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撩男神的正确方式》 第1章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一)蓝梦新猛的睁开眼睛,映出眼帘人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水晶吊灯。吊灯并没有亮,落地窗外的日色,透过厚厚的窗帘薄薄地透了过来,屋里有着朦胧静谥的柔光。他侧过头,看到地上一幅幅放的乱七八糟的油画,有各种静态植物和人体写生。他微微地眯着眼,让自己适应了一下屋里幽暗的光线,才翻身坐起来。正对面有个落地的大镜子,蓝梦新看到了自己的新躯体。穿着素白而宽大真丝睡袍,袍子没系带子,放荡地敞开,露出了里面只有三角内裤的躯体。蓝梦新用第三者客观的眼神打量这个新身体,也不得不说是个漂亮的躯壳。皮肤白晰,线条流畅,一双腿长而笔直,如果不是胸膛上没那两陀,单看那两条腿,真让蓝梦新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上了女人身。他本人在另一个世界虽然在网上混得风声水起,现实中却有交流障碍,别说女人,连雌性动物都没怎么接触过。他的经验只来缘于网络与岛国小电影。但那双长腿毕竟不同女人,绷得很紧,看起来充满力度。如果说这具身体有什么不足,那就是在胸膛上,大腿处没有规则地散布着零零碎碎的瘀痕,有的深青色,还有的粉红,象是无意中被情人的嘴唇沾上的口红。“k酱,这是什么玩意。”蓝梦新心里发问,用手指摸上了琐骨上的瘀痕,并不疼。一个男低音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真不愧为万年死宅男,新酱,没吃过猪肉,猪走路应该见过吧。不过,别担心,系统yamatoakira会带领从一个终极宅男步入一个全新的成人世界。”“你能不能先消停下。”蓝梦新的头脑现出黑线。他已没心思再搭理系统k,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自己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事情。不错,蓝梦新在那个世界是个极致的宅男,宅到那种自十五岁辍学以后,便在自家二楼阁楼里足不出户的那一种。日常一顿三餐都是由他妈妈把饭菜搁在托盘上,放在门外。他准点饿,准点地把东西拿进去吃,自己的屋里有卫生间,吃喝拉撒睡都在屋里解决,洗澡的时候,通常都是夜深人静,他偷偷跑到浴室泡个澡。他的父母以为他只是一时青春期叛逆,没想到他在家一蹲就是7年。电台曾对他进行过采访,但他躲在屋里死活不出来,最后只有请他的母亲,带着紧张而张骄傲的神情,替他回答了记者诸多提问。说到这里,不得不交待一句,虽然蓝梦新在现实社会是个废材,但在网上却是个生猛的网红作家。他开创了直播写作这种栏目。原本他只是个文坛新秀,靠着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殊超能力——能够进入人的梦境,窥视他人隐密的心理这一有利条件,写出了颇为老道,反映人性黑暗面的悬疑小说《白日梦见》,而为大家所了解。他之所以成为资深“家里蹲”一族,也和自己这个不为人所道的特异功能有着深切的关系。因为这个特殊体质,他小时候常得自己的异于常人而深深自卑,由于幼小的心灵无法接受人类另外一个深藏黑暗面而瑟缩不安。但现在,那些黑暗属性的特质却成了他写作的营养。有一次,他在写作过程,实在寂寞难当,正值18岁青春萌动期,身体里的躁动无法排遣,于是打开了三台电脑的几个视频聊天窗口。其中有一个需要利用境外服务器才能登录的视频聊天。通常他都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对方男男女女搔首弄姿,一边靠yy来纾解身体的异动。聊完后,忽然有了灵感,便坐在地板上用笔记本写小说。他屋里堆放的每台电脑各司其职,无非是打游戏,查资料与视频。就在他融入自己的故事,进入人物心理世界的时候,一台没有关闭摄像头正在运作的电脑,正赶上了他的麦,把他的写作的过程全程直播到了视频聊天室。“卧槽,那家伙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直播睡觉?这是聊天室好不好。”“他在写什么?小黄书?放大,给个特写呀。老子要看。”“卧槽,我怎么看到了《白日梦见》里的主人公名字。”“哇,难道这是作者,看起来好年青,好可爱,好萌。”“好想给他装个猫耳……”当时他上身穿着套头衫,下身是运动裤。写作的过程中,站起来倒水喝,可爱小巧的肚脐与腰腹便露了出来,闪瞎了一帮怪蜀黍的眼睛。虽然他顶着一头自已剪的乱七八糟的碎发,盖住了他大半的眼睛,但他的下巴看起来好小巧,嘴唇看起来好红润。那精致的喉头,随着他的吞咽动作微微上下起伏,再加上片刻前,他对着视频yy,在眼角腮边留下旖旎的余韵……视频聊天室的管理员大叔由于直播事故,正准备直接关麦,忽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然后露出淫|邪的笑容。他在其中发出了有趣的商机,不动声色地录制下来,并把这段视段发到一些什么e 站,f站上。于是,蓝梦新靠着他七年来闭关修练得来的完美肌肤,与不谙尘世的茫然眼神,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关注,并收获了一大批奇奇怪怪的粉丝。这些粉丝不乏深夜里睡不着觉对他流口水的富婆,和有着奇异性|趣的中年猥琐大叔。再加上大家从他直播中发现,他原来就是那个推理界的新星蓝梦新,更让这个视频火上浇了一把油,于是某个网络公司顺势而上,直接与他取得了联系,每周一次直摇他的现场写作。他的作品也因为这个狗血事件锦上添花,倍受瞩目。一时间,网络、电台、纸媒体对这个“用身体写作”的现象与作家进行了一场与时俱进的深层次讨论。这样的日子过了3年,他已成了收入全国排名前十的畅销作家。但他并不知道的身价与收入,他的收入在卡上翻倍堆积,让一开始对他失望透顶的父母,喜不自胜。于是想着这也该买了,那也该买了,这层阁楼也该换了。虽说目前还够用,但自己儿子这么成气,好歹还会有一房媳妇过门,再有几个孙子,老两口一合计,忙着在另外一处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地段买了个复式公寓。而这间阁楼子太旧太老没人要,于是老两口就把这个老房子的土地给卖了出去了。但蓝梦新不同意呀。他父母背着他把一切给他弄好后,只有通过手机给他发个短信,搬家。他也只给他他妈发了几个字:死在这里。如果说别的,父母还会顺着他,但这是件买房大事,钱也付了,地也卖了,你不搬那可不行。于是直接请了个推土机,要把楼给堆了。推土机轰轰隆隆地响个不停,他在屋子里张慌的象只仓鼠。他想出去,但不敢出去。老妈常年给他预备的一双皮鞋,每天擦的干干净净,就放在他的门口,象是鼓励他迈出这间狭小的空间,走向广袤的世界。他一边看着窗外轰响的重机,一边看着门口的皮鞋,左右彷徨,终于下决心迈出他人生的一大步。这时,忽然一阵巨烈的响动,震得他头皮发麻,紧接着楼房开始摇晃,就要他下决心挑战自我,试着迈出脚的时候,一个预想不事的事情发生了——地震了。这个地震不过是旁边城市地震的余震,持续不过6秒,但就在这个白狗过隙的一刹那,横梁上一块天花板砰的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袋上。他立即倒在地上,不醒人事。这个短到可以忽视的地震,象是特意为他而准备。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如同一片轻巧的云彩,又如同一缕自由自地的风。忽然看到脚下自己的阁楼一片混乱,自己的父母哭的死生活来,他头一晕,自己这是在哪儿?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亲,你在天上。”“我死了?”蓝梦新问道。“没有。你只是昏了过去。你父母晚点会把你送到医院,然后根据事先安排,你会成为植物人。”蓝梦新看看了自己,果然什么也没有。他瞬间明白自己现在只是个“意识体”。只是一束思想。“我什么时候能苏醒?”既然自己没死,看来恢复只是迟早的事。 第2章 “那要看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那个声音说。 “任务?” 忽然那个声音吃吃地笑了起来,不象刚才那样冰冷,带着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特有的清朗声音说:“新酱,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系统yamatoakira,以后会和你绑帮在一起作任务。你的任务就是利用你的特殊能力,进入一些内心黑暗,有着死结的人类的内心世界,解开他们的心结,消除他们的戾气,从而达到净化世界,维护和平,拯救宇宙的目的。” 蓝梦新还没有进入状况,想了想:“你的名字好长,以后你就叫k好了。” 果然是宅男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关于任务,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系统k的声音如晨风般清爽。 “我是不是要入侵那些人的身体?” “nonono,那样你无法真正结开他们的心结,你的意识只会依附在任务人身边的相关人身上,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出结论,从而采取行动。” “好象挺有趣。我第一个任务对象是个什么人?” “你的任务对象是一个文坛巨匠,你入侵的身体是他的徒弟余雪。为什么我yamatoakira会先给新酱安排了这个人呢,因为这个任务对象的工作与新酱比较接近,这样也便于沟通。对了,新酱,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 蓝梦新才注意到系统k的声音和一开始那种无生命的金属声音有着本质的区别,或者可以说非常动人。 “新酱,为了以后相处愉快,我装了声音切换模式。现在,我模拟了那个倍受欢迎的人气声优阿宏的声音,你觉得好听吗?咦,不回答,那是不喜欢,要不,我换成阿浩,或是小石?” “k,你还有什么其他功能没有?” “有呀。要不我给新酱模仿一段小石xxoo时那疼痛而甜蜜,象要死去又快活无比的淫|靡之声……” “你可以闭嘴了。” 于是这对奇怪的组合,有着入梦功能的蓝梦新与有着无限声音切换模式的系统yamatoakira开始了他们的奇妙之旅。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始了,请小天使们多提宝贵意见呀~~~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求批评,求收藏~~~ 有小天使知道小石是谁吗?阿宏呢?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二) 这是一个渣攻渣受的故事。文坛大师许瑜庭与自己徒弟余雪不顾人伦勾勾搭搭,在自已老婆面前明目张胆偷腥的故事。 许瑜庭以写伦理小说16岁成名,在文坛20年屹立不倒,由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剧集上百部之多,其中两部更是斩获了当年国内国外大奖,一时间无人望其项背。而他的描写通常直面饮食男女血淋淋的欲望与心底的黑暗,各种爱与欲的纠缠,情与色的生死。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作品没有虚伪的真善美,有的只是欲望的真实。 只是近几年,他似乎没有了写作的热情,闲暇时爬爬山,画几笔画,再又收了几个关门弟子,传帮带地指点他们写作。而披着许瑜庭的大名,他的弟子在文坛上也混的风生水起。 蓝梦新的任务对象则是这位文坛巨匠许瑜庭,现在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是许瑜庭众弟子之一余雪。蓝梦新已迅速地翻看了余雪的记忆,看来在他入侵之前,他与他的恩师两人刚进行了一场欲|仙|欲|死的男欢男爱。 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就是这次欢爱的遗留品。 没经过人事的蓝梦新对这具身体有种怪怪的感觉。那些男男的小电影他不是没看过,看的时候也还有些小感受,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体上的话…… 蓝梦新的脸有些发烧。 “新酱,你好污。“系统yamttoakira吹气如兰的声音。 “k酱,这个男这么成功,他会有什么心结?”蓝梦新转移话题。虽然他也是少年成名,但以后的路还很长,花无百日好,能走多远目前都是个未知数,象许瑜庭这样的文坛长青树未免让他心生羡慕。 “人类的心理这么复杂,yamatoakira要是懂了,就不只是个系统了。”系统k有点惆怅。 “看来只有进入他的梦里了,但好象有点困难。” k酱发出了媚人的笑声:“不困难,或者说对新酱而言,十分容易。” “进入人体的梦境,会受到主体潜意识反抗,越是意志强大的人,受到的阻碍越是强烈。” 以往的经验让蓝梦新知道,入梦其实是场入侵者与主体的相互较量,谁的意志足够坚强谁是主宰,而象许瑜庭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同于平常之人,一定有着相当的自信与定力。 想到这儿,蓝梦新叹了口气。 “那你就要找个他最放松,最软弱的时候进去了。象这样……”系统yamatoakira发出一串若断若续,痛苦到极点,又欢愉到极点的xxoo的呻|吟压泣…… “有完没完,k酱。”蓝梦新的脸红了,心突突地跳的厉害。 他在那个世界极度的自我封闭,不敢展现自我真心,而现在,自己躲在这个假面下,换成另外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过上另外的一种人生。 蓝梦新甚至有些神往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许瑜庭只穿了件麻料休闲裤,大剌剌地走了进来。蓝梦新一眼看到他赤|裸的胸膛,有点目不敢视。许瑜庭结实而充满肌肉的胸膛让他想到了自己看的小电影里的男主角。 其实许南庭的肌肉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蓝梦新自身条件太差,长年不运动,细胳膊细腿,猛一看到如此健美的身体未免太过惊艳。 许瑜庭的长相也算无可挑惕,小脸,高鼻梁,眉眼深邃,嘴唇有点厚,勾起嘴角笑起来的时候,如同一只邪恶的生物。 他看起来很年青,不过30出头的样子,看不出已有个17岁的儿子。 “这么快醒了,看来刚才疼的还不够狠。”许瑜庭上前,伸手捏住蓝梦新的下巴。 他的下巴依然尖小,皮肤雪白,一把下去能掐出水来。而那一双眼睛,嗯,正以迷之做梦般地注视他,如同躲在舞台幕布后偷窥着他的一双眼,自己被完全暴露,而对方却身份不明。而通常,余雪的眼睛都是一览无余,清澈见底的,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会显露出现,而现在…… 十几分钟前两人才一番欢悦,许瑜庭才去洗了个澡,现在突然又有了兴致。 “来,我们接着玩下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蓝梦新还没进入状态,结结巴巴地问。 刚才他们在工作室,已打着画油画的名义乱搞了一气,现在,许瑜庭一把他拦腰横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蓝梦新吓了一跳,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把自己这样抱出去?虽然有些好奇后面的发展,但宅男蓝梦新还是由衷地紧张起来。 第3章 整个公馆里,居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许瑜庭直接把他抱到主卧,把他扔在床上。床又大又软,蓝梦新的身体就象是埋了进去。 真舒服,穿过来,就是为了在这张床上睡上一觉也值了。蓝梦醒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果然是个小孩儿,老天爷给你个爽到死的机会,你却只想到睡觉。”系统k说。 “没有身体的k酱懂什么。”蓝梦新把脸轻轻地蹭在柔软的枕头上,心里发出了岛国小电影中爽够时的感叹:“肯毛基。” 蓝梦新的小动作落在许瑜庭的眼里,又付予了另一种含义,又是一番心痒难耐。 许瑜庭为了创造单独和余雪相处的机会,给妻子定了个周末温泉两日游,大概现在他老婆正跟着几个闺蜜泡温泉酒店呢,而他自己则可以和弟子无所顾忌地快活两天。 为了愉情这个男人也是拼了。 就在蓝梦新感叹许瑜庭渣的如此彻底的时候,许瑜庭已扯下系帐子的粉红绳子,抓住蓝梦新的手,看样子就要给他绑上。 “你,你要干什么?”蓝梦新吓了一跳,自动脑补了一下小电影的变态场景,脸都白了。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瞪视着他,象个受到惊吓的小兽。 有点意思!许瑜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平时余雪总是咬着牙,冷着一张脸任他摆弄。每次都想把他弄哭,但他都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今天怎么了?难道是加了演技。 不过,我喜欢。 “干什么?你忘了师傅成名作《失魂记》里最后一场剧情?” 这是什么鬼?这么傻逼的名字也会红?重点是最后一场剧情是个什么鬼?k~~你在哪儿? 《失魂引》讲述的是一对已婚男女的婚外情故事。由于男女主人公的恋情不能见诸于世,他们在经历了种种斗争与挣扎,仍无法取得世俗的谅解后,他们采取了最激烈的对人世间的反抗与控诉形式——殉情。 两人在殉情那个晚上,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互相喂食毒|药。哦,当然是嘴对嘴的那一种,然后在毒性没有发作前,爽了一发。当第二天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已无生命体征,他们赤|裸地紧抱在一起,谁也无法把他们分离。 说完,系统k一声清幽幽的喟叹。 只对悬疑推理感兴趣的蓝梦新从这个故事丝毫看不出什么反映人性,揭露现实,他只觉得真他妈狗血。一个如此不要脸的故事讲得道貌岸然后,就可以称之为艺术,蓝梦新觉得他又积累了一点写作经验。 蓝梦新的示弱,更激发了许瑜庭的征服欲,他几乎是用了蛮力,把蓝梦新的双手双脚捆绑得结结实实,而且双手还是向后反剪,这姿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蓝梦新觉得自己象个要下锅的螃蟹。 “你,你不会真的给我喂毒|药吧。”蓝梦新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他可不想刚穿过来就糊里糊涂地送了命。 许瑜庭愣了愣,蓝梦新漂亮的眼角明明已染上一片妩媚的红晕,眼睛却一派天真懵懂。许瑜庭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可他的嘴唇如此红润可爱,许瑜庭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 蓝梦新意识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不对,其实他的初吻是献给了银屏上的…..某某女|优。 “你这么怕我?”许瑜庭问。 变态,人人得而怕之。蓝梦新腹悱。 许瑜庭忽然一手把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两下五除二,把他的睡衣全部剥掉。明明没有风,蓝梦新却觉得一丝凉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他在网络练就的神经已是百毒不侵,可到底实战经验只有自己的右手,心里又害怕,又有一丝莫名的……好奇。 就在蓝梦新内心左右挣扎的时候,许瑜庭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方丝巾,把他的眼睛蒙上。 “k、、、、、k酱。“蓝梦新象抓住一根稻草般呼唤系统yamatoakira。 “我在这儿,别怕。我会把这段好好录下来,给你回放的。”系统k不负他所望地及时回应了他。 “你还是消失吧。” 许瑜庭本来只是要捉弄一下这个平时太过逞强的徒弟,但现在见他如此无助地瑟缩在床上,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兴奋,红润的嘴唇微微地半张着,身体还在发抖,这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他拿过床头上一瓶没喝完白兰地,直接对着瓶嘴含了一口,用手捏住蓝梦新的下巴,把酒直接灌到他嘴里。蓝梦新被他用嘴堵着,出不来气,“咕咚”一声全部咽了进去,咽的太过仓皇,忍不住咳嗽起来。 酒汁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顺着脖子,一直流到胸膛。他的身体白晰光滑,白兰地酒汁顺滑地从他身体上流淌而下,在他身上布了一条蜿蜒晶的水痕,这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的鲜嫩可口,如同带着露水的白栀子花。有着夏天的清爽芬芳。 许瑜庭忍不住就着他的身体,用舌尖如同食取露水一样,一点点把酒给他清理干净,柔软而有点粗糙的舌尖在他的身体上辗转摩擦,蓝梦新腰腹部一阵酥麻。 白兰地的残液让许瑜庭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他拿起白兰地,手微微地倾倒,酒汁大半倾泄在蓝梦新身上,他低下头又是一阵猛的啜吸。 看来,自己做和与别人做真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沈梦新是个被动形,只要让他爽到,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但说到底,他的眼睛被蒙的死死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挑逗,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拼命地没话找话,一不小心把此行的最大目的给暴露出来。 “你不困吗,怎么还不睡?”他憋红了小脸问。 许瑜庭几乎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他。蓝梦新只是着急如果他不入睡,就不能进入他的梦境,但这话落在许瑜庭的耳朵里却又是别的含义。 “又想要了?”许瑜庭去舔着的耳垂问道。 “不是。我是真的想睡觉。”蓝梦新急急地说。许瑜庭的误会让他耳朵发烧。 “难道不是舔的缘故?”系统k的声音一闪而过。 …… 许瑜庭终于暴笑出来,伸手解开蒙在他脸上的丝巾。 眼前一片大亮,蓝梦新有种死里脱生的感觉。 这小家伙太可爱,看来以后还要多逗逗他。许瑜庭心里默默地说。但就这样放过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便对着他的嘴唇一阵猛亲,让他本来已鲜艳欲滴的嘴唇象是充了血似乎的红肿起来,才松了手。 他并不解开蓝梦新被绑的手,只顺势在他身边躺了下去,和他脸对脸,象是真的就要入睡。 蓝梦新松了口气,虽然7年的宅居生活,让他的身体异常敏感,内心非常渴望有人来疼爱爱抚,但天他性羞涩内敛,只凭着许瑜庭俊美的外表和流于表面的挑逗,还是无法放松下来单纯享受肉体的快乐。 想了想,“老师,你有没有什么心结?” 第4章 既然一时半会儿许瑜庭没有睡觉的意思,蓝梦新干脆单刀直入,直面问题核心。 倒是许瑜庭心里一震,“为什么这么问?” 毕竟蓝梦新也是写小说出身,张口就来:“虽然老师一直做出一副玩事不恭的样子,但我从没在你的眼睛里看到过真正的快乐。你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微笑掩盖你内心的死结,你的若有所失。你这样反复地抱我,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在逗弄一个仰慕你的弟子,但其实你不过是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与价值吧。” 说完这些话,蓝梦新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这么肉麻的话,他居然不喘气地一口气说了出来。 但许瑜庭呼地坐了起来,眉头纠结成一块,盯着蓝梦新。这让他舒展的眉宇看起来十分阴郁与不安。而蓝梦新直直地迎上他的注视,眼神坦荡而安静。许瑜庭忍不住想要进一步窥视,但他的眼睛仿佛有一道“生人勿近”的无形栏杆,把他阻搁在外。 许瑜庭双腿一转,从床上下来,迅速地穿好衣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迅速离开了卧室。 良久,良久,他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如同寂寞的梨花落在黄昏的庭院。 “这又是copy了谁的声音,k酱。”蓝梦新不齿地说。 “哈哈,这又听出来了,小石呀。你不知道,那个叫|床声特别好听的声优,你听我刚才这声叹息,是不是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与妩媚。”系统k说。 “真好奇谁把你设计的这么污?”蓝梦新心里对系统k说。 “唉,我其实很郁闷为什么系统都没有实体,这他妈谁的主意,是不是为了防止系统与宿主偷情才设计成这样的。你这种清新小样,激起了我yamatoakira保护欲,如果我有身体的话,我一定好好地把你疼的死去活来……不过,刚才新酱错过了大好的入梦机会。” 系统k的意思蓝梦新当然明白。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解决的。”蓝梦新说。 作者有话要说:  ps:故事里的《失魂记》结尾,我直接拿了渡边的《失乐园》,借了个架子。小天使们又更好的剧情提供吗?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三) 在床上呆了许久的蓝梦新,也没有看到许瑜庭再次进来,他自己背着手在床头一阵猛蹭,绳子并不紧,只是象征性的绑了几下,三两下,便把绳子给蹭掉了。 蓝梦新胡乱地穿了睡袍,他本来想一走了走,但想到许瑜庭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屋里清空,只留下他与一个厨子,如果不好好把握机会,进入许瑜庭的梦里,探出许瑜庭的心结,再等到明天可能更困难。明天周日,在外温泉度假的夫人应该回家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蓝梦新从楼上走了下去。听到他的脚步,主客两人同时都抬起头。两人看他的反应有着微妙的区别。 蓝梦新依然披着那件睡衣,脚上没穿拖脚,光着脚就下来。这是他在宅居时养成的习惯。他的脚精致玲珑,如同一个由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脚裸纤细,布着淡淡的青筋,他的脚象是跟着一束追光,出现在两人眼里。 徐瑜庭想不到蓝梦新穿着这身就敢现身。虽然他与弟子的不伦恋,已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但还没到放到台面上这一步.这样一想,觉得蓝梦新是故意的,是想看到他拈酸吃醋的样子,心里又生气又有点小满足。 而对蓝梦新而言,当了七年的家里蹲,根本没有会客时要衣衫整齐这个概念,而且潜意识里,反正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你让他光着屁股出来,他都没太大的羞耻感。 而另一个人却没多大反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眼睛看向别处。 蓝梦新认识这个人。他是占了半个娱乐圈嘉霓娱乐老总的二公子陈树。陈树在几年前已自己独立,在各个领域都有所投资,娱乐这块也有自己的公司,但他并不托大,有些独具匠心,他会投资一些小众,却有影响力的电影,或是签约一些虽不当红,但有潜力的新人,虽然没有那些投资大ip的电影赚钱多,但也收获了不少口碑。 嘉霓垄断了娱乐圈近三十年,已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陈家二公子适当的与商业娱乐保持一定的距离,倒也象是不错的形象规划。 日常他与许瑜庭有很深的来往,相当熟稔,于是蓝梦新也不避嫌,打了个招呼,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没看到许瑜庭的脸色都青了。 “睡得还好?”许瑜庭半揶揄半生气地说。 “没睡着。”蓝梦新如实回答。被捆成那样,还能睡着,这心也太大了。 “一会儿再陪你睡会儿。”许瑜庭说。 蓝梦新发耳朵又开始发烧。 陈树依然带着笑,装着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正在讨论一个剧本,许瑜庭十年前的一部小说,陈家二公子要拿了拍电影,为了适应当下年轻人的口味,陈树打算在剧情上略作改动。 陈树投资的电影基本在各大电影节都有所斩获,许瑜庭虽然心里并不愿意改自己的小说,但如果是陈树投资的话,倒也可以一试。 这部名为《偷窥》的小说无一例外是个黑暗的故事: 故事男主有着一种变恋扭曲的爱好,喜欢用高倍望远镜观察镜头前的芸芸众生,在镜头前,现实生活失意的他象是上帝一次居高临下,观察他的子民的苦难。但在一次无意中的偷窥中,看到了对面楼里女主在洗澡,女主那美妙的身体,给了他无以伦比的感官享受,从此对女主的偷窥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偷窥的逐渐深入,男主发现自己爱上了女主,正当他准备洗心革面,准备向女主表白时,却被女主发现并报了警,男主由此进了监狱,故事就此终结。 陈树的意思是,因为电影要大规模的上映,为了让受众群更广,尽量减少原作品的黑暗因素,增添一点爱情的亮色。说白了,想把这个故事改成一个老少咸宜,带着点猎奇风格的爱情喜剧。所以里面的情剧要大幅改动,结尾当然是男主表白成功。 两人谈的很是深入。怎么改,如何改,重点这部作品的暗黑色调,如何改动才不显得突兀。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剧情的时候,蓝梦新已在脑子里脑补了所有情节,当然都属于悬疑与犯罪。如果结尾再改成个反转剧,诸如女主其实是个连环杀手之类,那才是妙不可言。而爱情剧对他而言太陌生了,不过自己在家里如同禁闭的7年,如果真有一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那种感觉…… “要做完美的自己。”他轻轻地说。 陈树迅速地瞄了他一眼。随着蓝梦新说话动作,他那一双裸│露在外,如玉般的脚伸在他的眼前,陈树的目光垂了下去。 蓝梦新飞快地说:“其实女主是个深度自闭,有着自卑倾向的女孩,平时不爱交际,也不敢主动与人交流。女主对楼对面男人的偷窥一早知道,从没有被人关注的她,产生了要在对方完美地展现自我的想法。在这种想法的鼓励下,自己面对的世界不再是令她感到彷徨无助的怪兽,而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而她就是这个舞台中唯一一个演员。随着演出的投入,她慢慢地褪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蓝梦新说完,两人都有些愣怔地看着他。 半晌,陈树长舒一口气,绽颜一笑,“好故事。有梦想,有舞台,有爱。不愧是名师带出来的。” 他既夸了蓝新梦又赞了许瑜庭,实在有点八面玲珑。 但蓝梦新只顾看陈树了。陈树笑起来也显得优雅从容。他的容貌没有许瑜庭那样刀刻般深邃的感觉,但眉目俊逸,神情闲淡,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风清云淡的尊贵之气。 如果说许瑜庭是只野兽,那么则是陈树则是个贵公子。 “哪个是新酱喜欢的类型?”系统k如同在他耳朵呵气般地轻声问道。 “不要打扰我做任务。”蓝梦新告诫系统k。 第5章 蓝梦新说完,又半缩在沙发上,伸出去的脚也向里一收,姿态散慢,神情懒怠,如同一只猫科小兽,和片刻前侃侃而谈的人好象不是个人。 许瑜庭似笑非笔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却对陈树说: “你可别夸他,刚有点出息,你这么一夸,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腕了。” “我没有夸他,是这个切入点真的好。如果从男主人公的视角,这个剧本改编不仅会相当困难,也会显得生硬,但从女主人公的视角切入的话,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说到这儿,陈树看了蓝梦新一眼,“我有个提议,正好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编辑,我看就把剧本交纵您这位高徒得了。点子也是他出的,他改起来也顺手。” 许瑜庭有些讶然,这么重要一件事,没想到陈树这么轻率地就定了。余雪虽然写过几本小说,但剧本还没怎么涉猎。他以为陈树会提出让自己来修改写剧本,没想到竟会是余雪。但许瑜庭并不小气,他为人师表,自己的弟子被人如此肯定,做为老师的他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 当下点头表示赞同。 两下谈妥,陈述起身告辞,许瑜庭眼神一转,看向蓝梦新,让他送陈树出门。蓝梦新也不多想,把陈树送到公寓门口。许瑜庭一时气得哽咽。 他不过是看蓝梦新多看了陈树两眼,便有意地膈应他一下,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但没想到蓝梦新真把他的话当了真,穿着个睡袍把人家送到了门口。 门口的野风把他睡袍微微卷起,露出他玲珑如玉的脚裸,风流无比。 家佣做好了晚饭,两人饭毕,许瑜庭二话不说,把蓝梦新直接拎到了楼上。梦新的挣扎对他而言就象个小孩儿与大人斗争一样。梦新的身体如同刚刚还没发育完的少年,而他则是个充满力量的成年人。 他轻而易举地把他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你又要干什么?”蓝梦新一脸傻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剧本的事,这个新任务对而他言是个挑战,他的职业操守已让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改剧本了。 但来这儿的任务,显然不是改剧本,所以…… 他咕咚咽了下口水。 许瑜许怒极反笑,看他当真受惊般的眼睛,不由伸手抬起他尖细的下巴:“我们都干了这么多,你还问我要干什么?” “我困了。”梦新说着,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 才陪他玩了那个傻逼游戏,还不够?又要玩什么? 许瑜庭没想到梦新会有如此天真而无赖的举动,实在感到无语。想要和他较真,但自己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儿斗气,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许瑜庭没法子,只好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余雪给他十分反常的感觉,明明还是那个人,那张脸,但芯子象是换了个人。那个人总是那个冷冰,纵然躺在他的身下,也是孤高的样子。 在那人的心里,他们的关系不过是等价交换,以物易物。他让他睡,而他给他提供成名的条件与途径。 而现在这个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而又一派天真,懵懵懂懂却有自己的坚持。 真是有趣!许瑜庭嘴角露出一丝含义莫辩的笑容。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四) 许瑜庭并没有再招惹蓝梦新,而是拿起一本书靠在床头阅读。当他沉沉地入睡了之后,蓝梦新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足地侧转身对向许瑜庭,许瑜庭的额头有着薄汗,象在做着什么恶梦。 梦新有些犹豫地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事实上从他宅居家里以后,他就再没使过这项技能。 进入他人的梦境并不轻松,反而是种十分危险的举动。有时被入侵者的身上负能量大过入侵者志意时,入侵者反而会受到反噬。幼小时的经历,让蓝梦新对这个功能的运用有些胆战心惊。 但想到自己的肉体还躺着病房里,自己的父母也还在眼泪涟涟地盼着自己醒来,梦新还是集中神志,闭上了眼睛。 许瑜庭的梦境简单而具有象征意义。一个灰黑的巨大空间,没有边境。在中间放着一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一个人,赤着身体,身形看样子应该是个男性。他跪坐在铁笼里,头微微低垂,手脚上都铐着铁链。他的样子,如果再靠近点,应该可以看得清楚。 蓝梦新再度集中意志,向那人靠近,但有个力量忽然压迫过来,让他无法前进一步,而关在笼子的那个人似乎象是受到惊吓,猛的抬起了头。 许瑜庭忽然醒了过来,微弱的夜灯下,蓝梦新正侧着身子看着他,一只手半伸在他的眼前。他愣了愣,忽然发现蓝梦新神情有点紧张,便有些起疑:“深更半夜睡不着?” 蓝梦新发现许瑜庭已起了疑心,心慌意乱下,猛的低头,吻上了许瑜庭的嘴唇。 少年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带着青涩的甘美与芳芬。许瑜庭一把拉下他,反客为主地封住了他的嘴唇。 这对梦新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许瑜庭的舌头热情地在他口腔内反复咂摸挑逗,让他上气不接下气。不知过了多久,许瑜庭才放开了他。 蓝梦新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个稚嫩的新手,而他与他在床上都不知道玩过多少种花样。 许瑜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知道该给他多少段位的东西。想了想,用手轻轻地揉上他的胸膛,半是爱怜半是欺负。 蓝梦新不由的硬了——身体。他的身体绷得象根棒子。以前的日常都交给了自己的右手,现在有个现成的,应该好好利用一番才不枉此行,而且这张脸都不是自己的,还害什么臊。他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不由紧张起来。而许瑜庭的手已滑了下去。 蓝梦新一哆嗦,果然,比自己弄要刺激得多。 “没想到这么快新酱就要成年了。”系统k幽怨地说。 但蓝梦新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他的脑子里是抵触与快乐带来的混乱。 “这个时候,你不该发出点声音吗?”系统k有点恨铁不成刚的感觉:“象这样……” 系统k还没说完,蓝梦新嘴里已溢出了迷醉的呻|吟。 看来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系统k有点怅怅然的。 蓝梦新爽了,但许瑜庭还没爽到,他把蓝梦新翻个身,就想要压上去。但蓝梦新不自觉地把自己抱成了一团,任许瑜庭怎么摆弄,他就是抱紧自己。 “放松。” “哦。”身体依然没动。 “把手松开呀。” “好。”身体依然不动。 第6章 许瑜庭拿他没辄了。 “你刚才做恶梦了?”蓝梦新忽然说。他实在害怕接下来的发展,不由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说梦话了?”许瑜庭想到蓝梦新刚才奇异的举动。 “嗯,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蓝梦新紧盯着许瑜庭的眼睛。 蓝梦新在脑子里回想出那个梦境。灰黑的巨大空间,铁笼里的裸身男人。铁笼,在潜意识里一般代表被压抑的性|欲。但这很奇怪,许瑜庭怎么看都是那种纵|欲过度类型,和性|压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某个对象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欲望,而这个人由于身份的特殊性,让他无法如愿以偿,于是日积月累,怨念上涨,成了这个世界不安定份子中的一个。 所以关键是那个笼子里的人。既然没看清楚,不防诈一诈他。 果然,许瑜庭变了脸色,但下一刻,他已伸手掐住了蓝梦新的脖子。蓝梦新的脖子十分纤细,许瑜庭几乎一只手就把他的脖子扣得死死的,蓝梦新吓得半死,这种情景实在象杀人现场。 蓝梦新双手抓了上去,用力要把他的手掰开,但许瑜庭的手象铁钳一样只牢牢地掐着他的脖子不放。 蓝梦新脸憋得通红,气出不上来,脑子一阵阵地眩晕,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许瑜庭掐死的时候,许瑜庭松开了手。 “你听到了什么?”许瑜庭问道。 “没,没听清。”蓝梦新不停地咳嗽,脸依然涨得通红。他不敢再往下说,他真怕这人会冲动性杀人。 看着他眼泪汪汪,许瑜庭不由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让他舒服点。 “好点了吗?”许瑜庭放柔了声音。 蓝梦新忙点点头。 蓝梦新回到余雪的公寓后,便开始埋头构思剧本的改写。剧本不同小说,小说语言叙述与描写占了很大比例,有的作者为了凸显小说厚重感,会在写作中做大量的心理描写、环境描写与场景描写。 而剧本最重要的却是人物对白,在对白中刻划人物,推动剧情发展。 蓝梦新咬着笔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是他进入状态的标志。 过了几天,蓝梦新到许瑜庭那里,向他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他的夫人已度假回来,正在指挥佣人擦拭花瓶。看到蓝梦新进来,正眼也不瞧一眼,看来这位夫人对他早已积怨已深。这位夫人也算是大美人,去年才入主这个家庭,比许瑜庭大两岁,嫁过来时还带着个拖油瓶,16岁的儿子,所以对许瑜庭那些风流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不过象找个太平人家,平平稳稳地讨口饭吃,现在她衣食无忧,也算知足。只是许瑜庭越来越放纵的生活,不停地在挑战她的神经。不是为了孩子……..她叹口气。 蓝梦新直接上了二楼许瑜庭的工作室,里面还有一男一女站在许瑜庭一侧,而许瑜庭手里拿着一叠手稿,对他们说着什么。 看到蓝梦新,两个弟子笑着打声招呼,许瑜庭把手稿还给他们,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这么快完成了?” 两个弟子自动地给蓝梦新挪开位置,让蓝梦新靠近许瑜庭身边。蓝梦新恭恭敬敬递上自己的打印稿件,稿件的标题端端正正印着《偷窥》两个宋体大字。 许瑜庭随手翻了翻,故事是他写的,剧情他都了然于心,他翻得很快。但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似乎被什么吸引住,开始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他们几个人在他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个样子过了近一个小时,许瑜庭才放下手稿。 “还是太稚嫩,对人物的心理把握流于表面,太过肤浅。不过……”许瑜庭顿了顿,“对白很有趣。” 蓝梦新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更紧张。 “老师说的是。对于偷窥者还是被偷窥者的思想与感情都太难于把握了,毕竟在现实中……”蓝梦新的话意思很明显,这都不过是臆想出来的东西,谁知道这些扭曲的家伙在想些什么。 不知许瑜庭想到什么,他那如同生物般有生命的微微厚实的嘴唇,带着情|色味道地微微蠕动一下,一个笑意在他的眼中扩散,他大有深意地看了蓝梦新一眼:“不是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有真实的感受。很多经验可以来自直接体验,也可以是间接体验。通过阅读,思考甚至想象。就如同你要描写杀人犯的心理,但不需要真的去杀人。人类的感情复杂有趣,却又触类旁通......只是你毕竟还小,阅历太浅,我会好好帮你增加这方面的积累的。” 不知为什么,蓝梦新觉得背上一阵凉意。 蓝梦新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碰到刚刚到家的许瑜庭的继子白宇,因去年他随母亲才过来,并没有改随许瑜庭的姓,日常他们几个弟子也都一惯叫他本名。蓝梦新印象中,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前锋,去年曾率领学校打进了全国联赛,虽然因为他们的队伍太过年轻,最终没能进入前三,但他活跃的表现与精致的容貌,却让他成为那一年高校联赛最热门的话题。今年的联赛即将开始,他应该每天都在训练,准备赛事。 白宇整个人也象是才参加完活动回来,穿着无袖的蓝球运动衣,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一个蓝球。因蓝梦新的人生经历,他上学时间多是自带玻璃防护罩,隔离一切人类,根本不可能参加什么社团活动,所以他对这种运动型的阳光男孩打心眼里羡慕,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纵然是夏季的户外运动也没让白枫的肌肤变黑,反而如冰雪一样白皙。再一看,那个孩子眉目如画,神情却清冷冰凉,明明脸上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丝热气腾腾的感觉。白宇看到蓝梦新在看他,只是掀起敞大的背心下沿,去擦脸上的汗水,露出一段腹部的股肤,也是雪白一片。 不知是不是蓝梦新的错觉。白宇本来就已很冷清的神色变得更加生冷,被他看了一眼,蓝梦新的脸象是被冰给刮了一层。 “才从学校回来?”蓝梦新说,算是打个招呼。 白宇似乎一愣,想不到蓝梦新给主动和他说话,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看了蓝梦新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好失败的搭讪,水性杨花的男人,不要告诉我你又看上他了。”系统yamatoakira顶着那雌雄莫辩的声音又出来打酱油。 “我去,一个小屁孩儿而已。”蓝梦新说。 “当然,新酱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大人了。”系统吃吃地淫│笑起来。 蓝梦新的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小天使们都说我排版太挤,现在全部改了一遍,看起来还舒服吧?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五) 周末的晚上,蓝梦新坐着许瑜庭的车,来到了这所温泉酒店。一开始蓝梦新是拒绝的,但想到自己拯救世界的任务,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过,如果不考虑被上的危险,许瑜庭对他伺侯的还是很舒服的。 如果这次只有需要牺牲色相才能拯救世界……蓝梦新脑子里开始刮起风暴。 实际上,他只是想多了。 酒店是五星级国际旅游饭店,依山而建。他们的房间外面就是个天然温泉浴池,温泉咕咕地冒着水蒸气,发出很重的硫磺与汉方药混合的味道,背景则是修竹与远山。 听说下雪的时候,山上的猴子因为寒冷,会在晚上偷偷地跃进温泉里泡澡,不知会是个怎样有趣的场景与面画。 蓝梦新对这一切感到十分神奇。他7年没出过门,一穿过来就只在余雪的公寓与许瑜庭的公馆两个点之间活动,这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许瑜庭对蓝梦新的态度,则是一种复杂的感动。蓝梦新的眼睛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初次相见的新奇,这个世界纵然如此陈旧,落到蓝梦新的眼睛里,却象都有着新的发现。许瑜庭觉得自己有点莫名的心动。 第7章 本来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彼此相宜的肉体关系,但现在…… 两人换了酒店提供的舒服的棉布袍子,妈妈桑给他们准备了当地的天然时蔬后与加了冰的果酒。 两人吃好喝好后,蓝梦新切入纠结模式。他不会纯情到以为他们只是来吃顿饭而已。 当他用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怯生生转向许瑜庭时,许瑜庭象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在想什么污秽的事?” 蓝梦新整个人躲在大袍子里,“我们去泡温泉吧。” 话一说完,就开始后悔,这不是明着邀请许瑜庭一起洗鸳鸯浴? 果然许瑜庭一笑:“这就等不及了?” “不是不是。”蓝梦新忙着摆手。 “本来还想等一会儿,你才吃完饭怕对你身体不好。但你这么心急,你先去吧。这里的温泉不错。” “你,你呢。”话一出口,蓝梦新又开始后悔。 但许瑜庭指着位于温泉与房间之间的一座屏风:“我在这后面看你洗。” 蓝梦庭当场石化。 “你不是说把握不了被偷窥者的心态吗?现在,我给制造这个机会。记着,不许蹲在里面,要面对着我站着。”许瑜庭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 “可,可……”蓝梦庭已说不出话来。 蓝梦新在心里把余雪骂了个够。看来余雪是个抖m,已习惯性的被许瑜庭整。但转念一想,再怎么难堪,也比两人一起洗要好吧。 蓝梦新心里不直不觉接受了这个抖m设定。 蓝梦庭小心翼翼地先用脚探了探水温,比体温高,有些烫。但他还是撩起衣服下巴,慢慢地,一点点蹭了进去,不知是不是水温的缘故,他的脸和身体都烧得历害。 他知道身后有双眼睛正带着玩味的色彩注视着自己。 他双手拎着衣摆,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哆哆嗦嗦用手解开袍子的带子,先褪下内裤,再脱掉袍子,一起扔在了池边。 温泉并不允许洗澡,他只有慌慌张张地用准备好的木勺舀起温泉的热水,从身上淋下。泛着琉磺与药草味的温泉,滚热的从他身体上流淌而下,他觉得身上更烫了。他的脸也被水气蒸的通红,却不敢转身。 “怎么办,k酱。这人不是一般的变态。” “跟这个变态的家放一起住温泉旅店的新酱不是更变态吗?”系统yamatoakira用一种温厚沙哑的男中音轻笑着说。 “k酱?你又换声音模式了?”蓝梦新有点郁闷。 “新酱好耳力,这是森森的声音哦 ,是不是象什么东西摩擦着心脏一样,让新酱悸动不已?” 系统yamatoakira “你除了切换声音,能不能有点别的有用的功能?”蓝梦新。 “没有。因为新酱太历害了,自带特异功能,所以系统投放人就没多什么功能。” 系统yamatoakira。 “系统投放人?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他是谁,我保证不打死他。”蓝梦新。 系统yamatoakira已处于装死模式。 蓝梦新并不敢正面对着屏风,他只是微侧着身体。屏风后面有一个落地穿衣镜,自己的样子一清二楚地投射在自己的眼底。他不抬敢头,只是微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自己。 少年般削瘦白晰的身体,并不显得单薄,反而只显得线条流畅优美。一头漆黑的头发,柔顺地搭在前额,露出精巧的下巴,蓝梦新侧着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微微地调动自己在镜子里映射的角度,直到镜子能看到自己大半个侧脸。 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而屏风后的许瑜庭却饱受煎熬,一开始蓝梦新只是背对着自己,让他觉得有点好笑,他全身上下哪寸肌肤他没看过,没摸过,现在他却做出如此生涩的小儿态。但慢慢的,蓝梦新半个身子侧了过来,胸膛与小腹一览无余,全身上下水淋而布满潮红,看起来如同才采摘出来的果实,等着他去品尝,这让他一瞬变得兴趣盎然起来。 蓝梦新微微地侧着头,但目光不知落在哪里,脸上并没有他意料中的迟疑和羞涩,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让他眼神显得十分专注,有着异于平时的异常神彩。 许瑜庭正诧异他眼中的光芒,忽然他单薄而小巧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丝无比会意的微笑。 许瑜庭屏住了呼吸,被蓝梦新的自带小剧场震惊不已。他本来是为了折磨蓝梦新的心脏,但受到折磨的反而成了自己。 蓝梦新从浴池里爬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当他再面对许瑜庭时,由于心里的底气,他并不再对他只是畏畏缩缩,虽然还是有些无措,但目光已十分镇定。 他适才从镜子里余雪的侧影中发现,从某个角度,余雪与白宇居然有着六分相似。特别是那个削薄的仿佛让人忍不住想要碾碎一般小巧下巴。 蓝梦新心里有了大胆的推测。 颤抖吧,少年。蓝梦新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对他说:“梦新君你好棒。” 系统yamatoakira的声音自动切换到少年侦探模式。 蓝梦新站在许瑜庭眼前,许瑜庭坐在地板的草席上,蓝梦新沾着水的脚立在他的眼前,脚裸纤细,骨节微微地突出,许瑜庭有点仰视地盯着蓝梦新,慢慢伸出手握住他的脚裸,蓝梦新一屁股坐在草席上。 蓝梦新心里已对许瑜庭的心理已有了大致把握,但一上来就这样偷袭还是让他郁闷。 许瑜庭已抓住他的脚,把它拉到自己嘴边舔舐,蓝梦新吓的向后一直缩着身子。 “不要……”虽然他不是没有感觉,腰部又酥又软,象是电流通过,但现在不是应该到了解谜时间吗? “真的不要?”许瑜庭嘴角蠕动成一个色|情的弧度,把他的嘴趾含到嘴里,用舌头舔吮,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要不要就这样把理智委顿于生理快感呢?蓝梦新一时心里非常矛盾,几乎就象放弃抵抗。许瑜庭如同窥透了他的心理,手也顺着他的脚裸伸向他笔直雪白的小腿。 “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要。”情急之下,蓝梦新脱口而出。 随着许瑜庭愣怔的一瞬,蓝梦新抽出了自己的脚。 第8章 许瑜庭质疑地看向蓝梦新。他之所以放心大胆地与这个弟子寻欢,因为余雪冰雪般聪明。他们都有自己各自的明确目的,都不会过度介入对方的感情还是生活,他们都不过是互求所需。纵然再深一步,也不过是相互寂寞的人一个相互取暖的行为。 “为什么这样说?一开始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吗?只求人生片刻欢愉,或者……”许瑜庭深深地盯着他:“你现在有了别的想法?” 蓝梦新的眼泪忽然大粒大粒地滴落下来,他自己措手不及,手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脸上,才发现自己哭了。 蓝梦新心里一阵惶恐,他清楚这当然不是自己的情绪,难道自己的思想没能完全封印入余雪,才让他有机会显露原主人的感情? “k、、k酱。”蓝梦新一下子慌了神。 “新酱,干巴爹呢。演技100%。yamatoakira是你忠实的粉丝哟。” 系统k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是余雪的感情在作崇,但既然这样,不如顺势利导,加点演技了。 蓝新梦哭的如梨花带雨,下巴上挂着一大滴泪珠,摇摇欲坠,晶莹剔透。余雪在许瑜庭前面,一惯孤冷逞强,什么时候流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许瑜庭小心地凑上前,象是吸食甘露一样,把那颗泪水吮到嘴里,又咸又涩,他心里一阵翻涌,一把把蓝梦新拥入自己的怀抱,低下头,柔情地去吻他脸上的泪珠。 蓝新梦的眼泪象是开了闸的水,哭的哽哽咽咽,象是要把这一生的委屈都洗涮干净。而许瑜庭也是极尽温柔,不停地在他耳边呢呢喃喃,象是哄诱,又象是安慰。 他娘的余雪,你这是到底有多委屈?蓝新梦心里无比郁闷。 他就这样哭着在许瑜庭的怀里睡着了。 许瑜庭也是百感交集,虽说是他抱着给自己弟子找写作体会的态度来的,但并不防碍他在干点别的事,想不到蓝梦新给他闹了这一出。不过,也并不是太坏,得到一个人眼泪要比得到一个人的笑容要困难得多,小说家许瑜庭自己给自已找了心理安慰。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山野间的凉风直接从拉门外灌涌进来,清爽而明媚。虽然余雪的意识突然入侵让蓝梦新对自己宿主的能力有些动摇,但也正是如此,也算是帮他躲过一劫,心里悲喜莫定。 拉门一开,许瑜庭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他觉得眼睛有些痛痒,看东西都有点糊糊不清。扭头一看那面大镜子,里面的自己两只眼睛肿的象两只桃子,不由脸上有些发红。 好可爱。许瑜庭在心里默默地说。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六) 改编的剧本通过许瑜庭的审阅后,蓝新梦直接联系了陈树,把剧本送到了他的办公大楼。陈树在办公室里等他,已是很晚,公司的职员都已退勤。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与平日那个恭谦有礼的贵公子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烟雾袅绕,眼睛深秘,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层暖昧不明的迷雾中。他轻轻地吐出一口烟,站了起来。 蓝新梦已站在门外。 陈树把蓝梦新让进屋子里。并没征求他意见,直接给他斟了杯加糖的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蓝新梦一言不发,安静地等陈树的定论。不管许瑜庭意见如何,陈树才拥对本子的裁决权。陈树一页一页地翻动,他看的很快,几乎一目十行,却从头一直看到了尾声。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中途,蓝梦新除了口渴与紧张,喝了两口陈树给他倒的咖啡,便再也没敢动弹。 工作中的陈树有一种无形压迫感。与许瑜庭剑拔弩张不同,是一种深隐在那层尊贵优雅的皮相之下,大而化之的无形压迫。 陈树终于合上剧本,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紧张等待自己裁定的蓝新梦。 “十分好,超出了我的予想。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你太年轻,对一些人物微妙的心理无法把握,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陈树含笑着说。 蓝梦新不由舒了一口气,陈树的肯定让他得到了心里上的大大满足。在生活中他可以失去很多,但依然需要来自他人的,对自己价值的认可。何况这个人是陈树这样的权威人士。 看到少年眼睛一弯,露出欢愉之色,陈树忽然抬身坐到他的身边。他离蓝梦新十分近,身上烟草的香味立即扑鼻而来,倒是不让人讨厌。 “许老师一定也看过了吧。“陈树说。 “先请示了老师,才敢拿到这来的。”蓝梦新如实回答。 “他对你想必十分满意吧。”陈树微微一笑。 “改了几稿才通过,中间老师对我在人物的把握上也进行了指导过。”蓝梦新说。 “我不是说稿子。”陈树说。 蓝梦新一愣,陈树一只手搭上蓝梦新的脖子,伸进他的衬衣领子里。在蓝梦新精致的锁骨上,鲜明地印着一两块青红的瘀青,映衬着他白皙的皮肤上,让人产生无限绮丽的遐想。 陈树看着这些痕迹,冰凉的手指,不由落在他的锁骨,轻轻一划。蓝梦新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也对你的身体进行指导?”陈树一笑。 蓝梦新魂飞魄散。他掌握的余雪所有的记忆中,他与陈树根本没有丝毫的瓜葛与拉扯,他与陈树纯属于业务上的联系,又因有许瑜庭这层关系的存在,所有毫不避讳地直接把剧本给他送了过来。 但这是又是哪一出?虽然余雪是小三,但也不是人尽小三好不好。 蓝梦新替余雪觉得臊的慌,忙拉紧自己的衣服:“陈总,如果剧本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我先告辞了。” 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陈树那只手死死地把他摁在沙发上。陈树看着斯文俊雅,但手上的力度十分大,蓝梦新尝试几次要站起来,都没能成功。 这要干什么?蓝梦新有些恼羞成怒。 “陈总!“蓝梦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陈树并没有搭腔,整张脸离他十分近。呼吸温吞暧昧地吐在蓝梦新的脸上,蓝梦新莫名的有些发烧。 离这么近看,陈述还是相当的漂亮。鼻梁挺直,眉目十分舒展,看着人的眼神温润清亮,意外的柔和,与他通身的压迫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陈树的头慢慢地低了下来,蓝新梦闭上眼睛——因为帅,所以这个吻还是有些值得期待的。 但陈树并没有落在他嘴唇上,而是凑近他的耳边,吐着暖湿的气,低声地说:“你整个人都是要留给我用的。别忘了。” 惊异间,陈树已迅速地抬起了头,同时放开了蓝新梦。 蓝梦新怆惶地站起来。陈树已跷起腿,悠然地看着他,刚才的举动与低语,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人。 奇怪的人。希望这个人不要出现在自己下一个任务中。 蓝梦新逃出了陈树的办公室。 “水性杨花的男人,你刚才是不是很失望。“系统k适时上线。 第9章 “没想到陈树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当然让我很失望。“蓝梦新气愤填膺。 “我是说,那个男人没有吻你,你是不是非常失望。”系统k用温润动人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谁失望了!”蓝梦新大叫一声。 “你呀。” “我没有。” “你有。” …… 这两天蓝新梦开始盘算自己的计划。许瑜庭的梦境与自己的意外发现,他推断许瑜庭其实对白宇抱着隐密的感情。因为名义上的父子关系,并不能让许瑜庭正常表白自己的心意,这让许瑜庭压抑而焦灼,日积月累,逐渐成为他的一个死结。 可能是一次意外,许瑜庭无意中发现余雪的侧颜在某个角度与白宇有些相似,于是便把余雪当作白宇的替代品,满足自己内心黑暗欲望。 余雪当然也知道许瑜庭其实心不在自己,但他有自己的企图,为了达成自己立足文坛的愿望,暂时委身于许瑜庭也不过是双方知晓的等价交换。 但人是感情动物,纵然肉体交欢,时间久了,也不免投入了感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委曲与不甘。蓝新梦觉得自己推断八|九不离十,如果想要十拿九稳地确定,就要在直接当事人白宇身上动点脑筋了。 但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还和陈树有关。 夏季高校蓝球联赛已进行过半,这是每年高校挥洒热血与青春的时刻。由于白宇今年在全国联赛中表现突出,备受体坛瞩目。加之长相出众,身材健美,举手投足都颇有些偶然气质,走哪都有一片尖叫,拥有相当多的粉丝。 而由嘉霓娱乐旗下人气组合非想天担纲主演的一个大型游戏节目,打算做一期以夏天为主题的节目,主打概念就是热血青春。节目策划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高校蓝球联赛。 在联赛中斩露头角的白宇无疑具备一切人气偶想的素质,于是电台制作人便向白宇发出了录制节目的邀请。但一向我行我素的白宇除了篮球,对别的毫无兴趣,问都不问直接拒绝了。 非想天的队长关非与陈树要好,又知道他与许瑜庭是好搭档,便托陈树与许瑜庭说情。 许瑜庭的心情自然十分复杂,一方面自己儿子如此受人瞩目,倍感骄傲,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干涉会打扰到白宇,一时间,一个文坛老炮象陷入恋爱般的年青人面般纠结后,还是应允了下来。 白宇一确定下来,陈树想到即将开拍的《偷窥》也将进行宣传周期,于是便将蓝新梦一起推荐到这个节目中来。 得知自己将要与白宇一起参加节目,蓝新梦开怀大笑。 当事人都到齐了,揭示真相的时刻到了。 但系统yamatoakira却有些担心。这个7年闭门不出的御宅族,面对摄相头时不知会不会正常交流。 事实证明,系统k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节目提前三天录制,周五晚上播出。 蓝梦新提前到了录制现场,一个室内的大型游戏室。节目由主队与客队对决的方式开展,通过五个游戏环节决出胜负。蓝梦新出赛的第一场属于协调型,由他和另一个搭档协调完成。而白宇则参与的是一个是室内攀爬得分项目,属于力量型,都是针对他们的体能特点选择的节目。 陈树陪着许瑜庭与白宇一起进入的录制现场。陈树与许瑜庭几乎同时看到坐在观众席上的蓝梦新。 蓝梦新穿着一身天蓝色运动衣,双手抱着膝盖,整个头埋在膝盖里。 虽说是个游戏节目,毕竟还是以娱乐为主,面向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所以以往节目中参演的人员都是时尚的休闲打扮为主,连白宇都穿着今年新款名牌的休闲运动服装,象蓝梦新真把这档栏目当体育运动的人迄今为止还真没有。 陈树不禁微微一笑。 蓝梦新当事人根本不知道,有几个人的目光正上上下下对他全身进行了一次估量,现在他正双腿发软,心象要出腔子里迸出来一样。 他本来以为自己顶着他人的躯壳,便可以克服以前的交流障碍,但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自己。人越多的地方,越是没有自己立足之地。无论对方是善意微笑,还是恶意的目光,他都无法正视面对。现在,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藏到最深,连光也透不进来。 “新酱,干巴爹。”系统k担忧地说。 “新酱,想想你要上电视了,成明星了,高兴点。” “新酱,好多人在看着你呢。” ...... 系统k也沉默了。蓝梦新的畏惧象病毒一样入侵过来,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许瑜庭微微皱了皱眉头,来的路上的时候,他从陈树的口里已得知蓝梦新会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些烦燥。现在见他那副形单影只,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觉得气闷。但他现在没精力去过问蓝梦沈,他还要带着白宇熟悉场地,对他进行一些必要的交待。这个孩子别看平时一声不吭,象座冰山,但实际上又逞强又倔强。 许瑜庭放下不蓝梦新,又撇不开白宇,看着这两个人,一时心里无限纠结。 陈树终于发现蓝梦新不太对劲,走过去向工作人员要了杯可可,在蓝梦新的身边坐下,见蓝梦新没反应,手掌抚上蓝梦新的背部,温暖的体温从陈树的手心传了过来,在他背上轻轻地抚动,蓝梦新才从搭下的额发中偷偷地瞄了陈树一眼。 陈树适时给他递过一杯热可可。 “听说甜品可以缓解紧张。”陈树不经意地说。 蓝梦新微微地抬起头,接过热可可,抿了一小口,依然不敢看陈树。 “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要面对很多人讲话,当时我也很紧张,头不也敢抬,更别说看那些注视自己的眼睛,觉得他们都在盯着自己,等着我出丑,看我笑话。” “那你怎么解决的?”蓝梦新闷声闷声地问。 陈树微微一笑,忽然凑到他耳边,他的热气温吞地吐了过来,瞬间又让蓝梦新想到那天在他办公室的情景,头更不敢抬起来了。 陈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就在心里反复念叨:你们都是傻b,老子天下第一。” 蓝梦新“扑”地笑了出来,嘴里的热可可呛得他直咳嗽。 “这不,笑起来还挺阳光的。”陈树笑着说。 蓝新梦一听,真觉得自己是个阳光少年起来。抬起头,发现整个室内场景以红黄为主,布置的十分明亮欢快,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再加上陆陆续续的有粉丝群入场,大多是打扮可爱卡通的女生,甚至还有几个cosy了游戏角色。她们个个腰细乳丰,娇美可人,一下子让蓝梦新回到了熟悉的宅男气氛。 看他紧盯着一个爆|乳coser,陈树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来,我们先去熟悉一下游戏。”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七) 第10章 蓝梦新在客队中被分到第一个游戏。这是个两人配合的游戏,由他背着一个塑料框子在一个移动的运输带上不停地跑动,而在他一侧面弹珠台上,则会不停有由彩球沿从上面滚动,然后从9个出口中任意一个出口落下。 他需要在彩球落下一瞬间,跑动到位,把球接到筐子里。而球的路线沿着屋脊向下滚落时,设了很多类似迷宫似障碍物,形成不规划的运动轨道,因此从哪个出口落下,则需要另一个协作者准确的判断,然后向他发出指令。 也就是说,由其中一个队友判断彩球下落的出口位置,然后由他迅速找位,把球接到筐子。游戏规划当然是球接的越多,分数越高。 游戏场布置的十分花哨,不管是移动运输带,还是一侧弹珠台都是用红白条纹装饰。由于五个担纲主演是已红透十年的人气组合,他们的粉丝群已早早落座,交接结耳,窃窃私语。 白宇分到了另一个攀爬得分的游戏环节,工作人员已带着他在另一个场地熟悉游戏。许瑜庭大概全部心思都放在那边,根本无暇顾及到蓝梦新。 这样一想,蓝梦新不由抬头去找许瑜庭,正好看到另一个场地,许瑜庭正抬头看向自己,隔得老远,似乎还皱着眉头,象在生什么气。 但蓝梦新现在也没心思去顾及许瑜庭的想法,甚至无暇去完成今天的重要任务:观察许瑜庭与白宇的相处方式。 他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在陈树身后,全部注意力放在这个节目中。 非想天的队长关非先来到录制现扬,一眼看到大佬的二公子,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观众席又一片尖叫,此起彼伏地喊着他的名字。 关非向蓝梦新耐心地解释完了游戏规则后,就让工作人员把游戏发动,让他先预演一下。蓝梦新一直低着头,默默听他解说,没有任何表示,直到作人员把一个筐子背在他背上,然后把他推上运输带。 脚下的运输带忽然发动起来,蓝梦新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了运输带上。 本来他长相雅文秀气,再加上表情温顺听话,早就触发了不少的女性观众的母性情节,一见他跌倒,观众席上又是尖叫,又是笑声,更有不少女性还大叫:“卡哇伊。” 但这些叫声笑声落到蓝梦新耳朵里,又让他手忙脚乱起来。 那边陈树向关非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解开了他身上的筐子。 陈树几步跑过来,伸手掐住他的腰,把他从运输带上拎了下来:“你来当指令人。” 随着欢快而有节奏的出场音乐,客队一行五人出场。里面有时下当红的人气新星,还有两个虽然不属于娱乐圈,但却秀色可餐的小鲜肉:一个是编剧蓝梦新,一个是体坛新秀白宇。观众席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 第一个环节,由蓝梦新与《偷窃》的演员之一,嘉霓娱乐的新生代艺人田初完成。 随着关非的指令,蓝梦新站到了指令台上。他手心里都是汗,下意识地去找陈树,但刚才座在第一排观众席上的陈树却不知去向。他有些无措,只好等主持人报出他搭档人田初的名字。 而这时五个主纲却在那里即兴聊起天来。 “今天的游戏好象有个环节和平时不一样。”非想天组合之一程昭说。 “咦,我怎么不知道。“队长关非说。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才加的。”程昭说。 “不是吧。好歹我是队长。”关非说。 “可我年龄大一些嘛。”程昭一笑。 “亲爱的观众朋友,今天的节目我们会增加plus one这个环节。就是主客双方队伍,会有意想不到的嘉宾前来助阵。而现在我们第一位嘉宾已准备就绪,现在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陈树大驾光临”。 下面一片喧哗。陈树虽然不是演员,但也是常常上娱乐牌头条的人物。一来因为身份特殊,二来长相清俊,再加上时不时在娱乐圈的一些举措,或是和圈内里明星闹闹绯闻,他早已是娱乐版的常客。 蓝梦新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抬头,就见陈树从入口处跑了出来。 他已换了一身休闲装扮。上身是体恤与黑色小外套,下身穿着七分的黑色卫裤,脚上则穿着运动鞋。他本来就长相出众,这样一身休闲装扮,更是如同人气偶象。 蓝梦新微微张着嘴,吃惊地看着陈树。 “咦,这是看入迷了?水性杨花的男人,你的心里到底装的是谁?”安静许久的k跳了出来,幽幽地说道。 但蓝梦新根本没功夫搭理k。 陈树已跑步上了运输带。音乐响起,头顶上的彩球已在屋脊般的台上,落入让人眼花缭乱的迷宫,没有规划地运行,向下滚动。蓝梦新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那颗球的运动轨迹,在它运行到一半的路程时,已报出轨道数字:9。 这是个离陈树最远的数字,陈树几步飞奔过去,在到达后,那颗球才从9号通道砰地落下,正巧落入陈树背后的筐子里。 下面暴发出一阵掌声与感叹声,陈树与蓝梦新十足的cp感,也让观众席上的女粉丝看得兴趣盎然。 这个游戏的难处就是指令人必须为执行者提供充分的跑位时间。 也就是在球还没有落下之前就要提前判断,否则,执行者根本没有时间跑步到位,接住落下的彩球。而且随着接球次数的推移,运动带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游戏基本上考验指令者的观察与判断。 蓝梦新一开始还有些怯场,但一进入游戏状况,象是换了个人,眼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彩球,脑子里迅速换算、推断,总是在彩球落入轨道的前10秒准确地报出彩球滚落的出口。游戏结束,蓝梦新没有一个推断错误,而陈树也没有一个结球失误。 这个游戏节目进行的第五年,第一次这样得到满分的记录。场下自然是惊讶的欢呼声不断。 就在蓝梦新要下场的时候,关非忽然过来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了场中间,他紧张地一侧身,发现陈树也在他身边,眼睛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看着他。 “好厉害,这是我们5年来第一次的满分记录,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蓝梦新垂着眼睛,回答道:“集中精力。” “哇,好厉害。但我们都集中精力了5年,也不能拿下满分,是不是你的脑子比我们五个笨蛋要好使呀。”五个人气组合,没有一点偶象包袱,引得观众席笑声一片。 “还有,就是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的错误出丑。”蓝梦新蚊子般的声音说,但麦还是把他的话语清楚地传播出去。 “真是个心地温柔的好孩子。”关非感叹了一句,才放他下场。 接着,几个主持人与陈树又笑闹了一通,进行下一个环节。 接着是白宇的个人表演秀,他的节目是一个室内攀爬项目,在规定的时间内,爬上十几米的模拟崖壁,过程中,以触到各个地方布置的分数仪器得分。白宇本来就是蓝球好手,身后矫捷,动作敏锐,这个项目对他而言,实在是轻轻松松,小菜一碟。白宇理所当然地拿到了高分。 而且少年白晳的胳臂随着攀爬的动作,显得健美有力,实在是赏心悦目,热血青春也不过如此吧。观众席上也是加油声不断,看来这个节目播出去之后,白宇的粉丝又会增加不少。 第11章 蓝梦新偷眼观察许瑜庭,他正目不转眼地看着白宇,那神情说不出的骄傲,也说不出的落寞。 节目录制了三个小时结束后,已是凌晨二点。陈树在录制完第一个环节后,已先走一步。 蓝梦新正要离开,许瑜庭叫住了他。蓝梦新想了想还要做任务,便没拒绝许瑜庭,直接坐上了他的豪华轿车。 一上车,就看到白宇坐在副座位。 蓝梦新心里暗暗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蓝梦新非常留意两人的举动,但一路上许瑜庭并没多的表示,只是随口问白宇一些学校的情况,而白宇只是有问有答,也没过多话语。两人象再正常不过的一对父子。 难道自己的猜想,都不过是瞎想?蓝梦新不服气。 许瑜庭先把白宇送到学校,就让蓝梦新坐到自己身边来。蓝梦新只有硬着头皮换了座。幸好,已是凌晨时分,路状十分空旷,没多久,便到了余雪的公寓楼下。 蓝梦新道了声谢,就要下车,许瑜庭忽然把车落了锁。 蓝梦新不解地扭头去看他,许瑜庭蠕动着嘴角,带着恶意的微笑:“都到楼下了,不让我上去坐坐。” 蓝梦新愣了愣,许瑜庭的手伸向他的脸颊,用手背摸着他光滑的皮肤,又到了他的脖子,忽然一把抓住下面的东西,使劲捏了捏:“这么长时间没疼你,你这里不想我吗?” 蓝梦新才意识过来,慌忙移动身体,脑袋又撞在车顶上,砰的一声,他又一屁股坐回原位。 “记得第一次,你是如何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疼你的吗?”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八) 蓝梦新无语。余雪为了名利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躺在许瑜庭的身下无法翻身,让他这个宿主也跟着遭罪。看着蓝梦新淡淡的神情,许瑜庭一阵恼怒。 他下了车,连拖带薅把蓝梦新弄到了楼上,一进门,一把把他堆倒在沙发上,看样子是要玩霸王总裁的戏码。 蓝梦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怒不可遏制的总裁,该生气该难过的不应该是余雪吗?被他当代替品,躺在他身体下,靠取悦他谋生存,求发展。 蓝梦新眨眨眼睛,事态的发展,有些出乎意外。 “养不家的畜牲,现在有了新目标,就不认旧主人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新主人、旧主人。”蓝梦新有点蒙圈。 许瑜庭怒极反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背着我和他偷情?” 蓝梦新一时还在思考许瑜庭的说话内容,这段时间?偷情? 蓝梦新的沉默,更让许瑜庭怒火中烧:“不回答?让我来检查下就知道了。” 说着,过来就去撕蓝梦新的衣服。蓝梦新穿着套头衫,两手用力阻挡挣扎,一时让许瑜庭不好下手。他干脆一手把他摁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直接把他的裤子连内裤给剥了下来,扔在一边。最重要的地方露了出来,蓝梦新咽了口唾沫,也不挣扎了,再挣扎也没多大意思。 许瑜庭喘着气也放开了他,后退几步,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瞅着他。 蓝梦新脸烫得吓人,虽然不愿意,他还是脸红了。下半身空荡荡,凉嗖嗖的。 “k、、、、酱,这是什么情况?”蓝梦新问。 “嗯,羞耻y。”系统yamatoakira用干净的嗓音说道。这又是切换了? “我,我该怎么办?”蓝梦新。 “躺下来,让他上。”系统yamatoakira说。 “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蓝梦新说。 “把他压在你身下,让你上。” 系统yamatoakira说。 蓝梦新对招唤小黄人系统k的自己万分憎恶起来。 “我没和任何人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谁?”蓝梦新曲起双腿,抱着膝坐缩在沙发上。 许瑜庭一时无语,这人善于做出这付结纯无辜的样子,其实心里根本没把自己当作一回事。 “这段时间陈家二公子对你照顾很周到吧。” 许瑜庭口中的新目标,是指陈树吗?蓝梦新想了想,虽然那天他送剧本的时候,陈树是有些邪性,但录制节目的时候,还真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没有他的话,那场节目自己说什么都过不了“怯场”这一关吧。 这样一想,不禁点点头:“还算不错。” 这话对许瑜庭无疑是种极端的挑衅,他默默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你信不信,我既然能成全你,也能毁了你。” 蓝梦新猛的一抬头。虽然他无所谓,但他不能不对余雪负责,这具身体迟早还是要还给余雪的。 他的目光直视着许瑜庭:“老师,我和陈树真没什么。纵然真有什么,您站在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呢?我和您的关系才真的是见不得光。您也说过,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平等交易。这两年,您在我身上确实也花费了不少心血,我最青春的时间段也都全给了你。也算是公平,您也没占便宜,我也没吃亏,但您现在作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来指责我,这是不是违反了游戏规则。” 蓝梦新的眼睛与许瑜庭平视,不畏惧,不躲闪,迎接着许瑜庭最大恶意的猜测,与最深刻的受伤。 许瑜庭想不到蓝梦新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些话原来是他一开始对余雪的说话,但现在由蓝梦新说出来。他正对着蓝梦新明亮清澈的眼睛,心里有些刺痛,竟无法直视。 “你就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许瑜庭放低了声音。 蓝梦新觉得好笑。 明明是许瑜庭自己给余雪灌输这种思想,现在真的如同受害人一般。 蓝梦新摸过自己的裤子,穿好,然后起来,走进厨房。 许瑜庭被他的一番话打的脸正疼的时候,他却一声不响地进了厨房,正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蓝梦新烧了一壶热水出来,从餐柜里找出红茶与茶具。 这是许瑜庭爱物,所以余雪日常在屋里备着,以便随时可以为他服务。蓝梦新在细腻的白瓷壶里冲上一壶红茶,从在同样白瓷的杯子里斟了一杯,递给许瑜庭。 第12章 许瑜庭对茶一向讲究,如果他够冷静,就会发现蓝梦新泡茶的程序与手法全完是个生手。他原本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被蓝梦新这么个小辈用那翻话刺激的,涌出了莫名的挫败感。 心里正百味杂陈,忽见蓝梦新示弱般递了茶来,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了一丝喜悦,当下接过茶喝就喝了。 许瑜庭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新酱,你对他做了什么?“系统k颤着声音问道,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现在,蓝梦新对他在声音里加演技已见怪不见。 “在茶里放了点镇定剂。“蓝梦新不以为然地说。他可不想每次只靠被许瑜庭上,才能入梦,所以提前在网上买了药。 “新酱,你好酷。“系统k怯生生地说。 “我要进入他的梦里确认一些事。” 但这次的梦境,更象是隐藏在许瑜庭大脑深处的一个记忆: 大雨滂沱,雨刮器飞快地运作,车前玻璃依然混沌模糊,充满水渍。许瑜庭驾着车在黑暗中飞速前进。已是夜深人静,天地间除了哗哗的雨声,整条街都静闃无人。这时,忽然一个身影从路口窜了出来,他猛的一个紧急刹车。来人在他车前停下来。 车灯前站着一个人,全身处在大雨中,淋得如同落汤鸡。但纵然雨水模糊了眉眼,依然看得出十分俊美清秀。这是人他再婚妻子的儿子,他的继子。他们不过相处了三个月之久,似乎还没到到多么熟悉的地步。但许瑜庭下了车,一把把他拉进了车里。 车里开了温吞的暖气,少年的衣服犹自滴着水,两个人都沉默无言。许瑜庭把车停到在背街的地方,并没有发动车的打算。少年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少年终于抬起了头,眼睛漆黑如点墨,皮肤白皙似冰雪,他微微地起身,腿直接跨过他和许瑜庭之间的障碍,整个人跨坐在许瑜庭的身上。 他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不一会儿把许瑜庭的衣裤也弄的湿透,但许瑜庭只是一动不动,只是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微微地有些发抖。少年的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象是挑衅,又是是邀请。他只是怯懦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少年伸手脱了自己湿哒哒的体恤,露出了一身光洁如玉的皮肤。随着他细微的转动,身上雨水在他光滑的肤皮上变幻着微妙的光芒。许瑜庭整个人僵在那那里,无法动弹。少年握起许瑜庭的一只手,把他放在自己的胸口。 许瑜庭的手发着抖,这具年青的身躯让他血脉贲张却无地自容。他的手来回地在少年胸部与腹部徘徊,被少年压坐的那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但他忽然双手抓紧了少年纤细的腰肢,把他推了出去。 而他打开车门,让自己全身处在大雨如注的暗夜中。 蓝梦新推着腮坐在地板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沉沉入睡的许瑜庭。微微张着嘴,眉毛蹙成一团,他在梦里依然在困扰与苦恼着。 “新酱,看到什么了?”系统k带着猎奇的八卦语气问道。 “一场乱伦大剧。”蓝新梦说。 “啊~~~”系统yamatoakira象是要断了气似的绝望地哀嚎一声:“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蓝梦新一直以为许瑜庭只是单方面对白宇抱有欲望,但这次,他却发现其实主动方居然是在白宇一边。 那个看着如此凉薄的少年,居然有如此热情似火,却又大胆妄为的一面。 蓝梦新觉得这一家人真是让人头疼。 现在明确了许瑜庭的执念,可是如何让他放下这些执念呢?许瑜庭对余雪究竟抱着什么态度?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对余雪是有着极深的占有欲的。并不是如余雪自己想象的,许瑜庭对他真的那么无情。 而白宇与余雪,哪一个才是许瑜庭心里的白月光? 他有了主意。 高校联赛那天,蓝梦新去了白宇所在的高校。校园里下课的铃声,操扬上来回奔跑的少年,这些热气腾腾,充满了青春主旋律的活动场景,并没有让梦梦新感到新鲜而怀念,反而让他极其恐惧。更加上有几个花痴高中女生跟着他一路,不停地窃窃私语。 “哇,这人好可爱。” “是不是才出道的那个什么什么组合中的那一个。” “不象是,比那个好象还可爱呀。” “我好象在综艺节目上看过他。” …… 中途,蓝梦新甚至想夺路而逃。但……你们都是傻b,老子天下第一。 在篮球馆蓝梦新见到了白宇。今天这里是主场,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将迎接来自客队的挑战。 蓝梦新事先做了调查,今天的对决,主队的实力可以碾压客队,应该是白宇所在高校一面倒的胜利,所以他对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便没多少罪恶感。 白宇穿着11号红色球衣,手里拿着蓝球,依然面无表情。这个冰山似的美少年,似乎对谁都不屑流露出一丝多余的感情。他知道余雪与自己父亲的关系,这个靠肉体来博取前程的人,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蓝梦新有着一头柔顺的头发,与一双黑水丸子般生动的眼睛,虽然身材并不算太高,但体态纤细,步履轻盈,这就是许瑜庭喜欢的类型? “你来这儿干什么?”白宇声音毫无波澜地问。 “我不能来看你比赛吗?”蓝梦新笑盈盈的。 白宇只是冷冷看他一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父亲今晚也会来吧”蓝梦新反问。 白宇不回答。但蓝梦新知道今晚许瑜庭一定会来。 “你知道我与你父亲的关系吧。他今晚定了情人套房,但我想反正一会儿他要来这儿看你比赛,不如我先到这儿等他。”蓝梦新用他那张清新无害的脸,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种污事。 白宇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嫌弃以及,深深的伤害。 这个神情让蓝梦新更觉得放心,如果对他只是憎恶是远远不够的,少年的纯粹的感情觉得受到伤感才是至关重要。 “你是不是觉自己在你父亲的心中十分重要?没想到他看完比赛也没打算给你庆功,就到我那里去吧。”蓝梦新象个小恶魔。 “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些?”白宇咬了咬牙。 “嗯,你觉得在你父亲心中,是你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蓝梦新悠悠一笑。 白宇的眼光瞬间一亮,如同一道流星闪过。 蓝梦新心里想,就是这样的目光了,不管是那个时代,那种学校都会有个如白宇这样的偶象存在。他们天生一股明星气质,如同处在云端的神仙,理所当然地接受凡夫俗子的膜拜。 第13章 蓝梦新又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你们都是傻b,老子天下第一。 蓝梦新忽然嘴角牵动,露出魅惑的笑容。虽然白宇平时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但看到他的笑容,还是有些动容。难怪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宠溺他。 蓝梦新抬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的扣子,一颗,二颗,全部解完,露出自己青涩却光滑如玉的胸膛,在他的胸膛上有着点点青红的淤痕。 蓝梦新几乎带着点下流的笑容看着白宇:“你的父亲床上真的好粗暴,一点不象白天那样绅士。” 篮球从白宇的手里砰的一声落到地上,这个如冰山一样的美人,开始抵制不住的发抖。 蓝梦新心里有点小满足。 他把这归结为宅男对男神的胜利。 “他的体力太好,夜夜欢愉,实在让我有点吃不消……”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话,白宇手里的蓝球砰的砸在地上,然后他的头嗡的一阵响,脸上已重重地吃了白宇一拳。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九) 白宇不愧对是体坛新星,这一拳又狠又准,蓝梦新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嘴唇也破了个角,流了血。蓝梦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雪白的袖子洇红了一块。虽然他只是个“家里蹲”,但骨气还是有的。 蓝梦新挺直了背,带着点怜悯笑意,无所谓地看着白宇,等着再挨他一拳。 白宇的牙咬的更紧了,拳头再次攥紧,蓝梦新的表情比那些话语更让他觉得刺伤。但忽然,白宇的眼睛睁大,失神地看向蓝梦新的身后,整个人象呆掉一样。 蓝梦新在心里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时间点卡的真是到位。 蓝梦新随着白宇的目光,迟疑地转过身,看到许瑜庭正看着他们两个人。 面沉似水,一双眼睛阴骘而尖利。 蓝梦新咬了咬嘴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不言一发地从许瑜庭身边走过。 与许瑜庭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许瑜庭一眼。一出蓝球馆,少年单薄的身形便失控似的冲出了茫茫雨夜中。 蓝梦新这是把余雪与白宇两个人放在许瑜庭的面前,让他进行一个选择,也让许瑜庭明白在自己心中,到底谁才是自己的白月光。 老天爷真是作美,弄了这么个好道具。蓝梦新站在路边的树下,暴雨冲刷了整个城市,整个城市都象在为他哭泣。他全身冻得直发抖,垂着头站在树下,有种萧条有美感。 “新酱,好拼。”系统yamatoakira在他的脑子里给他热烈鼓掌。 没点苦肉计怎么套得出许瑜庭的真情实感。在这个被伦理剧包裹下的纯情电影中,许瑜庭恐怕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真实感情。 “新酱,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哦。“系统yamatoakira嗲嗲地说,如同在对着一个情人撒娇。 “是吗“蓝梦新对自己的演技其实是不自信的,他的这些场景设计和动作表情都是cos了他看过的一些电影桥段。 “哇,你好有表演天份。特别是你一下子拉开衣服时那个表情,如同一个美丽的恶魔,明明那么面目可憎,却又让yamatoakira觉得销魂蚀骨,欲罢不能。新酱,那一刻,我好爱你。“系统k如同花痴粉。 得到老司机系统k的赞扬,蓝梦新也觉得自己演技真的傲人起来。 你们都是傻b,老子天下第一。他心里美滋滋地想。 一声紧急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蓝梦新的身边。许瑜庭从车里钻了出来,走进茫茫雨夜里。他向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一直低垂着头,不看他一眼。少年只穿着单薄的棉麻短袖体恤与同样质地的长裤,现在被雨水浇透,全部贴在了身上。在路灯一圈模糊的白光下,全身如同透明一样呈现在许瑜庭的眼前。 那是一具削瘦的,象是尚未发育成熟的少年的身体,透明布料的掩印下,线条毕露,与白宇完全不同。白宇也偏瘦,但因为经常运动的缘故,白宇的身体显得十分矫捷、健美。 许瑜庭一瞬间在脑子里对两个人进行了比较。但他又忽然惊异地发现,什么时候余雪的地位已上升到可以和白宇进行比较的地步。 “你这是在做什么?”许瑜庭冷冷地问他。白宇怎样的性格,他当然清楚,他不是那种随便就会向人动手的孩子,何况今晚还有白宇的比赛。 余雪却偏偏选了今天前去招惹他…….. 蓝梦新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许瑜庭就想发火,便忽然发现他在发抖,削瘦的肩膀似乎不能承受这夜雨与黑暗的鞭笞与倾轧。 他不知为什么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只好叹口气,拉手去他少年冰冷的手:“上车再说。” 但蓝梦新一把把他的手甩开:“我不用你可怜,你不是要急着到白宇那去吗?你过来不就是为了看他比赛吗,你还过来干什么?” 许瑜庭一时气滞。他确实约好的要看白宇的比赛,但余雪闹的这一出,让他又无法放下他不管,至少要先把他安置好,让自己放下心来,他才能好好地去看那场球赛。但这个弟子似乎丝毫不领情,学会了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心里有些不耐,他不是那些二十才出头的年青小伙儿,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所迷惑。 他强硬地把拉过蓝梦新的手,想要强行把他拖到车里。蓝梦新的手用力回掣,猛一抬头,眼睛象要哭一般注视着许瑜庭。 他脸上湿淋淋的,全是雨水,神情炫然欲泣。那是一种玉碎般让人心动的绝望与悲伤。 许瑜庭呼吸跟着一顿。半晌,他放柔了声音,如同哄劝一般:“你这是在干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象个小孩儿一样闹脾气。” “是呀,我是在闹,是在撒泼,我一直在你面前表现的温顺与听话,可你不知道,我是怕你歉我麻烦,怕你讨厌我,不要我了。可我现在已够了,我不要在做别人的替身,我不要你看着我,心里却想着别人。 我一直知道有那个人存在,可我想,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或许会慢慢地淡忘那个人的身影,如果我一直陪伴着你,你或许会对我有一丝丝怜惜与顾念……” 蓝梦新已泣不成声。现在,他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蓝梦新还是余雪。他只是用最强烈而又最低微的话语表达自己这一年多来的不满与不甘。 许瑜庭已是目瞪口呆。这个在他面前哭泣的少年,用如此低微的姿态,向他倾诉着自己一年来的爱与痛。 许久,他把蓝梦新拉到自己怀里,轻轻地啜食他唇上的雨水与泪水,然后撬开他的牙齿,绵长而热烈地亲吻他的唇舌。 直到蓝梦新软在怀里,他才把他抱了起来,塞进了车里。 许瑜庭把蓝梦新带回了他自己的公寓。替他脱下湿漏漏的衣服,然后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才又把他抱起来,放入水里。 蓝梦新已恢复平静。这刚那场演技爆发真有点“庄周与蝶”的感觉,让他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蓝梦新,还是余雪。这让他有了危机感。幸好余雪不是太强,否则自己可能反而被余雪的意识所吞噬。 蓝梦新第一次意识到这种任务的高危性。 清醒过来,他便有些抗拒许瑜庭给自己洗澡,但许瑜庭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给他全身上下擦试干净,才把他从水里拎了起来,又用干毛巾,全身上下给他擦拭干净。 第14章 蓝梦新脸红得发烫,不自觉的身体向后躲,落在许瑜庭眼里自然又是一番欲迎还拒的风情,不由地拉过他一阵热吻,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k、、、、酱,我好怕。”虽然心里清楚那个系统不靠谱,但蓝梦新还是在心里对他一阵哀嚎。 果然迎来了系统k几声丧心病狂的轻笑。 “新酱的声音yamatoakira怎么听起来充满了未知的兴奋与期待呢?”系统k的声音是一个带着痞气的吊儿浪当的声音。 “我我真的害怕,我没做过。” “那就闭上眼睛,把自己身体连同心脏交出去就好了。象许瑜庭这样的风月老手,以后也不好遇见了。新酱就珍惜当下吧。”系统k更加玩世不恭的声音。 沈梦新沉默了片刻:“k酱的声音又换成谁了?” “哈哈哈,杉杉呀,这可是独一无二可攻可守,能进能退的声音呀。看来新酱对这个声音也是情有独钟呀,以后我就用这个声音疼爱你了。” 就在蓝梦新脑海风暴的时候,许瑜庭已开始了对他的爱抚,他的动作小心而细腻,象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从亲吻开始一点点开始。不一会儿,蓝梦新已气喘吁吁了。许瑜庭的嘴唇在他身上逗留了很久,才抬起他的一只腿。蓝梦新身体如同折断般,被他压在身下。 蓝梦新如同处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各种极端,相悖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上冲突却又调和,矛盾却又统一。有时似种煎熬,有时却又是期待,这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快乐还是难受,是享受还是痛苦。 其实,这么文绉绉的说这些实在矫情,简明扼要的一个词就是:欲│仙│欲│死。 许瑜庭不愧是个老手,动作细腻却不失霸道,强劲却又不失体贴。就在蓝梦新觉得无法忍受时,却又故意放慢节奏,留一点空间,让蓝梦新主动去填补。到了后来,蓝梦新的身体几乎是迎合着许瑜庭的动作。 最终,许瑜庭心满意足,拥着他进入梦乡。 蓝梦新却脑子一片空白,二十二岁,终于……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已熟悉了许瑜庭的疼爱,他发现自己倒没有传说中的疼痛,倒是心灵上的冲击要更大些。他居然在脑子中不由自主地脑补一些场景。只可惜,过程中他太过紧张,也没敢睁眼,除了身体上的余韵,脑子中什么都想不起来。 “啧,还真是没节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场景吗?不过,没想到新酱xxoo时的声音意外的属于隐忍系,有点小失望呀。你应该再大胆,再情|色一点。象这样……”系统yamatoakira用他那微沉的男性低音发出一串被|搞时的声音。 蓝梦新脑子里冷汗与黑线一起狂下。 “k酱,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吗?”蓝梦新赶快转移话题。经过这次突发事件,许瑜庭应该意识到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余雪的。那么他对白宇的执念,应该不会那么严重了吧。 “这要看当事人的态度,这要由当事人自己承认才行。”系统yamatoakira懒洋洋地说。 “你难道没有检测功能。” “没有。任务所有的功能都在新酱身上,我只负责照给新酱解闷。”系统yamatoakira理所当然地说。 蓝梦新心里那叫一个郁闷。看来只有自己再进入梦境中去再次确认一下。但这次入梦肯定去以往不同,以往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作入一个旁观者,并不对许瑜庭的梦境进行打扰,而这次他却要做为一个参与者。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入梦,还要干预许瑜庭的梦境。他要妆扮成为白宇,从白宇嘴里确认许瑜庭的态度,如果许瑜庭在梦里依然无法度过白宇这一关,这个任务就有些拖泥带水了。 这种干预,如果被入侵者发觉的话,自己也会身处险地,更有可能会被困在入侵者的梦里,无法脱身。他以前曾在他人身上试验过一次,现在回想起,还是有些后怕。 希望这次会不出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yamatoakira:主人,为什么人家的声音都这么受?我要贵贵的,我要安安的,我还要...... 作者:小天使们都不鸟你,你卖萌不够惹...... yamatoakira:那我哭给她们看,嘤嘤嘤...... 作者:...... ☆、文坛巨匠的伦理大剧(十) 蓝梦新手抵着许瑜庭的手掌,进入了梦乡。但这次他不是要进入许瑜庭的梦,而是要把许瑜庭带入自己的梦境中。梦里的时间、地点、场景,甚至自己的服饰,蓝梦新早已在脑子中做好了构想与描画。这些细节越清晰,把许瑜庭带进梦里的成功率越高。 川流不息的马路,来往不断的行人,路边花坛里绽放着颜色艳丽的非洲菊,街角飘着香味的咖啡角,咖啡角里三两位客人一边看着书,一边喝着咖啡。 白宇并肩与许瑜庭走在人行道上。白宇穿着高校的深色制服,背后背着书包,许瑜庭浅色休闲商务西装与米白色裤子。 走着走着,许瑜庭在人流中停了下来。前面的白宇跟着回首,那双冷清的眸子定在他的脸上。许瑜庭嘴角微微地抽动,一双眼睛跟着也眯了起来。 “怎么了?”白宇问。 许瑜庭忽然把白宇拉到自己身边,让他几乎贴到自己身上,他的呼吸也喷薄在白宇的耳边:“我一定在梦里。” 白宇杏仁般的眼睛猛的睁大。许瑜庭从那双清澈的眼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一直都想象这样与你并行在白日的人群里,心里坦然而平静,却有着说不出的喜欢与安心。但我不敢。我和你只要同处在日光下,自己心里的阴暗就象是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众人的审度与侧目。 让我如芒在背,坐立不安。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而怯懦的人,我嘴上说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其实是怕自己受到世人口诛与唾弃,我怕被众人讨厌,自己就此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我的事业就此一蹶不振,我就是自己书中那个最卑微,最无用的人……” 说到最后,许瑜庭的眼睛混浊起来,似乎里面氲氤着什么水气:“我不敢象这样与你并行在这样的阳光下。所以,我们是在梦里。” 蓝梦新猛的睁开了眼睛,许瑜庭许依然在梦里,皱着眉头,纵然闭着眼睛,也是一脸痛苦之色。蓝梦新一身冷汗,没想到才开始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看来自己在对人心的揣摸与把握上还是欠火候。他想象不出许瑜庭这样自信到自负的人,却会有如此与常人一样怯懦的一面,这让他的场景搭建一开始就出现了纰漏。 他用睡衣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时间不多了,他要迅速再次建立一个场景,然后让两人同时进去。 深夜寂静无人的海边,海水无声地冲刷着岸边的沙滩。前面是雾,后面是雾,只有白宇是明亮地印在许瑜庭的眼睛里。 他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一阵阵地翻卷,迅速地把他的脚印淹平。他上身穿着短袖体恤,下身穿着牛仔裤,裤角被卷得老高。 许瑜庭默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联赛结束后,我要去m国,那里有着最好的蓝球技术与队友,我想去那里打篮球。”白宇说。 后面的许瑜庭停下了脚步。 白宇回过头,眉目清凌:“我们一起走吧。” 没听到回应,白宇回走几步,靠近许瑜庭,他抬着头注视着许瑜庭的眼睛:“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能并行在日光下,没有人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吗?在那里,谁也不认识我们,也没有打扰我们。我们可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白宇那冷清的目光中,有些光芒在跳动,那是对未来的向往与憧憬。 第15章 白宇伸手拉起许瑜庭的手:“我明天就去定机票,和我一起去。在那里继父你依然可以继续你的事业。” 少年的眼睛笃定而坚毅,许瑜庭似乎被这纯粹的目光所吸引,他反手抓紧住白宇的手,“我……..” 许瑜庭的嘴角微微的抖动,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但忽然神情猛的一个愣怔,他似乎被一个念头所震惊。一个人的影象忽然强行插入,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让他措手不及。 他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地松开紧握住白宇的手。 他脸上惊疑未定,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白宇。白宇依然用那双清凌的眼眸看着他。 “我不能和你去。”许瑜庭终于开口。 “为什么?” “白宇,我一直以为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对的时间遇到你。有段时间,我每个晚上的梦里都是你,在梦里亲吻你,抱你……我甚至不惜抱了自己的弟子,只因为他的眼神与你有几分相似……..但不知什么时候,在我没意识的时候,他已挣脱了你的影子,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不再是你的代替品。刚才那一刻,我几乎就要答应与你同行,但这时,我脑子里却浮现出余雪的影子。” 许瑜庭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就是这样一个卑鄙的人。白宇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没有我你一定过的很好,而余雪他看着倔强,其实内心脆弱,没有我,他一定无法继续生活下去。” 白宇静静地看着他。许瑜庭在这双干净的眼睛里,是如此丑陋。但这就是真实的自己,他抬手掩住自己的脸。 白宇忽然嘴角一跳,一个讥讽的笑意一闪:“这就是文坛巨匠许瑜庭的内心剖白?你用这三流连续剧都不如的台词告诉我你的移情别恋?” 忽然白宇咬紧了嘴唇,他的眼圈红了:“你喜欢他什么?他能作到的,我也能做到。” 白宇忽然脱掉自己的体恤,又解开皮带,把裤子褪到脚裸。少年洁白无尘的身躯如玉雕一般浮现在茫茫的黑夜里,月光下,如同一具发着暗光的天地精灵。 “他让你抱,我也可以。” 白宇几步上前,双手攀住许瑜庭的脖子,微微地抬起头,送上自己的嘴唇。只是少年紧闭的眼睛巨烈地抖动,暴露出内心的强烈不安。 推开他,推开他。蓝梦新的脑子里强烈地意念道。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许瑜庭能推开白宇,就可以证明他对白宇的执念,应该百分之百地放下了。 胜利女神已在向蓝梦新眨眼睛了。 但许瑜庭只是深究一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一眯,如同一个猎兽一样,低头狠狠地咬住眼前的香唇。白宇却象受到惊吓,整个身体向后挣扎,而许瑜庭却死死地把他摁在自己怀里,舌头肆虐般地入侵着少年口腔。那种压迫之感,透过梦境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挣脱不过,蓝梦新干脆放松享受这个亲吻的过程。虽然与许瑜庭多次唇齿纠缠,但许瑜庭热烈而霸道的深吻依然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嗯,其实,他还是挺享受这个深吻。 终于,许瑜庭一把推开他。 月下光,许瑜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伪装成白宇侵入的我的梦境。” 蓝梦新魂飞魄散。 哪里出了岔子? 许瑜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胸口,他的手指冷冰刺骨,蓝梦新一哆索:“虽然你模仿的很象,几乎让我信以为真,但在白宇的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粒红色的小痣。你是谁?不回答的话,我可不会让你走。” 许瑜庭说着,低头去舔咬他的胸膛,麻酥酥的。但他已没有享受的心情。 就在这时,忽然有突突的轰鸣声传入两人的耳边。许瑜庭不由地放开了他,抬起头,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艘白色的快艇,迅速地向这边开来,蓝梦新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许瑜庭,跃身扑向黑沉沉的海浪里。 巨浪向他袭卷而来,他沉沉浮浮。在现实中蓝梦新并不会游泳,但在梦中,不妨更自信,更自由。他喝了几口水后,已适应了海水的温度,划动双臂,奋力向那艘快艇游去。 这已不是第一次,当他在梦境中出现危机时,总有一个人,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把他拯救出去。 他在梦里无数次问过那个的身份,但那人从未给出过答案,他甚至从未看清过那个的脸。 果然,当他快游到游艇时,上面一个人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拉了上去。 然后,那人不再理他,背转过身体,双手握着操纵盘,专心地驾驶着游艇。 蓝梦新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那人的背影,挺立在夜风里,看起来如同树般挺拔而矫健。 “你是谁?” 蓝梦新从梦里醒了过来,正对上许瑜庭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如同猫科动物一样,窥视着他。 蓝梦新猛的坐了起来,背上凉嗖嗖的,出了一身汗。 “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蓝梦新犹豫地说。 许瑜庭伸出手,抓住蓝梦新因冷汗而湿凉的手,眼神意外的温柔:“什么梦,能说给我听听吗?” 蓝梦新眨了眨眼睛,有些惨然失色:“我梦到你要走了,离我而去。我哭着拉着你的衣角不放,哭着哭着就醒了。” 蓝梦新的一颗泪珠吧哒地落了下来,许瑜庭伸手在他脸上蹭了蹭,把眼泪蹭在在手指上,放在舌尖舔了舔,一笑:“刚好,我也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蓝梦新抽了抽鼻子说。 “象这样。” 许瑜庭一把把他拉回床上,翻身欺向上来,凑过嘴唇,深深地亲吻他。许瑜庭越吻越热烈,蓝梦新一阵阵发晕,居然有些天眩地转。 他慢慢地升起来,视线也变得开阔起来。他看到许瑜庭拉开余雪的衣服,嘴唇停在他的胸口,轻轻地吸食着他的肌肤,而余雪紧闭着双眼,双手抱住了许瑜庭的头,拱起一只腿,而另一只腿如同生物一般,缠上了许瑜庭的腰部,随着许瑜庭的动作,嘴里倾泄出吃痛般的尖叫。 “完全不一样呀,新酱。”系统yamatoakira用一种极其悠然的声音说。 “什么不一样?”蓝梦新抱着胳膊正看到□□处。 “没想到余雪的叫声这么色|情,简直是a|v系的典范,而新酱,你的声音太压抑了。不过,新酱的声音yamatoakira我喜欢。带着少年般的羞涩与惊悸,让人心动不已呀。” “k,你能自动消失吗?” “现在不行,yamatoakira要陪新酱一起目睹我们当事人最后的故事走向。” “下一个目标任务是谁?”蓝梦新问。 “下一章新酱就知道了。”系统yamatoakira说。 第16章 一个月后,机场等候大厅。白宇排着队,手里拿着一张单程机票。再过几分钟,他即将登上去m国的飞机。许瑜庭与他的母亲已办了离婚手续,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追求梦想的步伐,再也没人能给他的心里增添任何阻碍。 所有的经历与失望,带给他的不仅只是受伤,有的更是一颗坚韧的心灵,以及对人性的了解与宽容。 机场外,许瑜庭坐在主驶坐上,他的身边坐着余雪。 “说好了,来送他一程,到了门口,又不进去了?”余雪又恼又笑地说。 许瑜庭看他那副小气样,不知为什么觉得可爱无比,忍不住伸手拧了拧他的脸颊,手指顺手抚了抚他的嘴唇。 “不去见他,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许瑜庭调笑他。他在这一刻忽然明白,自己去送白宇,只会让他徒增烦恼,还会让这个小气的弟子不高兴。如此得不偿失,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想清楚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见不见有什么关系。”余雪赌气似的说。 许瑜庭一笑,掉转车头。 “这要去呢?”余雪问。 “酒店。我把心已给你了,现在找个地方把身体也给你。”许瑜庭笑答。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一) 蓝梦新被阻在宴遇会馆外的大门口。已是凌晨1点,他衣衫单薄,虽说已是夏末,身上还是有些凉嗖嗖的感觉。门外两侧种着高密的树木,间杂着些热带花草,浓重的香味随着夜风,一阵阵地送到蓝梦新的鼻子,他深深地嗅了一口,却更加焦燥起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隶属嘉霓事务所旗下签约艺人——木水组合之一木心。他此次的任务对象是他的搭裆——水星组合另一成员:水明华。 当他入侵到木心的身体时,曾连续多次短暂地进入过水明华的梦境,但他的梦境相当混乱,一些现实的记忆与意象交织在一起,让蓝梦新很难分辨与梳理。 唯一一条贯穿水明华全部梦境的线索就是,他与一个男人长达5年的纠缠。 而现在,他就要去见那个人。 他与水明华在17岁那年考入嘉霓少年班,只经过短短一年的培训,便正式出道。出道后发售了第一章专辑,雄霸公众榜第一位五周之久,一时间他们被寄予厚望,媒体纷纷称他们将是十年人气不减的前辈非想天的接班人,会开创一个新的娱乐高峰时代。 但这纷纷嚷嚷的辉熄持续不到一年,他们的光芒的身影渐渐淡去,隐灭在一群后起之秀里。并没有媒体对他们口诛笔乏,也没有所谓丑闻,黑粉给他们泼脏水。纵然他们抱着嘉霓娱乐的大腿,还是毫无缘由的星光黯淡了下去。 他们曾在高峰期担纲主演了两台综艺,但一台仅持续了一年便宣告无期限停期,而另一台则由黄金时间8点档,移到深夜时间11:00,靠着微乎其微的极少数铁杆粉纷支持着零点几的收视率。 月升电视台一直与嘉霓交好,节目档几乎都由其旗下艺人担当,看在嘉霓娱乐的面上,那台深夜档才没有被撤下,每周一期,勉强维持。 而这几年,几大娱乐公司为了应对嘉霓娱乐事实上的垄断地位,不仅相互联系,同声同气,而且几乎拷贝了嘉霓的造星模式,层次不穷地推出新人,以求在娱乐圈杀出一条血路。 嘉霓在前后阻击的情形下,以每年推出一到两个新组合的形式,迅速控制了局势,特别是前两年才出道的几组新人组合,以不过14岁的年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崛起。 在这种前辈屹立不倒,新人辈出的情况下,木水组合的存在感更是淡如灰尘。 蓝梦新几次进入水明华的梦里,都不知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死结阻碍了他前进的步伐,蓝梦新唯一确定的就是:水明华不能再与那个男人继续下去。 他要见的那个人是嘉霓娱乐董事长的妹夫:宫天雨。也就是陈树的姑父。 2个小时前,蓝梦新给水明华下了镇定剂后,按照宫天雨给水明华发送的地址,只身来到这里。 没想到这里是个极其秘密的私人会所,不是会员,根本无法入内。 就在他左右为难,犹豫着是不是要用水明华的手机直接给宫天雨打个电话的时候,一辆高级轿车无声地停在他的身侧。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黑碎的短发,挺直的鼻梁,舒展的眉眼,微微含着笑的嘴角,正是陈树。 蓝梦新的眼睛一亮,几乎在心里惊呼一嗓子。 “怎么不进去?”陈树笑着问他。 既然木心是他家公司的艺人,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我约了个朋友,但忘了带身份验证。”蓝梦新随口说。他根本不知道进入这个会所需要什么样的验证,只是信口胡说。 但陈树似乎并没什么计较,他只是说:“上车!” 蓝梦新绽开一个笑容,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门悄无声息地自动打开,轿车毫无阻拦地驶了进去。蓝梦新重新打量陈树,心里十分奇妙。 在他的身上同时有着木心与自己对陈树的双重记忆,蓝梦新翻动木心的记忆才发现,原来两人只是面上见过几次,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木心对陈树的记忆仅限于是嘉霓娱乐的二公子,而陈树这次的举动,却让蓝梦新误以为两人关系很熟。 “你和朋友约在哪个地方?” 蓝梦新才发现,里面很大,花木深茂,假山堆叠,在草木掩映里,有几间相隔不远的仿古建筑,修建的十分雅致。蓝梦新说出“天花阁”的名字。 陈树一听:“好巧,刚好我也去那里。” 难不成宫天雨同时约了他与陈树?但事已至此,蓝梦新只好硬着头皮和陈树一起走进一所小院落。 守在门口的服务员一见到陈树,便把他们领进去。一推门,就看到宫天雨正座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根雪茄,面前还摆着瓶冰镇着的红酒。 在他身边坐着两个少年,约摸只有十四五岁,染了栗色的头发,唇红齿白,不知是不是还没发育全的原故,看起来有些有点性别模糊的感觉。 而宫天雨坐在他们中间,一手揽着其中一个少年的肩膀,懒洋洋地靠沙发背上。一看到陈树,立即站了起来,又看到蓝梦新,先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及至看到他与陈树一起的样子,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意:“你带来的。没想到树喜欢这样的类型。” 陈树更是一脸讶然。却并不解释,只是含着笑,扭头看向蓝梦新。象是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辞。 蓝梦新本以为这次会面,只有宫天雨与水明华两人,象屡次出现在水明华梦境中的那样,两个只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滚床单,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半正式性的会唔。 蓝梦新事先准备好的义正言辞的台词一时间全都不能派上用场,一时间有些脸没处搁的感觉。 微微低了低头,斜侧着眼睛看了一眼宫天雨,只好说:“明华临时有点事走不开,托我过来。” 宫天雨这才明白,原来蓝梦新是来见自己的。 第17章 木心向来对他冷淡,这次他孤身前来赴宴,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想来,无非是因他与水明华的关系,以此为倚仗,前来与自己谋些好处。 这样一想,宫天雨要发火,忽然见蓝梦新半侧着脸,下垂着眼睛竟有几分动人,不由地把火又压了下去。 平时他与水明华交往过密,对这个搭拍倒并没怎么留意。现在把他与水明华独立出来,作为单独的一个人看,虽没有水明华那般有着蛊惑人心般的光芒,却眉清目秀,干净素洁,全身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清新隽永之气。 宫天雨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两个孩子,高下立现。在这闷湿的夏末,蓝梦新如同清晨的凉风,沁人心脾。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尤物?宫天雨心里暗暗后悔。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他淡淡地说。 对于陈树与宫天雨的私人会唔,蓝梦新其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嘉霓作为一个半家族集团,股份大多由陈氏三兄妹把持。虽然嘉霓老大占有绝对的股份,但公司内部的一些派系斗争,在木心的脑子里,也略有耳闻。 嘉霓娱乐几大股东虽说都是由陈氏家族自掌握,但陈氏兄妹之间在一些发展路线上的矛盾,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流言进行传播。在流言中,这些可能只是方针上的矛盾,演变成了派系斗争。 宫天雨入赘进入陈家,娶了陈家二小姐。他的身份对陈树而言实在有些微妙。因为除去嘉霓董事长陈树的父亲,宫天雨的夫人占据的股份最多。 宫天雨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子,拍的打开,递到陈树面前:“看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一个朋友的私人定制,市场上没卖的。” “留给你自己用吧,我还是习惯这个。” 陈树笑说,然后从自己身上摸出了常用的香烟。宫天雨也并不以为忤,掏出火机,给陈树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根雪茄。看来,两个相当熟稔。 “今天这么好兴致,有什么好事?”陈树随口问。 宫天雨笑笑,指了指身边两个少年:“这两个孩子怎么样?今年才入的嘉霓少年班,我看他们还不错,又肯努力。不知道你那里还有没有节目,让他们露个脸。没有本子,上个什么综艺的也不错。” 既然这两个少年已与嘉霓签约,发展本应由公司统一安排,但宫天雨却把陈树请了出来。难道真象外界传言,宫天雨作为入赘身份,在嘉霓根本说不上话,没有任何发言权? 那水明华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蓝梦新一开始还以为水明华是对宫天雨有所求,才委身于他,就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宫天雨闹翻,断了水明华这个念想。但从今晚的形势来看,他与宫天雨的关系并不是利益上的关系。 明摆着宫天雨在事业上并不能给他帮多少忙。 难道水明华是真的喜欢宫天雨? 想到这儿,蓝梦新再次打量宫天雨,虽说是四十岁左右,但身材保持的很好,头发浓密,细眉长眼,眼角处有几丝淡淡皱纹,但适到好处,让他整张脸不致太年青,却又带着点经历的感觉。 难道水明华是个叔控?水明华一直知道木心暗恋自己,却没丝毫顾念之意,难道只是因为木心比他小两岁? 没错,这次蓝梦新入侵的对象,又是一个单恋的苦逼。他喜欢水明华,但水明华却被宫天雨这个渣男给套了牢。 事情到了这一步,蓝梦新只想立马回去,睡上一觉,在梦里好好把水明华盘问盘问。 这时就听陈树说:“这两个孩子条件不错,在少年班好好地培养一下,倒不用急。” 这样一说,毕竟年龄还太小,其中一个少年明显地藏不住失望的神色,眼巴巴地看向宫天雨。 宫天雨还没说话,陈树扑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刚从关非那里听说,他们将有一台9点档的全新综艺开播,日升电台好象有意在里面多加几个年轻的面孔,并让他们自己在嘉霓后辈中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不如,就让关非他们先看看?” 陈树虽然这样说,但既然他发话,非想天的队长不可能不卖这个面子。两个少年不禁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非想天是嘉霓里的长青树,红透十余年,早已由当初的国民偶象,褪变成了全能艺人。只要能在他们的节目上,纵然一句话不话,只给他们当背景墙也能混个脸熟。 宫天雨把手一拍:“好就这么定了。” 说着摸了其中一个人的头发说:“说起这事,你别笑我为什么特别关心他们。这两个人是我在吃茶店给挖出来的,那时,他们两人还在那儿打工,一眼就被我发现了。我就对他们说‘你们不属于这个地方,你们应该有更广的舞台‘,这俩孩还真听话,一合计,辞了工作,报了事务所的少年班,还真被录取上了。” 陈树说:“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我说怎么这么上心。原来是你慧眼把他们给挖出来的。” 宫天雨摆摆手:“树,你别取笑我了。你还不知道我那点本事,这就双眼睛我还能有点自信。” 说着把头一扭,看向蓝梦新:“你看你那个搭档又在发什么少爷脾气。我才听说树那儿有个好本子,本来想给他争取个角色,他倒好,说不来就不来,这让我怎么给树开口。” 蓝梦新想不到,还真是工作机会。想起木水组合的萎靡不振,又是一阵郁闷,只好去看陈树:“陈总。” “这个真不急,晚点说。”陈树笑着拦住他。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二) 几个人说话期间,服务员进来布了菜。几个落了座,边吃边聊,陈树以开车为由并不喝酒,吃了几口,便留下宫天雨,就起身告辞。宫天雨带着两个少年,想必还有别的安排,陈树并不想多留。 蓝梦新看陈树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宫天雨又气又笑:“你凑什么热闹,树是个大忙人,活动多,还等着赶下一场,你着个什么急?” 陈树只含笑看了蓝梦新一眼,蓝梦新早已躲在他身后。既然陈树给他带了进来,看来还得由陈树给他带出去。 陈树看这架势,知道脱不身,只好说:“刚好我对他说说那个剧本的事,也好让他给水明华把话带到。” 刚才陈树放置这个话题不提,宫天雨还以为没戏,没想到陈树又出此之言,不由有些意外之喜。 “树,那要谢谢你了。” “你跟我哪来的这么多客套。” 陈家二妹与陈树的父亲相互龋瑜,这对叔侄相处却微妙般的和谐。而宫天雨能厚着脸皮向陈树讨人情,何尝不是利用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呢。 这一家还真是有意思。蓝梦新心想。 上了车,陈树从车里拿出个本子,递给了蓝梦新。 蓝梦新一看名:《朝颜——凌晨三点男人的脸》,被雷得身上一阵恶寒。 陈树边开车边娓娓地说起水明华试镜的事。这部剧虽有他的投资,但一些角色的选择权他最终交给了导演。男一号已由梦娱钦定,而男二的决定权则在导演手里,导演那边已通知了五人试镜,加上水明华就有六人之多。如果水明华想要胜出的话,一定不能托大,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陈树耐心地向他谆谆教诲,但蓝梦新只是半心半意。他更倾向于听他的声音,而不是讲话的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个变恋系统k的影响,蓝梦新对声音开始敏感。 他发现陈树的声音清朗而柔和,有种娓娓道来,从容不迫的悠然感觉。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就如同是河水流淌过心脏,花朵在暗夜中静静绽放…… 第18章 蓝梦新因为自己无聊的文艺腔,笑了起来。 “新酱,别以为我不出声,就当我不存在。”变声狂人yamatoakira正式上线,用一种清晰而冷峻的声音说。 只是蓝梦新只顾听陈树的声音,并没有理会系统k又切换了谁的模式。 蓝梦新用钥匙打开门,水明华手脚依然被胶带粘成个粽子,躺在沙发上。 木水组合一直被他们粉丝津津乐道,就是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直十分融洽,不象其他一些组合,在镜头前你好我好,但私下里,貌合神离。嘉霓娱乐不乏这样的典型,因为资源分配不平,收入不均衡而闹独立。 这也是木水组合虽然这几年事业十分低迷,嘉霓却并没有放弃他们,很大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木心与水明华之间的交好。 他们两人的确私交很好,虽然都有公司分配的公寓,但由于工作原因,两人混在一起的时间居多,手上有了点钱,他们就在在外合租了一间二层的民宿。 蓝梦新出门的时候,怕水明华醒过来又跑去找宫天雨,走的时候找出胶带,把他的手脚都粘了起来。 从宫天雨的梦境中,蓝梦新觉得这是个没记性,不长教训的人。对待非常之人,只好用这种非常之手段。 看到蓝梦新,水明华露出讽哨的神色:“你把我捆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给强j了。” 蓝梦新找出剪刀给水明华他剪胶带。 “你说你都把我弄成这样,只差脱裤子,怎么又临阵脱逃了?”水明华笑着挑衅他。 蓝梦新放下剪刀。仔细端详水明华。水明华的头发有点过长,嘴唇唇线明晰,唇色鲜红,有点湿淋淋的感觉。一双眼睛并不太大,但眼角微微地斜向上挑,加上眼神十分暧昧不明,说不出的风情与妖娆。 难怪木心对他这么死心踏地。只是木心暗恋五年,连手指头都没敢碰过水明华一下。 蓝梦新觉得真是苦逼。 自己当宅男的时候,没有恋爱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全都是单相思。 蓝梦新发现,自己对水明华有着相当的好感与责任感,而上个任务他也并不怎么排斥许瑜庭。这让蓝梦新知道,每次任务里,其实被侵对象还是有意无意地对他的感情进行了干预。所以,他对水明华会有一种无法放手的感觉。 蓝梦新叹口气。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大坑里。 而那个渣系统yamatoakira背后的挖坑人却不知道是谁。 而水明华眼中的蓝梦新却有着与平时不同的目光。平时他的目光隐忍而晦涩,虽说他知道木心暗恋自己,但从他的目光中却读取不出任何感情。 而现在蓝梦新却有一种审视而新奇的目光打量自己,仿佛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有别以往的新东西。不知为什么,水明华就有些心血来潮,想要戏弄他一翻。 水明华忽然伸出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贴。蓝梦新的心里正七七八八想着事情,冷不丁的被水明华亲了一下,一脸茫然。茫然过后,才有些吃惊,愣怔怔地看着水明华,说不出话来。 水明华更觉好笑,干脆又凑过去,衔了他一片嘴唇,反复咂摸品尝。 嗯……他的嘴唇又凉又软,有着才从外来带回来的清新之气。 而那个人总是一身烟草。 水明华明来由的有些心烦,一把把蓝梦新拉到自己跟前,深度吻了进去,舌头在木心的口腔反复辗转,蓝梦新下意识地要收回舌头,但水明华已一口含住,用力吮食起来,就在蓝梦新有点投入的时候,忽然重重地一咬,推开了蓝梦新,自己抓起沙发上一条毯子,懒洋洋地翻身去睡。 蓝梦新这才回过神来,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舌头也疼的历害,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明华给咬破了。 蓝梦新看到水明华这个堕落的样子,也真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水明华的签约之路可谓一路高歌,顺风顺水。颜值高,悟性好,又有嘉霓这个老大在背后扶持,这么一把好牌却被水明华生生地打成了烂牌。嘉霓的后辈一个个超越他们,绝尘而去,把他们甩的连影子都看不到,这与水明华我行我素的性格不无关系。 蓝梦新一把把水明华身上的毯子掀了起来,把那本剧本扔在他身上。 水明华只是懒懒地斜了他一眼:“这是什么。” “宫天雨给你争取的剧本。”蓝梦新冷冷地说。 他以为自己提宫天雨,水明华会有所触动,但他也只是无动于衷的“哦”了一声。这个样子,无 端地让蓝梦想起自己闭门不出时候的样子。对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大家都欠自己的,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 蓝梦新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么一副的样子,不禁有些惭愧起来。 再一看水明华长长的懒于打理的头发,一时火起,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剪刀,一把抓起水明华额前过份长的前发,咔咔就是几剪子。水明华漂亮的眼睛立即突显了出来,十分夺目。蓝梦新又剪了几剪子,看了看,才满意地放下了剪子。 而水明华象是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脚把蓝梦新踹在地上,“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水明华猛得从沙发上坐起来,冲到镜子前。镜子前一张过份白的脸,与过份与鲜红嘴唇,前发漆黑,却狼牙交错,参差不齐地搭在额间,看起来如同一个邪魅的吸血鬼。 水明华看着看着,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蓝梦新自己却开始后悔。刚才这个举动,他只是一时气愤。毕竟水明华是明星,是艺人,靠颜值吃饭,他的发型都是有专人设计与打理,这被自己整成这个鬼样子,亏他还笑的出来。 水明华笑毕了,才回过头:“你喜欢我这个样子?” 蓝梦新呆呆地点了点头。 水明华也点点头:“好,明天就让造型师给弄个短发。” 趁水明华这个高兴劲,蓝梦新把本子递了过去:“后天就要去试镜,你有空把本子看看。” 水明华这次倒老实,乖乖接过了剧本。 蓝梦新见时间已很晚,已是凌晨三点,自己先倒在沙发上睡去了。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三) 以下是陈树给蓝梦新讲的故事大纲: 《朝颜——凌晨三点男人的脸》讲的是一个有着社会地位,经济实力的高层男主李立云,相爱甚深的妻子得病离世,膝下也并无子女。男方终日深夜回到空寂无人的私宅,面对着如沙漠般死寂的房间,心里开始慢慢变异,产生了离经叛道的孤僻心理。 第19章 他夜夜穿着过世妻子的衣服,男扮女妆,流涟于各式夜店酒吧,混迹于三教九流,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去,一到白天又恢复他教课书般严整,不出错的生活。 在醉生梦死,夜夜狂欢的夜店生涯,他遇到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直到他遇到男二号沈匀。那种不流于表面,真的狂放无羁,深深地把男主吸引,无法自拔,随着接触深入,男主深深地陷入了对他的爱恋。爱到情深时,两人把对方的唇印刺在各自身体上。 一方面,他想遵从内心的招唤,与男二日日厮守,另一方面,他那社会精英的壳束缚着他,让他没有勇气迈开那一步。 直到男二正式发出邀请,约他一起私奔,他被男二奔放直接的目光所催眠,不由自主地应允,但一回到正常社会,他却又胆怯起来,没能约邀,于是男二找到了他,当着他的面,把肩头那声刺青割了下来。 当时的沈匀的神情绝决而美丽,李立云在他在这无畏的感情前,自觉丑陋而卑微,最后他把自己抱成一团,越缩越小。 故事终结。 “这么黑暗的剧情,拍出来有人看吗?“蓝梦新想。 “不仅有人看,而且会大卖哦,这个故事有猎奇,有颜值,有异装,汇集了所有污元素,怎么会只有黑暗呢?新酱。”系统k的声音年青,却有些喑哑,不似以往声音的清亮。 “哦,这样啊。”蓝梦新想起自己以前,常把一些经典情|色片当小黄片也看的挺入戏,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ymatoakira最期待的一段戏,就是两人互相把对方的唇印烙在身上的那段。你说,他们会刺自己什么地方呢?唉呀,yamatoakira好害羞。”系统 k喑哑的声音,再细听有了点回味的感觉。 “你的声音……” “新酱喜欢吗?这可是我的心头最爱,平平的声音哦。” 哦你个头呀。蓝梦新有些头大。 蓝梦新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水明华还坐在沙发对面低头看剧本。不过,头发已打理得整整齐齐,看来他一大早出去把头发给修整了,没有头发的掩映,水明华的五官更显立体,有点人体素描教课书上的模特的感觉,不知以前为什么把自己弄得那样拉里邋遢。 看到蓝梦新醒了,水明华才把头从本子上抬起来。 “做饭去。我饿了。”水明华命令道。 看来以前木心一直把这位当爷一样伺侯,所以他才能把这种无理的要求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但蓝梦新别说做饭,连鸡蛋都没煮过。而他宅居在家的7年,父母顿顿好吃好招待,从没让泡面之类的垃圾食品出现在他的菜单里,所以才把他养的那样溜光水滑。 看蓝梦新一脸犹豫,水明华还以为他还在生气,把本子往桌子一扔, “好了,今天让本大爷来伺侯一下你。” 说着进了厨房。 可只一会儿,水明华跑了出来:“你不进来吗?” 蓝梦新一脸懵逼,不明白水明华做饭,为什么自己要进厨房。 水明华嘴角浮出一抹玩世不恭却十分诱人的微笑:“你不想看我穿围裙的样子?” 蓝梦新一时气绝:“谁想看。” “唉,如果里面是真空的,还是可以看看的。”系统k适时地蹦出来,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如果里面不穿衣服,倒是可以看看。”蓝梦新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水明华明显一愣,继而大笑。笑毕,转身进了厨房。 蓝梦新又羞又恼,脑子又没进水了,怎么表现的象个傻逼。正想着是不是向水明华解释一番,水明华又从厨房里再次现身。 只是这次象是真的脱了衣服,真空地穿上了围裙。至少他的胳膊腿□□|露在外,白花花的晃眼睛。 水明华浮出一个吊儿朗当的微笑:“主人,还满意吧。” 蓝梦新掉头就想走,但两只脚却忽然不受控制似的,一步也挪不动。完了完了,这是原主人显身了。想木心暗恋水明华5年,却一根指头都没碰到,早就欲|求不满,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哪能就此离去。 不过,虽然裹着围裙,依然看得出水明华身材十分漂亮。长手长脚,体形优美。胸前的琐骨,指关节十分骨感,削瘦却显得的力量十足。这不是个唯唯喏喏,没有主心骨的人所具有的体形,相反他应该是个十分执着,有着强大的意志。 可为什么这么个人,就被宫天雨那个中年大叔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蓝梦新觉得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就在他眼睛粘在水明华身上的时候,鼻子里吧哒吧哒地什么东西滴了出来。他用力一吸,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只见水明华一脸惊讶,忽然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就在蓝梦新不明所以的时候,水明华发出一阵爆笑。 蓝梦新一抹鼻子。居然流鼻血了。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四) 试镜在一个小型剧场进行。包括导演、制作人、出品方等组织的七个人摆了一溜桌子,坐得端正整齐,组成了一个小型的评审团。导演叶陶然,蓝梦新也略知一二,年渝五十,是现在电影界的中坚力量。 他在前二十前都在拍文艺片,近几年,忽然顽性大发,开始向商业片转型。虽说这并不是他擅长领域,但头上领着不少光环,想来票房也应该不错。 这些阵容齐聚,看来剧组对这个男二的人选十分的重视。这也可以理解,虽然男主贯穿全剧,但故事所以精华部分却集中在男二身上。 可以说男二的选角与演绎的成败直接关系到电影的成败。 蓝梦新陪水明华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周围也杂七杂八地坐着十来个人。 前来试镜的有包括水明华在内共有7人,水明华排在最后一个。 蓝梦新扫了一眼,都是些常在娱乐版面出面的艺人,其中一个更是他们同公司的后辈。 他们按事先约定的顺序,由工作人员叫着他们的名字,然后上台给大家表演一段剧情。 蓝梦新并不懂表演。但他写小说,也改过剧本,这些文化都触类旁通,知道演员的演技不是哭的时候哭出来,笑的时候能笑就叫演技好。 真的好演技不仅仅是要对人物心理的准确把握,还要有不温不火,不过不及的适到好处的表现。 蓝梦新在心里把演技分为四个阶级。 第一个级别:素人级。这个别级是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外行,所呈现出来的表演。也可以叫无表演。但这个本可以没有级别的级别,却贵在真实。演员表演人物,无论怎样演,或多或少都会有“表演”的痕迹,所以有时一些大导演,为追求绝对的生活化,与真实感,反而会启用一些完全门外汉还演绎自己的作品,以求真正达到“表演的无痕迹。” 第20章 第二个级别:表演过剩级(或表演不足级)。这个级别的艺人可以说最多,甚至可以囊括大多数人气年轻偶象。 他们在表演上还不能达到恰到好处,痛苦快乐都堆在眉角眉稍,表情夸张,流于表面,无法从芯子里来表现人物,只能表面狰狞。 与这些表演过剩派相反的则是不足派,他们象素人一样毫无演技,却又没有素人的生活化,真实性,只能睁着空洞的眼睛,刻板地背台词。 第三个级别:恰到好处级。这就是一些具有表演经验的艺人展现的演技。人物的性格,内心通过自己的举手投足,恰到好处的予以表现。你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演技”这种东西,但丝毫不觉得突兀,反而觉得人物被他们塑造的有血有肉,有棱有角。 第四个级别:大化无形级。到达这一级别的艺人,不再是艺人,而是艺术家。他们常常被人称为“戏骨。”他们在表演上追求极致的自然化与生活化。有时反而看起来象是素人。 但其实,他们是在最高演技上的一种回归,一种反璞归真,他们的表演让你看起来就象你身边的某个人,但这个人其实已是具有典型意义上的人,并不会在生活中出现。 水明华,你是属于哪一种? 前来试镜的艺人一个一个被叫上台。这些前来试镜的艺人大多是导演通知过来,在导演的心中,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与角色有一定的契合度。蓝梦新虽说并不都熟悉,但大都叫得上名字。 蓝梦新看了几轮后,开始为水明华担心。 这些人中不乏演技派的演员,他们的表现虽说没有多么出彩,但也没有多大的毛病。把男二沈匀的狷狂之气表演得淋漓致尽,连蓝梦新心里都觉得好。还有一两个新生偶象,虽然表演欠火候,但外形却十分接近角色。 直到倒数第二个人上场。 蓝梦新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同属嘉霓娱乐。是比他们晚出道三年的后辈田初。今年还不满二十岁,却已涉足影视圈,并拥有自己的一档综艺节目,节目的时间段要从木水组合要好很多。 嘉霓娱乐有不成文的规定,为避免艺人之间相互比较,同一公司的艺人不能相互竞争同一角色,甚至他们参演的节目都不允许在同一时段演出。 所以田初一开始看到水明华还是相当吃惊。但水明华与木心是他的长辈,虽然心里对他们颇不以为意,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田初一登台,蓝梦新心里“咯噔”一声,因为田初的外形太适合角色。高挑干净,一头凌乱的微长的头发半盖住眼睛,又说不出的俊逸洒脱。 蓝梦新开始心疼水明华的头发。 蓝梦新忍不住斜着瞄了水明华一眼。正巧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似乎知道蓝梦新在想什么,勾起嘴角,毫不在意地一笑。 田初表现了故事的□□部分。男二向男一摊牌的那一刻。 田初上身穿着休闲的白衬衣,下身穿着黑色休裤裤,背对着观众席,看不出的表情。他静静地默立片刻,但忽然间,他的背微微的有了弧度,并不显得驼,但整个背影忽然间看起来十分的颓废与没落。 田初清晰的台词响了起来:“你以为我下贱,我微不足道,我在你面前低微如同尘埃。你对我的爱置之不顾,弃若鄙履。你觉得我的心是铁铸的,被你揉碎了一千万,一万遍,只要你回头,我还会在原地等你。 你知道我爱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在心里给你的冷漠无情找到各种理由,来原谅你。 因为我爱你,我给了你轻贱我,糟蹋我的权利。你说你爱我,但这爱从来都没有平等过。现在,我累了,我的心已不能软柔到再次无视你对我的伤害,我也不再强大到只需你一个暗示,就能满血复活,如同我们初次相见。 现在,我走了,以后也不会见你,也不会再想你。可能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能平静地回忆起你,你也只是我生命中一个给了我血的教训的过客,不会在我心里在留下任何软柔的感情与回忆。” 田初的声音一开始清朗坚定,到了后来,带着一点点的沙哑与湿润,说到最后一句已复归于平静。虽然看不到田初的表情,但想象中他一定是一脸的决绝与美丽。 蓝梦新倒吸一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这个后辈能在几年能超过他们,一来归结于水明华的不求上进,二来是嘉霓的力捧,但通过这短短几分钟试镜,这几句被田初演泽的情绪饱满的台词,蓝梦新发现这个后辈其实有着一定的实力。 田初表演完毕,向台上台下一鞠躬,转身下台。 蓝梦新从台上几个评审的表情可以看出,田初正面给他们的表情也让他们十分满意,可能他们一开始也如同蓝梦新一样,只把田初看成一个人气偶象,所以这份出彩便更多了几分戏剧色彩,更让人瞩目。 蓝梦新有点担忧地看了水明华一眼。水明华已起身,削瘦而有力的手象在安慰他一般,在他的头顶轻轻按了按,几步走上台去。 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保陈设,水明华却象是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 他在这个空间来回走动,这个空间便有了轮郭与陈设。这里是客厅,这里是卧室。 他打开衣厨,翻来翻去,翻出一件衬衣,一抖,十分小心地穿在身上。 素人级?蓝梦新手心里出了汗。水明华表演的男二第一次付约前的场景。剧本对这段只有两句话的描写:“他百无聊耐,却又极其耐心地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装扮,对着镜子自我审视了一番,自觉十分满意后才离开。” 故事中的男二人设并不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他的出现也并不是为了拯救男一号。相反,男二精神空虚,在遇到男一前行为放荡而堕落,日日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直到遇到男一。 他对男一拯救的过程中,其实也是一个自救的过程。 如果非要给田初刚才的表演找到一点不足,那就是过份洗白男二。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在一部相对黑暗的故事中,观众总是希望能看到一些明亮的色彩。 而在试镜中,一般艺人也都会找一些戏剧冲突十分强烈的片段来表演。因为感情十分饱满,反倒易于把握人物的感情,而水明华却选了这么个没有任何台词的场景。 这种场景看似简单,但实难把握,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要么就是骨灰级的大师,才能只靠肢体语言来塑造人物,揭示心理世界。 水明华全身象是没有骨头,仿佛靠卧在任何一个可以支撑他身体的地方。他明明已穿戴整齐,依然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象是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把那些东西又一样样地塞回抽屉。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看西洋挂钟,然后侧过身,转向对面的镜子,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对着镜子,梳理好自己的头发,然后,左右地侧着头,拿过发蜡,喷在头发上。 这时他的表情开始有了微微地变化,不再是素人般的零表演. 但这变化也是微妙而不可言传的,如同在这个剧场里,他又随身带着个剧场。 他微微的陶醉似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带着一丝自恋般满足的笑意。 水明华下了台。台上的几个审评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对水明华的表演有着什么争议与不同的看法。 水明华的表演也让蓝梦新无法评价,他心中的演技四级别,不知道该把水明华归为哪一类。水明华象是完全处在一个自我封闭的空间,演了一出只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如果说田初表现了男二的纯粹美好,那么水明华则相对表现出他玩世痞气的一面。最后,则要看导演对男二的理解,以及取舍。 终于叶陶然的头抬了起来,所有的声音立即消失,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的目光在台下一扫,跃过十来个人,最后落在水明华身上。 “水明华。”导叶陶然用手指了指台下。 蓝梦新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第21章 作者有话要说:  那几种表演级别是作者自己瞎诌的,别较真; 水明华那段表演,作者有点参照《阿飞正传》梁朝伟最后的那段表演。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五) 从剧院门口出来,宫天雨靠在一辆豪华轿车上朝水明华招招手。从他这个视线,水明华与木心两人并肩而行的样子,实在十分养眼。 水明华也一眼看到宫天雨,迈步就要过去。蓝梦新一把拉住水明华的衣袖。 水明华停了下去,斜着眼看蓝梦新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我回家。”蓝梦新断然地说。 如果水明华一二再,再而三的不长教训,纵然老天爷也帮不了他。这次的任务,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 蓝梦新曾问过系统k,为什么这次的目标是为了一个不温不火的艺人解决感情问题。 k就用他么奇妙的喑哑的嗓音说: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一代影帝,在电影史上留下名字。如果不再这样自甘堕落的话。 看来,系统要比自己对水明华了解。 蓝梦新想到《朝颜》这个剧本的结尾。直到现在,蓝梦新才意识到男二与水明华身上的共同之处。看似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一旦动情,便投入极深。 偏偏他们都喜欢上一个渣男。 “为什么?“水明华笑着问。这个平时在他面前总是一言不发,只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扮演情怪的搭档,最近好象与以前有点不一样。 “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你。“蓝梦新说。 “就这?“水明华不屑地一笑,”如果你因为吃醋不让我去,我会考虑一下。“ 蓝梦新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再次开口,想了想,蓝梦新如背书般说:” 他知道你爱他,无论他怎么对你,你都会在心里给他的冷漠无情找到各种理由,来原谅他。因为你爱他,你给他你轻贱你,糟蹋你的权利。他说他爱你,但这爱从来都没有平等过。“ 蓝梦新除了把主谓语换了下,几乎一字不差地把刚才田初念的那段台词重复了一遍。 水明华明显愣住了,过了会儿,才说:”木头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说着,挣脱蓝梦新的手,径直向宫天雨走去。 宫天雨把车门打开,水明华一头钻了进去,宫天雨冲木心挥挥手,开动车,飞驰离去。 蓝梦新回到了两人合租的公寓。路上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提醒他明天一大早到电台去录制节目。 嘉霓的经纪人都是由公司统一安排布置,两人才出道的时候,公司曾指派过人专属的经纪人,但随着他们的工作量锐减,公司从节约人力出发,又给经纪人指派了两个新人,所以,除了有事再联系安排,日常经纪人倒不并一直候着他们。 蓝梦新一个人在家,不会作饭,也不想吃饭,便琢磨后天的节目。他和水明华手里是一档音乐访谈节目。 每周由电台邀请一些歌手或是跨界艺人,上节目谈谈梦想与音乐,重要的是再宣传一下新专辑。 因为时间段几乎在深夜,木水组合又半红不红,电台心疼费用,这个节目真正的音乐大咖来的很少,基本上已沦为新人发专辑的一个宣传节目。 节目没有人气明星,已没有什么亮点笑点,收视率也一直和时间段相匹配,十分低迷。 蓝梦新有些忧心忡忡。水明华的工作已有了新的启动,蓝梦新便想在这台节目上动点脑筋。 经费不可能增加,时间有些仓促,节目大动也是不可能,蓝梦新便考虑能在一些小环节上做些改良。 这样一想,他打开电脑,把各个电台的半年综艺节目的收视率做了个对比图表,发现高居榜首的除了新闻类,居然是由一些老艺人主持的搞笑节目,其次才是选秀与美食番。 而纯音乐类最好的名次也在中游水准。 当然这些收视率并不一定准确地反应节目的精彩度,但一定反映了人气度。 那些人气偶象扎堆的综艺,不用说收率视不错,但最终能留下观众的还是节目的趣味性。 蓝梦新顺便查了查嘉霓老大哥非想天手里的三档综艺节目,收视率都在前十。让蓝梦新十分羡慕。 既然无法增加经费预算,请些音乐大咖当嘉宾,就只能在节目环节上做些小的改良。 蓝梦新确定好节目方向后,也不经过经纪人,直接拨通了节目制片人的电话。 五年下来,彼此都十分熟悉,蓝梦新简单他只说了两点意向:在时间不变的情况下,能不能在与嘉宾访谈时加两个小节。 他大致地说了节目的方向,制片人来了兴趣,约了时间。他直接打车到了日升电台。 回来时已是晚上,蓝梦新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饭,自己的冰箱里找了半天,也只有几灌牛奶。他拿出一瓶,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水明华。 这是原主人的习惯。蓝梦新倒是想去床上睡,但身体下意识地就坐在那儿等水明华。不知什么时候,门外钥匙响动,转动门锁的声音,把他从假寐中惊醒。 水明华从外面进来。 看到木心还没睡,并没有一丝意外。 “这么晚才回来。”蓝梦新说。 “哪儿会这么晚,明明是这么早。”水明华依然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蓝梦新抬头一看挂钟,正指向3点零15分。 水明华的电影即将开拍,他本来应该好好地利用开拍前的时间,温习剧本,背诵台词,但他却把如此宝贵的时间用在宫天雨身上。 蓝梦新还打算向他商量下节目微调的事,但水明华神色怠倦,一脸萎靡,白天那种光芒四射的气质全不见踪迹,代替的反而是一种黑色的自甘堕落的气息。 蓝梦新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 第22章 蓝梦新的面色不善让水明华有些奇怪。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从宫天雨那里回来。他当然知道蓝梦新的妒忌与不满,但每次不还是这样乖乖地等自己回来。 “你看你什么样子!”水明华的毫不在意,让蓝梦新发了火:“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象个鬼。你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整张脸就是一张小三脸。你那天试镜时的光彩到儿去了。你跟宫天雨的这点鸟事没给你带来半点光彩,倒让你灰头土脸。” “我跟他是没有一点光彩,我是不是跟了你就焕然一新了?”水明华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用嘲讽而戏谑的口气说。 蓝梦无语。自己气了会儿,不再理他,抱着枕头,回房里睡觉。过了一会儿,水明华也跟了进来,在他身边躺下,并排跟他睡在一起。 “木头。”水明华叫他的名字。 蓝梦新只是闭着眼睛装睡。他心里急着盼水明华快点去见周公,他要尽快找出水明华对宫天雨的心结。纵然不是任务,作为一个旁观者,水明华的状态也让他担心。 水明华知道他装睡,但他的睡颜看起来却十分的安静乖巧,而片刻前他却冲自己大嚷大叫。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已没有耐心了?他心里不禁想。 水明华入睡后,蓝梦新睁开了眼睛。水明华的脸离他很近,连眼睫毛都数得清楚。同样生为男人,蓝梦新还是感叹一句,真是天生尤物。 蓝梦新又双叒进入了他的梦里。 水明华的梦照样混乱而漆黑,犹如一些杂乱无章的抽象片段,没有具体的情节,只是感情的抽象表现,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这次,那些混乱零乱的画画渐渐地清晰,逐渐明朗,出现了类似记忆的东西。 一个很小的小孩静静地坐田埂上,百无聊奈地看着天空。天空布满晚霞,红通通的一片。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也是黄灿灿的。在天与稻田之间,有着成千上万只飞鸟在飞翔,盘旋。 这些由大片明朗的色彩组合成的场景,非但没有开阔之感,反而有着让人诡异的心慌,充满病态的不安。这些颜色太过浓重,所以不真实,诡异异常。 水明华的呼吸也跟着开始沉重。 这时,天上盘旋的飞鸟忽然象乱箭一样射向小孩,小孩儿吓得拔腿就跑,但双腿象是灌了铅,怎么都无法迈步。他起来越着急,汗流浃背,小孩儿的形象已变成了成年后的水明华。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着他一起飞奔而去。 背后所的景物全部消失,宫天雨与水明华站在漆黑的河岸上。脚下河水翻卷,舔嗜着他们的脚边的沙滩。 忽然宫天雨开口说:“你不属于这个地方,你应该属于更大的舞台。” 蓝梦新缩回了自己的手。宫天雨最后的台词,他并不陌生。就在前几天晚上,宫天雨在对陈树的转述中,他曾对那两个少年说过同样的话。 从他对那两个少年说话的背景来看推断,可能在几年前,水明华还没出道时就遇到了宫天雨。 宫天雨也就用这句万年不变的撩人大法,对水明华说出了这句宫式台词,改变了水明华的道路。想来水明华大概也是由于这句话,而报考了嘉霓少年班。 蓝梦新对自己的推断有七八层把握,只是还拿不准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相遇。 宫天雨的梦境充满了不安与恐惶,他与宫天雨相遇绝对不是一个天气晴好,无风无雨的午后。相反,一定是有着特殊的危险性,所以,他对宫天雨才有着不一般的眷念与执着。 蓝梦新叹口气。 “你爱上他了?”一个如梦般缥缈,如泡沫般无常的声音出现在蓝梦新脑海。 蓝梦新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在说话?” “我是你的心灵,你另外的自己。” 蓝梦新一时魂飞魄散,难道自己精神分裂了。接着一串笑声响起,蓝梦新才意识到系统k上线了。这幽戚的声音,朝生暮死般的虚无感,难怪蓝梦新一时间没回味过来是谁。 “新酱,寻寻的声音喜欢吗?yamatoakira好喜欢那种空灵如梦幻的声音哦。” 蓝梦新又是黑线,刚才这声音让他没有丝毫堤防,真象是从心里发出的一样,吓他一跳。 “新酱,你对这次任务目标很上心哦。” 没办法,水明华让蓝梦新想到自己。 不同的只是水明华看似身体自由,而心却被一个渣男困在一间漆黑的房间,看不到外面的阳光,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六) 第二天,经纪人开车过来,把他们送到日升电台大厦。一路上都是耳熟能详的艺人、主播进进出出,个个衣衫鲜明,满面春风。 他们刷卡进了安检大门,来到节目录制摄影棚。 摄影师,录音师所有的工作人员已各自就绪。 节目制作人一看到蓝梦新迎了上来。他们已在前一天对节目的调整进了会面,对些小环节也进行了反复推敲。 蓝梦新的点子很简单,在嘉宾访谈时候,加入两个环节。一个是“新酱的深夜奇奇怪怪故事”。就是在节目正始开场前,由蓝梦新给嘉宾讲一个深夜故事,故事题材不限,只要够惊竦,够悬疑。 这是蓝梦新针对这个深夜时间段想出的点子。 既然是深夜节目,不如就讲讲深夜故事。 一个是“深夜b级料理。”是个简易的美食番。 访谈结束后,由木水针对一些观众提供的简单易学(b级)的配方,为来客做一道留恋美食。 如果说第一个点子是为了刺激观众的心脏,第二个点子则是安慰电视前,无法入睡的观众的心灵了。 制片人是个50多岁的老头,与木水合作这个节目近三年之久,已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后辈,感情相当不错。 蓝梦新向他提出这个点子后,一来经费可以控制,二来确实这个节目需要点变动,便报批上一级部门同意了。 录制场地被设计成一个会客厅。摆放着高大的实木书架与舒适的布艺沙发。旁边一有间厨房,里面放着冰箱之类,节目灯光明亮,营造一出种柔和的家居气氛。 现在,也并无大的改动,只是把沙发挪到了正中,同时撤了书架,让空间更开加开阔。 第23章 本期的嘉宾是位熟客,他们的嘉霓后辈田初。 他穿着短袖休闲衬衣和牛仔裤,走爽洁干净路线。而他的舞台风格,则通常浓妆艳抹,服饰华丽夸张,妖艳魅惑。 水明华依然是简单的体恤与牛仔裤,脖子上随意地挂着一个金属吊坠,整个人显得闲适而不羁。 蓝梦新则要整齐的多,因整个人气质偏向清新学院派,他穿着深褐格子西装,系着同色系领带,如同高校的在学生。 三人落座,蓝梦新为三个倒了茶水。先后聊了下进嘉霓娱乐的感受,田初照例表达了他对两个先入行前辈的尊敬。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已早把这两个前辈远远地抛在身后。 “小初,最近周围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水明华笑着问。 “华前辈为什么这么问?”田初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因为小木最近才从公司的宿舍里搬出来,发生了一点很奇怪的小插曲,所以我想问问小初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叫奇怪的小插曲?”田初笑到。 镜头切向蓝梦新,同时灯光不易察觉地发生了变化。 “是这样的。最近才搬家,晚上总睡不踏实。有天晚上,后半夜就醒来了,也是睡不着,就跑在窗口,想吹吹风。冷不丁地就看见公寓楼下的花园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晃来晃去。那个园子草木很深,平时象是都没有物业打理,草木高出人一个头。 我看那人象在找什么东西,也没在意,就又回房睡了。过了几天的个晚上,一天正爬在桌子写歌,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影,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一时心血来潮,又到窗台去,没想到真的又看到那个人,还是一身白衣,在草木里窜来窜去。” “木前辈,不会是个鬼故事吧。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田初轻轻地笑着,露出可爱的洁白牙齿。 “当然不是。我也觉得奇怪,就一连看了几个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就下了楼,果然那个白衣人还在。一见到我,就要跑,被我一把抓住住了。我这才发现那人不仅身上穿着白衣服,脸上还化了妆,我问他在这里干什么。他说找人,我问他找谁。他说找他女儿。 我就奇怪,这深更半夜的,哪儿有跑这儿找小孩儿的,更何况还是每个晚上。我就怀疑他是不是些不法份子,过几晚上过来踩点。 那人就讲了:原来,几年前一个冬夜,也是七八点的样子,他四、五岁的女儿一个人在这里玩皮球,他妈到门口拿快递,离开了约摸半小时,回头就不见了。 然后小孩儿从此失踪,不见踪影。他们忙报了警,警|察掘地三尺都没把女孩找了出来。 我就很奇怪,虽然警察没有找到女孩,为什么他在这个花园里找,如果女孩失踪,应该早就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那人说,他觉得女孩就在这个园子里。他女儿每天在这里唱着儿歌: “翻翻翻花绳,绕上手指打好结, 拉出线,勾出绳,翻的花样真逗人, 你翻一个大鸡爪,我翻面条一根根, 我翻一个大渔网,我翻一个洗澡盆 ……”(注解1) 每天半夜,耳朵里老是响着皮球撞击水泥地板的声音,象是女孩儿还拿着皮球站在楼下拍着皮球等他回家……” 不知为什么,田初的耳朵里居然还听到了有节奏的皮球拍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咚、咚、咚…… 田初的眼前忽然黑了下来,腿上象是被什么东西抓住,又象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来,他一低头,一个彩色的皮球已滚到他的脚下。 他猛的抬头,一个四五岁女孩儿一对又圆又大的正深深地盯着他,田初不禁“啊”了一声,整个人站了起来。“木前辈……” 灯光微微地亮了起来,蓝梦新的脸带着笑浮现在田初眼前。田初知道自己被他们算计了,还是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 监控室里,制片人注视着屏幕上的田初的反应,心里说了句“ok。” 蓝梦新接着讲故事,“过了几天,我再回到屋子,才知道那天下午来了很多警|察,在花园里挖出了小孩儿。样子十分惨烈。据传言,说是被一个恋童僻的物业管理杀害,就埋在园子里。当然,有很多疑点还没有解释。 比如说那小女孩本身唱的童谣背后就是一个关于小孩儿谋杀案的故事,这是出于偶然与巧合,还是小女孩儿对自己悲惨的遭遇有所预感。 还有就是,为什么女孩儿的父亲会每天晚上听到小女孩儿的童谣与皮球声,这会不会又是一桩心灵感应的事件……” 田初的笑有点僵,手指冰冷。他来时只听说在节目中会增加一些说话内容,但什么内容节目组并没有透露。 如果一早知道,他可能就不会有刚才的那些失态。 这或者就是节目组要的效果,但一想到被这两个人坑了一把,田初有点郁闷。 但这个故事还算诡异,他不禁想回去后,是不是也给自己那个不能公开的男友讲一讲,吓一吓他。 这样一想,不禁也诡异地一笑。 接着三个人聊了会音乐,谈话步入正常轨道,在田初对自己的新专辑进行番宣以后,为了答谢田初的来访,两人进入厨房,为田初做一顿b级深夜美食。 美食的配方由节目组在网上征集。 制作人为他们选择了一道制作简单,配料却丰富的咖哩炒饭。 因考虑到两人的对外形象,水明华走高冷偶象路线,木心则是平易的国民弟弟形象,作饭的任务就交给木心。水明华只负责端端碗,递递水什么的。 但一开始录制,才发现节目根本无法进行。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饭,而且蓝梦新在家里已做了练习,但从出生下来就没碰过刀案的宅男,还是手忙脚乱,切胡罗卜丁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手指头给削掉。 一旁的水明华实在看不下去,把他的刀接了过来,唰唰唰,只一会儿,小而方正的胡罗卜丁已完成。 接下来,象是理所当然般,他又切了洋葱,洗了青豆,最后顺手把咖喱饭也给炒了。 蓝梦新看得目瞪口呆,心悦臣服。 水明华一直一副少爷作派,没想到料理的手艺如此炉火纯青。他想起,水明华才出道的时候,拍过一个美食番,想来那时候他一定认真琢磨角色,在料理上下了一番功夫。 那个时候水明华认真而执着,现在却又一副玩事不恭,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蓝梦新心里惋惜,不由又怨恨起宫天雨来。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虽然只是略微上浮。但在网络,微博上话题热度一下子飚升很高。这略显非主流,带着浓黑色彩的节目忽然开启了一股无以言传的话题风沿。 第24章 一时间,都市传说,奇妙怪谈成了网上一种现象。 日常只看偶象剧的女粉们也加入了这个话题,连带了占星、星座也成了热门题材。连一些黄金时段的节目,都有意无意地在向这一趋势靠拢。 拜广大网民的智慧所赐,节目组收到了几百张灵异照片,上千条灵异的段子,为节目组收集了大量的素材。 而另一方面,水明华在节目里展视的才艺,也让他气质瞬间一变,从高冷的白马王子,变成了居家暖男。 但一些花痴女纷们从两人的配合中,不知怎么嗅到一股子浓浓的cp感。 一时间,“卡哇伊”,“想看到两人更多的互动”,“小木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可爱,小华好象保护他的骑士”之类的留言杀到官方微博。 到了第二周,这个深夜节目收视率已位列同时段节目第一位了。 水明华那边的工作也开始静悄悄地启动,早出晚归。蓝梦新一心扑在这个深夜综艺上,每天煞费苦心地想新段子,不知不觉,他们开始出现在一些其他人气艺人主演的综艺节目的嘉宾行列,活动时间从深夜走向黄金档。 他们的事业静悄悄地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但就在这时,一张照片爆料在一些网络上传播,与水明华出道前的流言搅和在一起,扑朔迷离。但这些流言象火星一样只嘣溅了几星,还没有来得及发酵,那些流言忽然烟消云散。 除了一些极深的黑纷或是红粉知道一些事件的原委,这件页就这样被翻了过去。 蓝梦新也看到了那张照片,是一个叫“实在看不下去了”的小号爆料。 照片的场景虽然十分昏暗,但从里面的声色狼籍的场面,依然看得出是家夜店。 照片的主人公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塑香槟,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脸上被打了马赛克,一只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环在主人公的腰上。 主人公的头发半长,染成了金发,盖了大半的眉眼,但那半侧着脸的轮廓,依然看得出就是水明华。 这张照片不早不晚,这个时候出现,让蓝梦新不能不警惕。这段时间他们的事业正在萌发,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就会把他们正要起步的事业扼杀在襁褓。 蓝梦新断定这并不是一次恶性的行业竞争,而应该属于私人恩怨。虽然嘉霓树敌无数,但行业竞争,这种爆料应该更加具有持续性,煽动性,而不是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照片就想搞黑一个艺人。 但水明华会又得罪了谁,谁对他抱着如此深的恩怨,一直如此的关注着他,当他一蹶不振时,对手也就销声匿迹,当他一有出头的迹象,便立即当头一击,痛下杀手。 而此照片并没有大规模的孕育发酵,这得益于嘉霓这个强大的靠山。 不用想,一定是嘉霓把这件事抹得销声匿迹。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1:童谣背后的故事:有一对双胞胎,喜欢玩花绳,他们的母亲是名□□。一次他们的母亲搭上了一个变态,喜欢虐童,看到正在玩花绳的双胞胎,心生恶意,趁母亲不在的时候,残忍地杀害了正在玩花绳的双胞胎。而杀人的手法正暗含在童谣中的歌词中,如“大鸡爪”指的是手,面条指的是“肠子”,“渔网”指的是“绳子”……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七) 蓝梦新在另一区找到了这家名为“crystal club‘的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晚上9点开门,早上6点结束。蓝梦新在12点时,迈步走了进去。 俱乐部的位置很不显眼,门也非常小,两人同时通过都有些困难。蓝梦新一进去,才摘下口罩。 里面并不显小,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光线也并不象照片那样的昏暗,只是不太明亮而显得有些迷离。位置不少,高大的半合围的沙发,给客人一个十分安心的半封闭空间。 与这幽闭的环境不同,里面的声音十分嘈杂,充斥着觥筹交错的声音与男男女女放肆的大笑。 一个喝的半醉的中年欧吉桑正赖在吧台,与调酒师开着什么玩笑,不时暴发出一声大笑。 蓝梦新一进来,一个服务生便迎了上去:“先生,有预订吗?” 蓝梦新摇摇头,服务生便把他引向靠墙的一个半封闭的位置。 等他落座后,服务生又问道:“先生,你有指名的人吗?” 蓝梦新一愣,服务生立即浮出一个体贴的微笑:“那就由我给您推荐吧。” 蓝梦新发生服务生居然十分漂亮,如果换个场合,并不亚于一些人气小鲜肉。 服务生离开后,一个打扮得十分夸张的女孩儿在蓝梦新的对面坐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蓝梦新才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对面的人说是女孩儿,其实看不出具体年龄,面容皎好,脸上厚厚的涂了粉,头发染成了亚麻色,带了夸张的发饰。 “我可以坐在您旁边吗?”女孩儿半欠着身,声音清脆。但没等蓝梦新说话,她已挨着坐在了蓝梦新的身边。 “第一次来这里吗?”女孩做出十分好奇的表情。 她看出蓝梦新的年轻以及不安,便猜想他是不是个大学生,于是用女学生般夸张娇俏的样子来应对。 “嗯。听朋友介绍,今天就来这儿看看。”蓝梦新信口说。 女孩儿从亮闪闪的手袋摸出一张名片:“我是小美,下次来一定要记着找我哦。” 蓝梦新接了名片。 “我该怎么称乎?”女孩儿有些着迷地看着蓝梦新的侧颜。心想,这里的男孩儿比眼前这位差了不止十八条街。 “叫我小新好了。” “小新想喝点什么?” “你想喝什么就自己点吧。” 虽然蓝梦新没来过,但也知道这种俱乐部基本上靠酒水赚钱,而这些女孩子的薪水大部分靠这些酒水的提成。 蓝梦新这样一说,小美果然露出了可爱而甜蜜的微笑。 “你们这儿有男孩吗?”蓝梦新话一出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美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再次把蓝梦新估量了一番。难怪这人身上有着一种难于入侵的清洁感,这缘于对女人的洁癖? 第25章 小美心里一边失望,一边娇声嗔道:“哎呀,这些服务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让小新瞎破费了,我这就是给你换个人。” 蓝梦新正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美已站了起来。 “新酱,你的心跳得好厉害,你在期待什么?”系统k调笑的声音又上线了。 “我做正事的时候,你能隐身下吗?”蓝梦新说。 “我只是很好奇新酱喜欢的类型,新酱是喜欢霸道的野兽派,还是温和的食草派?”系统k说。 蓝梦新心里直打鼓。 一个男人已在蓝梦新身边坐了下来。 同样是一身闪闪发光的服饰,与一头染色的黄色。耳边带着耳钉。身体颀长,大手大脚。看来小美擅自为蓝梦新选了一个野兽派。 “啧啧啧,连小姑娘都知道新酱是受。”系统k消失前,不忘补了一句。 “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男人笑眯眯地看着蓝梦新。 在男人眼里象蓝梦新这样的客人同样少见,是让人一见就会心生喜欢的类型。只是一脸的不自在,表明他的青涩与害羞。 男人不禁有点喜欢他起来。 “你想喝什么,自己再些吧。”蓝梦新硬着头皮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见机行事了。 遇到一个长的好,还大方的客人,男人的笑容更勾魂射魄了。 “我叫方俊,我能叫你小新吗?” 蓝梦新点点头。 男人一直面带摄人的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蓝梦新,似乎想让蓝梦新发现自己的魅力。 但蓝梦新心里有事,根本没法正眼瞧他一眼。他在想怎么打听那件事,才不显得冒失而不被怀疑。这种夜店一般都有为客人保密的不成文规定,问的多了,反而会被怀疑。 男人很能喝,不一会儿开了三瓶高级香槟,看蓝梦新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心里更加喜欢。 他见蓝梦新虽然也喝了几杯,但依然有些难为情,心里更想逗他一逗。抬起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划拉。果然,蓝梦新猛一抬头,一脸惊诧。 一般他不会这样对待客人。毕竟是客人来泡你,而不是你来泡客人。但蓝梦新一脸稚嫩,男人就想反其道而行之,没准能让他适当地放松。 “你的脸好起来好漂亮,比那些人气偶象还好看。”方俊直勾勾地看着蓝梦新,似乎象要用眼神来放倒他。 蓝梦新的身上已开始冒汗。水明华那事才过,自己再弄这一出,如果被哪个随手拍了去,别说媒体与粉丝,就是是嘉霓也会被惹恼吧。过去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发生,对不听话的艺人,纵然再受欢迎,嘉霓说雪藏也就雪藏了。 就在蓝梦新头疼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咦,好巧。” 那个声音纵然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依然显得平和安定,如同一股清泉,有着沁人心脾的力量。不用看,蓝梦新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果然嘉霓二公子陈树正迎着他走来:“一个人?” 蓝梦新的脸都白了。他点点头:“好巧。” “刚好我也一个人,要不我们拼桌?”陈树虽然这样说,但并不管他同不同意,已一把拉了蓝梦新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蓝梦新熟悉的烟草味似有若无的飘来,让他不由升起了一种安定感。 方俊看着他们,一时不太明白他们的关系,有些不敢轻举枉动。 这两人的行为太过亲密,让他一时不太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树刚一坐下,小美已冲了过来,一屁股在陈树身边坐下,娇声埋怨:“阿树,好久都不来看我,你是不是把小美给忘了。” “这不是来了嘛。想喝什么,自己点。”陈树爽快地说。 “小美要喝最贵的香槟,小美的业绩一直排第一,可阿树这一个月都没来,小美都快被别人赶超了。” “这个月的冠军一定是你的。”陈树笑着安慰。 “点单!”小美兴冲冲地站了起来,向服务生一招手。然后抱着陈树亲了一口:“阿树我爱你。” 蓝梦新有些无语地看着陈树。 纵然是逛夜店,陈树衣着依然十分得体,把身材衬得挺拔而修长。他不明白一个有着如此良好社会形象的贵公子,为什么在这儿混得如此理所当然。 陈树抽出一支烟,小美立即拿火机凑了上去,他吸了几口,“以前我和宫天雨没事,就到这里喝酒。这儿的女孩儿特别善解人意,男孩也是。” 说着,颇有深意地瞅了蓝梦新一眼。 蓝梦新心想,陈树一定以为自己也象他一样来这里泡马子来了。而且泡的还是男的,不由十分郁闷。 但转念一想,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他的思维一瞬间转了几道弯。 陈树叼着烟,眼里含笑看着他,似乎在读取他的内心小动作,并觉得十分有意思。 那边小美轻言软语,只用话语逗陈树开心,骗他喝酒,虽然肢体动作十分亲昵,但并没有过份的举动,看来这里并不是蓝梦新想象的那种风俗店。 但小美下一句话,就打破了蓝梦新的猜想,“阿树到店里来找小美,小美当然高兴,可小美好想陪阿树一起逛街看电影。” “下次一定。” “阿树每次都下一次啦。” “我的小朋友小新第一次来这儿,你们没有欺负他吧。”陈树终于提到了蓝梦新。他已从方俊嘴里听到了蓝梦新的称乎,所以也这样改了口。 “小新这么好看乖巧,他在这里一定象阿树一样受欢迎,谁会欺负他。” 第26章 “我认识你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你喜欢男孩。如果知道的话,我怎么说也不会让你来这里了。”陈树忽然半调笑的语气对蓝梦新说。 蓝梦新只是低头喝香槟。 “呀,我知道了,难道阿树暗恋小新?所以心里吃味了。”小美故作惊讶的说。 谁也不会把小美的话当真,这种场合,这些不过是调节气氛的话,让酒喝得愉快而已。 但蓝梦新的脸还有些发热。 他偷眼看向陈树,陈树却没有一点在意的意思。 “哦,对了,我想起前几年我才来的时候,见过一个男孩,瘦瘦高高,长的倒挺好,不怎么理人。应该是小新喜欢的类型,他叫什么来着?”陈树问。 “几年前?”小美有些好奇。 “大概是五年前吧。” “讨厌,那个时候小美还没来。阿树来这儿是找哪个人?” 就在这时,方俊忽然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陈树眼前:“是不是这个人?” 陈树点点头:“对,就是他。长得不错,就是表情有点不受人待见。” “这是阿明。”方俊说。 “他原来叫阿明,一起喝过几次酒,都不知道他的艺名。”陈树又笑着对蓝梦新说:“你看看,他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方俊果然又把手机放到蓝梦新眼前。手机里的少年,果然就是水明华。 顶着一头被漂得雪白的头发,脸上画着厚厚的汝,脸白唇红,说不出的妖娆,却又廉价。只差在脸上贴一个500元一晚的标签了。 如果不是蓝梦新对水明华过于熟悉,当真会怀疑他们是否是同一个人。 方俊看蓝梦新挪不开眼,不由一笑:“看来,这人果然是小新喜欢的类型。” “是吗?”陈树也跟着凑趣。 蓝梦新感到周围浓浓的恶意,再也不想理人了。 “现在他人呢?你有他的照片,看来你们关系不错。”陈树问。 方俊只是笑着摇摇头:“我与他关系很一般,只是前后脚进的店,这小子比我晚来几个月,长的不错,脾气却不好,时常得罪客人,都上我去给他善后,一来二去,只比别人熟一点。” “现在呢?没看到他,是自己开店独立了?”陈树问。 干这行也是靠吃青春饭,一般他们都会趁年轻多赚钱,攒够钱后就独立出去,自己做老板。 “我也不太清楚。他在这里并没有呆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店里这几年,进进出出的,也没有几个老人了,知道他的可能也就我一个了。” 方俊说着一笑:“就我业绩不怎么好,还留在店里。” 蓝梦新不由看他一眼,虽然方俊算不上让人过目不忘,但五官也算不错,性格也还随和,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业绩不好。这样一想,不禁露出惋惜的神情。 方俊也正在看他,笑吟吟的。 陈树那边也拿出了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方俊看:“看到这人没有,当时和我一起来的,他是阿明的粉丝,到现在还时不时地给我提起阿明呢” 方俊一看,恍然状:“这个客人我记的,那段时间几乎每个晚上都点阿明的台,而且点很贵的酒,那几个月阿明的业绩都是冠军,所以,有些老人很不服气。” 说到这儿,方俊一笑:“阿明离开店,可能也和那些老人联合起来对付他有关。” 蓝梦新听得十分惊讶,看来宫斗,店斗从不缺舞台。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蓝梦新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太在意,整个俱乐部都有灯红酒绿的气氛,不知是不是喝的有点过量,他觉得有些头晕。 但陈树已站了起来。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八) 蓝梦新抬起头,不明所以。陈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按了按:“等我一会儿。” 蓝梦新看到陈树走到另一张桌子,坐了下来。那张桌子与他们所在的位置呈斜对角,里面坐着一个卷发男人。 四十岁上下,穿着马甲,不修边幅,全身上下散发着自由业者的气息。 陈树和那人认识? 蓝梦新回过头,看碰到方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拿了香槟一碰他的杯子,他只有也拿起来,喝了一口。 但蓝梦新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向那边瞟去,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卷发男人似乎心情十分愉快,咧着嘴一直笑,但也一直在摇头。 过了几分钟,那人从桌底下摸出个相机。 蓝梦新才醒悟,刚才那个眼前一花的东西,原来是被人拍了照。 怕什么,来什么。看来,陈树一早发现了,直接过去交涉去了。 蓝梦新有些泄气,这事真是一波接一波。水明华的事才消停,自己再弄这一出,怎么向事务所交待。他一边喝着渴,一边密切注视着那边的动向,幸好,那个卷毛已从相片里卸下了tf卡,递到了陈树手里。 蓝梦新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是上次的小说家,还是这次的嘉霓艺人,自己似乎老在给陈树添堵,惹麻烦。只是陈树不知道,这些麻烦背后,其实都是他一个人。 这样一想,蓝梦新嗤地笑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陈树已走了过来。 第27章 “你这样时不时地老给那些给你惹麻烦的人擦屁|股,是不是心里特别烦。”蓝梦新这一刻,忽然好想采访他。 陈树愣了下,看他一眼,“我只给我想擦的人擦屁|股。” 蓝梦新扑地一口酒喷了出来。 两人从俱乐部里出了来,迎头一股深夜凉爽的风灌了过来,蓝梦新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象被风吹了个透心爽。刚才在俱乐部里的燥热感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陈树也没开车,和他一起压着马路丫子。凌晨的街道,只听得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只抽一种牌子的烟?”蓝梦新忽然问道。 “是呀,习惯了。是不是身上的味特别大?”陈树说着,刻意地慢了半步,让他与蓝梦新拉开点距离。 “没事。我也闻习惯了。”蓝梦新也跟着慢了半步。 “你就这么容易习惯?”陈树不由一笑。 蓝梦新忽然醒悟到木心其实与陈树并没见过几次,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得意忘形。 话说,自己高兴个什么劲。 “为什么要答应那人?”陈树部。 “答应什么?”蓝梦新问。 “那个叫方俊的,你不是答应他下次还来找他么。”陈树说。 蓝梦新一时语塞。当他们离开时,方俊拉了他的袖子问他下次还会来吗?蓝梦新看到方俊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明知道自己不该说谎话,但当时就是硬不下心来。 “你这样给人无谓的期待,反而会更加伤人。”陈树笑着瞅他一眼。 “知道。”明明知道,可还是硬不下心来。 “刚才那人是记者吧,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把卡给了你。”蓝梦新转移了话题。 这样一提,陈树从兜里拿出了那张if卡,交给蓝梦新。 “下次可要当心了。好歹你也是个当红艺人了。”陈树郑重其事地说。 蓝梦新咧了咧嘴,心说,在你面前,还有红不红这一说? “你给了他多少钱?”蓝梦新问道。 “他不要钱。“ “那他想要什么?” “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要。但当一个人对你说,他什么都不要的时候,并不是他真的无所求,而是他觉得你手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朝日新闻虽然靠挖掘明星八卦赚些噱头,但其实早就外强中干,朝不保夕。我说给他介绍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他就把卡给我了。” 虽然陈树与木心才算熟悉,但蓝梦新与陈树却有过不少交集。 在心里,对陈树有着下意识的亲近感。蓝梦新总觉得这个人其实知道那个真实的自己。 虽然这不可能,但这种想法让蓝梦新有种不那么孤独的感觉。 只可惜,陈树并不知情。 “新酱,千万别留遗憾呀。”系统k适时地跳了出来。 “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蓝梦新现在没功夫理他。 “yamatoakira看着着急呀。新酱既然想被人家上,就要让人家送自己回家呀。” “谁想被他上!”蓝梦新心里大叫一声。 “就你。” “才没。” …… 两人一个车站前停了下来,蓝梦新看了看车牌路线,“我们是同一方向吗?” 陈树一笑:“我送你回去。” 蓝梦新莫名地有些心虚起来。 下了车,陈树果然一直把蓝梦新送到他与水明华出租民宅的路边。路两边种植着浓茂的花草,有着十分浓郁的香味。 但蓝梦新却有些烦恼这些味道。 在这些花草香中,陈树身上的烟草味也变得极其稀薄,几乎闻不到了。 “k酱,你的爱好还真变态。”系统k的声音在蓝梦新的脑子里响起。 “不早了,你快进屋吧。”陈树停了下来。 蓝梦新看向那间屋子。屋里灯火通明,难道水明华回来了?这么个时间,不知他是从拍摄地回来,还是从宫天雨那里回来的? 看来纵然是自己真有心让陈树进屋喝杯热水,也没有条件了。 蓝梦新心里未免有些遗憾。 蓝梦新要进屋的时候,陈树忽然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给你擦屁|股呢?因为我对你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蓝梦新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进了屋。 第28章 打开门,果然水明华已洗浴完毕,只围了浴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看到他进来,也不说话。这一个月,《朝颜》的拍摄如火如荼进行,水明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通常回来不是深夜,就是凌晨,蓝梦新除了每周一次的电台节目录制,几乎很少和他碰面。 现在,猛得看到他,心里还是挺高兴。 “今天怎么回来了?”蓝梦新边换衣服边问。 “是不是挺失望?”水明华漫不经心地说。 “失望什么?”蓝梦新不以为意。 “不是我回来,你肯定把人都领回家了。”水明华放下毛巾。 蓝梦新这才明白水明华所指。不过,如果不是看到屋里的灯亮着,他还真会邀请陈树进来喝喝茶什么的。 这样一想,也不辩驳,从冰箱里拿出一厅啤酒,挨着水明华坐了下来。 蓝梦新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传了过来。是水明华从未闻到过的烟草的味道。 水明华不觉察地皱了皱眉头。 他全身一软,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伸出脚趾戳戳蓝梦新的腰,“你还记得,你对我说,为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吗?” 蓝梦新扭头看着水明华的脚趾头,发现他的脚趾也很白很长,这让蓝梦新觉得他可能连脚趾弯都十分干净。 他有点理解这个单相思重度患者木心的感觉了。 只是木心把话说到这份,依然得不到水明华一丝顾惜,终日只知道与宫天雨厮混。 蓝梦新心里叹口气,只有把这个单相思重度患者继续演下去。 他点点头。 他很好奇水明华想让他做什么。 看到蓝梦新的答复,水明华嘴角微微一挑。蓝梦新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演员,一个微笑被他分了几个层次逐渐演绎,慢慢晕染,最后才漾起一个勾魂摄魄的笑意。 蓝梦新有点看得着迷。 “吻我。”水明华说。 蓝梦新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让你吻我。”水明华微侧着头,调笑似的看着蓝梦新。 好吧。这么一个连脚趾缝都让人觉得干净的人,亲一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蓝梦新凑了过去,在水明华的嘴唇上轻轻地点了下。他的嘴唇十分温软,感觉很舒适。蓝梦新不自觉地又轻轻地在上面舔了下。 蓝梦新抬起头,觉得脸有点发烫。 水明华摇摇头,无声地笑了起来。他似乎对蓝梦新的幼稚感到好笑,他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蓝梦新的衣服,把他再次拉到自己面前,舌头伸了进去。 为了让两人更加深入,水明华一只手扶上了蓝梦新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腰肢。 水明华的舌头在他嘴里游戏了很长时间,才松开了他。 蓝梦新脑子混沌一片,还没从这个深吻中清醒过来。他呆呆地看着水明华,不由地舔了舔嘴唇,上面还留着水明华的口水,湿湿的。 水明华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来了兴致,身体前倾把蓝梦新直接压在身下。 这是要干什么? 蓝梦新本来应该为木心感到高兴,终于有一天,被自己的男神逆袭了,但心里还是慌张起来。 水明华那张魅惑的脸就在近前,说是颠倒众生也不为过。 水明华的手指放在蓝梦新的唇上,轻轻地勾勒出他的唇线,然后两只手摸了下去,解开了蓝梦新的皮带,一阵摸索后,水明华整个人退到了他的腰间。 蓝梦新的脑子猛的一片空白,强烈的震惊伴随着巨大的酥爽同时袭来,让他一阵阵地眩晕。眼前象是出现了很多亮闪闪的光斑,一阵阵地在他眼前爆破,然后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水明华又沿着他的身体爬了上来,含住了他的嘴唇。一嘴的腥涩味。 一会儿,水明华放开他,戏谑似的看着他。 蓝梦新慢慢地回过神来,仓皇地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好裤链。 整理好后,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水明华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水明华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拿起几上的啤酒喝了几口,又软软地靠回沙发。 “今天回来,有个事对你说。”水明华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小天使们已看到这一章了,请举起你们可爱的小手,加下下收藏~~~么么哒~~~~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九) 原来《朝颜》的张导想让蓝梦新在里面客串一个角色。 一天他们拍摄到很晚,张导请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夜市里的电视正放着木水担纲主演的音乐访谈。不知为什么,张导忽然迷上了蓝梦新的脑洞大开的深夜鬼故事,于是搅尽脑汁想让蓝梦新客串一个角色。 《朝颜》的拍摄已如火如荼,适度的宣传也可以有节奏地开展。 而这个客串则是个很好的话题开端。 “我在里面演什么?”蓝梦新问。 第29章 “去了就知道了。”水明华毫不在意。 蓝梦新却立即进入紧张状态,他抓住水明华的肩膀,用力摇晃:“快告诉我!” 虽然水明华觉得就那几个镜头,根本没必要浪费口舌,无奈经不住蓝梦新的软磨硬泡,以及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把剧情简要地说了说。 客串出现在男主与男二相遇的第一场戏里。 当时男扮女妆的男主坐在酒吧一角自酌自饮,男二则在吧台上与路人甲相互调情。 男主的身体里面穿着妻子的内衣,喝着她生前最爱喝的鸡尾酒,一边想象着与她生前欢爱的场景,一边却被男二所吸引。 倒不是因为男二的漂亮的长相,而是他放荡的行为。 男二正和路人甲正在吧台前舌吻,嘴里含的酒汁淋淋漓漓地滴在了男二的胸前,颈项间。 男主一边憎厌男二的轻薄,但又禁不住幻想起和他欢爱的场面。 水明华说完,蓝梦新直勾勾地盯着水明华,“我演什么?” “路人甲。” 见蓝梦新一直半会儿没明白过来,指指自己的嘴:“跟我舌吻的那个人。” 蓝梦新瞪大了眼睛,但一会儿,脸便开始发烫。 水明华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们先对对戏?” “我去。”蓝梦新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对了,我已报备公司,公司说禁止舌吻。所以……”水明华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让你失望了。” 蓝梦新回头瞪了水明华一眼。 水明华一脸笑。 凌晨4点,蓝梦新与水明华一起坐了经纪人的车,到了拍摄场地。场地直接包下一个酒吧。这个时间,倒也不用刻意清场,节省了不少人力、财力。 叶导拉过蓝梦新说了几句戏,拍了拍他的肩。见蓝梦新一脸紧张,安慰他:“别怕,跟着水明华就行。” 说的也是。所有的戏份都集中在水明华身上,他只需要把规定动作作完就行。 蓝梦新化了妆,换了衣服出来,水明华看他不由一乐。蓝梦新的头发被抓成乱七八糟的样子,只穿件背心与牛仔裤,身上挂了鸡零狗碎的金属鉓品。 水明华见惯了蓝梦新三好学生形象,一见这身,差点笑场。 而水明华穿着却十分规矩,甚至是裹得严严实实。 但蓝梦新知道,他穿这么整齐,只是为了一会儿再一件件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灯光,摄影一切就绪,导演举起了手:“action。” 这是一部没有台词,只充斥着挑逗与追逐的无声戏码。叶导事先交待,让蓝梦新不用紧张,因为镜头基本上都只会给水明华,他只要配合地做下动作。 但蓝梦新还是一直ng。他只有两个动作,解扣子,然后去亲吻水明华的胸膛,但他的手一碰到水明华的衣服就紧张。 终于在这8次的重复中,他最后的一点害羞被疲倦所代替。 第9遍再次开演: 整个大背景是一出活色生香的人间喜剧。酒吧营造出一种灯红酒绿的昏昧气氛,里面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们或是欢笑,或是痛饮,都有着醉生梦死,梦幻般的表情。 蓝梦新与水明华并坐在吧台前,两人说着什么,笑着什么,然后蓝梦新伸手脱掉水明华黑沉沉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衬衣也整整齐齐,连风扣都扣得严严实实,蓝梦新一粒粒地给他解开,一直解到胸口,顿了顿,解到小腹最后一颗。 他已重复了很多遍,这次他已没有力气再去紧张与害羞,这反而让他注意到水明华的腰线。 水明华纵然坐着,腰间也没有一点赘肉,腰身到臂部的线条,如同刀斧刻琢般笔直而又流畅。 戏到这儿,他应该去亲吻他的胸膛,但蓝梦新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他的腰线。依然十分顺畅,毫无凝滞之感。 蓝梦新再一抬眼看向水明华,有些着迷。 他只是玩世似的挑着嘴角,如同一只开屏的孔雀骄傲而美丽。明明是同一个人,现在的水明华有着不同平时的光芒与魅力。 蓝梦新微微侧着身体,亲吻上他的胸膛,水明华边笑边扭动着身体,象是向后躲避又象是向前迎合…… 到这儿,已经该结束,但导演并没有及时喊“cut”。蓝梦新几乎没作任何思考,一手扯着他的衬衣,嘴唇顺着他的胸膛滑向他的腰际。 依然顺畅,流线般的感觉。 一遍通过。 整个拍摄场地翻腾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两个人的姿容委实过于出众,气氛委实过于暖昧,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带出情与色的味道。 这个组合实在太过养眼。 叶导也不禁感慨偶象的魅力。谁说长相不是一种优势呢。他苦笑。 他随手翻了翻样片,意外地发现蓝梦新亲吻水明华时的眼睛居然半垂,半侧脸的角度,十分完美地再现了他纤长的睫毛与微微翘起的湿润的嘴唇。 叶导不禁脑洞大开,又升出了一个主意。 蓝梦新完成了他的初次客串,叶导过去,与蓝梦新握握手:“下次一定合作。刚好我手里有个广告,我想请你来出演。” 虽然下一次,蓝梦新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做任务,但还是愉快地答应了。 第30章 蓝梦新退到一边时,才发现宫天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和工作人员站在一旁。 看来他已不是第一次前来探班,和那些工作人员已相当熟稔,时不时的与摄影师,场务调笑两句。 看到蓝梦新退场,宫天雨冲他一笑,挥了挥手。 虽说这个本子得益于宫天雨,但蓝梦新脸还是很僵,连笑都挤不出一丝来。 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蓝梦新虽然没看宫天雨,宫天雨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刚才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实在过于惊心动魂。 宫天雨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往返流涟,心里感叹:真是两个天生尤物。还这么巧,就凑在一起了。 “你在上面,还是在下面?”一个低音炮似的声音在蓝梦新脑子里沙沙响起。 “什么上面,什么下面。”蓝梦新以前是真不懂,现在则是装糊涂。 “刚才你和水明华对手戏的时候,你不是在yy么。告诉我,在你想象中你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男低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命令道。 “在上面。”蓝梦新说。 如果是水明华的话,自己在上面也不错。 “可人家比你高。” …… “人家比你健美。” …… “人家比你有经验。” “闭嘴。” 系统k终于爆发出一串压低的笑声。 张导一鼓作气,拍了剧本中大半的酒吧中的戏份,基本上都是水明华与男主的对手戏。剩下的就是男主的一些单独戏份。 小半天,水明华的拍摄已基本完成。他一下场,就看到了宫天雨。 不知为什么,他的目光又瞄向蓝梦新,一时间神情极其复杂而犹豫,略一迟疑,转身到后面换衣服去了。 蓝梦新又急又气,上次他没能把水明华从宫天雨身边带走,这次看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水明华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在宫天雨面前,智商却欠了费,难道爱情真的让人变成瞎子,聋子,脑残? 宫天雨象是在他脸上读出什么,意味深长地悠然一笑。 他慢慢跺到蓝梦新身边:“一会儿我就把他带走了。” 然后又身上摸出张名片,塞到蓝梦新的手里:“其实你也可以来找我的。” 说完,留下脸色铁青的蓝梦新,转身直接进了后台,找水明华去了。 水明华准确地在凌晨3点到家。不同只是,这次他抱着枕头睡在了蓝梦新的身边。微弱的夜灯下,水明华一脸倦意。蓝梦新心里叹了口气。 “新酱,你这是要袭击人家了。”系统k唯恐天下不乱。 蓝梦新没有理他,把手轻轻地放在水明华的额头上。 这个梦境对于蓝梦新来说,是个熟悉的场景: crystal club。t恤牛仔裤的水明华与俱乐部的气氛格格不入。他的身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欧吉桑。头发开始谢顶,一笑,露出一嘴被烟熏的发黑的牙槽。男人摸出一只烟,水华明机械地拿起火机,帮他点燃,男人嘿嘿地笑起来,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他们的面前推了几瓶各色水酒。男人拿起一瓶,对着瓶子喝了半瓶,又放到水明华的嘴边,水明华下意识的身体身后倾去。男人变了脸色,捏起他的下巴,把酒瓶硬往他的嘴里塞,水明华抬手把瓶子打翻在地。 场面一片混乱。男人嘴里象是骂着什么,水明华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一个一身灰色西装的人影闪了过来。 他的身材高大,几乎盖住了所有的人的视线。一切都复归于安静。 没有了酒吧,没有中年欧吉桑,整个空间只有水明华与那个人。 那人的手抚上水明华的头发,柔和地说:“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地方应该是最大最闪亮的舞台。来,跟我走。我带你去。” 水明华抬起头。茫然的眼眸里闪着希望之光。 蓝梦新的手缩了回来。那句熟悉的台词,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在那个私人会所,宫天雨说起过他和那两个男孩的相识过程,他对他两个男孩儿说了相同的台词,然后两个正在酒吧打工的男孩带着梦想与希望,报考了嘉霓少年班。 看来水明华与那两个少年的戏码同出一折。 他一定是在crystal club打工期间遇到了宫天雨,在他窘迫之际,宫天雨给他解了围,然后如同上帝般,对这个对他心存感激的少年,说出了那句名台词。 水明华的遭遇与那两个打工少年没有任何差别。 而相同的台词,宫天雨把他当作鱼饵,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话。但这些被他蛊惑的少年,却把他当成自己的伯乐,当成自己的另一部分心灵,死心踏地。 蓝梦新看着睡梦中水明华,有些心疼。 他叹口气,在他身边睡了下来。 “啧,我以为新酱会上了人家。”系统k语带讥讽。 “我不想趁人之危。”蓝梦新辩解。 “是不想,还是不敢?” “不想。” 第31章 “不敢。” …… 蓝梦新呼地坐了起来。动静太大,水明华正吃惊地张开眼睛。 见蓝梦新只是瞪着自己,不说话,水明华觉得有点瘆人,想起他一惯的鬼故事:“你不会是在梦游吧?” 但蓝梦新忽然就憋红了脸,拉起薄毯,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水明华质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忽 然嘴里勾了个会意的笑意,用手掀开毯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白天的客串,挺有感觉的吧。”水明华笑嘻嘻的。 “什么感觉。”蓝梦新装听不懂。 水明华拉过蓝梦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喜欢这里?让你摸个够。” 蓝梦新抽开自己的手,“你能给我消停会吗?” 水明华的手却摸了进去:“还装,这里都有反应了。” 蓝梦新猛的弓起身体,跟着踢了水明华一脚:“这么晚回来,还不困?” “你吃醋了?” 蓝梦新不再理他。 水明华翻个身,仰面翻睡在床上。 幽暗的屋房里,他眨眨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茫无目的地投入空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是不是自己才和宫天雨鬼混完,所以木心才不愿意自己碰他呢?他沉沉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就地打滚求小天使收藏~~~~么么哒~~~~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十) 背街的一家咖啡店,不大的店面里摆放了很多植物。绿森森的,把整个小店攀爬的如同一座小型森林。 蓝梦新靠窗坐着,目光越过藤蔓攀爬的玻璃窗,注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正是正午两点。行人并不太多。昨天他撒下了一个铒,不知道那条鱼会不会上勾。 他要了一杯咖啡,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为了不太显得太过引人注意,他低头翻开桌上摆放的一本服装杂志。水明华的一组照片立即跃入眼前,照片的光线十分讲究,颜色运用华丽大胆,拍摄得如同一部大片。 照片中的水明华,好象也正在凝视着蓝梦新,对他说着娓娓情话。 过了二十分钟,咖啡店挂在门口的风玲一响,一个大夏天依然穿着西装的男人进了来,一眼看到蓝梦新,不拐弯地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 宫天雨脱了外套,搭在衣背上。女服务上立马过来。宫天雨指了指蓝梦新,“和他一样。” 女服务生转身下去。 “想通了。”宫天雨玩味似的看着他一笑。 蓝梦新不说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蓝梦新穿着v领体恤,外面套着格子衬衫,露出一大截光滑的胳膊。体恤的衣领很低,纤细的脖子与玲珑的琐骨也一览无余。 宫天雨抽出了一只雪茄,目光在上面流留不已。 看来,这是有机会摸上一摸了。 宫天雨估摸蓝梦新毕竟有点脸皮薄,自己不好意思张口。便用推心置腹的语气说:“明华现在比较忙吧。以前两人在一起,毕竟不分上下,就觉得相互有点共患难的感觉,现在,觉得自己被明华甩得很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吧。” 他盯着蓝梦新,象他们这样年龄的艺人,抬抬眉毛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蓝梦新喝了口咖啡,嘴上瞬间变得湿润。 “听明华说,他会上秋季的周播剧。”蓝梦新说,他低着头,看着杂志里的水明华说。 虽然由他与水明华主演的综艺节目收视率稳步上涨,与此同时,电台正想乘胜追击,在另一个黄金时段推出一台由他们担纲主演的综艺节目,但真正要在大众心里扎根,还得是上剧。 现在水明华电影还在拍摄,另一部同步播出的剧集也将上映,几乎可以预想将会有一个小小的旋风刮起。 现在没有比较不觉得,到那个时候,两人的落差可能就会立显出来。 “有款化妆品的代言和约刚好到期,导演是你知道的叶陶然,他向广告方推荐了你。但广告方更中意你们的后辈田初去接演,不过,如果田初的档期不适合的话……”宫天雨看着蓝梦新,似是看他的反应。 果然,蓝梦新嘴角微微地一动。 “我也觉得你比较适合。”宫天雨露出了笑容。 “什么化妆品?”蓝梦新问。 “口红。” 蓝梦新一愣,虽然启用男艺人来作女性产品广告已不少见,但蓝梦新觉得自己怎么看都和口红不搭边。 宫天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要这种反差,才有意思。可能你心里在想,这个广告代言田初正合适,但大家都这样想,就没意思了。叶陶然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 蓝梦新点点头。 “这支广告有歌吗?”蓝梦新问。 宫天雨一愣:“倒是有,不过已交给了你们的前辈非想天。” “我想在里面加入我们自己的原创歌曲。”蓝梦新说。 宫天雨一皱眉头,蓝梦新这个条件提得十分过份。 一般公司给他们出单曲或是专辑,都是由特定的音乐人,根据公司给艺人策划的形象,量身打造歌曲。 第32章 他们两人一向歌风走的是清新向上路线,而他们的后辈景初则要华丽妩媚的多。 公司并不禁止他们原创,相反,会鼓励他们创作一些歌曲并在一些节目里播出,却并不会为他们出cd或是宣传。组合创作歌曲可以提升他们的公众形象,但公司考虑的市场的需求。 蓝梦新这个要求? “好吧,我们会给化妆品公司提供两支歌曲,供他们选择。”宫天雨说。 蓝梦新点点头。 宫天雨微微一笑:“那么我可以先收点定金吗。” 蓝梦新没说话,但宫天雨知道已没问题了。 蓝梦新知道这是自己孤注一掷的机会了。 时机在一周后来临。 刚好那只口红广告拍摄结束。是时候给宫天雨付费了。 他给宫天雨打了电话。 门铃响的时候,蓝梦新放下手里被咬了几口的蛋糕,快步开了门。 门外,宫天雨抱了束玫瑰正站在门口。看蓝梦新,弯起眼睛一笑。 蓝梦新一身家居服装,宽松而随意,表情柔而顺听话,如同一台只懒洋洋的猫科动物。 他才吃完蛋糕,嘴唇上还粘着一星奶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沾着奶油嘴唇轻轻地蠕动,让宫天雨恨不能凑上去,帮他把奶油吃掉。 蓝梦新把宫天雨让进屋里。这不是宫天雨第一次来这里,以前蓝梦新不在家的时候,他也曾在这里住宿过一两次。没想到时过境迁,他会背着水明华,为了蓝梦新而来。 “明华不在吗?”宫天雨明知故问。 “这段时间他天天都在片场,几乎不落屋。”蓝梦新说,一边把玫瑰花插入花瓶。 宫天雨凑过去,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蓝梦新,蓝梦新打开一看,是块非常昂贵的手表。 “生日快乐。” 说着,一只手捉住蓝梦新的手腕,举到自己的面前,这个手腕实在过去削瘦,稍一用力就象要折断似的,他把表戴在了蓝梦新手腕上。 不错,今天是木心的生日。 一早他已接到水明华发来的短信,并让他在家等着。再晚他也会赶回家。 三天前,在他们提前录制的音乐访谈节目最后,节目组也安排了粉丝推着生日蛋糕出场,以蓝梦新吹蜡烛许愿作为结束。所以,国民弟弟木心的生日,水明华没理由不知道。 这真是个天赐良机。 “你也常这样送明华礼物?”蓝梦新并没显得多高兴。 宫天雨一笑,这酸味落到他的耳朵里,听起来格外舒服。 “小孩子脾气。”他宠爱在看着蓝梦新,伸出手指,在他的嘴唇上一抹,把那星奶油揩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嘴里,舔食干净。 蓝梦新微微一笑,伸出粉嫩的舌头,在自己的唇边舔了一舔。 宫天雨玩味似的看着他。 蓝梦新清新的气质,象是陡然一变,明澈的眼睛微微地下垂,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明亮气息,忽然变成了明媚。 他直勾勾地盯着宫天雨,把手伸到桌上的蛋糕上,又抠了一指头奶油,连指头带奶油送到自己的嘴里,食吸了几口,他拔出手指,看了看手上残留的奶油与口水,伸出舌尖,又要去舔。 他的舌尖小巧而灵活,如同一件粉嫩可爱的捕食工具。 宫天雨忽然间急不可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拉到自己眼前,一口含住了他的食指,把整只手指都没入了口中。 奶油与口水的味道,混合了手指特有的清凉,如同最强烈最刺激的荷尔蒙,让宫天雨达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他一根根挨个把蓝梦新的手指吸食了一遍。 水明华打开门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整个屋里一片狼籍。衣服扔了一地,蛋糕碴子满地都是。 而在这狼籍的旋涡正中,两人更加狼籍的人正爬在客厅正中间。 一个跪爬在地板上,全身不着寸缕,另一个人倒是还穿着衣服,但爬在另一个人的身后,舔着他身上的奶油,一边嘴里轻笑:“这身体可真溜光水滑,跟个大姑娘似的。” 那个人一言不发,不知是什么原因,两只腿抖得厉害。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十一) 水明华进来的时候,蓝梦新的大脑更在天人交战。 “k、、、、k酱。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蓝梦新心里急得头发都快冒烟了。 “新酱很着急吗?我看你很享受呀。”系统k一副吃瓜群众的态度。 “享你个大头鬼。”蓝梦新骂到。 的确,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水明华再不现身,他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幸好,纵然是极其轻微,他依然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动,身后的宫天雨依然无知无觉,嘴里说着轻薄的话,发出孟浪的声音。 蓝梦新的胳膊抖得更加厉害,明知道水明华已在身后,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言不发。 第33章 是太过震惊,还是过于愤怒?以致于话都说不出来。 蓝梦新让自己再忍忍,挺住。 宫天雨的手摸上他雪白的屁|股,用手用力地捏了几把:“啧,又翘又圆。这么个好东西,没人摸的话,是不是很寂寞。” 终于,“呯”的一声,门被轻轻地关上的声音。 蓝梦新的心落了下来,就听到宫天雨魂飞魂散的声音:“明华。” 蓝梦新才翻过身来,哆哆嗦嗦屈起双腿,看向水明华。 水明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蓝梦新。虽然无愧对于心,蓝梦新还是脸红了。而片刻前,纵然是宫天雨把他衣服剥光,在他身上涂着奶油,他内心都波澜不惊。淡定自若得让他对自己直竖大拇指。 而现在,仅仅是水明华的注视,就让他脸红心跳起来。 果然,这个是看脸的世界。 水明华太好看了。蓝梦新想。 宫天雨已跳了起来:“明华,你听我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谁知你不在……” 说着低头看蓝梦新一眼,虽然他渣得够彻底,但还不至于厚着脸皮说蓝梦新主动勾引自己。 他还要保持一个高级流氓的最后一点风范。 “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把持住。但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他一笑,恢复了平明的状态。 水明华一笑:“别介意,你们该干啥,继续。” 说着,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往蓝梦新身上一扔,直接进了自己的卧房,啪的关了门。 就这样走了。 走了。 了。 蓝梦新意想中的鸡飞狗跳捉奸大剧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帏幕。 宫天雨看了蓝梦新一眼,双目无神,只是发愣,叹口气,俯下身子,亲了蓝梦新一口:“今天的事抱歉了,是我太轻率,以后再补偿你。” 然后又走到水明华卧房门口,隔着门说:“明华,今天我先走一步,等你冷静下来,我会好好地向你解释的。” 说着,拿起衣服走了。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蓝梦新一个人。 蓝梦新抱着腿,越想越不是味。他捡起水明华扔在他身上的纸袋,翻了翻,是条崭新的内裤。看来是水明华送他的生日礼物。蓝梦新想想,每年水明华基本上送给木心的都是内衣内裤之类的东西。还真是个居家的好男人。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了会儿,忽然意识到正事还没了,他跳了起来,三两下套上裤子,冲入水明华的房间。 水明华正靠在床上看剧本。 “怎么?”水明华合上手中的剧本。 怎么?难道不是应该他问怎么了吗? “你不生气?”他这个业余演员,为了水明华,不惜牺牲色相,上演了这么好的一出大剧,唯一的观众却没有一点反应。 “你算好我这个时间回来,给我巴巴地演这场好戏,就是为了我生气?” 蓝梦新沉默了下来,看来水明华对这个结果并不吃惊。他知道宫天雨的本性。甚至他随时随地的发情,与他的好朋兼同事偷情,也毫无反应。 这该有多强的神经,多大的心? “他在外面有很多男孩儿,他让他们考少年班,告诉他们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蓝梦新使出杀手锏。 “哦,这种话宫天雨也对我说过。”水明华不当一回事。 “你觉得不憋屈?”蓝梦新有点恨其不争的样子。“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儿,我为这生气,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而且,”水明华抬起头来,看着蓝梦新,“你真觉得我会为他而生气?” 蓝梦新一时没明白过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他一时无话,水明华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向他的身上。 蓝梦新下意识地一缩,他只穿了条棉布长裤,身上到处都是适才与宫天雨追逐留下的痕迹,身上到处残留的奶油,粘腻腻的,象是无数只小口吸附在皮肤上,十分绷紧而□□。 水明华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措。他无意识地抬手挡了挡,但又不知道要挡什么,手又垂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水明华的目光越来越冷。 蓝梦新咽了下口水,“我先回床去了。” 浴室里水气蒸腾,蓝梦新把水开到最大,最力冲洗自己的不适感。但身上的奶油顽固而粘滑,他只有用毛巾恶狠狠地一点点搓洗。用力过猛,身上被擦得通红的一块块。 不知什么时候,他象是忽然惊觉什么响动,回过身体。 水明华斜靠在浴室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 浴室里水气很大,看不清他脸色到底什么神色。只是一双眼睛,象是有了薄薄的怒火。 “干什么?”蓝梦新慌张地问到。 水明华已向他走了过来。 “我来给你洗。”水明华伸手把花酒摘了下来。蓝梦新现次确认搜索一遍木心的记忆,没有,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关系,也没有过这样暖昧的举动。 第34章 “不用,我自己来。”蓝梦新勉强地开口。 水明华不再理他,直接伸出手把他推在洗面台前。 蓝梦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设计的剧本的走向,已远远地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水明华把他摁到洗面台上背对着自己,蓝梦新的手撑着洗面台,水明华用手猛一压他的腰,让他后面对着自己高高地翘起。一手拿起花洒,对着上面猛一阵冲洗。 热水喷洒在上面,流着股|勾流窜到了前面,蓝梦新有种异样之感。 “这个地方进去了吗?”水明华的手指向深处移了移。一股如同痉挛般的抽搐感,从后面一直传到整个腰部,他的腿不由夹了起来。 “混蛋,他没进去。你快拿出来。”蓝梦新的意识只停留在水明华手指活动的那个地方。 但水明华象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没人摸的话,这里不是很寂寞?” 蓝梦新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宫天雨摸他时的浪言。水明华这是在……吃醋吗? 他在吃谁的醋? 但现在蓝梦新的脑子已处于死机状况。他想摆脱身后的水明华,但整个身体象是被施了魔咒,不仅无法移动,整个腰在水明华的动作下开始不停地扭动。他甚至主动向水明华的手指靠过去,水华却又若即若离。 蓝梦新处于几丝麻醉般的快感,与强烈的……不满足。 “k…好想要。”蓝梦新在脑中□□。 “你对我说没用,k帮不了你,你得向水明华说。”系统k斩金截铁,毫不怜香惜玉。 “可你不觉得他在生气吗?”蓝梦新说。 “yamatoakira觉得他在玩惩罚游戏,所以新酱好好把握......”系统k开始吃瓜。 蓝梦新咬着牙,发出了近于痛苦般难耐的闷吭声。他忍无可忍,腾出一只手,向前摸了过去,想自已解决,但没一会儿,水明华的一已摸了过去,把他的手拉开,反背在身后。 “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想什么样?”蓝梦新泼口大骂。 水明华的手一松,整个人离开了他。蓝梦新整个人软在水池的地上。蓝梦新坐在地上,从下至上,恶狠狠地盯着水明华。 过了几妙,蓝梦新猛得站了起来,过去撕水明华的衣服,几下把他的衬衣给扯了下来。他又去解水明华的皮带,三两下解开后,拉下裤链,用力向下扯了扯。水明华完美的腰线整个暴露在蓝梦新的眼前。 水明华动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 “拍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猛?”水明华淡淡地说。 蓝梦新的目光从他的胸膛,滑到他的腰线,又向下滑去。没了皮带的障碍,水明华的腰线更是如条线般流畅。 蓝梦新在水明华前半跪了下来,嘴唇贴在了他的腰上。 水明华闭上眼睛,一只手抚上蓝梦新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再次打滚,求小天使收藏~~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十二) 蓝梦新全身象被拆了一样疼痛。这也难怪,两人在浴室那种硬梆梆的地面上折腾了那么久,一开始他还能站着,最后只能在凉冰冰的地板上爬了下来。 现在两人终于躺在了床上。水明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蓝梦新肉体与精神都处于纠结状态。自从他入住到木心的身体里来,靠着一些零碎的梦境,判断水明华的心结是宫天雨。 但经过这一场狗血色戒大戏,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一开始先入为主判断。 水明华对宫天雨的态度与其说是死心塌地,不如说是漠不关心,而他对木心的态度,却实在是有些微妙。 蓝梦新有点头大。 蓝梦新再次进入水明华的梦里,但他把手放在水明华额头上仅几分钟,他便脸红脖子粗起来,有些犹豫,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在梦里,水明华依然继续保持着和木心相互缠绵的状态。 只是场景变成了雪原: 茫茫雪原,天与地一片雪白。水明华与蓝梦新并排躺在雪地上。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蓝梦新的脸上,眼睑上,睫毛上。 水明华侧着脸注视着蓝梦新,轻轻地伸出手,似乎要给他抚掉眼睫上的雪花,但他的手象不忍落下一般,悬在半空中。 蓝梦新的侧颜,如同雪花一般透明清洁。 他半撑起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蓝梦新,似乎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这样毫无保留地打量他,注视他。 终于,他无法满足,只是如此地凝望他。他低下头,用舌尖舔他眼睛上的雪花,冰凉的,他触上了他的眼睫。 那一排长长的,如同栅栏般,关闭着他的心房。 水明华抬起头,雪原的尽头,火红的一片,如山火暴发,悬挂了一天一地。 他褪下蓝梦新的衣服,咬着他琐骨,开始无止尽的缠绵。 蓝梦新的手从水明华的额头上落下。他的脸烧的滚烫,虽然不是当事人,但片刻前的肢体纠缠,让他对梦里的欢愉,感同身受。 他叹口气,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开始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 水明华一觉醒来,蓝梦新已做好了爱心早餐。焦糊了的鸡蛋,如同碎尸般的三明治和一份酸奶。 水明华一脸的无法相信,一个在美食番上连菜刀都不会拿的人,居然能整出一份早餐。虽说卖相不好,但……好歹态度还行。 水明华在餐坐上坐下,才发现只有一份。抬眼看了蓝梦新一眼,“你的呢?” 蓝梦新一笑:“只来得及作一份。” 第35章 水明华“啧”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厨房。 “花了多长时间?这是。” “半个小时。” 水明华无语,低头咬了一口煎蛋。 “怎么样?”蓝梦新把手拄在桌子上,一脸关切。 “嗯,是鸡蛋味。”水明华不抬头地吃。 蓝梦新放下心来。他有种任务即将圆满完成的感觉。他拿了一张纸,递到水明华眼前。 水明华咬着鸡蛋,斜了蓝梦新一眼:“情书?” “我才写的歌,你看配个什么旋律合适。”蓝梦新说。 自蓝梦新窥视了水明华的梦境后,一直有段歌词在他的脑中萦绕,拂之不去,象是木心的一个执念,一定要借自己的手把这首歌写出来一样,他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用了半个小时,写出了这首歌。 蓝梦新自己也清楚,自己对水明华了没来由的爱意,以及无法拒绝的爱抚,都缘于这具身体的主人。 这让他有时已经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谁。 他叹口气,有种自我迷失的感觉。 水明华也有些意外,以前他们俩不是没创造过歌曲,但歌词基本上都是由水明华一手包办,木心似乎对表达这种东西并不太擅长。 水明华目光一扫歌词,再他其中几句,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雪静静地落下,如你一样,静静地落在我的肩头。 如果用手去触摸,一定会消失不见吧。 我只能一个人,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你的存在。”(注释1) 水明华已放下了刀叉,看着歌词发愣。 “怎么样?有需要改动的动方吗?”蓝梦新紧张地问他。这是他的特质,一关系到自己的作品,就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 “没有要改动的地方。”水明华说,“我非常喜欢。” 一周后,口红广告出炉。 广告完整版有三分钟之久。与以前香艳的口红广告不同,这个广告讲了一个带着青春般忧伤的爱情故事。 一个少年暗恋着一个如女王耀眼般的歌手,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女王每次出场都被欢呼与镁光灯所包围,而他只能做为她的仰慕者,远远地给她掌声。他不敢主动找她说话,甚至不敢面对她。 直到有一天,女王被粉丝包围时,遗落了她的一只口红。 少年偷偷地把口红捡了回去。他对着这只口红,心里充满了对女王的绮念。 终于在一个漫天飘雪的冬季,他用这只口红在玻璃窗上写上那人的名字,然后嘴唇轻轻地落在那个口红印的玻璃窗上。 少年的皮肤白得透明,半闭的眼睛如同停了只受惊的蝴蝶,他的嘴唇落在窗玻璃上,窗外的雪,窗棂上的霜花,少年的神情梦幻的美丽。 音乐适时响起。 “雪静静地落下,如你一样,静静地落在我的肩头。 如果用手去触摸,一定会消失不见吧。 我只能一个人,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你的存在。” 广告片的完整版在网络上掀起一个热潮。他似乎触动了每个青春的,或是曾经青春的男人心里那个初恋的梦。在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一个高不可及的初恋,以及初恋中那个青涩的自己。这个广告不仅带来了粉丝狂欢,还带动了一股“回忆青春”的潮流。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回响的都是那只略带郁伤的《如雪恋人》。 同时,同品牌口红当月的销量,比上个月翻了近三倍。 广告大获成功。 同时,木水组合推出了他们出道第五年来的第8张专辑,主打歌一经推出便跃入公众榜金曲榜单。 嘉霓也响应粉丝的呼声,同时对外发布,将于年底,为他们举行全国个人演唱会。 一切都顺风顺水,除了蓝梦新的任务。 水明华的心到底在归结在哪里? 蓝梦新决定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入梦对水明华进行一番挎问。 这天,蓝梦新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直接打车到了水明华片场附近的宾馆。 虽然他知道这个作法,难免会让水明华想歪,但蓝梦新已顾不了这么多。这个任务拖的时间越多,对自己还是木心本人的精神损耗越严重。 由于水明华事前交待,蓝梦新畅通无阻地入住了他的房间,并带了水明华爱吃的蛋糕。这是来路上,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手的。 你这么想讨好水明华,还担心人家想歪?蓝梦新心里叹气。 “心里还是挺期待吧。”小黄人k上线。 “是呀,想着今晚又要和那么个帅哥共度良宵,我都有点等不及了。”蓝梦新恶狠狠地回应k。 “啧,新酱终面能勇于面对真实的自我了。”小黄人k继续调侃。 “我不配合你一下,你不挺失望?”蓝梦新现在已被小黄人k□□的百毒不侵。 “你不爱给人下镇定剂的吗,怎么这次不用了。”小黄人k继续。 第36章 “我看脸。”蓝梦新大言不惭。 “唉,yamatoakira好怀念以前那个纯情害差的新酱,只是,今晚别被水明华给弄哭哦。” “滚~~”蓝梦新终于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1:这段歌词用了我很喜欢的组合“岚”一首歌里面的几句歌词。 原文如下:雪はただ静かに まるであなたのように この肩に舞い降りてそっと微笑む 手で触れればきっと 消えてしまうから  このままで ひとり 目を閉じ あなた感じる ☆、凌晨三点男人的另一张脸(十三) 水明华一拧开门,蓝梦新正倒在沙发上看电视。水明华走过去,才发现蓝梦新已在沙发上睡着了,水明华轻手轻脚把电视关了,在蓝梦新身边蹲了下来,仔细打量他的脸。 蓝梦新的那只口红广告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每次看到他微阖着眼睛,把嘴唇印在霜玻璃的口红印上,心里都免了不一阵悸动,如同有只手揉搓着自己各个敏感地带,然后把他带入一个更大的悸动的旋涡。 现在,蓝梦新微侧着,闭上眼睛,这个角度与那个广告的角度十分相近,可以看得清他历历的睫毛,与微启的红润嘴唇。 水明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已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舌头跟着窜了进去。蓝梦新睡得很沉,他得以耐心而深度地在里面缱绻流留,直到蓝梦新含混地“嗯”了一声,半张开迷蒙的眼睛。水明华才有些留恋地从他嘴唇上离开。 “我给你带了吃心。”蓝梦新迷迷糊糊地说。 “你就是我的点心。”水明华说。 “什么?”蓝梦新清醒了过来,坐了起来。正对着半蹲在他面前的水明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象是有只小挠子,蓝梦新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 “想我了吧。”水明华笑。 蓝梦新站在木心的角度,不由得点点头,“有点。” 水明华明显吓了一跳的感觉。 “我想你,你很吃惊?”蓝梦新奇怪地看他一眼。 水明华点点头,“你从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蓝梦新心里骂木心,真不负这个千年苦逼备胎的称号。看在自己离开这具身体的时候不远的份上,就为他作点好事吧。 想到这儿,蓝梦新收起所有迟疑的表情,看着水明华的眼睛,郑重地说:“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那首歌,就是想送给你的。” 水明华愣愣地看着他,身体绷得又僵又直,象是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让他自己都承受不了。过了老半天,才慢慢地回味过来,接受了这个现实,整个人软了下来,跪坐沙发前,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蓝梦新瞪圆了眼睛,不明白水明华为什么这反应。 水明华站了起来,在屋子里东找西寻起来。 蓝梦新实在不明白,他都这样深情告白了,水明华纵然不为所动,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 “你在找什么?”蓝梦新忍不住地问。 水明华这才把头从衣柜里抬起来,“我在找摄相机,我严重怀疑这是不是你给节目出的新点子,说,是不是你给弄的整蛊游戏。一会儿一堆人没准就扛着摄相机,等着看我笑话呢。” 看了下蓝梦新的表情,水明华停了下来,“不是?” 蓝梦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双本就十分清澈的眼睛,分明地盯在他脸上,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在怨恨。 水明华就这样与他相互对视了很长时间,忽然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你这是干什么?” “你是想上我,还是想我上。这次让你选。” 蓝梦新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居然无言以对。 水明华脱得一件不剩,站在蓝梦新面前,蓝梦新看过无数次他的身体,还是惊诧于他的肌肤的白得如此彻底,以至于与他身上其他地方的颜色,对比十分强烈,有种艳色无边的强烈视觉效果。 他的目光落在水明华身上有颜色的地方,脸渐渐开始发烧,身体渐渐发紧,动了动嘴角,觉得嘴里缺水缺得厉害。 水明华渐渐扯出一个笑意,站到蓝梦新的面前,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却又摁跪在地上。 蓝梦新由下至上地看着他,一双被浓密眼睫遮盖的眼睛更显迷蒙。 水明华与蓝梦新彼此厮缠过很多次,但从没有如此密切地贯穿在一起,他们象是一直在试探着彼此该有的距离。但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他们最希望的相处方式。 他们有一种互为身体的感觉。 蓝梦新感觉到,木心心里的缺口,直到这一刻才被补全。 现在水明华就睡在蓝梦新身边,蓝梦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把自己的手握住了水明华的手,接下来,对他而言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要伪装成宫天雨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并要修正自己一开始就犯下的方向性的错误。 这要消费他巨大的精神与体力。 他不该与水明华折腾那么久,但水明华太过热情,而木心这具身体又止不住地要与水明华亲近。这两个彼此长达五年之久的,最亲近的陌生人,说他们是傻子也不为过。 “新酱,你这样子,行吗”系统k有点担心的声音。 “没时间了。我等不及了。”蓝梦新说。 “哎,知道一会还有事,你悠着点呀,干嘛那么卖力,那个水明华技术就那么好?让新酱欲罢不能。”系统k恶毒地抱怨。 第37章 “k酱,你闭嘴。你这声音听起来一副欠揍的样子。” “人家偏不。”k撒娇地说,声音却已变得软软的,带着奶声奶气的腔调。 蓝梦新一脸暴布汗,半晌才说:“k,你还是换回以前的那个声音吧。” 酒店的情人套房里,大尺寸的双人床。地上到处扔满了凌乱的衣服。宫天雨一身睡衣,靠在沙发背上,嘴里含着雪茄,看着眼前的水明华。 水明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只穿了件衬衣,衣服大开,露出结实光滑的胸膛。他的身上微微地出了汗,有着潮湿的热气。 宫天雨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掌,轻轻地抚上他的侧腰。水明华腰上的线条优美而曲有弧度,不知是不是才做过,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较高的温度。 水明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不屑地扬了扬嘴角:“宫天雨,是你在作梦,还是我在作梦?” 宫天雨的手僵在了那里,“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不可能才决定不再见你,却又和你上床。所以,我想我是在作梦。而且,你不是宫天雨。”水明华若有所思。 “为什么这么说?”宫天雨的手缩回来。 “手法不对。” “手法” 水明华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前的一点,“宫天雨上来就喜欢弄这儿,他没有你这么细腻,会注意到我的侧腰……” 说着,水明华牵起蓝梦新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腰上,眼里露出迷离的神情:“这还真是个疯狂的梦。木头,是你吗?” 蓝梦新的身上惊了一身冷汗。为什么你们都这这么聪明?他搭建了一个水明华与宫天雨最常见的场景,没想到一上来就出错出得这么厉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口气。木心,你到底对水明华有腰线该有多执着,以至于一个晚上,他的手都搭在水明华的侧腰来回抚摸。 他用力挣脱水明华,想把自己从梦中解救出来。但水明华的手象钳子一样,牢牢地把他的手抓住。 蓝梦新急于要摆脱他,捏紧了拳,对着水明华脸上就是一下。趁水明华愣怔的时候,摆脱他的手,就要脱身。 “站住。” 水明华在后面叫他,他一回头,水明华的手里多了一支枪。他浮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看,还真是个梦。你再走,信不信,我弄个坦克过来。” 蓝梦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他入梦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入侵对象,居然利用自己的梦境,制造出想要的场景。如果再不出去,一会儿他的形迹败露,两个人都会被困在茫茫无尽的梦的边缘。 “别乱来。”蓝梦新沉着气说。 “你过来。”水明华拿着枪向自己这边指指。 “放下枪,我过去。” 水明华点点头,蓝梦新一步步地向他走过去。 “你知道吗,虽然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你顶着一张宫天雨的脸,但你的样子,还有眼睛,告诉我你就是木头。你说是不是。” “不是。” 蓝梦新说着,慢慢地向窗边移动。窗外边有着嗡嗡嗡的声音,一个小型直升机的影子在外面徘徊。 梦中人….. 不用看,蓝梦新就知道窗外一定是他。 蓝梦新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现身,每次在梦里遇到危险,梦中人都会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把他从困境中解脱出去。 这次,是直升机吗? 是自己的脑洞大,还是对方的脑洞大。 他快步跑起来,一个纵身,从窗口跃了出去。一个人正抓着从直升机垂下来的软梯,在空中来回飘荡。 他纵身一跃,那人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把他抓了过来,把他揽在环里。 晃晃悠悠中,直升机开始转向离开。 蓝梦新发觉,纵然在梦里,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在软梯上,失重似的感觉,以及梦中人透过外套依然传过来的体温。 他再次想确定那人的脸,但那人只是背着他看向别处,纵然是侧颜,蓝梦新努力确认,还是一片模糊。 “梦中人。”蓝梦新大声地说。 “你这样叫我?”那人第一次对蓝梦新的提问,给了回复。让蓝梦新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被高空气流撕得七零八落,落在耳朵里,已十分失真。但蓝梦新依然相当高兴。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梦中人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搂紧了蓝梦新。 当飞机跃过一个高层建筑时,梦中人忽然拎起蓝梦新,把他从软梯上扔了下去。蓝梦新跌在楼顶的软垫上。 蓝梦新从梦中醒来。握着水明华的手心已攥了一手汗。他把手在手上蹭了蹭,再次握起水明华的手。 “新酱,下次吧。”系统k有点担心蓝梦新的状态。 “不行。下次再找机会就更困难了。”的确,水明华在自己的梦里依然能自我搭建场景,如此再给他多点时间,自己的伪装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新酱……” “别担心。”有梦中人在,自己应该没事吧。这个伴随了他十几年,只在梦里出现的人,如同梦中的骑士一样保持着自己。 自己这么莽撞与冒失,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纵然多么身处险境,都会有他来解救自己吧。 第38章 茫茫雪原。结霜的窗玻璃。木屋里炉火正旺的暖炉。 水明华坐在暖炉前的摇椅上。而蓝梦新爬在窗前,透过穿玻璃看着外面。 窗外是没有没有尽头的辽阔雪原。 这是在水明华的梦境中出现的雪原场景,蓝梦新在此基础上作了适当的加工。 只有这样,水明华才会很快意识到他们是在梦里。 因为,有些人或许只有在梦里才能卸掉所有伪装,露出原本的真我。 屋子里炉火太旺,蓝梦新把脸噌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这让他滚烫的脸,十分的清爽舒服。 “你很热吗?”水明华的声音响在耳边,不何什么时候,他已挨着蓝梦新的身边。 “我一直计划与木头来一场北国之行,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水明华说。 “难道不是和宫天雨?”蓝梦新有些生气的样子。 水明华嗤地一笑,从身后把蓝梦新紧紧环住,“我一直都想看木头吃醋的样子,果然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 “我们在梦里?” “嗯,准确地说,是我在做梦。每次的梦中,都有这样一大块雪地,然后天地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谁来打扰我们。梦里头,木头又听话又乖顺。” 水明华说着,用嘴含了蓝梦新的耳垂,用牙轻轻地咬着。蓝梦新一阵过电似的酥麻。水明华又一阵轻笑。 “象这样,木头的反应也让我高兴。”水明华说,“既然是作梦,木头就再让我多高兴一点。” 水明华从身后,把蓝梦新的衣服一层层脱了下来。 面前结霜的窗玻璃,形成一个十分淡白的镜子,若有似无地映出蓝梦新那张如雪般纯粹的面容与身姿。 水明华亲吻着他的肩头,嘴里含混地说着:“那天,我看到你和宫天雨在一起,虽然我知道你只是作戏给我看,但我还是快要发疯了。” “你不是一直和他一起吗。我以为你喜欢他。”蓝梦新转过脸,正对向水明华。 水明华注视着蓝梦新。那双一直以来象是蒙了霜花的眼睛,现在无比的明晰清亮,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了日常的玩世与颓废。 “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水明华看着他的眼睛说。 蓝梦新睁大了眼睛。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也是个下雪天。我刚从事务所出来,他们告诉我将会和另一个叫木心的人组成团队,一起出道。我心里十分不乐意,我一个人惯了,不想与任何人捆绑在一起。我从事务所里出来,一头撞在你身上。你当时没打伞,也没戴帽子,一身雪,眼睫上也挂着雪花。我看愣了,我在想,这是那家的艺人,象是白雪化成的精灵。后来,当我知道,我的搭档就是你时,我又兴奋又高兴……” 蓝梦新连气都不敢大声出,静静地聆听这个大男孩隐秘多年的心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好一会儿,蓝梦新开口。 “你对我说,事务所禁止公司内艺人恋爱,而且你对男人没有兴趣。”水明华有声音有些哽咽。 “那是因为你注定要走为一名优秀的艺人,我不要因为我,成为你事业上的绊脚石。”蓝梦新的话一出口,眼泪啪地落了下来。 蓝梦新脑子嗡的一声,木心在他毫不知情地状态下,悄无声息地上了线。 这句话应该是埋在他心里埋了5年的话,终于,在今天,在这个梦里,爆发出来。 “所以我生气而无奈,象个小孩儿似的与宫天雨鬼混,想让你生气,让你嫉妒……”水明华一笑,“象个傻瓜。” “我是生气了,我更嫉妒得全身发抖。每个你出去的晚上,我都盯着天花板,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蓝梦新接下的话被水明华用嘴堵住。 水明华热烈地亲吻着他,良久,水明华深吸一口气:“如果从梦里醒来,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水明华睁开了眼,正对上蓝梦新的眼睛。他正俯着头注视着自己。 他的脸半侧,眼睛下垂,明媚的晨光把他的眼睫拉出了长长的阴影,他整个人处在晨光里,有着梦幻般美丽。 “有个事对你说。”水明华说。 “我一直在等着呢。”蓝梦新浮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好象知道我要说什么。”水明华伸出手拨了拨蓝梦新的眼睫毛。 “不说我要走了。”蓝梦新看着水明华。 真是张漂亮的脸,只可惜,过不了多久,可能就在这一瞬,他就要离开他,奔赴下一场约会了吧。 “我说了,你就不要走好吗。在这儿等我。” “你先说说看。” “如果你一直让我睡的话,我就不再睡宫天雨了。”水明华说。 “你个王八蛋。”蓝梦新站了起来。 水明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木头,我喜欢你。” 蓝梦新扭转过头。水明华明亮地眼睛如晨光一样,明亮地照亮了自己。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水明华的眼睛,水明华的嘴唇,水明华的头发。 蓝梦新的手摸上了他的侧腰,但只一瞬,他的意识浮了起来。 他看着水明华的手按在木心的手上。两个人抱在一起,重新翻滚在床上。 木心把水明华按压在自己身体下,急切地扯掉他的衣服,他象是早已不等不及这一刻了。 第39章 “新酱,你好安静。”系统k轻悄悄地说。 “嗯。” “新酱好象有点吃醋了。”系统k说。 “吃你的醋?” “吃水明华的醋呀。看着他和另外一个人缠绵,心里挺不是滋味吧。” “我去。心里不是滋味的应该是木心才对。”蓝梦新说。 “新酱…….系统投放人让我给你带话,任务不要投入太多感情。”系统k小声说。 “等等,你再说一遍。系统投放人是谁?”蓝梦新差点没蹦起来。 但系统k已死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个狗血故事讲完了。。下一个更狗血的故事开始了。 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作者喜滋滋地想,是不是所这句话放在自己的专栏文案里呢? ☆、生死禁闭72小时(一) 蓝梦新猛得睁开眼睛,脸上被什么东西兜头兜脸泼了过来,凉冰冰地扑了一身。他眨眨眼睛,一粒水珠挂在了眼睫毛上,眼前的人物、场景十分变形地呈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把那粒水珠抖掉,一张脸清晰地放大在自己的眼前。 “醒了?再不醒,我可要对你用满清十分酷刑了。” 一个小尖脸,差点没把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小尖脸又瘦又矮,但手脚看起来十伶俐。 他见蓝梦新醒了过来,转身向外屋走了出去。 蓝梦新动了动,才发自己被铐得结结实实,双脚被锁着又粗又重的铁链,双手铐着手铐。蓝梦新叹了口气,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任务。 他迅速地在他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刚才入侵对象熬不过,稍稍盹过一会儿,可能只有短短的几妙,蓝梦新直接过来接替了他的大脑,占领了这具身体。 他迅速地打量自己的处境。 自己象是处在一个尚未完工便就被荒置公寓,他目光一扫,应该是三屋二厅的格局。自己在主卧的位置,房间十分大,甚至简单地进行了装修,但装修只到一半,不知是什么原因,便被废弃。地上的全实木地板边缘已翘了边,雪白的防瓷墙象是渗了水,有一面已开始剥落。 屋里空空荡荡,只扔了两张毯子与一把椅子。 房间采光并不是很好,黑黢黢的象是外面一直在下着雨。 他的确听到有水声,象是那个水管一直在漏水,虽然十分缓慢,但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十分响亮清脆。 蓝梦新意识到,这个地方极其安静,他们可能处在荒郊的一个烂尾楼盘。 小尖脸再次进来时,手里又拎了一个人,同样手脚都被捆铐得结结实实。只是那人的手被反铐在身后,看起来更加难受。 那人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有钱,想要多少。我给,现金不够,我有卡。” 小尖脸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那人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你能安静点么。”小尖脸说。 那人缩在地上,不再说话。 小尖脸又上前,把那人一把又拎了起来,象拖麻袋一样,把他拖到墙角,象蓝梦新一样让他靠到墙上。那人上半身立了起来,蓝梦新得以看到那人的脸。 这个被梆得如同麻花一样的人,正是嘉霓的艺人田初。 没错,蓝梦新现在这个入侵对象,是某时尚杂志的专业摄影师。昨天他给田初拍了一天杂志封面,离开杂志社时是晚上11点后。田初前脚走,他后脚出门,眼见着田初登上了停在杂志社门口的一辆商务车。 他站在门口,便看着田初上车,透过不太明的车窗,他忽然看到田初的身影在里面巨烈地晃了晃,猛得就消失不见,如同被什么绊倒在地。 他有些奇怪,几步跟着到了门口,想要看个究竟。他人到了门口,还没把脖子伸进去,一只有力的胳膊已一把把他给拽上了车。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人手端着枪已指上了他的脑袋。 这个男人就是本次的任务对象:杜峰。 没想到只在电视里看到的剧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他被劫持了。 杜峰拿出了一双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又搜走了他身上的手机,证件与卡。然后把他塞在后座,自己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前一排,坐着田初。 杜峰至始至终没有说话,紧抿的嘴唇,象征着他有着铁一样的神经。一双无神的眼睛,则又表现出他的虚无主义。 他拎着枪坐在车上一言不发,隔十来秒,目光从蓝梦新的脸上扫过一次。 商务车的车窗窗帘被拉起,里面黑灯瞎灯。跑了近2个小时的样子,停了下来。男人的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蒙在了他的头上,然后领着他走了几分钟,被塞进了这里。 田初的样子,还穿着拍摄时的时装,考究而时尚,只是现在已皱成一团,没了华丽贵气。他那张粉嫩的,模糊了性别的脸,白一道,灰一道,花了的妆把一个如此青葱水灵的美少年,弄得想个扫烟烟囱的。 小尖脸则就是那天晚上的司机:梁子亮。 就在这时,就叫梁子亮叫了声:“峰哥。” 蓝梦新心里一抖,自己的任务目标出现了。 第40章 杜峰不动声色地从外屋进了来。蓝梦新这才能细细地打量他一眼。他上下都穿着紧身的军绿棉质衣裤,裤角被扎进了靴子里。头发与面容十分邋遢,头发很长也不没理,在后面绑了起来,下巴上已长出了星星点点的胡碴子。 这是一个十分有男人气度,却把这种气度用到犯罪上的男人。 蓝梦新心里只叹气。这个人心里该有什么心结,让他走上了这种劫持人质的犯罪道路。 杜峰手里拎着一支枪,漠然地扫了田初一眼,直接向蓝梦新走了过来。 蓝梦新睁大了眼睛,那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纵然是这样,他依然比蓝梦新高出一个头。应该有1米8以上。 杜峰眼睛看着蓝梦新,眼神却又象是没看他。 似乎在他眼里,蓝梦新连一只虫子都比上。 “你想要什么?这是个误会,我没打算要上车的,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我也没有多少钱,但卡上还有5万,你想要我告诉你密码。你不想取,我现在就可能转给你。” 话一说完,发觉自己这段台词和田初刚才那段,实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禁有些泄气。 “你叫什么名字。”杜峰问道。 蓝梦新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傻逼,最倒霉的劫持对象,人家本来就想抓一个大明星,来笔大的,现在可好,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还给人家惹了麻烦。 “唐颂。” “唐宋?” “歌颂的颂。业内人叫我唐唐。”蓝梦新回答。 男人点点头。 “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在这儿呆三天。”男人居然很有礼貌。这让蓝梦新心里的弦微微地松了一下。 “三天?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是从我被绑的昨天晚上,还是从现在开始算?”蓝梦新问道。 精准的时间关系到以后如何制定精准的求生策略。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任务目标,但并不排除自己被任务目标作了的可能性。 杜峰看了他片刻,挥手一巴掌扇去。他并没有用大多的力,但蓝梦新耳朵里一阵嗡响。这让他心里的那根弦瞬间又绷紧了。 那人他用枪把他的下巴托了起来。 蓝梦新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侵对象长什么样。但一脸模糊,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那人似乎与他同样的想法,空无一物的眼睛慢慢地堆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满与焦虑。 他手上的枪口慢慢地在他脸上移动,落在他的嘴边,强行戳入蓝梦新的嘴里。蓝梦新有些想吐的感觉。但心里上的恐惧让他几乎忽略了生理上的难受。 男人的枪管压着他的舌头,几乎深到了他的喉管。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那人把枪口向外抽了抽,在他的嘴里强行鼓捣一阵子,直到蓝梦新嘴里流出的口水把枪管都浸的湿透,才把枪从他嘴里插了出来。 蓝梦新张着嘴,大口地出着气,眼里充满了泪水。因为咳嗽,脸涨得通红,嘴角还挂着泛滥口水,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抬手把枪口的口水在蓝梦新的衣服上蹭了蹭,才站了起来。 “再贫嘴,下次就是你的下面。” ☆、生死禁闭72小时(二) 杜峰向田初走了过去。田初不由地把身子缩了一缩。几乎是绝望地看向他。 杜峰同样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从衣兜里拿出田初的手机,开机后,手一划,翻了起来。 “你喜欢男人?”杜峰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 田初咬了咬嘴唇。 “这个叫树的,是你男朋友?” 这话落到另一个墙犄角的蓝梦新的耳朵里,心猛一阵跳动。 那边田初忙着摇头。 “不是你男朋友,那就是你金主?”杜峰的头一直在看着手机。他的手不停地划拉着。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田初隔了会儿,“他是我上司。” 杜峰象是在笑,又象是冷哼了一声。 “普通朋友,你给他发裸|照。” 杜峰象是从手机里面翻出了什么。梁子亮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吹了声口哨,“卧草,这毛都露出来了。还普通朋友。贵圈可真乱。” 田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想起昨晚约陈树出来,陈树却推拖有事没能赴约。他半夜越想越睡不着,趁着酒劲对着镜子一阵乱拍,给陈树发了过去。 但直到现在,还没收到回复。 “我记得你这个新生代偶象曾发表过一篇有名的文章,如果我没记得的话,名字叫《我对00后的几句肺腑之言》,在这篇长微里,你痛批时下蔓延在青少年中各种不良风气,吸毒、欺凌、援|交、滥交,还呼吁青少年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并表示作为公众人物,你一定以身作则,带头行为,制决抵制社会各种不良风气……这就是你的行动?” 说着,杜峰从牙缝里挤出一点笑声。 田初不可思异地盯着杜峰。没想到自己在三个月前网上发表的文章,居然会从这个劫匪的口中听到。 而且这样张口即来。 第41章 杜峰按下了通话键的同时,开了免提。三声过后,一个清爽却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小初?怎么不说话。我不是说这几天我在忙么。在生气?” 听不到这边的答复,那边一阵轻笑:“照片拍得十分好,要不,再给我传几张。” 杜峰划动关机。 从那个声音从手机中传来那一刻起,蓝梦新的心便象鼓一样擂动起来。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新酱,别难过,yamatoakira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系统k压低了声音,小声说。看来,他已自动带入了犯罪现场模式。 但蓝梦新的脑子已开始转向杜峰的刚才的行为上。毕竟这是生死存亡时刻,他以为杜峰接通了陈树的电话,会开始向他谈判条件。 所有的电影,电视罪案戏码不都是这样的吗? 别报警,准备多少多少现金之类。 这样一想,蓝梦新居然浮现出一个微笑,只是在这种环境中,委实显得诡异。 杜峰已站了起来,对梁子亮说,“把他衣服脱了。” 梁子亮从地上一下子弹了起来,搓搓手就跳了过去。看得出,他很乐意干这种事情。 “你要干什么,流氓。”田初大骂起来。 梁子亮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田初沉默了几秒,又开始挣扎尖叫起来。整个身体在地上不停地扭动,一时间梁子亮无法下手。 梁子亮有些嫌烦,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 “再动,我把你这张脸给划了。” 田初只敢翻翻眼睛,身体倒真是不敢动了。 他宁愿身上被捅个窟窿,也不想脸上有一丁点划痕。 梁子亮连剥连扯,把他的上衣褪到手腕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扒拉到脚脖子上。 梁子亮的喘气声很大,不知道是因为用了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回头看看杜峰:“就这样可以不?” 杜峰也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田初,这个一晚上能在不同电台看到的人气偶象,果然不仅脸蛋漂亮,连身体都锻炼得很好,虽然看起来十分瘦弱,但也十分紧实,看得出日常有力量型的锻炼。 梁子亮看着田初:“那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好这一口?” 杜峰歪了歪嘴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拿起田初的手机,打开录相功能,开始对着田初拍摄。 “动一动。“他说。 “王八蛋,你要干什么?”田初怒吼道。 “这个视频要向全国人民发布,你最好摆几个漂亮的造型。”杜峰说。 田初又惊又怒,左右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闭男人的手机镜头,但手脚都被铐住,怎么动也无济于是。 “你说我是把这个视频卖到哪家网站的好?还是直接发到你自己微博上吧。”男人说,”算是送给你粉丝的福利。“ 田初猛得崩溃了,这比要他的命还让他受不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钱我有。我全部给你。“ “发了。”男人放下了手机。 田初猛得一跳,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身体向男人撞了过来,这样子,有点鱼死网破的架势。杜峰只抬腿一脚,就把他给踢了回去。田初本来就站不稳,一屁股又重新跌到在地上。田初瞪着眼睛,眼圈红红的,眼泪差点要落了下来。 杜峰淡淡地看着他,“逗你玩呢。” 杜峰接着说了一句,“到是给你男朋友发过去了。” 田初的眼泪真的落了下来。 杜峰再次拨通了陈树的电话,那边陈树几乎同时接听了,他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和谁混在一起?你就是要气我是不是?“ 杜峰第一次笑了出了声:“我是田初的朋友,他并不是在玩游戏。” 那边沉默了下来。 “你是你想要什么?”陈树的声音已很镇静而稳定。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1000万。到时我会联系你。别报警,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让我听听田初的声音。” 杜峰已切了电话。并关了机。 蓝梦新心想,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台词。 梁子亮看了田初一眼:“你说他娘的这人平时该有多浪。他男朋友看到视频第一反应,居然以为他在发|骚。” 杜峰已转身向外屋走去。 梁子亮跟在后面,又有些担心:“不是说好的300万的吗?这两天够他们准备吗?” “看到他男朋友的名字时,我改主意了。对一个娱乐界大亨来说,两天时间足够了。”杜峰把田初的手机揣到自己裤兜里。 “没烟了,你下去买点烟。”杜峰说。 现在,这间屋里只有蓝梦新与田初两个人。他抬头看了看装在他们头顶上的监视器,又把目光移到田初身上。 第42章 田初把头埋在两腿间,全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蓝梦新站了起来,拖着重重的脚链向走了过去:“把衣服先穿好。” 田初抬起头,脸上白一道,黑一道。本来就花了妆,现在更象个熊猫。他的手被捆在身后,根本没办法自已把衣服穿上。 蓝梦新侧侧身子,挡住监视器的镜头:“站起来。” 田初站了起来。 蓝梦新尽量不去看他的身体,但目光还是下意识地一眼瞄过,虽然全身沾满了灰尘,但十分纤长滑腻,是具漂亮的身体。 难怪陈树会喜欢他。 蓝梦新用铐着的双手把他的裤子提了上来,系好皮带,又把他的衬衣外套从手腕上翻了过来,给他扣好。 然而两人并肩靠墙坐在了地上。 水泥的地面潮湿而落满了灰尘。田初有些茫然。 “那篇长微博,你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时候发的?”蓝梦新问。 田初整个人处于恍惚状态,对蓝梦新的问题根本置若罔闻。 “你一定要想起来,因为,”蓝梦新叹了口气,“我觉得对方没打算要留活口。“ 田初这才猛得一抬头,看向蓝梦新。 “那个男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钱,他对你做过很详细地调查和了解,甚至读过你的网上发言。如果他只是要钱,他只需要了解你的行踪就可以了。所以我想,这次绑架,他应该是出于私人恩怨。所以,你一定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还有就是,你在什么情况下发了那篇文章。” 田初想了想:“还是年初的时候,我拍过一部反映男同志圈的电影,虽然只在小范围内上映,但在外面拿了几个奖,还算有点影响。然后网上便疯传我也是那个圈子里的,还收到很多的骚扰信件。一些这类网站甚至还挂了我的照片,那段时间我微博上几乎被这些留言刷爆。虽然相当大部门是一些女粉丝的yy,但确实有一些男粉丝十分带入。于是我就发了个长文,希望大家不要太代入角色,艺人的生活是与虚拟世界分开的,而且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有义务为大家作出表率,给大家展示正面,向上的生活态度与价值观。” “说的真好,不是我手被拷着,我一定会给你鼓掌。”蓝梦新由衷地说。 田初不知道蓝梦新是不是讽刺他,毕竟他现在从身体到私生活,在蓝梦新面前没有任何的隐私。 他苦笑说,“我是喜欢男人。但作为一个艺人,如果承认了,就相当于我的职业生涯也结束了。所以当时在公司的授意下,我就写了那篇长文,连一些主流媒体都给了相当正面的肯定,还进行了转载,说这是一个新生代偶然应该具备的职业素养。” 蓝梦新想了想:“那部电影,是你男朋友投资拍的?” “你说陈树吗?是他投拍的,但是不是男友,我也不知道。”田初说。 蓝梦新出了一会儿神。 “你说那段时候,你收到很多骚扰信件,你能想出一些吗?” “那么多,都是经纪人随便看看。粉丝的信件我都没时间看,这些我更不会看了。” “你再想想,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比如那些特别偏激的。” 正说着,房门被打开,靴子撞击水泥地板的声音再次传来。 ☆、生死禁闭72小时(三) 杜峰手里端了个杯子,直接向田初走了过去。 从大开的门里,蓝梦新看到梁子亮已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个大塑料袋,似乎正在盘算自己买的东西。 这边杜峰已走到田初跟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把杯子凑到田初嘴边。 田初从昨天到现在一整天都没有饮食,他的嘴唇干的已起皮,看到杜峰送到嘴边的杯子,不由动了动嘴角。 男人把水向他嘴边倾了过去,田初不由张嘴喝就要喝,就在他的嘴唇碰到杯沿一瞬间,男人把杯子从他面前拿开,站了起来,后退几部,把杯子放在地上。 “想喝吗?象狗一样爬过来,自己喝。” 田初的血象是一下子涌在了脸上,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抬眼向男人怒视过去。如果他眼里能喷火,估计能把眼前这个人给烧死。 “要我帮你?”杜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田初一下子想起蓝梦新的话,大声骂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到罪过你,你这样作贱人……” 杜峰忽然猛得抬起脚,把他踹翻在地上。一旁的蓝梦新伸手就想去扶田初,杜峰的目光向他射来,不知为什么,蓝梦新一哆嗦。 “你也想喝?”杜峰说。 蓝梦新的手缩了回去。在这种情形下,他并不想激怒他。 杜峰坐回屋子中央的一把椅子上,抬手对着田初就是一枪。没听到枪声,但田初身后的翻着白皮的墙壁瞬间剥落掉一大块,屋里顿时弥漫出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杜峰手里拎着枪在手里转了两圈,盯着田初:“喝吗?” “我喝。”田爬虚弱地说。 田初翻身爬在了地上,向地上那只碗爬过去。不得不说嘉霓的艺人身体条件十分好。 这么个难堪的姿态,依然作得十分完美。他的整个腰部塌了下去,屁股翘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漂亮的s形线。 如果没有好好地让过体形课,田初不可能作得出这么漂亮的肢体形态。 田初把嘴凑到杯口,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完,就那样爬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象是已全身脱力。 蓝梦新看到这一幕,心里在盘算这个男人如此变态地折磨田初,是基于他的心理问题,还是出于对他的报复。 就在这时,杜峰又把眼睛移向蓝梦新。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落在他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向后缩了缩。 杜峰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头。 第43章 杜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里端了一个水杯。 他直接走到蓝梦新面前,依然半蹲了身体,把杯口送到蓝梦新的眼前。蓝梦新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知道自己到底需不需要凑上前去。 “怎么,也要我帮你?”杜峰那双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屑的笑意。 蓝梦新立即把嘴凑了过去。万幸,那只握着杯子略显粗燥的大手并没有移开。 比起田初的待遇,蓝梦新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张开嘴,贪婪地喝了几口,正要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甘泉时,男人忽然手一扬,剩下的半杯水全泼在蓝梦新的脸上。 蓝梦新用力眨眨眼,挤出眼里的水,吃力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现在确信,虽说这个男人与田初的私人恩私是不确定的,而他心里有问题却是确定的。 他每个任务对象,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但无疑这个人的问题最为严重。 这人的所作所为,或早或晚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只是不明白这次的任务为什么会是他。 这个人到底有多深的心结,才让他不惜铤而走险,走上这条不归途。 如果说他的心结就是田初…… 以他前几次的经验,他基本上靠自己的无敌貌美,把任务对务一个个收到自己的石榴裙,哦不,石榴裤子底,然后进入对方的梦里,查出病根,解决问题。 但这次……看来只有靠自己无敌的大脑来解决问题了。 蓝梦新心里叹口气。 时间紧迫,三天时间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还要解决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问题。 蓝梦新觉得压力山大。 杜峰也正看着蓝梦新,泛着血丝的眼里里没有任何感情与生气。 这是对所有的事物丧失了一切兴趣的一双眼睛。 “一会儿,我想睡觉,能把这屋的灯关了吗?”蓝梦新仗着胆子说。 “为什么?”杜峰问。 “我开灯睡不着。”蓝梦新说。 杜峰看着他。经过两次清洗,蓝梦新的脸终于干净起来,看起来也顺眼多了。脸上白白净净,衣领干干爽爽,经过一夜的来回折腾,身上依然闻不到一丁点的烟味与汗味。 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也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害怕以及厌恶情绪。 这人并不是明星,但也和那个圈子里有关,否则,不会这么偶然地落入到他的手里。 虽然是有些意外,但是…… “那个大明星喜欢男人,你呢?”杜峰忽然问道。 蓝梦新刚吸一口气,被他这一问,这口气憋在胸里,过了老半天,才徐徐地吐了出来。 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这关系到接下来的计划与发展。 如果他说不喜欢男人,可能他就没有一点接近这个变态男人的机会。如果说喜欢呢? 这个变态会不是会象对田初那样对待自己。 蓝梦新一时间,心里速度做着各种权衡与估算。象是一个天平,他不知该把这个答案的砝码押到哪一边,才会对他有利。 “喜欢,还是不喜欢。”男人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象是有了力量,蓝梦新莫名感到一种压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就赌一把吧。 蓝梦新抬起头,平视着男人的眼睛,平静地说:“我和那个大明星一样,喜欢男人。” 杜峰“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想不到。 他点点头:“看来你比那个大明星要诚实。” 蓝梦新心里苦笑。 杜峰看着他,接着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蓝梦新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游戏,刚才他与田初还没玩够吗?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三天,如果三天你能让我对你有一点感觉,我会考虑留你一命。”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虽然蓝梦新一早就有这种猜测,但现在从杜峰的嘴里再次证明,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绝望。 杜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蓝梦新一会儿,即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转身向外屋走去,顺手按下了熄灯键。 “k酱,这是什么情况,”蓝梦新幽幽地说。 “他说他可以允许你撩他。新酱,现在是你把前两个任务积累的丰富经验一一拿出来验证的时候了。”系统k说。 “这是生死存亡时刻,你能不能正经点。”蓝梦新说。 “好的。正经点就是,你如果不把这个人拿下,你小命就不保了。”系统k单刀直入。 “我不会撩人。”蓝梦新说。 第44章 “新酱别谦虚。你就一直靠这个法了完成任务的。”系统k丝毫不留情面。 “但好歹以前那几个都还正常,这个压根就不属于正常人类。”蓝梦新说。 “那你就把自己想象成水明华好了。”系统k说。 嗯,主意不错。 只是水明华的机貌属于极品,而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蓝梦新忽然很想找面镜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觉得作者的文风有点点变化。。。为了适应犯罪现场文肃杀的气氛,作者的文风是不是也简洁干净起来。。哈哈。。 ☆、生死禁闭72小时(四) 黑暗中,蓝梦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摄相头的位置。 他又看看田初,田初已缩成一团,似乎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个男人截止目前的所为所为,都是以摧毁田初的意志为目的。看来,他与田初的怨结得很深。 蓝梦新捡起地上的一条毯子,弓起身子,把整个人缩了进去后,铐着双手摸向自己衣服的内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部小而超薄手机。 因为工作他通常都备有两部手机,放在外口袋的一部,一上车便被杜峰搜走,而这部因为体积小且贴着里衣,才没有被发现。 蓝梦新暗自庆幸,因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这段时间并没有人打入电话。 他先开启静音莫式,然后开始编辑一条短信: “劫匪两人。劫持人质田初与唐颂。主犯1.85米,擅用枪,或有从军经历,职业与枪支有关。 事发杂志社,路程90分钟。废弃盘楼。附近有小型超市,步行20分钟可到。 劫持人与田初发博文《我对00的几句肺腑之言》有关。” 编辑完毕,蓝梦新录入陈树的电话号码,按发送键。 过了几秒,那边立即弹出了回复:“注意安全,别关手机。” 蓝梦新静静地看着这几个字的回复,脑中浮现了陈树的样子,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他不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但吸入鼻子里的只是地板与毛毯散发的霉湿味。 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静悄悄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如果陈树报警的话,凭借这部手机信号,警方应该会确定这边大体的位置。 自己这边的信息如果能再精准一些…… 蓝梦新有些燥动不安起来。 就在他脑补那边警方的动作时,一只大手一下子把他从毯子里拎站了起来,杜峰几乎是拖着他,把他拖向了外屋。 “随便坐。”杜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蓝梦新第一次看到外屋的样子。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破旧的台式电脑,男人应该从这里监视着里屋的一举一动。中间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水壶,几大袋塑料袋,里面应该就是梁子亮出去买的吃食与香烟。而梁子亮却不并在屋子里。 围着茶几的就是一排矮沙发,破得不成样子,象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杜峰就坐在沙发上。 蓝梦新在杜峰的对面坐了下来。 杜峰高子很高,叉着两只长腿,胳膊肘搁在大腿上,微微弓着腰。他脱了外套,露出了黑色的体恤,紧绷在身体上,完美地呈现出他健硕的胸肌与臂肌。 这人不知以前当过什么兵种。蓝梦新不由想。 这个人才一会儿不见,又冷不盯地把他从里屋里拎了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蓝梦新想到男人所说的游戏。 游戏已经开始了吗? 果然,男人开了口。 “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是你已放弃了。” 蓝梦新的脑子迅速盘算起来。 “没忘,也没有放弃。”蓝梦新微微一笑。 “哦。”杜峰看着他。 “只是我想先简单地了解你。当然,在可告知的范围内。”蓝梦新说。 杜峰看着蓝梦新,忽然一笑。这个人一向没有面部表情,猛得一笑,蓝梦新觉得眼睛被闪了一下的感觉。别的不谈,男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还是很耐看的。一双时时飘着虚无色彩的眼睛也挺耐人寻味。 如果不是个变态,这张脸还有挺有男人魅力的。 “开始要摸我的底了?”杜峰的嘴角微微地上翘,依然保持着嘲讽的笔意。 蓝梦新摇摇头:“你至少让我对你有个大致的了解。否则我都无法确认你是喜欢主动点的,还是被动点的。我是在你面前把衣服全脱光好,还是引诱你来脱完我衣服的好。你说是不是。” 蓝梦新直视着男人。 男人怔怔地看着蓝梦新,老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你喜欢什么颜色?” “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讨厌的呢?” 第45章 “没有。” 蓝梦新看了男人一眼。 “你最欢辣的还是甜的?” “都还行。”杜峰还挺配合,这让蓝梦新有些意外。 “你喜欢男人吗?”蓝梦新问。 杜峰似乎没想到蓝梦新会有此一问,一时犹豫起来。看着他的神色,蓝梦新说,“不回答也没关系。” 杜峰看了蓝梦新一眼:“我不知道。” 蓝梦新一笑。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你有兄弟姐妹吗?”蓝梦新接着问。 “这才是你想问的?”男人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 “我觉得你没有。你看起来象头独行的狼。”蓝梦新说。 “有过一个弟弟。”男人说。 “哦,真看不出来。”蓝梦新说。 “为什么?” “你的眼睛看不出一点软柔的东西。”蓝梦新说。 杜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判断出来了吗?” “判断什么?” “是你主动脱,还是让我给你脱。” 蓝梦新身体僵了会儿,才摇摇头,“我判断不出来。你整个人都象裹在谜里,让人看不清。” 杜峰忽然一笑,“你一直巧妙地恭维我,试图拉近我们两之间的关系,然后再慢慢地套我的话……..这是谈判的基础技巧吧。” 蓝梦新的呼吸顿了顿,然后慢慢地呼了出来。 这人一定当个兵。他再次确定。 蓝梦新垂下眼帘,放低了声音:“我要赢那个赌约。” 男人已起了疑心,蓝梦新只有放低姿态,拿出他最真诚的态度,来圈满自己的谎言。 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似乎在思考蓝梦新的真实意图。 蓝梦新铐着的双手紧了紧,又松开。几近透明的皮肤下面,淡淡的青筋隐隐地透了出来。手铐在手腕处也有些刮蹭,微微地透出些血痕。但并没不触目心惊,刚好只到让人注目的地步。 蓝梦新再次抬起眼,“要不,让我给作做点吃的?先让我把你的胃抓住。可以吗?” 杜峰把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相对轻松,充斥在两人之间的试探气氛减少了不少。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下碗面?” 男人的目光落向茶几上的塑料袋。 蓝梦新把手伸了过去,在塑料袋里翻了翻,一盒烟,五个红豆面包,五碗方便面,三袋熟肉、四瓶啤酒。 以及超市的机打小票。 杜峰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蓝梦新绕过茶几,慢慢踱到他跟前。杜峰伸手把他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抱住他,把蓝梦新整个人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男人身上的气味十分干净,并没有抽烟及酗酒的嗜好。 蓝梦新靠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没敢动,他不知道这个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男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坐着,也并没有什么动作。 约摸几分钟,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拉过蓝梦新的手,把手铐给他打开。 “我不饿。你自己找点吃的去。”男人说。 蓝梦新这才离开杜峰的身体,在塑料袋里摸出一只红豆面包,就坐在杜峰身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几乎整整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紧张与恐惧已让他忘了吃饭这回事,甚至胃都没有提醒过他。 但男人这样一说,一天一夜的饥饿排山倒海地向他扑来,他立即觉得头晕眼花,全身虚脱。他几乎三两口就吞吃了一个红豆面包。 看男人并没有表示,他又伸手拿过一个。 男人在他吃的过程,开了两瓶啤酒,一瓶推到了他面前,一瓶自己喝了起来。 蓝梦新连吃了三个后,才放慢了速度,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大半瓶。 蓝梦新觉得身体活了过来。 “我可以给大明星带点吗?”蓝梦新问。 男人点点头。 蓝梦新一笑,忽然凑上去,嘴唇贴了一下男人的脸:“谢谢。” 亲完后,蓝梦新注视男人的反应,问了句:“不反感?” 杜峰盯着蓝梦新看了一阵子,摇摇头。 第46章 蓝梦新笑了笑:“看来我们有个好的开端,现在我想回屋睡觉去了?” “等等。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生死禁闭72小时(五) 蓝梦新的血涌了上来。事情的走向果然不会这么正常。 他迟疑了几秒,开始脱衣服。他已不再是有前那个宅男。经过了前两次任务,别的没长劲,脱衣服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他没有刻意地去自然轻松点,他脑子里浮出水明华的样子,是水明华在脱衣服,是水明华在解裤子,是水明华在…… 他把裤子褪到脚踝处。 “可以了。”男人打住了他的动作。 蓝梦新尴尬地把手从内裤上放了下来。 男人弯身捡起了他的上衣,上下抖了抖。似乎并没有什么,他又把上衣扔回地上。 蓝梦新的脸不自觉得白了。 “鞋子脱了。”杜峰说。 蓝梦新蹲下去,把脚上的皮鞋脱掉,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没有让他停的意识,便又把白色的袜子脱了下来。 杜峰蹲下身体,把他的鞋子拿到手里,倒过来看了看,也没什么东西。他停了半刻,又伸手把他拖到脚裸的裤子上摁了摁,也没有什么东西。 男人检查完他所有的衣物,才扫了他一眼。 他的脚背的皮肤下面也和他的手一样,浮现着淡淡的青筋,脚踝处有着铁链留在皮肤处的擦痕,里面瘆出些血印子,但并没有到出血的地步。也只是起到恰好引人注目的地步。 男人的目光向上移了移,他的小腿上同样布着青色的筋肪,十分淡,很清晰。这让人感觉他的皮肤非常的薄,而且透明。 拥有这样的皮肤的人十分容易过敏,吃东西喝酒稍稍一点不注意,皮肤就会起疹子,十分麻烦。 杜峰想。 “穿起来吧。”杜峰说。 蓝梦新松了口气,同时又担心起来。他脱衣服的时候,男人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一眼,看来他真的对男人不感兴趣。他让自己脱衣服,只是为了检查衣服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自己刚才的哪些举动,引起他的怀疑了? 蓝梦新一件件又把衣服穿了起来。 男人拿过手铐过来,蓝梦新自觉地把手伸了过去。杜峰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刮伤,看了几秒, “卡”的一声,再次把手铐再次套在他的手上。 “回去睡吧。”杜峰说。 蓝梦新一回到里屋,立即钻进了毛毯里。靠墙的地板翘了起来,紧急时刻,他及时把手机塞在了下面,没想到,就是这临时一念,躲过了那个男人的搜查。 他几乎有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超市名字:红利起市。旁边不足500米有列车通过。 主犯有一个弟...... 就在这里,蓝梦新身上的毛毯被人一下子掀开,他手里的手机还来不急塞回去,已被一只大一把夺了过去,同时,一束集中而强有力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蓝梦新绝望地闭上眼睛。 男人一只拿着手电筒照在他脸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的目光落到蓝梦新的短信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小尖脸跟在他身后,低声吹了声口哨。 “把眼睁开。”杜峰说。 蓝梦新眯着眼缝,费力把眼睛睁开,看向杜峰那张严峻的脸。 杜峰的手电筒已转到别的方向,他的眼睛看着蓝梦新,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上去,手机粉碎。 “原来这就是你要关灯的理由。”杜峰毫无表情地看着蓝梦新。 这是个心思缜密多疑的人,蓝梦新不由地想。他从自己要求关灯那一刻起,就在怀疑自己是。所以才把他从屋里揪了出来,陪他演了一出相互坦诚相待掏心窝子的戏码。 现在没了手机,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屋子里找到的地点信息发不出去,蓝梦新心里刚升起的希望的小火苗,就这样拍的一声被杜峰给吹灭了。 男人把手电筒转向田初,刚才的骚动早已把他惊醒。手电筒一扫过去,他不由地哆嗦起来,杜峰这近两天对他的心理上的打击与折磨,已让他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你要干什么?”田初眼睛睁得很大,眼神却十分涣散。 男人笑了笑,“我要提前撕票了。” 田初的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看你那点出息。”男人转头冲小尖脸说:“把他的手松了。” 小尖脸过去,拿出钥匙把田初的手铐打开。 田初手袖子蹭了蹭眼睛鼻子,一脸红肿地看向男人。 杜峰向他走了过去,田初的脸上瞬间扭曲起来,他可以想象男人将再次对他身心进行折磨。 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田初:“你知道那个摄影师刚才在和谁通话?” 第47章 田初的喉咙动了动,勉强发出一个声音:“谁?” “你男朋友。” 田初一脸茫然。 说到这儿,男人露出一丝看笑话的笑意,“你那个金主,那个叫陈树的。生死关头,他不惜冒险把换来的信息不通知警察,却通知你男朋友,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田初向蓝梦新看去。 “你别多想,我和陈树认识,完全是因为工作关系。”蓝梦新忙说。说完后已开始后悔,实际上在唐颂的记忆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交际,更不可能互留电话。 蓝梦新有些头疼。 “你一个摄影师和他能有什么工作关系?”田初看着他。 “你别犯糊涂,这人是明着在挑拨我们。”蓝梦新告诫他说。 “挑拨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如果真没事,我能挑拨了你们吗?”男人兴趣昂然地看着他。 蓝梦新没理男人,直接冲田初喊:“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你连命都有没有还说不定呢。 男人嗤笑一声。 男人给田初手里塞进一把匕首,“恨他吗?” 男人的眼睛看着田初,依然十分虚无,但里面象是忽然迸出了一只魔鬼,那只魔鬼挑唆着田初:“你们两个,我只会留下一个人。去,你把他杀了,我就会放过你。” 蓝梦新的心沉了下去,他发现这个男人不单单是个变态,他阴险而毒辣,十分善于玩弄人心。 田初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蓝梦新。 男人手里的手电筒在他们两人身上移来晃去,整个房间成了两人的决斗战场。 “你别乱来,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你。”蓝梦新急急说到。 田初的手抖了抖,手里的刀紧了紧。 “想想那些爱你的粉丝,你对的起他们吗?"蓝梦新己慌不择言。 田初站了起来,猛的扑了过去。蓝梦新不由伸手去挡。 但田初的方向却是对面的男人。 田初的匕首向对方扎去,住他还没靠近男人,杜锋已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刀子从田初手里落了下去,男人跟着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田初狠狠地瞪着男人,象是想把他咬几口下来。 “王八蛋,老子要杀也要杀了你。有种,现在就要了爷的命……”田初已有些语无伦次。 男人猛得一巴掌打了过去,田初的咬到自己舌头,他不说话了。 男人再次把他的手给铐了起来。 田初坐在他上,瞪着杜锋,一言不发。杜锋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睡吧”。他与小尖脸转身离开。 黑暗中,田初与蓝梦新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和陈树真的没什么。”蓝梦新压低声音说。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与田初必须要毫无介蒂,相互信任。 “我相信你说的。”田初把头埋在膝盖上,闷声闷气地说,“纵然你真和他有什么,我也没资格去说三道四。我就他一个□□,还真能指望他对我一心一意?” 蓝梦新不再说话。 “本来就是我主动送上门的。” 蓝梦新叹了口气,知道田初心里的不满与不甘心。自己何尝不是。 “你有镜子吗?”蓝梦新问。 ☆、生死禁闭72小时(六) 田初有些不解地看了蓝梦新一眼,但这个人与他同处在这种环境中,一直十分冷静,想来要镜子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与需要。 “有是有,不过小点。”田初说。 “不要紧。在哪?”蓝梦新上上下下看了看田初。田初的衣服被扒了好几遍,居然还能把镜子留下,这也算是作为艺人的业界良心? 蓝梦新笑了起来。 田初也抿着嘴,偷偷地一笑,从衣兜里摸出个小圆镜子,“他们搜我身的时候,我说了把这个给我留下。他们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也没用。” 说着递给了蓝梦新。 蓝梦新也从杜峰那里要过的几个面包,捡起来给了田初。 在田初吃东西的期章,蓝梦新拿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见过了水明华与木心那样的,这张脸略显清淡,但还算白净,单眼皮,睫毛却挺长,嘴唇有些薄,但嘴唇上的一粒小痣,倒有是些色气十足的感觉。 嗯,还行。 如果运用得当,不失为一件利器。 蓝梦新对唐颂这张脸进行了一个估价。 第48章 蓝梦新把镜子还给了田初。田初有些怀疑的,接过镜子,他还以为蓝梦新利用这镜子,有所企图与计划,没想到他只是单纯地自我欣赏了一番。 田初心里直觉这人有些举止反常。 蓝梦新估算完了这张脸,话题回到了正题。 “你想想你发那篇长微前后,有没有收到过一个年轻约十六、七岁男粉丝的来信,或是留言。” “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和这个事件有关?”田初对蓝梦新的追问有些好奇。 “嗯。这个主犯有个弟弟,我在想是不是和绑架你有关。” “为什么?” “我也只是猜想,你快说说有没有这种男粉,对你特别死心踏地的这一种。” “唉,我真的不记得了。这些都有经纪人给打理,我哪有这闲功。说到死忠粉,肯定有,但也都是粉丝群在打理,我也没具体过问过。“ “那你有没有从经纪人嘴里听说过,一些比较偏激的粉丝的偏激行为。“ ”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一桩事来,“ 田初回忆道:“我也是听纪经人说的。是在贴吧里发生的一件事,就是那个电影上映后,几个黑子在贴吧里闹事,冷言冷语,吧里的粉丝就过去围攻,其中有一个粉丝作法有点太过,说是黑子不出去,他就在贴吧自杀死给他们看。当然,他并没有自杀,只是在自己胳膊上割了几道血印子。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事被几个网站报道后,我才知道,就到贴吧里看了看,那个男孩儿在贴吧上发了张割脉的照片,下面跟贴跟了几千张,有说好的,也有骂他脑子不正常的。经纪人觉得这事有点偏离正常,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请示了公司,公司说不能助长这种风气,相反,还要抵制粉丝这种不理智的作法,于是我也更了博,呼吁粉丝要行为理智。” “你知道那个男孩儿的姓名吗?” “没问。” 蓝梦新心里十分遗憾。 “折腾了这么久,你先睡会吧。”蓝梦新说。 田初点了点头。 虽然极度的担忧与惊恐,让田初几乎毫无睡意,但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他还是睡了过去。一直在一旁窥视他的蓝梦新终于松了口气。 他轻轻地把身体向他那边靠了过去,用他那双被手铐铐住的手,轻轻地握住了田初的手,进入了他的梦境。 梦境的场景象是田初自己的卧室里。他靠坐在床头,膝上放着一本笔记本电脑,表情极度放松而惬意,他扭头看了一眼睡在自己的身边男人。那人似乎睡得很沉,呼吸长而均匀,眉眼舒展,看起来十分安宁。象是被那个男子安详的睡姿所感染,田初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整个人也变得沉静。 但这个梦中的场景忽然剧烈振动起来,如同一部老旧的电视出了故障,整个画面闪着雪花。 “k酱,振作点。”系统k的声音直接切入进来,让蓝梦新凌乱的思想往回拢了拢。 那个睡在田初旁边的男人正是陈树。 蓝梦新重新调匀呼吸,把田初的手握得更紧一紧。 梦里的场景再度清晰起来。 田初打开了一个网页,然后进了自己的邮箱。一封未读来信跃入他的眼前。他鼠标一勾,把信打开。 那是一封来自粉丝的信件,他逐字逐句阅读起来。 亲爱的田田: 最近比较忙吧,你那部电影我太喜欢了,以至于在电影院里看了三遍。我哥都说我魔怔了。但他哪里知道田田的好处呢。 田田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那些黑粉你不要理他们,他们根本不懂得田田的好,田田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我常在吧贴里泡,知道一些黑粉大都来自木水组合,虽然木水组织这两个前辈挺好,很有亲和力,但他们的粉丝都有迫害妄想症,总要拿你和他们比较。 不过,这不正说明田田十分厉害吗? 哦,明天我还要去电影院支持你。我哥哥又要骂我了吧。 爱了你五年,并将一直爱你的杜杜鸟。 田初看的过程中,嘴角一直轻轻地扬起,显示出他的愉快与放松。 完看后,他勾了回复。 亲爱的杜杜鸟: 没想到我们通信都有五年了。你可要给我盯紧点那些黑子。他们最讨厌了,哦,有时候,你顺便在水木贴吧里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那儿也说我坏话。 木水前辈是挺好的,但那些粉丝十分疯狂,太不理智了。 爱你的田田。 蓝梦新把手缩了回来。在梦里与陈树意外的相遇,让他有些心情复杂,他心情恍惚了一会儿,把心收了回来。开始琢磨田初与这个杜杜鸟的粉丝的来信。 上次他的任务人物关系,几乎都是艺人,他得以知道一些艺人会和一些铁丝走得十分近,熟称养粉,但从田初与这个粉丝通信的情况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已超越了艺人与粉丝的关系。他们的交谈已十分的私密。而且长达五年之久。 五年,这刚才是田初出道的时间。 这个杜杜鸟…… 难道不应该是渡渡鸟吗? 这个粉丝姓杜? 这时候,蓝梦新发现天已亮了。薄而明亮瞩光从窗户外面透了进来,整个屋子显得明亮而干净,一直飘浮在空气中的压抑与不安,都象是被这晨光冲淡了不少。 窗子开得很大,但外面装着结实防盗网,杜峰并不担心他们从这里逃离。窗外有些一人多高的杂草,距了十来米,是另一栋闲置的楼房。 他们处在楼层的一楼。近景清晰可见,远景却一概不知。这就是杜峰要的效果。 第49章 这种似是而非的开阔感,会给他们一种安心的错觉,实际上,他们根无没有逃生的可能。 蓝梦新站了起来,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他现在所有的行为只围绕一个目的:逃生。 他一步一步走到通向外屋的门口。 他走得很慢,以便给外屋的杜峰一个心理准备。 果然,他一推门,杜峰眼睛已对上他的眼睛。他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一夜没睡,一直透过监视器监视着他们的行动,还是只是才刚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十分薄的软本笔记本,象是正在查看什么记录。 看到蓝梦新,杜峰主动开了口,“小尖脸下去买早餐了,一会儿会给你们送过去。”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蓝梦新安心,杜峰也把梁子亮叫成小尖脸。 蓝梦新没有一点觉得可笑,但他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我想上厕所。”蓝梦新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地说。 才经历了手机危机,他实在不好把握这个精分犯罪份子的心理走向。 “哦。”杜峰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厕所,示意他自己过去。 厕所在厨房的旁边,要绕过杜峰才能到达。当蓝梦新从杜峰身边走过时,杜峰也跟着站了起来。 蓝梦新受惊似的回头看他一眼。但杜峰只是以一惯的漠然表情看着他,蓝梦新硬着头皮走进了厕所,就要关门,但杜峰已跟了进来,几乎快要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也要上?”蓝梦新心虚地说。 “我来给你帮忙。”杜峰在他身后说。 ☆、生死禁闭72小时(七) 这怎么帮?蓝梦新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用,我自已来。” 但杜峰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从后面直接环住了他的腰,伸手去给他解了裤子。蓝梦新的带着手铐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拉杜峰的手,杜峰的手停了下来。 蓝梦新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把手抬起来。”杜峰说。 蓝梦新把手僵硬地举到自己的胸前。 杜峰拉下他的裤裢,顺便把他那玩意给掏了出来,对上马桶。 过了老半天,杜峰问道,“怎么不尿。” “我尿不出来。谁在这种情况下也尿不出来。”蓝梦新老老实实地说。 更何况,他也不是为了撒尿才到厕所的。 蓝梦新向厕所的窗子看过去。窗户并没装防盗网,只是装了几根铁条,可能是年月太久,铁条已锈成了红褐色。顾所窗户不大,铁条只用了六根。 蓝梦新的目光一根一根地从上面扫过。他的目光定在了第4条铁条上,铁条的末端比起别处侵蚀得相当严重,根部几乎只剩下三分之一焊在窗户上,如果用力掰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把它弄断。以他和田初的身段,解掉一根铁条的话,挤出去应该没问题。 “这也倒是。”杜峰说,但男他并没就此放开他,反而用手上下搓了搓,蓝梦新全身上下一激灵,更尿不出来了。 而且这种处境,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如果非要说,那也只是焦虑与恐惧,以及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杜峰靠得也太近,这让他心里直发毛。 蓝梦新的背部开始渗出细微的白毛汗。 “你这样子,我们赌约是进行不下去了?”杜峰说。 蓝梦新心里居然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杜峰这样说,至少说明他并没因手机事件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的赌约仍在生效期间,杜峰不会因为一言不合,就会对他操家伙。 “没有忘。只是没找到机会。”蓝梦新说。 “现在就是机会。”杜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怠,和平时的稍许不同。 蓝梦新顿了顿:“你有什么忌讳吗?” “不知道。”杜峰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和男人处过。” 蓝梦新深深吸一口气,“要不,我给你找下感觉?” 杜峰松开了手。蓝梦新拉好裤链,扣好皮带,慢慢地转过来身。 杜峰离他太近,他的身体几乎贴着杜峰转过了身,杜峰几乎比他高出了一个头。他的头快要碰到对方的下巴。 蓝梦新也不抬头,只埋着头解了男人的皮带,拉下裤链,一只手伸了进去。 对现在的蓝梦新来说,作这样的事并不算是太陌生而尴尬。许瑜庭给他弄过,他也给水明华弄过,手法与力度都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反倒是心理障碍。 许瑜庭面上虽说严厉与霸道,但行动其实还算温和体贴,水明华更不用说,与他之间几乎可以称之为愉快的身体交流。 蓝梦新尽量让自己专心而投入,不让手铐碰着杜峰。但他的手在里面活动了很大一会儿,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那个地方没有丝毫变化。 蓝梦新咽了口口水,心里在琢磨,这到底是对他没兴趣,还是对男人没兴趣。 或者只是单纯的不举。 在他的手活动期间,杜峰象根标杆一样,立得很直,没有迎合他,也没推开他。一直任他摆弄的姿态,倒是贯彻了他自己的赌约。 蓝梦新给自己擦了把汗。手铐擦过他的脸,生硬而冷凉。如同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50章 “我有点紧张。”蓝梦新说。 “看得出来。”男人说。 “你能和我边聊边作么,这个样子,实在……”蓝梦新的话不言而喻。 “好的。你说。” “怎么称乎您?” “杜峰。”杜峰说。 蓝梦新垂着眼睛微微一笑。 杜峰紧盯着他,“这个名字好笑么。” “不是。你看我们这不有了进展了吗?至少我现在知道怎么称乎你了。我看那个小尖脸叫你峰哥,要不我也叫你峰哥得了。” 杜峰似乎一笑:“你叫小梁叫小尖脸?你在心里叫我什么?” “渡渡鸟。” 蓝梦新抬起了头。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不知那儿的漏水声清晰地传来。一滴接着一滴。蓝梦新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厕所里的通水管道在漏水。 杜峰刚才那一刻似乎有些舒缓的表情,在他说出那个名字后,所有的表情都被冻住。他原本带着淡薄色彩的目光,也逐渐消退,转变成为灰蒙蒙的生铁的颜色。 蓝梦新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个作法是明智,还是犯浑。 但杜峰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孤注一掷的作法,有了回报。 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以下是我的推测:你有个弟弟,是大明星的粉丝,但因为某种原因,让你的弟弟受到了伤害,爱弟心切的你,便想为弟弟讨个公道,想给田初一个教训。于是你考虑到田初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最忌讳的事就是在公众面前出丑,于是你策划出这个绑架事件,原意是想拍些艳照,放在网站上。但你一个人作这事显然人手不够,于是你找了小尖脸,以劫财为诱饵,让他心动,一起和你完成了这起绑架事件。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走向已背离了你的初衷……” 蓝梦新盯着杜峰,“为什么没有把那些艳照上传到网上?” 在他说话的期间,杜峰一直没有打断他。直到现在,他才开口, “我在想,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你知道的太多了。” 蓝梦新的喉咙动了动,这算是威胁吗? “你的弟弟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他在网上直播割脉直杀。”杜峰说。 “然后呢?” “一直在医院抢救,现在还没苏醒。” 蓝梦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能说出口的同情与安慰,对当事人而言,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自杀的不是自己的弟弟,也不是自己的亲人,他也无法作到感同身受。 他对这个结果也并不太吃惊,或者说,某一定程度还印证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如果他的弟弟不是出现这种非同寻常的意外,杜峰不可能铤而走险地走到这一步。在此之前,他应该有相当稳定的工作与正常的社交圈子。 蓝梦新垂下了眼睛:“抱歉。” 杜峰倒也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已过了大半年了。“ “你会拿田初怎么办?”蓝梦新问道。 “你不问问我拿你怎么办吗?“杜峰说。 就在蓝梦新回味杜峰的话时,杜峰拿出了田初的手机,摁开机后拨通电话。几乎同时,那边的电话被接通。 ”我是陈树。“陈树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给蓝梦新新的希望。蓝梦新希望陈树能尽量拖延时间,这样的话,警方就有可能根据这个手机信号追踪到机站位置。 “田初与唐颂怎么样了?“陈树问。 蓝梦新听到陈树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一刻莫名的安慰。如此紧要关头,陈树还能记起他的名字,并把他上升到与田初相提并论的地步,蓝梦新心里有一种微秒的满足。 或者,在他心里,他其实还是妒忌田初的。 这时,男人出其不意把手伸到蓝梦新的裤裆,用力一捏,蓝梦新不由低声惊叫一声。想到自己的声音传到了手机那一边,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脸上。 “这是谁的声音?听的出来吗?”杜峰对着手机说。 “谁?你在干什么?” “你听不出来吗?”杜峰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笑意。 他的手又开始活动。因为搁着层薄薄的棉质休闲裤,蓝梦新已有点生疼的感觉。 蓝梦新微微地蹙了眉头,双手举在自己的胸前,身体靠向洗面台,象是已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抬起眼睛,看入杜峰的眼睛。只几秒,却一下子紧闭起来,眉头皱起,嘴唇却微微地张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与此同时,吐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呻|吟声。 他的嘴角轻轻地抖动,嘴上那粒小痣也跟着发抖。 这是一个突出其来,毫无前兆的深度诱惑。 杜峰的呼吸停了停。 “唐颂?”陈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别乱来,钱我已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给你送过去。” 隔了几秒,杜峰的声音才稳定地响起:“大老板的确有钱,才一天的时间已把钱凑齐了。不过现在条件变了。2个人3000万,还剩一天,你尽快准备。” 第51章 “等等,时间太短,能不能……” 杜峰已关了手机。同时,收回了手。 蓝梦新依然靠在洗面台前,只是眼睛抬了抬。 “你在拖时间吗?”杜峰的深深地吸一口气。 “你有反应吗?”蓝梦新盯着杜峰的眼睛。 杜峰的眼睛碰到蓝梦新的眼睛,不由向往下落,又落在他嘴唇的小痣上。蓝梦新一抿嘴唇,小痣几乎被他吃进了嘴里。 “你有反应吗?”蓝梦新再次问了一遍。 “刚才你不是尿不出来吗?现在给你三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  蹲在厕所地板上的作者~~~正在找满地节操~~ 话说,你啥时有过节操? ☆、生死禁闭72小时(八) 杜峰看向窗户那几根铁栏杆,目光最后落在那只根部被腐蚀近一大半的铁条上:“那只铁条我用手试过,怎么都掰不断,你可以再试试。” 杜峰说完,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杜峰一关门,蓝梦新几乎立即向那扇窗子扑过去,他狠狠地抓住那根铁条,几乎用尽全力晃动,想要把根铁条弄断,但那看似纤细的,只剩三分之一的根部,却无比牢固,任蓝梦新如何地摇晃,它都始终无法捍动一份一毫。 蓝梦新用手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随着马桶里冲水的喧哗声,他抬手又用手铐猛烈地砸铁条,几粒火星迸溅了出来。但由于铁条的根部太低,离窗棂太近,他再下死力气去砸那一点,力气还是用不到点子上。 他连按了几次马桶冲水后,终于动作软了下来。 蓝梦新出去的时候,杜峰坐在沙发下,嘴里叼了根烟,正在翻看手机。在他身边扔着那个昨天还在翻开的软皮本,里面有巴掌大小的纸露了出来,不知上面记着什么。 听他厕所关门的响动,杜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坐。” 蓝梦新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拿那些钱打算做什么?”蓝梦新试图用一种轻松的,类似聊天的语气问他。 “三分之一要分给小尖脸,剩下的三分之二才是我的。”杜峰说。 蓝梦新心想,按照劫匪的套路,一般拿了这钱都是要跑路的。但当这个劫匪还有个弟弟时? “能给我根烟吗?”蓝梦新说。 杜峰把头从手机上抬了起来。 蓝梦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倦意,这两夜一天的境遇已让他身心俱疲,他现在急需要什么东西能让他的情绪抒解一下。 “你平时抽吗?” “不抽。” “那就别抽了。”杜移看向他清洁的衣领。 蓝梦新的目光移向他嘴上的香烟,“那就把你那一根给我,我就吸一口提提神。” 杜峰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上拿了上来,递了过去。蓝梦新站了起来,用铐着的手接了烟,塞在嘴里。 他猛的吸了一大口,一股刺激的烟味一股气窜到他的胸中,他巨烈地咳了几口,眼睛也跟着湿了起来。 “赌约还有效吗?”蓝梦新把烟拿到手里,喘着气问。 杜峰把身体往沙发上移了移,象要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但怎么调整,都觉得沙发上哪个地方膈的人疼。 “有。” 蓝梦新拿起烟又恶狠狠地吸了几口,这次他没再被呛着。他把烟头死死的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向杜峰起走过去,挨着他的身体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时候,挨得太紧,蓝梦新几乎挤在他身上。杜峰的目光对上蓝梦新的眼睛,瞬间向下一滑,落了下来,落的不巧,又落在他嘴上的那粒上痣上,那粒小痣如同活的一样,轻轻地一动,象是无声地向他展示着什么。 那粒小痣忽然间不见了,蓝梦新轻轻地咬着那粒小痣,整个人凑到他身上,贴住他的嘴唇,十分凶狠地又舔又咬,杜峰用手想去拦蓝梦新,蓝梦新的手双已掀起他的体恤,从他的下腹摸到他的胸膛。他手上的温度以及手铐坚硬冰冷的力量撞击在他的坚实肌肉上,给他带了无比强烈的震捍。蓝梦新用手用力拧了拧他的胸肌,低头又去咬他胸口的一点。 蓝梦新的舌头反复在上面摩擦了一会儿,用力一咬,一股钻心的疼痛猛得向杜峰袭来,他不由的一抽搐。 负痛力与忍耐力不错。蓝梦心想。 蓝梦新的手也没闲着,向下摸了下去,十分乱暴地去弄,没一点分寸。杜峰咬了咬牙,终于一抬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力量十分大,蓝梦新整个人都歪在了杜峰的一侧。他双手撑着自己,在沙发上慢慢地支起身体,目光在那本软皮本里露出纸片上迅速一扫,坐直了身体。 虽然只是一扫,但可以看出,那是张行程表之类的东西。 m 10/8 m 15/8 …… 只是m是什么?地名,或抑是人名? 他慢慢转向,看向杜峰,带着凌乱笑意,舔了舔自己唇角的小痣。 杜峰的胸腹部被他揉弄出很多痕迹。有被他咬得见红的牙印子,还有指甲与手铐划过的血印子。 杜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把自己的体恤拉好。 第52章 屋外有人敲门,杜峰进了过去,小尖脸梁子亮已拉着一堆吃食走了来。看到沙发上的蓝梦新也不吃惊,直接把吃食从塑料袋中拿了出来,摆放在茶几上。豆浆、油条、肉粥、生煎包,以及一些泡面。他不仅买了早餐,还有中餐和晚餐。 “要不,把大明星也叫出来,一起吃点?”梁子亮对杜峰说。 杜峰点点头。 梁子亮转身向里屋走去。 蓝梦新看着已一点不冒热气的早餐,“我去把饭再热一热” 说着看向杜峰。 杜峰点点头,抓起他的手,拿钥匙把他的手铐打开。蓝梦新站了起来,把粥与豆浆端进了厨房。 厨房装修除了很旧,看来也是有些年月,设备比蓝梦新想的齐全,除了数量有点少,基本的厨房用具,煤气炉,打火灶,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打火灶上架着一个水壶。 厨房的外面应该是个小阳台,蓝梦新快走几步,试图把门打开,但门显得已被锁死。他转了几遍锁门后,手徒然无力地垂了下去。 蓝梦新的目光落在了垃圾筒里,他低下弯,迅速地在里面翻捡一遍,一些泡面的调味料袋,还有些废弃的塑料袋,他看了看塑料袋上打印的超市日期,昨天的有,近十天的也有。 看来,他们在这里已了相当长的时间。 蓝梦新烧了点热水,先把锅与碗筷洗了洗,才把粥放在锅里热了热。又把油条之类放到微波炉里转了几圈。他也只会这点,再高深点的,他也不会。 几分钟后,蓝梦新把热好的粥与豆浆盛到碗里,端了出来。 田初也被带了出来,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响动,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蓝梦新,又把头低了下去。 杜峰已站了起来,从蓝梦新的手里接过碗筷,摆放在茶几上。 蓝梦新又转身走进厨房,拿剩下的东西。杜峰跟着走了进来,帮他把油条,煎饼一起拿了出去。 摆放好一切,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吃饭。 蓝梦新吃了一碗粥,不知是不是几天没有吃熟食的缘故,他觉得这碗肉粥煮得特别香。里面还有些腥咸的干海鲜味道,可能是里面放了虾皮或是干海贝之类。 蓝梦新吃了一碗,觉得意犹未尽,一抬头,看到田初只是喝了几口豆浆,别的几乎没动。 “再吃点。”蓝梦新说。 非常时期,更不能饿肚子。 田初摇摇头,强撑着勾了个淡淡的笑意。 “大明星,你将尽点。为了给你们买早餐,我可是开车跑了十来分钟……”说到这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了杜峰一眼。但一想,再过一天,就没这两个人来碍眼,便也不太在意,“你看我粥可是特意买的,10块钱一碗。” “我吃不下,你们吃吧。”田初拿起杯子,喝了几口豆浆。 “这多浪费呀。” “他不吃,我吃。”蓝梦新把田初面前的粥端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他早上不惯吃太油腻的东西,油条、煎饼几乎不碰,倒是这碗粥煮得清淡爽口,吃起来十分舒服。 杜峰几乎不说话,他吃饭的时候也和平时一样,极其安静,把自己的一份吃完,便端起碗筷起了厨房。 蓝梦新等小尖脸吃完后,把碗筷收拾好进了厨房,杜峰已把自己的碗筷洗好,放厨柜里。 “放那吧。”杜峰说。 “顺手就洗了。”蓝梦新说着,把碗筷摆入池子开始洗碗。 洗了一会儿,他的背部有些出汗。 杜峰并没离开厨房,而是抱着胳臂,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举一动。 蓝梦新抬手又擦了擦汗。 “把脸转过来。” 杜峰忽然开口,蓝梦新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来。 蓝梦新莫名的觉得脸有些发痒,抬起手背往脸上蹭了蹭。 “你是过敏体质?”杜峰问。 蓝梦新有些茫然,他怎么知道唐颂到底是不是过敏体质,但既然杜峰这样问,便随口说:“可能是吧。” 杜峰点点头,“看来是这样,你把上衣拉开。” 蓝梦新低头,把自己衬衣领子自上而下的两粒纽扣解开,胸前已是红通通的一片。 难怪,身上总是有些痒麻般不舒服的感觉,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杜峰视线的原故,看来不是,而是早晨那两碗粥的缘故。 “过敏了吧。”杜峰说。 “看来是的。”蓝梦新又把袖子卷了起来,两只胳臂还好,疹子还没有漫延过来。 正在他查看自己病情的过程中,杜峰已走过来,拿出手铐捉住他的手腕把他双手铐住,拉着他直接到了里屋。 里屋里,田初已蜷坐在地上,失神地看着窗外那一株生机勃勃的绿色杂草。 “别用手抓,我去买药。”杜峰交待完毕,转身把里屋的门给带上。 ☆、生死禁闭72小时(九) 蓝梦新脑子里回味着杜峰那句话,似乎他并没有完全丧失人性。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为了迷惑被害人,犯罪者往往并不会表现得穷凶极恶。 第53章 他走过去,挨着田初坐了下来。 “你的脸?”田初看着他。 “过敏。”蓝梦新说。 两人相看无言。 “还有一天。”田初说,“你说他们真的会撕票。” “我现在也不太确定。”蓝梦新说。虽然一开始,他觉得杜峰可能会铤而走险,但后来他发现,他的一系列行为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存在着很多的随意性与不确定性。 比如那个似是而非的赌约。 虽然蓝梦新觉得自己已找到他的犯罪动机,但接下来的走向,他并不太确定。 目前杜峰表现出现的分裂人格让他不好把握。 “如果你只有一天时间,你最想做的是什么?”田初问。 蓝梦新愣了一愣,他从没有想过这问题。从他绑定系统k以来,他每天都生活在紧张刺激中,每隔一段时间经历一种不同的人生,在他人的梦境中哭哭笑笑,打打闹闹。 这种生活,一开始他有些不适应,现在习惯了,他反而觉得挺有滋味,迄今为止,并未产生过什么消极念头。 纵然这一次任务事关生死,但他潜意识中,觉得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不会轻易地狗带。 现在被田初这么一问,他想了想,“我想对我爹妈敬孝,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让他们放心过,我还想和我十分在意的人一起经历一些事情,没准我会爱上他,他也会爱上我,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我还想写小说……你看,做这些事别说一天,一辈子都不够。所以,我们一定不会死,会好好地活着。” 田初笑了笑,“说的好。我也有很多想做的事,我也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这样想就对了。”蓝梦新说。 “你说你有十分在意的人?我认不认识?” 蓝梦新不说话了。 “不说话,那就肯定我认识了。是谁?”田初问。 “有个事,你每个周三是不是有固定的行程,比如到哪个地方喝咖啡之类。”蓝梦新岔开话题。 现在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杜峰那章行程单。靠他牺牲色相才换来的一眼。蓝梦新有些汗颜。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杜峰跟踪田初时记录的行程。 “没有。每天的行程都排的满满的,哪会有那个功夫。” “自己私密的爱好也没有?比如,每过一段时间,非去不可的地方。” 田初一笑:“这种地方倒是有一个,陈树的公寓。过一段时间不去心里就特不得劲。自己也觉得自己犯贱,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蓝梦新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的男粉丝中,有没有一个姓杜的男孩儿?” 田初想了想:“没有。” “你确定?”蓝梦新看着他。 “确实没有,你为什么这样问。这跟我的粉丝有关吗?” “没有就算了,我随便问问。”蓝梦新看向了别处。 “你镜子呢?借我用下。”过了会儿,蓝梦新又说。 “你自己拿吧,在我口袋里。”田初看了看他的脸。 蓝梦新的脸明明十分白净,但一些小细节看起来却相当明艳。比如他并不浓密,但十分长的向下垂的睫毛,嘴唇上如灰尘般的那粒小痣。 他与他认识时间不算短,从没有留意过他的长相。田初在刚才这一刻才意识到,蓝梦新其实是个十分漂亮的人。 田初不知为什么想到他发送给陈树的短信以及他的那个十分在意的人。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掐灭。 这种环境下,这种阴暗的想象会把他与蓝梦新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蓝梦新把手伸到他的上衣口袋,摸出那面小镜子。 果然如杜峰所言,他的腮上红通通的起了一些细小的瘆子,脖子上都是。不过,并不是太严重,只是有些瘙痒。 蓝梦新想到杜峰的交待:不要用手去抓。 蓝梦新忍了忍,其实他很想去挠挠。 门“吱拉”一声响,没想到药这么快就买回来了。但下一刻,蓝梦新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他对这个地理位置的判断,去药店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他一扭头,看到小尖脸。 小尖脸手里拎着一把匕首,眼睛在蓝梦新与田初两人的身上划来划去。最后目光落到田初身上。 田初意识到他的目光后开始不自然,他想到那次他在这把刀下受到的屈辱。 田初不由自主把自己的身子向墙里拱了拱,但他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改变。 小尖脸向他走了过去。 田初抬起头来,眼里止不住露出恐惧的神情。 “走,到外屋去。这里呆着挺不舒服吧。”小尖脸意外的,语气十分柔和,有点怀柔的感觉。 田初眼睛睁的很大,老半天才费力说出几个字:“这里挺好。我就呆这。” 第54章 小尖脸看看四周,“好,你喜欢这里,也行。” 田初有些警惕。 “你,到那边去。”小尖脸用匕首指了指蓝梦新。 蓝梦新不明所以,顺着他指的方向,站了起来,走到到窗下。小尖脸跟着过来,拿出钥匙打开他一只手的手铐,把他另一只手铐在窗户的铁条上。 蓝梦新的心沉了下来。有种不详的预感浮了上来。 几乎同时,田初也变了脸色。 小尖脸已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手摸了他一把脸。 田初的脸瞬间白了。 “别动。我可不想在你细皮嫩肉上划一道口子。” 小尖脸说着,手里的匕首挑开了田初衣服上的一颗扣子。 “别。”田初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什么,”小尖脸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的碎牙,“象你这样的,一天没人疼,那里就庠得难受吧。现在,让爷来给你解解渴,你不乐意?”‘ 田初咬了咬牙,忍住了泼口大骂的冲动,低声说:“钱你会分多少?只要你别碰我,我回去后再给你300万。” 小尖脸眼睛亮了亮,瞬间眼珠一转:“如果我拍了大明星的艳照,我不是有了提款机?” 田初不说话了,后悔得想把舌头给咬掉。 小尖脸笑着摇摇头,手里加快了速度,连划拉带扯,没一会儿,把他的上衣全都挑落。他又过来扒田初的裤子。他的手一碰到那儿,田初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小尖脸似乎更加得意,三两下,田初几乎整个人都暴露在外。 “转过身,给爷爬在地上。”小尖脸用手掐了一把田初。果然十分滑嫩,手指上都有些腻腻的感觉,小尖脸把手指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田初只是瞪着他,身体一动不动。 “怎么,要爷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我有个主意,你可以听听。”被锁在窗口上的蓝梦新终于开口。 “他娘的,你的事可真多。”小尖脸一脸不耐烦,“快说,说的不好,老子一会儿也把你给上了。”小尖脸狠狠的一回头,看了蓝梦新一眼。 不错,这小子也是个细皮嫩肉的。应该和这个大明星一样,常被男人操的那一种。 “钱你会分多少?”蓝梦新问。 “关你什么事?”小尖脸的眼里有些惊疑不定。 “杜峰是主犯,应该分的比你多。他的是三分二?” 小尖脸住了手,看向蓝梦新。 “明天是你去取钱吗?以我的猜想是,他一定是让陈树把钱放在一个地方,然后由你去取。你想过没有,如果对方报了警,你一去取钱,不就落在警方的手里?” “你小子别给我瞎挑拨,峰哥的计划,纵然是警察去了,也抓不到我们。”小尖脸有点得意的说。 蓝梦新顿了顿,看来杜峰的计划制定的十分详细,并且有十足的逃脱警方追查的方法。 “你知道吗?杜峰重新加了价,要价3000万。他对你说了吗?” “放屁。”小尖脸直接骂了回去。 “他就在我面前打的电话。”蓝梦新镇定地看着他。 “如果你只有300万,你可能只敢躲够在乡下,连房子都不敢盖,但如果你有3000万呢?” 小尖脸的眼睛眨得厉害。 “你他妈的在胡说什么!爷可不吃你这一套。”小尖脸说,却并没有打断蓝梦新。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把这3000万全部拿到手。”蓝梦新一笑,“我想,你们的计划大概是这样的,由你在指定地方取钱,然后由杜峰开车来接应你。但如果,有热心的居民向警方提供有这样一辆疑似劫匪的车辆停在哪条街巷,你说警方会怎么做?而你,只需要执行前一部分计划…… 蓝梦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知何时,杜峰已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里添加了专栏收藏,小天使要不要按一下下呢~~ *罒▽罒* 作者已在想下一节的故事了。 小新穿到夜店帝王身上,对陈树各种撩~~这个题材怎么样? 作者一直在走粗暴路线,还是清纯路线上绯徊(?? . ??) ☆、生死禁闭72小时(十) 杜峰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来是从药店才回来。 他整个人静静地看着蓝梦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到任何一丁点的火星,但蓝梦新莫名地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象是不够用,他一遍一遍地调节自己的呼吸,还是觉得他气短得喘不过气。 小尖脸终于发现不对劲,扭头就看到杜峰,愣了一愣,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陪出一脸笑,“峰哥。” 杜峰看了他一眼,便转向蓝梦新。 小尖脸向蓝梦新跑了过去,抬手就给了蓝梦新两个嘴巴,蓝梦新的脸热剌剌的,头翁翁直响。 “你他娘的还想用反间计是不是?小爷这条命就是峰哥的,你知道不。看爷今天不好好地教训你。” 第55章 说着一脚揣在蓝梦新的肚子上,蓝梦新红通红,嘴唇却乌青,胃里一阵阵翻涌,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你先去探探风。”杜峰终于开口。 小尖脸才发觉自己的背上全是汗,他点了点头,“是,峰哥。” 在他与杜峰擦身而过的时候,杜峰说,“昨天我加价到了3000万。钱到手后,一人一半。” 小尖脸一脸诚慌诚恐:“峰哥。” “你去吧。” 小尖脸象逃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蓝梦新整张脸都是青紫色,耳呜到现在还没有消,他吃力地抬起头,说:“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情非得已……” 无论他如何解释,但无疑他已在两人的心里种了一根刺。 杜峰慢慢地走到蓝梦新面前,蓝梦新有些不敢看他,眼睛碰到杜峰的眼睛,不由落下一垂。杜峰握住他那只没被铐起的手腕,手腕处有几处明显的青红印子,那是被手铐蹭破了皮,血丝从里面渗了出来。 他的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如同无比怜惜般,动作温和。 “峰,峰哥”蓝梦新却抖得厉害。 杜峰的手忽然猛得用力,手指摁在他的伤口上,来回地碾磨揉搓,一种深刻而持续的疼痛猛得在蓝梦新的身体里漫延,他低声叫了起来。 但杜峰并没有停手意识,手指依然在他的伤口上碾压。 蓝梦新眼泪啪啪地掉了下来。 “痛吗?”杜峰问。 “痛。”蓝梦新抽泣起来。 杜峰松了手,“我也是。” 蓝梦新止住了哭。 老半天,他心里才回味过这句话的意思。 杜峰把他从窗户上放了下来。蓝梦新整个人软在地上,依然有些哽咽。 杜峰把塑料袋扔到他面前。 “里面有药。”说着,转身离开了里屋。 杜峰坐在沙发上,身体半垂在双腿上,头埋得很低,看起来十分疲倦。 他保持着这个坐姿很长时间,才伸手去茶几的烟盒里摸烟,又摸到打火烟,点燃了,猛吸了几口,才慢慢靠回沙发。 他这才看到蓝梦新正站里屋门口,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正犹豫地看着他,手里拿着塑料袋。 “药喝了?” “我想要杯水。” 杜峰把自己面前的水杯向外推了推,蓝梦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找出药,就着杜峰的杯子把药喝了。 蓝梦新的脸上的红肿依然很明显,但瘆子似乎消下去不少。过敏并不是太严重。 “峰哥,对不起。”蓝梦新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杜峰道歉,但下意识觉得这样开口应该好些。 杜峰点点头,不置可否。 “我能问个问题吗?”蓝梦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你说。”杜峰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视野里?”蓝梦新的问话十分奇怪。 杜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意中误上了田初的车,才被你给绑到这里,但显然并不是。你一直在追踪我的行动。” 杜峰的目光落向身边的软皮本,那里夹着的纸片露出了一角。 “那张纸上应该记录的是我的行动日程吧。一开始,我以为是田初的日程,但他并没有去过有以m为首字母的地方。” 蓝梦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杜峰:“后来我想,m其实并不是首字母,会不会是那家叫“in memories”的咖啡店呢。我每周总有一到两次,到里面坐上一会儿。从你的记录看,正巧与我的行程相吻合。所以我在想,我其实根本不是误上的那辆车,而是你事先已打探好了我与田初的日程,才在那一天,准备把我们一起绑走。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我主动跑进了田初的车里,是不是?” 蓝梦新目不转睛地看着杜峰,等待他的答复。 “没错。”杜峰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卷进来?” 但杜峰显然并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蓝梦新把唐颂的记忆都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与杜峰以及他的弟弟有任何交际。对唐颂而言,杜峰和他弟弟完全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但反过来想,他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他呢? 蓝梦新现在简真想一棒子把杜峰闷过去,然后直接进入他的梦境。这样,他心里的疑问或者就会迎刃而解了吧。 可是现在……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杜峰看着蓝梦新,几乎有点告诫的意味。 第56章 可蓝梦新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飘荡都是杜峰的那句话。 痛吗? 痛。 我也是。 蓝梦新觉得有个险似乎值得一冒。 蓝梦新看着杜峰的眼色有些飘忽不定起来,背脊也微微挺了起来,坐得笔直。 “那些药我已经喝了,但还有些擦的药,你能把我铐打开吗,手不方便。” 杜峰点点头。把钥匙直接扔到他面前。 蓝梦新解了手铐,从塑料袋里找出膏药后,把自己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后,象脱体恤一样,直接从头上褪了下来。 杜峰的脑子里不由想起蓝梦新说过的话:我是在你面前把衣服全脱光好,还是引诱你来脱完我衣服的好。 这是确定了吗? 杜峰莫名的有些坐立不安。 蓝梦新打开膏药盒,挑了一点到食指与中指尖,顺着脖子擦到了琐骨。他的脖子细细的,一遍过去,差不多就给抹勾了,他又挑了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胸部的瘆子并不多,零星地散布着几片。蓝梦新多挑了几指头尖,沿着胸膛轻轻地一划拉,胸前的一片也基本上给抹匀了。 他又挑了点,小心的避过胸前的两点,在周围来回地划了几个圈。 蓝梦新一抬头,“你能帮我抹下背吗?” 杜峰象是走神,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蓝梦新又提高声音说了一声。 杜峰回过神来,神情明显犹豫起来。他没想到蓝梦新会提这个要求,但蓝梦新已起身坐到他身边,转过身,把整个背部对向他。 蓝梦新等了很长时间,杜峰的手才放到他的背上。但他的手上并没有膏药的冰冷粘腻,他的手直接摸上了他的背部。 他的背光滑白净,没有一星的瘆子,摸上去象缎子。杜峰的手却很糙,手心上有着硬硬的老茧,杜峰放在上面,有种蓝梦新的背会被自己的手割破的担心。 但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他的背部看起来弹指可破,但其实充满了韧性。 杜峰的手放在蓝梦新的背上一动不动,即没有给他擦药,也没有继续摸下去。 蓝梦新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杜峰的答复。 “我弟弟叫杜昊,他也是你这种过敏体质,吃东西一不注意,全身起瘆子,比你还严重。”杜峰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平时吃什么会过敏?”蓝梦新小心翼翼地问。 “大米,花生。” “我以为只有吃鱼腥类才会过敏。” “一开始,我也这样以为。 “那不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 “嗯。”杜峰说。 过了一会儿,杜峰忽然说,“你很象他。” 蓝梦新的背一下子挺得很直,脊柱与肌肉之间形成了一条优美的沟线,路过腰际,一直通向臀部。 杜峰停在他背上的手终于有了动作。来回地抚摸着这条脊沟,然后顺着这道脊沟摸了下去。 “赌约你赢了,我有反应。”杜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小天使已看到这儿来了,请加下下收藏~~~~么么哒~~ 对了,作者换了名了。。这个名是不是更适合这个狗血文风呢~~ 我爱狗血~啦啦啦~~ ☆、生死禁闭72小时(十一) 11、in memories 蓝梦新有些坐立不安。杜峰的手很慢地在他的腰部与臀部之间来回抚摸。蓝梦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抖。 “明天你们就会获救。”杜峰说。 蓝梦新一时没反应过来 。 “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自由了。”杜峰说。 “你呢?什么打算?”突如其来的惊喜与杜峰的抚摸,让蓝梦新的牙开始打颤。 他哆嗦得厉害。 杜峰从后面把头向他靠过来,两手只从背后环抱过来,来来回回地在他身上抚摸。他似乎不再担心自己的手会割破他的皮肤,手上十分用劲。他的头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轻吻他的背部。相对于他的手,他的吻去十分轻。 过了一会儿,杜峰停下了动作,“你在害怕吗?” 蓝梦新一直在发抖。 “嗯。”蓝梦新说。 第57章 杜峰停下了动作,把额头抵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过了七八秒,就在蓝梦新担心他下一个举动时,他的人已离开了他。 “衣服穿起来吧。”杜峰说。 蓝梦新犹豫了一下,“峰哥,你一开始就打没算要我们的命吧。” “算是吧。”杜峰说。 “为什么会有这个赌约?”蓝梦新问道。 蓝梦新看着杜峰,杜峰也这样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杜峰把衣服扔给了他。 蓝梦新回到了里屋,田初裹着毯子,靠墙坐着。蓝梦新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给他递了几个面包:“中午给就这些。凑合吃点。” 田初接过了面包,打开塑料包装,咬了几口。经过这两天两夜的历炼,这个大明星似乎变得随遇而安起来了。刚才差点被人强上,他也能吃下东西了。 蓝梦新瞅着他不放。 “看什么?”田初咬着面包问他。 “看你水色还挺不错。”蓝梦新说。 田初一笑。 “睡会。你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蓝梦新说。 “嗯。“田初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蓝梦新握住了田初的手,第二次进入他的梦境,这次并没让他失望。 他在梦里看到了杜杜鸟。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男孩儿,但他几乎肯定就是他。 十七来岁,个头不大,瘦小,一双杏眼溜圆而漆黑。他穿着一身医院的条纹相间的病号服,表情茫然地坐在一片绿地上。 这片绿地不知是哪儿的绿地,就毫无来由地就那样存在。绿地上没有游人,没有设施,也没有小动物。干干净净,近乎压抑。 绿地的边缘,有一个十分小的咖啡屋,咖啡屋上几个醒目的英文字母“in memories”。 杜杜鸟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咖啡屋。 “你怎么能这样?“田初的声音。 男孩只是看着对面的咖啡站。 “你这样做,对的起我吗?你知道不,你都快吓死我了。如果你真把我吓死了,你的男神都没了,你还打算粉谁去?“田初的声音拔了几个高度。 男孩儿眨眨眼笑了笑,又哭了起来。 田初一把把他搂入怀里。 “乖,不哭。你是个男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忽然间,画风一变,一个熟悉的声音凭空切了进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蓝梦新的心剧烈地抽了一下,眉头都象是要拧断了。 那个声音是陈树的声音。 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无边无际的蓝色天空。田初整个人躺在沙滩上,胳臂盖在眼睛上,象是在生气。 他只穿了条三角泳裤,泳裤又小又低,只够勉强掩一下他的重要部位,露出一大片腹部与髋骨之间的v线。 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却穿了件衬衣,衬衣敞开,露出麦粒色的肌皮,下身沙滩裤。正低着看着跟前的田初。 那个男人逆着光,面部不是很清晰,嘴角分明噙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明星了?”田初仰脸看着陈树。 “我倒是有这个心,可我也有时间。”陈树挂着笑,声音清朗而柔和。 “最近你总是心不在焉。”田初微微撅了撅嘴。 虽然田初在心告诫自己,再喜欢对方,也不要露出这种儿女之态,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撒娇,去抱怨。 “心不在焉,怎么心不在焉?” 陈树说着,一只手摸进了他的泳裤。 田初笑出了声,一边扭动着腰,一边喘着气,“别。” “别什么?别停下?” 田初闭上眼睛,已无法开口的样子。 “我上你的时候也心不在焉?”陈根的手已把他的东西剥了出来。 田初低声叫了起来,身体扭动得更大幅度…… 蓝梦新猛得收回了手。窗外的阳光晃进他的眼睛。 “新酱,你哭了?”系统k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 “新酱,你还有yamatoakira哦。”系统k温和地说。 第58章 是呀,我还有系统k,还有梦中人,还有爸妈,还有…… 蓝梦新的鼻子抽了起来。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别唱了,一点都不象刘德华。” “好点了?” “嗯。”蓝梦新擦擦眼睛。 田初醒来的时候,蓝梦新的眼睛肿肿的。 “怎么了?”田初问道。 “你不担心吗?明天。”蓝梦新说。 田初有些奇怪,虽说这人与自己一起被抓过来,但一直都一付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会儿却又忽然担心起来。 “担心什么”田初问。 “你男朋友会不会带着赎金来救你。” 田初的脸色瞬间变了,脸看向别处。 “他不是我男朋友。”田初说。 “你喜欢他?” “我不知道。大概上床次数多了,便有种爱的误觉。”田初淡淡一笑。 田初的神情有点恍惚。 “我是在片场看到他的,就是他投拍的那部同志片。他对他一见钟情。他长的好,为人也亲切,没有一点架子。那天晚上,电影杀青,他请全体工作人员吃饭,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其实,我没醉,只是作出醉的样子,赖在他身上不走,他只好开车送我。我趁着酒劲,问他对现实中的同志怎么看,他微笑着对我说,没怎么特殊看法。事实上,他也上过男人。我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这么直率。他一直把我扶上了公寓,我在他面前就脱了衣服…… 蓝梦新抱着头,似乎根本不想听田初说什么,但田初的话每一个字,都象针扎一样,钻进了他的耳膜,让他的头疼得嗡嗡直响。 “没事我就会给他打电话,他也从不拒绝。”说到这儿,田初低声骂了句,“这就是他妈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恨他?” “大概恨吧。恨他为什么不只喜欢我一个。”田初苦笑。 “他还喜欢谁?” “多了去了。”田初叹口气。 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到了晚上,杜峰给他们拿了点吃的过来。 “外屋有水。”杜峰看了一眼蓝梦新。 “明天什么时候?”蓝梦新犹豫地问道。 “早上8:30。”杜峰倒是十分爽快。 “取钱地点在哪儿?“ ”商场背后的一个垃圾筒。“杜峰说,“你们的男朋友,把钱放在那里,我就去回收。” 听到“你们的男朋友”,田初的脸色阴暗了下来。蓝梦新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的男友打电话,告诉你们的位置。”杜峰似乎觉得十分有趣。再次强调了这个称乎。 “实际交易地点是公交车上吧。”蓝梦忽然开口。 杜峰的目光瞬间向他看来。 “你选的这个时间正巧是上班高峰。你大约会指定我们的男友坐的车次及车号。而小尖脸一定一早在车上等着他,而不是你对他们说的商场后面的垃圾筒。那个时间一方面车流十分拥堵,警车不好追踪。二是公交车上次多,人也多,小尖脸很容易混在其中,而不被发觉。” 蓝梦新说完,看着杜峰。 “你总是有办法激怒我。”杜峰过去拉蓝梦新。 “干,干什么。”蓝梦新说。 “完成我们的赌约。” 杜峰用力捏住蓝梦新的手。 ☆、生死禁闭72小时(十二) 杜峰几乎把他给拖到了这个屋子里。 现在,这里只有杜峰与蓝梦新两个人。 蓝梦新第一次到这间卧室里,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简易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扔了些衣服,一条薄毯。 杜峰走过去在床上坐了下来。蓝梦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不想坐。 他不知道这个晚上,杜峰忽然把他硬拉到这间卧室有什么企图。其实他心里知道他的企图的,但他不敢承认。蓝梦新很想掉头就走。 虽然以此之前,他们两人之间进行过是是非非,暧暧昧昧的各种试探、挑逗,但蓝梦新并没想到他们真会走到这一步。 杜峰一直如一块生铁,坚硬而生冷。 但现在,他似乎已没不再打算管理住自己的情绪。 第59章 “你拿那钱后有什么打算?“蓝梦新强自开口。 “治病。我弟还躺在医院里,晕迷不醒,我想带他出国。“ “如果你走不了呢?”蓝梦新接着问。 杜峰吸了一口烟,”如果走不了,我托了人,也会照顾他一辈子。“ 杜峰深吸一口烟,眼里茫然而焦虑。他在蓝梦新面前似乎已不打算再掩饰什么。他既然把蓝梦新拉到这里,就准备对他坦诚相向。 他猛的抽了几口烟,抬起头,看向蓝梦新。 蓝梦新莫名的开始无足无措。杜峰的眼睛不象平时那样的超然淡漠,相反,在里面隐藏了极深的情绪。 而这些情绪现在毫无保留地释放在蓝梦新眼里。这本身才是一个问题。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蓝梦新干巴巴地说。 “你在怕什么?”杜峰笑了出来。 笑了几声,盯着蓝梦新,哑着声音说:“你确实应该害怕。” 杜峰的手猛的一搓烟头,还剩小半支的烟被他的拇指与食指碾碎。 “过来。”他语气意外的柔和与哄诱。如同一个惯犯在唆使一个不相干的人与他一起犯罪。 蓝梦新的腿肚子直发软,一步都无法迈出去。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虽然他主动撩过杜峰不少次,但潜意识觉得杜峰不会当真。一个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生气的人,他不可能会对任何人动念。 心如死水,就是蓝梦新对杜峰的感觉。所以,他才能在他与杜峰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现在,这个平衡已荡然无存。 蓝梦新轻飘飘地挪着步子,到了杜峰跟前。杜峰嘴唇一动,挤出一个不到3秒的微笑。他伸手把蓝梦新拉到自己的腿上。 他的身材比杜峰小了一圈,几乎被杜峰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杜峰沉重的呼吸直接喷到他的脸上,蓝梦新的呼吸有种被堵上的感觉。 蓝梦新微微地侧过脸,但杜峰用手把他的脸掰了过来。杜峰的整个气息压了下来,蓝梦新屏住了呼吸。 他厚实的嘴唇重重地印在蓝梦新的嘴上,舌头跟着伸了进来。潮湿浓重的只属于杜峰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蓝梦新整个人晕沉沉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出不了气,就要死掉的时候,杜峰离开了他,蓝梦新获救一般,大口地喘几口气。 杜峰的额头顶着他的头部,不说话,也没有继续动作。 他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 杜峰截止目前的所为所为,如同一个精神分裂者。但显然他并不是。如何在他分裂的举动后面找到合理的解释呢? 杜峰对他的态度,其实是不可思议的。把他抓到这里,却并没有打算向他要赎金,这个莫名其妙的赌约,以及对他举动匪夷所思的容忍。 蓝梦新忽然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推断,现在看起来都不成立。 “你为什么会把我抓到这来吗?“蓝梦新问道,“感觉我仅仅在是这里陪了你两天。” 杜峰抬起了头,他的胸膛一起一伏,他的呼吸有力而凌乱,他的手抓紧了蓝梦新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如果你聪明点,就不要再问下去。我并不是绅士,我只是个犯罪者。” 杜峰的眼睛已不再是平时的感觉。 蓝梦新的心猛得一抽,不自由主地咬了咬嘴唇,那粒小痣瞬间隐灭了进去。 “是你逼我的。”杜峰低声说道。 他把蓝梦新放倒在床上。蓝梦新抬起了手,要把杜峰挡开,但这根本没任何作用。杜峰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蓝梦新慌了神,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他用手去抓杜峰的头发,想把他从身上扯下去,杜峰干脆抬起身,把他的两只手铐在了床头上,而自己的两只腿紧压着他的腿上。 上次无论蓝梦新如何撩拨都无动于衷的地方,现在已又硬又挺,硬实地顶在蓝梦新的小腹部。 虽然蓝梦新一直觉得杜峰很变态,但第一次觉得他很畜牲。 这次不象以前两次任务,他的入驻对象对任务目标抱有明显的感情,他无论与任务目标做到哪一步,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而这次,杜峰对唐颂而言,说完全陌生也不为过。 他要对唐颂负责。 杜峰坐在他腰上,直起身体,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拉开了裤链,那个地方已高高地撑了起来。 蓝梦新大声骂道:“你的欲望仅仅就是这样?把我抓过来,陪你两三天,再随便打个炮?” 杜峰不说话,瞪着蓝梦新,一双眼睛又大又狠。 “你追踪了我两个月。我每个月只有几次在那个咖啡馆坐上一会儿,每次不过半个小时,你是在哪儿偷窥着我?” 蓝梦新看着杜峰的眼睛:“你是喜欢我吧。或者说暗恋?在我一直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有了好感。你可以选择对我表白,可为什么你为选择了这个方式?” 杜峰的肩膀剧烈地起伏,一个平时感情不外露的人,在蓝梦新咄咄逼人的质问他,几乎是丢盔解甲般的狼狈。 “说了又怎么样。”杜峰恶狠狠地说。 “说了才会有发展。”蓝梦新闭了闭眼睛。“不说,你永远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杜峰保持着他的姿势很长时间,终于从蓝梦新身上松开了手。 他翻身从蓝梦新的身上下来,挨在蓝梦新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起来,抬手熄了灯。 第60章 黑暗中,他把毯子拉了上来,盖在蓝梦新的身上,自己头挨着蓝梦新,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身上。 蓝梦新的手被铐在床头,但他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 “杜峰,你睡着了吗?”过了一大会儿,蓝梦新轻轻地说。 杜峰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睡吧,我不会动你的。” “能把我手放下来吗?疼。”蓝梦新说。 “放下你会跑吗?” “不会。” “我不信。” 两个人同时无声地笑了。 杜峰的手还是摸了上去,把他的两手放了下来,却又把他的一只手和自己铐在了一起。 这下真的不用跑了。 杜峰重新睡了下来。用他那只铐上的手握住蓝梦新那只同样被铐着的手。 两个人都默不出声,彼此都静静地听到对方清晰的呼吸声。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折磨。 不知什么时候,蓝梦新先睡了过去,睁开眼睛,四面一片睃黑。杜峰似乎也睡着了。 蓝梦新的背部微微地出了汗。 那把钥匙,他看到杜峰就把它丢在枕头边,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 这一刻,蓝梦新的内心挣扎的十分厉害。 终于,蓝梦新叹了口气,手放在杜峰的额头上,进入了杜峰的梦中。 ☆、生死禁闭72小时(十三) 杜峰的梦里充满了昏暗而恍惚的气氛: 屋里布满了不确定的灯光,不停地一闪一闪。那些光源不明的灯光在杜杜鸟的脸上,身上布了很多片阴影。纵横交错,如同一张网,把他紧紧地绑在了里面。 杜杜鸟的脸上也是明明暗暗,布了很多的阴影。 “哥。”杜昊靠着窗,坐在床沿。 他的声音象是在寒潭中滴落的一滴水,杜峰的心跟着一跳。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 “没有。”杜峰无力地说。 “你就是的,你就是的。”杜杜鸟声音忽然放大了几倍,有点歇斯底律的疯狂,但只几秒,他又恢复了安静柔顺的样子。 “田田不会瞧不起我。”杜杜鸟哭了起来。 “我也没有。”杜峰费力地说。 杜杜鸟一笑,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向杜峰走近。他走一步,杜峰不由向后退一步。直到他把杜峰逼到了墙角。 屋里的阴影更重,他们都似乎隐藏地阴景里。杜杜鸟仰着头,用他那溜圆乌黑的眼睛逼视着杜峰,“你真的没有?” “……没,有。”杜峰的身体紧贴在墙上。 杜杜鸟整个人都靠了上去,杜峰的背都快被墙蹭得破了皮。 “哥。”杜杜鸟的声音狂热而凌乱,昏暗中的眼睛象是着了火。他的气息也又热又急,杜峰不知不觉全身都被杜杜鸟的气息所包围。 “哥……”杜杜鸟整个身体抵在了杜峰身上,不停地拧动着腰肢,如同一条迷人而蛊惑的蛇。 “哥。”他的眼睛在昏暗里,依着迷离蛊惑。他闭起眼睛,也如蛇一样,吐出舌头。 那舌尖小巧灵活,微微地抖动。就要一口把杜峰吞到肚里去。 杜峰一把推开了杜杜鸟。 杜杜鸟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一起飞了出去。忽然间,他飞在空中的身体全身出血,不断地向外冒,象水龙头一样,不一会儿,整个屋里淌了一地。 杜峰低下头,自己的两只脚已被血染透。 他看向杜杜鸟。躺在地板上杜杜鸟的眼睛睁的溜圆看着他,嘴角挂着笑,“哥,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想要过去,但脚上的血不停地浸延,他又急又怕,不前处,杜杜鸟的笑象挂在了脸上。 他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地发出嘶吼的声音。 他象行尸走肉一样穿过潮水般的人群,那些人没有面目,都只是一个个黑灰的影子。 他也只是个黑灰的影子。 他撞撞跌跌,整个世界象是倒了个,一双脚象是踏不到实地。他的的肩膀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不是黑灰的影子。 那个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感情。没有害怕、没有同情,没有厌恶。那人的眼光越过他的肩头,看了过去。 他也跟着回头。 第61章 碧蓝的睛空下,那座in memorise的咖啡馆前,几片油黄的银杏叶,正从树上落了下来。 蓝梦新的手上沾满了杜峰的汗水。纵然是在梦里,杜峰依然发出梦魇般的痛苦呻|吟。但到后来,他似乎平静了下去。 蓝梦新把手从他的额上拿开。他的手被杜峰的手抓住。 黑暗中,蓝梦新似乎这样看了他很长时间。 “没睡?”杜峰问。 “做恶梦了?”蓝梦新说。 “嗯……作了个好梦。”杜峰说。 杜峰开了灯。拿出手机。正指向凌晨4点。 他拿出枕边的钥匙,解开了锁。看了眼蓝梦新,又把他另一只手上的手铐解了下来。 “这就准备行动了?”蓝梦新一笑。 “嗯。”杜峰应了声,抬腿下了床。 蓝梦新拉住杜峰的衣服:“杜峰,去自首吧。” 蓝梦新的眼睛看着他。如同一汪清水,平静而透明。没有厌恶、恐惧,也没有同情。 杜峰看着蓝梦新的眼睛,慢慢地咧开一个笑容。 “我走的时候会把你们的手铐脚铐全打开,你可以想办法出去,然后报警。如果你们行动够快的话,有可能把我抓住。” 杜峰说着,用自己的手整个包住蓝梦新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停了几秒,把他的手拉了下来。 转身走了出去。 蓝梦新跟着下床,出了卧室。杜峰在收拾东西,正把抢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行囊。小尖脸坐在沙发上正用毛巾擦枪。在他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他有些兴奋,也有些焦燥不安。 “峰哥,你什么时候联系大明星男友?” “8:00。” “那个时间,公交车人挤人,这要是赶不上怎么办?” “赶不上就换车。你只要按照我说的时间,地点上车,总会碰上他。你把自己的箱子和他的箱子交换后,下一站立即下车。我会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你。” “公车的时间有这么准?” “我事先都查了每躺的到坐时间,前后不会错1分钟。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就立即中断这次行动,另改时间。” “还是峰哥想的周到。” “我们7点准时出发。你先去厨房弄点吃的。” “好咧。“小尖脸放下枪,拎着一袋子东西去了厨房。 走之前,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蓝梦新,露出会意的笑容。蓝梦新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从杜峰的卧室出来,又没带手铐,小尖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峰哥真是有精神呀。昨夜我都一宿没敢合眼,那个紧张,那个兴奋呀。“小尖脸边走边笑。 杜峰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有话对大明星说,你想不想一起听听?”蓝梦新说。 田初依然缩在毯子里。当屋里的灯猛的点亮时,他眨了眨眼睛。看来他也一夜未眠。 看到蓝梦新与杜峰一起出现,似乎也并不吃惊。只是把头微微地向毯子里缩了缩。 蓝梦新看向杜峰:“在此之前,你有话对我说吗?” 杜峰看了蓝梦新一会儿,把视线移开。 蓝梦新心里叹了口气,看向田初,“你没有话要对杜峰说?” “没有。”田初觉得好笑,又加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有话对他说。” “你这样对他,对你都不公平。”蓝梦新叹出了声。 “什么意思?”田初看着他。 蓝梦新微微一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 蓝梦新的目光盯向杜峰。 “我对这个绑架事件的判断,一直开始就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首先来自于你主动对田初提到的那个长微。让你的一切行动与那个微博有了蛛丝马迹的联系。一开始你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犯罪动机暴露出来,象是为自己的犯罪提供有力的动机。 而这个犯罪动机则是:来自粉丝家属的复仇。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围绕这个动机推测你的一举一动。同时,由于我发出去的短信,导致警方也认为这是一起由粉丝与明星矛盾产生的绑架案。我的第二只手机,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聪明,隐藏的好没被发现。现在想想,应该是你故留在我的身上,以此通过我,向警方传达你的动机。当这个手机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又借机把手机销毁。” “我为什么要故意找这个动机?钱难道不是更好的动机吗?”杜峰看着蓝梦新。 “因为两个原因。一是你要撇清自己和田初一切的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田初终于开口。 “我之所以对这个动机深信不疑的另一个理由就是,我从大明星那里得到的暗示。” 第62章 蓝梦新转头看向田初:“从大明星的口里,杜峰的动机再一次得到印证。你有这么一个偏激的粉丝存在,为了维护自己的偶象,甚至在网上割脉。因为这样的事件,在网站上屡见不鲜,所以我也没有丝毫怀疑。直到那次我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姓杜的粉丝,而你一口否定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否定呢。直接承认不是更加有利吗。而你否认,只可能有一种情况,你不想让人知道你与杜峰有任何的接触。” 田初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我与他们有接触?” 蓝梦新想了想,总不能说,我进了你的梦,看到了你与杜杜鸟的通信。 蓝梦新只好说:“粉丝自杀并不是件小事,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粉丝的名字。” 田初皱着眉头看着蓝梦新。 蓝梦新转向杜峰:“以下都是我的猜测。你的弟弟确实在网上直播了自杀,但并不是为了田初,相反他和田初的关系相当的好。当田初知道这事后,一定私下到医院看过他,在此期间,你与他才有了接触。” “笑话,我与他接触后,就策划了这个自导自演的绑架案,为什么?”田初冷笑。 “钱。因为你们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钱,所以才想出这个方法来掩饰这个动机。” 蓝梦新低低地说。 “杜杜鸟一直处于昏迷状况,如果想要到国外得到更好的医治,这需要一大笔钱。你在外人的眼里是当红偶象,收入不菲,但嘉霓一向的分成方法,如果签约没满十年的艺人,分红是十分少的。而且嘉霓有严格的规定,不许自家的艺人越过嘉霓接任何的工作,甚至自己从事别的生意。于是为钱发愁的两个人,便想出这个敲诈嘉霓的法子。” 由于上一段的经历,蓝梦新对嘉霓公司的运作也有个大致的了解。 “或者在你在心里,也想看看自己在陈树心里的份量。看年陈树愿不愿意为你出这一大笔钱。”蓝梦新看着他,说。 田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声说:“我恨他。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愿意了解我在想什么。” 蓝梦新停了会儿:“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你的处境,你的难处。你对他的感情。” 蓝梦新的声音小了下去。觉得心脏那个地方有些难受。 “说了又怎么样?” ”说了你就可以看到结果。好的,或者坏的。“蓝梦新说。 田初默不作声。 “你为什么不问我弟弟为什么自杀?“杜峰问蓝梦新。 “你愿意说吗?”蓝梦新看向杜峰。 杜峰看向蓝梦新,嘴角动了动。 “杜峰!”田初叫住了他。他的眼里已没有了恐惧与厌恶,只有担心与心痛。 杜峰冲他笑了笑:“该让他知道了。” ☆、生死禁闭72小时(十四) 杜峰看向蓝梦新,没有丝毫回避,虽然再次把伤疤揭开,会让他感到难受与无法呼吸,但他还是决定在这一刻,把一切的一切向蓝梦新摊开。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正如他所说,如果不说,你永远不知道事情该如何发展。 杜峰把身体靠在墙上,仿佛接下来,他所说的话,让他的心还是身体都无所承担这个重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曾告诉过你我的弟弟割脉自杀,一直晕迷不醒。这些都是真的。但为什自杀,的确不是因为田田。在他16岁的那年,他忽然告诉我,他对我产生了另一种感情,不同于兄弟间的亲情,更似于一种恋情。我吓了一跳,但并没当回事,这个年龄,小孩子受电视,电影影响,什么奇怪的念头都有。大一点就好了,面对我的置之不理,昊昊生气、愤怒,对我百般骚扰。他是我弟弟,我实在不胜其烦,于是对他说,等你到了18岁,如果你还这样想,我再回应你。我就这样说说,2年的时候对于我们,眨眼就过,但对于他那个年龄的少年,实在很长。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我以为经过了2年,他也会这样。会有别的人,别的事,闯入他的心里,代替这个奇怪的念头。但在18岁生日那天,他还是对我说出了相同的话,他……” 说到这儿,杜峰停了停,闭了闭眼睛。仿佛那一天的事历历在目,让他不堪回首。 “他要我履行我的承诺。但我乱的很,他怎么对我吼,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会产生那样的感情。昊昊面对我的沉默,不再说话,我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等我再回头找他的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 杜峰一只手抬了起来,捂住自己的眼睛,很长时间都没再开口。 过了片刻,他接着说: “他在医院里一直晕迷不醒。我后悔,后悔得恨不能去死。我翻看他的一切东西,他在网上有记日本的习惯,日记里几乎都是在说我。我每天在医院与公司间游荡,空子里一片空白。我无法接受这一切。在悔恨里,我渐渐产生了一种情绪,我想了解昊昊的内心,想知道和一个同性在一起,究竟能到哪一步……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你……” 杜峰依然没有抬起头,比与吴昊的热烈直白,杜峰隐晦得如同深埋的地火。 “那个时候,我象个游魂,游荡在街头,没注意,撞在你身上。你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平淡、安静。不知为什么,整个人也跟着安静了下来。当时我想,如果是这个人,我是不是可以和他试试……” 蓝梦新惨然一笑。在这个故事中,没有一个人置身事外,也没有一个人是局外人。 田初也低着头,一言不发。这段充满着血与后悔的故事,两个人都不愿意提及与想起。 “我开始跟踪你,只有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会暂时忘掉昊昊,让我发疯的神经消停一会。直到有一天,田田来到医院里。田田哭了很久。他几乎每周都会来一次。有一次,他告诉我,可以把昊昊送到国外去。国外有更新的技术,也许能把他从晕睡中唤醒。他的说法,让我重新又燃起了希望。但出国治病需要一笔很大的费用。我与田田把钱凑了凑,还是差了不少,于是我就想出了这个计划……” 田初听到这儿,打断了他:“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并且游说你进行的。你不用替我担责。” 杜峰笑了笑:“但在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心里始终迈不出那个阴影。总是偏执地想在你身上试试。如果那人是你,我能不能接受来自一个同性的吸引。我心里老想着这事,于是就背着田田,把你也列入了这个绑架计划。田田知道后,曾一再反对。但他无法阻止我的疯狂。” 田初从牙缝里笑了一声:“你那个时候,估计都要吃人了吧。” 杜峰低下了头。 蓝梦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有让人同情的地方。但他们把这种苦衷用错了地方。 蓝梦新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静静地闭上眼睛。 虽然他觉得最无辜的是唐颂。但面对杜峰,他也说不了重话。 蓝梦新转向田初:“给陈树打电话,告诉他一切真相。” 第63章 田初瞪了瞪蓝梦新,把脸转向别处。 蓝梦新平静地说:“该结束了。现在还来的及。” 过了一会儿,杜峰说:“是早该结束了。” 砰的一声响,门被人撞开。小尖脸双手握着枪,慢慢地走了进来。松指着杜峰。他的手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口,嘴巴直哆索。 “你在干什么?把枪放下。”杜峰低声说道。 “你问我干什么?我还问你呢?”小尖脸吼起来。“我他妈的在外在都听见了。这合着伙在坑我呢。你这们这是互吐衷肠了?化敌为友了?那我呢?”小尖脸看看田初,又看看杜峰。 “子亮。”杜峰叹口气。虽然梁子亮一直都不务正业。因为小偷小摸,还作过几年牢。但这次绑架,却是他拉他下的水。 梁子亮看着杜峰使劲点点头:“你当初怎么对我说的,好好干一笔,然后咱哥俩一块快活几年,说好的300万呢,这是打算自首了?” 他的手抖个不停,越说越激动,手指扣动扳机。杜峰身后的墙壁出现一个枪眼,一些墙皮跟着脱落下来。屋子里顿时一股硝烟味。 “子亮,你别乱来。是我不对,把你拉下了水。你把枪放下,该给你的钱,我会想法子给你。”杜峰说。 “你怎么给!”小尖亮的枪在蓝梦新身上与田初身上转来转去。 “峰哥,你说我这一枪打在谁身上,更让你心疼。” 杜峰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的身子侧了侧,想拦在蓝梦新的面前。 “是这个吗?” 梁子亮笑了起来。整个脸都有些歪斜。 梁子亮的枪忽然转向田初,手指扣动扳机。杜峰想都没想,向田初扑了过去。 墙上一声闷声。一股硝烟冒了出来。梁子亮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象是抽了筋。 杜峰蹲在地上看着梁子亮。 梁子亮的枪再次在蓝梦新和田初的之间移动。 “峰哥,这次,你说我是先向谁开枪。” 作者有话要说:  呃,下一章这个故事才结束。。。这个尾收的有点长。 ☆、生死禁闭72小时(十五) 15、 “操蛋,你他妈求财,又不是要人命。”杜峰忍不住骂到。 “是你先骗老子,老子就是要让你不舒服。“梁子亮也骂道。骂完了,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手铐扔到杜峰面前:“去,把自己和你心上人铐一起。” 杜峰犹豫地看了一眼手铐。 “快点。”梁子亮催促着。“老子没耐心再等了。“ 杜峰捡起地上的手铐,向蓝梦新起去。蓝梦新瞪着杜峰,杜峰也不看他,拿起手铐把自己的一只手与他铐在一起。 “把手机给我扔过来。”梁子亮的枪指着杜峰。 杜峰的手伸向衣兜,摸出了手机,半蹲着身子,向梁子亮扔了过去。梁子亮盯着杜峰,眼睛向地上瞄了一眼。 他的枪指着杜峰不动,一边弯腰去捡手机。 与此同时,杜峰手上的一样东西向梁子亮砸去。梁子亮的手一抖,枪落在了地上。杜峰拉了一把蓝梦新,向前猛得冲去,扑在梁子亮身上。把他的一只手反拧了过来。 蓝梦新看到杜峰扔出去的东西,是他自己的枪。他从地上捡了起来,递给杜峰。杜峰拿了枪,对着梁子亮。 杜峰把解掉的手铐脚铐全整到梁子亮身上,又用绳子把他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锁在了里屋。 “峰哥,你把我放了。我们一直走。”梁子亮央求。 “你和我一起呆着。”杜峰说。 几个人挪到了外屋。杜峰把手机递给蓝梦新,“给陈树打电话。告诉他你们在旧城河畔废弃楼盘第六栋楼房一楼。” “嗯。” 蓝梦新划开手机,陈树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钱已全部准备好了。并按你说的,装在黑箱子里。” 蓝梦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唐颂,和田初在一起。” 那边显然愣了一会儿,随即声音柔和了下来:“别怕,一会就没事了。” “我们现在没事了。” “你们在哪儿?”陈树问道。 蓝梦新犹豫了会儿,说出了杜峰告诉他的地址。 “他们人呢?”陈树问。 “说来话长,田初有话对你说。”蓝梦新把电话向田初递了过去。 田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 很长时间,田初也没说话。他一直瞪着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慢慢他的眼睛开始湿润,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对,对不起。” 声音哑的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第64章 蓝梦新怔怔地坐在地板上,耳朵里都是田初的声音。那边不知道在怎么安慰他,田初一会便哽了起来。 他茫然地坐了会儿,想起杜峰。杜峰坐在他旁边。点了根烟,正恍惚地看着他。 “给我一口。”蓝梦新说。 杜峰把烟嘴里拿下来,递了过去。蓝梦新接了过来,衔在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整个人的情绪都定了定。 “唐颂对你是有记忆的。”蓝梦新说。 杜峰的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脸上。那张白净的脸上,有着与整个世界都不沾边的超脱与淡然。 他的眼睛也是这样。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与施舍,也没有对不同于自己的异类的排斥与厌恶。 这个神情是如此地吸引他,让他挪不开眼。 “以后如果你还想看我,别偷偷地跟在我后面了。” 蓝梦新笑了笑: “我对你其实是有记忆的。那段时间,身后总有个人象影子一样一直跟着我,一开始我挺害怕,还猜是不是打劫,但那人跟了我两个月都没什么动作。于是我又想,我不是大明星,也不是大老板,打劫我也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呀。会不会是有人喜欢我,暗恋我。这样一想,我心里美滋滋的,但又挺郁闷。这个家伙也太怂了,喜欢我,就直接到我面前,对我说呀,怎么这么让人急呀。你说,我都这么个岁数,早就跨入大龄青年了,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困难。” 杜峰低下头,发出压低的笑声。 “你也觉得自己特可笑吧。”蓝梦新也笑了起来,“后来,你把我给绑到这来,我心里那个失望。原来人家不是暗恋我,是真的打劫呢。不过,人倒是还挺帅的。我还这样安慰自己呢。” 杜峰的肩膀笑得都一上一下的抖动。 外面开始隐隐约约传来警笛的呼啸声。 杜峰眨了眨眼睛,伸出长臂,把蓝梦新的头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侧过了头,把嘴唇贴在了蓝梦新的嘴唇上。他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会儿他唇上的小痣,痣太小,并没有任何摩擦的感觉。 杜峰往嘴里吮了吮。每次看到这颗小痣,他都有帮蓝梦新吞到肚子里的感觉。然后,他的舌头抵上了他的牙齿。蓝梦新微微张开嘴,承应着杜峰这个逐渐深入的吻。 门是如同电影电视表现的一样,被人破坏性地闯入。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猛得涌了下来。直奔杜峰而来。 陈树也在其中,他看了蓝梦新一眼,跑到田初跟前,把他扶了起来,把他拥在怀里,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人多而嘈杂,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梁子亮与杜峰都被警察带走,杜峰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蓝梦新一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蓝梦新知道,他的眼睛里已不再有任何阴霾。 陈树向蓝梦新走了过去。“谢谢你。” 蓝梦新向他点点头。 陈树说:“我们以前见过?” 蓝梦新一笑:“我知道你。” “感觉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十分熟悉。”陈树说,“你感觉很象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蓝梦新对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前陈树也对他这样说话。 “我们还会见面的。” 陈树说着,转身去找田初了。 蓝梦新看着这个场面,脑开犯晕,整个人渐渐被抽离,失重似的,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等他适应了自己这个失重的感觉,他已悬浮在半空中。 “k酱,为什么陈树一直出现在任务里?”蓝梦新说。 “新酱不喜欢吗?”系统k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蓝梦新说。 “新酱还想在下个任务再见到他吗?”系统k问道。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蓝梦新低低地说。 “新酱,你受伤了?”系统k轻声地说。 “没有!”蓝梦新恨恨的。 “yamatoakira可以事先透露一下。下个任务,你还会遇到他,而且和他关系密切。新酱,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在高兴与不高兴之前,蓝梦新的心跳已开始加速。他意识到,自己纵然是“意识体”,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二个月后,法院对这个案子进行了判决。陈树给杜峰与田初聘请了有名的律师,同时,陈树与唐讼给他们出具了谅解书,在法庭上请求法官予以轻判。最终,经法院一审判决,杜峰被判三年,缓期一年执行。田初被判二年,缓期一年执行。梁子亮被判7年,立即执行。 三个月后。午后五点。“in memorise.”咖啡馆。 唐颂坐在落地玻璃前的座位前。他的面前放着一本摄影杂志,一杯黑咖啡。 门外的那株银杏已是半青半黄。 他的视线越过银杏,街心,落到对面的人行道口。一个男人站在人行横道路口向这边张望了很长时间。上身穿着件黑色的皮色套,下身穿着工装裤子。裤角扎在靴子里。全身充满了一股少有的刚阳的,男人气魄。 唐颂看惯了影视圈的鲜肉,嫩肉,这种粗犷的男性有种别样的力量的美。 他竖起两手拇指与食指,搭建了一个临时镜头,对准那个人。 两只手慢慢地向对方推近,把那人与四周的行人、建筑分隔开,让他成为只属于自己的风景。 那人的眉毛,眼睛也很浓烈,鼻梁很高,嘴唇紧绷,透露出一种即燥而刚毅的气魄。隔着一条街,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浓重的的男性荷尔蒙。 唐颂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把目光收了回来。 第65章 他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咖啡。站了起来。 微微的有些失望。 这次他在咖啡屋坐了1个多小时。 回到公寓已是7点。他一直注意是不是有人尾随,但似乎没有。关上门时,他向楼梯口看了看,叹了口气。 他换了鞋,边走边脱外套,还没走几步,门外的门铃声响起。他迅速地转身,几步扑到猫眼上。 看到外面的那张脸,他暗自笑了笑,把门打开。 那个男人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他说。 “嗯,好。”男人有些混乱。 男人跟着他进来,看了看他整洁的房间,在门口就要脱鞋。但他整个身体抵了上去,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眼睛带着一丝笑意。象是挑衅,又象是挑逗。 “这次是表白,还是绑架?”唐颂微微笑着。 杜峰比他高一个头,却被他逼在墙上。唐颂的眼神很深,微笑却轻盈,他微微张着嘴,颜色好看的唇与舌头,还有那粒淡黑的小痣,都在急切地等待着杜峰。 “表白。”男人的语言有些含混,唐颂的舌头已缠了进去,与他纠缠拉扯。 唐颂急切地用他的肢体语言表白着自己不满与期待。 两人都有些急不可耐,几乎把对方的衣服连撕带扯地脱得精光。杜峰的身体果然象他想象的那样,充满了饱满的肌肉。他的身体却光溜溜的。 他来回蹭着杜峰的身体,用舌头挑逗他每个让自己心动的地方。 男人倍受煎熬,一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深夜。电脑前的田初一封封翻阅粉丝们的来信。他时不时地看向电脑旁的手机上。手机中间有过几次震动,他都忍着不看。 田初回复完了一封信后,终于拿起了手机。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来自陈树。 他犹豫了片刻,又把手机放了下来。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把陈树的名字从手机里删掉。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新的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本故事的攻,陈树将正式出场~~~ 新酱,高兴吗? ☆、爱与诚(一) 蓝梦新的手一伸,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抓了抓,差点没叫起来,和他一个被窝里,睡着一个女人。没错,他摸到一个女人的身体。 他翻身坐了起来。他处在一个酒店里。酒店的设施十分完备,房间也很宽敞。 蓝梦新整理了一下自已入侵的这个对象,”crystal club”里的陪酒,业绩number one的夜店帝王周亮。昨天晚上,这个女人点名要了他的台,两人拿了几瓶香槟,然后出来,不知怎么就混到了床上。 其实,说不知怎么回事,只是蓝梦新的感觉。当事人一定十分清楚而且享受。 蓝梦新看了看身边这个女人,还没睡醒,脸上留着残妆。三十出头,相貌中上。蓝梦新端详了一会儿,有些遗憾,自己入侵的时间有点微妙。 如果晚一点,他将不会面对女人醒来时的尴尬,而早一点…… 蓝梦新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整张脸有些坏坏的,勾人的感觉。 早一点,自己可以尝尝女人的味道了。 “新酱,你还是我才认识的那个新酱吗?“系统k痛不欲生的声音正式上线。 “我直到现在都没和女人做过。”蓝梦新无不遗憾地说。 “新酱你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是弯的?”系统k说。 “我也可以尝试一下直的感觉。”蓝梦新说。 “没用的。”系统k斩金截铁地说。 “没试过怎么知道。”蓝梦新的目光已落在女人手上,他的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探头探脑地向女人的身体摸了过去。 他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想摸摸。虽然刚才是摸了一下,但感觉很大,很挺。他自觉脑补了一下二次元美少女的爆|乳。 “新酱~~~”系统k痛心疾首。 这还是他的那个纯洁象只小鹿般的孩子吗? 但蓝梦新的动作并没有进行下去。他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蓝梦新侧过了头。酒店服务员?两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已闯了进来。 蓝梦新吃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张着嘴,看着他们。纵然穿着正装,也只穿着正装的黑社会。 身边的女人发出低低的梦呓声,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把她给吵醒。 紧接着,一个戴着默镜的人跟着走了进来。这个也是西装。那两个大汉虽然也身穿西装,但也就是两个马仔。而这个人,则是马仔的主子。全身上下,衣服笔挺,没一点折子。皮鞋也锃亮,象是能印出人的影子。 他捡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跷起了二郎腿。两个马仔站在他身后。 “斧头帮帮主?”蓝梦新眨眨眼睛。 “你大爷。”西装男人笑着骂了一句,“你他妈工作到底是陪男人睡,还是陪女人睡?” 蓝梦新揉揉脑袋,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叫陈森。为什么他也姓陈,没错,他是陈树的哥哥。嘉霓的大公子。 第66章 “都行。这要看谁给钱给的多。”蓝梦新说。 “你到是个全能选手。”陈森说。 “你是谁?”蓝梦新眨眨眼睛。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两万来块吧。”蓝梦新说。 “啧,算个中层了。” 陈森抬了抬手。身后的马仔,拿过一个箱子,横放在茶几上。这个场面,也是如此经典而熟悉,黑社会毒|品交易现场即视感。 箱子锁舌一跳,里面的东西在蓝梦新眼前展开。里面放着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钞票。 “这是二十万。” “老大,我没有你要的东西。”蓝梦新的牙齿都快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你有。” “真没有。”蓝梦新说,“不信,你搜搜。” “搜什么。我没兴趣,去摸你那鸟。”陈森说。 蓝梦新不说话了。看来,并不是毒|品交易。 “买你一个月,事成之后,再你八十万。” “一共一百万?”蓝梦新张大了嘴。一百万□□觉。 陈森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其实,我没那么贵。”蓝梦新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的还真美,“陈森乐不可吱,“不是陪我,是陪别一个男人睡觉。” 蓝梦新有些犹豫。陪人睡觉,虽然对入侵对象周亮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对蓝梦新来说,一上来就让他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他还是有些无法接承。 最起码,要先陪养感情吧…… “这对你有困难?”陈森有些失笑。 “仅仅是□□?”蓝梦新看着陈森。 “你也说了,你没那么贵。给你这些钱,是让你在一个月时间内,从男人嘴里套出他父亲的遗嘱内容。” “他父亲死了?”蓝梦新问。 “没有。” 蓝梦新点点头。 “那人是谁?” 马仔适时地给蓝梦新递过一个茶色信封。蓝梦新把里面的资料抽出来,一张照片先映入眼帘。他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因为他的心跳得太快,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眼睛,再睁大眼睛看了看,没错。就是陈树。 下一刻,蓝梦新所有的感觉一下子全部开了闸门。各种感情飞快地向外迸。开始是震惊,紧接着他不愿承认的喜悦,然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郁闷、不甘。 他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看着照片只管出神。 “怎么了?感觉有难度?”陈森看着他百变的神情说。 “他,好帅……” “操。”陈森说。 “里面是这个人的基本信息。行为模式,还有他常出没的地方。你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最快时间接近他,吸引他的注意。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了吧。这对crystal club”的number one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陈森说。 蓝梦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非常详细。从日常的饮食习惯,着穿爱好,到他常去的一些固定地方。最后,他又去看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夜晚,十分模糊。但陈诚的脸还是相当清楚。微微侧着身,象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话。嘴角挂着他一惯的笑容。 k酱,能把你的口水擦一擦吗?系统k阴魂不散的声音无又声无息地从他脑子中飘过。 蓝梦新又一巴掌把他拍走。 旁边的人…… 蓝梦新有些酸酸的。 “箱子里面还有一部电话,我会定期与你联系。” 说着,陈森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伸手就拍了拍女人的脸,“还不起来。” 女人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睡觉朦胧地掀开被子下地,全身没一件衣服,也没当一回事。 她在地上捡起了丝袜,套在腿上。找到裙子,又往身上一套。然后,回头看了看蓝梦新。 “你他娘的,昨晚把老娘内裤脱哪去了。” 蓝梦新的脸红了。 “行了,走吧。”陈森站了起来。女人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现金,还是转帐。” 出门时,蓝梦新听到陈森在问女人。 第67章 “现金。”女人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节操为何物的作者,在这一章要好好地写恋爱了~~ 你能做的到吗? 做的到吗? 吗? ☆、爱与诚(二) 斧头帮众一撤退,蓝梦新迅速下床。他与那个女人没啥区别,全身上下也没一件衣服。 没想到昨晚和他一夜春宵的女人会是陈森指派过来,引他到这里来和他见面的。这兄弟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他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他兄弟。 还有那个遗嘱。为什么陈树会知道,而陈森不知道。 蓝梦新这些念头一闪而过。 他并没有继续深想下去,他的脑子中都是他将与陈树见面的各种情绪。 在与陈树见面之前,他要好好地评估一下自己的这副皮囊。 他对着衣厨穿衣镜,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一番。他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陈树喜欢的躯壳。 脸不是不漂亮,相反几乎无可挑剔,担得起头牌这个称号。但整个人给人感觉不行。 如果他就以这个样子出现在陈树面前,蓝梦新相信,陈树根本不会瞅他一眼。 头牌一头棕黄色长发,盖了大半张脸,一边耳朵戴着几个钻石耳钉,闪闪发亮。脸上留着残妆。眼线,唇线一样不少。蓝梦新用手一划拉,手上都是粉底霜与粉的混合物。 身体也还行。胸膛、腹部虽然没什么肌肉,但腰细,腿长,看着匀称。 蓝梦新侧转过身。去看臀部。他的汗滴了下来。半片屁股至侧腰上,有一片蔷薇纹身,枝枝展展,做枝叶扶舒状。 不知是纹身本身,还是纹的这个地方,这个纹身说不上的诡异与艳情。 “number one,你到底过着什么样放荡的日子。”蓝梦新痛心疾首。 蓝梦新迅速地把耳钉全部拿掉,跑到淋室把自己沖洗的干干净净,再对着镜子时,已清爽了不少。他侧了侧身,叹了口气。 看到头发,又叹口气…… 当蓝梦新从美容店出来的时候,头发已变成了清爽的黑色短发。 蓝梦新回到了头牌的公寓。他的桌子上堆的都是陈树的资料,脑子里都被这个人所占据。他从没现在这种严整以待过。 他把每份资料仔细地读了一遍,又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脑子自觉地地陈树的行为进行对比分析后,他拿出了记号笔,在日历台的日期上重重地记下一笔:图书馆。 写好后,在图书馆几个字上画了个大心。黑黑的,歪歪的。 蓝梦新傻傻看了几眼,猛的跳了起来,冲自己大声说:你脑子坏了么。 “脑子没坏,精神可能有点问题。”系统k金属般的声音冷冰冰地说。 “k?”蓝梦新有点不确定地问。 “请叫我外科医生k大夫”。外科医生k说。 “k大夫,你觉得我精神有点什么问题?”蓝梦新问。 “疯了。”k大夫说。 “有没有好的可能?”蓝梦新不报希望地说。 “那要喝一种药。”k说。 “什么药?” “忘情水。”k大夫轻轻地唱起来:“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流泪……” 蓝梦新沉默了会儿,“k,咱上次不都说好了,不学刘德华了么。” 蓝梦新坐在图书馆的最边角。从这个位置与这个角度,任何从图书馆进来的人,都会落入他的视线。 他的面前放着阿加莎的英文小说:《and then there were none》。故事他早就熟烂于心,现在他还是顺手抽了下来放在自己的眼前。 他已坐了近2个小时,除了几个单词迸进入眼睛,几乎一页没有看下去。 图书馆里很安静。周二的下午,也非寒暑假,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中间,倒是进进来来了几个,但都没坐上好久,喝了杯茶水,夹着书就走了。 蓝梦新面前也放了一杯咖啡。他已喝到第四杯,依然没有看到陈树的身影。 资料显示,陈树每周至少会有半天时间在这所全国都知名的图书馆里呆上大半天。60%概率是周二的下午。除下的40%,要么是周一,要么是周三。周末倒是从来不来。想来是怕遇到熟人。 就象有的人会在百忙中之中抽出点时间喝杯咖啡,看场电影,而陈树则是泡图书馆。 这或许和他从事的工作有关。在浩如烟海的书海里,寻找能打动自己心灵的那一本书,然后在脑海中把文字转换为影视画面。 蓝梦新脑子一边想象着陈树看书时的样子与心情。一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已有些冷了。 他抿了半口,轻轻地放下。 就在他放下咖啡杯的那一刻,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还没有看清他的脸,蓝梦新的心已 第68章 咚咚乱撞起来。等那人再走近几步,换了个角度,已是陈树确切无疑。 他穿着十分随意,上身是浅色的棉麻夹克,下身是同样色系直筒裤,十分宽松。脚上是一双休闲运动鞋。 正在书架丛中,慢悠悠地边看边走。 蓝梦新坐在现代文学这一区。陈树这两年投拍的电影,几乎都是在现代小说中淬练剧本。如果没意外,他一定会走到这一区,并挑选两三本书。 果然陈因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已拿了二三本的样子,便想着放把书放一放,看了一眼蓝梦新。蓝梦新也正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蓝梦新的脑子有些短路。张着眼睛盯着他看,丝毫没觉得这种对视,对两个路人来说,不仅不礼貌,而且相当不合理。 但蓝梦新只是沉浸在难以自拔的无措里。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成长很多。但面对陈树,他还是冒冒失失,手忙脚乱。 到是陈树看了他一会儿,一笑,直接走到他面前,小声问他:“旁边没人?” 蓝梦新说不出话来。只是摇摇头。 陈树在把书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又去后面的书架上找书。 蓝梦新才回过神来。做梦一样的感觉,空荡荡的图书馆里,两个人如同宿命般的邂逅。 而且还没等他去想法子搭讪,陈树居然主动走到自己身边。这简直就是神开展。 蓝梦新翘了翘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陈树放在书桌上的两本书,一本松本清张,一本江户川乱步。蓝梦新心想,难道下一部电影会是部推理悬疑剧。 正想着,陈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蓝梦新的目光落回了自己的小说上。 过了半个小时,陈树站了起来,向茶水厅那边走去。回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拿,空着手又坐到座位上来。 看到蓝梦新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连回避都似乎忘了,不禁微微一笑。 他轻轻地坐了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离蓝梦新很近。 他小声地向蓝梦新解释说:“咖啡没了。我早上不喝这东西,就容易犯困。” 蓝梦新看着自己面前的第四杯咖啡,差点就要抓起陈树的手: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个下午把整个咖啡机差点给抱过来了。 “咖啡凉了。”陈树忽然说。 蓝梦新惊慌地抬起头。 “你的咖啡都凉了。你还喝吗?”陈树说。 蓝梦新又看了看咖啡,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喝一口吗?”陈树说。 蓝梦新怔了怔。 是他听错了?还是陈树在逗他 ?这个要求已不是不合常情,而是惊悚猎奇了。 他几个晚上都在设计吸引陈树注吸的各种方式,但还真没敢有这么一出。 蓝梦新的眼睛和自己的咖啡交流了半天,把杯子推了过去。 “我喝了一半,你不介意的话。” 陈树就着他的杯子,端起来。 他的嘴直接凑在杯沿上,喝了两口。 在陈树的嘴唇接触到杯子的那一刻,蓝梦新有些异样的感觉。身体的某个机关象是被触发,每个汗毛孔都被击活,既敏感又脆弱。 陈树明明只是碰了碰那只咖啡杯,他却象自己的全身被他的嘴唇碰触了一样。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由地握了握。 陈树喝了两口,把咖啡杯轻轻地放回了小碟子上。 “谢谢。”陈树说。 “嗯。”蓝梦新低下了头,身体向桌子靠了靠。那个地方有点反应。 蓝梦新心情不怎么好。 “在看什么书?”陈树侧着头,小声问。 蓝梦新把书翻了过来,给他看了看。 “早前也看过她的几本,看得比较仓促,现在都不大记的了。”陈树说。 “你在找拍电影的素材?”蓝梦新指指他看的书,“下一部是什么。” “你知道我?”陈树笑着看他。 “网上看过你的照片。”蓝梦新把头微微地侧了侧,避免与他正视。 “感觉怎么样?” 第69章 “电影挺好的,就是不大懂。”蓝梦新说。 “我是说照片。” 蓝梦新抬起头,虽然他觉得自己真的对陈树感觉不一样,看他的眼光都自带玫瑰色,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陈树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蓝梦新盯了他几眼,“没看出你有自卑倾向呀。只有缺爱少温暖的小孩儿才需要人时时的夸两句,提高一下自信心。你需要?” 陈树笑了笑,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照片挺帅的。” 蓝梦新说完,自己被自己臊得脸红了。 “电影有喜欢的吗?”陈树问。 “我电影看的少。”蓝梦新有点不好意思。他还真没看过几部陈树投拍的电影。 “不是你看的少,是我还没有能力拍到让大家都能喜欢的电影。”陈树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让大家都喜欢?电影不就是要拍自己的想法吗,你都让他别人喜欢去了,哪还能有自己想法。”蓝梦新说。 陈树看了他一眼,“说的对。” “你叫什么?” 蓝梦新犹豫了一会儿,他现在顶着夜店number one周亮的皮囊,但不知道为什么,蓝梦新不愿意说出那个名字。 “蓝梦新。”蓝梦新说。 陈树愣了愣,目光落到他面前的咖啡杯子上:“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喜欢这个名字。”蓝梦新一说出这句话,觉得有些怪怪的。 蓝新看向陈树,陈树也在看他。更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他想要避开陈树的目光,但为什么要避开呢? 避开也怪,不避开也怪。 蓝梦新的背上开始出汗。 “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吗?”陈树说。 “没有。”蓝梦新终于垂下了眼皮。 “要不,现在去看电影。我很久也没看了。”陈树说。 这已不是神展开了。这都开外挂了。 蓝梦新端起面前凉咖啡,几口灌了进去,“好。” ☆、爱与诚(三) 两人出了图书馆大门。陈树问蓝梦新,“你怎么来的?” “骑自行车。”蓝梦新说。 number one的公寓里放着一辆自行车,看来平时他还是个环保主义者。蓝梦新在家呆了那么多年,连电动车都没骑过。忽然看到这辆自行车,想起了自己还是十来岁的高中岁月。 自己骑着自行车,在绿树成荫的山间小道穿梭的场景。 不对。他短暂的学生生涯,确实没有过如此如诗如画的场景。这些场影都是他后来,看多了电影后自觉脑补进去的。 事实上,从他家到高中,是一条破破旧旧的小道,根本没有表现四季风景的山路,或是水路。 蓝梦新忽然有些感慨,推了自行车便骑出了门。现在才想起,如果他要坐陈树的车,这自行车还真没地放。 他看向陈树,心想,自己的自行车放他车后备箱,是不是挺事的。 “那我坐你的车好了。”陈树说。 蓝梦新不明白似的看他一眼。 “我坐你的车。” 蓝梦新猛得回头瞪着他一眼。公子,你的豪车呢? “我搭公交车过来的。”陈树微笑。 什么时候环保主义者这么多了? “我就高中骑过一年车。一会儿摔了,别抱怨。”蓝梦新去推车。 “以后呢,没骑车了?改坐公交?”陈树跟在他后面。 “辍学了。”蓝梦新说。 “哦。”陈树没接着问。 蓝梦新挺感谢他没有接着再问下去。现在再回首那段时光,也许有些轻飘飘的不以为然,以些看不起那时脆弱的自己。但那个时候,当他发觉自己能进入别人的梦境,知道他人的所思所想,面对着周围的人的另一张面孔,年仅17岁的他,心理实在承受不了这些重荷。 而现在,他利用自己的能力,经历过一些事,一些人,他不再忌讳自己的这种能力,反而珍惜起来。 那段灰暗的岁月,陪伴他的也许只有“梦中人”了。 “去哪儿看电影。”蓝梦新跨上了车,两腿撑在地上。 “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影院,不远。你跟着我说的走。”陈树坐在了他车后面。 小菜车猛得往下一沉。 第70章 蓝梦新一哆嗦。 公子,你看着也不胖,怎么这么压秤。蓝梦新心里吐槽。 陈树何止不胖,身材还相当的不错。而头牌更是一身没多少肉。但两大男人,再怎么不胖,那也是一辆菜车。 菜车就是买菜的自行车,不是用来载人的。 “你多重?”蓝梦新问。 “62吧。”陈树说。 难怪看着有些偏瘦。不知道脱了衣服是个什么样子。蓝梦新一瞬间想法有些飘。 蓝梦新用力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歪了出来。 “你行吗?”陈树有点心惊。 “没事。我来的时候就撞了下护拦,人稳稳的,都没扔出去。”蓝梦新说。 陈树叹口气。 “你可以抓住我的腰,我不介意。”蓝梦新说。 “我怕你摔出去,把我给带出飞了。”陈树说,手也没去抓蓝梦新的腰。 蓝梦新心里有些微妙的波动。 为什么他不抓住自己?蓝梦新心想。 小菜车歪歪扭扭一阵子后,终于走顺了。蓝梦新边踩车,陈树边给他指道。所幸都是些人少的小街小巷。这种走街串巷的,骑起来还挺有感觉。挺象他高中时候上学的路程。 “我以前就想骑着自行车大街小巷地去卖糖人。” “去卖了吗?”陈树问。 “没有。”蓝梦新隔了会儿,“就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在家呆了七年。” “你好厉害。”陈树说,“如果是我的话,呆三天就要疯了。” 蓝梦新现在真觉得陈树的脑子回路的确与常人不一样。正常人听到这儿,不定要怎么想,怎么问呢。 蓝梦新笑了笑。 陈树的体贴让他有些怅然。 他从小没什么朋友。也自觉和人保持距离。虽然他父母对他不错,但两人都是粗细条,只能照顾他的衣食往行,照顾不到他的神经。他觉得独孤,却又不敢与人接触。人们那隐藏在潜意识下的,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感到绝望。 或者只有“梦中人”能给他一丝安慰。但那个人似幻似真,在梦里都不怎么搭理他。 “为什么在家呆了七年?”陈树说。 “怕见人,怕和人说话。”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陈树说。 “嗯。因为,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蓝梦新说。 陈树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 如果不是在骑车,蓝梦新恨不能回头,拿眼睛把陈树给盯死。这也能找到共同语言?还是现在就流行这样钓马子? 壁咚已过时了,现在流行“我本非我”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中途也辍学了。我不喜欢自己的专业,然后自己出国呆了几年。”陈树说。 这又变“比惨大会”了。 蓝梦新哈哈大笑出来。 陈树也意识到可笑,跟着笑了起来。 骑了一会儿,“怎么还没到?” “快了。” “到底还有多久。”蓝梦新问道。这已过了半个小时了。 “还有三十来分钟吧。”蓝梦新猛的一捏手闸。 “累了?”陈树问。 “怎么可能!”蓝梦新一脚蹬了出去。 陈树轻轻地笑了起来。 但后来他并没有再骑多久。自行车骑出了小巷小街,上了正道,不一会儿,到了陈树指定的地方。 一个建成不久的商圈,不是节假日,加上新建不久,人不是太多。 影院在五楼。陈树去买票。蓝梦新看到影院几个大字:“兴愉影院。” 两人进了放映厅。厅不大,只有二十多个沙发位置。居然空无一人,蓝梦新想着反正没人,在最后一排两人沙发上坐了下去。 陈树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蓝梦新看着前面与左右空荡荡的位置,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本来应该高兴,可陈树一挨着他,他又觉得紧张。 第71章 直到里面灯光暗了下来。蓝梦新才略略松了口气。非休息日,还又是个不早不晚的下午。又是vip厅。本来就不大的放映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感觉象是象是被他们包了场。 陈树与蓝梦新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人沙发座上。 沙发不是很宽,但如果尽量往边上挤,也可以让身体没有任何接触,还坐得安安稳稳。 但蓝梦新觉得很累,就象是一晚上睡不着觉,还不能让他翻身,全身的肌肉还是骨头,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动作,顺着一个方向,又别扭,又难受。 他轻轻地,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腰那个地方还是僵得难受。 “电影不喜欢?”陈树侧过头,低声问他。 “没有。”蓝梦新回答。趁机又把身体的角度调了调。 他一直背向着陈树那一个方向侧着的,现在调成了微微地靠向陈树的方向。全身的僵硬换了个角度,似乎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但似乎离陈树更近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似有若无的,圈在他周围。把他整个人都罩进去了一样。 蓝梦新有些热。 他吸了一口气。烟草味。 电影上两个侦探界经典形象正陷入一诡异的新娘失踪案件,并为此案焦头烂脑,出生入死。 蓝梦新的眼里对着银幕,剧情却几乎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热。陈树身上象是一波波的身体的热辐射,一波波地向他传导过来。 蓝梦新的半片身子,都麻麻的感觉。 “坐的不舒服?”陈树又侧过脸,轻声问。 “沙发太软了。”蓝梦新趁机又调了个角度,身体又向外侧了侧。离陈树又远了点。 “我坐旁边去。这样你舒服些。”陈树小声说完,静悄悄地站了起来,挪到旁边的双人沙发上。 蓝梦新愣了愣,比身上的不适,更大的感觉上的不适,一下子向他砸了下来。他懵得找不着北。懵圈过后,就是巨大的失落感。 他如同被人抛弃了的一只小狗。而抛弃他的主人动作之迅速,感情之绝决,让他一时无法适应。那一刻,他几乎是痛苦的。 因为脑子里都被这种情绪给占着,身体上的不快也没那么明显了。 他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刚才他还觉得热得不得了,现在他有些凉嗖嗖的了。 入秋时分,不冷不热。放映厅不开空调,而温度适宜。 而蓝梦新却如身处水深火热。 ☆、爱与诚(四) 蓝梦新暗暗地郁闷了会儿,偷偷向陈树那边瞄了过去。陈树坐得舒服而悠闲,整个身体歪在扶手的一边。 自己这样百般折磨,倍受煎熬,对方却毫不知情,或者说在一边快活。蓝梦新心里有些烦燥。 他低着腰站了起来,走到陈树的沙发那里。 陈树看他一眼,明明暗暗的放映厅里,他的眼睛看起来份外的幽深。 陈树也没说话,只向一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蓝梦新擦着他的身体坐了下去。 这次他没把自己往沙发扶手那边挤,而是挨着陈树坐了下去。 电影是才引进的一部英国家喻户晓的名侦探故事。但电影并没有跟着原著走,而是走了原创路线。故事色彩阴郁,光线运用也幽暗隐晦。 音晌效果倒很好,落在只有两个人的放映厅,空荡荡的,象是有了回声。 光线也变幻不停,蓝梦新去看陈树,他的脸上也随着光线的变动,时明时暗。 蓝梦新看着看着,有些走神。 这种环境,有种似真非真的梦幻感觉。 他象是在梦里。 或许这就是梦里也说不定。与陈树在图书馆邂逅,一起骑车,再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电影。这平常人最平常的行为,在这他一系列的任务工作中,显得十分的异类与不寻常。 一切太正常,如同日常生活中的场景。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刻,蓝梦新有些痛苦。 他看着陈树好一会儿出神,陈树忽然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凶手是谁?” 蓝梦新回过神来。 他把目光转移到大屏幕,发了几秒呆。电影除了两个主角,人物关系他都没怎么弄清楚。这样被陈树一问,他还真是回答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用手指着一个人:“就他。” “为什么?”陈树问。 “看他不顺眼。”蓝梦新忧郁地说。 陈树轻轻地笑了出来,“可那人是警察。” 蓝梦新又有点要冒汗的热感。这次是汗颜。 第72章 陈树递了自己的冰咖啡过去,“喝吧。” 蓝梦新的奶茶一早就被他喝完接了过来,他接了过来,拿在手上,对着银幕看了一会儿,蓝梦新问陈树:“你呢?你觉得哪个?” 过了一会儿,陈树指着上面的看门人:“这个人。” 话音刚落,场景一换,那个已不见了。 这个被陈树指定的凶手,都没怎么露面,也没一句台词,电影才不过二十来分钟,他就敢这样断言,这也是太自信了。 蓝梦新不服。 陈树补充了一句:“谁错了谁请吃饭。” 蓝梦新“啊”了一声。没想到陈树还有这一出。 他吃惊地侧过头,谁知陈树也正向他偏着头说话,他猛一回头,头一下子撞在了陈树的下巴上。 “哎……”‘哟’字被蓝梦新吞到了肚子里。 陈树压低了声音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又想了起来,又低声笑。 “能厚道点么。有个人正疼着呢。“蓝梦新说。 “对不起。我不是笑你。”说得连自己都不信,又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陈树问,“撞哪儿了?“ “头。还能是哪儿。”蓝梦新说。 话音刚落,陈树的头摸上了他的头。 “这儿?” “嗯。”蓝梦新含混地说。他的整个身体象被定在了坐位上,双手抱着冰咖啡不说话。 陈树的手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了几下。 “没,没事。不疼了。”蓝梦新说。 陈树放下了手。 蓝梦新低头咬住了吸管。咬了几下,用舌头在吸管上舔了舔。然后,自己被自己的小动作弄得更加心烦意乱。 电影渐渐走向尾声,所有推理小说的终极场景出现。真凶露出尾巴。 “好厉害。”蓝梦新诚心地说,虽然他也挺相信自己的头脑,但一个出场不过两次,每次镜头不过几秒的路人,陈树能一眼断定他是凶手,蓝梦新也是挺佩服的。 “也没什么。”陈树说。 “你怎么做到的?”蓝梦新诚恳地讨教。 “如果你也提前看上一遍,也会知道真凶的。”陈树说。 蓝梦新吸到嗓子眼的冰咖啡一个岔气,跑到了呼吸道,他呛得咳了几嗓子。陈树的手放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直到蓝梦新消停了下来,才放下手。 “你这是作弊。”蓝梦新低声吼到。 陈树侧着脸瞅着他,“我又没说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 “谁会去看看过一遍的电影。”蓝梦新说。 “我。”陈树说。 说得还真有理,蓝梦新说不出话了。 “我想你可能喜欢这部电影。”陈树说。 蓝梦新吸了口冰咖啡,更不知该怎么说话了。一个人,为了讨你喜欢,不惜得看一遍自己已经看过的电影。这份心意已让人感动了。 不过,陈树下一句话,立即粉碎了蓝梦新的柔情。 “不过,赌约还是要遵守的。”陈树说。 “你能再无赖点么。”蓝梦新说。 “可以的。”沉默了会儿,陈树说。 还没等蓝梦新明白过来,陈树伸手揽过了他的头,自己凑了上去,象是要去吻他。但他的嘴唇还没触到他,就停在那儿,没再动作。 两人离得很近。银幕的幽幽暗暗的光线,在陈树的眼睛上,鼻梁上,嘴唇上不停地变幻,移动,忽明忽暗,一切都是那么生动好看。 蓝梦新失神地张大了眼睛,看着陈树。 陈树只是着迷地看他的眼睛。明明暗暗的,象是要是钻入他的眼睛,进入他的五脏六腑一样。 过了一会儿,陈树把额头抵在了蓝梦新的额头上,“对不起。” 蓝梦新不明白陈树为什么会这样说,但陈树拢在他头上的手很温暖,他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也十分亲昵,他与陈树这么多次的相遇,相缝都没有如此亲近过。 他闭上了眼睛,从没有如此的平静与安定。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细细地体会这突如其来,让人着迷的接触。 过了十来秒,陈树离开了他。他已恢复了常态,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他也没有多说半句,蓝梦新又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散场了。”陈树站了起来。 蓝梦新跟着站了起来。 第73章 ☆、爱与诚(五) 两人走出影院。人已多了起来。 “你想请我吃什么?“陈树问。 “还真请?”蓝梦新说。 “愿赌服输。” 蓝梦新看着他,“能不要把耍无赖说得这么有理吗?” “好的。我饿了。”陈树微微一笑。 蓝梦新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在他说出耍“无赖”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在放映厅里,陈树拢着他的头,靠在自己额上的情景。那个时刻,自己象是着了魔,心里希望那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电影永远不要结束,而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在那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境,一时翻涌上来的,无法解释的情绪与行为,只有在那一刻,那种环境下,才显得合理。 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做梦一样的失真。 他扭头找了找陈树,陈树就在他一步的距离。他心里松了口气。 陈树也带笑看着他,似乎也在确认着什么。 蓝梦新把头转了回来,避过他的眼睛。 他四下瞧瞧,他还真不知道该吃什么,到哪儿去吃。 不过这几条街,看样子饭点挺集中,一路上都有小姑娘拿着打折小广告,见人就发。蓝梦新走了没几步,手里接了五六张。 他一张一张挨着看,其中一张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张火红的泰国菜广告单上,”味蕾挑战,免费体验全套美食。“几个大字一下子就抓住了蓝梦新的眼睛。 蓝梦新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你吃辣吗?”蓝梦新问。 “不太吃。”陈树说。 “这就好。”蓝梦新说。 陈树有些不解。 “我怕一会儿你太厉害。”蓝梦新说。 两个人进店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店员妹子拿着菜单过来。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店里又在做打折活动,人还挺多。但她打工了这么长时间,这么正的帅哥,还两个同时出现,还真没见过。 她露出八粒牙齿的微笑。店长交待六粒就够了,她自己付送了两粒。 “客人,要点单吗。”她微笑。 “免费套餐,两份。”蓝梦新说。 店员妹子的笔掉在了地上。 陈树的眼睛一瞬间射向蓝梦新。 蓝梦新啥也没看到。 “你确定要这样?”陈树再次确认一遍。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来的及。我请你吧。”陈树几乎带点哀求的神情了。 “愿赌服输,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蓝梦新说。 陈树不吱声了。 两汤盆红里泛着黄的“功阴汤”端到了蓝梦新与陈树面前。几个店员就不走了,笑嘻嘻地看着两个人。 虽然这个项目推出,但目前为止,还没哪个要来真的。本来就没几个钱,来这儿的都是约会看电影的小青年,谁会为省这点钱来干这个事。 何况这两个象是画里走出的来人。一个是迷死人不陪命,一是不要命也要帅死人。 两人还没开始,小姑娘已开始尖叫了。 接着几个进来的吃饭的小年青也围了上来,正在吃饭的人一见围了这么一陀,还以为那坐吃饭吃出了蟑螂,也围了上来。 没一会儿,观众席已爆满了。 蓝梦新严整以待对着眼前的泰国番茄汤,虽然他被周围的目光盯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陈树也正在看他。一双眼睛怎么看怎么就透着些心虚,让他心里挺乐。 说实话,陈树背上已在冒汗。他经历过那么多事,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他被很多人用各种眼光看过。恨,妒忌,怒愤,无法理解……还从没体验过这种目光——好玩。 这种动物园大熊猫的待遇,还真是头一糟。 他看向蓝梦新。蓝梦新双手叠放在桌子上,正看着自己。 “一会儿,别勉强。别为了吃顿免费的,把自己弄伤了。”蓝梦新正经地交待。 “你高兴就好。”陈树幽幽地说。 第74章 陈树强忍着这哐哐的羞耻感,抬起头。冲店员妹子露出得体而儒雅的微笑:”可以了吗?“ 小姑娘攸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还差一点点。“ 陈树的笑容暗淡了下去。 一个还算靠谱的男店员侧着身手,面对广大的吃瓜群众,露出六粒雪白的牙齿, “各位亲爱的贵客,虽然面前的两位客人是万年一遇的大帅哥,但请大家暂时把目光集中在他们餐桌上,这两道色香味俱全,散发着浓浓食欲的美味。这是本店店长在东南亚经过两年的实地考察,再结合我区的饮食习惯研发成功的独家料理,你们看这碗汤,他的每个小气泡,都在向大家招唤:快来吃来,快来吃我。我真的很美味哟……” 陈树额头上开始出汗,他抬手想去擦擦,但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怂,便临时改成了比起两根手指作了个“v”的手势,周围又是一阵尖叫。 他开始确信,这是蓝梦新在抱复他了。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但现在再一次得到确认。 自己不过是为了逗他开心,他有必要这样回报自己? 在店小二巧舌如簧的推广广告结束后,陈树拿起了汤勺。 加强版酸辣汤。 蓝梦新一见陈树动了筷子,也不愿落后地喝了一口。酸味还没抵达,一股辣味一下子窜了起来,下一刻,已象火一样蔓延,从口腔一直到嗓子眼,落到胃里,还在胃里打了个滚,胃也跟着抖了抖。 蓝梦新呛得咳了两声,眼泪跟着窜了下来。 旁边的小姑娘体贴地赶紧给他递了两张纸巾,他擦了擦。 他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擅长吃辣,但目前这具身体却对辣十分没有抵抗力。 number one,你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呀。但显然,头牌的身体已被他放荡无羁的夜生活能掏空了,蓝梦新勉强喝了几口,就再也不行了。 他去看陈树,陈树不紧不慢一勺汤,一勺菜地吃。动作极其斯文,表情极其温文。每一口,都吃了个人风范与修养。虽然他只是为了白吃白喝在努力,但他终竟是个贵公子,社会精英,吃个加强牌酸辣汤,也能吃出了高档西餐的感觉。 蓝梦新看得忘了喝汤,张着嘴,眼都不眨地瞪视着陈树。 汤喝到一半时,周围响起了有节奏的鼓掌声。伴随着啦啦队的声音:“加油,加油。” 陈树又喝了一口,停了下来。他抬起了手,要去擦汗。 一方小手卷递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妹子正红着脸,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用这个。” 陈树接了过来,擦了擦额角的汗,送还给妹子。“谢谢。” 妹子作花痴状:“你留着用吧。” 陈树又擦了擦汗,周围又响起有节奏的啦啦队的加油声:“加油,加油。加油。” 这声音这么整齐划一,这么鼓舞人员,这么幸灾乐祸,这么…… 陈树准备放下的汤勺又重新拿了起来。汤还真的不多,就那么一汤碗。里面放着的料也不多,几只基尾虾,还有些看不到的食材,但真的很辣。 他看了一眼蓝梦新,蓝梦新迷一般的眼神,迷一样地贴在他脸上。 “你怎么不喝”陈树问。 “你喝汤的样子好帅。”蓝梦新着迷地说。 陈树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截止目前,是不是很轻松,很纯情,很有恋爱的感觉? 卡文的作者痛苦地表示。 ☆、爱与诚(六) 就在这时,忽然又一阵小骚动,吃瓜群众被分成两拨,一男一女象分水而行的夜叉,挤了起来。一人拿着话筒,一人拎着摄相机。话筒上写着今日都市。 “哎呀,就是这儿了。”话筒小姑娘说。 “我们是今日都市节目的记者,正在对节假日人我市人民的文化生活做个剪影专辑,你能简单地给我们说两句吗?” 这些记者象是在大街上抓着个人就作采访,其实并不是这样。能入的了镜的,首先都是要长要出挑的。记者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画面好看。所以,那些漂亮,时尚的姑娘小伙是他们采访的首要人选。 刚才在外面都听到这里的骚动,没想到一看到这两人,真是大有收获的感觉。中奖了。 “对不起,我们急着赶时间。”陈树勉强笑着推辞。 “不赶,不赶。”一个人肥脸的哥哥说,“你就说两句吧。这汤咱不喝了。今天想吃什么点什么,费用全免。” 陈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别的店员小哥。 店员小哥忙指着肥脸哥哥说:“咱店长。说话算数的。” 蓝梦新这时也说了:“你就说两句吧。” 他看着陈树那汤也觉得挺难为他。气也出了,现在他有些担心他的肠胃状况。 小姑娘的话筒立马对准了陈树,男记者也调好了摄相机。 小姑娘先问了句,“先生你贵姓。” “陈。” 小姑娘又说:“陈先生,今天是和朋友一起出来的吗?“ “嗯。” “您平时工作之余,在文化消费上有什么爱好。” 第75章 “也没什么,就是看看书,看看电影。”陈树说。 “你对这座才落成的文化综合大楼,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吗。” 陈树点点头:“还好。设备比较完备,功能也很齐全。““ “你刚才有什么文化消费活动吗?“ “看了场电影。” “陈先生,你今天看的是vip厅吗?听说,这里只有两个vip厅,其中一个被人全部包了下来,你知道吗?” 蓝梦新的眼睛瞅着陈树。 他以为非节假日,他以为是下午,所以,才会人少。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到家了。 整个放映厅是被陈树包了下来,所以才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这是要干什么。 在图书馆喝自己的剩下的半杯咖啡,陪自己重看已看过一遍的电影,然后包了整个放映厅。 这泡马子的节奏,还真清新脱俗。 就听到陈树说,“不太清楚。” “你对我市的文化建设有什么建议吗?” “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我随便说说。一些共共文化施设陈旧落后,存在很大安全隐患,新建的图书馆,文化馆追求面积的大,器材的先进,却形式大于内容,并不能满足市民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对自己的文化产业扶持力度不够,缺少长远目光。新建的影视城只满足于租地收场子费,没有发挥规模集群效应,这一点应该好好象另一个影视城竖街学习……” 陈树说了十来分钟。 记者小姑娘还想再问什么,另外一个男的拉了拉她的胳膊。 记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脸笑着:“谢谢陈先生的配合。” 两人拨开人群就要走。 男记者小声地说,“你傻呀,那人是梦娱的大老板,嘉霓老总的二公子陈树。” “哎哟,我说怎么这种眼熟的。” “这次赚大了。” “可他怎么在这儿,听说还在挑战免费套餐。” “可能人家就象玩个清新脱俗点的呢。” “不是吧。” 记者走了,吃瓜群众散了,小妹小哥含情脉脉地给他们送上了本店最贵套餐。店长发话了,两位万年不遇的帅哥为本店做了很好的宣传与推广,店长特意奉上vip套餐两份,聊表心意,并请两人以后能再次光临。 店员小妹表达完毕,依依不舍地先行告退了。 两人都有些无语。虽然周围已没有观众,但全身上下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减少,他们没有消失,只是隐藏在暗处。 两人迅速地解决了饭食问题,起身离开。 一出店门,整个夜色扑面而来。蓝梦新去推他的自行车,陈树在路上叼着烟,等他。 等蓝梦新把车推出来,陈树说:“我来带你。” 蓝梦新有些犹豫,如果就这样顺着他说的,接下来的发展几乎不言而预。两人的结果只能去酒店。 虽然陈树对他而言,是用时间与经历积攒了对他的种种感情,与感觉。而他对陈树来说,只是一个今天才碰上的陌生人。而陈树用他匪夷所思的节奏,仅仅在半天的时间,把他这个陌生人,已演变成了随时和他上床都不会觉得唐突与奇怪的上床对象。 陈树没有看蓝梦新,伸手接过了自行车,一脚跨了上去。 “上来。”陈树说。 蓝梦新站着没动。 他的心是矛盾的,他想和陈树在一起。他与他这么兜兜转转的,在别人的故事里一次次地擦肩而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长久相处的机会,他舍不得与他分开。 而陈树显然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与他接触的。对一个只认识半天的男人。 这个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蓝梦新纠结得十分厉害,他从碰遇陈树那一刻起,陈森给他的任务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整个心思都放在假公济私的感情上。 见蓝梦新一直没上车,陈树回过头,去看他。 不何为什么,他的眼睛看起来暗沉沉的。幽暗却又柔和。如同放映厅时,他揽过他的头时,注视着他的神情。 “这是到哪儿去?”蓝梦新问。 “我家。”陈树说。 蓝梦新愣了愣。这种缝场作戏的场合,没有人会把一个炮|友带回家。泡人的,被炮的心里都清楚,只是解决生理问题的两个人,都不会主动去踏入对方的个人空间与生活。 “去你家也行。”陈树说。 蓝梦新接着发愣。 愣了十几秒,蓝梦新问,“你泡马子的底线在哪儿?” 陈树笑了笑,“你就是我最后的底线。” 蓝梦新没听明白。 第76章 “上来吧。”陈树说。 蓝梦新不由自主地跨了上去。屁股一挨着后座,才想起自己还没纠结完呢,就因为陈树的一句话,自己又浮想连翩起来。 自行车蹬了出去。陈树自行车骑得非常稳,在静静的沿河大道上,如有滑行般的感觉。低空中,有些什么东西在飞来飞去,河上几座色彩驳烂的大桥,象是浮在半空中。 蓝梦新的手抓住了陈树的腰。 他抬头向夜空看去,夜空已很深很沉。但天边总象有一片隐隐约约的红霞,象是被月亮照亮,又象是被浮桥的灯火照亮。 “我有整整一房间的电影光盘。”陈树说。 “你是说,我们一会儿可以通宵在你家看电影。”蓝梦新觉得有些好笑。这话说的,太假。 陈树不置可否。 蓝梦新看着一路街景。路灯把风景印得有些糊,象是象素本来都不好的照片,还被硬放大了好几倍。周围的一切风物都带了巨齿般,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如同陈树对他的态度。 “你一早就是奔这个目的去的吧。”蓝梦新在后面问。 “什么目的?”陈树轻笑,“如果说是带你回家的话,算是吧。” 蓝梦新无语。 “不高兴?”陈树问。 “我为什么非要高兴。”蓝梦新说。 “我一进图书馆,你就盯着我不放。眼巴巴的地看着,连装个样子掩饰一下都做不到。我想这个人是对我一见钟情了?”陈树说。 “你……”蓝梦新说不出话来了。 “但你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挺可怜。只有我主动点了。”陈树接着说。 “……” “你还有什么发言吗?”陈树问。 “没有。”蓝梦新说。 ☆、爱与诚(七) 陈树的公寓在高层的一间三居室。客厅大而宽敞。布置成会客厅与餐厅两个部分。透过落地玻璃,依然可以看到夜空中的那座灯光迷离的浮桥,如同一幅世大的画作,嵌在他的客厅里。 蓝梦新记得园建筑中有“借景”这一说,显然这套公寓建造时,把这个因素也考虑了进去。 陈树从浴室出来,正看到蓝梦新半靠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外面的夜景,不知是不是灯没开全的缘由,整个表情看起来极其恍惚,象是整个人悬浮在空中,无依无靠。 陈树的心不由地纠了纠。他走过去,“旁边就是影音室,没过去看看。” 蓝梦新回过头,“等你一起。” 陈树已换了身衣服。宽松的体恤与悠闲裤。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客人在的缘故,他并没有穿睡衣。通常他都是穿着睡衣要么在书桌里看书,要么直接睡在影视室。 “要不先冲个澡?”陈树问。 蓝梦新点点头。 在蓝梦新洗澡的时候,陈树给他找出了一件自己的衣裤和内裤。他拿着自己的内裤看了一阵,尽寸虽然不太合适,但也不至于穿不了。然后敲了门,递了进去。 他从酒厨中找出一瓶年份红酒,又走到冰箱找了些开袋即食的熟食放在一个小篮子里,拎到了影音室。 影音室如同一个小型的放映厅,一面是一排真皮沙发,对面是张巨大的幕布。为了隔音与保证音响效果,墙壁都作了夹层,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陈树所说的整整一屋的光碟是放在相邻的一个房间,两间房间相通相连。陈树过去抱了几十张碟子,然后又把门给关上。 当蓝梦新轻静静地推门进来时,影音室已暗了下来。 陈树靠着后面的沙发,坐在地毯上,银幕上正放着一部电影,刚刚开始的样子。 蓝梦新挨着陈树坐了下来。 陈树给他拿过一个靠垫,垫在他的背后。然后递给他一杯红酒。 蓝梦新一口气喝了。 银幕上的名侦探已到93的高龄,他的挚友与伙伴已离他而去。他隐居在苏塞克斯郡的田园,陪伴他的是农场上的一对母子。 年幕的名侦探看着自己的探案集,一边回忆,一边修正里面的故事。 “这部你也看过一遍?”蓝梦新问。 “嗯。”陈树说。 蓝梦新有些无语。 地毯上还有几个抱枕,蓝梦新捡了一个抱在怀里。陈树又从沙发上扯下一条毯子,盖在蓝梦身的腿上。 “你常在这屋里睡?”蓝梦新问。 “嗯。有时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难受?”蓝梦新四下看看,虽然布置的十分柔和,透着家庭氛,但怎么说也不比过在床上睡着舒服。 “有段时间,失眠特别严重,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吃了很长时间的安眠药,也不太管用。就坐在这里看电影。很奇怪,有时看着看着却睡着了。”陈树说。 蓝梦新闪了闪眼睛,看来陈树并不象表面这样看起来,身心健康明媚。他想起陈森给他的任务,脑补了一场围绕嘉霓继承权的宅斗大戏。 “工作压力大?”蓝梦新问。 他一直都是自由业者,过着隐居的生活,但象他这种二代,身上肩负着来自父辈的希望,周围人的眼光,以及同业者的竞争,有这种压力也是可想而知的。只是作为旁观者,陈树似乎对这些一直十分淡薄,说是工作压力还真有些意想不到。 第77章 “有一点吧,也不全是。”陈树说。 蓝梦新没接着深问下去。 陈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会时不时的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都不一样。这种被大众所孤立的危机与恐惧,让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是把自己伪装成和人家一样的好,还是保持原来的自己的好。” 蓝梦新张着嘴,怔怔地看着陈树。 陈树的话象是针对自己说的。象是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但陈树与蓝梦新不是一路人,所想的,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件事。 陈树所说的,应该是“优秀者的烦恼”?而蓝梦新的烦恼则是由于自己的特殊能力。 蓝梦新回过着,看着大屏幕,“其实这部我也看过。” “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换部。” “我想要是你没看过,我就再给你打个赌。” 陈树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你想要赌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蓝梦新说,“如果你输了,你陪我看一个月的电影。” 陈树愣了愣,“不用赌我也可以答应你。” 蓝梦新把下巴枕在膝盖上,一笑。 陈树把杯子的酒喝完,往沙发后靠一靠,“你自已选片子去。我眯一会儿。” “就在这儿睡?” “嗯。”陈树闭上了眼睛。 蓝梦新好一会儿没动作。虽然陈树那样说,但他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和他一起看片。如果不是以他对陈树的了解,他真会以为他对男人没有兴趣。 或者他其实是对头牌这号男的没有兴趣,只是如他自己说的,自己恶狠狠地一直盯着他看,他才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理,过来搭理他的。 蓝梦新东想西想,各种情绪都落到了最低点。 但转念又一想,陈树如果真的对头牌有什么想法,自己会高兴地躺在他身下,让他上吗? 蓝梦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很久都没有这个小动作了。这个动作他以前常作,自从他在他人的身体里穿行开始,他几乎记掉了这个小动作。 咬了一会儿,他拿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自己往沙发背上靠过去。 天花板上装着密而小的蓝色灯光,营造出一片夜空的景象。他呆呆地看着吊灯,约摸过了二十来分钟,回过头来看陈树。 陈树似乎睡着了。紧闭的眼睛与睫毛,形成一个非常漂亮弧形。蓝梦新悄悄地伸出手,似乎要落在他的眼睛上,但他的手只是停在半空了一会儿,垂了下来,落在陈树的手上。 蓝梦新抓住陈树的手,进入他的梦境。 雾。全是大雾。 他一个人在雾里穿行。他越走越害怕,越走越觉得冷。他停了下来。他用两只手臂紧抱着自己,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任何风物,也没有任何光亮。 低空中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他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好象是夜行的蝙蝠。他忽然想起,这种生物,象是不久前才看过。 在哪里看过? 他的脑中闪过一些画面。那是才不久,陈树骑着自行车,在河边象滑水一样前行的时候。 这样一想,他似乎在雾里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浮桥的灯火。 蓝梦新愣了愣。 这到底是在谁的梦里? 低飞的蝙蝠越来越多,越来越低,似乎擦着身子在他身边哗的飞过,又哗地滑来,似乎还有嘶吼的声音,他弯着腰,抱紧了自己的胳臂,边走边躲。但一只比普通蝙蝠大几倍的生物迎面向他袭来,开始在雾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等他看清楚了,那只生物已飞到了他的面前。 两粒尖锐的牙齿,一双小而圆的眼睛,一双光溜溜的翅膀一撑开,象是有一米宽。 蓝梦新“啊”的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向回就跑。 那人跑得很快,但很稳,他本来跑得慌里慌张,但慢慢地,跟着那人的节奏,他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梦中人?” 蓝梦新大声地问道。他人一直牵着他的手,手掌干燥而温热,蓝梦新反手把这只手抓得紧紧的。 蓝梦新盯着那人的背影,加大步子。如果快一点,就可以看清那个人的脸了。 但无论他多么卖力地想要和那人并肩齐行,但始终都无法做到。 终于,那人停了下来。 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面前有一条很长很大的河。 那人微微地侧过身,在蓝梦新还没看清楚他之前,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虽然是在梦里,依然能感受到他的适宜的体温与稳定的心跳。 蓝梦新静静地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十分安静而平和。这时他有脑子里没有梦,没有巨大的蝙蝠,没有所谓的任务。 刚才的紧张与疲劳一瞬间离他远去,他象是回到他还在母体子宫里的时候,那种无以表述的安全感与舒适度。 但他的耳朵被烫了一下。那人亲了亲他的耳垂。 蓝梦新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第78章 “我送你回去。”那人说。 在蓝梦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人猛得把他推了出去。 蓝梦新跌进了河流里。 蓝梦新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全身都被汗湿,看了看四周,床的一侧是一面墙的书架,地上也扔着乱七八糟的书籍,另一侧是整排衣厨。正对着床的是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些资料与书籍。 屋子大而宽,有着浓浓的居住气氛。象是有个人才在这里翻阅了几本书,才离去。 这是在哪儿? 蓝梦新象被猫抓了一般,从床上跳了下来。穿衣镜里映出自己的样子。显得有些大的净面的睡衣。这是陈树的衣服。里面的有些显大的内裤也是陈树的。 他穿的时候,脸是发烫的,一想到是陈树用过的东西,那个地方甚至开始蠢动起来。 他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确认脸上的红晕消退完毕,他才敢出来。 但镜子里映的那个人是谁? 乱七八糟的头发,失神得张得很大的眼睛,尖细的下巴。长年不出门而显得苍白而透明的皮肤。 这人,是自己?不是余雪,不是木心,也不是头牌。而是蓝梦新。 这是,蓝梦新的梦境? 蓝梦新魂飞魄散。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门轻轻一响,有人推门而入。 蓝梦新猛得一扭头,陈树已走了进来。 “衣服还合身?”他问。 蓝梦新把视线移向别处,“还好。” “还好?我看有点大。”陈树上上下下地看他。他似乎并没有奇怪蓝梦新现在的模样。 真的是梦,而且是个春梦。 “里面呢?是不是也有点大。”陈树问。 “还好。”蓝梦新去看自己的脚。光着脚丫子,瘦瘦地,可怜地,忤在地板上。 既然是个好梦,别让自己醒的太早。蓝梦新想。 “真的?让我看看。”陈树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看的电影,我觉得应该是《心灵诡计》。93岁的福尔摩斯与16岁的少年之间的一段故事。 ☆、爱与诚(八) 蓝梦新只是看着陈树,神经有些木木的,身体也是僵硬着,他象是没有听懂陈树在说什么。 明明在做梦,但这感觉又太真实。他把手放在心脏那个地方,砰砰的,在手掌下清晰地振动着。 陈树看着他,伸手去扯他的睡衣上的带子,他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没跳了起来。 陈树伸出两只手,搂在他的腰上,低声地问,“怎么这么紧张?你不是喜欢我吗?” 蓝梦新嘴唇动了动,看着陈树的眼睛一垂,虽然他不愿承认,但还是想给美梦的自己泼一泼冷水。 “这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陈树并不理会这些,只是把手又紧了紧,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蓝梦新抬起头,看着陈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太过突然,陈树都开始觉得奇怪。 蓝梦新的简直无法理喻。 “我真是傻逼。”蓝梦新说。 陈树静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既然是梦,我特么干嘛这么难为自己!” 蓝梦新不理陈树一脸说不清的惊异的笑,他盯着陈树的眼睛:“在梦里我100%地喜欢你。但在现实的话,我只有80%喜欢你。” “为什么还有剩下的20%?”陈树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蓝梦新幽幽地叹了口气,“剩下的20%是因为,现实中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给你100%,我会很可怜。” 陈树有些沉默。蓝梦新也陷在“自己很可怜”的氛围里。过了一会儿,陈树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把他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他的两只胳臂把蓝梦新抱得十分紧,蓝梦新觉得出气都有些困难。 但这种紧密的连接,又让他十分的满足。他需要来自陈树的这种明确的表示。他对他的体贴,与亲密。蓝梦新也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陈树。 如果可能,他真想把自己和他一起揉碎,揉成分子,原子,质子,中子。这样,他与他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他意识到,这种想法也有些可怜。 “剩下的20%,我会给你找回来的。”陈树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呵气似的响起。 蓝梦新抬起头,去找陈树的眼睛。 陈树的嘴唇已迎了上去,十分动情地亲吻他。在陈树碰到他嘴唇那一瞬间,蓝梦新的腿已开始发软,他张大嘴,去回吻陈树。 他意识到,这是第一次,自己以真正的恣态,和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 心里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念头,也没有任何的挑逗,与刻意的技巧,他象在在奄奄一息的脱水状况下,攫取到水源一样,吸食吞咽陈树的口水。 第79章 蓝梦新没意识到自己的过于主动与热情。 他的舌头在陈树的嘴里侵略似的索取,强占,却还是让他心里的满足感不能达到100%。 他伸手把睡衣脱了,扔在地上。陈树的目光一如以往的,十分幽深地看着他。里面的感觉,莫衷一是。复杂难辩。 去他妈的,就是个春梦而已。 陈树的目光落在他的内裤上。 “确实有点大。”蓝梦新说着,弯着腰又把内裤褪到脚裸上,踢在一边。 陈树象是叹了口气,把他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压在蓝梦新身上。 陈树一路亲吻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每个地方种了簇火苗,这让他的不满足又增加了一层。 就在他的不满足达到极点,达到顶峰,就要爆炸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得颤栗起来,他的全身都象痉挛一样。他低声叫了出来。 他从没象这次一样,从身体到灵魂都这样满足。因这这个人是陈树,他所有的兴奋,酥麻与快感都付予了某种意义。告诉他这不仅是身体上的一次饕餮,也是情感上的一次盛晏。 这所有的感觉与意义,向他砸来。让他晕沉沉地快乐无比。 这种快乐如同巨大的旋涡,让他一层一层地向下坠落。 一直坠落到无底的深渊。 蓝梦新猛的张开眼睛,影音室里暗沉沉的。电影似早已结束。只有天花板如萤火般的冷光,静悄悄地发着暗淡的灰尘般的光芒。 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做梦了?” “嗯。” 这种一梦醒来,被人握住手的感觉,十分美妙。 “什么梦?” 蓝梦新答不上来。 “春梦?”陈树象在轻轻地笑。 “不是。”蓝梦新脸有些发烧。 “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蓝梦新话一问出,只想抽自己两耳光。这还用问? 屋里的灯忽然亮了。陈树坐了起来,眼里带着微妙的笑意看着他。 蓝梦新躺在地上,头枕着靠枕,不想动。 他也不敢动。他整个人都想钻进身上的毯子里去。他在想,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内裤给洗了,晒干,还给陈树。但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树叹口气,手伸了进去。 “干,干什么?”蓝梦新舌头要被自己牙给咬了。 “耍流氓。”陈树说着,把毯子掀开一角,自己也钻了进去。 “你……” 陈树半压着他的身体,一只手去摸他的内裤。 “是我强迫你的,这样想,你就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了。”陈树说着,手一阵摸索。 蓝梦新嗷的一嗓子,坐了起来。 陈树跟着也坐了起来。 “又怎么了?” “厕所,我要上厕所。” 蓝梦新就要跳了起来,陈树却拉住他,小声地说,“别介意,我还有多余的内裤。” 蓝梦新的脸红了。 陈树看着他,“还去厕所吗?” 蓝梦新抱着双膝,想了会儿,“你……” “想问什么?” 蓝梦新想问,你喜欢我吗?但他与陈树才认识了半天,这个问题他问不出来。纵然他问出来了,陈树怎么回答,他也不会满意。 “我喜欢你。”陈树说。 蓝梦新猛得抬头。 “你还想问什么?” “你……” 蓝梦新想问他,是喜欢自己这个躯壳,还是他的内心。但如此傻逼的问题,他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喜欢你。”陈树再次说,“和一切外在的因素都没关系。” 蓝梦新愣愣地看着陈树,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象个傻逼。 第80章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陈树问。 蓝梦新想了会儿,郁闷地问,“你有读心术吗?” “没有。”陈树说。 “现在可以把衣服脱了吗?”陈树说。 即然在梦里已做过一次,蓝梦新觉得再推三阻四,有点矫情。都来人家屋里过夜了,两人还真要盖着被子聊天吗? 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蓝梦新把睡衣的带子解了,褪了下来,又把内裤脱了。没有了潮湿粘腻的感觉,那里似乎轻松了一大截。 陈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蓝梦新刚找回来的厚脸皮的感觉,一下子又没了。他蜷起双腿,膝盖抵着胸,只差没有双手环抱上去。 陈树叹了口气,似乎对蓝梦新的害羞很无能为力。 他用手背在他的脚裸上抚了抚,抓起他的腿,拉了出去。 “你就是又胖又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保况,你的身体还这么美。”陈树安慰他。 能把假话说得这么情真意切,蓝梦新也很无语。 陈树把他拉坐到自己的怀里,环抱着他。这种姿态,十分亲昵,却让人感觉不到情|色的感觉,两个人象偎依在一起的恋人。 陈树低下头,亲吻他。蓝梦新渐渐地投入,全身放松,而不再有强梆梆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陈树手摸向他的屁股,蓝梦新的身体不由自主又向陈树的怀里挤了挤。 陈树干爽的手,轻轻地蹭着他的皮肤。蓝梦新开始微微地喘气。 他在陈树的怀里微微的扭动,催促着陈树。但陈树的手一直沿着他的股与屁股之间来回的滑动。 蓝梦新忽然想到头牌半片屁股与腰间都纹着大遍的蔷薇,不知陈树是喜欢,还是嫌厌。 但陈树手一直抓着他的屁股,看来并不讨厌。 他微微地侧过头,去找那个纹身。 他的眼睛猛得睁大,整个人象是坠进了湖泊。一时间,陷落、混乱、冰冷、绝望,各种感觉向他砸来。让他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他伸出手把陈树抱紧,似乎只有陈树依然不变的体温,才能给他带来一点安定的力量。 陈树的动作停了下来,也抱紧住他。 慢慢的,蓝梦新的肩头开始耸动。间歇会有一两声无法抑制的低泣。 “怎么了。”陈树轻轻地问他。 “我不想再这样,只能在梦里见你。”蓝梦新用尽全力,低声地嘶吼着。 陈树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抱得很紧,蓝梦新开始喘不过来气。但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只是更紧地回抱陈树。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自己不擅长写甜文~~ ☆、爱与诚(九) 蓝梦新一觉醒来,头象顶着个大铅球,又重又疼。他眯了会眼,才能去辩认自己目前的位置。自己睡在一张宽大软柔的床上。整个屋子很大,亮着自然光。 蓝梦新呆呆地看了看窗外,似乎已是早晨。 过了几秒,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地,急切地屋子里转了一圈。但他失望地发现,整个卧室都没找到一面镜子。 这种焦急感让他火烧火撩,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地,是在梦里,还是陈树的房间。 镜子找不到,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三两下把睡衣扒拉下来,扔在床上,又把内裤扯到腿弯,微侧过头。 直到看到那片不三不四的蔷薇花,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是彻底地醒过来了。一晚上一个梦接着一个梦,他象是落入了梦的轮回,蓝梦新的骨头都酸碎的感觉。这片让觉得恶俗的纹身,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还透着一丝让他安心的亲切感。 再见到头牌,感觉实在太好。 蓝梦新出了口气后,便又有些恍惚。自己回到了现实,也还是别人的身体,有什么高兴劲。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蓝梦新忽然觉得自己想家了。 蓝梦新暗自神伤了一阵。渐渐地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屋里有着安静而紧张的气氛,象是潜伏着另外一只生物。正暗暗地窥视着他。 蓝梦新猛得转身,陈树站在门口,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 操。 蓝梦新来不及拉上内裤,伸手把睡衣给披在身上。 “你不敲门吗?”蓝梦新这才慌慌张张地去拉内裤。 “我以为你还没醒,就没敢敲门。”陈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转身走。 这样啊……蓝梦新心里刚释然,忽然意识到哪儿不对劲。 “我没醒,你进来要做什么?”蓝梦新警惕地看向陈树。但同时,他的脑子里闪过昨夜的一连串梦淫,心里有些发虚,瞪着陈树的眼睛也没那么正义凛然了。 第81章 “准备给你换这个。” 陈树举了举手,蓝梦新才发现他心里拿着条内裤。 蓝梦新无言以对。 “抱你上床的时候。”陈树指了指他的下面,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我想应该换下了了。” 蓝梦新的整个头脸都烧了起来。 如果自己没醒,陈树这是打算直接给他换了? “你抱我过来的?”蓝梦新看向自己的脚丫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梦游过来的。”陈树笑着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内裤递了过去,“换下来,我去洗洗。” 蓝梦新接了过来,看了看陈树。见他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只好背了背身,一边换,一边说,“我自己洗。” “随你。”陈树说。 蓝梦新换好后,才转过身来。 “有点大。”陈树看着内裤说。 蓝梦新系上睡衣带子。他脑子里全是梦里的事。梦境太过清晰,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电话一直在响。” 蓝梦新愣了愣,他附身到头牌上来,还没接到过电话。难道是他的同事,朋友,还是找他上班的店长。 如果陈树知道他是俱乐部的陪酒,心里不知该怎么想。 “是一个叫斧头帮主的人。”陈树说。 蓝梦新向陈树看过一眼。 “我不是有意看的。”陈树解释。 “手机呢。”蓝梦新问。 “放桌上了。自已去看吧。” 蓝梦新并没有去拿手机,而是拿着内裤,直接进了浴室。把内裤洗好后,晾在了卧室外的阳台上。 外面天已大亮,但天气不是很好。起了很重的雾。 他走向客厅,陈树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手里拿着份报纸。 蓝梦新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瞅了他一会儿。陈树放下报纸。 “饿了吗?我叫了保姆,一会儿过来会给你做了早餐。” “你呢?” “我早上不习惯吃饭,一会得去公司了。”陈树说。 蓝梦新呆了会儿,“我跟你一起出门。” “你要去哪儿?”陈树似乎有些奇怪。 “我……”蓝梦新一犹豫,没好回答,他总不能告诉陈树,他要回俱乐部。 他脑子瞬间转了几个弯,不知道怎么把谎话编圆,他即不想说自己是俱乐部的陪酒,又一时想不起,自己现在应该是个什么职业。 如果陈树知道头牌的身份,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虽然这有点涉嫌职业歧视,但蓝梦新还是希望自己在陈树心里有个好的印象。 “没地方去?”陈树看着他,露出了微笑。那笑容几乎是温柔的。 蓝梦新垂下了头,“我大学才毕业,正在找工作。” 话一说完,自己都想骂自己一顿。如果陈树再接着问他,大学是什么专业,他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幸好,陈树并没有问下去。 陈树站了起来。过了会儿,再回来时,手里拿了把钥匙。递到蓝梦新手里。 蓝梦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答应陪你看一个月电影么。”陈树说。 蓝梦新把钥匙攥在手心,心里居然有些感动。他不过随口说的一句话,陈树居然当了真。 只是,连钥匙都给他,这是要包养他的意思吗? “你白天可以继续找工作,晚上我回来陪你看电影。”陈树说。 “你以前没遭过贼?”蓝梦新问。 “为什么这样问?”陈树奇怪地问。 “你这样滥发钥匙,我有点为你的安全意识担心。”蓝梦新把钥匙放进裤兜。 “迄今为止,我就只给过你钥匙。”陈树看着他,“你是贼吗?” “不是。”蓝梦新低了低眼皮。 第82章 假话都说得这么让人感动。蓝梦新也挺佩服。 陈树出门以后,蓝梦新拨通了“斧头帮主”的电话。与陈森协议的时间才过了没几天,陈森就么打来电话,这也太性急了。不过,如果没有这通电话的提醒,蓝梦新还真把这个任务给丢到外银河系了。 “帮主,这么急,有事?”蓝梦新说。 “恭喜少侠。”那边陈森嬉皮笑脸的声音。看来他已默默认领了“斧头帮主”这个尊称。 “喜从何来?”蓝梦新问道。 “昨晚你和我那假正经的二弟共度良宵了吧。” 消息这么快。 蓝梦新沉默了会儿,“你让人跟踪我了?” “你和我那二弟在街头吃白食,都上新闻了,还用我让人跟。”陈森说。 蓝梦新狂汗。 “没想到我那二弟这么快就上钩了,你还真有一手。头牌就是头牌呀。”陈森似乎十分感慨。 “嗯。”蓝梦新心不正焉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儿?”陈森问。 “什么事?”蓝梦新并不想让陈森知道自己陈树的公寓里。 “还没吃早饭吧,你出来,正好并于我那二弟有几个事要对你说说。”陈森说。 陈树的事……蓝梦新有些心动。 茶楼。陈森点了一桌子早点,正吃得不亦乐乎。看到蓝梦新吓了一跳。 “头牌?” 蓝梦新点点头。黑短发的头牌,穿着大方素朴,脸上表情青嫩生涩,象个大学生。和以前那个夜店的风尘模样,连影子都沾不上。 陈森不禁心里赞了声。这演技! “没吃早餐吧。看,你还想吃什么,自己点。” 蓝梦新看了一桌子叉烧,虾蛟,小包子。“不用了,我就这吃这。” 捡了几个奶油包,就着普洱茶吃了起来。 为什么陈树不吃早餐。减肥?他也不胖呀。 蓝梦新吃的过程,陈森已吃毕。他慢慢地喝着茶,细细地品赏着蓝梦新。 原来他家二弟喜欢这种类型的。蓝梦新的吃相,透露出他平时的风格,清新可意不作做。 “树床上功夫怎么样?”陈森忽然问。 蓝梦新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没有。” “没有是个什么意思。” “没那个。就看了一晚电影。” “我操。”这次换陈森差点没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看来他是真对你上心了。”陈森说。 蓝梦新又夹了块蒸糕。上不是心,蓝梦新不敢确认,但陈树对他的确与众不同。 “树从小就和一般的男孩儿不一样,”陈森手轻轻玩着紫砂杯的盖子。蓝梦新不太确定他口中的不一样是指那个方面。 “现在你看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一副云淡内清的样子。但小时候,又敏感又冷漠。我都不敢靠近他。老爷子就我俩儿子,我有时也想跟和改善下关系是不,那一脸嫌弃哟。” 陈森说到这儿,直摇头。 蓝梦新想,他这是在变相向陈树告白? 陈森接着说, “我和他不是一个妈生的。我爹有几个老婆,也没论什么大小,在他眼里都一样,女人。但就我和树两个儿子。我爹一直把我两当成继承人培养,我那二弟,虽然不合群,但脑子好,我爹喜欢聪明人,从小就拿他当宝贝。大学我修了金融专业,老二在老爹的授意下报了导演系,但没一年,他屁股一拍跑到外国去了,一去几年,据说上了一个很奇怪学。” 这段话,和陈树自己所说的,倒是一致。没想到陈树居然真的有这样一段叛逆期。 “你让我查你父亲的遗嘱是怎么回事?”蓝梦新问。 “老二不是在外国一呆就几年,这边的事不理不问,我想这个公司不就是我的了吗。没想到,这几年他忽然回国,还重操旧业,小事业也被他弄的有模有样。我想这老爷子的心,不知怎么想的。老爷子一直都偏心,八成要把这公司留给老二了。” 陈森对提这事,似乎没一点介意。 蓝梦新挺诧异陈森的,这么个反派,居然也能这么坦坦荡荡。 蓝梦新吃完最后一个虾蛟,满足地放下筷子。 “陈树为什么不吃早餐。”蓝梦新问。 陈森看了蓝梦新一会儿,作沉思状几秒,“是不是时差问题。在那边的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蓝梦新点点头,“帮主,你也很聪明。” ☆、爱与诚(十) 第83章 “一会儿你要去哪儿?”陈森问。 “大概去上班。”蓝梦新想了想。虽然现在的头牌并不是真的头牌,但因他无故矿工丢了工作,蓝梦新还是有点在意。 虽然他只是寄住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他也要对头牌负责。 这就是蓝梦新的底线。 “晚上9点开门,你现在就去?这个时间不是才下班吗?”陈森惊奇地看他一眼。 蓝梦新看着眼前的普洱茶:“我这不是要去请假么。” 陈森忽然醒悟般:“你现在住我那二弟那?” “嗯。晚上一起看电影。”蓝梦新说。 陈森晃着他的二郎腿,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蓝梦新一遍:“我再给你加10万。” 蓝梦新抬起头,冲他眨眨眼睛。 “你晚上陪我那二弟,白天陪陪我?”陈森说。 “这算加班?”蓝梦新笑了笑,“工资可是要翻倍。” 陈森眼瞪了眼珠,啧了声:“你还真敢开口。行,按员工加班算给你三倍。30万。” 蓝梦新倒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爽快地答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再找个什么理由拒绝。 “我就是吧,挺好奇。”陈森也笑笑。 “好奇你那个二弟看上我哪儿了。”蓝梦说。 陈森噗的笑了,“你挺好玩的,要不咱白天先凑一对?” 看来帮主是当真了。 蓝梦新放下茶杯,“那我就没时间休息了。一个月后吧。” 为了不阻碍头牌的财路,蓝梦新也算操碎了心。以头牌的行动模式,头牌对这款有钱,也有颜值的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一个月后,他的任务完成了,头牌的生活还要继续。蓝梦新为他找的这个下家也算不错。 蓝梦新这样一说,陈森有些失望,但也不勉强。 “你记着就行。” 与陈森分手,蓝梦新给店长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他在城市里逛了逛。 说也来奇怪,他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每个地方都很熟悉,却又微妙的不同。作任务这么长时间,他还真没象这样没有任何目的的逛过街。 逛累了,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又到超市买了些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就回到陈树公寓里去了。 冲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钻到了影音视。 穿过影音视,进了里屋。 昨晚他没怎么进来。现在一推门,吓了一跳。房间也不小,看来是也一间卧室改成的书屋。三面墙柜子放着碟片,剩下一面放着书。看来这是间书房。里面还有张大桌子,桌子上扔着台电脑。 屋子里有一张躺椅,上面扔着厚厚的垫子。 蓝梦新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侵入陈林私人领域的感觉。他迅速地一扫电影目录。发现这些大碟并不是按字母或是拼排列,而是按电影拍摄的年代来分类。 这样选碟对蓝梦新这个外行来说,实在有些费力。 他扫了一扫,电影太多,让他无法下手。 他转了一圈,象陈树这种拿电影当事业的人,会不会看小电影呢?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象恶梦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怎么踢都踢不走。他的眼睛也下意识地在架子上回来逡视。 最后,他在一面架子下蹲了下来。 意外的,没有按年代排列。很随意地放着。各国的还都有。 蓝梦新这时是纠结的。是看这个,这个,还是那个。 纠结着,纠结着,觉得不对劲。这是欲求不满,还是怎么的。这些小片,他那7年可没少看。 但他当宅男的时候,都看的是美少女呀。 要不,现在看看美少年? 蓝梦新悠悠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抽出了两张。 小片子也算是业界良心,两个号称美少年的也还算是美少年。蓝梦新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虽然他已有很多实战经验,但每次都是有背景,有情节,还有各种感情因素,做起来也顺理成章,没什么尴尬。这种上来就猛料的,对他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何况,这音效也太特么好了。美少年的尖叫声象在耳边一样。 当陈树推门进来时,蓝梦新差点没从地板上跳起来。 陈树默默地看一眼屏幕,“我说我开门这么大声,你都没听见。” “你不是晚上才回来吗?”蓝梦新惊魂未定。 “你以为现在几点。”陈树说。 “几点?” 第84章 动作片好象又换了个姿势,美少年的叫声更厉害了。 陈树没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小电影。 “你喜欢哪种姿势?” 蓝梦新不太明白地看了他一眼。 陈树也坐在了地毯上,捡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到最小。“我带了晚饭回来。不过,你现在需要的好象是不是吃饭。” 蓝梦新瞅瞅他,“我以前没看过男的。” “嗯,我知道。” 陈树一伸手,把他拎抱到自己的怀里。 蓝梦新愣了愣。 “你喜欢这样?” 蓝梦新不说话。他的确喜欢这样,被陈树以这种姿势环抱着。这种姿态,让他觉的在肉体之外,两人之间有种更加日常的亲密。 在昨晚的梦里,陈树也是这样抱着他的。 他双手搂上陈树的脖子。嘴微微地张着,张大了眼睛,盯着陈树。陈树低着头,也看着他,不说话。 注视了一会儿,陈树微微地叹口气,低头去亲他。亲了一会儿,陈树把他抱坐到沙发上,自己跪在地毯上,给他褪下衣裤。 “今天才买的?”陈树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内裤,手一松,内裤轻轻地反弹了回去,啪得一声轻响。 “嗯。”蓝梦新说。 陈树并没给他服务多久,蓝梦新就不行了。并不是这种服务的姿态,而是陈树这个人为他服务,让他过度兴奋。他的脑子抽筋似的眩晕,象要爆炸一样。 陈树用他的内裤给他擦了擦。伸手倒了杯昨天留在这儿的红酒,灌了几大口,才把他抱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蓝梦新半躺在陈树身上,着迷似的瞅着陈树。 “又看着迷了?”陈树问。 蓝梦新笑了笑。 这话真没错。他看了几部片子,里面没一个有陈树帅的。他迄今遇到的男性也不少,也没比他帅的。或者有比他帅的,可不还有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么。 他是怎么看陈树,都觉得完美。 小片子里依然动物凶猛。但没了声,倒也不觉得对他们有太大干扰。 “你说你上大学时中途也辍学了,为什么?”蓝梦新问。 “学到中途,发现自己对别的更感兴趣,就跑到国外去了。” “别的什么?” “大脑,心理学什么的。”陈树说 “你不是拍电影吗?突然就兴趣变了?”蓝梦新追问他。 “也不是突然。一直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找着机会。” “为什么?” 陈树含着笑,看他一眼,“十万个为什么?” “那你也可以问我。” 陈树似乎有些好笑,用手摸了摸他半片屁股,“这是怎么来的?” 蓝梦新默默地不吱声了,他怎么知道头牌的审美抽了筋,在自己身上弄了个这玩意。 “你不喜欢?”蓝梦新有担心。 “没有。在你身上还挺好。在别人身上保不准。”陈树说。 “如果我又胖又丑呢。” “这对白都赶得上上世纪的电影了。”陈树很无奈。 蓝梦新不说话了。果然还是梦里的陈树可爱多了。 蓝梦新幽幽地叹了口气。 陈树瞅了瞅他,“你又胖又丑我也不会嫌弃你,何况好歹也是个帅哥。” 假话却还是保持着梦里的高水准,蓝梦新由衷地佩服。 ☆、爱与诚(十一) 吃饭的时候,蓝梦新发现真的是晚上了。陈树回来时已9点,两人又再影音院折腾了半天,都快11点了。 陈树说是给他带的饭菜,是一份小蛋糕。看包装盒子,应该是特意拐到店里买的,而不是打包回来的饭菜。蓝梦新的虚荣心再次满足了一下。 蓝梦新倒是没有饿的感觉,大概是满肚子都被淫|欲占满了。全身血液推积到了脑子上,肚子里都没什么感觉。 他对陈树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昨夜好端端的想要进入陈树的梦里,自己却睡觉了,一晚上想入非非的梦。 蓝梦新真没想到自己的大脑会这么丰富。人的梦境内容由想象力决定,看来他的想象力都用在陈树身上了。平时,他倒不怎么做梦。其实他是做了,但一睡醒来就记不得了。这或许缘于自己保护。 第85章 蓝梦新吃蛋糕的时候。陈树去洗了澡。等他吃完,陈树刚好出来。 “我明天要早起,先睡了。你要不想睡,你就自个再去找两张小电影看看。”陈树腰上围巾了件浴巾走了出来。头发并没吹干,只用毛巾擦了擦,有些湿漏漏的感觉。 “你是不是忘了个重要的事。”蓝梦新的目光追着他问。 正要进屋的陈树回过头,“你的内裤我已洗了。” 蓝梦新有些狼狈,“我是问我睡哪儿?” 虽然昨夜就睡在影音厅,但那有陈树陪着,感觉是不一样的。今天要让他睡沙发,也得给他找一份被褥什么的呀。 陈树惊异地回看他一眼,“你难道不是跟我睡在一起吗?” 蓝梦新点点头,“我就是确认一下。” 蓝梦新站起来收拾一下桌子。 蓝梦新冲了个澡,在影音房与陈树的卧室犹豫了几秒,推门进了陈树的卧室。陈树披了件睡衣,正靠在床上看一本类似打印的东西。应该是剧本。 见蓝梦新进来,也没说话。 蓝梦新小心翼翼过去,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别别扭扭背对着陈树侧躺了下来。 陈树翻了翻页,纸张与纸张的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 蓝梦新觉得全身各处也被被摩擦一样。这种念头一被点燃,各种想象与感知就象烟花爆竹一样,在身体的各处噼里啪啦地炸开。 片刻前在影音室里陈树带给他的温存与冲击,又重活了过来,一遍遍在他的脑子里回放。当时他眼睛都没敢睁,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的他,脑子只是犯晕。天旋地转似的犯晕。 现在,他想象陈树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哎,想象不下去,脑子象受到了重击,还是晕。 “没事的话,你也可以写几个故事。”陈树说。 “啊?”蓝梦新脑子里正嗡嗡地响,没听楚陈树在说什么。 “我看你对小说也挺有兴趣,找不到工作的话,写几个故事我看看。”陈树说。 “嗯。”蓝梦新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陈树的手摸了他一把,“穿得挺整齐。” 蓝梦新穿着今天才买的睡衣。“你难道不穿。”蓝梦新把头勾了勾,身体又缩了缩。 “我都裸睡的。” “……” 床头的大灯忽然灭了。 “你不看了?”蓝梦新小声地嘀咕一句。 “我不躺下,你睡的着?”陈树轻轻一笑。 “你怎么不试试看到明天早上。”蓝梦新说。 “心真够黑。”陈树说。 床被索索碎碎地响了一会儿,陈树在他身后面睡了下来。倒是没贴上来。 “你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我是不是裸睡。”陈树的声音里,笑意明显。 蓝梦新没回答。陈树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把他翻了个过,对着自己。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陈树眼睛里的自己。 在梦里,他郁闷真实的自己只能在梦里与陈树相对,现在他又郁闷,自己只能以头牌的样子,映在陈树的眼睛里。 这种又纠结的,甜蜜的,忧郁的,细碎的心思,蓝梦新活了这么大都没这么细腻过。 蓝梦新不再说话,一只手搭上了陈树的腰,另一只手从下腹部摸了过去。陈树的呼吸明显的顿了顿。 陈树的反应让蓝梦新更加积极。用手摸了一会儿,他把陈树摁成平躺,自己整个人爬在陈树的身上。他撑着身体陈树看了一会儿,顺着被子滑了进去。一会儿,陈树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夹杂着微微的喘息声。 陈树放在他头上的一只手,明显也用了力,手指抓进了他的头发,有些疼,有些麻,更多的却是带给蓝梦新更大的亢奋与刺激。 陈树的呼吸忽然一滞,“可以了。”他低声说,声音象是缺水过多,听起来口干舌燥。却意外的,慵懒而性感。如同他翻书的声音,摩擦着蓝梦新的心脏。 蓝梦新并没有停下来,继续了一会儿,才钻了出来。 陈树依然闭着眼睛。 “嗯,确认了。”蓝梦新细细地看着陈树显得有些懒怠的眉眼。 陈树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你这样,我都舍不得放你走了。”陈树说。 “我什么这样?” “性格可爱,长得又好,嘴上功夫也厉害。”陈树边笑边说。 “后面一句可以不要吗?”蓝梦新说。但他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个人陈树,他才这样冲动与兴奋。 “我说你能说会道很毒舌,有错吗?”陈树说。 蓝梦新心里骂了陈树一句,张嘴咬在了陈树的肩膀上。这一口咬得十分深,蓝梦新估计能见着血。但陈树并没有动,只是搭在他腰上的手指,明显用了力。 第86章 蓝梦新松开了他,果然,一排深深的牙印里,透着红血丝。 “你属狗?”陈树叹了口气。 “一个月时间。”蓝梦新说。 “什么?”陈树有些不明白。 蓝梦新的手触了触他肩膀上的带血的牙印子。“一个月的时间,这会好得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那时候,你也不会再记起我了。” 陈树呆呆地看着蓝梦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蓝梦新低下头,又去咬陈树的嘴唇。陈树两只手抱紧了他的腰,翻身把蓝梦新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 蓝梦新整个人爬在床上,肩膀起伏还很厉害。陈树依然压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他才翻个身,离开蓝梦新的身体。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帮蓝梦新清理。 “其实我是crystal club的陪酒。受人之托才有意接近你的。”蓝梦新说。 “哦。”陈树应了声,继续仔细地给他擦着屁股。 蓝梦新枕着自己的胳膊,过了一会儿,“你给点反应行不?” “我现在正沉浸在失意中不能自拔。我还以为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原来不是。”陈树说。 蓝梦新笑了出来,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受谁之托呢。” “这样好吗?”陈树问。 “其实我觉得吧,你哥好象并不多讨厌你,你又不是多在乎你爹那个什么继承权。所以,我在想,你和你哥可能有什么心结,需要解开。” 陈树的手顿了顿。 “怎么了。” “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陈树低声说。。 蓝梦新笑了笑。“你快点告诉你们之间到底结过什么梁子。我好给你哥心结了了,我也不用多呆一个月了。” 陈树的身停止了动作,老半天才说,“你不想留在我身边了?” 蓝梦新愣了愣。 一瞬间,他的思绪飘了出去,如果自己一直以头牌的身份,留在陈树身边,会是什么结果? 每次任务结束后,他象不受控制地飘游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地转换成另一个角色。 在下一次任务中,他还会不会再遇到陈树? 如果遇到,自己将再次成为陌生人。如果不遇到呢? 蓝梦新的心象被人猛得捏住一样。他皱了皱眉,难受得觉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他把头往被褥里埋了埋,感觉陈树整个人伏在了他的身上。 “不会只有一个月的痕迹的。”陈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爱与诚(十二) 陈树坐了起来,披了件衣服。 “陈森让你来你就来了?”陈树问他。 “人家是付费服务。”蓝梦新说。 陈树摇摇头,“我也给你付费好吗?” 蓝梦新身体僵了僵,“多少?” 陈树笑了笑,“我的全部收入。代价是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蓝梦新身体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笑出了声。 陈树叹口气,“你笑吧。我是说真的。” 蓝梦新想,如果这个任务不完成,是不是就不再到下一个任务了。蓝梦新忽然发现k已消失了有段时间了。 k?他心里轻轻地唤着。 但k并没有出现。 “怎么了?” “这样吧,你说说你和你哥的事,我先收了他的钱,再考虑收你的。”蓝梦新说。 陈树忍了忍,“你真的要知道?” 他侧头看了蓝梦新一眼。 是啊,知道了,这个任务可能就结束了,他就要奔赴下一个目的的了。蓝梦新的心抽了抽。难受。难受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如果头牌的身份与样子留在陈树身边,他的心也不踏实。这样他觉得对不住头牌,也对不起自己。 爱与诚,他该如何选择。 蓝梦新叹了口气,“你说吧。” 陈树回过头,自己发了会呆。“我小时候特别不合群,看谁都不顺眼。觉得自己和谁都不一样,没人理解我。” 第87章 “我知道,这叫中二病。” “但我那哥似乎一点不嫌弃我。总是找各种理由陪我玩。一般的小朋友肯定会很高兴,但我就想,为什么。我和他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他这样做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这我也知道,这叫被害妄想症。” 陈树瞅他一眼,“我就多次观察后,发现他好象是喜欢我。” 蓝梦新的手指不由动了动。 “万人迷这是?” 陈树一笑,“这一发现,让我非常烦他。只要他碰碰我,我就觉得受不了。然后有一次下雨。那次雨很大,整个城市都象是发了洪灾。接我们的车半路坏在了路上。我那哥哥就下了车,要淌水过去。他当时已比我高很多,一下水,水都快齐腰了。他就要背我。我也就你说的,中二病最严重时期,他一碰我就烦,我就说让司机背我。当时,我那大哥看着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坏了。” 蓝梦新直摇头。“真看不出,你居然也有情商如此感人的时候。” 陈树叹口气,“以后他就没怎么理我,过了两年去上了大学。放署假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同学一起回来。” 蓝梦新愣了愣:“男朋友?你吃醋了。” 陈树用手拧了拧蓝梦新的下巴,“你脑子里哪儿来这么多晨间剧。” “不是?” “不是。只是同学。但那个同学长得还不错,又对我百般殷勤,当时我已正值青春期,一来二去,就混在一起了。” “你这发展还不如晨间剧。”蓝梦新头一低,咬住陈树的手指。陈树也不抽出来,放在他的嘴里,和他的舌头厮混了会儿。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那大哥故意让那个同学接近我的。” 蓝梦新的舌头卷着他的两根指头,还是笑了出来。 “你都不同情我?”陈树蔑视地斜了他一眼。 蓝梦新把陈树的手拿出来,舔了舔,“对不起,故事剧情走向太狗血,我忍不住笑场了。” 陈树有些无奈,“是不是我讲得不够投入。” “没。你接着讲。” 蓝梦新的手又换了个地方摸。 “那时你是不是挺受伤?” “到是没有。也就是发泄一下青春期性|冲动。有什么受伤的?只是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那件事对我那哥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陈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呼了出来。蓝梦新的手动作有点大。 “你现在是不是挺想补偿他。”蓝梦新说。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补偿他。”陈树又缓缓地出了口气。 “没考虑以身相许?”蓝梦新的手开始有些粘腻潮湿。 “还说没吃醋?”陈树低头看他。 “故事挺狗血,但我心里不痛快。”蓝梦新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陈树脸色都白了,一把把他掀开。“再用点劲,都要让你给废了。” “真的废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蓝梦新仰着头,看着陈树。 真是很帅,很漂亮。上学时期一定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美少年,现在长成了玉树临风的贵公子。 蓝梦新伸出手指,触了触陈树的眼睫毛,又触了触陈树的嘴唇。 “你为什么不是又老又丑,然后还流落街头,没有家庭,没有一个朋友。”蓝梦新说。 陈树惊异地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下文。 “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你了。”蓝梦新说。 陈树老半天都没说话。 “感动了?” “嗯。”陈树说。 陈树翻身,抱住蓝梦新。舌头去舔他的耳垂,然后一口含在嘴里,象吮着一块糖。吮了会儿,陈树才放开他的耳垂。 “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陈树的呼吸轻轻地拂在他的耳朵上,蓝梦新有点痒。 “唔。”蓝梦新含糊其辞地回答。 “不相信我?”陈树轻轻地咬着他的脖子。 不相信吗?蓝梦新不确定。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已,他对于陈树,是特别的。为什么特别他说不上来原因。或者他对他太过温柔,太过宠溺。他看着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象有着特别的含义,都是一个深深的凝视。 纵然是对待一个真正的恋人,也不过如此吧。 这不正是蓝梦新所希望的吗?但自己却没有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与权利。 蓝梦新轻轻在他身下扭动,蹭着他的皮肤。皮肤与皮肤的碰撞,激成了一系列反应:他们之间的缝隙还是太大了,他们的体温还需要再烫一些,皮肤与皮肤在相互告白,能不能更深入一点,能不能再热烈一些。能不能相互把对方烫伤。 蓝梦新嘴里漏出一丝细细的呻|吟。 陈树呼吸开始乱七八糟。他把蓝梦新翻了个身,一只把手伸到他的腰腹,用力一抬,让他的身体弓了起来。 蓝梦新沉沉地睡了过去,陈树看着他睡颜,看了很长时间。才悠悠地叹了口气。 “美人在怀,有什么气好叹气的。”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第88章 “你怎么出现了。”陈树说。 “新酱最近都不怎么招唤我,我好寂寞好空虚,好冷。树,抱抱我。”那个声音发出几声低喘。 陈树沉默地忍耐了一会儿,“你玩够了没有?” “够了。”那个声音恢复了一种清冷的声音,“问题是你够了吗?” 陈树不再说话。 “树,你现在还分得清梦与现实吗?” 陈树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我也够了。” 蓝梦新坐在秋千上。公园里没有人。大概是秋季,地上落了很多黄金色的叶子。他一个人荡着秋千,希望有个什么人过来,又怕有个什么人过来。 他荡了荡,但自己还太小,个头也不高,用脚蹬了几下,秋千也没怎么荡高。 但秋千忽然停了下来。他用脚用力在脚上蹬了几下,秋千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一个人的手正抓着秋千绳。整个人逆着光,从上至下地看着他。 蓝梦新看着那人,“梦中人?” “陈树?” 那人的脸渐渐清晰过来,漂亮的嘴唇,英挺的鼻子。 陈树一把把蓝梦新从秋千上抱了起来,把他举到自己胸前,“还是一个人在这儿。” 蓝梦新盯着他的脸。 “你是想见到梦中人,还是我?”陈树微微地笑着看他。 蓝梦新眨眨眼睛。 “算了,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你了。”陈树说。 “我又作梦了?”蓝梦新问。 “嗯。” 蓝梦新伸手抱住了陈树的脖子,陈树把他抱紧,走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 “我不是警告过多少次,不要一个人到这里玩了吗?”陈树边说边走。走了几步,他们象是换了个地方。 “可只有那儿有秋千。” “秋千后面就是陷井。”陈树说。 蓝梦新从陈树的肩头看了看四周。乱七八糟的住房,湿窄的街道。蓝梦新觉得一切都很熟悉。 及至一橦破旧的阁楼落入他的眼里。 “这是我的家?” “嗯,我送你回来。” “我想起来了。”蓝梦新说。 “想起什么。” “梦中人也做过相同的事。” “抱你?”陈树似乎微微地笑了笑。 “送我回家。” 陈树把蓝梦新的人翻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蓝梦新的眼睛黑漆漆的,象是蒙着一层迷雾。 “天亮了?”蓝梦新费力地眨眨眼睛,抬手又揉了揉。 陈树只是坐在床头温柔地看着他。 “你要去公司了?”蓝梦新伸用手勾了勾他的衣服领子,脸上流出依恋与不舍。 陈树半撑着身子,低着头看他,笑着说,“你先睡会儿。” 他离蓝梦新这么近,更显得他的眼睛很清亮,鼻梁很高挺。 蓝梦新看着陈树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印出自己的影子。那是他自己。七长八短的头发,遮着大半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与尖细的下巴却是完整的。 那个苍白的少年。 那个宅在家里,足不出户的网络作家。 “我……”蓝梦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已咽了回去。 “又看着迷了?”陈树似乎有些好笑。 蓝梦新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似乎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书桌上堆放着两台电脑,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自己的阁楼。 而陈树坐床边看着自己。 蓝梦新猛得翻身坐了起来。 第89章 他愣愣地看着陈树。陈树也正看着他。 “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陈树不回答,只看着他。 蓝梦新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没错,这就是自己呆了24年的地方。 蓝梦新微微皱着眉头,盯着陈树。 ☆、爱与诚(十三) “你入侵了我的梦?”蓝梦新直看着陈树。 “这么快被发现了?”陈树说。他的眼睛没有半点波动,静静地看着蓝梦新,象是一直等着他的发现。 “我本该早点知道的。”蓝梦新说。那个晚上他要进入陈树的梦里,反而自己一夜春梦,那个时间,他就应该觉察。这么多年,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为什么没有去仔细深想,蓝梦新的脸涨得通红。那一夜连着一夜,一个场景连着一个场景的春梦,让他每天都处在一个美梦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琢磨这些事。耳边象是有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暗示与催眠,别去在意这些,别去细想这些,如果仔细追究下去,这个美梦就会象泡影一样的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想想,为什么陈树的每一句话,都象有针对性,每一句都能那让他心动,象是读透了他的心。 “你也有那种能力。”蓝梦新说。 “嗯。”陈树点点头。 “你跑到外国去研究的,大概也是这吧。” 陈树叹口气,“差不多吧,总体来说,还是社会心理学居多。” “你知道大哥的心思,看来也是入侵了他的梦境。” 陈树点点头。“其实挺后悔的。” 蓝梦新理解这种感觉。很多次后悔,让他选择了离群索居。而陈树则是相反,主动去探索,与挖掘更多的真相。 “你还真厉害。在我的记忆中,我几乎没做过什么梦。但这两天,我整晚整晚地在做梦。你是怎么作到的?把人一个梦接一个梦地往里面带。” 蓝梦新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眼珠子瞪着陈树,那一晚上的一个接一个的春梦 并不只有他一个从。陈树也参与了进来。 蓝梦新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十分生气。却又不知道哪个地方,有种释然的感觉。心却又砰砰地跳得厉害。 脑子里一团糟,心脏也不好好地工作。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与自己的现状。 蓝梦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脏。 “我在大学期间,中途辍学,就是想对自己有个了解。在很小的时候中,我就发现自己和平常人不一样,能随意进入他人的梦里。其实,我还是觉得挺新奇的。在国外那几年,我发现有这种功能的并不是我一个人,也有专业的科研人员从事这类梦的研究。我在研究所里呆了几年,和一些共同的人,一起研究过几个项目。” “又开发了新的特异功能?”蓝梦新说。 “这倒没有。”陈树笑笑。 蓝梦新站了起来,在四下走了几步。 以前觉得这间屋子就是自己的牢,锁着自己的脚与思想。但想要迈出去一步的时候,它又成了自己避风港。他心里对这个地方又爱又恨,又迷恋又嫌弃。 如同他对陈树的感情。 而现在,时过镜迁,他再次回到这个在现实社会已不存在的阁楼,心里百味杂陈,说不清什么滋味。 “这个阁楼,事实上已被我老妈用推土机给拆了。”蓝梦新看着陈树。 陈树笑了笑,“但你挺喜欢这个家,这里的场景搭建每一个细节都很逼真。我想应该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当然。因为我在这里足不出户呆了七年。虽然已被拆了,但在我的心里,他依然存在,依然困着我。象是画地为牢,明明知道牢房不存在,自己还是无法跳出来。。” 陈树看着蓝梦新。 “我现在就要摧毁他。” 陈树的脸色一变。 忽然间,整个阁楼都开始摇晃起来。 “小蓝,你要干什么?”陈树的身体开始不稳。 蓝梦新微微一笑:“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人对我说,如果你在梦里死掉,你会迅速从梦里醒过来,但如果你困在梦里的话,现实中,你会一直无法醒过来。” “小蓝。” 陈树的脚下晃得厉害。 “小蓝,别乱来。” 蓝梦新蹲在地上,抱着头。他的头很疼,很乱。他喃喃地,反复地低声说着,“我会陪着你的……” 十来秒的时间,阁楼坍塌了近一半。所有的物件都在晃动,如同地震,但又不象在震,没有横波,纵波的规律,仿佛房屋可以以任何一个角度弯曲、又可以以任何一个方向坠毁。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摧毁与坠落。 天花板晃得厉害,屋子里烟尘四起。陈树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冲了过去,抱住蓝梦新。 几块天花板砸在了陈树背上。 第90章 蓝梦新抬起头,失神地张大了眼睛,看着陈树。他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嘴角象是有一丝血迹。梦中的疼痛与伤害真实而残酷。 蓝梦新失神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小蓝,我问你一个问题。”陈树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是愿意在你的世界与我在一起,还是想我留在这里陪你?” 蓝梦新嘴张了张,但没有声音发出来。眼泪却从脸上落了下来。 陈树伸出清凉的手指,抹掉他脸上的泪水。陈树看着他的眼神,从没如此的清澈,如此的坚定,如此的温柔。 蓝梦新象是被牢牢吸引般,出神地凝视着他。 “但我想去你的世界,与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回去好吗?”陈树柔声说。 蓝梦新低下了头。他把陈树扶了起来。蓝梦新的手摸到陈树的背后,湿漏漏的。他不敢看。刚才的自己象是着了魔。 蓝梦新抽了抽鼻子。 阁楼坍塌的迅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蓝梦新已没法控制阁楼下沉的速度。 “快走。”陈树拉了蓝梦新越奔向出口。但出口已被落下的梁柱阻死。 陈树拉了他,转身向窗口奔去,还没走出去,一声巨响,周围黑了下来。 陈树爬在了蓝梦新身上,过了好一阵,确定没有东西落下来后,松开了蓝梦新。 两人被压在了阁楼下面。四周是一个由天花板与梁柱撑起的三角地带。 “对不起。”蓝梦新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消沉。 黑暗中,陈树摸到了他的脸,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嘴唇找了上去,紧紧地吻住了蓝梦新。 很久,才放开了他。“小蓝,你听好,现在是在你的梦里,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蓝梦新的手紧紧地搂着陈树的脖子。 在这生死的一刻,他更加确信,自己想要一直陪伴自己的,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你住在这里住24年,一定有很多次,想从这里出去,但是门不可以走,会被爸妈发现,窗子也不能走,街上的人也太多。在你的心里,这里一定有很多可以通向外面的暗道。是不是?”陈树轻声地在他耳边低语。 “我,不知道。”蓝梦新喃喃地说。 “你知道的,你只是忘记了。”陈树的声音更加柔和,如同三月的湖水在春风中轻轻荡漾。 “我,我想起来了,在阁楼的下面,有一条暗门,暗门通向一条地下河,度过那条地下河,就是一片绿地,在那里,我会遇到……”蓝梦新忽然愣住了,他说不下去了。 “遇到什么?”陈树在他耳边象是引导,又象是劝诱。 “遇到,梦中人。”黑暗中,蓝梦新紧紧地抓住陈树。 “现在,你能告诉我阁楼的暗道在哪里吗?” “就在我心里。”蓝梦新说。 与此同时,阁楼忽然猛得震动起来,如同一个庞然的巨兽睡醒,翻了个身。 陈树与蓝梦新一下子跌入河水中。河水又急又快,却并不冷冰,陈树与蓝梦新如同两只鱼,在水中轻快而灵活地游动。河水仿佛是碧绿的,里面通着非常光明的光线。 蓝梦新跟着陈树,陈树整个人在水中游动,飘浮,全身象是闪着光。 忽然陈树停了下来,拉住蓝梦新,两人一起从水里窜了出来。 四周十分开阔,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的外面,是一片绿色的森林。 两人划动了几下,就到了岸边。 两人上了岸,蓝梦新看看四周,又去看陈树。 陈树的头发轻轻地在风中飘动,他的发稍不知是挂着晨露,还是晨光,象是跳跃着光。 蓝梦新发现,清晨的太阳已出来了,天地都布满了光。 陈树整个人背着太阳,身影有些似是非而,但身上跳跃的光却强烈而明亮。 蓝梦新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地说:“我在这里,遇到了梦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小节的故事,还是接着这一节写。因为,作者要收尾了。 下一小章,作者取名为《为你,千千万万遍》,其实真正的名应该叫《都是bug,全是bug》。。 哎~~ ☆、为你,千千万万遍(一) 四周绿草如茵,空气中象结着一颗颗水珠。潮湿而明亮。 陈树微微地笑着,拉着蓝梦新的手,“我带你回家。” 他们忽然面前出现一扇门。门上有着旋转把门,陈树一手拉着蓝梦新,一手去拧门把手。蓝梦新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树。 陈树回头,凝视着蓝梦新,嘴角拉出一个明亮的微笑。“你一定要记着,我喜欢你。不管是在哪里。” 蓝梦新猛得张大了眼睛。 陈树的手已拧开了门,推了出去。 蓝梦新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白色,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空白色的记忆。 k?这是又到了哪儿? 第91章 自己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蓝梦新朦朦胧胧的思想,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个一个念头。 他又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非常困。象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睡觉,脑子很重。身体却很轻,发着飘。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好一会儿,“醒了吗?再睡一会儿?” 声音低低的,轻柔的,象是搭在他额头上的手,带着适宜的温度。 真好,下一个世界里,依然能遇到你。陈树。 蓝梦新默默地想。 陈树的手拿开了,接着一个温软的东西落在他的额上。陈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蓝梦新依然闭着眼睛,但伸出手拉住陈树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蓝梦新睁开了眼睛,依然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他侧过头,窗外一棵合欢树,枝叶抚舒,翠绿可爱,轻轻地随风摇动。 外面是个很大的草坪,有几个穿着病号衣的人坐在草坪上晒太阳。 阳光又亮又暖,天空一片湛蓝。 蓝梦新又去看那棵合欢树。它的叶子,在风中犹如一只飞禽的尾巴,正在微微地一翕一合。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另一侧掰了过去,陈树坐在他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半欠着身,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k?蓝梦新唤着系统yamatoakira,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 那个梦境中的场景,一点点地苏醒过来。现在,他是在哪儿? “我,在哪儿?”蓝梦新舔舔嘴唇,他的嗓子干得要冒火。发出的声音,粗粝而干燥。象是灌进了无数的小沙子。 “渴吗?先喝点水。” 陈树把病床摇了起来,自己坐在床边,一手把蓝梦新抱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蓝梦新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完,依然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一次别喝太多。” “我怎么在这儿?”蓝梦新虚弱地问。 “你在这儿躺了三天了。”陈树说。 蓝梦新用眼睛去问陈树。他们从阁楼里落入水道,然后又水道逃了出来。陈树拉着他进了一扇门后,怎么他就躺在了医院里了。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不是自己搭建的梦中场景。这是在下一个任务中吗? 现在,自己是谁? “你忘了,你在阁楼里呆着不肯出来,你母亲请了推土机拆房子,你被落下的天花板砸伤了。” 陈树柔声地说。 蓝梦新闭闭眼睛。 “k,k在哪儿?”他问。 陈树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陈树把蓝梦新抱了起来。蓝梦新的手搭上陈树的脖子。 “比三天前瘦了好多。”陈树说。 蓝梦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陈树,陈树也看着蓝梦新。 两人对视良久,陈树一笑:“又看着迷了。” 蓝梦新点点头。 “以后只要你想看,你就可以天天看我。” “你会不会嫌烦?”蓝梦新问。 “不会。永远不会。”陈树说。 蓝梦新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在做梦?” 陈树一笑,不知为什么,这个笑看起来有点苦涩。 一个寸头的青年推个轮椅进了来。陈树把蓝梦新放到了轮椅上。寸头的少年一双眼睛乌黑明亮,顾盼转动,十分灵活,如同一汪活水。 他盯着蓝梦新,眼睛里似乎有着深深的笑意,却又十分友善。 “还不走?”陈树看了寸头一眼。 寸头嘿嘿一笑,忽然伸手摸了把蓝梦新的脸,再陈树还没骂他之前,他几步蹦出门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我这次是来到平行世界了。”蓝梦新幽幽地说,“一会儿会不会还有机器人过来。” “那不正好。刚好可以体验一把科幻瘾了。”陈树说。 正说着,一只机械狗忽然从外面滚了进来。蓝梦新的脸色都白了。 陈树把机械狗捡了起来:“电动玩具。” 一个小孩子在门口鼓着腮帮子,向里面探头探脑的张望。陈树过去,把电动玩具递了过去。小孩子拔腿就跑开了。 陈树看了看蓝梦新的脸色,“真吓着了。” 第92章 蓝梦新只张大了眼睛不说话。 陈树叹了口气。在蓝梦新面前蹲了下来,“小蓝,你仔细听着。本来我想一会再告诉你的。但我现在就想说了。” 蓝梦新垂了垂眼,“你说。” 陈树伸手握住了蓝梦新的手,“小蓝。你回家了。” 蓝梦新猛得抬起眼,诧异地看了陈树一眼。 “你被天花板砸伤,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夜。” 蓝梦新只是看着陈树。眼睛澄清透彻,神情却迷茫而无神。半晌,嘴唇动了动,“我……” 陈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默默地推动轮椅。 “这是要去哪儿?“ “真相。” 走过一条长走廊,陈树推着蓝梦新推进了一间房间。蓝梦新一眼看到寸头青年。他正躺在一张厚厚的沙发椅上,他的头上戴着个金属头套,上面边接着一些电线,连着他的身边一台仪器,仪器的显示屏上爬满了如同电波一样曲线,曲线不停地弯曲跳动。 寸头青年的旁边放着几张床。床的设计处于弧形半封闭状态,与其说床,更象是舱位。每张床的旁边都放着几台仪器。有心电图,脑电图描记器。 蓝梦新发现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头上戴着一个连着很多电线的金属头套。蓝梦新注意到他的头套与寸头的青年,有几根电线连在一起。 “他们在做什么?”蓝梦新问。 陈树并没有回答,只是说,“这三天,你就躺在这里。” “和你躺在这里的,还有三个人。他们分别是梦境的委托人、传输人、监视人。还有一个是解梦人。” 陈树指着寸头青年,“他就是梦境传输人。负责把委托人的意愿通过梦境传输给解梦人,然后协助解梦人在梦境中完成委托者的委托事项。” “梦境传输人叫やまと明。”陈树说到这儿,放柔了声音,“而你,叫他k。” 作者有话要说:  解密部分,就当bug看吧。 解完密,再来几章甜甜宠宠的,这个故事就可以收尾了。 这节的小标题,来自《放风筝的人》里的一句台词。作者很喜欢,就用上了。 ☆、为你,千千万万遍(二) 蓝梦新猛得抬起头,去看陈树。一瞬间,他的脑子象被飓风扫过,哗得一声,带着巨烈而强大的声音,在他的头里嗡嗡作响。又象是有无数个人用各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向他解释这个至今让他无法理解的答案。 他们在他的脑子里叽叽喳喳,喧闹不堪,蓝梦新有些苦楚地皱了皱眉。 “你是说,这只是场实验。关于大脑对清醒梦的控制与影响?”蓝梦新从脑子中提取一个声音,干巴巴的说。很久以前,他也曾关心过这个许多外国科学家都在研究的项目。 陈树弯下腰来,伸出手指抚平蓝梦新的紧皱着的眉头。 “不是。我不会拿你来当这个实验品。“陈树凝视着蓝梦新。 这个他在十二岁已知道的少年。他象关心自己的心脏一样,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留意他的动向与精神状态。 “这是个心理治疗室。你没发现,这里只是所医院。我们会受理一些有心理疾病的委托人,通过梦中治疗这种方式,找到他们的心理疾病根缘,在梦里解除他们的病根。小蓝,你充当的就是解梦人的角色。梦境的场景由传输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信息搭建,梦境的故事大纲由委托人决定,而在梦境的走向,则由解梦人的解密进程来决定。” 陈树顿了顿,“但这种心理治疗方式只是处于临床阶段。迄今为止,都只接受我周围的委托的。” “你呢?你是什么角色?梦中人。”蓝梦新接受着陈树的注视。 陈树所说所言,对他都已不重要。他只想在他的目光中,确认他所告知的一切事情。 陈树的目光坦诚而清澈。 不象在梦里的那样,如同暗室的烛火,飘忽不定。光明却充满危险。 “我是梦境的监视人。从头到尾对梦境进行监控,如果有偏离轨道的行为,及时予以制止与引导。” 蓝梦新用手揉了揉眼睛,“在梦里你们的身份也是伪造的?” 陈树摇了摇头。“不是。也不可能。如果那样的话,消耗的梦境设计会更庞大,也容易出错。所以每个人的身份与信息都保持他们的现实中状况。许瑜庭是我的朋友,兼客户。水明华与田初也是嘉霓的艺人。而你,依然是那个网红作家。” “你呢? “ 蓝梦新的目光落在了陈树身上的白大褂上。第一次看到陈树,陈树穿着西装,蓝梦新觉得除了西装之外,再也没有衣服更适合他了。然后他看到陈树不同的着装风格,每一次他都惊奇,为什么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这么合适。 而现在,陈树披着白大褂,蓝梦新竟也没有丝毫的违合感。 “你是制片人?还是医生?“蓝梦新问。 “都是。一方面我也拍电影。同时也是这所医院的投资人。“陈树一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蓝梦新看了会儿陈树,垂了垂眼睛,“为什么是我?” “因为树一直在关注你。”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岔了进来。那个叫大和明的青年已摘下头套,从沙发椅子上跳了下来。 “几天前,陈树把你带到这里的时候,你一直昏迷不醒,所有的仪器检测都证明你的脑部并没有受到多重的伤,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你就是醒不过来。树就认为,这或者是你自己不愿醒来。于是树就想出这个主意,让我把你带入梦境中,让你充当解梦人的角色。在你对委托人进行心理治疗的同时,也会对自己大脑产生刺激,这样,你在帮助别人同时,其实也帮助自己。” 蓝梦新看向陈树。陈树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了。” 青年已蹦到蓝梦新面前,向蓝梦新伸出手,“新酱,终于又见面了。” 蓝梦新看着大和明的手,依然无法相信寸头就是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存在的“k。” 那个时不时变着声音,和他晕素不忌,畅所欲言的yamatoakira。 见蓝梦新没反应,大和明伸手去捏住他的下巴,用极其甜蜜地声音说,“新酱,你好可爱。我真舍不得把你让给陈树。“ 第93章 陈树已啪得一把掌打了过去,“你还能好好地说话吗?” 大和明抱着自己手,委屈万分:“树,我和新酱在一起的时间要比你长。要吃醋,也该是我吃行不行?” 陈树瞪他一眼,“小蓝十二岁的时候,我已认识他了。” 大和明看向蓝梦新,“新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蓝梦新点点头,“十二岁的时候,我在梦里开始遇到梦中人。”说到这儿,蓝梦新看向陈树,“他告诉我很多关于梦境的事件。如何搭建梦境,如何避开危险。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梦中人就是陈树。” 大和明看看蓝梦新,又看看陈树。忽然就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开始不够用,这里的空间也不够用。明明只有三个人,他却觉得十分拥挤。 大和明抬手擦擦汗,心虚地说,“我还没走呢。” 陈树不再理大和明,推着蓝梦新走了出去。 “也许你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会慢慢地告诉你。” “新酱,我一会儿再去找你玩哦。”身后的大和明,追回一句。 陈树把蓝梦新推回病床,护士已给他准备好了饭菜。一杯蔬菜汁,一片面包。 “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你就可以下地了,也可以加餐了。”陈树说。 陈树坐在床头,看着蓝梦新把东西吃完,才站了起来。 蓝梦新的目光紧紧地追着他,陈树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蓝梦新的目光依然粘在他身上。 陈树叹了口气,又转了回来。“我的办公室就在旁边。你要叫我,只要按按床头的按扭,我就会过来。” 蓝梦新看着陈树,“我总觉得象在做梦。” 他的声音喑哑,眼晴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慌与不确定。 陈树的喉头哽了哽,弯腰把蓝梦新横抱了起来,“如果一直在我身旁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慌恐了吧。” “嗯。”蓝梦新的手攀住陈树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为你,千千万万遍(三) 3 陈树把蓝梦新安置在了自己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休息室大而宽敞,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床,沙发,电视,卫浴一应尽有。 蓝梦新已可以下地,他在里面来回的活动。一门之隔,就是陈树的办公室。蓝梦新几次悄悄地把门打开,从门缝里看陈树工作的样子。 或者他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外面在草坪上玩耍的小孩儿和老人。陈树告诉他,等到明天,他就可以自个在外面活动了。而且他已通知了他的父母,自己已醒来。他的父母会尽量赶到医院。 只是三天的时候,蓝梦新感觉象是过了三个月。恍若隔世也不过如此。 下午,他的门忽然被一个人推门而入。是陈森。手里捧了一大束玫瑰。他把花插在置物架的花瓶上。静静地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蓝梦新。 蓝梦新发现,陈森还是挺帅的。但他帅气俨然和陈树不是一个类型的。高高大大,健健康康。帅气中透露出几分玩世。 而陈树更倾向于挺拔,风流。陈树的帅气更接近好看。漂亮。 “你认识我?”陈森坐在蓝梦新的对面,一笑。露出整齐的牙。 蓝梦新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你怎么到这儿的?”蓝梦新问。 陈森叹口气,“昨天,我到这儿找树。有些事想给他了结清楚。然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我知道,你一定做了一个梦。”蓝梦新说。 陈森笑了,”难怪我那弟弟让我来见见你。你看你吧,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老熟悉了。“ 陈森接着说,“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了。更奇怪的是,梦里的故事、场景、人物都一清二楚。一觉醒来,象是在另一个世界,亲身经历的一样。在梦里,有一个我以前认识的人,一个风月场所有的陪酒男人。一觉醒来后,我忽然很想见陪他。” 蓝梦新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见着了吗?” “见了。昨儿晚上就去见了。”陈森晃着腿,悠悠地说,“只是感觉一点不是那么回事。” 蓝梦新“啧”了一声。不就约个炮么,不仅要看皮相,还要有感觉。这要求有点高。 “然后今天,我忽然想过来找树,你知道,我在心里对他一直有点耿耿于怀,但昨晚上那个梦后,我忽然发现自己好象并没那么讨厌他。然后,一大早我给他带了一大束玫瑰,过来找他。” “对他表白了?”蓝梦新笑得不亦乐乎。 “也不是吧。”陈森说,脸上若有所思,“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沉淀为另一种更深,更久的情感。即不是亲情,爱情,也不是爱情。” “我知道。” “你知道?”陈森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第四种感情。现在挺流行。”蓝梦新新。 陈森微微侧着头看着他,“我没是不是以前见过?” “可能吧。但不记得了。” 陈森想了想,点点头。“是不可能见过。象你这样的,见过一面,就应该不会忘记。” “刚才你说一大早过来找陈树。然后呢?” 第94章 “然后我们说了很多话。我就约他出去喝酒,他说还有个人要照顾。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看看那个他要照顾的人是谁。” 蓝梦新微微一笑。 陈森看着了又出了一会儿神,“现在看见了。我也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自己,对他不再有多余的想法了。”陈森说。 陈森说着站了起来。 蓝梦新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说,“帮主,其实你人不错。” 陈森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陈森刚走,蓝梦新的父母已杀到医院。 看到自己的父母,蓝梦新才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自己确实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父母在他面前,哭了几回。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决不勉强他作自己不喜欢的事。并且为了迎接他的回归,他们在新买的公寓里,给他特意隔了一间阁楼,如果他高兴,他可以一直呆在里面,不用出门。 蓝梦新眨眨眼睛,只是一直笑看着他们。 以前没发现,自己的父母竟然有了白发。他自从呆在了自己的阁楼,七年都没怎么见过他们。只是有时候,他在阁楼的窗口看他们进进出出的背影。 这三天的梦境里,自己确实好想他们。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陈树推门而入。 他们又拉着陈树千恩万谢。说要不是当时陈树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蓝梦新送到这个医院,都不知小蓝什么时候醒来。 谢了十来分钟后,父母问蓝梦新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陈树含笑地说,一周后就可以了。 两老口又拉着蓝梦新嘱托半天,才离开。 屋里安静了下来。蓝梦新看着外面的天空,外面的合欢树,吊在嗓子的那颗心才放回了胸口里。 自己确实回到这个世界了。 晚上护士送来了晚餐。一杯番茄汁,一份鸡胸脯肉,一片土司。蓝梦新觉得难以下咽。但在陈树的监督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饭。 “明天,我带你到一个地方。”陈树说。 “什么地方?” “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陈树说。 吃完了饭,蓝梦新便有些泛困。陈树拎着他在医院里来回走了几圈,回到休息室时,蓝梦新觉得身上有些微微出汗。 洗澡的时候,蓝梦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那张脸,即熟悉又陌生,他象很久没有看到过自己身影。那张清瘦的脸上,在额角处有一处明显的擦伤。这应该是天花板落下来时,擦过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擦伤很淡,只是红红的一片。他想起陈树所说,仪器检查不出任何脑受伤的痕迹,他却这样晕迷了整整三天。如果不是这段似梦非梦的经历,如果不是遇上了陈树,如果不是因为陈树对他说:小蓝,我们回家吧。他或者依然躺在病床上吧。 浴室的门被推开,蓝梦新转过头,看到陈树。 “我就看看,怎么这么久?”陈树说。 “看完了?”蓝梦新说。 “看完了。”陈树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淡淡一笑。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蓝梦新呆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蓝白条件的病号衣。他想起,在梦里,他以各种姿态与陈树相遇,余雪、木心、唐颂、头牌,映在陈树眼里的,究竟是谁呢? 门再次被推开:“挺失望的?”陈树靠在门口。 蓝梦新把头转过来,不再看陈树。感觉还是不一样。这种真实的,踏实,笃定的。 “出去,我要洗澡。”蓝梦新说。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陈树微微地笑着。 “什么事?” “这三天,每天都是我给你擦的身体。” 蓝梦新猛得回头,瞪向他。 “都是脱光了的那一种。”陈树接着说。 蓝梦新的耳朵开始发烧。 “害羞了?” 蓝梦新不说话。 “梦里的时候,你可挺大胆的。”陈树说。 的确,在梦里他象是另外一个人,热情、主动、积极。 “你喜欢哪个?”蓝梦新问。 ☆、为你,千千万万遍(四) 陈树认真地端详了他一会儿,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哪个不都是你?” 蓝梦新愣了愣。是啊,自己在执着什么。梦中的,现实的,蓝梦新姿态的,别人姿态的,心都是自己的是。是属于蓝梦新的。 第95章 自己在和自己较个什么劲。 陈树轻轻地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跟着弯了弯。笑毕了,忽然几步过去,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蓝梦新身体一下子被悬空,双手不由地抓紧了陈树,“干嘛!” “给你洗澡。” “我现在能自己洗。” 陈树低头瞅了他一会儿,“你是不是想多了?” 蓝梦新不说话了。 陈树过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作什么的。你这具身体,没准备的话,我怕你吃不消。” 蓝梦新的耳朵开始发烧。咬了咬嘴唇,瞪着陈树。 陈树也在看着他,蓝梦新乌黑灵活的眼睛,象是汪着一汪水,明明灭灭,闪烁不止。如同他现在摇荡的心旌。 陈树与他注视良留久,叹口气,“受不了你。” 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嘴唇。他的舌头辗转在他的嘴唇上,点燃了蓝梦新的同时,也点燃了他自己。 老半天,陈树抬起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把蓝梦新抱出了浴室。 陈树把他放在卧室的大床上。整个人俯在他的身上。 “不是要洗澡吗?”蓝梦新乌黑的眼睛滚珠一样滑在陈树的脸上。 陈树低声说着:“反正一会儿还是要洗。” 蓝梦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不让我想多吗?” 陈树伸好捏住了他的下巴。他的下巴尖细,瘦小。握在手指里,可怜而可爱。 “就是说,你现在已开始多想了?”陈树忍着笑,说。 蓝梦新说:“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在想,这人为什么一直不碰我。是不是他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陈树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力度,蓝梦新的眼里闪过一些疼痛的表情,陈树松开了他的手,同时身体压了上去,有些迫切地用他的嘴唇、舌头、唾沫去传达他对蓝梦新压抑了这么久的需求。 “小蓝。”他低哑的声音在蓝梦新的耳朵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蓝梦新全身象打寒战一样不停发抖。 如此真实感的触摸与亲吻,让蓝梦新感到不可思议。他抖得厉害。 每一次和陈树在一起,他都有这种感觉。自己竟然能够与这个人在一起。 这种让他无法相信的幸福感,甚至让他有些恐惧。如此完满,却又怕是稍纵即逝。 蓝梦新整个人俯在陈树身上。他还没从刚才那种亢奋的状况中抽离出来。 “疼吗?”陈树手指摸着他红肿着的地方。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兴奋与张慌。 陈树的手摸着他光滑的背。他的背部柔嫩,光滑。如同六年前。 “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我进入了你的梦境。”陈树说。 “看到了什么?”蓝梦新问。他对陈树,对梦中人还存在着许多不解的地方,但他并不着急。他相信有一天,陈树会全部对他和盘托出。而且,如果一下子知道得太多,陈树会不会就此消失呢。 “你怎么不问我干了什么。”陈树的声音带着笑意。 蓝梦新没吱声。他有点想多了。 “你没想多。”陈树说。 蓝梦新猛得抬起头,“你有读心术?” “没有。”陈树说,“而且你问过一次。” “我只是再确认一下。” 陈树把他拎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搂抱着他。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么。”陈树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不管在梦里,还是现在,蓝梦新依然喜欢这个被陈树全身心爱着的姿势。 “你在梦里干了什么?”虽然蓝梦新心里大约明白了什么,可还是问了出来。 “当时你正值青春期,”陈树顿了顿,“那段时间,梦里的你很痛苦,很煎熬,也很性感。一个人。” 蓝梦新的脸红了。 陈树的手摸上了他的大腿,象是在回忆当时的梦境,“你那时还算个孩子,我已被你诱惑得不能自己了。我实在受不了你的引诱,就把你带入了我的梦里。” “剩下的,不用说了。” 蓝梦新记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总是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梦。在梦里,他与一个人肉体反复纠缠,□□。那人温柔而有力,自己被他压在身下,一次次在梦里端详他的脸孔。 他的脸孔好看而让他喜欢,但醒来后,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那人的长相。象是脑子中有个橡皮擦,把属于这个人的记忆给抹掉了。 “那时也没见你害羞呀,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时还小,被你诱骗的。”蓝梦新小声嘀咕。 “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帅。纵然在梦里,你也一直着迷似的盯着我看。” 蓝梦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陈树有些感慨,“真是很奇妙,在梦里我其实已抱过你很多次。但直到现在,我们才算正式相识。” 第96章 “是你一直在避着我。”蓝梦新说。 “受伤了?”陈树在他耳边轻轻地问他。 “嗯。”蓝梦新抬起头,对视着陈树,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真情实感。在这以前的他,是无法想象的。 “我不是有意避开你。只是我才认识你的时候,还没有能力去完完全全地保护你。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我的研究课题。” 蓝梦新相信。陈树在他12岁的时候已见过他,却让他渡过了如此安稳的一段时光。 其实他想说,如果他能与陈树在一起,他宁愿放弃那段虽然安逸,却孤独的日子。 “为什么你能在任何时候,不需要接触我的身体而进入我的梦境?”蓝梦新问。 “那是你允许我这样做,我才能做到的。”陈树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嘴唇。 “12岁那年,你在公园里迷了路,我抱着你送你回家。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当时我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象是随时随地就都进入别人的梦里。我抱着你,无意中窥视了你的梦境。才知道你原来与我是同一类人。后来我发现,我只要集中精力,就可以随时随地进入你的梦里。我想,你在潜意识里,其实是一直对我敞开着的。于是,我多次进入你的梦境,告诉一些入梦的规则与禁忌。” “我在心里叫你梦中人。”蓝梦新说。 “你喜欢梦中人,还是陈树?”陈树忽然问道。 蓝梦新看入他的眼睛,陈树的眼底有着光在闪耀,而不再是梦中那种幽暗曲折,难于领会。 其实,陈树的目光一直没变。变得只是自己。 蓝梦新看着他的目光,“这有区别吗,不都是你。” 陈树怔了怔,微微一笑。把蓝梦新往怀里又拉了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收尾。 嗯,其实这章就可以收了。。但,作者的强迫症觉得这个小节太短,所以再加一章。 ☆、为你,千千万万遍(五) 5 车子急驰在环山路。陈树驾着车,蓝梦新坐在副驾上。陈树已脱掉了一身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衣。体恤外面,一件浅色休闲西装外套。显得整个人十分清俊。蓝梦新也不再是一身病号衣,而是灰色的卫衣卫裤。青春而可爱。 陈树说要带他到一个地方。一大早,蓝梦新吃了健康早餐,穿上陈树带来的衣服,两人就出发了。 蓝梦新一开始看着外面的街景。但所有的景物并没有引起做任何的记忆关联。7年的时间,对一个城市来说,变化太快。他的记忆还停留在7年前。 蓝梦新把目光收回来去看陈树。 陈树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蓝梦新用眼睛在他的侧脸上一遍遍勾出轮廓。笔直的鼻梁,润泽的嘴唇。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厌烦。陈树会时不时地侧过头,看蓝梦新一眼,微微笑着,然后把目光收回去。 这将是以后两人相处的状态。纵然一言不发,一路沉默,他们依然会感觉到荡漾在彼此间的柔情与相互倾慕。 一个多小时后,轿车在一堆废墟前停了下来。陈树把车门打开,把蓝梦新拉了出去。 “知道这里吗?”陈树伸手抱着他的腰,把他带到废墟边缘。 蓝梦新注意到这是个十分杂乱的居民区。沿着马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建筑。有大型超市,还有各种杂七杂八小商铺与小店面。 他的目光落在一间咖啡馆上。他曾对这间咖啡馆里进进出出的客人,进行长达7年之久的注视。在他的注视里,那里客人不再与他陌生,他们在他的头脑中展开生活,相互交集,演绎出一幕一幕各式各样的人间喜剧。 在咖啡馆旁边,是一个小吃店。店里的老板娘每天早上五点就打开门,为早上来到这里吃饭的客人准备食材,熬制高汤。他曾在网上搜索这那家小吃店的外卖,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开展这项业务。 其实,纵然真有,蓝梦新也未必有胆子就去下定单。 前面还有一个书吧。当他第一本书出版时,那个书吧的老板还托自己的母亲,给他送来了十本书,请他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他签了九本。最后一本留了下来。当时他想送给梦中人。 而面前的这座废墟,就是自己生活了7年的阁楼。 如果说他的父母从形式上把他从这座阁楼的禁锢中解救出来,陈树则是从心里上,彻底地让他解放了自己。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直到现在,自己恐怕还是一个不敢表露自己,把自己封闭在自己小天地里的一个宅男。 蓝梦新在废墟里找了几圈。坍塌的建筑里,露出一些旧家具的痕迹。桌椅凳子。茶杯饭碗。但蓝梦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 “我很后悔,没有早点出现在你身边。”陈树说,“有好几次,我都到你门口了,各种顾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就没顾虑了?“蓝梦新在里面翻捡着,希望能看到一两件自己熟悉的东西。 “当我发现你晕迷不醒时,我才发现自己所有的顾虑和你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蓝梦新瞅着陈树,郑重地说:“看在你如此表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陈树扑哧一笑,“那趁你心情好,我还有件事要请示你。” “那你得快点说。我怕自己心情变得快。” “你所有的东西,已被我收捡起来。就放在我屋里。” 蓝梦新回过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所以。你可以搬到我那儿住。”陈树说。 蓝梦新怔了怔,点点头,“嗯。” 陈树勾了勾嘴角,看着蓝梦新。把他拉在怀里,低声说:“你好可爱。” 蓝梦新踮起脚,把嘴唇了送上去。 三天后,蓝梦新正式出院。在和家里短暂的交涉后,搬入了陈树的公寓。虽然在梦里蓝梦新对这里已算熟识,但真正入住进去,才发现和梦里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比如陈树其实用了一间屋子安置了蓝梦新的全部东西,基本是他的一些书与几台电脑。 蓝梦新把电脑打开,里面还有几本自己尚未完结的小说。蓝梦新奇怪自己在梦境中,并没有看到这间屋子。陈树说是因为他把它给屏闭掉了。 第97章 蓝梦新找到了那本书。他的处书作。他打开扉页,上面是他的钢笔记: 给梦中人。 希望能在真实世界中遇到你。 蓝梦新。 陈树把书翻到最后一页。蓝梦新的眼睛睁了睁。书叶的空白处陈树漂亮的字体: 等我去找你。 梦中人。 “我就是看到这本书,才下决心去找你的。”陈树轻柔地说。 蓝梦新看着陈树,“我等了你好久。” 陈树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 过一会儿,蓝梦新忽然问,“那些小电影是真的存在?” 陈树轻声一笑:“你去找找不就知道了。” 白天陈树去医院,蓝梦新在屋里写小说,给陈树改剧本。晚上两人在音影室里缱绻缠绵,昼夜颠倒。蓝梦新的身体明明还很稚嫩,却对陈树的爱抚,反应敏感而强烈。 蓝梦蓝梦新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象是有着独立的生命,会脱离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去迎合、撩拨,甚至讨好陈树。 用陈树的话来说,这具身体对他有着更深更长的记忆。纵然他抹去了蓝梦新的记忆,可身体却记得他十八岁那一年,所承爱的所有爱抚与激情。 真是一个长长的恋爱。 “如果,不是我受到这个意外。你会去找我吗?”蓝梦新坐在他怀里问。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后悔。”陈树说,“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在梦里可以体验感受一切,但现在,我才清楚,只有在现实里,才能感受到如此踏实的幸福感与真实的满足。” 说着,陈树看着蓝梦新,“你呢?” 蓝梦新也注视着他,眼神象在做梦,“我也不知道。因为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都喜欢你。” 陈树的眼波荡漾,如同泛着波纹春水,“你好可爱。每次我都在想,你怎么能如此可爱。” 陈树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蓝梦新的身体瞬间复活。呼吸着,低喘着,用每一寸肌肤,每个一个毛孔,去感知去应和,与陈树一起,坠入颠倒梦想,有情娑婆。 半年后,蓝梦新新书出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