天检查看看。 李锡立刻警惕起来,可不能让大将军对他的景尘和胭脂怀恨在心。 到那个时候,万一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离开了之后,他们又对唐心下手,那自己就悲剧了。 最开始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霍霄还以为这是景尘在关心他,美滋滋地就招了。 可乐现在就站在男主演罗荣恩面前,罗荣恩随意地往地上一坐,举了个饮料瓶当酒瓶,在那里假装喝着,喝得酒倒到了脖子上,他很随意地一抹,醉眼熏熏地说着自己的各种不堪,各种恨不得死的悲观话语。 珍妮老奶奶娓娓道来,犹如身临其境,罗恩都忘了吞吃雪山猫粮伪装。 司徒音还想说话,奈何身体不允许,她只好忍着想吐的冲动,躺在病床上。 太多疑问在她的脑袋里,可是此刻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连忙跑出了傅宅。 他们两人上了汽车之后,开车上了公路,向着唐心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李严佛的双目猩红,身子不住颤抖,拉着老爷子的手,牙关打颤不停的问道。 安安冷视着他,皇甫天逸此时的模样不仅没有换来她的怜悯,反而更加令安安唾弃此人。 有薛仁贵这层关系,燕鲟没有丝毫推辞,热情帮助,并请出了灵兽学馆耗费大量心血培育的“灵黄蜂”。 “对了,贼人府邸呢,你们全部撤出来了?”李世民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姜云暂时统领境域的所有疆域,受到万族的膜拜,各个天境的武者,经过这一次大战,也融合到一起,暂时不会出现分裂状态。 这里的六七百米可不是平时跑到的六七百米可比,他们是往深山里跑,到处都是障碍物。 临了进门,堂屋里七婶不在,老爸坐在外面堂屋给屋里其他前来探病的乡亲斟茶倒水,叶言赶忙走了过来。 契必何力想着就这样对峙下去,直到李绩率领的这路唐军不战而溃,但是很明显这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八章我的老师(第2/2页) 他的双臂又长又强壮,爪子又长又尖锐,口中有四颗长而尖的牙齿。 只听索郁一声怒吼“断!”,紫金八棱锤呼啸着砸向了方远的长剑。很明显索郁打算以牙还牙将方远的长剑也给崩折。但方远却冷冷一笑,剑走轻灵,是那么容易砸到的吗? 但林语嫣却细心的发现,在村口的大牌子上,好多人家,都在写着出售土地,这让林语嫣有些摸不着头脑。 “幽冥,今日就算杀至外域,你也难逃一死!”秦风淡漠的声音响起,让这些人浑身俱震。 金属交击声响起,姬盛下劈的刑罚刀在一股大力的冲击下,掉落在地。 磨磨蹭蹭的抱着树干摩擦了半天,杨老鬼把自己的裆都磨的火辣辣了,这才爬到了树顶的位置。 诸葛青连忙转身却发现紫焰魔狮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对着自己就是一爪,根本就躲避不开了。 李相师走了出来,便是为猛虎上校讲解为何林氏鞋业公司要关门大吉。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进屋找到床单和棉绳,又拿出针线,开始折腾起来。 星九说完之后便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之中取出了一辆巨大的战舰,然后直接将其放在了擂台之上。 突然长天瞳孔一缩,随即差点惊喜的走上去,但突然又止住了脚步,提防的看着对面。 他的实力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来提升,无法像孙悟空那样开着外挂进行实力飙升。 这让我心里也踏实了一些,估计那些降头师还不知道我已经到了机场。 而何娇没考虑就答应,也是因为两个方面吧,一是因为林沐,二则是这个即将组建的队伍隶属于她,越强就对她越有利。 对于武者来说,花大价钱,购买一枚价值三百亿的圣心丹,的确是一种奢侈。 林沐看着身边聚集的十几只华南虎,开始考虑带哪一只走,毕竟森羽动物园有点容不下那么多的老虎。 在她解除春泥护花绝技之后,立即化作了一道花影,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得到了叶无双的两个承诺,桃‘花’仙子像似得到了什么绝世神物,一张美丽的脸蛋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拍卖官接过圆盘,然后一脸笑意对着大家:“各位观众,请看灭世者的死亡之帽!”赫然,拍卖官拉开黑布,露出里面一顶站满泥土灰尘,毫不起眼的黑色帽子。 当然,尽管对房春新的举动非常的不满,但是考虑到他所问的问题并没有出格,所以当下贺江辰少将和杨真大校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卫紫。 第七百四十九章 千人千面 第七百四十九章千人千面 “呵。” 尤苏波夫似乎捕捉到了知易那瞬间即逝的僵硬。 他满意地端起面前那杯刚刚斟满的酒,对着洞顶裂隙透下的微弱光线,欣赏着杯中的酒液,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慰。 “不过嘛,你也不必过于忧虑,就算那老骨头命硬,吊着一口气,和废人也相差无几了。” “瞧瞧凝光的反应…封锁消息,秘而 16比8,德隆帮助爵士紧咬比分,现场球迷欢呼呐喊,斯隆依然眉头紧皱。 作为全联盟最有头有脸的球员之一,科比举办的慈善宴会自然不能寒酸。因此,除了很多娱乐明星与商界大佬捧场外,科比也邀请了许许多多篮球圈的人士。 阴阳仙剑八式,在柳鹰风手里别具一格,看得燕普和富霞娘如痴如醉。别人不行,就看个热闹了,像谭天这样的名侠,看剑客舞剑也只是看着好,好在哪里,说不明白。 就在那边众医生都是一脸节哀的表情看着章莫章兴的时候,秦轩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宫经理,这个安排是不是太赶了?五天我要跑五个城市,而且还天南地北的?”王奈杰看到给自己的行程表,有点眼晕。 说完了之后,陈昊直接掏出来了手机,给那边的鲁阳打了个电话,让鲁阳送一个亿的现金过来。 柳鹰风见印月道长要为他徒弟报仇,心里十分恼怒,自己要继续杀神选者的计划被破坏了。既然你要出头,那你就替神选者去死吧,柳鹰风暗道。 博物馆位于两座山之间,如预料中那般建造的颇为宏伟,门口停放着一些车子,另外在入口的石柱旁侧竖起着八九个牌子。 坐在下边的电影局副局长邓青山第一个带头鼓掌,继而全场掌声雷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四十九章千人千面(第2/2页) 在这个位置贸然停球,无疑是控卫的大忌。但如果仓促出手呢?帕克又怕自己浪费机会。 年翌琛点头,白尘安脸色也不好了,好不容易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就让他逃过一劫? 开饭的时候气氛并没有因为莫亢和年翌琛的事而受到影响,大家的热情度并没有减。 “我怎不知王妃还懂得医术?”仙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慌乱,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还是没有逃过凤于飞的眼睛。 “哈哈,怎么个不客气法呢”林诗诗根本不在乎,把脸凑在他的跟前,看着他说道。 “杀!”蓝谦祭出魂魄权杖,利用魂魄攻击,再次强杀一位魔王。 而那人还想努力的保持淡定和无所谓的表情,不过却有些困难,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眼神之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学艺术的都是比较烧钱的,纪全的妹妹纪璇虽然比较节省,但是架不住学费高,所以导致现在纪全还没有结婚。 “儿子都记住了。过两日,儿子带着聘礼,去宫中下聘。”说服了肖大人和肖夫人,肖承的心中也算是轻松了起来。 就在七姨庆幸着自己这一切做的完美想要将发信箱跟最近联系人清除掉的时候,手机却突然被一把夺过。 本仙姑灵机一动,指着哪只白色的“鬼”,特么的!吓我一跳,听声音才知道,绝对是熟人。刚才仔细一看,白衣还散发着隐约金光,怎么可能是鬼? 人在哭的时候,往往是极其脆弱的,但想要也并不多,一个臂弯,一个依靠,足以。 这“混球儿”够嚣张,一定是活够了,本姑娘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第七百五十章 外交残局 第七百五十章外交残局 石厅内回荡着尤苏波夫低沉的嗓音,酒杯与石桌相碰的脆响时不时打破洞窟的寂静。 这位至冬的外交官已饮下第七杯酒,苍白的面颊浮起不自然的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金丝纹路。 他正用夸张的手势向知易描绘着未来的宏伟蓝图,愚人众将如何扶持他成为璃月最年轻的天枢星,如何用至冬的资源为他打造固若金 “我说这个师总也真是的,买起假古董来,人家说多少是多少,好像不要钱似的,轮到给自己治病还这么抠抠索索。”凌辰鄙夷地感叹。 “狄龙,你个无耻之徒!”发出最后的一声咆哮,五毒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随后我照样谈笑风生,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喝着酒和这一桌上的老大天南地北的聊着,当然我的眼神一直都注意着深厚的情况,一但有任何的动静,我保证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这是个难题,但是这是曼菲士应该去头疼的事。我已经要走了,还替他操这么多的心做什么? 我回过头来,门已经被朝两边推开,那个胡子一把的比泰多王大步走了进来,一脸一身的酒气。 事实证明,何曼姿的想法基本是正确的,在相关科室走了一圈之后,大部分人都热情的表示没问题,虽然这其中不乏敷衍者,但是大部分人应该是认真的,何曼姿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迷神草?”秦凡的脸瞬间绿了,早就在进屋的时候,他便发现那淡淡的香味,原本只以为是檀香,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檀香,明显就是迷神草的香味。 周围的所有人近乎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狂暴攻击,都是再次纷纷避让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章外交残局(第2/2页) 那樊甘二人坚决执行命令,拖着杨任的胳膊就向外走,但是,杨任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一寸都没有移动。樊甘二人懊恼,一个抬起左掌,拍向杨任的脸,一个伸出右拳,击向杨任的胸口,两面夹攻,不怕不能制服杨任。 我没去过拉斯维加斯,也没去过澳门香港等地,但我这个非常不专业的人士,都可以看出,这个地方不论是装修,到赌场的布置,都非常的专业!甚至已经是顶级了。 大部分完全没用,只能拿来搞笑的道具卡片,被秦汉直接销毁。不过还是剩下了一些看上去似乎有实用价值的卡片。 车队已经走远,郝宇的心头,确实翻起了大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谈话。 范炎炎心疑惑,同时也产生了警惕,他下意识的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以免爽儿突然暗算他。 保险起见,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郝宇选择了缓缓退回来,看着眼前一闪便隐去的光波,郝宇试着伸手过去感应它。 和斯维因聊完后,陈逸又迫不及待的接通了最高领导,把波塞冬的信息告诉了他。 “岩田军,你放心吧,还用一个月的时间就研究成功了。”吉木说道。 南宫坤已经出离愤怒了,原本那两个南宫家的子弟没有冲动地和轩辕夜焰签订生死契或者是生死状,他还觉得欣慰。 “你们尽管猜,猜中了算我输!”秦汉看着推特下热闹的讨论,微微一笑。 不同与先前的冷梆梆的语气,这一次她的声音里透露着说不出的嚣张,众人光是听她的声音,就能想象出窗户后面该是怎样的一张得瑟的面孔。 第七百五十一章 鸩酒 第七百五十一章鸩酒 石厅里,酒气愈发浓郁。 尤苏波夫仰头饮尽杯中最后一滴残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唔…真是难得的好酒!” 他将空杯重重顿在粗糙的石桌上,杯底震起几粒微尘,那双因酒精而泛红的蓝眼睛眯起,望向洞顶渗水的裂隙,仿佛透过岩层看到了璃月港的喧嚣。 “外交困局毫无进展,青墟浦这潭浑 直播间观众简直疯狂了,疯狂要求梁开凑近一点,看的更清楚一点,最好能找一只来骑骑试试,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这尼玛都出了鬼了,埋了再刨出来、还洗干净,难道真能起死回生!”大斧子真没听明白,干脆也不问了,大步走向后院打算自己看看。不一会他又从后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嘀咕,满脸的大便干燥表情。 比如说双方去法院打个抚养权争夺官司啥的,给外界一个两家不仅彻底撕破脸、还已经反目成仇的印象。 在姥姥家吃完了饺子,洪涛拍着肚子准备回家一趟。虽然他很不愿意碰见那些已经被房子晃花了眼的邻居,但家里不能老没人,那样房子就该被放烂了。 “你们不就是当年竞争量子计算机项目失败了吗?”第二个科学家立即反讽。 不过对于梅琳来说,这件用来傍身逃命用的巫器是否漂亮并不重要,关键是它是否像那篇典籍中描述的那样,可以发挥出奇妙的作用来……对于这一点,梅琳现在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十分钟之后荷兰大巴驶进球场,陈凡没有让记者们失望,他来到记者面前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一声叹息声久久的沉响着,而萧帝也伸出了玉指抹了抹沾染在摆设上的灰尘。他好似在自顾自的想着些什么,而萧生夏的话语却打断了他绵延着的思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一章鸩酒(第2/2页) 当然就眼下而言,大制作,想要在国内收回成本,真心很难,这也是为什么华国的电影很少能有大制作出现的客观原因。 又说了一阵话,杨老简短的把这段时间的情况向叶晨说明,然后就挂了电话。 “呵呵,是有点少,不过也应该够了,我也并不是心疼钱,而是我觉得,钱,留下多了反而会对多多的成长不利,你觉得呢?”杨成微微一笑说道。 而另一个看去则年岁颇高,约莫凡间六十的老者,只不过其全身干净利落,面上神采奕奕,看不出任何颓萎的模样,这与方才所见的老者截然相反,二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裁判宣布苏墨胜利,随后得到消息,苏墨今天第三场对手确定了。 可没想到,这个同样蒙面的人居然看出了他们的陷阱,还躲过了他们准备已久的一波连招。 正当方芸娘低着头,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我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嘛,我就是想要知道阳阳完成任务,是不是要离开东城,去一个我们永远也不知道的地方生活……”林雨梦弱弱的说。 自知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她索性未再抵抗反而直勾勾盯着他不语。 外来者从老人留下的札记中抓住了泥偶的弱点,让它成为自己的傀儡。 宇佳却是眼睛微亮,她和杨成都想开创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兵器招法,只是缺少一个参考对象,现在看到诸葛天星所用剑法,自然是心中惊喜。 叶芷的家庭状况复杂,而且看她母亲的性格,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他必须深思熟虑,要尽可能地预防可能给对方造成的伤害。 第七百五十二章 当一个反派 第七百五十二章当一个反派 石厅内死寂一片,唯有尤苏波夫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在拉扯。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抽搐都让身下的尘土微微扬起,那双曾经傲慢的冰蓝色眼睛,此刻被惊骇和剧毒侵蚀得浑浊不堪,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站立的知易。 “很惊讶吗,尤苏波夫先生?” 知易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安沐也没说话,她能感受到他的过分安静,也许这个时候,自己根本不合适说话。 说话的是一位元婴期修士,他身的衣裳早已被汗湿得可以拧出水来,混合着体内从毛孔里排出的污垢与杂质,一袭原本仙气飘飘的白衣道袍被蹂躏得像是梅干菜似的,完全不成样子。 白溯墨一脸嫌弃的看着张医生从座位上慢慢的起身,颤抖着双手走到了临时病床前。 “你上次的情报分析很可靠,我算你任务完成。”直到这时,杨长风心中的疑虑才完全放了下来。 孔沭阳犹豫的时间,陆成萱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利落的收拾好,而后恭敬的跪在了她的跟前。 这是一座位于哥谭市深郊的一座外形如同哥特城堡般的庞大建筑。 看着烤盘上那滋滋冒油的肉,脑海里还不时闪现出那家伙直流口水的馋样,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她十年陪伴的夫君不过一直在韬光养晦,暗中辅佐新帝的心腹,那消失的三个月,也是在殚精竭虑的帮忙谋划。 “不时我做的!是有人告诉我的这件事情的!有人告诉我的!”夏语莹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你不要我,是你要我去跟席亦铭结婚的,我走,我只是满足你!”她只是不想跟席亦铭结婚罢了,为什么如此满足了他,他还是不懂知足满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二章当一个反派(第2/2页) “呼……呼……”两件至强的兵器同时漫向虚空,逼射出如狂飙直进的杀气,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中承受着偌大的压力,不断挤压,密不透风,倾盆大雨如线而下,竟然渗透不进。 下意识的,他就坐在了墨凡的身边,颓废的眼神也有些犀利,身体进入了一种待命状态。 “鬼七,我可一直都没说过归顺孟凡,何谈反叛?我是佛爷的人,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只认佛爷,只不过是等着佛也回来而已。”狗熊说道。 白楠楠不说话了,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野山参直拍。看孟凡的神色闪烁不定。 刚刚虽然墨凡被‘逼’退,但也不是那种摧枯拉朽的溃散,只是和毕自严的掌力相互抵消而已。 曹良瑟见他伤怀,心中也是一痛,风渐渐大了,曹良瑟只觉一冷,一阵咳嗽。 这时候的唐风突然想到了玉兔的一句话:有时候救人不一定是对的。 大鸿心中暗暗大骂青蛇:“好你个孽畜,待我过去定用符咒将你化为灰烬。”他一声令下,众兵将奋力拼杀,旷野上喊声杀声又是一片交响。 王夫人却是心下安定,自己儿子不肯出门,总比身在外面乱世,让自己天天提心吊胆的好。 “多谢主子夸奖,这一切都是主子栽培的好!”香雪福了福身说道。 据传,赛后皇马主席对纳瓦斯的表现大为不满,更加坚定了今夏卖掉哥斯达黎加人的决心,不差钱的皇马将在夏季转会市场掀起门将风暴。 大概一炷香的时候,蓝星儿估摸这鸡被她烤的差不多了,熄了火,慢慢的从架子上把砂锅拿了下來,虽然沒有打开砂锅,但那阵阵的香气已经在空气中飘散开來,馋的大厨们一边沿着口水一边抻着脑袋往砂锅里瞅。 第七百五十三章 别立flag 第七百五十三章别立g 至冬出品的毒性确实剧烈。 石厅内,尤苏波夫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半寸,涣散的瞳孔死死锁住知易的背影,用尽最后残存的生命力,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破碎却清晰的诅咒: “不、不对…天枢星还没死…你坐不上他的位置。” “他会揭穿你…我在下面…等你,知易…我在极冬的地狱里等你!” 尤苏波夫最后的嘶吼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但那怨毒的尾音如同淬毒的刀锋,在寂静的石厅里回荡,带着来自深渊的寒意。 这具曾经趾高气扬的躯体停止了抽搐,彻底瘫软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惟有那双失去焦距的冰蓝色眼珠还残留着凝固的惊骇与怨毒,空洞地瞪着洞顶的黑暗。 知易静静地伫立着,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更无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近乎虚无的漠然,仿佛对方的诅咒只是掠过耳畔的微风。 他没有花费时间去检验尤苏波夫是否彻底断气,因为对方很快就会成为此处的一具焦骨。 知易抬起手,指尖细致地抚平了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推了推眼镜,动作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恢复成最初的平稳,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签署的判决书: “安心去吧,尤苏波夫先生。” 他的目光短暂地掠过角落那堆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干草垛,又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投向璃月港某个灯火辉煌的方向。 “过了今晚,所有人都会如愿以偿,所有知情者,要么永远沉默于黑暗,要么…成为我即将建立的新秩序下的共犯。” “再见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不带一丝情感的重量,比洞窟深处的寒气更冷。 知易不再给予地上的尤苏波夫半分注视,仿佛那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青年决绝地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角落那堆象征着毁灭的稻草,袖口微动,一枚泛着冷硬幽光的金属火折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他微凉的掌心。 天叔未死…这确实是个意外,也是他计划中为数不多的小小变数。 但冰冷的计算很快便取代了那微不可察的停顿。 知易自认计划没有破绽。 他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从毒药的来源,下毒的手法再到后续的嫁祸和清理,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指向愚人众。 璃月七星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能将他与天叔中毒联系起来的实证。 相反,作为天叔最亲近的学生,在天枢星意外遇害又幸运生还的敏感时期,知易恰恰是璃月七星需要倚重和询问的对象,他的位置反而因此更加稳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天叔命不该绝,甚至真的怀疑到他头上,他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 知易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法玛斯。 既然对方答应了帮助他,甚至成为了天枢星遴选的考官,这本身就意味着对方拥有足以撼动璃月棋局的力量。 如果天叔真的成为了无法解决的障碍,那么请动法玛斯,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位碍事的前任天枢星永远消失又有何不可? 知易不再犹豫,指尖稳稳地捏住了火折子冰冷的金属外壳,轻轻一擦。 “嗤……” 一簇细小却异常明亮的火苗骤然在黑暗中跃起,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也点燃了那堆等待已久的干燥稻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三章别立g(第2/2页) 只是知易指尖的火折子刚与干燥的草茎接触时,便听到嗤啦一声,一股清亮冰冷的水流凭空出现,不偏不倚,瞬间浇熄了微弱的火苗,连同知易手中火折子顶端那点挣扎的红光,也一同化作一缕刺鼻的青烟,袅袅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被水浸透的草茎软塌塌地垂落,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大坏蛋!这下看你往哪里跑!我们抓到你了!” 一个带着些许稚气却异常响亮的喊叫猛地炸响,紧接着,几道知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前不远处的稻草堆后霍然现身! 率先蹦出来的是派蒙悬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 她举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水桶,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努力做出最凶巴巴的表情,对着知易的方向大声嚷嚷。 这突如其来的咋呼在寂静阴冷的洞窟里效果拔群,有没有震慑力不好说,但确实把全神贯注于点火灭迹的知易吓了一跳。 即便是问心无愧的璃月人,在这幽暗死寂的地下石窟里,见到草垛后面冷不丁弹出一个会飞的小家伙大喊大叫,恐怕也得惊出一身冷汗。 知易自然也不例外。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但这份惊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迅速越过咋咋呼呼的派蒙,锁定了她身后那两道更具压迫感的身影。 夜兰双手抱臂,幽蓝色的短发在洞窟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翠色的眼眸却牢牢钉在知易身上。 而在她身侧,金发旅行者紧握着无锋剑的剑柄,剑尖斜指地面,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态,用极其警惕的目光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知易。 “好久不见,知易。” 夜兰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盖过了派蒙的余音,带着一种事务性的平静,仿佛两人只是在街头偶遇。 而派蒙那因愤怒而鼓起的腮帮子,旅行者紧握剑柄、蓄势待发的姿态,还有夜兰手中那台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留影机,都打破了知易强行维持的镇定。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知易脚底猛然窜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向下沉坠,沉向无底的冰渊。 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夜兰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旅行者毫不掩饰的敌意,派蒙气呼呼的指控,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他方才与尤苏波夫那场自以为隐秘的,充满算计与背叛的对话,以及他洋洋自得吐露的每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细节,恐怕都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甚至被那台留影机清晰地定格了下来。 该死! 知易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掐住几分钟前那个志得意满、滔滔不绝的自己的喉咙。 果然他就不该说那么多,甚至一句话都不该说。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戏剧话本,那些他视为愚蠢象征的反派行径,此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火辣辣的讽刺,狠狠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他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曾经嘲笑过的那种,因为狂妄自大而葬送一切的蠢货。 第七百五十四章 做大事,情绪要稳定 第七百五十四章做大事,情绪要稳定 不,他还没有失去一切,他还有机会。 知易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混杂着惊讶与困惑的表情。 “夜兰小姐?还有旅行者和派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夜兰没有理会他的伪装,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岩壁,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不必再装了,知易,来这里的路上,我顺便检查了一下地形。” “你在这里预留了三条逃生通道,设计得很巧妙,分别通向不同的废弃矿道和地下暗河出口,以备不时之需。” 夜兰的话语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知易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洞悉。 “很遗憾,为了让你少些无谓的挣扎,我已经安排人手把它们都守好了。” “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那台精巧的留影机,金属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刚才你和尤苏波夫先生那场推心置腹的合作洽谈,每一个细节,我们都用这个忠实地记录了下来,需要重温一下吗?” 夜兰的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而知易脸上的困惑更深了,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委屈: “闹剧?夜兰小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只是碰巧发现了这位愚人众外交官在此进行可疑活动,为了套取情报,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一番周旋后,终于找到机会将他制服,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跟我一起深入调查此事,看看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知易指了指地上尤苏波夫的尸体,语气诚恳,仿佛刚才自己说的话都是在伪装。 “呵。” 夜兰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眼神中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她向前踱了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扩散。 “事到如今,还要继续这场拙劣的表演吗?” “没关系,只要请白术先生或者总务司的医师化验一下尤苏波夫身体里残留的毒素成份,再对比一下天叔体内发现的毒剂,如果两者完全吻合,就足够定罪了。 “或者说,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知易?” 夜兰直视着知易骤然收缩的瞳孔,而对方脸上的表情终于凝固了。 那副精心维持的混杂着困惑与诚恳的面具,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无声地碎裂剥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 洞窟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水滴从岩缝滑落的单调声响。 那声音此刻听在耳中,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但很快洞窟内的寂静便被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摇曳的火把光芒刺破阴影,映照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夜兰的得力下属文渊和商华。 而在他们身后,是两队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千岩军士兵,如同坚实的壁垒,瞬间封锁了石厅的所有出口,冰冷的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寒光,彻底浇熄了知易任何试图突围的妄想。 文渊和商华快步走到夜兰身边,低声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四章做大事,情绪要稳定(第2/2页) “夜兰大人,已经确认通道安全,外围已完全控制。” 千岩军士兵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知易眼中那最后一丝试图逃脱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非常清楚,面对能击败魔神的旅行者以及拥有神之眼的夜兰,任何武力反抗都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如今还有这如林的千岩军枪戟。 不过就在夜兰微微颔首准备下达最终指令时,她的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文渊和商华风尘仆仆的面容,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声音压得极低,仅让文渊和商华听见: “在搜索通道时有没有有发现其他人?” 文渊和商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商华微微摇头,同样低声回应: “我们顺着您的印记一路搜索至此,所有岔路和暗室都已仔细探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整个地下洞窟除了我们和目标,再无他人。” 夜兰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同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之前他们在遇到岔路口时,法玛斯便选择独自探查右路,而如今千岩军搜索了整个地下洞窟,竟然没有发现他,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夜兰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目光重新锁定了脸色灰败的知易。 “没什么想说的,就到此为止吧。” “带走!” 命令下达,来到此处的千岩军随即迈步向前。 但没等千岩军近身,知易脸上那瞬间的挫败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随即看着夜兰,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带着疲惫却又十分清醒的苦笑,轻轻摇头: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棋差一招,我认了。” 知易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复盘时的冷静。 “看来是尤苏波夫这条线把你们引来的?”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对自身疏忽的无奈审视。 “我算准了退路和痕迹,却忽略了这个自以为是的诱饵本身,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下一秒,知易那疲惫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专注,如同精明的商人看到了最后谈判的机会,直直锁定了夜兰。 “夜兰小姐,还有这位旅行者,请给我片刻的时间,我们可以谈一谈。” 知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晰与力度,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恳的意味。 他挺直腰背,那份刻意训练过的,属于候选天枢星的从容气度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在与刻晴小姐还有这位旅行者见面的时候,我就曾向两位承诺过,我绝不会愧对天枢星之位。” “这个承诺此刻依然有效,并且我可以用更实际的方式向你证明。” 听到知易信心满满的话语,夜兰双手抱臂,翡翠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平静地回视着他。 “所以呢?” 第七百五十五章 良知 第七百五十五章良知 知易迎着夜兰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微不可察地踏了半步,拉近了距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充满了极具诱惑力的保证: “所以,当我正式执掌天枢星权柄之后,璃月港情报网络的深度与效率,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您作为这一领域的翘楚,自然将享有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和行动优先权。” “让老娘滚,还想上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实力!”老鸨叉腰现在三人身后,扯着嗓子叫唤着。 古代的北京危机重重,而且在宋朝之前,北京并没有出名,因为这里跟边塞地区接近,元朝把首府定在大都,才让北京出名,再次之前北京偏远荒芜,不时还有蒙古蛮夷前来骚扰,谁也不愿被流放到这里。 守城兵马又退守太极宫,由于长时间作战,大家都累了,阵型也一片纷乱,所以,博尔赤的兵马到达承天门前,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进行整合,排布兵阵,守军也纷纷在城头做防御工事,可是,守军只有八千多人了。 通过前段时间庚浩世的整体表现,再加上庚浩世在“投篮命中率45%”的考核中获得56%投篮命中率的全队最好成绩,所以于曼曼就让庚浩世成为了校篮球队的主力球员。 其实张狞虎的武功要胜过三寨主风雷枪贺兰登云,可常世雄感到是张狞虎比贺兰登云好对付,因常世雄熟悉刀法,而对枪法则不知如何对付,但毕竟张狞虎的武功要高他一截。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真正指望过凤昼,只是为了测验而已,现在看来,他这步倒是真的没有多余。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大王子哈里斯和绮玉公主成婚的大日子,今天的长安格外热闹,整个主角街都是张灯结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五章良知(第2/2页) 在南宫傲的手碰到谭蓉脸的那一刻,谭蓉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她紧闭嘴巴,没有回答南宫傲的问题。 “好的!两位先生里面请!”说着就在前面为吴凯和兰部长带路。 从镜子里看着一脸愤怒的姜浅,正在脸色不好的端着一碗什么东西郁闷的看着自己,一夏顿时就清醒了许多。 “帽子戏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的!”张翔嘴角挂起一轮弯月,并没有转回身,右手高高举过头顶,比了比ok的手势,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重新踏入场内。 原本浓雾笼罩的范围扩展许多,湖畔的地面依旧满眼青石,仔细甑别了一下,可看出远近的石『色』深浅略有差别,在不同石『色』之间都一条明显的皱褶,仿佛岁月在老人脸庞留下的痕迹。 依然如半个时辰前,十一位真一宗师严重缺乏同心协力的认知,形势稍有波动,便各有打算,李珣承受的高压只持续了短短两息时间,便再度呈现出空隙。 可是走上前才发现这一次自己遇上的事简直太大发了。因为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却有一些疑神疑鬼了。看着她一直不停地朝着后面看的模样。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总想着要离开这家医院。 “还好,就是想你了,我每天都在计算着日子,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过来找我了,我很期待!”安妮海瑟薇笑着说道。 世风毫不费劲的便找到了点前的那个山‘洞’口。细心的杏片七心确定四周并没有人迹。也没有任何可疑的气息,他这才又钻进了山‘洞’内。 第七百五十六章 寻声赴感! 第七百五十六章寻声赴感! 知易嘴角抽搐着让夜兰住嘴,但很快,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打破了知易的歇斯底里。 青年的身体猛地向前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腹部,单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左手死死捂住口鼻,压抑的呛咳声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整个肩背都在痛苦地痉挛。 而当他终于勉强止住咳嗽,颤抖着 德弗特洛斯的双眼一片空灵,很明显是被阿斯普洛斯的用某种控制技能操纵了,仍旧死死的捏着教皇的脖子。 而独孤博能够逃脱无漏宫的一位华池境大能杀手的追杀,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之事;无论是刚才直面独孤博的一击以及独孤博逃脱无漏宫杀手的追杀,这两件事的任何一件事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电梯并没有往上走,而是往下走,一直到了地下十层,经方启华介绍,地下十层是国安局最保密的地方,一般只有重大的事件,才会在这里研究,这次提供出来给世界所有的编程师们对抗无渊。 楚昊然歪了歪头,上下扫了刘蝶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了,跟这方启华走进了电梯。 原因,极其简单,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正在朝着自己这边疾驰而来的光点。 心中烦躁,石飞羽腾空离开双塔城,一时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前行。 烛龙凝视着明月,在确定明月没有开玩笑之后,他脑子中念头直转。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印记悄然一变,符咒形成的那道庞大的能量风暴猛然将雷迅卷入其中随后向内塌陷。在如此恐怖的能量挤压下,雷迅口中当即鲜血狂喷,而一道道凌厉风刃也是趁机从其身上划过。 就在其消失的同时,严峰明显感觉到一股冰彻透心的寒意笼罩周身。此子心中十分骇然,原本低垂的头颅丝毫不敢抬起,面容强作镇定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六章寻声赴感!(第2/2页) 虽然众人碍于他爹娘的身份,并沒有当面嘲讽,但陆山依旧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位老人家不错。”慕容飞鸣走近赫连和雅,垂首在她耳畔低声道。 于是金光战队的植师们开始了出现伤亡。无奈之下植师们只好退后,准备先把对方的植师全都干掉再说。 “对,云涌。”他的出生,就是为了颠覆簇国的江山的,云朵朵眼中充满了愤恨。 那么掉进长江,中枪,这些都不一定能致人于死地,电视里不是常放么,有些人看样子是必死了,可是还活过来了。然后大肆报复,隐在暗处最后被揪出来。 宋子武没有继续啰嗦,而是直接向着那座包房走了过去,李睿想了想,也抬腿也跟了过去。 “不伤和气?你们山猫对我们幽狼下阴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肯尼冷冷的道。 一段很长时间的训练之后,卡尔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把自己体内的血液变成武器的地步了,同时也可以把鲜血加持到自己体内的那些武器上面,让武器的威力变得更大。 姓钱的混混他是不会管的,那几个手下在李辰看来也该死,已经失了大义了。 这时,有个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中年儒士走向袁道魁这边。 接着,黑色的深海怨念由黄金龙枪蔓延到王秋儿身上,开始侵蚀她的身体。王秋儿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慢慢变得苍白,她的武魂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骤然发动,金色的巨龙光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张开双翼向着戴华栋发起了咆哮。 第七百五十七章 他们就是世界最大的不公 “下午好啊,诸位,有没有想我。” 跳跃的光辉如被无形之手抚平,骤然向内坍缩,法玛斯的身影从中从容踏出。 少年话音落下的刹那,洞窟里扭曲的光影,灼人的热浪,残留的噼啪声,所有异象瞬间被抽离,... 那人裹着一件灰褐色的连帽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紧绷的下颌。他行走的姿态刻意放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枯草交界处,靴底碾过干裂泥地时几乎不发出声响——这绝非寻常旅人,倒像一尾滑入暗流的鱼,惯于在阴影里呼吸。 夜兰脚步未停,却悄然侧身半步,将罗盘掩于袖中,指尖在黄铜边缘轻轻一叩。指针微颤,依旧稳稳咬住前方那道鬼祟身影的方向,甚至比之前更加笃定,仿佛它早已识得猎物的气息。 “青墟浦……”旅行者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心微蹙,“我记得这里很久没人住了,知易先生的规划书里提过,说要清理废墟、重建观景台和驿站,可工程一直没动工。” 派蒙飘到旅行者肩头,小脸皱成一团:“可那个人干嘛躲躲藏藏的?青墟浦又不是禁地!” 法玛斯却没看那斗篷人,目光落在青墟浦入口旁一块歪斜的断碑上。碑面风化严重,仅余半句残文:“……承天命,镇……”字迹被青苔啃噬得模糊不清,但碑角一处极浅的刻痕却异常清晰——那是一枚三瓣火焰纹,花瓣中央嵌着一枚细如针尖的星点。 他眼睫低垂了一瞬,熔岩般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滞涩,仿佛有沉睡千年的记忆被这微末印记轻轻叩响。 夜兰余光捕捉到了这一瞬。她没出声,只是将罗盘重新托起,掌心微微翻转,让指针正对那断碑。果然,指针剧烈一跳,竟在原地打了个细小的旋儿,随即重归稳定,方向未变,却多了一种近乎灼热的指向感。 ——它在确认。 确认那断碑上的火焰纹,与罗盘底盘内圈某处几乎被磨平的隐纹,同源。 “我们绕过去。”夜兰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西面山脊线俯视入口。他若真在青墟浦里藏了东西,必走暗道。而青墟浦地下,有归离集时期开凿的引水渠旧道,出口就在断碑西侧三十步,被藤蔓封死了近百年。” 旅行者一怔:“你……怎么知道?” 夜兰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知易的规划书里没写,但《璃月港水脉考异》第三卷附录里,有前代匠人手绘的渠网残图。我恰好,读过。” 话音未落,她已抬脚踏上右侧陡峭的岩坡,足尖在嶙峋石缝间轻点,身形如一道贴地疾掠的墨影,无声无息攀向高处。旅行者立刻跟上,派蒙惊呼一声“等等我!”忙不迭追去。法玛斯却落在最后,临行前,他驻足半秒,视线再次扫过那枚断碑。这一次,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火光,没有元素波动,只有一道几乎透明的涟漪自指尖荡开,拂过碑面。刹那间,碑角那枚三瓣火焰纹的星点,极其微弱地、一闪而逝地亮了一下,如同被远古心跳唤醒的萤火。 随即湮灭。 他收回手,缓步跟上。 山脊线视野开阔。下方青墟浦废墟如一头伏卧的青铜巨兽,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野藤疯长,唯有中央一座坍塌大殿的穹顶还倔强地拱起一角,在斜阳下投下长长的、锯齿状的阴影。而那名斗篷人,此刻正猫腰钻进大殿东侧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边缘石块新鲜,明显是近期撬开的。 “果然是那里。”夜兰眯起眼,指尖在罗盘边缘缓缓收紧,“引水渠旧道的主入口,就在那道裂缝下方三尺,石壁有暗榫。” 派蒙凑近张望:“可他进去了,咱们怎么进去?挖?” “不用。”夜兰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其上以金丝勾勒着极其繁复的纹路,“这是‘听澜’,能感应地脉微震。当年为查一桩贪墨案,我在黑岩厂外围布过七处震点,其中一处,就设在这座大殿的地基下。” 她将玉片贴于耳后,闭目凝神。约莫三息之后,玉片表面金丝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随即,夜兰睁开眼,目光精准投向大殿西北角一根倾倒的石柱:“柱底三寸,敲三下,左转半周。” 旅行者依言照做。石柱应声松动,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地面裂开一道窄缝,一股混杂着陈年水汽与铁锈味的阴凉气流扑面而来。 地道入口显露。 石阶向下延伸,湿滑幽深,墙壁上偶有残存的古老灯槽,槽内积满黑灰,却无烛泪——显然久未使用。但就在众人踏下第三级台阶时,派蒙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右侧石壁:“你们看!” 借着夜兰袖中悄然浮起的幽蓝磷火微光,众人看清:石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由整块整块青灰色方砖垒砌而成,砖缝间填着一种暗红色的胶泥。而其中一块砖面上,赫然浮雕着一枚小小的、与断碑上一模一样的三瓣火焰纹! “纳塔的标记。”法玛斯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地道里显得格外沉静,“不是工匠的署名,是‘守门人’的烙印。凡有此纹之处,皆为旧日火之民所设‘界标’,隔绝外人,也隔绝……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旅行者心头一凛:“你是说,这底下……” “不是‘底下’。”法玛斯抬眸,熔岩色的眼瞳映着磷火,幽深如古井,“是‘里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青墟浦不是废墟。它是一扇门。一扇被刻意封死,又被某种力量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的门。” 话音未落,脚下石阶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一种沉闷、粘稠、仿佛来自极深处的搏动——咚。紧接着,第二下,更重,更近。咚。第三下时,整条地道墙壁的浮灰簌簌剥落,几块松动的砖石“啪嗒”坠地。 派蒙吓得一把抱住旅行者的胳膊:“什、什么声音?!” 夜兰却已拔出腰间短刃,刀锋在磷火下泛着冷锐寒光。她盯着前方幽暗的尽头,声音压得极低:“他不是在躲人。他在等。” “等什么?”旅行者问。 夜兰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罗盘举至胸前。那枚指针,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旋转,嗡鸣声细微却刺耳,如同无数细针在刮擦耳膜。旋即,它骤然停止——不再指向斗篷人消失的方向,而是直直向上,垂直指向众人头顶的石壁! “快退!”夜兰厉喝。 几乎在她话音出口的瞬间,头顶石壁轰然炸开! 不是坍塌,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中撕裂!碎石如雨砸落,烟尘弥漫中,一只巨大、焦黑、布满龟裂纹路的手臂破壁而出!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一团熊熊燃烧、却无丝毫温度的幽蓝火焰,火焰中央,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面轮廓,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住夜兰手中的罗盘! “——‘界’已破!‘门’开了!”那斗篷人嘶哑的狂笑声从地道深处炸响,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献祭已启,火种将醒!夜兰大人,您猜猜……这次,是谁的命,够资格点燃油灯?!” 话音未落,那幽蓝火焰巨手已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当头拍下! 旅行者拔剑欲挡,剑锋尚未出鞘,一股无形巨力便已撞上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翻飞!派蒙尖叫着被气浪掀翻,撞在石壁上晕头转向。夜兰横刀格挡,刀身与火焰相触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冰裂纹——那火焰竟带着力场,且力场之强,足以扭曲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切入两人之间。 法玛斯单手向前虚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元素爆发。只有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的叹息,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那叹息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幽蓝火焰巨手的动作陡然变得迟缓,如同陷入滚烫的蜜糖,每一寸推进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粘稠阻力。火焰中那张扭曲人面的狞笑,也僵在了嘴角。 法玛斯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向那巨手中心的幽蓝核心。 “火种未纯,界标已朽。”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裁决般的重量,“回去。” 话音落,他五指轻轻一握。 “嗡——” 那团幽蓝火焰猛地向内坍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火焰中的人面发出无声的尖啸,轮廓急速扭曲、淡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强行抽离出巨手,倏然没入法玛斯掌心。而那只焦黑巨手,则在失去核心的刹那,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灰烬,簌簌飘落。 地道重归死寂。只有石屑落地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烟尘渐散。法玛斯缓缓放下手,掌心一缕青烟缭绕数息,悄然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方才握住青烟的位置,皮肤上竟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形如三瓣火焰的淡金色灼痕,转瞬即逝。 夜兰拄着那柄布满裂纹的短刃,单膝跪地,额角渗血,呼吸急促。她抬眼看向法玛斯,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烟尘,直刺少年平静无波的瞳孔深处。 “法玛斯阁下,”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您刚才……握住的,究竟是‘火种’,还是‘钥匙’?” 法玛斯没看她,目光越过她染血的肩头,投向地道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里,斗篷人的狂笑声早已消失,只余下一种低沉、恒定、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搏动——咚……咚……咚…… 他沉默良久,直到那搏动声渐渐与众人的心跳共振,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都不是。” “那是……‘回响’。” “而回响所至之处,必有‘源头’。” 他微微侧首,熔岩色的眼眸终于与夜兰视线相接,那目光里没有隐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沉淀了太多年月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夜兰大人,您手中的罗盘,从来就不是指向凶手。” “它指向的,是凶手正在试图唤醒的……那位‘故人’。” 地道尽头,黑暗如墨汁般涌动。那搏动声,愈发清晰,愈发沉重,仿佛一扇被锈蚀千年的巨门,在深渊彼岸,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第七百五十八章 渐行渐远 第七百五十八章渐行渐远 夜兰的队伍如退潮般迅速撤离,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在石壁间回荡,渐行渐远。 法玛斯只是静立原地,目送着他们隐入通道的阴影,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他与夜兰不过是立场不同,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被留在原地的派蒙和旅行者,胸中却翻腾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份被同伴背叛的灼痛,让她们无法 将晚黄昏,从城头向下了望,数十万怒军兵临城下,营帐怒海绵延数十里,宛如星垂平野辽阔伟大。 放下药瓶,看着那一脸柔弱的俏脸,李御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起那位燕燕的面容,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声音本来就大,一进来外面就有许多人看热闹,这时听见里面好像冷了场,更是一个个头挨着头挤在帐外想听个究竟。也就有人叽叽咕咕议论起来。 结果接来下原本的感慨变成了一些对陈麻烂谷子事情的声讨,一段又一段的黑历史被曝出——索性现在早已入夜,外面并其他什么人,否则听到这若有似无的争吵声,只怕一定是会被吓出三魂七魄的吧。 假如让他们和这只妖兽单挑的话,他们当然有足够的信心依靠各种剑诀心法以及法宝来杀掉妖兽。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跟我来!”柳婉儿一边说一边对林天生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扭着一个翘翘的臀部走在前面。 而在吴大伟登场的时候,比分是81比80,原本4分的差距只剩下最后1分,克利夫兰骑士队在第四节比赛里面战战兢兢的样子,显然是让他们处于一个极大的劣势之中。 这须弥戒虽说只是一件下品法器,但简易以前也不过就是一名开天剑派中的外门弟子,自然不会有这东西。 把这些材料和须弥戒中那些之前购买的低级材料一比,简易不由仰天长叹。 这让他们开了一个好头,将皮球打进篮筐,他们取得了下半场比赛的开‘门’红,对于客场作战的迈阿密人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和信号。 何洋既然是电脑高手,调查一下英国皇家学院的监控,应该不难吧? 蔡妍目光盯着陈奇,看着那笑容,总觉得有一丝熟悉,好像自己从哪里见过,似乎,很像陈奇。 “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带我过去看看,我他妈的看看这家伙什么来头,这么嚣张。”李存刚哼了一声。 青年男子没想到秦天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眉头一挑,目光看向秦天。 “他必定对我们恨之入骨,很有可能为了杀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林海峰得出结论,心情烦躁起来。 当他们微微睁眼时,一柄贯彻了天地的神枪凝聚而成,卷起恐怖的能量风暴,一股磅礴的气势荡漾开来。 然而,看着张凡如同削甘蔗一般削着钢柱,闫哲深深的吞了一口唾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八章渐行渐远(第2/2页) 和之前一样再次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羽荒才开始再次着手,虽然体内的神念真气都不缺少,但是这个时候精力必定消耗的太多,不好好休息会有很大隐患。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高大而威猛,周身神光喷薄,气息虽然比比起星辰之主还有差距,但依旧恐怖。 “医院闹鬼。”秦天也是一愣,当初在游乐场他也遇到过鬼,听袁莹莹这么一说,秦天也是目光闪烁了一下。 龙不凡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直朝着内门方向奔去,当行至鎏岩崖时,龙不凡顿时驻步下来,因为他知道过了鎏岩崖后便可踏入内门了。 军营内轻轻的响起竹梆子的敲击,在军营捏和衣而睡的士兵,有的是自己醒来,有的是被身边的同伴唤醒,睁开眼睛之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武器。 于是她丝毫不想的施展了瞬移离开了原地,待那名紫衣修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想施展瞬移而走,但她却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一处空间被锁死,似有一种东西让他和四周天地的联络终端,故此再也无法施展瞬移离开。 第二天,10月31日早上10点,莫莉莎来到邻镇金钱花镇赴约,她答应到偌白依家换上新制作好的衣服,和偌白依一起外出吃午饭。 众人在看到叶枫在这个样子时,他们更加确定叶枫的强大,要知道只要是修士只能在空中疾驰,而像这样在空中行走如履平地之人,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他们怎能不佩服,怎能不震惊。 强大的雷暴把金老整个炸飞出去,胸口一阵血肉模糊,这还是金老用星力护住要害的结果。 下方这时候也想起了掌声,待到黄培与楼灵远退下之后又有人站出来,这一下子众多年轻弟子纷纷出来比斗。 唐阳、喜欢做梦还有诺萱等人自然没有意见,roll,也是最公平的分装备方法。 一道声音自远方传了过来,来的是个老者,老者样貌清癯,额骨凸出,花白的胡须已达脖子处,虽说看起来有些年迈,可是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她睫毛一垂,忽然想起子昭无数次的舍身相救。甚至,他躺在这里生死不明,很大程度上也是自己带给他的灾祸。殷都人民的八卦除了黄色部分,其他并不是空穴来风。 看来方圆五十里内,是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了,看来要回去找丘力居商量一下,换个地盘继续做这种事情。 “你帮我放上去的?你……?”她羞中带恼,想说的话尽数被宁水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池鱼姑娘,你跟我来。”侍草走在前面,她要带着池鱼见这里的管事,让她给她布置工作任务。 单明旭扬了下眉,不自觉的便想起了诸葛明,那是梁浮笙的生父,也是一个在黑白两道都吃的极开,并且手脚相当不干净的人。 第七百五十九章 战火 第七百五十九章战火 石厅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知易佝偻的身影在凳子上显得格外渺小,他盯着法玛斯平静无波的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腹腔的绞痛还在持续,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夜兰、旅行者还有那些千岩军士兵都走了,他暂时安全了,可代价是他失去了所有筹码。 法玛斯没有对夜兰这些知 再三思量之下,我决定溜出去玩玩,否则我会被这窒息的香气憋死。 金夫人却没有放过赵政策的意思,一个劲地缠着赵政策,直到赵政策把自己前世从网络里看到的笑话都说得差不多了,金夫人才在微笑着沉睡过去。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几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凌乱地挂在额前,却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庄万古也不去管,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便让九叶去放手施为。 席撒飞剑甩出,旋转的长剑接连斩断挡路粗枝,不待钉落树上,就在擒龙功作用下倒飞回他掌中。修罗衔起枝叶远远甩开,大步又朝前走。这已是他们在林中搜索的第三日,至今不见魏国和翼国踪迹。 “呵呵……不要吧,沉默可是很用心的在做,你们可不能辜负了沉默的好意,等会一人要来一大杯才行!”我解释着说。 “蚊香?还真听说过这玩意。就是没见过行地话。就用我们这里老乡常用地土蚊香凑合一下呗”!方树青回了一声着前边地领导进入了会议室。 “感谢阿凡斯校长一番精彩推理,幽雅受教匪浅!”说着,幽雅向阿凡斯轻施一礼。 我轻咬着嘴唇,缓缓地将视线停在了紧闭着的房门上,然而直到最后它都没有被打开,下一秒,我便听见了他轻轻关上他房门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五十九章战火(第2/2页)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赵蕙更加努力学习,晚上学习到很晚才休息。 “哼!”对此,落千钧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表示这件事他是答应了。 地狱黑龙狂啸着,一道道黑暗花火从四面八方炸开,刮起一股巨大的魂海之浪,击向了天空中漂浮的魂妖强者,双方开始了激烈交战。一个个魂妖强者陨灭,后面,又陆续飞来了几十人,整体上已经超过百名强者。 华阳公主插曲过后。赵高便带着邪影众人安置在皇城招待区域,而后交代了些日常事项、盛会各事时期等等,便告辞离开。 “一起将他镇杀,剥夺血脉!”透明龙魂发出了命令,另外八个龙魂同时应和,然后操控力量,引动龙山之气机,朝着龙擎天镇压过去。 古风想防御都做不到,就感觉身子一沉,一股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就连元神都黯淡无光。他清晰的感觉到,气血和生命之力剧烈的流逝,就连身体强度都在减弱。 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反正来都来了,罗澈倒也不介意给凯撒添点堵,要是凯撒知道因为罗澈的一念之差,就导致自己陷入了这样的窘境,心里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想法,反正光是现在,他就已经忍不住想要骂娘了。 “绝对够,至少能够保证你十年内能保持现在的美貌和活力。”王大卫没有骗她,对他而言,只需一滴百年精华灵液稀释过后,就足够里查兹用上二十年了。 索伦斯平淡地缓缓解释道。同时给邪影、玫芙、玛琪迪尔地认识展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世界地空间之门。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大开眼界,各有感悟地! 第七百六十章 开个死亡证明 第七百六十章开个死亡证明 法玛斯宣告神祇身份的话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砸落在石厅冰冷的空气里。 知易的呼吸在那一瞬似乎停滞了,并非恐惧,而是思维在承受巨大冲击后的短暂空白。 紧接着,无数看似无关的线索、疑点、七星讳莫如深的姿态,被无形的线猛地串联绷紧。 那场名为「骄阳裂港」的惨烈战争景象瞬间占据 楚舟漫步尽心的一脚踩在人头蜘蛛身上,一股浩荡的金色火焰,立即包裹住了人头蜘蛛。 饭不能吃,夜不能寐,全靠每天输液来维持身体机能,看着人就让人心生怜意。 他并没有说出楚舟是来验证武者资格的,还没有加入他们战斧武馆。 像是被人点醒了一样,唐玲脑子里涌现出来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她连忙给罗瑞发着消息。 而跟在这三位后面的那个“拔刀斋”,很明显的也看出来了这个地方非常的适合下手。 带着单片眼镜的光头男子转过头来,他看向了身边那个一头金发、腰佩武士刀的男人。 “我不是说过不许跪的吗?”玉紫晴佯装愤怒,起身去扶起浮生。 “临安公主,请对吧。”西方侯世子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看着临安公主道。 张若林手里的亢龙锏居然如此霸道,而那亢龙锏上附着的黑色灵力,更是能够灼灵力。 说话间,那田彪也猛的不说话了,竟然鬼使神差的走近了攻城塔旁边,他表情木讷,双眼通红,竟然将火把点燃了攻城塔。 这样供应民生的产业都是那儿缺了现补上,补的速度就显得一直滞后于人口的增长,一直有些缺口。 她努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丁梦亚的错,不能怪罪与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章开个死亡证明(第2/2页) 果然姜采越是无动于衷,含大奶奶便越是变本加厉。梁大夫人出面镇压住了梁府的舆论,可消息却不胫而走,坊间传闻夸大的程度更甚。 单单是看老板娘的那个眼神,几乎就能确定,丁不断之前就和这大胖娘们儿有点非一般关系。 “五哥来干什么?”面对鲁王,郁谨也没想着客气,往太师椅上一坐,随意问道。 今天和乱一起来到本丸的今剑率先起进攻,把乱从苍澜拖了出来,扔到一边,然而还没等他向自家主公要求“谢礼”。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苍澜旁边的厚藤四郎已经亲上了自家主公。 此时陆爱国两人还没有来到。这是陆拥军第一次单独应对陆厚廉两口子和陆二妹。 魏易礼貌谢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忍不住点了点头,味道确实十分不错。 面无表情的咬下膝丸送过来的勺子上的奶油,还沉浸在那顺滑的口感当中,苍澜就听到了膝丸的声音缓缓响起。 迎春说着就笑了起来,双眼闪动着灿若如星般的光亮。司竹和槐角都没见过自家主子笑得这样明媚过,不免有些看呆了。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有着迎春花般的璨然。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了……于是双眼一闭,直接就扒了外衣,只着了一身亵衣亵裤便爬到了岑碧青的床上去等他。 这样变幻莫测的表情,伊是尽收眼底的,前一刻的冷血杀戮,这一刻的得意,难道这男人和这个出事的主儿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伊有些不解的妄自推断着。 既然有能够脱身的方法,他不介意帮这个出生以来一直任劳任怨的忠犬一回。 第七百六十一章 自我增殖 第七百六十一章自我增殖 短暂的震惊过后,知易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厅室的空气都压进肺里。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桌面上散落的神之眼,那些曾经象征力量与荣耀的晶体,此刻如同熄灭的炭火,通体暗淡无光,只有表面残留着代表不同元素的模糊印记。 知易伸出手,指尖在离最近那枚带有紫色雷纹印记的神之眼几寸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细 年龄是冷鸢的痛处,见老头竟然开口提这个,冷鸢不由得怒火冲天,伸手再次放出了一颗血珠。 不过无论阿月怎么想,这场游戏还是会继续进行下去,不仅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成长,于许嘉而言,其实也有一定好处。 见大蟒丝毫不为所动,赵境摩拳擦掌,骨头发出嘎嘣脆的声音,狠狠地瞪着大蟒。 说话间功夫,灵仙儿与玥娘端着碗汤子进来,灵仙儿眼圈通红该是狠哭了一场,不由得心想如今你瞧见的岳安还是个好人模样,若是见了那时在棺椁中的他,该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子了? 那只推门进来的僵尸,刚好看见柳天林跳窗下去的英勇背影,嘴巴张了张,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原铭,我都还没有死,你必须得给我好好活着,你听到没有?”看着黎原铭,老爷子又沉声吼道,声音洪亮,带着命令。 “吭!”忽然,运泽右督教瞟了眼左督教冷哼一声,万光左督教顿时抬了抬眉毛,立即收起了那刚到嘴边的话,没再往下说了。 见罗特亲自过来了,瑞德也赶了过来,当看到那名会教士痛哭连连,便替他说道。 并非他刻意为之,“闪闪果实”和“极光果实”有一个共同的限制,那就是移动时只能保持直线,毕竟光就是直线传播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道超度符。”赵境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很淡定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一章自我增殖(第2/2页) 三年的时光,几乎是匆匆过去的,那个时候,谢傲虽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可是,在当时的谢傲看来,自己依旧还不可能在三年的时间,就能够赢得了冷家。 叶无道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苏景,眼神之中有怀疑。宫清寒怎么突破的,我就不说了,难保是你开挂了。但是宫清寒是拥有无垢体质人,本身就没有多少心魔,可叶家人能找到无垢体质么? 薄司御看着乔又夏垂着眸,舀起一勺子然后送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下去。 而婚礼当天,孟晓豪也准备了礼物,在美国的婚礼上,没有包红包的习俗,一般都是送礼物的。 那时候,她就要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啦,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 瑶姬微微一笑,一伸手,一朵阴阳芝出现在手中,然后递给商九鸣。 “你可别冲动,你现在这里等着,等我去试探一下。”叶浩拉住了裴苏杭,说道。 如果刚才的盖帽,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这一球,就肯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李牧林看着这尴尬的气氛,知道这么下去,会让气氛更加尴尬,为了让两边都有很好的和解结局,李牧林必须再一次成为从中的调合者。 李雪卿看着孟晓豪,笑了笑,她在大街上没少看到有孟晓豪照片的巨大广告牌。 纵然有夷陵大败,却无人能够否认,是刘备开创了蜀汉基业,定鼎三分之势。 回到大理,段郎把出使车迟国的情况向皇兄做了专题汇报。特别是重点讲述了如何争取到车迟国对大理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声援以及双边的经贸协议。还汇报了如何发现病考察了商阳这个难得的人才,准备提拔重用。 第七百六十二章 不同的神 第七百六十二章不同的神 “遵循您的意志,哈尔帕斯冕下。” 知易躬身应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为谁效力于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关键在于对方能给予什么。 法玛斯抛出的筹码丰厚得远超预期,知易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至于如何将诺亚和这支遗迹守卫军团悄无声息地运往稻妻,以及抵达后如何展开行动,知易心 在吴起指挥下,不动如拎着墨绿色巨盾一马当先走在了队伍最前面,身后紧跟着薛定谔的虎和落影成殇,他们三人都完成了盾甲战士的晋阶,血量、抗性大大增高。 “谢了!”名濑·塔宾通过“战锤”战舰的内部网络共享,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且不说这中间的关系与他口中狐族的目的,单说这六壬山到底在何处,二人也是全然不知。不过较之前面,终究是有了一丝线索。 此时名濑·塔宾居然还有闲情开玩笑,不过他估计附近应该是没有敌人的支援了。 再往外,丛林中玩家影影绰绰,人头攒动。果然如林浩所言,天下行会玩家渐渐包围了这里。 “奴婢知错,望主子恕罪。”赤樱的这一道呵斥声实实在在的吓到了巧巧,出于在皇宫待了多年的习惯,巧巧立马跪了下来。 不少人背地里在破口大骂,侠义盟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被称赞为正义的英雄联盟之后尾巴翘上天,开始瞎鸡儿忽悠? 心中跟上满脸的差异——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对方还能够活着? 商昊面色凝重,这魔怪手臂力量如此惊人,自己若是一味以力抗拒,难免落于莽撞。不如以速度取胜,绕过这只魔怪,干掉躲在后面操纵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二章不同的神(第2/2页) 当然麦基利斯·法里德少校也知道名赖·塔宾救回来的这人只是一个无意之举,他之所以安排名赖·塔宾参与这次的任务,无非是想名赖·塔宾和他的部下融洽一些。 只可以,现在的炎老灵魂并不是最最巅峰的时候,否则这七人在炎老这一招魂灭之下,定然立刻陨落。而现在却还有五人留有一丝气息。 就在这时,王畴已经忍不住了,他大喝一声,先跳起使身体腾空,腾空劈腿,将右腿伸直举于体前过头,然后以脚后跟猛的一劈,目标正是施耐奄的头顶。 隔离区中那一张张恐怖的面孔犹在眼前,想到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她就从心底涌起绝望。看一眼仍专注与沈括讨论,对自己的状况毫无所觉的陈恪,柳月娥心下一片黯然,悄悄退出了正厅。 首先是官家赵祯,水灾发生后,他便下旨罪己,并食素斋醮、夙夜祷于上帝,‘万方有罪、罪在朕躬’,祈求上天将灾难移到自己身上。并下旨停止宫中、官府一切娱乐活动,命所有人把精力放在救灾方面。 珈蓝微微皱眉,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拿出玉简一看,她脸色蓦然大变。 因为山崖的缘故,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身后正在追肖辰的巨兽,等到他们离开山崖区之后,视线渐渐的开阔。 “这玩意儿还能开不?”罗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个飞车还能不能开,虽然车子已经热的可以直接在上面煎鸡蛋了,但是好歹是个盼头,总比步行要强。 所谓买扑,是一种包税制度。官府核计某样产品的应征税额后招商承包。有意成为包商……即买扑人者,可自行申报税额,以出价最高者取得经营执照。成为包商后,便获得一定程度的垄断权,没有执照者不得参与竞争。 第七百六十三章 沉默的老师 第七百六十三章沉默的老师 不卜庐内。 慧心将已经喂空的药碗轻轻放在床头矮几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随后她拿起一块干净的素色丝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父亲嘴角残留的药渍。 做完这些,慧心却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斟酌措辞: “父亲,夜兰大人和刻晴大人还在外面追查,您心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或者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太寻常的事?” 天叔靠在松软的枕头上,目光没有聚焦在女儿脸上,而是越过她,落在房间对面墙壁挂着的描绘着璃月山水的陈旧画卷上。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白术身上淡淡的清苦气息,还有窗外飘来若有似无的潮湿夜风。 天叔沉默的时间比慧心预想的要久一些,久到连窗边静静伫立的钟离都似乎将目光从窗外的夜色中收回,落在了老人的侧脸上。 最终,天叔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虚弱的脖颈,引出一阵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沉闷咳嗽,天叔刚想抬手掩住嘴,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虚虚地抬了一下,慧心连忙帮他顺了顺背。 “咳,我没什么怀疑的对象。” 天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而疲惫。 “我活了这把年纪,未曾想过会遭此毒手,何况我平日里与人相处,自问还算过得去,也不曾与人结下这等非取性命不可的深仇。” 天叔的语气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但他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凝滞了刹那。 那既不是忿怒,也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与悲哀。 他怎么会猜不到下毒者是谁。 只是……当慧心问起来的时候,天叔却迟疑了。 万一呢?万一不是知易呢? 窗边的钟离将天叔眉宇间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瞬凝滞,清晰地映入了眼底。 钟离没有再保持沉默,而是向前迈了极小一步,玄色的长衣下摆几乎纹丝未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平稳地切入了父女之间那沉重的空气里。 “天枢星病体初愈,气血两亏,神思倦怠。” “追根溯源,缉拿元凶,乃是耗心费神之举,此刻强求,恐于康复无益。” 他的目光转向忧心忡忡的慧心,语气温和,却蕴含着让人难以辩驳的笃定。 “凝光小姐坐镇中枢,明察秋毫,玉衡星大人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此事交由他们二位,必能拨云见日,慧心姑娘,眼下还是让令尊静心调养为好。” 慧心看着父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以及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看着他因咳嗽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再看看钟离先生那沉稳如山岳的神情,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力道。 她低下头,避开钟离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浓的无奈: “……钟离先生说的是,父亲,您…您先好好歇着,什么都别想了。” 慧心伸手仔细地将父亲身上的薄被向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几声节奏分明却又透着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病房内凝滞的空气和药香。 “请进。” 一直站在房间小桌前,仿佛在整理药材,实则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白术适时出声。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裹挟着山野寒凉气息的夜风。 一道紫色的身影几乎是随着门开的风声卷了进来,动作迅捷如电。 来人正是玉衡星刻晴。 她束在脑后的紫色长发因疾奔而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微红的脸颊边,身上那件便于行动的劲装下摆和袖口还沾着几点新鲜的泥痕和草屑,显然是从山野间匆匆赶来,连衣袂都来不及整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三章沉默的老师(第2/2页) 刻晴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瞬间扫过房间,目光精准地落在靠坐在床头的天叔身上。 当刻晴看清天叔虽然虚弱却已然睁开双眼时,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下来,眼底深处那份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焦灼立刻被如释重负的惊喜和关切所取代。 “天叔!” 刻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她快步走到床边,甚至来不及向钟离和白术正式见礼。 “您醒了,太好了!” 刻晴接到不卜庐传来天叔苏醒的消息时,正在轻策庄追踪一条可能指向凶手下落的线索,当即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璃月港。 少女匆匆向钟离和白术的方向颌首致意,甚至来不及等对方回应,便已快步来到天枢星的床边。 刻晴微微倾身,紫色的眼眸紧盯着天枢苍白的脸,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紧绷。 “天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下毒前后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或者您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刻晴的目光灼灼,混合着破案的焦灼和对老人身体的担忧,慧心站在一旁,看着刻晴问出和自己几乎相同的问题,看着刻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激动交织的神情,又看向父亲。 天叔靠在枕上,听着刻晴连珠炮似的追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沉,当他的嘴唇微动,知易的名字却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 最终天叔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 “……没有,我实在不清楚,也未曾留意到什么异常。” 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刻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压下去,她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您别多想了,天叔,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追查凶手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和夜兰。” 刻晴特意提到了夜兰的名字,试图让天叔安心。 但听到夜兰的名字后,天叔一直微微阖着的眼皮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眉头也极其短暂地蹙拢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有你与和夜兰联手,想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那我就安心在此将养些时日了。” 天叔缓缓开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捏住了被单的一角,语气听起来像是放下了重担。 刻晴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天叔的气色,确认他确实需要休息,这才转过身,目光投向一直静立窗边的钟离。 “多亏了钟离先生,若非先生珍藏的古方神效,天叔恐怕……” “这份恩情,璃月七星铭记于心。” 刻晴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语气也郑重了许多,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在天叔出事的地方调查,但凝光所知的情报显然也与刻晴做到了共享,除了不在港内的几位,七星向来会将信息互通有无。 钟离微微欠身,姿态谦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淡然。 “玉衡星言重了,药方乃往生堂先辈遗泽,钟某不过代为保管,能以此物助天枢星大人度过险关,亦是往生堂的荣幸,更是天枢星大人福泽深厚。” “先生过谦了。” 刻晴再次颔首致谢,她心中记挂着未尽的调查,又见天叔已面露倦容,不便再多留。 简短地与钟离和白术客套几句后,刻晴不再耽搁,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玉衡星的步伐依旧带着她特有的利落,但比来时更多了几分沉凝,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第七百六十四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七百六十四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眼见天枢星已无大碍,刻晴更是急匆匆的离去,钟离便也向众人微微颔首。 “既然天枢星已转危为安,钟某便先行告退了。” “后续的调养,有白术大夫在此,自是无须钟某再多置喙了。” 客卿先生转向白术,又细致地补充了几句药方的用量和煎煮时的火候细节,白术连忙拱手,脸上带着几分稍显复杂的敬佩之色。 “先生实在过谦了,此等精妙古方,若非先生……” 钟离抬手,轻轻止住了白术的话头。 “份内之事,不必言谢。” 说完钟离便不再停留,从容地转身,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 钟离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廊下的脚步声尚未完全远去,白术似乎还想对慧心再交代些什么,但他嘴唇微动,话未出口,不卜庐前堂骤然传来阿桂的呼喊,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急促: “师父!师父!有位急症病人,请您快些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器皿碰撞和木架晃动的丁零当啷声,显然前堂已经忙乱起来。 白术眉心几不可察地聚起一丝细微的褶皱,颈间那片惯常盘踞着白蛇的位置,此刻空荡而安静,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压下瞬间被打断的思绪,目光迅速转向床边的慧心。 “慧心姑娘,令尊此刻最需静养,心神安宁为要,若无紧要事情,便让天枢星阁下早些安歇吧。” “这身子骨的恢复,如同久旱之田需得细雨浸润,万万急不得。” 白术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些,但那份属于医者的温和与关切依旧沉淀在字句里。 而慧心听到白术的叮嘱,连忙应声点头。 “好的,白术先生,我明白的,劳您费心。” 白术又看了眼神色疲惫,闭目靠着的天叔,不再多言,匆匆转身离去,带上了房门。 随着门扉合拢的轻响,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细微的风声和药炉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作响,浓重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将这片小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此刻,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慧心与天叔这对父女。 慧心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房间里太过安静,让她几乎能听到父亲缓慢而微弱的呼吸声。 慧心悄悄抬眼看向父亲,天叔靠在那里,闭着眼,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地落在慧心的心头。 少女看着天枢布满皱纹的脸,咬了咬下唇,几次想开口,又都把话咽了回去,许久之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些许迟疑和忐忑,还有压抑不住的探究,直直地望向天叔。 “父亲……” 慧心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终于鼓起勇气将那个萦绕心头许久的名字问了出来。 “是知易做的,对吗?” 天叔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倏地睁开了,他稍显浑浊的眼珠转向慧心,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显然是没料到女儿会如此直接地点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四章请神容易送神难(第2/2页) 天枢星看着女儿那双写满担忧和等待答案的眼睛,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却没能形成一个笑容,只化作一声更沙哑的苦笑,从喉咙深处逸出: “但愿…我希望…和他没关系。” 天叔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目光越过慧心,投向窗外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 说完这句话,天叔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缓缓地阖上了眼帘,不再看女儿,也不再言语。 浓重的倦意和某种难以排解的情绪,将方才苏醒的天叔拖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慧心坐在床边,看着父亲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只觉得心头那块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压得更沉了。 她默默地将父亲身上的薄被又向上拉了一点点,盖得更严实些,然后静静地守在一旁,听着父亲均匀却微弱的呼吸。 但天枢星那点微薄的希冀终究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现实无情扑灭。 就在天叔于不卜庐艰难苏醒后不久,一份沉甸甸的卷宗便被夜兰亲手置于凝光在月海亭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卷宗之内的描述条理清晰,详实记录了知易勾结至冬势力,谋夺天枢星之位的全部罪证和调查流程。 夜兰深知返程凶险,尤其忌惮法玛斯与知易可能中途反水,截杀他们灭口,所以便将核心情报拆解,分别通过数条互不相干的渠道进行传递。 这份情报有些是伪装成商队货单夹层中的密文,有些则是经由特定信鸽携带的微型胶卷,从不同路径向着月海亭悄然汇聚。 夜兰本人则选择了最迅捷也最隐蔽的方式,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急速潜行。 最终预想中的截杀并未发生,夜兰一路有惊无险,以远超预期的速度返回了璃月港,径直来到凝光面前。 此刻仍是万籁俱寂的深夜。 月海亭的七星办公室内,凝光的办公室内只亮着几盏灯。 早在夜兰踏入这座建筑之前,那份通过最快渠道送达的紧急密报就已经将沉睡中的凝光惊醒。 此刻凝光的发髻未及梳理,随意披着一件外袍,正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她的眉心微蹙,一手握着那杆标志性的玉石烟杆,深红色的光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淡青色的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在寂静的空气中凝成一圈圈缓慢扩散又纠缠的图案。 书案一角,整齐地摆放着夜兰通过各种方式紧急送达的全部案情卷宗与分析报告。 凝光显然已经仔细翻阅过,纸张边缘留有她手指按压的痕迹。 夜兰推门而入,脚步无声,凝光抬起眼,视线从烟圈移向门口的身影,没有寒暄,只是用握着烟杆的手,极其轻微地朝对面的座椅方向点了点。 夜兰会意,在凝光对面落座。 两人之间隔着弥漫的烟雾和一桌沉重的卷宗,一时竟都陷入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那烟圈还在无声地盘旋上升,这份死寂的源头清晰无误地指向了卷宗上那个墨迹未干却重逾千钧的名字。 法玛斯。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主动离开 第七百六十五章主动离开 月海亭隔间里,凝光的办公室内,灯火幽微,青烟如薄纱,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荡。 凝光与夜兰隔桌对坐,空气凝滞,唯有烟锅中火星明灭的微弱声响。 沉默像沉重的帷幕,压得人透不过气。 最终还是夜兰绷紧了肩线,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将调查中那些无 原主被这样的姑姑吓到,也是在这个时候,原主才明白,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全数换成了姑姑的心腹。 “至少不是现在,也许是永远,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里德回道。 南海距离齐京遥远,先帝念在距离太远,许部族不用年年进贡,每三年进贡一次即可。 “怎么会?!”蓝莓停下追赶王思莹的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寒月飞霜。 而最核心的地区,绝对不是切嗣和爱丽一家人能接触的,阿哈德翁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将切嗣和爱丽当做自己的家人,实际上,爱丽不过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人造人。 江桦此人,于穆有所耳闻。江枫曾经对他说过,这江桦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是最为妒其才华,排挤他的人,没想到却在此遇到。 苏博丰以前学习就非常好,既然能说这三所大学想必也是非常有信心的。 自己信任梅姐,梅姐信任苏苏,冒着被骗危险,多给苏苏一两首诗词,助其晋升翰林,倒也值得一试。 主帐内装潢特别齐全,这完全和酒店的房间有的一拼,连洗手间都有。 顾仁沉思了下,眯着眼睛。他感觉到了,那只长脖子大绵羊就在茅草屋的后面,偷听他们说话。 崔飞杀光了中央军,并且杀光了他所知道的联邦政府调查局所有的特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五章主动离开(第2/2页) “神王梅卡尔!汝能赐予吾一败吗?!”此话一出,高大的巨人立即低下头,看向了悬浮在自己不远处的半空中的韦勒斯拉纳,发出一声让海洋都为之翻滚的冷哼声。 “早前是北汉人,但马上就是大周人了,因为太原税粮催得急,缴得比往年多,我们家攒够钱就准备搬到汾州隰城去。”老头开口回道,说的倒也是实话。 黑泽银一边低低不知道咒骂什么,一边本能扬起手臂,下意识乘胜追击,两人交手的地方竟是不断传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刺耳无比。 如果这场死亡游戏还没有开始玩家们对于封测者或许只是有所怨言,但也只是抱怨一些不公平罢了。但是现在却不同了,有效地资源之下想要提高势力便要想尽办法占尽最大比例的资源。 谁知道呢,反正姜明哲没开过签名会,不过不排斥以后有机会开一开。 半个时辰后,有一骑踏出山岭,沿着斜坡缓缓而下,来人止于营外百步,翻身下马,提着乌木枪,单人单枪行至三十步内,直视盾阵。 峳峳大声的对着鹰说道,一张马脸已经微微扭曲,看来是痛得不行了。 当然了,就算是在林飞克意保持低调的情况下,林飞的大名也再度在昆仑界刮起了一番风暴,毕竟能够夺得战榜第一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超越了天玄上人的成绩,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你可以把责任都推给我,本来此事也与你无关。”如空如幻回答的倒也干脆。 另外一座闪着寒气的大鼎,也从虚空中出现,狠狠的朝着那个位置砸了过去。 第七百六十六章 我稻妻自有国情在此 第七百六十六章我稻妻自有国情在此 暂且抛开凝光与夜兰在月海亭的谋划不谈。 璃月港内。 自青墟浦那场变故归来,旅行者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一头扎进了冒险家协会之中。 任务板上的委托被旅行者一张张揭下,无论远近难易,还是寻物找人,少女都是来者不拒。 野外尘封的遗迹被强行叩开,复杂的机关被逐一破解,深埋 爆炎族的运气也不好,在地海族和极阳族相继发生悲惨事件的时候,他们还幸灾乐祸。 第二更,身体状态很不好,今天根本写不动字了,今日三更,七号之前还有一次爆发。 “别急,有机会的,我一定要让他乖乖加入我们。”闻虎收起剑哼了声,然后带着不甘心的百天离开。 楚林峰走了之后,巫天放声怒吼宣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然后只能忍气吞声潜伏疗伤。 而且控制韧带和肌肉轻微的抖动又属于很玄妙的一种东西,很多人都只是学了一个样子,内在的精髓一点都掌握,强行练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反而会对身体产生伤害。 只听“砰砰砰!”的声音,血婴鬼花的藤蔓又被八卦剑阵逼退了回去。燕飞暗道一声好险!差一点就让这只狡猾的鬼花给跑了出来。 沈凡坐下来,还未这一切的变化中回过神来,已经连续喝了三杯酒。 秦暮一招一招的狂攻而出,打得神界之主连连后退,在秦暮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势之下,神界之主根本无处躲避,更不要说反抗了。狼狈至极。 这段语音发出去后,应该会有更多的幸存者前来投靠吧?燕飞才不管这些琐事,将这些后续处理问题全部都交给高军和李黎去处理了。 曹金海尴尬一笑,和周家林一起,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副市长办公室。 本来以为我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我正蹲的有些腿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从台阶上下来,而且脚步是很混乱的,难道有人逃脱了警察的布控,要从这里逃跑么? “那也成,我睡地上就行。”江夏表示无所谓,直接就在地上铺设被子。 陆勇摆手道:“不着急,过两天一块给我就行。当然我也不能窥探你的隐私,我这列出了几条,希望得到你的帮助。”说着,陆勇从包里取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听到喊声,雷鹏没有回头,而是一边答着“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一边把楚天齐的鞋放到地上,然后迅速把那张带着鞋印的纸,放到一个透明塑封袋里。 我们刚刚进去,就听大门嗵的一声合在了一起。吓得我赶紧朝后看,原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大门自己关上的。这时我才发现,这时两扇黑漆漆的大木门。 杨震刚刚其实已经打算把龙神存在的事情到处了,可就在他刚要开口,龙神就在他脑海中冷哼了一声,无奈的杨震只能作罢。 林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直接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赤炎甲”,移动速度和力量上升了50%,然后脚下轻动,躲过了最前面那只恶鬼砍出的一刀。 若燕皎皎不去明月湖,那就只能把白斑水蛇从明月湖里捞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六章我稻妻自有国情在此(第2/2页) 大剑和bud的队员握手的时候,bud的队员也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现在的场景拍在镜头里是怎么样,但于甜觉得这个手,握得很敷衍。 慕容少恭虽对欧阳炼说的言语无情,可或许是慕容少恭的心更为的凶狠,如若非要在众多的选项之中做出一个抉择的话,那么欧阳炼现在早已无路可选。 “谁让他怀疑我的车技!”枭城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死不认错。 说着,这张轩也是没有隐瞒,直接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高轩。 一念及此,东方衍颓然跌坐在病床上,还挂着点滴的手,不放心撞在床边的床头柜上,将保温杯撞在地上。 一念至此,高轩这个时候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朝着那个坑洞之下飞驰而去。 “怎么会是他!”绿忧一脸的无奈,自己召唤的明明是噬血,怎么来的反而是噬魂呢!这个吃货虽然实力强悍,奈何他嘴巴馋又坏,这次真的出师不利。 “可恶,我可真是个笨蛋。”欧阳炼在心中对着自己痛骂一声,他光顾着安置欧阳千珑了,却从没有顾及她独自一人在家中的感受。 晨露听到朱雀的话之后,面无表情,也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清洁工并没有搭理我,而是侧着头看我,她的眼睛无神,嘴角却有些诡异的上扬着,似笑非笑。 老孙头呼唤没有多久,从树丛里闪出一人,“老孙!你可回来了,过会再不回来,某就要进庄寻你!”蓝贵田说着走了过来。 但来到这里的时候见到到对方在海里面,自己就进去看了看,没想到深海会是这么让人难受的地方。 今日的第一次输血竟然要用到自己大哥的身上,周里予想到这里心竟然不争气地跳了几下。 我是背对着后面的,有一股冷流从脚底冒了起来,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毕竟他若是真的纠正,也只有师伯这一个身份,但是他并不承认阴山老人这个师侄,又怎么能用这个身份来纠正呢? 睡梦中的虎子可能梦到了爹爹说的那个遥远的家,不仅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猩红色神力铺天盖地,宛如倒垂的霞光逆流而上,伴随着一道道剑影斩向无疆一众高手。 因为基地城墙上遍布炮台,并且还有坦克保护,即便是在基地外面训练,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方浩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顾晨风也不客气,先喝了一口咖啡,就直接吃了起来,昨天忙了一天,他基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你也不过魂点中期,神气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寒雷翻了翻白眼后,抱着焚焰诀嘿嘿发笑了起来。 说着,林夏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章,在顾晨逸签名的地方盖下,然后满意的笑了。 三分钟前,陆佳欣听陆佳怡说要和陈泽凯分手,她的心里怎想怎么觉得难受。 家族中的地位高低取决于血脉,嫡系子弟的身份要远远高于那些庶出的子弟。 第七百六十七章 谁是璃月第一啊? 第七百六十七章谁是璃月第一啊? 连竺子这位稻妻人都对北斗船长推崇备至,这无疑在旅行者心中又添了一把火。 旅行者前往孤云阁港口的频率更高了,几乎每次完成委托路过,都要上死兆星号询问启航的消息,那股热切又执着的劲头,一时竟让豪爽如北斗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摸着后脑勺打着哈哈应付过去。 但很快,另一件新鲜事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璃月港的街巷间激起了涟漪,也牢牢抓住了旅行者的目光。 璃月港是商贾云集之地,信息如同血液般在庞大的商业网络里奔流不息。 但这讯息和情报的流动更多惠及的是那些嗅觉灵敏、人脉通达的商人,对于寻常百姓、码头工人、茶馆跑堂而言,璃月七星发布的关乎民生的政令,最主要的来源依旧是那些贴在布告栏上、盖着七星印鉴的黄纸,以及…… “传七星令!” 一声宏亮如钟的嗓门,在绯云坡最热闹的市集口炸响,瞬间盖过了讨价还价的人声。 一队身着整齐甲胄的千岩军士兵,身姿笔挺如松,正站在新张贴的布告前,为首的士兵一手按着长枪,一手用力挥舞着,努力吸引着往来行人的注意。 在他身后,那张崭新的布告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便是璃月延续至今、略显古朴却行之有效的政令传达方式。 纵使提瓦特其他国度已有更迅捷的信息手段,璃月七星仍保留了这颇具烟火气的传统。 一则,是考虑到并非所有璃月人都能通读文字,二则,这当街宣告的仪式感本身,便是一种权威的昭示。 刚刚完成附近一处送货委托的旅行者正穿过喧闹的人群,千岩军士兵穿透力十足的宣告声,如同磁石般将她吸引了过去,就连派蒙也好奇地探着小脑袋。 只见那千岩军士兵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用尽气力将布告上的文字清晰地送入每个围观者的耳朵里: “七星拟于本月二十三日,于璃月港玉京设擂台,举办首届璃月武林大会。” “现诚邀我璃月境内各门各派、江湖豪杰、身怀绝技之士踊跃参与!以武会友,一较高下,决胜论出璃月武林第一人!” 千岩军士兵洪亮的宣告声在集市上空回荡,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围观的百姓中炸开了锅,人群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凝光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好端端的,办什么武林大会?” “是啊,这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 显然,大多数人并不明白这位天权星此举的深意。 “这位长官!”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压过了嘈杂,“这武林大会可有什么说道,是个人就能上去比划比划吗?” 问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看打扮像是个码头力工。 站在布告板前的千岩军士兵闻声,挺直腰板,声音清晰洪亮地回应道:“没错!凝光大人有令,此次武林大会广邀天下英豪,不限年龄,不问出身地域。” “更不限制参赛者是否持有神之眼,擂台之上,一切手段皆可使用,只为决出真正的璃月武林第一人!” 千岩军的话语声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加重了语气。 而这掷地有声的回答,仿佛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更大的石子,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七章谁是璃月第一啊?(第2/2页) “不、不限神之眼?” “这…这怎么可能公平?” “就是,有神之眼的和没神之眼的,那能一样吗?” “普通人练一辈子拳脚,也抵不过人家几道元素力啊!” 议论的声浪此起彼伏,道理很简单,神之眼持有者与非持有者之间的鸿沟堪称天堑。 这不仅仅是体魄的差距,更是能否沟通元素、施展超凡力量的本质区别。 璃月的传统武学再精妙,在纯粹的元素伟力面前,往往也显得力不从心。 如果开放所有人参赛,那这璃月第一的桂冠恐怕最终只会落在某位原神手中,与其说是武林大会,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原神大会。 旅行者站在人群边缘,听着周围的喧哗,眉头也不自觉地蹙紧。 她下意识地拿出冒险家手册,翻到日期页,指尖划过纸面,确定了具体的日期。 武林大会的举办时间正是三天后。 旅行者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间太近了,比起璃月第一的虚名,她更在意北斗船队何时能扬帆起航,况且,她本也无意去争夺这样的名头。 但飘在她身边的派蒙小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神色,她听着千岩军士兵继续讲解赛制细节,眼睛越来越亮,终于忍不住朝前飘了一点,用她那独特的,带着点幼稚的声音急切地追问: “喂!那要是成为了第一名,除了名头响亮,还有没有…嗯,更实在点的奖励呀?” “比如堆成小山那么多的摩拉!” 千岩军士兵闻声转过头,看到是那个总是跟着金发旅者的小精灵,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具体的奖赏细则尚在凝光大人的案头斟酌,不过能摘得「璃月第一」桂冠的强者,还愁没有摩拉吗?只怕到时候,想送摩拉结交的人,能从绯云坡排到吃虎岩!” 闻言,派蒙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摩拉山峰。 “摩拉!堆成山的摩拉!” 她立刻急不可耐地拽住旅行者的袖口,用力摇晃着:“喂喂,旅行者,你听到没,好多好多摩拉啊,我们快去报名,快去嘛!” 面对派蒙的劝说,旅行者却像脚下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反手轻轻握住派蒙乱晃的小手,目光沉静地望了一眼依旧喧闹的布告栏方向,然后拉着派蒙,转身挤进了熙攘的人流,逆着看热闹的人群,坚定地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诶?我们不参加吗?” 派蒙被拉着飘在旅行者身后,小脸上满是不解和惋惜。 “那可是好多好多摩拉,旅行者,你这些天拼命做委托,不就是为了攒摩拉去稻妻吗?” 海风吹拂着旅行者额前的碎发,她沉默地走着,许久后才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被码头的喧嚣淹没:“这些天的委托不是为了摩拉。” 少女微微摇头,眼神掠过远处起伏的海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迷茫。 “……只是想让自己忙到,没空去想那些想不通的事罢了。” 派蒙看着旅伴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郁,让她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小吉祥物默默地飘在旅行者身边,小手依旧被握着,小小的身体里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困惑。 摩拉堆成的金山,好像也没那么耀眼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万风拂叶 第七百六十八章万风拂叶 正午时分的孤云阁,海风裹挟着特有的咸腥与礁石气息。 临时搭建的码头泊位空旷寂寥,本就人迹罕至,往日里只有零星几个堆放的旧木箱、散落的板条箱,以及一些散发着浓重鱼腥味的杂物,围绕着几间简陋的棚屋。 巨大的死兆星号正静静地停泊在此,进行着补给作业。 旅行者曾有些疑惑,为何北斗不将死 她左边坐着刘海英,右边坐着赵光明。怕有人挑朱珠得毛病,赵光阳趁人不备,把自己干过的酒杯,放到她面前。一扬脖,又把朱珠的那杯干了。 “筝筝,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席以笛一脸地好奇。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她仿佛知道老流氓是因为先前她那句话而感动了,所以又补充了出来,如同和老流氓打包票般。 “呵呵!大家放心吧!秦王没有任何事情,不过姑娘,能不能让老朽为你把把脉!”‘药’王观察良久之后,大概推断出了李云飞的情况,不过还是要最后确定一下到底是也不是,现在‘药’王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看暗器!”惜‘花’公子看到李云飞的架势顿时急了,他的轻功与暗器绝对是一绝,但是近身功夫却是极差,在他看来哪里有轻功与暗器帅气?可是如果李云飞真的近身而上的话,自己也只有找死的份了。 当洛氏集团还一片融合的时候,季氏集团里面,已经将两人的婚礼的前期准备‘弄’到了高‘潮’。 顿时雷鸣般的掌声将张学武包围了耳以说欢迎酒会上来的都是上海各界的政要和知名人士,他们平日里听过太多的豪言壮语了但是今天张学武所言却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东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上来么?”掌柜的晃动着‘肥’大的身体,迅速的跑了上来,那身上的‘肥’‘肉’明显还在震颤着,长孙茜儿看到这样顿时将自己想反击的话吞了下来,然后仿佛是默认了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八章万风拂叶(第2/2页) “万物同生!”叶残雪说着,双手一合,身前的残剑便朝着唐三攻去。 人工智能生命是不会主动伤害人类的,这也是它们核心程序里的一条基本原则。 在多尔玛岛上休整的陆山并不知道的是,陆山要挑战凯多的消息在被某个无良大鸟得知之后就到处宣传,而新世界的凯多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得治了这个消息。 若是有人躺进去的话,不要说三分钟,估计一分钟都用不了,我就直接被里面的阴魂啃成骨头架子了。 他能够感觉到,这两人的实力,比轩辕老爷子,和赵老都要强上一些。 门口的临时停车场聚满了豪车,红的黑的白的看的让人眼花缭乱。 抱着如此想法,秦浩脚踝扭转,身体反常前冲而去,半个呼吸间到达一清流的面前。 目前为止,他已经杀了二十二名仇人,自身没有遭遇任何危险,就出手过一次。 起初,她还以为来到了精神病院,但是住着住着,她就有些习惯了。 从酒吧出来的林夜和黄茂,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看到有一家路边摊烧烤之后,停了下来。 他经纪人的心情也不比金灿宁好到那里去,满脸发白,充满了绝望。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面对四五个修真者的进攻,虽然节节败退,却全力抵抗着。 鬼谷子的控制效果结束了,诸葛亮瞬间开启二技能位移逃开,阿珂也利用大招回血加速逃开。 第七百六十九章 我来举办大会! 第七百六十九章我来举办大会! 死兆星号停泊的孤云阁临时锚地。 北斗正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向旅行者和派蒙详细介绍她构思的「南十字武斗会」。 从如何报名,到具体的擂台规则,再到她预想中的激烈角逐……北斗讲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热火朝天的场面。 但听着听着,旅行者和派蒙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都浮起一种强烈 随后的时间里,欧阳同符厉,就新5师出兵两湖省的事情,进行了具体的讨论。 就连是他与白蛟龙,不敢说能在如此威势之下,可以存活到下一刻。 “什么,想不到古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好,他们有可能已经研究透彻古恶魔真经,这下完蛋了。”辛格仿佛想起什么,脸色刷的白起来。 张宇看了看空间戒指,里面果然有大量的灵石,张宇微微一笑,他将戒指带上,转身向洞府外面走去。 任凭霜军团长六鬼如何咆哮,如何愤怒,此刻的他已然无力改变战局的逆转,即使他六道木团的兵力是我军一倍以上,在我军占据制高点的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半日光景,着实发生了许多事情,甚至改变了这一次北上斩除魔患所应有的局面。 没空见他,那就有空去荣华殿陪秦素那个贱人,周清舒在心头暗骂道。常总管松口气,望着面无表情转身离开的周清舒,他只是听命于皇帝,替他传话而已。周清舒当然没出宫,他去了秦素的荣华殿。 “傻瓜,你这两杯酒,要调和一起才更好喝,”说着,拿来一个更大一点的鸡尾酒专用的三角酒杯,将旁边一杯玫红色的和浅蓝色的酒调在一起,马上变成了一杯更深的汰蓝色的酒水,在夜灯下清澈透亮,很美的颜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六十九章我来举办大会!(第2/2页) 最好的爱情无非是这样,一个爱的不卑不亢,一个爱的坦坦荡荡。 非洲那边乱,她都担心死了,他今天要是再不给她打电话,她都要去找他了。 要动手的话,许扬绝对不会选择在天上,而是要选择在地上,因为那里有众多魔族,可以让他们惨遭毁灭。 李毅甚至在想,当初他被那些军人围住的时候,要是他们一来就开枪的话,以疾风狼的情况,能不能地方住? 面对金身境界的亲人的咆哮,坐在公司总部的房间里的赵成功,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苦笑。 对方并不介意攻击能不能杀死敌人,也许那种好处对于四阶存在真没有作用,秦凡和唐问微基本上就会补刀。 他感到肚子里滚烫如煮沸的菜油,五脏六腑如被火烧一般,浑身大汗淋漓,哗一下便流了出来,湿透了全身。 整个海面几乎是被这火光照亮,甚至比刚刚的烟花看起来还要更加震撼。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他潜入柳宅时候吉米看似浑然不觉,可能事实上是目送自己走进了柳宅的密室。 “但是他自称有能够和天境而战的实力?乃至于战而胜之?”赵雪宜说道。 趁着对方换枪的瞬间,玫瑰找准机会,拿枪对准对方脑袋,直接扣动扳机。 这种气质的形成绝对是要经过血的洗礼,和岁月的穿梭才能所拥有的。 “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我暴喝一声,手里的骨刺不要钱一般疯狂喷射出,两手连发,一枚枚骨刺都射透了冲过来的丧尸的脑子,巨大的惯性带着它们的尸体前冲了两步颓然扑倒,眨眼间就倒下了七八个丧尸。 第七百七十章 无光之眼 第七百七十章无光之眼 当话题再次触及神之眼持有者不得参赛这一被凝光废除的规则时,北斗罕见地沉默了数息,红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璃月港背后那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苍茫群山。 璃月这片古老的土地称得上藏龙卧虎。 除了声名在外的驱魔世家、开馆授徒的武学宗师,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谷幽林、绝壁洞府之中,还潜藏着大量 他现在有充足的余额应付步兵团的维护费,接下来要担心的就只有城内叛军和暴徒们的反扑,在索纳宫被攻陷以后,敌人一定会将下一个目标放在贵族区,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记得,等这次事情了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便是了。”百里玄殇看向叶千茉,也是满眼的爱意。 “我跟你说,有时不是没有,而是缘分未到。”舒楠似乎是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而且说句实话,她也不介意做这个红娘。 终于他的剑砍到了那只吸在他脸上的触角,蓝环八爪鱼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触角,但是阿银的脸上已经黑了一块。 英雄广场外围的指挥所内,桑托斯党党魁指着安克顿城的地图,唾沫飞溅。 其实这些事,还是郑庆国告诉他的,之前就有医生找他反应过来这个情况。 这里有百里玄殇的疗伤冰泉,算是他的禁地,不过叶千茉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她已然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看到徐仲贤的灵力带着雷击的爆裂声,纪乔开始为纪清凌捏一把汗。 “明军来了多少人?”奥巴问道,明军大败后金大军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自己这里。 一手通天不停的抵挡,一边灵符不停的放出,又那些躲不过的攻击硬生生的就打在他们的身上。 加上阴名山乃狱阎殿常驻之地,自一开始他便占据了地利,有魂族多处大阵加持,源源不断的阴气奔涌集聚于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章无光之眼(第2/2页) 以前秦琰犯病,也就脸色发白,气喘的厉害,过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可今天秦琰看起来不仅脸色发黑,就连唇色也是乌紫的。 “黄府的钱这个月我还没有去拿,至于前几个月的,大嫂你也看见了,我可是一个铜板不剩的全部交给娘她老人家了。”秦琰说的话让宋氏找不出破绽,尽管宋氏不信,可也没有办法让秦琰承认他藏了私房钱。 霍靖琛也听到私线手机响个不停,只得停了下来,深深的看她,用牙齿厮磨她的耳坠,“真不想这么放过你。”说完,深呼吸,压制住体内的躁动,才缓缓把她放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所以……拥有这个四合院儿的琴律和他那个病秧子父亲是怎么把自己活的那么穷的? 金山寺一役,娘子因为违背誓言在先,水漫金山犯下大错再后,终是有了报应,后被关雷峰塔。 “想吃……什么都可以,可这么晚了,懒得高兴去餐厅。”她左躲右闪,因为不想吃东西而皱眉苦脸。 说这话时,辉哥低头看了一眼那木头留下的指痕,三寸,木头却没有断裂的痕迹。 她转眸,就看见裴墨衍下颚紧绷,明显不太高兴的模样,撇了撇嘴,许容容上了车。 身为一只狮子,她是兽人,对气息的敏感度,异于普通人。她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手指放在灯的开关上面,缓缓的收了回来。 一夏看着那家矗立在市中心的婚纱店。心中一阵接一阵的冷笑。难不成陈方平不知道做衣服是自己的老本行吗。就一件裙子又有什么难事。别说一件。就算是十几件自己都是有那个时间自己做的。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天下第二也挺好 第七百七十一章天下第二也挺好 “其实我对那枚神之眼的兴趣没那么大……” 咸涩的海风卷起旅行者鬓边的碎金发丝,她迎着风,视线投向翻涌的铅灰色海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就是就是!” 派蒙在空中直跺脚,小小的身体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朝着北斗大声强调。 “比起在擂台上打得你死我活,我们只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稻妻呀!” 派蒙的小脸因为急切而涨得通红,眼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意味。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万叶微微侧首,白发被海风拂动,几缕发丝掠过他沉静的赤色眼瞳。 他的视线落在旅行者身上,那目光深邃如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稻妻,那个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国度,这位旅行者果真是非去不可吗。 “哈,去稻妻不过是小事一桩!” 北斗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绽开一个豪迈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包在你大姐头我身上…不过这次凝光搞的武林大会,你得披上咱们南十字船队的战袍。” 北斗话锋陡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 “要是你能在擂台上拔得头筹,那就是给咱们南十字船队扬名立万的机会,不怕招不来敢闯敢拼的好兄弟。” “正好船上的货也装得七七八八了,等招到合适的人手,咱们就立刻启锚升帆,乘着好风直抵稻妻,还不用你付船费,这笔买卖不亏吧?” 北斗朝忙碌的船舷方向努了努嘴,而旅行者听着北斗的话,双臂环抱,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弧度,她微微歪头,迎上北斗灼灼的目光: “原来如此,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大姐头是在给我下套呢?” 派蒙同样听明白了北斗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利用意味,于是飞到对方面前,小手指着北斗的鼻尖,气鼓鼓地揭穿,腮帮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北斗,你根本就是想拿旅行者当招牌,给你的武林大会撑场面吧!” “哈哈哈,说撑场面多难听!” 北斗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临时码头回荡,惊起几只海鸟。 “高手如云的擂台才够劲爆,旅行者,你是我北斗在这璃月港最想请上擂台的角儿,没有之一,就算现在擂主换成了凝光那婆娘,这话我北斗照样认!” 大姐头收住笑声,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只剩下如海风般纯粹的真诚与坚定。 听到这样的话,派蒙飘回旅行者身边,视线在北斗充满期待的脸庞和旅行者平静的侧脸上来回逡巡,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无奈。 “那…那现在怎么办?为了能去稻妻,我们是不是只能答应去打架了?” 旅行者感受到派蒙的纠结,又看了看北斗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期待眼神,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咸湿的海风涌入肺腑,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看吧。” “痛快,这才是好样的!” 北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旅行者肩头,力道之大让旅行者脚下都晃了晃。 北斗的另一只手指向孤云阁深处,那里临时搭建的棚屋前已能看到攒动的人影和飘扬的旗帜。 “事不宜迟,先去报名点把名号挂上,武林大会的海洋分场就驻扎在孤云阁,近得很,我和万叶把这点小事收拾利索了,随后就到。” 北斗像是突然想起关键的信息,一拍脑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一章天下第二也挺好(第2/2页) “哦对了,凝光那女人把比赛分成了三块。” “除了咱们脚下这海风呼啸的海洋会场,还有璃月港里人声鼎沸的港内会场,以及天衡山顶云雾缭绕的山林会场。” “每个分会场,最终只留两位站到最后的狠角色,最后六人才有资格登上璃月港玉京台的最终擂台,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决雌雄,定鼎真正的璃月魁首。” 北斗上下打量着旅行者和派蒙,目光扫过旅行者腰间的佩剑。 “分会场的锣鼓可不等闲人,说开打就开打。”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尽快去报名。” “报名的时候,记得把南十字船队的名号响亮地报上去,这可是咱们船队的脸面。” 旅行者郑重点头。 方才北斗连珠炮般的信息,夹杂着赛制、会场、代表权以及那枚无主神之眼的重量,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确实需要片刻沉淀梳理。 少女朝北斗和静立一旁的万叶微微颔首: “行,那我们先去登记了。” 循着北斗所指的方向,孤云阁临时搭建的报名点已清晰可见。 几名身着璃月总务司制式青灰长衫的文书人员,正坐在棚屋下的长桌后,有条不紊地接待着零星的报名者。 桌面上堆放着厚厚的名册、墨砚和笔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海腥味交织的气息。 据北斗所言,报名的手续并不繁琐,只需报上名号、所属势力并做简单登记即可。 当然,如果无门无派,就不必报备势力了。 旅行者紧了紧腰间的佩剑,带着依旧有些懵懂的派蒙,迈开脚步,踏着粗粝的砂石地面,朝着那面飘扬着「武林大会海洋会场报名处」字样的旗帜走去。 海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荧妹应下北斗的请求,心中却并无多少对夺冠的忐忑。 她答应北斗代表南十字船队出战,更多是出于对这位豪爽船长的承诺,若能争得一个足够亮眼的名次,为死兆星号扬名,帮助对方招募到可靠的船员,倒也算不负此行。 至于胜负本身…… 旅行者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无锋剑剑柄上细微的磨损痕迹,过往的峥嵘岁月如同画卷般在脑海深处徐徐展开。 蒙德的东风之龙特瓦林,那遮天蔽日的龙翼卷起的毁灭风暴;璃月港外,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掀起的滔天巨浪与撕裂海天的元素狂澜;更别提那些盘踞在失落遗迹中的庞大机械造物、游荡于险恶之地的元素魔物,乃至人心叵测的阴谋家…… 与这些足以倾覆城邦、改易山河的劫难相比,一场凡俗间的武林擂台,纵使参与者不乏身负神之眼的好手,其烈度与凶险在旅行者眼中,也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非初临提瓦特时的懵懂旅人。 少女掌心悄然握紧,一股温润与厚重交织的力量感在经络中奔涌。 风与岩,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如同呼吸般在她体内流转自如,心意所至,便能化为撕裂空气的利刃或坚不可摧的壁垒。 这份源自异世却又与提瓦特元素共鸣的独特天赋,便是她最大的依仗。 诚然,参赛者中必有身负神之眼,能驾驭单一元素力的强者。 但能像旅行者这般,同时引动两种元素伟力并融会贯通者,放眼七国亦是凤毛麟角。 这份掌控两种元素力的实力,赋予了旅行者凌驾于绝大多数原神之上的战术多变性与力量层次。 就算没法夺冠,拿个璃月第二的名头也不难吧? 第七百七十二章 三教九流 第七百七十二章三教九流 孤云阁临时搭建的报名棚屋下,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与墨锭研磨的气息。 璃月总务司的官员一丝不苟地向旅行者复述着冗长的赛程与规则。 当问及所属势力时,旅行者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南十字船队」的名号,负责登记的书记官蘸饱墨汁,在名册上工整地写下她的名字。 “今日的擂台比试已全部结束。” “若想参赛,请于明早辰时初刻,准时来此参加排名赛。” 书记官放下笔,声音平板无波,公事公办地提醒,而后又详细说明了后续的晋级流程,旅行者安静听完,点头示意明白,便准备离开。 一旁的派蒙却像只充满好奇的团雀,小脑袋转来转去,大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周围零星的报名者和已经布置好的简陋擂台。 旅行者与派蒙这对奇特组合,很快吸引了不远处一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那是一位穿着藏青色绸缎马褂的青年男子。 男子光滑的缎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暗纹,剪裁极为合体,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最扎眼的是他鬓边精心梳理的两缕青丝,如同上好的墨线,服帖又带着刻意雕琢的飘逸,垂落在轮廓分明的颊侧。 这身考究得近乎刻意的打扮,与周围粗粝的海港环境和那些穿着短打劲装的报名汉子们格格不入,仿佛一只误入码头的孔雀。 “看样子,两位也是冲着这南十字武斗会来的?” “也就是说,鄙人通往魁首的路上,又多了……一位潜在的对手。” 男子步履从容地走近,目光在旅行者和派蒙身上逡巡片刻,唇角勾起一个带着评估意味的弧度,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你是?” 派蒙忍不住好奇,直接开口问道。 “在下晋优,就排在你们的前面,如果不出意外,明早便是我与你们的对战。” 晋优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说不上倨傲,但却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你也是冲着神之眼来的吗?” 派蒙皱着眉头打量着晋优,对方的身材看上去还没码头的卸货工人健硕,怎么看都不像是很能打的人。 不过考虑到比赛允许神之眼持有者上场,派蒙还是难得聪明了一回,试探性的朝着晋优询问。 “自然,既然下场,目标惟有登顶。” 晋优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隐约可见的擂台,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于我而言,一枚神之眼,将是最后,也是最完美的一块拼图。” 旅行者与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头名大奖是无主神之眼的消息早已传开,似乎只有她们是刚刚得知。 不过这也证明,面前的晋优只是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 “那如果你赢得那枚神之眼,打算用它做什么?” 旅行者看向晋优,语气平静地开口。 而晋优闻言,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轻笑一声,优雅地摆了摆手。 “不不不,重点并非具体要做何事,而是为了成就一个完美之人的终极形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二章三教九流(第2/2页) 晋优眼眸微眯,流露出一丝对自我认知的陶醉。 “说来或许有些自矜,但鄙人这前半生,可谓顺风顺水,从未尝过败绩的滋味。无论是何种考试,榜首之位从未旁落;商海浮沉,攫取财富亦是信手拈来;至于这人际往来、社交酬酢,更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晋优语调舒缓,带着一种刻意的谦逊下的炫耀。 “在众人眼中,我已是趋近完美的存在,但我并未被这些赞誉所蒙蔽,我心知肚明,距离真正的完美,尚缺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那便是神之眼,神明投下的认可之眸,才配为这份完美加冕。” 晋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他伸出手指虚点向自己的心口位置。 派蒙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小声嘟囔:“像你这么…自信满满的人,还真是少见……” “确实。” 旅行者言简意赅地附和,语气平淡无波,但内心里却并没有把对方当回事。 毕竟别说是神之眼,就算是神之心,荧妹也曾经同时持有两枚,而且甚至还能使用这两枚神之心的力量。 但晋优似乎将旅行者的话当成了某种认可,笑容更盛。 “说起来,我在南十字船队也有些许人脉,那位朋友深知我的能为,特意为我争取了这参赛资格。” 晋优的目光投向南十字临时码头的方向,那里似乎还聚集着一些人。 “瞧,我还带了不少街坊邻里前来助威,他们可都是自愿来见证在下夺魁的。” “当然,为表对大会的尊重,我也抽了几天时间,研习了几门秘不外传的功夫。” “以我的天资悟性,在这种层次的武斗会上摘得桂冠,想来不过是探囊取物。” 晋优微微扬起唇角,那份自信近乎狂妄,话语中带着一种天才式的轻描淡写。 “那可不一定。” 旅行者迎上晋优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中却带着强烈的否决意味。 晋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作一丝带着玩味和挑衅的冷意。 “哦?口气倒是不小。” 他上下打量了旅行者一眼,仿佛重新评估面前的对手。 “也罢,纸上谈兵终是虚妄,明日擂台上,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好了,赛前在下还需做些准备,二位,敬请期待我明日的精彩亮相吧。” 晋优目光扫过旅行者和派蒙,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那身藏青绸缎马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鬓边的两缕青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个自信到近乎傲慢的背影。 而旅行者望着晋优最终消失在报名处攒动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同海面下潜藏的暗流,悄然涌上心头。 凝光耗费心力举办这场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发掘强者,或是让一枚无主的神之眼重焕光芒? 若是让晋优这样的人夺得了冠军,拿到神之眼,对璃月难道真的有什么好处吗? 第七百七十三章 得胜 第七百七十三章得胜 旅行者心中的疑虑得不到清晰的答案。 她只得暂时压下思绪,趁着暮色返回璃月港休整。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的薄霭,荧妹便已重返孤云阁的海洋会场。 这孤云阁的一隅,沸腾着与荒凉海岸截然相反的人间烟火气,简陋的擂台被黑鸦鸦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粗粝的礁石上,临时堆放的木箱上,甚至稍远些的货堆顶端都爬满了看客。 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压过呼啸的海风,渔民们粗犷的议论夹杂着船工兴奋的呼哨,小贩穿梭其中兜售着热腾腾的小吃与解渴的凉茶,引来一片讨价还价和吞咽口水的声响。 孩童在大人腿间钻来钻去,兴奋地模仿着想象中的武打动作,引来阵阵笑骂。 擂台边缘,几个明显是参赛者的汉子正活动着筋骨,沉重的拳风破空声和兵器交击的试招脆响不时传来,引得附近人群一阵喝彩或点评。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海腥味、食物香气和尘土被风卷起的干燥气息,混合成粗粝且热烈的赛场味道。 北斗标志性的大嗓门在人群中格外突出,她正拍着一个船员的肩膀,指着擂台方向哈哈大笑,似乎在打赌。 万叶则安静地立在她身侧稍后,白发在狂风中飞舞,赤色的眼眸沉静地扫视着喧嚣的会场,像一片宁静的枫叶落入了沸腾的海洋。 整个孤云阁的海洋会场如同一张被海风绷紧,蓄满了嘈杂能量与热切期待的弓弦,只待那一声锣响,便要激射而出。 而旅行者和派蒙刚来到擂台旁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前方的北斗和万叶。 北斗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朝她用力挥了挥手,万叶则安静地站在稍后一步,赤色的眼眸沉静依旧,只微微颔首致意。 旅行者朝两人点头回应,随即示意派蒙等会飘到擂台边缘的安全区域观战,自己则是等待着台上裁判的叫号。 少女目光扫向擂台另一侧,她的对手不出所料,正是昨日那位穿着藏青绸缎马褂的晋优。 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鬓边的两缕青丝在风中纹丝不乱,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矜持微笑,仿佛早已将胜利视为囊中之物。 随着担任裁判的总务司官员登上擂台中央,用洪亮的声音宣读比试规则,宣布点到即止、不可蓄意伤人等要点后,铜锣被重重敲响。 “铛!” “乙卯日辰时初刻,第一场!” “「南十字船队水手」荧,对战「近乎完美之人」晋优!” 裁判叫出两人的名号,而晋优的称号也让派蒙有些不满的嘟囔: “喂,这么狂的名号也可以使用吗?” 但旅行者显然没有想这么多,她在擂台周围人的注视下走上去。 少女那在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光泽的独特长发,以及异域风格的装束,在简陋的擂台上本就如同鹤立鸡群,很快这显眼的身影便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在密集的人群中激起了涟漪。 “快看!那个金头发的姑娘!” “嘶……这模样……好眼熟!” “等等!那不是……?!” 窃窃私语迅速扩散放大,一个难以置信的名字,带着试探性的激动,从某个角落被喊了出来:“是……是那位旅行者?!那个在魔神奥赛尔作乱时,挺身而出的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三章得胜(第2/2页) 这个名字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星。 “是她!没错!就是她!” “天呐!真是那位拯救了璃月的大英雄!” “她竟然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瞬间,短暂的沉寂被撕裂,惊呼声、确认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兴奋的呐喊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擂台中央的金发少女身上,其中饱含着感激、狂热与难以言喻的激动。 原本就鼎沸的会场氛围如同被泼入了滚油,温度骤然飙升,呼喊少女名字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零星到汇聚,最终化为一股席卷整个孤云阁海岸震耳欲聋的狂潮。 这突如其来的声浪甚至让擂台上刚刚结束战斗的旅行者,身形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比赛开始!” 声浪被清脆的锣声压下,比赛正式开始。 战斗伊始,旅行者并未急于催动元素之力。 她的脚步轻盈,身形如风中柳絮,以精妙的剑技与步法应对进攻。 而晋优的攻势果然如他所言,颇为奇特,青年的步法诡谲,似进实退,招式衔接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舞蹈般的韵律,角度刁钻,虚实难辨,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似流云拂面,确实与旅行者惯常遭遇的武学路数大相径庭。 一时间,擂台上身影交错,护腕与剑刃碰撞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晋优以拳代剑,竟能与旅行者斗个旗鼓相当。 台下观战的北斗眉头微蹙,而晋优嘴角的笑意则愈发明显,眼中闪烁着预料中的自得。 但就在金铁交击,火星四溅的瞬间,旅行者眼中眸光一闪,不再保留,心意微动。 刹那间,无形的风元素在少女周身汇聚奔涌,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气流,速度骤然提升数倍,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同时,沉稳厚重的岩元素之力自她足下蔓延,擂台坚实的地面仿佛与她心意相连,每一次踏足都带着磐石般的稳固,瞬间瓦解了晋优那依靠诡异步法建立的优势。 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两种元素之力在她身上流转自如,毫无滞涩。 前一瞬,旅行者还在晋优左侧,凌厉的剑风已至,下一刹那,裹挟着岩黄微光的拳头已经印向晋优因招式用老而露出的空门。 晋优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被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面前的少女没有神之眼,如何能使用元素力? 晋优试图变招,但那风岩交织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牢笼,让他引以为傲的秘传功夫变得滞重笨拙。 只听得砰一声闷响,夹杂着一声低呼,晋优那身华贵的绸缎身影已被一股沛然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最终狼狈地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再无一战之力。 胜负仅在元素之力绽放的呼吸之间,便已然分明。 这就是北斗不让原神参与比赛的原因。 旅行者的剑尖差点抵在晋优的脖子上,裁判也及时敲锣停战,宣布少女获胜。 “胜者,「南十字船队水手」荧!” 第七百七十四章 半决赛 第七百七十四章半决赛 当裁判高声宣判的话音落下,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最后一滴水,台下本就热烈的声浪瞬间炸开。 欢呼声和激动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几乎要将孤云阁上空的云层掀翻。 “赢啦!太好啦!” 小派蒙更是如同离弦的炮弹般,从擂台边缘的安全区炮弹般射出,绕着刚刚收剑而立的旅行者兴奋地打着转儿, 看上去是去年。也就是2015年,发生的一件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但究竟是怎样的动作才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变革? “哼,我今天就是不赊账,你们也该给我发糖吃。”仓二梅回瞪着月娇。 哼!好奇么?如果你们有本少爷这样强大的灵魂之力,也能够很是轻而易举的做到这点。 这匆匆一面,张若尘在不调动真理之心的力量的情况下,竟是很难将他看透。 拂晓。第一抹晨曦映亮了云彩,朝阳的舞台上焕发起了初春般的生机。 听说那天跟着一起去的两个家伙,都晋级了的。”有人在一边感叹道。 当然,施展这样的逃生秘术,必定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使用。 五位最强不过四劫神罡至尊的焚炎天宗至尊对上双倍于己,战力更是高上数倍的对手,其结果毋庸置疑。 只是她转身之际,却发现,院门被李月姐关的死死的,李月姐手里握着一根门栓守在门边。颇有一副关门打狗的样子。 梵清惠见宋缺犹豫不决,心下一狠,顿时举起手掌,准备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话还没说完,已经站起来的司空轩琅冲了上来,一挥手臂,“哗啦”一下把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食盒都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四章半决赛(第2/2页)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要怪我。”麻七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卢爱琳有点想去打麻七的动作,可看到陈少的出现,这让她吓一跳,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兰微微一笑,眼下跟他预料的一样,强大的防御工事,吕布和刘玉马超再勇武,也无法攻破的。夏侯兰能够被夏侯渊委任为首当其冲的宋县守备主将,就是看重他在和马超的攻防战中的出色表现。 我妈听了又好气又想笑,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他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我爸说这些神鬼头他还是怕的,我妈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就说我爸既然要我和他去,就让我和他去一趟。 靳旭尧这方的电话开的是免提,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倾城,投给苏倾城一记‘别担心万事有他’的眼神后,才开口。 徐丽萍的前任男友叫赵同,两年前他和徐丽萍正在举办结婚,可远看就要结婚,徐丽萍去跑在了雷泽昊的床上,赵同被别人戴了帽子。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看,对方在奕剑剑法上面的造诣,都要比两人更深,这是仅凭偷师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燕凤梧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显带有不满之色,“孩子,凡事光喊口号是没用的,你想要娶赵轻舞没问题,但你首先要有那个实力。 与此同时他跟李天霸之间的角色也进行了一个对换,由被猎杀者变成了猎人。 只不过兰迪很聪明,他关注她却懂得适度,总是在顾心蕊即将发飙的时候见好就收,真是狡猾。 钱慧丽死了,张妈被警察带走,那只黑猫也不知去向——黑猫似乎知道主人已死,没有了留下的必要,如同幽灵,消失无踪。 第七百七十五章 你的纯度还不够 第七百七十五章你的纯度还不够 依照武林大会的既定章程,每个分会场的半决赛,便是通往最终玉京台决赛的最后一道门槛,唯有在此胜出的两位佼佼者,方有资格踏上那万众瞩目的最终擂台。 而北斗大手一挥,直接将旅行者的名字列入海洋会场的半决赛名单,这几乎等同于一张直通玉京台的保送券。 可惜,旅行者和派蒙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繁复的 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是楚衡空的真实想法。看到姬怀素挥剑后他就开始琢磨那一招的详细,花了足足大半天才终于抓到诀窍。这速度比起从前要堪称神速,可要是放在刚突破巧手的时候,他连半分钟都用不着。 傅远航哭笑不得,不送都送了,收下就是,而且他是很喜欢篮球,也没有不舍得买,只是每次打篮球都是跟木木在一块,好像也没有多买一个的必要。 匈奴是大汉北方隐患,羌人是大汉西方隐患,等刘武回来了,匈奴怕是落得与羌人一般的下场。 “妈,这是这是傅征途,这是傅远航。”苏桃桃暗自好笑,给她介绍难得被忽略得这么彻底的兄弟俩。 这些问题四月却答不上来,在她的认知里,她极少见着顾容珩喜欢一件东西或者讨厌一件东西,她甚至猜测不了他情绪的喜乐。 保正帝在得到中原武林最近发生的消息时,疑惑的走向了天龙寺的大殿。 做好饭后,刘娟招呼大家入座,然后把菜全部端出来,给大家倒上一杯自家酿造的甜酒,就可以开宴了。 谷桃花揉了揉胳膊上被抽出的红印子,不情不愿的走出屋搓洗衣裳。 黄婆指挥着大家,把宋老三的二大爷抬出了村,找了一个地方烧成了灰,了结后患。 既然退无可退,那么与敌人拼死一战也就成了不是办法的办法。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呀!所以刚才大家异口同声的要求开战时,乾宁儿并没有反对。她只希望轩辕集在天有灵,能够庇佑玄剑与若水俩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五章你的纯度还不够(第2/2页) 三天后,不色的伤病终于在萧可可的精心呵护之下痊愈,可这并没能让他开心起来。自从易天说出那番让他心惊胆跳的豪言壮语之后,他一直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厄运的来临。 在来到金陵人民医院已经是上午的十点,把车停下来,保安立刻过来开门,发现是叶秋的时候,更是惊讶。 这次射手调整了射击角度,火箭弹却打得高了一点。火箭发动机拉着尾焰,忽地一下从周吉平他们隐藏的上方掠过去,像一场狂风吹过扫得旁边几棵树的枝叶乱摆。 “呵呵……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记得我。”那个声音继续传来。 对于业务方面,陈俊可谓是一窍不通。比林蓓还要差一点,听到林蓓这么说,陈俊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李尔很像让她帮忙检查一下脑袋,但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强忍着没说。出乎意料的是,雷莎对病人出奇的温柔,态度和蔼体贴,简直像是个天使,他想,难怪韩舟会为她着迷呢。 对黄皮虎来讲,这场追逐战可真没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沿途的部落民兵用尽方法阻拦马苏阿里的大军,他恐怕连马苏阿里大军行进的尘土都吃不到。 伊纱心中也想到了那个特殊的空间,她看着林少,意思是让林少说话。 因为有一天他偷偷看到那个对爵爷都不紧不迫的罗伯特老板,在一个包厢里对于汉姆先生点头哈腰的,所以以他十三年的察言观色经历担保,汉姆先生一定是个大人物。 第七百七十六章 我就是传奇 第七百七十六章我就是传奇 铜锣的余音尚在海风中震颤,擂台上的戎世和旅行者却并未如观众预想般立刻爆发惊天动地的碰撞。 尽管彼此承诺了全力,但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更为谨慎的开局,那便是相互试探。 戎世如山岳般稳立,双拳虚握于腰侧,目光沉凝。 旅行者则如灵猫般轻盈游走,剑尖微颤,捕捉着对方气息的每一丝变化。 “我看你是连午饭也不想吃了!”想都不想,照着郑陌的脑门就是一巴掌,郑陌最后一块完好无损的部位也宣告阵亡。 能够在瞬息之间将明达肉体崩溃,侯羽绝对达到了三星凡灵飞仙境的修为,自己要赢的话,还真不知道有几分把握。 这些饲养的草兔,皮毛都非常柔顺光滑,硝制好后,都被储存了起来。 十年前,赵飞云的父亲赵宗去黑云派时,对外宣布的是赵宗死于癌症。 尸体坠落于半空,又一声爆炸声响起,一道乳白色的光芒,趁机挣脱,向着地面而去。 她眼泪汪汪的蹲在了地上,看着火箭、游艇等打赏礼物不断刷过屏幕,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你个大头鬼!”没好气的掐住陆凌的脖子一阵狂摇,在陆凌窒息前一秒,阮清柠才松开掐住陆凌脖子的双手,重新躺回了陆凌的怀里。 特里同样压力山大,阵地战他要主防郭旭,教练赛前还说克里夫斯不打控卫,给他一个简单任务呢。如果整场比赛郭旭都这么猛,这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不会的,其实幸福往往只在一瞬间,需要长期积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剩下的时间里,佛大主力在场也无法追近比分,郭旭和皮特森严防两名得分手,进攻端,郭旭持球和队友打挡拆,6分钟里得到11分,送出了5个助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六章我就是传奇(第2/2页) 周统和南宫家长老的脸色很是难看,再怎么说,他们也比林荒年长很多,真让他们下跪,他们会很难堪。 而轩辕族,俨然便是城中霸主,依附于轩辕族的家族宗派,超过两百个。 离天殿之中,离天盘膝而坐,身上流露出了一缕可怕至极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毕竟,说实话自己和关忆的矛盾,最初完全是粉丝和媒体们挑起来的!虽然,发展到最后,两人也是隔空对战了一番。 墨楚希努力的稳住自己身体的平衡,穿过喧闹凌乱的机舱,来到机长室门口。 司马云仔细把玩手中做工精良,并且上面有晦涩纹路的牛头面具,他确信这面具不是凡品,而面前这老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把人吓疯的人,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吓疯汉子的就是这张面具。 刚才还疑惑柳青河陷入失心疯的众多盛唐帝国强者们,听到他的下一句话,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对面的莫风眼眸中充满了火热之色,那是一种对牧枫实力认可之后的汹涌战意。 “陈翰将军,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你了,好好看住三大世家,别让他们又跳起来。”林荒笑道。 言心心淡淡说完转身,墨楚希阔步上前,从她的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腰。 前两天他给陆游打电话,谁曾想陆游竟然没来,他只好主动找上门来。 “恩爸,我知道爸最疼我了。不过爸,现在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您还是多注意休息吧,不然刘勤化那边把你肯定要在您这儿请教个没完了呵呵呵。”丁丹欣慰地开起了玩笑。 第七百七十七章 见我需折腰 第七百七十七章见我需折腰 擂台上,风与岩的辉光与纯粹肉体力量掀起的罡风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与四溅的元素力造物碎屑。 旅行者的呼吸早已变得粗重急促,额角汗珠滚落,混合着尘土滑入眼中带来刺痛,双臂更是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戎世那仿佛永不知疲倦的恐怖力量,如同连绵不绝的海啸,一次次冲击着她构筑的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次在走廊和摄影研究部的人擦肩而过,被她踢了一脚。 既然不知道外城的城门有哪几座还控制在朝廷手里,那就要选择最稳妥的路线。 “赵将军,军队已经部署完毕现在只要等后方物质到达就可。”邓芝说。 阿玲对着自己受伤的事情全然不在乎,只想让主人吃她做的东西。 这片区域,本就是商业楼、民居混杂,而在某一段路上,一条水沟从居民区背后的草地穿过,行走在高高的岸堤上,两侧是斜向下的坡地。 恶兽萨路斯们叫喊着,脑海中随即被输入了消灭这两个奥特曼的命令,当即变得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迈起脚掌,张牙舞爪地走向攻来的赛罗。 同时,他将身体内全部、所有仅剩的能量都汇聚在右拳上,整个右拳随即泛起了极其强烈的暗红光,这光芒耀眼得甚至比之太阳还要强烈数倍,让人无法直视。 若敖子琰还要骂的话突然一顿,愕然瞪大了眼看着双膝落地跪在身前的儿子,一时间仿佛有千般话语无从开口。 飞羽跟着墩子行走,刚刚走出司令室时,余光撇到大屏幕上正显示着奈克欧特奥特曼的样子。 胡云只喝了一两杯就没继续喝下去了,等大家都各自准备回家时,胡云叫住了叶乐说是找个茶馆好好谈谈。 姜颂没有去找那个三轮车,现在正是逃跑的绝佳机会,就算找到三轮车,那也会造成很大动静。 魏武这回之所以没有陪她一起去,主要也是因为颁奖典礼是在长沙举办的。 沈听肆说基本上和坞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极少部分人掌握着大量物资水源,普通人已经都死的差不多了,现在活着的都是一些有本事的人和一些极端分子。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自己都还没当上他助理呢,这几天都被他呼来喝去,使唤的够呛。 九龙寨的乡民区,这里有九龙寨做工的乡民,也有自牢寨迁移过来的乡民。 只可惜坏了,原主回到华家后,就让华凝芙以切磋的名义给打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七章见我需折腰(第2/2页) 虽然受骗人立马曝光了他们的罪恶行径,但骗子总有各种手段,一些病急乱投医的人们就是他们的目标对象。 薄瑾寒听着她报复的回怼,眼里不觉划过一抹深色,他掀了掀嘴角,指节分明的夹住铝箔纸包装。 被她刚才一说,对方也不好一直盯着,但是眼神依旧时不时的往这边瞟,即便她没看见都能感觉到。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当不成明星,回家啃老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昭无奈苦笑一声,希望林家信佛向善积的恩德,会有所回报吧。 “你特么科幻看多了吧!我都已经亲自体验过了,屁事没有,我就想观察一下这个过程!”苏河就差朝着胖子吐一口口水了。 所有宫人的头便低的更深了,完全被夜燃星身上的嗜血戾气吓得不敢动。 虽然,她已经改变计划,打算用监控设备了,可这些东西拿着也好,以防万一。而且,这些东西她可以放在空间里,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村子里本来就有治安卡点,也有协警,不过林木看他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自己,给他们打烟也不搭理自己。 ‘红色很扎眼!’轻轻别开头‘而且我讨厌那种刺目的颜色’它象征着生命,同样也象征着生命的逝去。 “利华斯山的问题是你搞出来的?”达尔梅西亚脸上染满鲜血,肩胛骨上的洞穿伤肉在腐烂,丝丝缕缕的绿色像是叶子的脉络在扩散感染。 “杀了他!”奎因用海族的语言嘶吼一声,随后率先冲了上去,这一次自己所带来的这些死士,全部都是六阶的强大战士,就算苏河已经具备了六阶的实力,自己同样有把握将其置于死地。 直播间内的观众看着这一幕情绪有些低落,就是杨颖此刻也是眉头紧皱! 完颜汉进去不久,门外又走来六个大汉,正是七星寨六兄弟,兄弟六人查找奸细,从别处得到消息奸细藏在玉芳苑,连忙赶来,本想在外面监视,恰好瞧见完颜汉进了去。 虽然李铭不知道这所谓的青帝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展露出杀气,李铭紧绷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 张世杰说完双膝跪地老泪纵横,这一年多来风里来雨里去,指望着保住这赵家的血脉不断,大宋的帝位不失,再苦再难也是有希望的。 于双成道:“以道兄的聪明和悟性居然都练不成,那……不是更练不成了?”说着有意无意看了岳申一眼。 第七百七十八章 你我 第七百七十八章你我 咸涩的海风卷过孤云阁的擂台,吹拂着尚未散尽的烟尘与激斗留下的灼热气息。 旅行者站在戎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这位即使落败也如山岳般矗立的对手,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却充满真诚: “谢谢你。” “你也很厉害,如果面对的只是普通的元素力使用者……” 旅行者没有将话说完,但那未尽之 出殿后先依言去找太医,只说外出办事时不慎负伤。太医知他甚得韵妃与皇上赏识,口中连赞其忠心,麻利的为他接好腿骨,捆上两块较薄夹板,交给他一副拐杖,又开了些内服外敷的伤药,叮嘱好生休养,暂不可与人打架。 何港甚至以为,这些破败的心脏曾属于某些如上帝那般伟岸的存在。 项羽、蓝色妖姬等人闻言,面面相觑,而后盘坐在地,开始巩固自己的修炼,开始进行突破。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能和主播面对面的也只有上午的见面会环节,其他的时候就和在现场的观众没区别。 伏地魔的母亲梅洛普被抛弃之后非常伤心,失魂落魄之下来到了伍氏孤儿院生下了一个男婴。 喻绯顿了一下,走到闻述声的身侧,看了眼对方惨白的唇瓣,着实搞不清楚他刚才对医院的抗拒从何而来。 感受着她香喷喷的身子吧,我也是有些忍不住,情不禁的就搂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一起离开高家别墅,上了我的车子之后,我就开车载着高诗梦去吃东西。 我就把我的计划说了一下,先找武舞哥哥武隆,然后再找武舞父亲武建党和她爷爷,要是怎么着他们都不同意我和武舞的事,那就破罐子破摔,直接破坏武舞的婚礼。 她还记得四个月前自己这个哥哥还是整天泡网吧的该溜子,怎么四个月的时间就变成身家过亿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八章你我(第2/2页) 客栈中的人本都还在盯着巴蜀东看,可这人一进来,众人的目光立即汇聚在他身上。 苏微云这一次弓步上前,立腰挺胸,双手迅疾地拿住万通的胳膊,略微侧身一动。 这个时候还不团结起来一起面对叛军,还在你踩我我踩你的玩权利游戏,真不知道这帮领主的大局观都去哪了。 李维寅又扭头,看了一眼后厨的门口,和教师专用区旁边那扇紧锁着的窗户。 高渐飞是萧泪血的儿子,而萧泪血的父亲则是一代名剑大师萧大师。 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他内力恢复了不少后的作用。之前与金球的接触,是不断积累的量变,然后他内力的恢复,成了压上去的最后一颗稻草,引发质变而破解了诅咒。 但关于何遇其实是杀人者的这一念头,已经在我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萦绕盘旋着挥之不去。 报到的第一天,一大早,就有两位年轻人结伴而来。保安给杜开通知,杜开看了看时间,还颇有些意外,这么早就有人来。 消耗敌人的兵力,让他们知难而退是最好的,就算无法让敌人放弃围攻自己的想法,也应该让其余的领主们看到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愿意加入到自己的阵营当中。 十几样东西,堆在楼上,杜开在楼顶上,感受敌人的位置,直接就抬起一块一人高的玻璃,就扔下去,接着,又拿起一块防盗网扔下去,一个接一个,连续不停。 说话间,新一轮的“冥军矛雨”再次攻来,破空声沙沙作响。墨之妄就看准了这一场攻击,微微向后移步,握紧手中的墨刀,猛地低喝一声,向着这些“冥军矛雨”斩出了霸道的一刀。 第七百七十九章 南十字招聘会 第七百七十九章南十字招聘会 与旅行者简短的交谈结束,戎世便不再多言,沉稳地转过身。 擂台中央,裁判已快步来到两人面前,迎着海风,用洪亮而正式的声音向全场宣告: “经海洋会场最终比试裁定,旅行者荣膺本会场魁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如山岳般沉默的戎世:“同时,「黑马」戎世以卓越实力赢得次席之位,依照大会章程 殷玺差点没被呛死,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地瞪着杜苏,近乎咬牙。 混账!”大长老惊呼交加,沸腾起澎湃的能量狂潮,却被藤条完完全全吸收干净,非但没有振开,反而助涨了藤条的气势。 就连石块地面,也呈现出蜘蛛网状般的细碎密纹,迅速地扩散开来,仿佛一块玻璃被冻裂般。 两位风雷门弟子刚刚拦住,脸色顿变,咔嚓,咔嚓,两人手腕臂骨全部碎裂,像是被座翻飞的铁山迎面砸中,惨叫着飞了出去,铡刀更是翻过他们,砸向了其他人。 不止是他,连星辰宗和神母那边的众人也都感觉到了这种状态,他们就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像是活过来一般,竟然是在一块一块的蠕动起来。 百炼兽域的麒麟岛可以考虑一下,麒麟一族在天庭时代几乎全灭了,就剩那么几头,新世界里怎么能少了这个种族。”黑龙提醒着秦命,一是照顾一下血麒麟,二来是想用麒麟一族牵制一下金犼一族。 只见,一条网友发布的视频占据了头条。燕京北郊,第三十一座石像现。 叶轩平静的说道,那道理真是十分的简单,令听到这回答的贺欣兰,身子不由得一颤,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七十九章南十字招聘会(第2/2页) 洛水边说边走向了跑步机,这时,意外毫不征兆地,陡然之间发生了。 桥上,一片无边的混乱中,两个杀手急速引爆了苏青黛的汽车,而后,悄然撤退了。 这以后有银子了,在穆婉秋授意下,各人的屋子都重新进行了整修,家具也都换了一水,唯穆婉秋的屋子没有动,摆设还和她走时一模一样,锁子娘只每天雷打不动地派了人打扫。 至于新扶植起来的香坊是否能为他所用,英王是不在乎的,新崛起的家族,没有什么根基,黎家倒了之后,他反手就给灭了,然后再由忠于他的柳家和黄埔家抑或其他人来重新瓜分大周香料市场,建立新秩序。 “谁?”准提道人轻皱眉头盯着蓝月儿,又看了看杨蛟,他这个有缘人还真是有些怪异,得罪的不是世家大公子就是公主一流人物,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过他喜欢这样性格的徒弟。 他不想兰定疆那么笃定常歌是虚假的,故意来此找茬杀他们,潇浩云因二公主常韵,多少有点保障,他向身旁一名最强的修士使个眼色。 晾好衣裳,谷雨跟安锦轩坐在那衣裳投下的阴影中,看大人们在忙碌着准备蒸千层糕。 故而,逆天道内的一切,都是有梅清影来处理,凌云宗损失最少,尚有两千人被他安排在道山修炼,碧霄宗人数稀少,只有五百多人,但是由于苏雅欣的关系,被安排在佛山修炼。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事先就没有得到一点的消息吗”伊邪那其冷冷的对着匍匐在地上的众神道。 她和父亲辛辛苦苦地布了一年的局,编了一年的网,可圈住的那条大鱼,已经入了别人的餐盘。 第七百八十章 不慕名利 第七百八十章不慕名利 死兆星号宽阔的甲板上,人声鼎沸,新老船员的身影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海腥味与木材在阳光下蒸腾出的干燥气息。 万叶站在旅行者和派蒙面前,白发在略带咸味的海风中轻轻拂动,赤色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如同映照着晚霞的枫叶,静静地落在旅行者身上。 “方才一战精彩绝伦,实在值得盛赞。” 经过一番的酝酿,严修的雷法也是完成,只见他的右手猛地对着叶风一指。 夜已深,关掉光石灯,罗安塔坐在房间角落的黑暗里,这是连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 看着通道足以让一人通行,叶风也就没有再浪费破灭水晶的力量,自己则走了进去。 现在,对于李敬德抽烟,她却懒得管了,对于烟味好像也可以忍受了。 杰克立即往后躺倒,那团火云冲向托亚和绿皮恶魔,而绿皮恶魔也扑向了托亚,把托亚压倒了地上!等到托亚把着火的绿皮恶魔干掉后,杰克三人已经逃远了,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烧掉了不少。 专制惯了,从来没有被询问过“民意”的简亚愣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帮,帮我!”虽然很是微弱,但是苏易还是能够感觉到,是洋火在跟他说话。 阳顶天的话一说完,苏易登时就是明白了阳顶天的意思,这个老狐狸,是不想管苏易了,就算是萧枫将苏易杀了,但是最终也会是因为伤势爆发而亡。 果然不出白零的意料,旅馆里人很少,在一楼逛了一圈只有两只初级丧尸,厨房餐厅里甚至没有丧尸。人不是活着跑掉了就是变成丧尸出去了。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五人随手施为,那些抛来的绳子刚抛到半空,便已根根断裂。 暖暖是第一次光临商铺,对店里的一切东西都很好奇,大眼睛闪着,来回跑动。 她想说点什么,又想起自己下定决心和东瑗处理好关系,就把心口的火气压了下去。 感受到林笑身上,那诡异而又宏大的终结法则,一直异常淡定的黑袍青年,脸上也流露出了凝重。 不过林东却完全没有他们的那种激动了,事实上林东很清楚,法海这可不是因为给他面子才放手这件事情,这完全是因为他的某些话正好说到了法海心底。 尽管如此,三人听闻狄冲亲口说出自己击杀了那玄阴老怪,脸色还是微微一变。 他是忽然想到这件事的,既然是“遗愿”,那肯定是有所遗憾或者念念不忘的事情,再加上又要和“论法大会”扯上关系,估计八成就是和修真界有关的事情了,所以这才出言试探一下。 “现在刷级是不可能了,咱们没有装备没有补给根本没办法战斗,我就先走了,正好带我们公会的新人过过任务。”一路欢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章不慕名利(第2/2页) 他就用手托起她的后背,两人坐了起来。盛修颐胳膊有力,他抱起东瑗,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上午,舒澜开车去了律所,没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奔顶层,找许彦洲。 只是有一点,无论谁提起“许彦洲”三个字,她就跟没听到一样,直接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沉默。 李平安看着死不瞑目的王差拨,感叹智刚不愧是老江湖,见势不妙就逃之夭夭。 辜四维接过了一看,发现纸头上面没有成绩,孩子的名字后面只有一个过了初选,这四个字。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失去了偷袭的机会,珀金斯自然不可能是“杀神”约翰威克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打晕,暂时失去了意识。 当然,他也不敢反悔,巴勒斯帮混混的惨死就在眼前,卡尔可不觉得以他现在的家族势力,能在那个男人面前做出什么像样的反抗。 那里面环境闭塞,消息不通,方项明很难获知外界的情况,甚至想走出那个地方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眼见她真的要走,何月芳有点急了,连忙冲一旁的许半山使眼色。 市里的李方海闻喜欢吃的是辜四维家里的枇杷,所以枇杷要多一些,余应之则是喜欢樱桃,他那边樱桃自然就要多一些。 三人聊完正事,七手八脚的开始卸车,乐器放到客厅,肘子搬到厨房直接泡起来。 孟鹤糖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镜头,又做出了标准的哭腔,摆出一副委屈的都不行了的样子。 薛慕春脱离了仁安,是个中间人物,邵君健不争取到她,那么他徐自行就可以。 薛慕春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从未从男人的眼睛里看见过自己的影子,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有种油花变成烟花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哪怕没受伤,估计你也吓到了。”苏丞相后知后觉的担忧道。 绳树举起手,准备发表自己意见的时候,纲手的拳头让他话语咽了进去。 李承佑看了眼逐渐打开的电梯门,耸了耸肩,笑着岔开了话题:“好巧,我到了。这样吧,名字就算了,等下一次有缘再见,到时候再告诉你。”说完后,也不理朴智妍错愕的眼神,迈步就走出了电梯。 “妈咪也好想你们。”温湳洺自责地把北北抱了起来,瞬间,手臂有些受不了地酸疼了起来。 他和自来也熟悉一点后,自来也对付富岳不会一上来就用全力,两人互相用忍术见招拆招。 说到这里,高尔察克先将他腋下的遮挡板拆下来,上面显示的电量是6格。而在他的带头下,另外同属一伙的四人也把盔甲的电量情况摆出。分别是3、3、2、4格。 第七百八十一章 浪客 第七百八十一章浪客 死兆星号宽阔的甲板上,喧嚣依旧,新船员们兴奋的议论与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交织。 听到旅行者答应参加决赛后,万叶一直微微绷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缓下来,海风似乎也识趣地变得轻柔,拂动他额前几缕赤色的发丝。 万叶眼眸中那份深沉的恳切终于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朗。 “如此便好。” “方才大姐头唤我过来,是想着你们或许是为决赛对手的情报而来。” 万叶朝北斗忙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了然。 “大姐头性子虽然急,但也很心细,她早早就托付了道上的故交旧友,将山林会场与璃月港内会场那些有望跻身决赛的武者名单、惯用招式,都打探了出来。” “她拜托我将这些资料交给你,供你参详,顺便再教你一些使用元素力的技巧……” 万叶顿了顿,海风扬起他素色的衣袂,那姿态闲适中透着一股沉淀的锋铓,他并未直接递出情报,反而话锋一转,声音平缓地揭开了过往的一角: “此前未曾详述,在登临死兆星号,漂泊至璃月之前,我于稻妻故土,曾是一名浪人武士。” 派蒙飘在万叶身侧,小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那身颇具浪人风格的服饰。 “唔。” “这倒是能从你这身打扮看出来啦!不过…你一开口说话,文绉绉的,又不太像是整天舞刀弄枪的粗人呢!” 万叶闻言,唇边漾开一个清浅的弧度,如同枫叶点落水面,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仿佛无意识地在腰间的刀柄上轻轻拂过,动作优雅而隐含力量: “提笔可书锦绣,横刀能断激流,漫漫流浪长路,多习得一门傍身之技,又有何不妥?” 年轻浪人的语气淡然,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通透。 “在下虽不敢妄言武艺冠绝群伦,但大陆漂泊四方游历,也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高手流派。” “你即将在玉京台遭遇的对手,其擅长的技巧与路数,我或可略知一二。” 万叶的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向前略倾,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分享秘辛的郑重:“以你的悟性与天资,我只需稍加点拨关键,必定能举一反三,寻得破局制胜之机。” 听完万叶的话,旅行者和派蒙对视一眼。 “啊,这、这是不是有点犯规了啊?” 旅行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万叶。 她们能够借由北斗的帮助提前了解参赛者的招式和路数,但其他的参赛者似乎只能临场应变。 而闻言万叶只是侧过脸,赤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声音清晰地响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收集本就是对决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何来犯规之说?” “况且,你们从蒙德一路行至璃月,所经历的每一次生死恶战,能屡战屡胜,所依仗的,又何曾仅仅是勇武之力?” 听到万叶的夸赞,派蒙立刻在空中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自豪。 “没错没错!” “我们可是靠智慧……呃?!” 派蒙刚想开口炫耀,但忽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猛地顿住,大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万叶,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等、等等!我们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们去过蒙德啊!你怎么知道的?” 万叶轻轻笑了,那笑声如同山涧清泉流淌,他微微阖眼,仿佛在感受着周围无形的流动,随即睁开,目光深邃地望向广阔的天空与大海: “足迹所至之处,风会记住你们的气息,大地会留下你们的印记,草木会传递你们的讯息……自然,自会将其回馈给懂得倾听之人。” 万叶伸出手,指尖仿佛捻起一缕无形的风,语气带着一丝玄妙的诗意。 “只是这气息的指引,终究如雾里看花,只能勾勒轮廓,难以触及本质。我心中尚有许多疑惑,未能寻得答案。” 年轻的浪人话锋微转,目光诚挚地望向旅行者,眼中那份洞悉的光芒被更深的好奇取代,白发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随我来吧,就当是这场激战之后一点小小的余兴节目。” 夕阳熔金,将孤云阁僻静一隅的细软沙滩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海浪轻柔地舔舐着岸边,发出规律的沙沙声,与远处死兆星号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万叶带着旅行者和派蒙往僻静处走,虽不乏认出「海洋会场魁首」的激动目光与低声赞叹,但随着三人渐行渐远,人声终于被海风与涛声取代。 直至踏上这片无人沙滩,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 万叶停下脚步后转过身,赤色的眼眸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枫叶,目光沉静地落在旅行者身上,再无半分在人群中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的澄澈。 “此处四下无人,正好省却诸多顾虑。” 万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低语,带着开门见山的直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一章浪客(第2/2页) “旅者,派蒙,你们…曾触及过比流转于尘世的元素力更为本源和纯粹的力量,对吗?” “譬如……神明之力?” 万叶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指核心。 旅行者迎着他目光,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错。” 她接触过的神明之力甚至都不止一个。 而派蒙此刻飘在旅行者肩头,小手叉腰,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说嘛,从见面开始,你说话就总是绕来绕去的,原来早就察觉到了啊!” “嗯。” 万叶微微颔首,赤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谨慎的考量。 “不在会场与大庭广众之下提及,是担心引来不必要的揣测与麻烦。” 少年开口解释道,目光扫过空旷的沙滩,确认无人窥听。 旅行者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万叶唇边浮现一丝带着诗性却又无比真实的浅笑,他微微阖眼,仿佛在侧耳倾听风的声音,再睁眼时,目光深邃如海: “我所言之见与闻,并非仅是诗人的感怀。” “自懵懂幼时,我便能感知自然的低语。风的气息,树叶的震颤,流水的脉动…万物皆有其声,向我诉说。” “而你身上萦绕着一种与之相似,却又更为古老和深邃的回响,仅此而已。” 万叶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旅行者,而派蒙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万叶认真的神色。 “虽然听起来还是好难相信…但感觉……你好像没有说谎呢。” 万叶轻轻摇头,白发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与你们身上所承载的难以置信相比,我这点微末的感知,简直不值一提。” “不依凭神之眼,却能自如驾驭多种元素伟力的人类……” 万叶的目光在旅行者和派蒙之间流转,最终停在派蒙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以及一位味道构成无比复杂,难以追溯其源流的神秘伙伴。” “喂!” 派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小脸涨红,在空中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不要用味道这么奇怪的说法来评价我啊!” 万叶低低地笑了声,随即收敛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郑重而好奇,看向旅行者: “那么,关于这份驾驭多种元素力的钥匙,它是如何被寻获的,不知两位可否为我解惑?” 少女和派蒙对视一眼,荧妹言简意赅的开口解释: “我只是触碰了七天神像。” 听到旅行者的解释,万叶的眉头困惑地蹙了起来,赤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触碰神像,这实在难以理解。”少年沉吟片刻后接着追问,“那之后呢?你又是如何学会将这份力量,如臂使指地运用于战斗之中?” 闻言,旅行者的目光转向身旁飘着的小家伙:“是派蒙教的。” “嘿嘿!” 派蒙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也不能算教啦!我只是把我想到的,看到的事情告诉她而已。” 派蒙的小手比划着,努力组织语言。 “在那么长,那么长的旅途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开心的、难过的、惊险的……有时候回头想想过去,有时候又想想未来要面对什么,心里有了感觉,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守护和战斗。” 小吉祥物摊了摊手,眼里满是真诚的困惑。 “自然而然……” 万叶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赤色的眼眸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在思考着某种玄奥的真理。 “或许正是这种不可理解,才更接近神明权柄与神之眼的本质吧。” 万叶的语气带着对天地造化的敬畏与感慨,随即收回目光,眼中那份探究的光芒更盛:“不过,我仍有一个不情之请。” 年轻浪客向前一步,周身的气息仿佛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即将出鞘的名刀。 “能否让我……亲眼见证一次,见证你是如何将这份源于神像,经由旅途感悟的力量,凝聚于战斗之中?” “或许,我能从中窥见一丝启迪,作为交换,我也会将我掌握的,关于你决赛对手的信息,悉数相告,如此,可算公平?” 旅行者迎着万叶充满挑战与求知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简洁回应:“可以。” “好。” 万叶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已然无声无息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夕阳的余晖在他雪白的发丝和古朴的刀镡上跳跃,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脚下的细沙似乎都为之轻颤。 “那么,拔剑吧,旅者。” “让我亲自试试你的锋芒!” 第七百八十二章 免许皆传 第七百八十二章免许皆传 暮色渐沉,将孤云阁的沙砾染成深金色。 派蒙见到两人即将对战,像只受惊的小团雀,嗖地一下飞退到安全距离,小手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沙滩中央对峙的两人。 旅行者与枫原万叶的身影在沙滩上拉开架式。 万叶并未拔剑,右手稳稳按在腰间的古朴刀柄之上,左手则轻托着那柄收于暗色剑鞘中的稻妻长刀。 他微微躬身,姿态沉静如水,剑鞘斜指身前,竟然是直接准备以鞘为剑。 “在下,枫原万叶,请。” 万叶的声音沉静,带着剑客的礼数。 一般来讲,稻妻剑客对决时都会报出自身的名讳与流派,但万叶的剑术脱胎自雷电五传的一心流,乃是未命名的自创剑术,所以便不再通报剑术流派。 而听到万叶的话语后,旅行者不再迟疑,无锋剑锋一振,率先抢攻,风元素在剑尖嘶鸣,化作数道疾驰的青色流光,直刺万叶周身要害。 面对裹挟元素之威的凌厉攻势,万叶依旧神色淡然,他的脚步轻移,身形如同风中飘摇的枫叶,轻盈得不可思议,手中带鞘的长刀并非格挡,而是以一种精妙到近乎艺术的手法,或点、或引、或卸。 年轻浪人的剑鞘的尖端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与旅行者剑锋的触碰,都精准地点在力量流转的节点上,如同拨开湍流中的乱石,引导着狂猛的风元素之力滑向身侧空处。 那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化繁为简、拨乱止岚的至高剑理。 “叮、叮、铛!” 剑鞘与剑刃交击之声清脆密集,火星偶尔迸溅。 万叶的身形始终在方寸之地流转,衣袂翻飞,白发在暮光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他非但没有动用元素力,甚至连剑都未出鞘,仅凭这神乎其技的剑术,竟隐隐织成了一张无形的樊笼,将旅行者愈发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反客为主,剑鞘如灵蛇吐信,数次迫得旅行者不得不回剑自守,险象环生。 “好、好厉害……” 派蒙看得小嘴微张,忍不住喃喃出声,旅行者琥珀色的瞳孔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万叶这文雅外表下隐藏的剑术修为,远超她的预料。 但这份被压制的憋闷反而彻底点燃了旅行者的好胜之心。 少女眼中锐光暴涨,低喝一声,不再吝惜力量,风元素在她周身狂涌,速度骤然飙升,剑光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青色风暴,同时,沉稳的岩黄光芒自足下亮起,数枚尖锐的岩棱破沙而出,从刁钻的角度刺向万叶下盘。 元素之力的运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面对这骤然狂暴的元素风暴,万叶那沉静如水的眼眸终于掠过一丝异彩。 就在旅行者剑锋裹挟着风岩双力,即将突破他剑鞘防御网的刹那。 “呼!!!” 一股沛然纯净的风元素之力,毫无征兆地自万叶周身轰然爆发,那并非旅行者那般引动外界元素,而是仿佛源自他体内,瞬间凝聚于剑鞘之上。 “秘剑·岚切!” 万叶口中低吟,手中带鞘的长刀骤然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碧青长虹,一股凝聚到极致,如同山巅冲风般激昂狂放的剑势猛冲而起。 剑鞘裹挟着这股磅礴的风势,精准无比地撞在旅行者双元素交织的剑网最薄弱之处。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风岩交织的攻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风墙,瞬间被这股纯粹而霸道的风之秘剑强行荡开。 旅行者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着剑身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数步,在松软的沙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一击得手,万叶并未追击,那狂暴的风势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缓缓收势,双手抬起至胸前,一手仍托着剑鞘,一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清晰的止战手势,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声音平静无波: “到此为止,旅者,此战我认输。”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金红沉入海平线,只余下靛青的天幕与细碎星光洒落孤云阁的沙滩。 细沙上还残留着两人方才激斗的凌乱痕迹,万叶收势而立,海风拂动他微乱的发丝与衣袖,气息已恢复平日的沉静悠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二章免许皆传(第2/2页) 他赤色的眼眸映着初升的星辉,目光落在刚刚稳住身形的旅行者身上,带着由衷的赞许: “你的战斗技艺,已然炉火纯青。” “纵使决赛对手实力非凡,想要在你手中讨得便宜,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万叶顿了顿,右手探入袖袍,取出一卷质地细腻的纸张,并未立刻展开,指尖在纸卷上轻轻敲点,如同在梳理思绪。 “按照承诺,我会为你们讲述南十字船队收集到的情报。” “三个会场,山林会场胜者已定,其中一位是飞云商会二公子,行秋。” “他的剑招承自古华派三大镇派秘术之一「裁雨法」。” 万叶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古华剑法的神韵,声音带着一丝诗意的凝重。 “另一人则是璃月「驱邪世家」的方士,重云。” “其持方术世家的秘传灵刃,冰寒彻骨,锋芒内敛。” “传闻此剑既出,琳琅振响,十方静默,江河不动,重云凝霜,诸邪退散。” 万叶细致的为两人讲述着情报,而派蒙原本还沉浸在万叶刚才那记秘剑的震撼中,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后,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小嘴惊讶地张大,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个圈。 “咦?!竟然是行秋和重云!” 万叶眉梢微挑,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听你的语气,看来二位与这两位胜者,早已相识?” “当然啦,我们可是和他们一起经历过超级精彩冒险的伙伴呢!”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自豪,仿佛在炫耀珍贵的宝藏。 “原来如此。” 万叶了然地点点头,将那卷尚未完全展开的纸卷又轻轻拢回袖中,语气带着信任与提醒: “既是故交,知根知底,那便无需我再多费唇舌了。” “只需在擂台上格外留心他们的成名剑招与方术变化,其攻势便难以构成真正的威胁。” 听到行秋和重云进入了决赛,旅行者还在为两人高兴,而派蒙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飘到万叶面前,大眼睛闪闪发亮。 “那港口会场呢?港口会场赢的是谁呀?” 提及此事,万叶那温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些许无奈与凝重,他微微摇头,赤色的眼眸望向璃月港灯火通明的方向,声音低沉了些许: “关于港口会场……很遗憾,即便大姐头与我多方探听,最终胜者至今仍是迷雾一团。” 万叶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对未知的谨慎。 “坊间传闻,港口会场之争,堪称卧虎藏龙。” “甚至有传言称,那些隐于市井,只在璃月人口耳相传中出现的仙家异兽,也曾悄然下场……却又在万众瞩目之际莫名退出了角逐。” “大姐头虽竭力收集了部分热门人选的情报,但真正的隐龙恐怕尚未显露真容,加之赛程因诸多变故一再延期……” 万叶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身影,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纸卷,转头看向旅行者和派蒙,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间点。 “据最新消息,港口会场最终对决的人选,恐怕要延至明晚方能尘埃落定。” 万叶将袖中那份关于山林会场和港口部分热门选手的资料抽出,郑重地递向旅行者: “这份资料你先收下,待港口会场结果揭晓,我会再向大姐头询问,看能否为你寻得一份更为详尽的对手情报。” 旅行者接过那卷尚带着万叶体温的纸张,入手微沉,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声音坚定:“谢谢你的资料,我不会轻敌的。” “不必言谢。” 万叶轻轻摆手,赤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望向旅行者,目光中带着一丝收获的满足与对未知的敬畏。 “能亲眼目睹你那超乎常理的元素力运用之道,该道谢的人,是我。” 海风卷起细沙,掠过寂静的沙滩,万叶抬头望向无垠的星空,那浩瀚的夜幕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的心境,声音如同低语,又如同哲思: “果然,这广袤天地,玄奥莫测。” “总有些存在如同深藏海底的暗流,高天之上的谜云,完全超出我的既有认知。” 第七百八十三章 永恒 第七百八十三章永恒 靛青的夜幕已完全笼罩孤云阁,细碎的星光与远处死兆星号的灯火,在静谧的沙滩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万叶那声对世界神秘的感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中漾开涟漪。 旅行者与派蒙默契地对视一眼,派蒙歪着小脑袋,眼里盛满了纯粹的困惑,她飘近了些,声音带着孩童般的直接: “喂,万叶,听你说了这么多,感觉你对神之眼好像有种特别的执着?” “但你自己不是已经有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深究元素力和神之眼的关系呢?” 派蒙的小手指了指万叶腰间那枚在星光下流转着柔和青光的神之眼。 万叶并未立刻回答,他微微仰头,望向稻妻方向的深邃夜空,赤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沉淀着难以言说的过往,海风掠过他额前的白发,带来一丝凉意。 “执着么……” 万叶低声重复,声音如同被风揉碎的叹息,带着远超个人得失的深邃。 “我想知道的,并非神之眼对我个人的意义。” “而是对于高踞尘世之上的神明而言,赐下神之眼,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旅行者和派蒙身上,澄彻而认真,仿佛在叩问那无垠的苍穹: “是什么让那云端之上的意志,做出了将这份力量播撒人间的决定?” 万叶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千钧的重量,随即,他又像是意识到话题的沉重,唇边泛起一丝略带歉意的弧度。 “抱歉,这些想法,对你们而言,或许只是些不知所云的呓语吧。” “但既然命运让我有幸得见你们身上这超脱常理的力量轨迹,作为回礼……若你们对那片被雷霆封锁的国度,稻妻,心存任何疑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万叶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而诚恳,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旅行者琥珀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并未追问稻妻的风物,而是直视着万叶的双眼,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想知道你口中那些「不知所云」的事。” 万叶微微一怔,赤色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竟然是好奇这个吗?” “哈,那好,我便说得再明白些。” 年轻浪人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沉静下来,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带着稻妻特有的冰冷韵味。 “你们想必也已听闻,如今的稻妻,正在雷神意志下,施行着名为「眼狩令」的政令。” “神之眼,本是神明恩赐的礼物,人们曾满怀感激与希望地接受它,视其为梦想的明灯,力量的证明,然而如今这份馈赠,却成了被粗暴收缴的罪证,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的根源。” 万叶的声音低沉下来,蕴着被压抑的痛楚,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最初七位尘世执政心中各有其准则与标尺,才将神之眼赐予芸芸众生。” “那么如今的雷电将军,是否是对神明赐眼这一行为本身,产生了根本的怀疑?” “许久都未有新的雷元素神之眼在提瓦特大陆显现了,这长久的沉寂,或许正是那位将军大人无声却最为冷酷的态度宣示。” 海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寒意,万叶的声音更加低沉,如同预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三章永恒(第2/2页) “稻妻的雷神吗?听起来是一位很霸道的神?” 听到万叶的话,派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脸上带着一丝畏惧。 “据我所知,她是一位将永恒奉为至高理念的神祇,为了贯彻这份理念,她可以冷酷无情,斩断一切她认为会动摇永恒的变数。” 万叶的眼中掠过复杂的光芒,有敬畏,也有不认同。 “璃月的岩王帝君,立下契约,是为璃月众生谋求秩序与繁荣,而稻妻如今的永恒,又给那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了什么呢?” 年轻浪人目光扫过璃月港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息,如同为故国子民的遭遇而悲伤。 “至少,此刻被困于雷霆重锁之中的稻妻民众,绝无安乐可言。” 万叶的话语声停顿片刻,望向稻妻方向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 “听起来……很像是我们们当初在天上遇到的那个,唔,那个抢走你哥哥的家伙会干出来的事。” 派蒙的小脸皱成一团,凑到旅行者的耳边悄悄的开口,但万叶的耳目何等灵敏,赤色的瞳孔骤然一缩,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派蒙,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嗯?你们以前见过雷电将军?” 眼见万叶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派蒙索性也不藏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而旅行者迎着万叶灼灼的目光,却是没有言语,只是极其轻微地摇摇头。 他已经从法玛斯口中得知了维系者的名字,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旅行者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见到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万叶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缓缓摇头,白发在星光下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笃定: “被时光长河冲刷改变的只可能是我们这些凡俗的生命……绝不会是那位追求永恒的将军大人。” 年轻浪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旅行者身上,带着一种奇特的指引意味: “如果你要去寻她,那么她便永远在那里。” “在那雷霆神座之上,在永恒的囚笼中心,静待着任何敢于叩问之人。” 万叶的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神之眼上,赤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火焰在寂静燃烧。 “终有一日,我枫原万叶,也必将踏上那御前之路,亲自向她索要一个关于永恒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脸上重新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从容,抬头看了看愈发深沉的夜色。 “好了,夜色已深。” “聊了许多稻妻旧事,倒是耽误了正事,你们也该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应对后面几天的最终对决了。” “啊!”派蒙猛地一拍小脑袋,如梦初醒,“对哦!光顾着听稻妻的事了,差点忘了还有决赛要打呢!” 万叶微微一笑,朝两人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若无其他要事,我们便一同返回吧,这孤云阁的夜风,终究是凉了些。” “当然。”旅行者简洁回应。 “好。” 万叶颔首,率先转身,衣袂在星光与海风中飘动,他迈开步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随风传来。 “那就即刻动身,我也很想知道,那枚无主的神之眼,最终会花落谁家。” 第七百八十四章 未知的对手 第七百八十四章未知的对手 旅行者随着万叶的脚步,重新踏上了死兆星号灯火通明的甲板。 此刻,喧嚣的招聘热潮已然退去,只余下零星几个船员在收拾着桌椅板凳,脸上带着忙碌过后的疲惫与对新旅程的憧憬。 毕竟再热血的汉子也需要休憩,海上的生活容不得透支精力。 “哟!咱们的魁首回来啦!” 北斗那洪亮的嗓门在稍显 “那他是谁呢?能告诉姐姐吗?”赵寒莺面带笑意地问道,而阿修和孙俊羽也瞪大了眼睛,想知道陆云巧到底看上谁了。 随即三人继续朝着前面而去。此刻,那两个保镖已经离开了鬼屋。 方元赫沒有搭茬,苏梓琪却头痛欲裂,每次见到方元赫必有暴力,她对方元赫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林晓徒弟就两个。一个闻人浩轩在幽州府回不来,另一个自然就是长兴侯府的徐致远了。 苏梓琪听钟子沐竟叫出了他们要找的蓝宝石品种,不禁吃了一惊,她不记得自己已经和钟子沐说过了这蓝宝石是矢车菊。 数十支箭矢,至少四五十支,直接指向了城墙上的浩云峥,青儿,飘娥,绿儿,白若萱,花影儿等人。 这时,一阵轻微的呼噜声传来,大家转头望去,只见龚睿思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时秃鹰和轩辕被分配在一组,6阳明和杨帆对段玉峰的印象很好,所以不论是战场中还是生活上对他颇多照顾,不夹带的传授了很多丛林作战经验给他。 “哎……管他呢?就是不知道下一关根特北门会出来什么幺蛾子。”马宁远对未来还是有着满满的担忧。 “不要管我,你们前去就是了。”叶正雄不等下方四人说话,显然已经知道四人会说什么,当下立即挥手打断了四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四章未知的对手(第2/2页) “既然你不想他有事,那好,请你记住你刚说的话,明日选秀官来要人,你不想他死,就承认自己是凶手!”清越威胁的语气道。 这次出去,凌长风也是好奇,自从幻灵城混乱之后,幻灵城此时变得怎样了,同时还有媚娘还有他的师傅,吴道子,也想再见见他们了。 出了家门就看到很多人围在杨三婶家的门口,而且全都是看热闹,没有人去拉架或者是劝劝。 此刻,对方那名大叔便是这样,完全忽略了陶明的存在,被陶明一点一点近身。 难怪她可以跟颜悦悦姐妹这么多年,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要吃东西,这算是一种病吗? 楼下一处窗户前,法里抱着手臂听着外面的风声,最近夜间的风力越来越大,让人产生了一些不安的情绪。 他眼角抽了抽,看着脖子不远处的那根铁叉,感觉自己分分钟会死掉。 “大过年的,吃肉吃的腻死了!”夏瑜把那块咕噜肉扔了出来,径自挟了一筷醋溜白菜,自顾吃了起来。 “你,你凭什么打人?”一个躺在地上额头哗哗流着鲜血的男生问道。 “我道是件什么东西,原来是件衣服,也值得这般劳师动众的吗?”阿落嘻皮笑脸的吵了起来。 既然上天给予自己的恩赐如此猎奇,那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接受并且运用。 夏岚没想到千倾汐根本不在乎自己和她身旁男人的过往,又或者说是完全不的也不害怕。 可是金子注定会发光,俩人沉淀了三年,唱跳能力更强,台风更稳健,样貌出落得帅气,走红是意料之中的事。 第七百八十五章 顶峰相见 第七百八十五章顶峰相见 玉京台乃是璃月港的政治心脏,亦是信仰的至高点。 曾几何时,这里是万民匍匐、香烟缭绕,敬奉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无上圣域,神明虽已沉默,俯瞰尘寰的威仪却早已融入每一块历经风霜的玉石地砖,每一根盘龙雕凤的巍峨石柱之中。 然而此刻,这片承载着千年肃穆的圣地,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世俗狂热彻底点燃。 所以张泽很奇怪,他很想知道到底就算是怪物,使用什么办法把她催眠了,总不能说,闭上眼睛也能被催眠吗?那对方到底是怎么区别的呢?用的什么方法呢?这样照的很费劲。 这就是所谓的拉手谈价,这种买卖交易方式也叫“捏价”,另外还有个美称:“袖里乾坤”。 古秋易还没跑出几步,就只觉身后传来狂风呼啸之声,一道水墙便从天空中砸下,就落在他身前几丈处,挡住了他逃跑的方向。 说完后,白凤辰就离开了救苦殿,又跟着路标把其余供奉的神位都上了香。 回木山的路上,李伯川掏出手机,给季北发去一条信息,叫他可以过来了。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被人逼到这个地方,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东西吸引着他们。 田满让李坚去叫马夫,让秀英和初翠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带着李开来到米五谷这边,说起了悬赏令的事情。 一顿晚餐虽然简单,但是却充满了温馨,他们之间的气氛格外的融洽。 我别无选择,只好把工厂卖给老板沈林道明,他嘴里吐出这句话,转身签了合同。 另一边,随着猫神等7位人神和所属的7个兽族部落的正式加入,璐璐萌的神位也随之晋升,从下位天神迈入了中位天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五章顶峰相见(第2/2页) “我跟俞姐要不是早就办下了签证,怕是也很难过来,你不知道,现在京城的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各种各样的传言也很多。”周白卸妆的时候,袁湶坐在旁边跟他说道。 可惜一次上工的时候,他父亲失手被纤绳绊倒,裹入船底,被楼船生生碾死。 如果说电影中周白的风格是干净利落,招招致命的话,霍思烟的风格要更为复杂一些,妖冶凌厉,就像是一朵花,却是一朵足以要人命的毒花。 慧觉沉吟了一下,随后他又尝试了数种办法。像直接用乾坤手段收纳,或者是以蛮力想要搬走,但这些全部都失败了。 一干轮回者想跟张超打听这世界的事情,更想跟他学琼华派的仙法剑法道术,自然拿出十二分本事。一起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 “怎么了,你吞吞吐吐的,你直接说呗,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说的,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在,就我们两个,什么时候你也把娱乐圈那一套给当成圣典了。”周白没好气的说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旦这种新药的效果让人知道,恐怕立刻就会有一大堆人来找清明,试图获得这种药物。 剑气雷音,而且,剑光在雷音前这么一会先至,这一剑当真恐怖无比,更是熟悉。 一些比较有见识的人脸色凝重地说道,不过他们也不敢确认,毕竟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煞魂。 百里登风瞳孔微微一缩,旋即身形一闪,竟是不退反进,以一敌三。 不过准提和接引倒是有些为难了,西方贫瘠,上次虽然在分宝岩得了一些灵宝,但基本上都分给门下弟子,想要拿出足够价值的东西来交换这最后一尊人皇之师,他们也是为难。 第七百八十六章 决赛在即 第七百八十六章决赛在即 旅行者并未打扰休息室角落那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山岳。 她转向行秋与重云,微笑着回应了他们的问候,声音温和而真诚。 面对重云那毫不掩饰的炽热敬仰,旅行者轻轻摇头,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谦逊的笑意:“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重云。” “能在此地结识你,一同参与这场盛事,我也非常高 秦慕宸就好像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越过去后,让她开始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在这力度下,叶城的手臂感到十分疼痛,他身体现在处于绷直状态,而且还踮起脚尖。叶城清楚这不是赵蛮故意为之的,所以并不生气,他咬紧牙强忍着疼痛,整张脸都表现得十分痛苦。 转眼又到晚上,她这一天没有几乎都在床上,都呆在房间里。享受安静的同时,也害怕安静。越是安静,人就越是爱胡思乱想。 所以三个凹槽这种极品增值甲也就只有悟铁这种高权势的人能用而已。虽然暮府也是高权势的人,但他已经年迈,不适合穿这种笨重的衣服。 中心管理区将通过四条宽大的圆管走廊与第一圆环连接。第一圆环由数十上万块弧形金属板无缝连接,形成一个宽度超过三十米的活动空间,预设农业生态区和科学实验区。 院子里安静下来,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不过那只是执法堂在五雷院之中不受人待见,但是并不表执法堂在五雷院中地位不高。 因为墨谦用的这一块布其实是之前拿来铺在地上盛东西的,自然不会太花哨,乃是素色,用来扑在草地上再好不过,但是若是弄成了风筝,却是显得有些单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六章决赛在即(第2/2页) 荣玥微微一笑,点了头。原木回到自己的房间,荣玥随后也走回自己的房间,两人的房间不过相隔一堵墙,只要有什么事,原木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所以原木才会放心去休息的。 远坂凛看着动作停滞在开门时的那一刻,顺着他那惊讶的目光,望向身后的御坂,一脸嫌弃模样的看着他笑道。 “喂!大晚上的你还要出去吗?”在客厅直播的刘微微对着郭志男喊道。 休息了十多分钟,客车再次启程,车内已然没了什么气氛,除了秦枫,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 一直到紫衣者开始着手将这些用幻象构筑出来时,才发现这些幻想并不是随手捏造出来的。 不过这种话能想不能说,现在说出来范进撒手不管,那事情还是难办,只好拿言语诓他。偏生范进年纪虽轻,却滑不溜手,给自己表功同时坚决不肯背锅,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让他抓不住手。 好不容易找个机会,东方求败终于有机会调侃一下这位平时比较严肃的厨师。 事实上,又有谁能知道这个在新世界呼风唤雨且有着黄金帝之称的他竟也是一位天龙人奴隶呢。 “你们给我滚远点!他是我的!”缝针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咬牙切齿对那位战士吼道。 其实,童连根本不知道,他所投入的一亿在这个项目里仅仅只能占到百分之一点五的股份而已。 酒馆的周围还在装修,来自工匠兄弟会的匠人们正在对酒馆外面的建筑进行翻新。 这样的姿势无疑增添了射击难度,但只要不是碰到城中那些boss级别的存在,一切都没问题。 第七百八十七章 开幕式 第七百八十七章开幕式 太普通又不好,江家人指不定怎么奚落自己,他们就生怕自己过一天好日子。 华夏国服开服至今,整体游戏风格皆是武侠风为主,pk技能之类的效果也是或潇洒帅气或婀娜多姿古韵十足,眼下突然冒出龙门铁舰这么个不合常理又科技感十足的庞然大物,近万北疆玩家无不瞠目结舌进退维谷。 场边华夏玩家均露出“你丫少吹牛逼”的不信神色,趁着箭雨的短暂混乱从复活点内奔出站到大和咲人身后的近百扶桑玩家,则叽里呱啦地吹捧起来。 只是所有的长剑无论样式,长度、宽度都是一样,断浪又不是识剑大家,根本无从分辨。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的歉意我会转达的,既然大家的意见已经一致了,那这事就这样结束吧,蔡老板沒意见吧。”姚天厚脸皮的假装沒看出高凌云的反话,扭头看向蔡国威,笑眯眯的道。 杜箬捏紧拳头,憋着心里一口气,走到货架上拿了一盒止疼药扔给乔安明。 所以,说来这事还真是或多或少与叶枫有关,只是叶枫想不到罢了。 随后莫靖远便大步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他现在在这里待上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苏南的脸黑着,宇智波带土一副全然没看到的表情,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的疯狂扫射着。 叶寒声伸手搂着我,他的力度很大,我想他应该听明白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要赚钱,不需要靠这个东东也能赚。如果靠着这个玩意儿,就算是赚了千贯万贯,别人一句“这本来就是祖产。”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来分一杯羹,千辛万苦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她傻的呀?她可没这么有奉献精神。 黑玫瑰没有先手取胜的把握,干脆一动不动的盯着萨迦,存心与萨迦干耗着。 那一年。真正的阮灵秀被罗玉成一掌击飞,就陷入了沉睡,再醒过来的一直是另一个灵魂。 “你认识我?”巧真轻轻的开口问着,对方现在的脸上实在是太脏了,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她真认不出来。 谢谢吴千语,子伽,大寒尖,媚眼空空送的平安符,谢谢雪花~飄~飄~投的评价票,谢谢大家的支持,本以为昨天回来的,可今天吃过饭才回,所以更新晚了点,抱歉。 “怎么?”陈轩宇看巧真放下了筷子,关切的问着,巧真的胃口很好,不会只是吃这么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七章开幕式(第2/2页) 简柠重新坐在位子上,从梳妆台上拿起另外一把梳子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一头地青丝。 孟天楚见她们离开,于是走到三夫人旁边的椅子坐下,三夫人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是是。”钢蛋连忙冲受惊的其他伤员喊话,让他们保持动作别乱动。 就是关系很好的时候,一个已经做了领导,重要的领导,另外的一人是很一般的人,这时候也是要注意自己的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的,你比如说朱元璋,大家都知道的,后来跟他一起的人都杀了,不是这样的么? 柳如眉一顿,便随即了然,看起来,她还是应该要找到燕子兽,会比较靠谱。 只是一会,柳如眉便看到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漆黑,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温度,却发现,她没有死,她还是活得好好的。 “珠儿,娘亲早就说过吃东西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半夏转过头去,再度和她重复道。 现在细看之下,才发现他除了之前的魅惑和惊恐外,还有着另一副的表情——冷情,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别人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 其实市长在马立新面前说的话确是真的,他还找到了一些要害部‘门’的领导,也答应了自己适当提出的要求,只是马立新还不知道,或者说马立新还把市长和自己分成两股势力。慢慢的传言也消失了,就是要的这样的效果。 年青人说动就动,她们俩乘着夜色的掩护,和老板娘挥手告别,大家都有点儿依依不舍,虽然说相处甚短,但老板娘为人的热情大方,肯定了她在陆浩心目中的地位,陆浩已经把她当做个大姐姐看待了。 “呵呵,大师兄来了,师弟有礼了。”那青袍道人却是仿佛没有看到白袍老者的眼神一般,手持七彩树枝,微微拱手说道。 最后,傲煊还是无法继续拉动弓弦,只能位于三分之一处释放箭矢。 章一木对于自己的亲妈,只是在梦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知道谁也不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谁都会有亲妈。 “多谢。”就算只是那样简单的一句话,洛无笙也如释重负,她不能确定千年之后的夜清绝会不会等待着她,但她相信,在她轮回之外的凉国将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停滞,这将是她能利用所谓的地煞命数,留给凉国的唯一。 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能打他俩? 第七百八十八章我能打他俩? 玉京台广场上,观众席的骚动如同不安的潮汐,声浪起伏,质疑与困惑几乎要冲破云霄。 就在这股躁动即将达到顶点之际,擂台上,那位正在宣读头衔的威严老者,声音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下来。 紧接着,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自擂台后方最高处的观礼席传来,声音并不响亮 果然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平安立马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立刻往研究室奔去。 平安感觉眼睛一酸,连忙点头。之前橄榄树虽然关门了,但是之前也挣了不少钱,她都还没花呢。不过这都是平时的心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那好吧。”全藏露出利爪,只是指甲轻轻一划,这绳子便断开了。 她甚少跟父亲这样撒过娇,她总觉得父亲好像疏离她,冷淡她,尽管父亲对自己还不错,但是她总觉得不一样。 而且她加入了军团以后,其他人就算发现了平安的能力,也没办法说挖人就挖人。除非得到了他们团长的同意,否则未经允许离开所属军团到其它地方工作的人都是不被允许的,还会受到军规处置。 现在石山本愿寺的规模远不如之前的大本山山科本愿寺,而本愿寺证如来到这里也不过才一年左右的时间。之前一直忙于应对联合军的围攻,更是无心修缮増筑寺庙,是以石山本愿寺如今看起来十分的不起眼。 “诶?看得清吗?她们有什么?”玲也拿了望远镜,可是,看不清楚对面是什么部署。 “刺啦”山县盛信手中的太刀划过逸见高清的脖子,一股鲜血顿时从逸见高清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八章我能打他俩?(第2/2页) “哎呀,我说黑老哥,这可是真的,刚坐下休息没一会儿,又死了一个,一天天儿的,累死我了。”白无常手持算盘,一脸苦相的说道。 如果外面没有危险,他愿意出去,因为这样才能更加有力的证明,自己的有情有义。 许就是诚妃说的那样,与生俱来的,总比后天弥补要幸运得多。这么想着,心头微微漾起了几分凄楚苦涩,如玥不自觉的抚了抚耳边的明月珰。 “娘娘……”荷欢比了个轻声的动作。却在此时,听见龙凤百子和顺床上的皇帝“唔”了一长声。 严洛笙实在不想在看着唐艺芯哭个不停,每次看她哭,心里就一阵莫名的烦躁着,不等唐艺芯答应,严洛笙冷哼一声率先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三姐现在可是要去二姐哪里?若是要去的话,弟弟我还是劝不要去比较好。”焦鸿福的声音平静得很,然而那样的平静听上去却透露出一种诡异来。 三月五号的合同,您是2100拿的是吧,总共是十万零五百,我加三万给您,十三万五百,怎么样比您选好之前,还多五千。安丰伸出一只大手来,五只指头长长的,前晃晃,后晃晃的。 立在原地良久不见此处有任何异动,我更握紧手中匕首,选中一个方向朝前走去。 其实当初如果焦雨甄对即墨和傲有意思,那么今天皇后之位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可是她不喜欢即墨和傲,反而是喜欢即墨翰飞。 “不要了,我拿了东西就回去。”焦雨甄自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味道,就这样走进了聚宝斎之中,还非常熟练的往二楼的雅间去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璃月道,堂堂开战! 第七百八十九章璃月道,堂堂开战! 观众席上汹涌的质疑与议论如同即将失控的浪潮,眼看就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而就在这骚动即将升级的临界点。 “铿!铿!铿!” 一连串沉重、整齐,仿佛金石交击般的巨响,骤然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拱卫在巨大擂台边缘的千岩军精锐方阵,在同一瞬间将手中那寒光闪烁的沉重千岩长枪,以千钧之力重重顿击在坚实的玉石地面上,那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无匹的肃杀之气,枪柄末端与玉石碰撞发出的轰鸣如同惊雷滚过广场。 这充满铁血威势的震慑瞬间让喧嚣的声浪一窒,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议论与质疑戛然而止,只剩下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望向那钢铁般的防线。 就在这被武力强行镇压下来的短暂间隙,高踞观礼台主位的天权星凝光,优雅而从容地颔首,清越的声音借助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 “肃静!决赛之仪,不容喧哗干扰。” “对手之选亦为武者之缘,请诸位优胜者,自行抽取首战之签。” 凝光话音落下,方才那位宣示众人,头衔须发皆白的裁判老者再次缓步登台,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垂香木匣,匣身雕刻着象征武运与公平的云纹与天平。 老者神情肃穆,将木匣稳稳置于擂台中央一张临时摆放的案几之上,随即退开一步,静立一旁。 匣盖开启,露出其内数枚打磨光滑,材质不明的签牌。 观众席上,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小小的签匣上,先前被压下的疑惑再次在心底翻涌。 毕竟比起港口闻名的大英雄旅行者以及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戎世,还有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和方士家族的重云,法玛斯那身异域妆束和毫不掩饰的张扬气息,以及钟离与周遭狂热格格不入的沉静渊渟,都显得如此突兀。 但当观众的目光扫过法玛斯腰间,还有钟离的背后时,大部分质疑便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悄然消融了。 法玛斯腰间系着一枚炽烈如火、仿佛内蕴熔岩的赤红宝石,钟离的后腰上则是同样挂着一枚温润厚重、流转着大地般沉凝光泽的岩黄石珀。 那是属于神之眼的独特辉光。 而持有此物,便是世人口中的原神。 神之眼本身便是力量与资质的最高证明,无论法玛斯与钟离从何而来,因何夺得优胜者之名,这枚闪烁着元素光辉的凭证便足以堵住绝大多数质疑的嘴巴。 只是旅行者与派蒙心中翻腾的疑云却远未消散。 法玛斯暂且不论,毕竟以旅行者对少年的了解,法玛斯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参加璃月的武林大会听上去有些离谱,但以少年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倒也不奇怪。 但钟离先生已经成功退休,又怎么会来趟这趟浑水?还有凝光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量疑惑纠缠在一起,派蒙急得小脸通红,几乎要忍不住飞上前去质问凝光,而旅行者琥珀色的眼眸也紧紧锁定在了凝光身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抽签开始了。 令人意外的是,最后登场的法玛斯与钟离反倒率先走向了签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九章璃月道,堂堂开战!(第2/2页) 法玛斯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动作干脆利落,伸手探入签筒,抽出一枚刻有编号的玉签,看也未看便握在掌心,随即懒洋洋地晃回自己的位置,那姿态仿佛不是来比武,而是来观赏一场闹剧。 钟离则步履沉稳,行至案前,动作从容不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疾不徐地从中取出一签,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沉稳得令人心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签面,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取了一件无关紧要之物,随即也转身归位,那份气度,让周遭的喧嚣都仿佛沉淀下来。 “凝光小姐!” 而趁着两人抽签的短暂间隙,派蒙终于按捺不住,拉着旅行者迅速靠近签匣旁的凝光,压低了声音,小脸上满是急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钟离和法玛斯他……” 而凝光仿佛早已料到两女的靠近,她并未回头,但那双洞察秋毫的赤色凤眸只是微微侧转,目光在旅行者和派蒙焦急的脸上轻轻一掠,随即幅度极小却又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凝光的眼神平静依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 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 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旅行者心头,她读懂了凝光那份无声的拒绝。 旅行者轻轻按住还想追问的派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将手伸入签匣,几乎是随意地摸出一枚冰凉的签牌,而派蒙也只能鼓着小脸,气呼呼地跟着旅行者返回原位。 但其实整个擂台周围,比旅行者震惊且担忧的人可不少。 其中就有那些隐藏在观礼人群中的璃月仙家们。 帝君亲自打擂台,真的假的? 而紧接着,戎世、行秋还有重云依次进行抽签,随后由专人进行验证。 对战结果由裁判老者洪亮宣读: “首战对阵已定!” “港口会场法玛斯,对阵,海洋会场戎世!” “海洋会场荧,对阵,山林会场行秋!” “港口会场钟离,对阵,山林会场重云!” 宣判声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再次在观众席上激起一圈圈声浪,但不等观众席位还有擂台上的众人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青铜巨锣轰鸣响起。 “咚!!!” “首战开启!其余选手请于观礼席候场。” 裁判老者声如洪钟,手臂猛地指向擂台一侧。 “请海洋会场魁首戎世,与港口会场代表法玛斯,登台对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擂台两端。 戎世闻言,那如山岳般沉凝的身躯动了动,虬结的肌肉在粗布短打下贲张,带着无匹的力量感,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 而另一侧,法玛斯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巅峰对决,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那双跳动着火焰的眼眸饶有兴致地锁定了对面那座沉默的「山岳」。 第一场战斗,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与巨大的身份谜团笼罩下,悍然开场。 第七百九十章 乔峰?萧峰? 第七百九十章乔峰?萧峰? 玉京台广场,喧嚣的声浪在千岩军威慑与凝光宣告后,被强行按捺成一片压抑的寂静。 玉石擂台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光,此刻却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 裁判的宣示声犹在回荡,其他选手已在司仪引导下退至擂台边缘的观礼席。 偌大的擂台中央,只剩下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如同磁石两极,牢牢吸引着万千 轰的一声,炮口闪出一团光亮,炮弹瞬间飞出,落在秋野大尉身边。 拉满弓箭的羿岩猛的愣住了,但是他的眼睛里也是杀意闪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猛的松开了黄金弓箭的弓弦。 “也就是说,这个比特弗人是独自一人来到地球的。”谭雅在一旁补充道。 “是妈妈回来了!”夏鸢欢呼一声,冲着远处驶来的两辆巨型卡车招手。 “好你个臭丫头,故意的吧?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便向她伸来磨爪。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在青龙山附近的鬼子少了,原来那边竟然是一个禁地。 黄蓉只感觉万念俱灰,甚至有想法要跳海殉情,要不是洪七公还受伤在这里需要她照顾,她还真的可能就想不开了。 邱静宸的话,商梦琪绝对相信,一个孩子就算他在淘气,在聪明,他能想出这样的话吗?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吗?本来刚刚建立起没有多久的好感,突然消失的荡然无存。 不过奎因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在那金属棒之上找到了一个按钮按了下去,那金属棒的顶端立刻投射出无数的光线,在空中绘织成了一处全息投影。 邪灵沙哑着沉声说完,忽然能量一冲,瞬间就见到,十余跟刚才那样的扭曲线条,瞬间是冲到了跟前,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便是将陈嘉给束缚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章乔峰?萧峰?(第2/2页) 成为太子妃,当上皇后,进了那座皇宫,她要面对的,也许比现在还要可怕。 除非他们能够想到办法破了那妖怪的法宝,否则再一次对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鍢制而成的金属环,不管是自己还是这里的人,只要能够挣脱出这个金属环,那么才能联合起来逃出去。不然的话,要是一直戴着这个东西,体能连普通人都不如,哪里还能反抗? 在之后他又抓出一根毫毛在手掌心之中揉搓了片刻,便扔了出去,顿时整个玉花园之中充满了生机。 叶天知道对方会躲避,如果强行上前攻击的话,虽然威力会更大,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遁地之后根本就攻击不到,那样一来,自己受损这么严重却无法攻击到对方,然后等反击自己就要死。 互通姓名后,双方的关系拉进不少,据乙灿所言,此次进入秘境的武者很多,来自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同出上虞城自然要守望相助。 锦绣有些委屈地缩了脖子,蹲到奕绿的脚下,心犹不甘地望着那只怪鸟。 光头武者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脸上青筋暴起,嘴中似有一道火龙要喷涌而出。 说完陆判收敛了气势,有些询问的望了望我,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林家人则是望着自己的父亲,爷爷。 左贤王一夜无眠,次日清晨,洁兰公主清醒过来,只是感觉浑身无力,不能走动,铁弗戎已经来到厢屋,心中庆幸自己仅有的那株灵芝仙草,是它救了洁兰公主也救了自己。 第七百九十一章 对他使用炎拳吧! 第七百九十一章对他使用炎拳吧! 擂台之上,风暴已起。 戎世的进攻如同山崩海啸,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疾速,每一步踏落,坚硬的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呻吟,留下浅浅的凹痕。 他的双拳便是最纯粹的攻城锤,没有华丽的元素光芒,没有繁复的技巧变化,只有最狂暴的肉体力量被压缩到极致,轰然倾泻。 每一拳击出,空气都被蛮横地撕裂挤压,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拳锋之前炸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不是元素力,而是纯粹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恐怖拳罡。 拳罡所过之处,擂台表面甚至被刮擦出细密的白色痕迹,这纯粹的力量风暴,足以让任何直面者肝胆俱裂。 但法玛斯的身影却在拳罡的缝隙间翩然挪转,如同一缕捉摸不定的火焰。 戎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每每擦着法玛斯的衣角和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赤色的发丝吹得狂舞,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身体分毫。 而法玛斯也并非单纯的闪避,少年的悄然观察着戎世每一次肌肉的颤动与重心的转移,力量的爆发与收敛,仿佛在戎世这刚猛无俦的拳法中,追溯着某种失落已久的踪迹。 擂台下的观众,尤其是那些浸淫武学多年的老拳师和眼力毒辣的武者,此刻也看出了端倪。 戎世的发力方式,起于足跟,发于腰脊,贯于臂膀,刚猛暴烈,一往无前,就好像对自身的损害毫不在意。 这与璃月武学讲究的圆融流转、刚柔并济截然不同,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凝聚在拳锋之下引而不发的恐怖压缩感,仿佛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待一个契机便会轰然爆发。 这正是法玛斯口中那隐而不发的爆裂之意的直观体现,只是戎世缺少了与之匹配的、点燃这股爆裂之意的元素力。 “呵……” 法玛斯在又一次擦着拳罡闪开的瞬间,口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带着浓浓的追忆,奇异地穿透了拳风的呼啸声,清晰地传入戎世耳中。 “你的力量的确刚猛无铸,即便是当年统帅部队的千夫长也不会比你强太多,只可惜你的拳刚猛有余,却少了灵魂。” 法玛斯侧身让过戎世一记直捣胸腹的重拳,衣袂被拳风带得猎猎作响,身形如鬼魅般后掠,拉开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再次蓄势的戎世。 “在那个火元素力充沛得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时代,每一个纳塔的子民从降生起,血脉中便流淌着火焰的韵律。” “拳斗术的传承,本质就是引导驾御,最终将这份血脉中的元素力与血肉筋骨完美融合,爆发出焚山煮海的威能,拳即是火,火即是拳!” 法玛斯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间隙,声音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悠远与淡淡的怀缅,清晰地传入戎世耳中。 “喝啊!” 就在戎世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呼啸而至,两人距离拉近到咫尺的瞬间,法玛斯的声音陡然压低,仿佛在述说沉重如山的秘密: “只可惜天空降下了惩罚,枷锁落下,血脉的恩赐被剥夺。” “如今的纳塔早已失去了那人人皆可驭火的荣光,只剩残烬与灰暗的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一章对他使用炎拳吧!(第2/2页) 话音未落,法玛斯眼中那跳动的火焰骤然炽盛。 “但是戎世,你的运气还不错。” 就在戎世那足以粉碎巨岩的重拳即将及体的刹那,法玛斯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气,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戎世拳势最盛,却也最难以变招的瞬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至呼吸可闻。 “让我给你展示,什么才是最正宗的拳斗术。” 法玛斯眼神一凝,不再单纯闪避,脚下的步伐陡然变得奇异而厚重,竟与戎世的步伐有几分神似,却又带着火焰般的灵动。 少年抬起手,他没有戎世那般压缩到极致的拳风,而是在挥出的刹那爆发出光芒。 炽烈、狂暴、仿佛能焚尽万物的赤金色火焰,毫无征兆地自他的拳锋之上轰然爆发。 那火焰并非外引的元素力,而是如同从他血肉骨髓深处喷涌而出,它凝聚成一只咆哮的火焰巨拳,带着古老、蛮荒、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性的冲击力,瞬间吞噬了戎世那刚猛无俦的拳劲。 轰隆!!! 这拳头上带着纳塔古老战技的纯粹力量感,更裹挟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元素伟力,威势比戎世那压缩到极致的拳罡强盛何止十倍。 拳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将戎世周身的空气扭曲,脚下的地面瞬间焦黑,戎世引以为傲的所谓拳锋罡气在这纯粹的元素力与力量融合的奥义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戎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他狂吼一声,将毕生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臂,交叉格挡于身前,试图挡住法玛斯挥出的攻击。 只可惜。 “砰!!!”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 赤金色的火焰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击在戎世交叉的双臂之上。 没有僵持与角力,只有摧枯拉朽的倾倒。 刺目的火光与狂暴的气浪瞬间吞噬了戎世的身影,他如同被攻城器械正面砸破的城门,整个人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手臂向外不自然的扭曲,粗布衣衫在高温下焦化碎裂。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带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四溅的碎石,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用岩元素凝聚的屏障之上。 光幕剧烈波动,发出阵阵嗡鸣,戎世的身体沿着光幕缓缓滑落,随后跪倒在地,双臂焦黑,衣衫褴褛,已然没有再战的力量。 这已经是法玛斯收敛力量的结果,他甚至都没有使用属于神明的力量。 凡人与魔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赤金色的火焰缓缓散去,露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法玛斯缓缓收回拳头,那狂暴的火元素力如同潮水般敛入体内,仿佛从未出现,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戎世,眼中那炽热的光芒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深邃难明,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传承已经给你了……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玉京台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焦黑的拳印,和擂台上袅袅升起的青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力量与元素完美交融的攻击。 第七百九十二章 武神 第七百九十二章武神 戎世魁梧的身躯瘫倒在冰冷的玉石擂台上,右臂不自然的扭曲,口鼻间溢出的鲜血在身下晕开刺目的暗红,胸膛的起伏微弱而艰难,显然已彻底丧失了再战之力。 无需裁判确认,擂台边缘那层厚重的岩元素屏障在老者一个手势下如同水幕般悄然消散。 至于裁判为什么不站在擂台内,保护选手的安全。 看看擂台地面的裂纹就知道了。 早已严阵以待的联合医疗团队,身着璃月素白长袍的药师与配备着枫丹精密器械的医师,如同两道迅捷的溪流,瞬间涌入擂台中央。 他们动作娴熟而高效,各种泛着微光的草药、绷带以及闪烁着元素能量的治疗器械被迅速取出,围绕着戎世展开紧急处理。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紧张的气息。 担任裁判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踏入场中,目光扫过昏迷的戎世,最终落在静立场边的法玛斯身上,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胜负已判!第一场对决,胜者,港口会场,法玛斯!” 宣告声落,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复杂的声浪,惊叹、疑惑、对强者的敬畏、对戎世伤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法玛斯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宣布他胜利的老者,只是最后瞥了一眼被医护人员围住,看似气息奄奄的戎世,那双跳动着火焰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即归于一片沉寂的漠然。 少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红发在风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从容不迫地消失在通往休息区的通道阴影之中。 候场区内,旅行者与钟离并肩而立,将这场短暂却震撼的对决尽收眼底。 对于戎世的落败,两人脸上皆是一片平静,毫无意外之色。 钟离那双洞悉世事的金色眼眸古井无波,仿佛早已看透结局,旅行者琥珀色的瞳孔中也只有对戎世伤势的些微关注。 毕竟要是戎世真能战胜法玛斯,那才是见了鬼了。 与他们二人的平静截然不同,行秋与重云此刻却是面色凝重如水。 少年方士冰蓝色的眼眸中残留着惊悸,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而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好可怕的一拳……” 重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凑到行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嘀咕。 “行秋,刚才那一击,我感觉就算我们倾尽毕生修为,恐怕也只能堪堪抵挡片刻吧?” “不愧是当初把你从那个可怕魔窟里救出来的法玛斯阁下,这份力量……” 重云回想起法玛斯拳锋上那焚尽万物的赤金火焰,心有余悸地低语。 “唔!” 而提到之前的经历,行秋白皙的面颊瞬间飞红,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那段关于魔窟的糟糕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 行秋反应极快,几乎是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重云还在嘀咕的嘴。 “闭、闭嘴!重云!” 行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罕见的慌乱,俊秀的脸上红晕更深,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那种陈年旧事不许再提了!专心看比赛!”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尤其是那位刚刚离场的红发身影的方向。 被捂得呜呜直叫的重云,只能眨巴着纯净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好友那副羞恼交加的模样,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二章武神(第2/2页) 而就在行秋手忙脚乱地捂着重云的嘴,试图将那令人尴尬的魔窟往事彻底封存之时,另一侧的旅行者和派蒙,也正被巨大的谜团所困扰。 先前抽签之际,旅行者与派蒙急切地想要询问抽签箱旁的凝光,关于法玛斯与钟离的参与比武的原因,但当时的凝光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双洞察世事的赤眸传递出毫不掩饰的拒绝。 在凝光这里撬不开嘴,难道还不能直接去问当事人吗? 趁着法玛斯与戎世激战正酣,候场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擂台,旅行者与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走向了静立在一旁,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钟离身边。 派蒙按捺不住,抢先飘到钟离面前,小手叉腰,眼里充满了困惑: “喂,钟离!你怎么也跑来参加武林大会啦?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旅行者虽未开口,但紧锁的眉头和探究的目光,同样将疑问表达得淋漓尽致。 似乎是早就猜到两人的提问,被问及此事的往生堂客卿眸光微垂,落在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位困惑的访客身上。 钟离神色依旧从容,如同山间盘石,声音平稳而舒缓,却并未直接解开谜底: “此番登台,实非在下本意,乃是应天权星凝光之邀。”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总务司属官亲临往生堂,言明盛会需各方代表参与,当时,胡堂主与在下皆在堂中,邀约便同时送达。” 钟离的目光投向远处擂台尚未散尽的烟尘,带着一丝对悠闲时光的追忆。 “在下终于卸下重担,偷得浮生半日闲,遛鸟观花,品茗听书,方为乐事,这璃月武林魁首之争,原非我所求。” “然则那总务司属官临行前,似是无意提及,此番盛会或有异邦豪强参与,实力非凡,恐有觊觎璃月魁首尊位之意。” 钟离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些许疏离与深思。 他并未点破,但那言语中刻意为之的暗示,已然昭然若揭。 “胡堂主少年心性,闻之跃跃欲试,但在下思虑片刻,便拦下了她。” 似乎是想到胡桃跳脱的模样,钟离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很快隐去。 “擂台上刀剑无眼,胡堂主需在堂中主持大局,出不得差错,在下便决定亲自走这一遭,看看凝光小姐究竟意欲何为。” “况且以法玛斯那不甘寂寞的性情,此等盛事,他岂会缺席?对此,在下亦早有预料。” 钟离目光转向此刻空荡的、原本属于法玛斯的位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提及凝光刻意封锁港口优胜者信息之举,钟离再次轻轻摇头,赤褐色的发尾在微风中轻拂: “至于此事,天权星此举背后深意……恕在下亦难窥全貌。” “我与法玛斯确系经历数轮较量,堂堂正正跻身决赛,凝光刻意遮掩我等身份,其中缘由,恐怕远非维持赛场悬念这般简单。” 钟离那双洞悉世事的金瞳中,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揣度的微光,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在旅行者心中留下了更难以捉摸的涟漪。 “喂,钟离,我记得璃月人好像都称呼你为「武神」吧?” 派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悄悄凑到钟离耳边嘀咕。 “……世人过誉,在下难当此尊讳。” 钟离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派蒙却总觉得客卿先生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有种欣然认可的意味。 而旅行者眼见钟离那边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比赛上。 而这时,决赛的第二场也正式开始。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古华三绝 第七百九十三章古华三绝 法玛斯与戎世那撼动擂台的激战,在玉石地面上留下了数道狰狞的裂痕与一片焦黑的灼痕。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早已候在场边的璃月能工巧匠与枫丹工程师迅速入场,他们动作麻利,利用泛着土黄色微光的岩元素符箓填补裂隙,又用特制的冷却凝胶覆盖焦痕区域,进行着高效而精准的临时修复。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 当年家族在被外族入侵的时候,他是准备第一个冲上去的,可是才走了两步就被龙石拉了回来,说让他去,接着龙石去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杨渺等三人原本还想再次对赛桃花进行劝阻,但是见赛桃花竟然如此坚定,便相互间摇了摇头,一起跟着赛桃花朝外走去。 也是,君尘大哥走了,去到他该去的地方,而这个沈医生却是一直生活在宿城,是知名度很高的心里一声,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让自己混淆了。 元天极也没有阻拦,能有如此自知之明真是好气魄,值得佩服,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听到萧玥的话,谢雨桐这才知道她担心的事什么,毕竟有时候,流言蜚语可是会杀人的。 因为孟宇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从庞太师那里听到的内容,并不是从耳朵那的听觉上来的,就好似是一种想法一般,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虽然她他们娘娘,之前因为一直被当做是棋子来对待,所以心情有些暴躁冷漠,但终归,还是他们娘娘好,下次他们的娘娘若是再要出去,她就算没了这条性命,也会随着他们的娘娘去。 莫天秋说不出话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知道,夏柒七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 许初夏见张明回复,心里一空,然后开口说,“不愿意算了,那就当我没说。”许初夏一副没事的样子,似乎就算张明拒绝也没有关系,当然这是许初夏表面的现象,许初夏心里是怎么的也就他自己心里清楚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三章古华三绝(第2/2页) 这条石板路,一共有八块石板,每一块是板上面,都存在着一个阵图。江枫从石板路上走过来,已经了解了上面的阵图。当他可以离开石板路,再往前走一些,绕过房子,都能够到前院去了。可他却停下来了。 “我我可以吗?”樱井美雪又用那双大眼睛,希冀地看着叶权宇。 “你说!”东方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事实上心里却在想着等下怎么反驳夜律弥莎的话。 元丹之后是灵丹,灵丹之后是真丹,真丹期又有下入室和上入室境界之分。从灵丹期突破真丹期就已极难,下入室突破到上入室更是罕见,至少近五十年的山南散修界中,骆锦绣可谓是众人所知的第一人。 方白这次回中州,呆的时间不会太长,年后要陪鬼手去三大宗门讨还公道,所以要找周大白,也就是年前这十几天的空闲时间了。 韩冥熠和杜晓璃来到前面椅子坐下,白宁远他们也自己找位置坐了。 布加迪威龙不愧是世界顶尖的跑车,瞬间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在了街头。 此时的凤歌山顶俨然是一片刚刚经过地震强力撕扯搅乱后的废墟,显现于废墟中的是一个庞大却繁密的传送法阵,法阵所散发出的浓似烟雾般的黑光使这一片天空都雾霾阴沉下来。 那风并不是无休息的扩散下去的。吹到一定位置,就停下了。就像是专门在组织人们前进一样。江枫认为,前面应该就有好东西了,冲过去,就能够得到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熬鹰战术 第七百九十四章熬鹰战术 孙宇那饱含沧桑与自豪的讲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他周围观众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原本只关注擂台的视线,此刻纷纷被这位古华派弟子和他口中那跌宕起伏的门派历史所吸引,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古华团的传奇与没落,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孙宇敏锐地捕捉到这份难得的关注,顿时精神一振, “这怎么可以,我说过要为朱雅儒、应解幽还有孙蝶报仇的!”花青衣很坚决的说道。 剑气直接击穿了绿蛇头领的脑袋,虽然脑袋已经被击穿,但是绿蛇头领的身子仍然在朝前走去,走了好几步才轰然倒下,而参天巨蛇也到了,但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十几秒后,火光淡去,这在冰雪中封存了数千年的远古恶魔终究化为了焦炭。烟气携带着一种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四散开来,那是一个古老生命的终结在这世界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谢念亦从楼上摇摇晃晃走了下来,见‘花’青衣已经在等着自己了,便对‘花’青衣招手,然后啷当下楼,‘花’青衣见谢念亦出来了,也不听说什么,拉了便走。 这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斗士,就在丁火面前,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一个湿漉漉的草丛里,虽然被擒,但这个家伙眼中全部都是不驯,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丁火。 看着如此汹涌澎湃的场面,歪鼻道人是志得意满,如沐春风!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龙王庙前才渐渐安静下来,血脉贲张的人们想是喊累了。 看着身前的少年,唐笑有心责备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忍心开口。 江云晚笑了笑,事情果真不出自己所料,李寒秋来这里果真是要劝说自己放弃归隐的念头,但自己这个时候,又怎能不放弃呢,他不想事情洛阳盟主的地方,但有些东西,他也不想失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四章熬鹰战术(第2/2页) 同时李天佑也想试试,这个天道是不是没有一丝的战斗力,再次挑衅起天道来。 闻言,云墨想起当时她来找他的时候,只身一人,很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说出解决办法,自始至终林媚娩从来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见一面都是如此困难。 轰然巨响,另一面墙壁也陡地破碎,郭靖,黄蓉两人朝着赵王府高手扑去。 纵然家族凝聚力比不上正道,但接连陨落两位同族蛊仙,任谁也不好受。 接下来的时间李怀林也就是旁听了一下而已,反正听着这帮旧族在这里吹逼,争来争去的搞了半天,大概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整件事情的大纲讨论完毕,然后所有人就开始分头的行动了。 福特的这款车,是一款很牛的suv,上市才几个月,居然就打败了在北美所向披靡的日系车,成为了细分市场的冠军。 虽然齐天甩锅给长生天,长生天也表示对此事负责,但冰塞川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外,齐天前世在魂道上的治疗、移动杀招也被重现,甚至更上一筹。比如仙级移动杀招虚蝠鬼翼中加入鹰魂仙蛊后,速度大增,成为齐天主力的移动杀招。 “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回报你们的!不用担心!”美国的鲍曼队长也伸出手,和蓝瑟握了一下,不过因为都是动力装甲,双方也就没有了较劲的意思,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各自掉头向着两个方向撤离。 第七百九十五章 武理 第七百九十五章武理 暂且按下医疗区的波澜不提,玉京台擂台的激战仍在继续。 旅行者心如磐石,将熬字诀贯彻到底,她不再执着于破开那精妙的水幕剑网,而是凭借千锤百炼的体魄与惊人的耐力,将战斗的节奏牢牢拖入泥沼般的消耗之中。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卸力三分,如同最坚韧的礁石,任凭惊涛拍岸,自岿然不动 被鲨鱼追到还能在她面前像宠物一样被她摸来摸去吗?我和屁屁宝不禁相视而笑,默契的一起吐了下舌头。 普洱白衣素素。众人都说她活得太飘渺,不尽真实,连感情也如浮萍零落。 “我的娘子可真是绝情。”檀梣说完,就直接躺在床上,然后滚到最里面,用手撑着脑袋摆出一副万种风情地看着木南橘。 “死不了你的,这下面是水池。这个节杖开的门就是在下面的水池,摔多高你都死不了,赶紧跳。”张明此时也赶了过来,说完便身先士卒的跳了下去,然后一众人马也跟着跳了下去。 当九首龙雀报出一个节点,凌九霄便是二话不说就召出了空间之门。 想好之后,叶天直接走出警察局,明天他就要去h市一中,他决定今天就要突破练气中期,虽然现在的他解决精英特种兵很轻松,不过那是因为那些人没有进入修炼界,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就他一个是修真者。 对于这完全没有目的的邀请,石昊仔细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于是欣然点头同意。 虽然灵智说不上太高,但是有些时候,强大到一定地步了,聪不聪明,都关系不大。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事情不是这样的……”楚枫的脸色连连变幻,隐隐约约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可是一时间却难以接受,所以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五章武理(第2/2页) “枫,你在想什么?”晴雪抱着楚枫的手臂,美丽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说,之前在瀑布之下,是一个误会;被摸了心口,他是在救自己;可是那个吻呢,算什么意思? 权杖中的信息,到此结束,虽然不太完整,但已经透露出了关键信息,其余语焉不详的地方,林炎也可以大致猜想,但更加细致的内容,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他们虽然看不出林姑姑是什么水平,但她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随着凝霜越来越接近陈三和瘫在地上的孟常安,陈婉儿回到了陈三神识之中,进到神识之中的那一刻,陈三感觉到了‘冰封千里’。 塔外,洪南澜与薛南两人也没走开,就在附近找了个地坐下。一边焦灼地等待着徐长生出来,薛南则是趁机向她问一些关于囚星塔的事情。 画心收集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之后会加以整理记录,如果她发现他们有大事谋划就会立刻通知浮生叶。 见这血染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白宇凡也毫不拖沓,他再次会动起手中的风剑,瞬间又是几道凌厉的剑气挥洒出去,直接将血染剩下的那几面旗子给毁的一干二净。 老板有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爸呀药材都打包好了,放到他们的名字面前。 “谢密探不用多礼,我身边这位是明月公主殿下。”秦斩将明月公主的身份告知谢特。 四周弥漫着的星光竟然都附着在了自己身上!黑夜之中,自己宛如披上了一层星辰纱衣。 第七百九十六章 他俩有仇? 第七百九十六章他俩有仇? 擂台上激荡的水光与剑影平息。 随着裁判的宣告和观众席上的热烈讨论,旅行者与行秋各自收剑,向四方致意后,并肩走下台阶。 两人刚踏下擂台边缘,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嗖地扑了过来。 “太厉害了!旅行者!” “你刚才那几下打碎水剑的动作帅呆了,还有最后那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时,爷爷大喝一声,一脚将横放在一旁的铁门槛踹了过来。铁门槛在鬼妓的脚前停住,鬼妓绊在铁门槛上,一跤跌倒。 李雅儿皱了皱眉头,寻思了一会,摇头说道:“可能认识吧。我这些年来认识的人很多,不过我记忆不好,大多数都记不得了。”听到这里,阳兰这才放下心来。 赵元龙见他把车停了下來,不禁疑惑的问道,而曾毅却面朝前方用手指了指,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看着她一脸神秘的样子,就笑了,说老板娘您说对了,我平时确实会受很多伤,但是我却不想听你那个买了你们的珠宝就能聚富的办法,况且,我身上没钱,我也不是进来买珠宝的。 随着领导人物一一登场,最后身着警服的陈妍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捧着鲜花,脸上带着局促的笑意。面对记者询问的问题,她口中来来回回只说了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而石琛则是像碰到高压电一般,现在头发炸起,全身不停微微哆嗦着。要不是他竭力压制的话,恐怕忍不住躺在地上抽搐了。 欧尚雪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个在丁倩说出藤原奈美这个名字时就已经想到了,他们能查出自己的名字,自然也可以查出自己的目的,有能力查到这些的人要想置自己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六章他俩有仇?(第2/2页) 八路军的政治部门最恨这样的人,叛徒或者是脱党、脱离部队的人。 这人看到苏逸晨亲热挽着的我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依然面带微笑,拿着玫瑰走过来,没有等苏逸晨说话,就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逸晨的男朋友,罗成。”说着还对我伸出了手。 “叔叔,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董健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白墨不说话,他敲打着木鱼,孙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想让她安静下来,他长时间里都不再理孙梦了。 “也好,早去早回。”无忧子点点头,这次她没有再刻意刁难夏龙。 恐~怖的余波令金城周围的人也没能幸免,惨死其中,现场满地狼藉,烟尘滚滚,巨响阵阵,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震颤着。 “你不做,总不能不让别人做吧,红姐抽五成给我,你只是抽两成给我而已,我手下那么多兄弟要指望我吃饭呢。”鬼七回道。 或许是夫妻间的心灵相通,锦瑟的梦境真就有些应验了,原本只要将他拍入忘川河中就赢了,现在这忘川河恐怕是自己的逃跑路线了。 第二天,乔安心照常去上班,秦易风已经答应今天会去疗养院,一整天她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但偶尔工作不忙的时候还是会走神。 说完,她便踱步离开,不再多留一句话,眼眶中还隐隐约约闪现着几滴泪光。 那总管大人满脸堆笑:“好的很,那我等这就回去,王那边还等着回话呢。”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只见林凡右手并出剑指,催动灵力与金元素同时汇入指尖,在汇入的那一刻,灵力与金元素完美融合。 第七百九十七章 拿出你的全力啊,帝君! 第七百九十七章拿出你的全力啊,帝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凝固成实质的刹那,窗畔的钟离仿佛才被他们的脚步声惊扰。 客卿先生眼睫微抬,那双沉淀着千年智慧的金色眼眸,如同拨开云雾的晨曦,温和地映照在旅行者身上,唇角随之漾开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意,声音醇厚如陈年佳酿,带着抚慰人心的暖意: “恭喜旅者,旗开得胜。” 钟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行秋。 “行秋阁下的裁雨法精妙绝伦,旅者能于其中觅得胜机,足见修为之深湛,更胜往昔。” 这番祝贺,真诚而熨帖,既肯定了胜者,亦不失对败者的尊重,旋即,钟离温润的目光便如流水般自然转向了候场区身着方士劲装,难掩紧张的重云身上。 比赛时,重云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擂台上的好友行秋。 此刻见到行秋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站在这里,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少年方士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语,但搜肠刮肚半晌,却只挤出几句干巴巴的话: “行秋…你…你没事吧?那个…打得很好…” 话未说完,重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脸上浮现一丝窘迫的微红,只能有些无措地看着行秋,眼神里满是「我知道你输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的茫然。 行秋看着挚友这副笨拙又真诚的模样,原本因落败而生的一丝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手,带着些许脱力后的微颤,轻轻拍了拍重云紧绷的肩膀,脸上重新漾起那温润如玉的笑意,摇头道:“放心,我没事,不过是技不如人,输给荧倒也不冤。” 行秋语气轻松,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豁达。 “我的战斗,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重云。” 春衫少年的语气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静坐窗畔的钟离,又落回重云写满认真的脸庞上,声音里带着鼓励与期许。 而随着行秋的话语,在场几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那位端坐如山的往生堂客卿身上。 钟离自然见到了这无声的注目,他将手中那盏清茶轻缓地搁在身旁的梨木小几上,白瓷杯底与光滑木面相触,发出一声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声,如同某种仪式开启的轻响。 “重云小友,若时序无差,下一场登台论武的,便是你我二人了。” 钟离的视线温和而郑重地落在重云身上。 而这平静的话语落在重云耳中,却如同点燃了深埋的火药引线。 一股纯粹而炽烈的战意如同压抑已久的冰封火山骤然喷发,重云他猛地挺直腰背,清秀的脸庞上,属于少年的青涩与犹豫被尽数剥离,只余下澄彻如冰、坚不可摧的执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越激扬,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与决心,响彻整个候场区: “是!钟离先生,能与先生同台切磋,是重云的荣幸。” 重云深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周身逸散出的凛冽寒气让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冻结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七章拿出你的全力啊,帝君!(第2/2页) 少年紧握双拳,直视钟离,一字一顿: “所以恳请钟离先生务必全力以赴。” “重云定当倾尽所有,不负师门所授,不负方士卫道之心!” 重云仿佛破晓晨曦般朝气的声音,如同撕裂厚重铅云的陨星,裹挟着无匹的意志与炽热的战意,悍然撞入这片有些沉寂的候场室。 宣言掷地有声,字字铿锵,充满了纯粹的热血与方士的骄傲,行秋看着好友如此昂扬的斗志,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由衷地鼓励道: “好!重云,就是这股气势!” 而窗边的钟离神情依旧温润平和,如同包容万物的磐石,对少年人炽烈的战意报以长者宽容的微笑。 但站在一旁的旅行者和派蒙,两人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极为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却又只能强忍着。 重云和行秋不知晓眼前这位钟离先生的真实身份,但旅行者和派蒙可是心知肚明,他们面前的钟离可是璃月的神明,是曾经执掌尘世数千载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让一位退休的魔神务必全力以赴? 哈基重……你这家伙,原来是想给璃月港改个地形吗? 派蒙的小脸皱成一团,带着点不知者无畏的同情,憋着笑,在空中扭来扭去,旅行者也觉得这场面有些有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但两女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顺着行秋的话头,含糊地应和了两声: “嗯…嗯…加油,重云……” 说话的同时,旅行者飞快地朝钟离的方向投去一个极其隐晦又饱含深意的眼神,那眼神明显就是拜托钟离先生手下留情。 钟离显然接收到了这无声的信号,他的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的温和笑意分毫未变,只是极其轻微地朝着旅行者所在的方向颔首。 钟离当然不打算伤及重云分毫,甚至可以说,这位往生堂客卿一路晋级至决赛,所展现出来的也并非是摧枯拉朽的攻势,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绝对防御。 回顾钟离在擂台上的每一场战斗,对手无不是竭尽全力,将平生所学倾泻而出。 但无论是凌厉的刀光、霸道的拳劲,还是诡谲的元素狂澜,在触及钟离身前那层看似淡薄、实则坚不可摧的玉璋护盾时,便如同撞上亘古磐岩的浪花,瞬间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激起。 久攻不下,对手往往会在极度的挫败与无力感中,心神失守,破绽百出。 而此刻的钟离只需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随意屈指一弹,或袍袖轻拂,引动一缕精纯到极致的岩元素力,便能如同拂去尘埃般,将已然心神俱疲、防御尽散的对手轻飘飘地送下擂台。 跟钟离站在擂台上对决,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关于如何打破帝君防御的测试。 可迄今为止,都没有选手对钟离造成过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第七百九十八章 生命因何质问? 第七百九十八章生命因何质问? 就在候场室内这短暂的交流进行时,玉京台广场上,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再度冲天而起。 声波如同实质的浪潮,猛烈冲击着倚岩殿的廊柱与飞檐,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决赛的热度并未因上一场的结束而消退,反而因即将登场的选手而更加炽烈。 厚重的门扉被轻轻叩响,一位身着总务司制式青衫、神情肃穆的司仪官出现在门口。 他朝着室内的众人,尤其是即将登台的钟离与重云,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宏亮: “时辰已至,擂台已备,请钟离先生与重云先生移步玉京台。” 司仪官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候场室内微妙的氛围,所有的交谈与无声的交流戛然而止。 行秋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看向重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云,加油!” 旅行者也暂时压下心头的思绪,对重云露出鼓励的笑容。 “尽力而为就好!” 重云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战意燃烧,朝着好友和旅者用力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窗边那位沉稳如山的客卿先生,率先迈开坚定的步伐,走向门口。 钟离则是不疾不徐地起身,动作从容依旧,他对行秋和旅行者微微颔首,目光在角落阴影里的法玛斯身上极快地掠过,随即也跟随着礼仪官,缓步踏出了候场室的大门。 随着钟离和重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扉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偌大的候场室内,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此刻,空间里只剩下四道身影。 旅行者与飘在她身边的派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尚未从方才的氛围中完全抽离。 行秋则站在稍远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旅行者和角落之间游移。 而在候场室最深处,那片光线难以企及的阴影里,法玛斯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一座燃烧殆尽的火山雕像。 旅行者带着复杂的情绪,视线不由自主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法玛斯。 行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女这无声的凝视,以及她与法玛斯之间那无形的联系。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心思电转,似乎在瞬间明白了什么。 旅行者显然与法玛斯有着某种自己尚不知晓的纠葛。 “咳。” 行秋轻咳一声,脸上迅速浮现出惯有的,带着一丝狡黠的温润笑意,仿佛刚刚想起什么要紧事,他朝着已经走到通道中段的重云背影扬声喊道:“重云!等等我!我去给你助威!” 少年声音轻松自然,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话音未落,行秋便朝着旅行者快速眨了眨眼,带着一种我懂的了然神色,步履轻快地追着重云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也消失在通道尽头。 作为重云最亲密的好友,去观看他的决赛,这借口无可指摘。 派蒙原本兴冲冲地跟着行秋飞向门口,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融入通道的光影里,但飞至半途,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旅行者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扎根于那片黯淡的光影之中,一动不动。 金发少女的身影在空旷的候场室内显得格外孤寂,沉默如同实质的雾气,萦绕在她周身。 派蒙悬停在半空,看了看行秋和重云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旅行者,大眼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八章生命因何质问?(第2/2页) 小家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逐热闹,调转方向,带着满腹疑惑,轻飘飘地飞回了旅行者身边。 “旅行者?” 派蒙凑近少女的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 “你怎么了?我们不去看比赛吗?” 派蒙的小手轻轻拽了拽旅行者的衣角,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而旅行者却没有立刻回答派蒙的询问,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候场室最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那里正是法玛斯所在。 仿佛感受到了这穿透寂静的凝视,坐在角落的法玛斯终于有了动作。 少年缓缓抬起头,额前垂落的发丝下,那双如同熔岩般流动着微光的眼眸,精准对上了旅行者复杂难辨的目光。 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流淌,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法玛斯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了旅行者几秒,接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意的将手中的摩拉收进怀里,然后站起身,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主动朝着旅行者走来。 少年的脚步踏在光滑的玉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回响。 最终,法玛斯在旅行者面前站定,近距离地凝视着眼前沉默的金发少女,英挺的眉头微微挑起,似乎想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啧……” “这才多久不见,你和我之间就已经变得这么陌生了吗?” 法玛斯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这句带着感慨与疲惫的诘问,只在旅行者沉默的表面激起一片死寂的涟漪。 少女依旧垂着头,浓密的金色眼睫低垂,遮掩了所有情绪,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无人能解的思绪深潭之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就连向来聒噪的派蒙此刻也反常地安静下来,小小的身子不安地蜷缩在旅行者肩头,心虚地瞟着法玛斯,又担忧地看着沉默的旅行者,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勇气。 这份异常的安静,更凸显了候场室内令人窒息的凝滞。 时间在这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艰难前进。 法玛斯的眼中起初还带着探究和等待,但随着沉默的持续,那点温度也渐渐冷却凝固。 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躁动,在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悄然蔓延。 法玛斯环抱的双臂收得更紧,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就在这份沉默几乎要压垮临界点,法玛斯即将失去耐心的前一刻,旅行者猛地抬起了头。 少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毫不避讳,甚至带着逼问的意味,直直的看向法玛斯,所有犹豫迷茫的复杂情绪,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燃烧殆尽,只剩下决绝: “我们没有变得陌生,我只是有太多的疑惑。” “请你告诉我,法玛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赫乌莉亚?为什么要成为潘塔罗涅的共犯?为什么要支持谋害天叔的知易?” “又为什么要以北国银行的身份,参与这场璃月的武林大会?” 第七百九十九章 失魂者 第七百九十九章失魂者 旅行者那饱含决绝与不解的声音在空旷的候场室内回荡,颇带着几分审判的意味。 但预想中的激烈反应并未出现。 法玛斯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多少变化,不管是忿怒、辩解还是愧疚,这些激烈的情绪仿佛都与他绝缘。 少年的神情甚至比刚才等待旅行者回答时更加平和,唇角那抹复杂而疲惫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 在旅行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候场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派蒙紧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然后,法玛斯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没有沉重,反而像拂过尘埃的微风,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少年缓缓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旅行者因激动而微微飘起的一缕金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旧日时光里残留的亲昵,却又透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感。 “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原因,以及你心中的正义呢?” 法玛斯收回手,目光不再锐利逼人,而是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怀念,注视着旅行者琥珀色的眼眸,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赫乌莉亚的时代早已终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磨损的体现。”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赫乌莉亚本人,只是一只拥有盐母部分记忆的史莱姆,盐溶于水,归于无形,这才是赫乌莉亚最宁静的归宿。” 法玛斯微微歪头,发丝滑落额角,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一件旧物。 “至于知易,他只是被权欲和绝望吞噬的可怜人,他渴求力量,渴求改变,不惜一切。”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通往他所期望的力量与改变的捷径,知易抓住了这个机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实践。” “至于他选择用这力量去做什么,是谋害还是颠覆,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人的选择,棋子自有棋子的路,不必执着于棋手的意图。” 法玛斯的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 “然后是潘塔罗涅……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个相对而言有趣的合作者,我们各取所需,他需要我的力量和身份去达成他在璃月的某些目标。” “而我需要他的资源和渠道去接近一些我需要的东西,一场交易而已,不存在共犯的说法,这世间谁又不是在利用与被利用的漩涡中沉浮?” “至于以北国银行的身份参与这场武林大会……不过是个便利的身份而已,它能让我更顺利地站在这里,更接近那个目标。” “璃月的武林魁首不过是虚名罢了,只是通往目标路上,有时需要这些虚名作为路标。” 法玛斯的目光投向候场室外,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喧嚣的擂台,而后又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旅行者身上,眼神温和依旧,却空洞得令人心悸。 “身份、立场、善恶,不过是旅途中随手披上的外衣,需要时穿上,不需要时便可丢弃,执着于此实在是太麻烦了。” 少年向前微微倾身,靠近旅行者,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带着一种温柔的残忍。 “这世间的一切,不论是爱恨情仇,兴衰更替,魔神争霸,凡人生死,在无垠的时光与磨损面前,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是宏大乐章中微不足道的颤音。” “我早已厌倦了这些无意义的循环,厌倦了看着一切在磨损中腐朽崩坏,归于虚无。” “所以我想要的只有一个。” 法玛斯的眼眸深处,那熔岩般的炽热终于再次燃起,却并非愤怒,而是一种狂热与纯粹到极致的执着,一种要将眼前所有阻碍都焚烧殆尽的决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九十九章失魂者(第2/2页) “终结这无休止的磨损,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轮回……为此,赫乌莉亚的盐、知易的血、潘塔罗涅的钱、北国银行的身份,都不过是达成这个目标时,可以随手拈起也可以随手丢弃的工具而已。” “过程如何,牺牲什么,背负什么罪名…我不在乎。” 法玛斯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带着淡淡疲惫的温和表情,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宣言只是幻觉,他甚至还对一旁已经呆楞住的派蒙,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法玛斯这番将情感与道德贬为尘埃的冷酷宣言,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旅行者。 少女的胸膛剧烈起伏,她死死咬住下唇,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汹涌的愤怒与驳斥,可话到嘴边,却又变得支离破碎: “但…但是磨损…磨损里总该有些东西是永恒的,比如情感,比如…比如……” 旅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甘与挣扎的光芒,她急切地想要抓住某种能对抗虚无的锚点,却发现自己竟如此的词穷。 “比如赫乌莉亚?” 法玛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而平静,轻巧的打断了旅行者语无伦次的挣扎。 “我说过,她只是通过「还魂典仪」诞生的,一个承载着些许记忆碎片的载体。”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对逝去幻影的拙劣模仿,你不会想要用她来证明永恒吧?” 法玛斯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考古发现,他微微侧过头,赤白交织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阴影中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却并不愉快的追忆。 “穆纳塔的史官称颂我为不败的战神,但在穆纳塔尚是散沙,乃至初立根基的漫长岁月里,败绩与逃亡是家常便饭。” 法玛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重的自嘲意味。 “那时我时常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追堵截,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荒野中奔逃,只为保住那一点点微弱的火种……这样的经历,我体验过太多次了。” 少年的思绪似乎短暂地飘回了那片充斥着血与火、背叛与结盟的魔神战争年代。 那时的提瓦特大陆战火纷飞,但法玛斯却并非钟离那样生来就是魔神,他的权柄并非天空岛的赐予,而是一场不可言说的交易。 彼时新生的穆纳塔正深陷于与本土龙族的漫长拉锯战之中。 法玛斯必须一边与那些古老而强大的生物战斗、谈判还有周旋,一边还要时刻抵御其他虎视眈眈的魔神及其眷属的侵袭。 “甚至不只是狼狈的逃跑,就连死之执政的真实面容,我也曾有幸得见数回。” 法玛斯的语气顿了顿,抬起眼帘,重新看向旅行者。 此刻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旅行者无比熟悉的笑容,那是带着几分张扬与不羁的明朗笑意,但这笑容只出现了一瞬,快得如同幻觉,便被他迅速敛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猜猜看,我是否真的一次又一次,从死亡的国度逃回来了?” 法玛斯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加温柔,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这轻飘飘的问题,如同在旅行者混乱的思绪中投入了一颗炸弹。 再结合法玛斯之前所说,一个极其惊人的猜想如同闪电般瞬间闯入旅行者混乱的脑海。 少女死死地盯住法玛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魔神的本质。 第八百章 大同 第八百章大同 “还魂典仪……失魂者……” 旅行者失神地低喃着,如同梦呓,下一刻,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距,又凝聚着所有的惊骇,直勾勾地盯着法玛斯。 尘封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而出。 法玛斯曾向她详细描述过那被穆纳塔奉为神迹的还魂典仪。 以登峰造极的炼金术,萃取黄金的原初质料,精心塑造成能完美容纳灵魂的崭新躯壳,再由智慧之神布耶尔,以无尚伟力从世界树的脉络中,强行截取逝者飘散的灵魂碎片,最终借由火神的权柄,点燃融合之火,完成灵与肉的终极交融,达成起死回生的伟业。 此后穆纳塔人视死亡如无物,就算是外邦之人,若能集齐仪式所需的材料,亦可得享永生。 但这看似完美的神迹,终究在「教宗」安瑟尼奥及其领导的【真理学派】的洞察下,显露出苍白而可悲的本质。 那由原初质料塑造的不过是依据逝者形貌复刻的精巧绝伦的空壳,从世界树中截取的也并非真正的灵魂,而是逝者生前记忆的残响与烙印。 法玛斯权柄所做的不过是加速这些冰冷的记忆数据,与那具无魂躯壳的融合过程。 从未有任何逝者从中复活。 他们所做的仅仅是以无上技艺,制造了一个承载着逝者所有记忆,栩栩如生的替代品。 此刻,法玛斯那轻描淡写的从「死亡国度返回」,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旅行者的心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祥预感,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冻结。 “猜得不错。” 法玛斯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仿佛在肯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测验结果,他甚至还对着旅行者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如同阳光般耀眼,却与这残酷的真相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依据我现存的记忆推算,我通过还魂典仪重获新生的次数至少也有四十多次了。” 法玛斯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但这爽朗的笑容与轻飘飘的数字却狠狠砸在旅行者的心口。 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法玛斯当年讲述安瑟尼奥发现时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化作冰冷的尖刺,狠狠扎进她的脑海,尤其是那位「教宗」发现的足以撼动世界法则根基的「神性因子」,以及那颠覆所有信仰的结论。 所有经由还魂典仪复生的人类,其体内空无一物! 他们没有普世认知中那承载着自我、情感、意志与存在的本质,即灵魂。 法玛斯那开玩笑般恐吓派蒙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在旅行者耳边轰然炸响。 “就像是有怪物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他们的灵魂,然后披着他们生前的皮囊,行走于世。” 如果法玛斯自己也经历了这场仪式,如果这四十余次的重生都是通过那个窃取记忆,制造空壳的还魂典仪……那么,旅行者眼前这个对她展露着熟悉笑容的存在…… 这个强大、神秘且与她有过无数羁绊的法玛斯,也没有灵魂。 “那…你到底是什么?” 旅行者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艰难挤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缓慢向后退了两步,足下的石砖地面仿佛变成了冰冷的流沙,那只空悬的手掌虚握,指尖微微颤抖,无锋剑黯淡却坚实的金属轮廓已然在掌心凝聚成形,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刺入神经。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吓得小脸煞白,她虽然对刚才那些关于灵魂、复活的深奥对话听得云里雾里,但旅行者这毫不掩饰的戒备姿态和手中凝现的武器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章大同(第2/2页) 小派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嗖地一下飞到旅行者背后,紧紧抓住她的衣摆,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不安地窥视着法玛斯。 “我当然是法玛斯。” 少年看着旅行者如临大敌的模样,甚至看到她掌心凝聚的剑柄,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仿佛在看一个因为听不懂故事而胡乱发脾气的孩子,对他话语所造成的冲击和恐惧浑然不觉。 “我统治穆纳塔那些年,针对我的阴谋与诡计多如牛毛,虽然那些阴谋大多不堪一击,但总有万一,为了以防哪天我真的不小心死了,穆纳塔不至于立刻分崩离析,我便拜托莱茵多特帮我做了许多备份。” 法玛斯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别人的趣事,然后伸出食指,随意地比划了一下。 “考虑到安全性和长期保存的需要,存放这些副本的基地,多半都建在地脉之下,借助地脉的流动性加以保护,所以理论上讲,在提瓦特大陆的某个地脉深处,或许还沉睡着不少尚未被激活的「法玛斯」。” 少年微微扬起下巴,发丝在微光中跳跃,脸上是一种全然无谓的洒脱。 而看着法玛斯那全然不在意的神情,旅行者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多,她紧盯着对方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你怎么能确定,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就不是那些深埋地底的副本之一?” “你真的是最初的那个法玛斯吗?” 荧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真的重要吗?” 法玛斯的反问轻飘飘的,满是深入骨髓的漠然,他甚至没有思考,便随意地摇了摇头。 “是本体也好,是黄金用原初质料捏造的副本也罢,只要依旧行走在通往黄金同盟终极目标的道路上,那么是哪一个法玛斯在走这条路,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番否定自我存在唯一性的言论让旅行者如遭雷击,她突然想起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法玛斯在解释黄金同盟时,只阐述了他们联合反抗虚假天穹的行动纲领,却从未提及反抗成功之后,想要建立一个怎样的新世界。 “那…黄金同盟…你们最终想要达成的是什么?推翻天空之后呢?你们想要建设一个怎样的提瓦特?” 旅行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迫切。 而这个问题,让一直显得漫不经心的法玛斯罕见地沉默了。 候场室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派蒙紧张的呼吸声。 数秒之后,法玛斯才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被长久压抑近乎纯粹的光焰,在沉寂的虚无中短暂地跳跃了一下。 少年的声音不再轻佻漠然,而是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 “我们希望建立一个人人都能享有幸福与安宁的世界。” “一个人类的命运,由人类自己的双手与意志去选择、去创造的世界。” “一个谎言与算计被彻底埋葬,信任与真诚成为基石的世界。” 法玛斯微微停顿,仿佛要将这最终的理想烙印在虚空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一个没有阶级压迫,没有不公剥削,一切资源按需分配,所有成员各尽所能、各得其所的世界共同体。” 这些闻所未闻词汇砸在旅行者的认知壁垒之上。 它所代表的理想图景与法玛斯之前所展现的冷酷手段、虚无主义以及对个体存在的漠视,形成了最荒诞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与反差。 第八百零一章 先去整点薯条吧! 第八百零一章先去整点薯条吧! 璃月的候场室内。 法玛斯口中流淌出的词汇,「物质充盈」、「按需分配」、「没有阶级」于旅行者而言,如同异邦晦涩的古老咒文,音节陌生而拗口。 但言语之下奔涌的那份弘愿,那份描绘着无饥馑冻馁、无人身依附、无尔虞我诈的尘世乐土的炽热蓝图,其纯粹与高远,却如洪钟大吕,穿透语言的隔阂,直抵旅行者的心灵深处。 那是一个近乎神谕的理想,美好得令人心颤,却也虚幻得如同泡影。 可当这崇高的愿景尘埃落定,旅行者胸中激荡的并非热血,而是沉入冰湖般前所未有的巨大茫然。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割裂了。 为何法玛斯怀抱如此光明彼岸的理想,但践行之路却遍布冰冷荆棘,视万物连同自身皆为可弃之棋? 这足以重塑寰宇的伟岸理想,与法玛斯此刻展露出对自我存在根基毫不在意,坦然接受复制体身份的虚无姿态,构成荒诞而可怖的悖论。 法玛斯他难道从来没怀疑过自己,从来没有恐惧他或许并非最初的自我,而仅是承载他人记忆的精致赝品。 如果真正的法玛斯早已在穆纳塔才诞生的某场战役中陨落,原初的他早已被未知之物悄然窃据,而如今的法玛斯不过是依托还魂典仪诞生的替代品…… 难道法玛斯就完全不在意这些问题吗? 旅行者纷乱的思绪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源自存在本身的怀疑瞬间冻结了骨髓,她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法玛斯平静无波的面容,仿佛要从中瞧出出哪怕一丝恐惧的意味。 但倏地,一道灵光如闪电劈开迷雾。 权柄! 那属于魔神独一无二的至高权柄。 “等等!” 旅行者声音紧绷,带着差点破音的急迫意味。 “你的魔神权柄……这种力量总不可能被复制,然后分发给那些所谓的副本吧?” “现在掌控着这份唯一权柄的你,不就肯定是原初之身吗?” 听着少女的话,法玛斯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此言甚是有理的赞许,甚至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份认同转瞬即逝,少年随后便极其随意地耸了耸肩,姿态轻松得如同拂去肩头尘埃。 “魔神权柄在常理中的确具有唯一性。” 法玛斯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随意捻动,一缕微弱的橘色火星在指间明灭跳跃,如同他话语中飘忽不定的本质。 “但我的权柄并非高天之上的恩赐……与我订立交易契约的那位存在,慷慨地给予了我任性的权利。” 少年抬起眼睑,唇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熔岩流淌般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簇看似微弱却蕴含着颠覆性力量的火苗。 “交易契约的条款之一,就是我能够依照自己的意志转移这份权柄,甚至可以将其全部赠予与我素昧平生的陌路之人。” 法玛斯微微笑了,那笑容在金发少女眼中却比深渊更令人心悸。 “试想如果我将这份魔神权柄,毫无保留且平等地赋予每个流淌着穆纳塔血脉的子民,那么每个穆纳塔人,岂不是化作了承载我力量的容器?” “或者说法玛斯这个概念,不也就弥散于众生之中,无处不在了吗?” 少年摊开双手,掌心空空如也,如同他话语中消解的自我。 而法玛斯的话语如同灭世的天罚之雷,悍然劈入旅行者的意识! 荧妹震惊地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眸,仿佛第一次真正窥见转移权柄这四字背后,所蕴含的足以将提瓦特现有秩序基石彻底粉碎的恐怖伟力。 在这认知被颠覆的震惊中,两段遥远的画面同时出现在旅行者的脑海中。 其中一段是钟离低沉肃穆的追问,另一段是那位已经逝去的穆纳塔领军维卡斯,在灵魂残响中饱含敬畏与悲怆的追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一章先去整点薯条吧!(第2/2页) 「尘世置闰」! 这个曾令虚假天穹也大为震怒的惊世之举。 法玛斯将天空赐予的魔神权柄彻底粉碎,将其中蕴含的神性与伟力毫无差别地分润给每一个穆纳塔子民。 原来如此! 这原本就是法玛斯早已踏足并践行的道路。 “你……” 旅行者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砂砾堵住,声音干涩地挤出一个字,便再也无法继续。 她望着法玛斯,琥珀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困惑与震撼,无数疑问在舌尖翻滚碰撞,却最终哑然失声。 法玛斯的理想如星辰般高悬,行为方式却深埋于禁忌的黑暗,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近乎窒息的茫然。 沉默如同实质的铅块,在两人之间沉重地挤压着。 许久之后,旅行者才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底的问题: “那……法玛斯,赋予你力量,让你得以进行「置闰」的存在究竟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法玛斯的神情罕见地凝滞了一瞬,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少女,望向了某个遥远而危险的维度,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告诉对方真相。 最终,法玛斯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克制: “我最初的权柄,或者说尘世七执政首席的位置,来自一场影子交易。” 法玛斯的话语变得极其隐晦,仿佛空气中布满了无形的耳朵和眼睛。 “我带着我的追随者,踏入了无光的深渊,带回来了一枚充满生机、永不停歇搏动的心脏,然后我用这枚心脏作为筹码,与时间的主人达成了交易。” 提及时间的主人时,法玛斯的语气骤然压低,充满了深入骨髓的和嫌弃,他甚至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四周,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不可名状的力量与注视。 “交易?时间的主人?” 旅行者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令人心悸的称谓,琥珀色的瞳孔因好奇而微微放大。 法玛斯见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的警告。 “她是个很小心眼的女人,仅仅是说出她的名字,就可能引来她的注视……而我暂时还不想与她有任何交集。” “所以关于真相,恐怕只能留给你在未来的旅途中,自己去寻找了。” 法玛斯看向旅行者,眼神复杂,而后语调顿了顿,脸上的凝重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松,仿佛刚才谈论禁忌的并非是他本人。 “那么你的疑惑,我是否都解答清楚了?” “现在的你,能否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法玛斯微微歪头,发丝滑落额角,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等旅行者回应,少年向前一步,姿态随意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笃定: “无论如何,荧,我们并非敌人。” “非要说的话,我们是行走在同一条漫长征途上的旅伴。” “旅途或许终有抵达尽头的那一日,但在那之前……” 法玛斯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熟悉、灿烂到几乎晃眼,阳光开朗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所有阴霾与沉重,仿佛刚才那些关于深渊、交易、复制体以及无魂者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过。 少年伸出手,带着旧友重逢般的熟稔,极其自然地轻轻拍了拍旅行者僵硬的肩膀。 “走吧!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钟离和重云的比赛!” “璃月的岩王帝君亲自下场打架,这种千载难逢的热闹,错过了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对了,观众席外面的小摊上好像有卖炸土豆的,我们先去买点吧。” 第八百零二章 些许风霜罢了 第八百零二章些许风霜罢了 “好耶!好耶!” 一听到看比赛三个字,派蒙瞬间就被注入了活力,刚才的沉重氛围和那些深奥难懂的话题,什么复制体、权柄还有原初之人的疑惑立刻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派蒙星辰般闪烁的大眼睛重新亮起光芒,在空中雀跃地转了个圈。 对她而言,法玛斯究竟是本体还是复制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站在这里,带着那熟悉且让人安心的笑容,邀请她们一起去看比赛。 就像那些三人结伴冒险的温暖时光,重新浮现在眼前。 “那我们快去看比赛吧!” 派蒙急不可耐地绕着旅行者飞旋,小手指着通道方向。 “好好奇钟离那家伙正常打架是什么样子,从来都没见过呢,快快快!” 旅行者看着法玛斯坦荡得近乎赤诚的邀请目光,再听着派蒙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催促,紧绷的心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少女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凝重的冰霜终于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着无奈、释然与些许好笑的复杂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好耶!出发!”派蒙欢呼一声,立刻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一马当先地冲向了通道出口。 “说不定等我们到了,钟离都已经打赢了呢!” 法玛斯和旅行者相视一眼,默契地跟在派蒙身后,谁也没有开口去反驳派蒙的说法。 毕竟钟离会输这件事,怕是比天理殒落还要离奇。 三人通过选手专用通道,登上了视野绝佳的观礼席,法玛斯顺手招来了流窜在观众席上的小贩,用旅行者的摩拉买了些吃食,这才踏上顶部的露天观礼席。 众人刚一站定,热闹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只见偌大的擂台上,冰蓝色的寒光与沉稳的岩金色辉光交织。 但与其说是钟离与重云两人斗得不相上下,不如说是重云正在发动一场徒劳却竭尽全力的猛攻。 少年方士身影如电,手中灵刃挥舞出道道凌厉的冰寒轨迹,配合着繁复的方术手印,冰棱、寒气与符箓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攻势连绵不绝,声势惊人,将半个擂台都染上了凛冽的降霜色。 但这绚烂而狂暴的攻击在触及擂台另一端时,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壁。 钟离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孤峰,一道看似轻薄实则流转着温润色泽的玉璋护盾将他周身完美地笼罩其中,任凭外面冰霜肆虐,狂澜滔天,护盾内却是一片风平浪静,连钟离鬓角的发丝都未曾拂动。 客卿先生双手负后,目光沉静如水,隔着那坚不可摧的屏障,仿佛一位耐心的导师,静静观看着弟子的表演。 重云此刻已是额头见汗,冰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 少年方士的攻击华丽迅猛,似乎已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冰元素力也被催动到了极致,但那份显而易见的束手无措,却清晰地写在每一次无功而返的剑锋之上。 重云并非没有尝试寻找破绽,玉璋护盾目测来看仅是环绕在钟离身体周围,头顶与脚下似乎空门大开。 少年曾数次骤然变招,冰棱刁钻地刺向钟离头顶,或是寒流贴着地面席卷客卿先生的脚下。 但每次这些看似空荡的区域,都会在重云攻击抵达前的刹那,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同样坚实的玉璋屏障,仿佛这护盾并非固定形态,而是能随心念流转,无死角地守护着钟离的每一寸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二章些许风霜罢了(第2/2页) 没办法找到任何破绽。 这令人绝望的认知如同沉重的枷锁。 既然技巧与诡变皆无济于事,重云只能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纯粹的力量。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摒弃所有花哨的招式,将冰元素力毫无保留地凝聚于剑锋,一次又一次,以最刚猛直接的姿态,狠狠劈刺,斩击在那流转着涟漪的玉色屏障之上。 冰屑四溅,寒气狂涌,少年方士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轰开这龟壳般的防御。 而这恰恰落入了钟离的预期。 于是便有了旅行者、法玛斯和派蒙此刻所见的景象。 重云如同不知疲倦的冰风暴,围绕着岿然不动的磐岩,发起一轮又一轮徒劳却壮烈的冲击,灵刃与方术结合,威势骇人,冰霜弥漫,将战斗场面渲染得无比激烈精彩,然而那屏障之后的身影却连衣角都未曾被掀起半分。 重云所有的声势与努力,在钟离绝对的防御面前,化作了一场注定无法触及目标,华丽且悲壮的独舞。 擂台上冰霜弥漫,寒气四溢,重云的身影在凛冽的风雪中高速穿梭,灵刃与符箓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冰蓝风暴,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从观众席普通人的视角望去,这分明是重云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与上风。 那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周身只有一层微弱的玉色光芒闪烁,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在重云密不透风的狂猛攻击下,显得如此岌岌可危,苦苦支撑,仿佛随时都会被冰寒的怒涛彻底吞没。 “好!重云少侠打得好!” “这攻势!太凌厉了!” “钟离先生好像有点顶不住了啊?” “港口优胜者就这水平?怕不是运气好捡来的吧?” 观众席上,惊叹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些许对钟离实力的怀疑与窃窃私语,普通人被这华丽而汹涌的攻势所迷惑,只觉得是年轻方士大展神威,压制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但混杂在人群中的真正武者,以及高台上的裁判和部分眼力卓绝之辈,此刻却眉头微蹙。 他们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钟离周身那看似微弱的玉璋护盾,其光芒虽不炽盛,却凝练如实质,流转不息,稳如磐石,自始至终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与黯淡。 反观重云,那冰蓝风暴固然声势骇人,但冰元素力的流转已显滞涩,招式的衔接也因体力的急剧消耗而变得迟滞,不复最初的圆融流畅。 重云每一次倾尽全力的轰击落在护盾上,除了激起更绚烂的冰屑,并未能撼动其分毫,反而加速了自身力量的枯竭。 此消彼长。 若重云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那几乎不存在的破绽,或爆发出足以瞬间撕裂玉璋护盾的极限力量,那么结局在此刻就已经确定。 重云必将钟离这不动如山的防御活活耗干气力,最终力竭认输。 这场战斗表面光华夺目,冰霜席卷,热闹非凡,但内核与之前旅行者与行秋那场耐力消耗战惊人地相似。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位立于玉璋护盾之中的往生堂客卿姿态从容,气度沉稳,更胜旅行者一筹,仿佛眼前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不过是闲暇时观赏的一场无关紧要的风雪。 第八百零三章 黑幕!这是黑幕! 第八百零三章黑幕!这是黑幕! “嚼嚼…照这么打下去…嚼嚼…重云这小子…铁定没戏啊。” 擂台的观礼席上,法玛斯惬意地倚着栏杆,手里捧着一大包刚买的酥脆果干,一边津津有味地大嚼特嚼,一边对着下方擂台上的战况含胡不清地点评着。 而在他旁边,派蒙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小家伙右手高高举着一串裹着晶亮糖衣的山楂葫芦,左手则紧紧抓着一个被咬掉大半、露出诱人馅料的摩拉肉饼。 派蒙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贪食的松鼠,努力咀嚼着,听到法玛斯的话,只能拼命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的认同声: “唔唔…嗯嗯…当…唔唔然……” 这两人,一个嚼得嘎嘣脆响,一个塞得口齿不清,发出的声音混在一起,简直像某种加密的异界语言。 旁边若有其他人的话,恐怕连一个字都分辨不清,但这俩活宝偏偏能咕咕嘎嘎地交流得异常顺畅,甚至还能就战况进行深入讨论。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旅行者忍不住扶额,一脸没眼看的无奈神情。 更让旅行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尽管这两人发出的全是意义不明的音节,她居然还能神奇地理解他们想表达什么。 这份诡异的默契…… 旅行者在心底默默叹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果然有些东西,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时间与隔阂也难以磨灭。 至于法玛斯那段重云打不过的点评,听得旅行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翻白眼。 废话! 这纯属是法玛斯嘴里塞满了东西还硬要找点话说的典型,就算…退一万步讲,重云真的如有神助,奇迹般地打破了钟离坚不可摧的玉璋护盾。 那又怎样? 难道打破了护盾,重云就能战胜那位立于尘世顶点的武神了吗? 这个念头瞬间勾起了旅行者脑海中一段无比清晰的记忆,彼时的她被冬风守护特瓦林载着,冲破云层,直抵高天之上时,所窥见的令天地失色的战场。 尤其是钟离那双在激战中骤然睁开,如同两颗浓缩了亘古星河的璀璨岩金色眼瞳。 那光芒纯粹浩瀚且威严,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性光辉,凡人根本无法直视。 或者说,神明之威,本就如狱如渊,岂是凡胎肉眼所能亵渎的? “唔,嘎吱嘎吱……荧啊。” 法玛斯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随着零嘴被碾碎的脆响,硬生生挤进了旅行者高度集中的思维边缘。 “你想不想看看重云…嘎吱……把钟离那乌龟壳敲碎了?” 法玛斯一边问着,一边将手里那个带着油渍的零食口袋抖了抖,确认最后一粒残渣也滑入了口中,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顺手将空袋子揉成一团。 少年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兴致勃勃地看向身旁正看得无比专注的金发少女,脸上写满了期待。 “嗯?” 旅行者茫然地抬起头,从她沉浸的世界里被短暂地拽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刚才观察到的某个招式衔接的精妙分析,焦距有些涣散地落在法玛斯那张写满跃跃欲试的脸上。 少女刚才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法玛斯身上,甚至没听清对方嘴里塞满东西时咕哝了些什么。 旅行者的左手紧握着一本封面磨损的冒险家手册,右手握着一支炭笔,正飞快地在纸页上记录着什么。 刚才她的目光在激烈交战的钟离与重云之间飞速扫视,捕捉着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细节、元素力流转的轨迹以及招式衔接的破绽…尽管在钟离身上几乎找不到。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伴随着旅行者偶尔的蹙眉思索。 伟大的冒险家往往都有这样的习惯,他们在旅途中遭遇任何值得记录的新奇事物、强大对手或精妙技艺,都会第一时间将其详细记载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三章黑幕!这是黑幕!(第2/2页) 这不仅是为了积累知识,更是为了在未来的险境中多一分把握,此刻的旅行者正全神贯注地履行着这一职责,试图将岩之神那近乎完美的防御姿态,以及重云倾尽全力的冰系方术,尽可能详尽地留存于纸墨之间。 而由于旅行者太过专注了,法玛斯之前那些夹杂着咀嚼音的闲谈,对她而言不过是背景里模糊的噪音。 此刻听到法玛斯似乎在问自己什么,旅行者下意识地且心不在焉地嗯嗯应了两声,视线甚至没有完全从擂台上挪开,炭笔还在本能地勾勒着钟离护盾上流转的岩纹。 就是这两声敷衍的应答,在法玛斯听来,简直是无比明确的肯定答复和热切期待。 “行!瞧好了!” 法玛斯精神一振,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猛地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奋与顽劣的笑容,目光瞬间牢牢锁定在下方擂台上。 此刻,重云正发动一轮新的猛攻。 少年方士清叱一声,冰元素力在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三柄寒光凛冽、锋锐无匹的巨型冰刃。 随着剑诀牵引,这三柄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呈品字形,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钟离身前看似坚不可摧的玉璋护盾。 冰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霜花,声势骇人。 钟离依旧静立原地,双手负后,眼神平静无波。 玉璋护盾温润的光泽流转不息,仿佛亘古磐岩,准备再次将这狂暴的寒冰之力消弭于无形。 就在那为首的一柄最巨大的冰刃的锋尖,即将触及护盾表面那流转玉光的千钧一发之际。 法玛斯那两根蓄势待发的手指,在空气中,极其清脆、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韵律感地…打了一个响指。 “哒!” 声音不大,几乎是立刻被淹没在观众席的喧哗和冰刃破空的尖啸中。 但就在这响指落下的瞬间。 一抹肉眼难以察觉的力量附着在了重云冰刃的锋芒之上。 “咔嚓!” 仿佛最上等琉璃被巨力瞬间碾碎的爆裂,极其突兀地响彻了整个玉京台。 只见钟离周身那流转不息稳如磐石的玉璋护盾,如同被巨锤从内部精准命中,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护盾表面,温润的玉色光芒在裂痕中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哗啦啦啦!!!” 而后便是山崩玉碎,那曾抵御了重云无数次全力轰击,坚不可摧的玉色屏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重云那柄冰刃斩落之时轰然解体,炸裂成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岩元素碎片,簌簌落下,又转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擂台之上,一直静如止水的钟离,那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瞳,在护盾破碎的刹那,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而刚刚倾尽全力斩出这一剑的重云,脸上的决绝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少年方士手中的灵刃甚至因为目标的突然消失而失去了着力点,带着巨大的惯性,险险地从钟离身侧劈空,重重砸在擂台的玉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冰屑。 整个喧嚣的玉京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观众席上,前一秒还在为重云这惊天一击喝彩的呐喊声,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原本笃定钟离护盾坚不可摧的武者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派蒙更是吓得哇地一声,旅行者手中的炭笔则是在冒险家手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失控痕迹。 荧妹低下头,眼眸盯住擂台上那骤然失去屏障、独自屹立于冰寒风暴中心的钟离,又倏地转向旁边一脸得意表情的法玛斯,脸上那专注记录的神情被无奈代替。 第八百零四章 大地耀斑 第八百零四章大地耀斑 “我有说过想让你打碎那东西吗?” 旅行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荧妹啪地一声合上了那本还残留着失控笔迹的冒险家手册,炭笔被紧紧攥在手心,她猛地扭头,琥珀色的眼眸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和深深的无奈,直直看向旁边一脸得意的法玛斯。 然后一个更糟的念头突兀出现。 那就是作弊。 法玛斯轻描淡写的一个响指,不就是在公然干涉擂台对决,分明是将这场严肃的比武大会置于一个极其难堪的境地。 旅行者心虚地转头望向擂台,试图看清裁判或主办方的反应。 然而擂台之上的局势,早已在钟离护盾崩碎的刹那掀起了滔天巨浪,瞬息万变的战况根本容不得分心他顾。 重云在亲眼目睹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玉璋护盾,竟在冰刃最后一击落下之前轰然破碎,大脑确实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惊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挥剑的动作都僵滞了一瞬。 但方士千锤百炼的本能以及对胜利的渴望,瞬间压倒了这不合时宜的错愕。 “喝!” 一声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长啸从喉间迸发,重云那双冰蓝色的瞳孔中犹豫被燃烧的战意彻底吞噬。 他几乎榨干了纯阳之体内残存的每一丝冰元素力,霎时间,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无数柄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灵剑,如同暴风雪中被激怒的蜂群,凭空在重云周身疯狂涌现,尖锐的破空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尖啸,地面,空气,甚至光线看上去都在这一刻被冻结扭曲。 而实际上这只是冰雾流转产生的错觉,重云可没那个本事冻结光线。 少年方士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连同那份被奇迹点燃孤注一掷的信念,尽数灌注于这最狂暴的一击之中! “玄冰…万仞!!” 伴随着重云的怒吼,那数以百计的幽蓝冰剑如同决堤的冰川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了冻结的空气,朝着护盾破碎后似乎毫无防备暴露在风暴中心的钟离狂轰滥炸而去。 甚至冰剑未至,那刺骨的寒意已让前排的观众牙齿打颤。 而此刻的钟离。 在玉璋护盾毫无征兆违背常理的瞬间崩碎时,饶是以他那历经千载古井无波的心境,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的怔然。 那双璀璨的岩金色眼瞳中,一丝混杂着讶异与探究的光芒一闪而逝。 护盾的破碎并非源于重云的力量,也非他自身操控失误,而是一种来自外界,极其精妙且霸道,针对岩元素结构的瞬间瓦解。 这是与他同源的力量。 钟离的目光在护盾碎片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便已经穿透了擂台上弥漫的冰寒风暴与纷乱的元素乱流,无声地扫过整个观众席。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惊愕、兴奋与茫然的面孔,最终牢牢定格在了法玛斯和旅行者所在的观礼席方向。 “诶?钟、钟离…他…他好像在看我们这边诶!” 派蒙第一个察觉到这无声的注视,小家伙闪耀着星光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擂台中央那道穿透一切喧嚣与寒冰的目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向身旁的旅行者和法玛斯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四章大地耀斑(第2/2页) 而旅行者的心里猛地一沉。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钟离那道目光的重量,平静却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审视,仿佛在问:「是你们干的?」 尴尬和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瞬间淹没了旅行者,少女下意识地侧过了脸,避开了钟离的视线,只觉得自己脸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站在她旁边的法玛斯反应却截然不同。 面对钟离无声的质问与审视,法玛斯非但没有丝毫避让或尴尬,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恶趣味的兴奋。 他迎着钟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张扬,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弧度,然后慢悠悠地朝着擂台方向扬了扬下巴,那姿态的意味很明显: 「没错,就是我干的,怎样?」 这扬下巴的动作,也彻底让钟离确认了心中的判断。 钟离眼中那丝因意外而产生的波动彻底平息,所有的讶异与探究尽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的心思终于回到了眼前的擂台,回到了那个正倾尽所有向他发起进攻的重云身上。 面对铺天盖地,几乎足以瞬间冰封一座小山的「玄冰万仞」,钟离只是带着近乎悲悯的意味,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年轻后辈的鲁莽,又似在否定这借助外力而生的胜利曙光。 紧接着,钟离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与从容,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但就在他手腕轻挥的刹那。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厚重的岩金色光潮,以钟离为中心,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般骤然绽放。 那光芒纯粹、浩瀚与霸道。 它并非柔和的光晕,而是如同实质的液态黄金,带着碾碎万物的沉重与威严,瞬间填满了整个擂台的每一寸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就连空气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所有正在激射的冰剑在这绝对的光辉与力量面前,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填满。 视野里除了光,再无他物,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连声音都被这浩瀚的光芒吞噬,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海潮退去。 当那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岩金光芒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地消散后,偌大的擂台之上,唯余一人。 钟离依旧保持着那挥手后负手而立的姿态,身姿挺拔如孤峰绝仞,纤尘不染,连鬓角的一缕发丝都未曾凌乱,他微微垂眸,平静地俯视着身前的地面。 而在距离他数步之遥的冰冷擂台地面上。 重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然彻底失去了意识,周身缭绕的冰寒气息早已消散无踪,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从未发生过。 玉京台广场陷入了一片难得的死寂,惟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八百零五章 反差 第八百零五章反差 那足以吞噬一切感官,刺目而浩瀚的岩金光潮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 整个玉京台广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的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紧接着……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狂热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冲破了短暂的寂静,席卷了整个广场!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面红耳赤地大声议论、惊叹和争论,声音汇聚成一片喧嚣的海洋,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地聚焦在钟离惊世骇俗的最后一击,以及那短暂却令人灵魂颤栗的感官剥夺体验上。 “老天!那、那是什么光?!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 “重云少侠那么厉害的冰剑就、就那么没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钟离先生,他原来这么强的吗?” “这还只是港口优胜者?这实力怕是能直接去挑战那些仙人了吧!”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江湖武者,此刻都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颠覆性的事实。 那就是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往生堂客卿,隐藏的实力远超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那瞬间绽放又湮灭的岩光,那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的玄冰万仞,以及此刻静静躺在冰冷擂台上,人事不省的重云,都是这份恐怖力量最直观的体现。 而在这片沸腾的喧哗中,有一小部分人的反应却格外复杂。 他们就是那些住在往生堂附近的街坊邻居,是那些在「三碗不过港」与钟离共饮过清酒的老友,以及在绯云坡茶楼和戏园子里与钟离品茗论道,在玉京台花树下看他悠然遛鸟的熟人。 此刻,这些熟悉钟离日常面孔的人们,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甚至带着些许陌生的惊惧。 “那真是钟离先生?” “平时他可是…连条鱼都舍不得杀,说话慢条斯理,连讨价还价都懒得争的人…刚才那……那是……” 一位常与钟离在码头下棋的老船夫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手中的旱烟杆都忘了吸。 而另一位与钟离交流频繁的古玩店老板同样眼神发直,茫然地看着擂台上那道渊渟岳峙的身影: “钟离先生那枚神之眼……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摆设,挂在他腰间当个雅致的饰品罢了……哪、哪曾想……” 平日里,无论遇到何等纷扰争执,钟离总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以渊博学识和无可辩驳的事实让人心服口服,从不疾言厉色,更遑论动武。 那份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早已深入人心。 而此刻擂台上那挥手间改天换地、威势如狱如渊的身影,几乎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瞬间击碎了绝大多数人对这位客卿先生根深蒂固的温雅闲人印象。 磐石的表象之下,竟是足以撼动山河的强大实力。 这种认知的颠覆,带来的冲击远比对陌生强者的惊叹更为强烈。 当然,重云倾尽全力的爆发,那漫天冰霜和万仞齐发的骇人景象,也同样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那位重云小方士了不得啊!” “是啊,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那招冰剑,我看着都心惊胆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百零五章反差(第2/2页) “璃月的方士世家真是后继有望!” 不少年长的武者以及璃月武学世家代表,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赏与欣慰。 重云虽败,但展现出的天赋与实力就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擂台下,观众们议论纷纷,情绪激昂。 而在人群深处,几道隐晦却强大的气息,也悄然松懈了几分。 混在观礼人群中的几位仙家,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下。 化作人形潜入璃月观看比赛的留云借风真君,目光掠过一旁气息沉凝如渊的削月筑阳真君,身子终是缓缓松弛,胸中浊气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如释重负。 他们全程紧绷,目光从未离开过擂台,尤其是长时间停留在那位同样位列参赛者席位的法玛斯身上。 几位璃月的仙家生怕这场看似寻常的比武,因为那位存在难以揣度的举动生出什么无法预料,足以震动璃月的变数。 直到此刻钟离以绝对力量终结比赛,重云虽力竭但无性命之忧,他们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落地,只是目光扫过观礼席上那个少年身影时,眼中依旧带着难以抹去的警惕。 “胜者,往生堂客卿,钟离!” 岩光与冰霜彻底散去,裁判老者用略显敬畏的声音,正式宣告对决结果。 而话音刚落,早已在擂台边缘待命的枫丹医疗团队便第一时间冲上了擂台,他们动作迅捷而专业,携带的精密仪器立刻开始检测重云的生命体征。 柔和的水元素力与便携式治疗装置同时启动,稳定重云因力量透支和冲击而紊乱的气息与元素力。 与此同时,擂台下方通往医疗区的通道口,几位身着传统方士服饰,气息沉稳凝练的老者和中年人也早已焦急等候。 他们正是重云所属家族的族老和供奉的医师。 当医疗团队用特制的担架将昏迷不醒的重云小心翼翼地抬下擂台时,这些人立刻围拢上来,半路就截住了担架。 “云儿!” 为首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族老,手指迅速搭上重云腕脉,眉头紧锁,用真气仔细探查着重云经脉与脏腑的状况。 另一位家族医师则立刻打开随身药箱,取出几枚散发着清冽寒气的特制丹药,动作轻柔地送入重云口中,并用特殊手法助其化开药力。 “元素力透支严重,经脉略有震荡,脏腑无大碍……万幸,只是脱力昏迷!” 族老探查片刻,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围拢的族人说道,而后便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擂台上那道平静的身影。 那眼神既有对自家后辈落败的心疼,更有对那位客卿先生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 如此实力,已经堪比璃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家。 “快,抬去静室,好生调养!” 他沉声吩咐,家族中人立刻小心翼翼地簇拥着担架,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通往医疗静室的通道深处。 而喧嚣的玉京台广场上,唯有那道岩金色的身影,依旧平静地立于擂台中央,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拂袖间荡去的一缕尘埃。 钟离的目光再次淡淡扫过观礼席的方向,深邃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