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总裁‘大叔’妻》 第1章 正文第1章:楔子“哥哥,这些玫瑰花开得好灿烂啊。”一个漂亮的小女生穿着一身粉色的小洋装,望着满满一温室的各色玫瑰花,粉嫩的小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甜甜地道。“娃娃,你喜欢玫瑰花吗?”司徒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亲昵地问着。“喜欢啊,这一片玫瑰花是爹地为妈咪种的,茵儿也要嫁给一个为茵儿种一室玫瑰花的王子。”司徒茵小小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向往,发亮的双眸羡慕地盯着那些盛开的玫瑰花。“哥哥给你种更多更美的玫瑰花好不好?”司徒空听到她的话,眉头轻挑了一下,闪着智慧的眼眸立刻浮现一道精光,诱哄地道。“真的吗?”司徒茵听到他的话,小脸上的笑容更加绚丽,小小的身躯飞扑到他跟前,小小的手臂用力张开,紧紧地搂住了司徒空的腰身,兴奋地道。“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娃娃了。”司徒空嘴角扬起了笑容,溺爱地看着她,轻柔地道。“讨厌,哥哥又叫茵儿娃娃了,茵儿已经9岁了,不是娃娃了。”司徒茵听到‘娃娃’两个字,皱了皱小巧的鼻头,抗议地道:“哥哥不许再叫娃娃了啊,茵儿会被同学们笑的。”看着皱着鼻头的司徒茵,司徒空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直到那些皱痕都消失了,才道:“哥哥喜欢叫娃娃。”“不要,茵儿不要吗?”司徒茵沉下了小脸,仰望着高出自己许多的哥哥,讨饶地道:“哥哥,以后叫茵儿吗?”她噘了蹶嘴,一副困扰的样子,道:“哥哥如果一直叫娃娃,茵儿会找不到可以像爹地一样保护妈咪的骑士呢?”“哥哥做娃娃的骑士不好吗?”司徒空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容瞬间隐去,认真地望着自己跟前的小女娃,问道。“哥哥怎么能做茵儿的骑士呢?”司徒茵听闻他的话,不解地歪着小脑袋,道:“哥哥就是哥哥啊,茵儿才不要哥哥做骑士呢?”那多无聊,她不是没有机会认识更多帅哥了吗?她才不要一辈子只对着哥哥和爹地两个帅哥呢?听到她的回答,司徒空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眼写满了不悦,圈着她肩头的手不仅加上了几分力道,仿佛有人在跟他抢心爱之物般,整个人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放低了身子,望着司徒茵,道:“娃娃,那哥哥做你的保护神好不好?”“保护神?那是什么?”司徒茵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童话般的世界里,她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不解地道。“就是可以保护娃娃不被宝宝欺负,也不被妈咪欺负,更不会被那些娃娃不喜欢的人欺负。”司徒空收起了自己的骇人之色,诱哄般地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宝宝?”司徒茵听到他的话,眼眸瞬间一亮。宝宝是一只讨厌的纯种迷你贵宾,爹地送给妈咪的宠物。它每次都喜欢躲在她的衣橱里,等她打开衣橱就会狂吠,每次都吓得她胆战心惊,但是因为它是妈咪的宝贝,妈咪总是说‘小孩子要多和动物相处,才能有爱心’。所以她每次都只能哀怨地瞪着它,看它作怪吓唬自己!哼!“真的吗?”司徒茵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望着眼前的男孩,道:“那以后哥哥也会保护茵儿不被妈咪蹂躏了吗?”妈咪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捏她的脸颊,害得这张小脸都被捏成了小圆脸,以前还被幼稚园里的同学嘲笑过。“当然!”司徒空看到她发亮的脸,就知道她被自己说的心动了,他再接再厉地继续哄道:“哥哥会保护娃娃一辈子,宠娃娃一辈子。”他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顶,一字一句地道。“我要哥哥说保护茵儿一辈子,宠茵儿一辈子嘛?”司徒茵抬着小脸,抗议般地看着他。“哥哥说了,娃娃是不是会留在哥哥身边一辈子呢?”司徒空看到她认真抗争的小脸,挂着笑意的脸上直直地望着她。“好,只要哥哥说保护茵儿一辈子,宠茵儿一辈子,茵儿就答应留在哥哥身边一辈子。”听着她绕口令时的回答,司徒空眼底都溢满了笑容,真挚而庄重地道:“司徒空会保护茵儿一辈子,宠茵儿一辈子。”“茵儿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司徒茵听到满意的答案,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一年,他们一个还是孩童,另一个也仅是懵懂的少年…… 第2章:失意男子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范之臣苍白的脸上透着深切的悲哀。酒吧内激昂的音乐,丝毫也不能减轻他内心深藏着的自卑和自厌。每天不断忍受着上司的刻薄,同事们的冷漠只是为了解决一家的温饱,可是即使再怎么小心翼翼却还是无法满足一年前才娶进门的妻子。“像你这样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的男人,凭什么想要留住我?离婚!”妻子尖锐的声音在脑海中被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玻璃酒杯上映衬着一双空洞的眼晴,一股酸气冒了上来。即使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字的范之臣,那句“那你为什么在一年前答应嫁给我?”却还是懦弱地不敢质问出口。回想自己的人生,范之臣平凡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深深地绝望。长相平凡普通,身形单薄,已经而立之年的他身高也仅有1米7多那么一点点,三年前如愿找到一份可以供养自己的工作终于不用再仰仗着父母的救济,一年前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本来以为一切噩运都已经过去,却不曾想……满嘴都是苦涩,眼角早已经聚集了满满的水汽,但是他还是拼命的忍耐着,忍耐着不让泪水滑落。这双眼睛不应该承载他的痛苦,他没有权力让它落泪……“酒……再……再给我来一杯……酒!”大着舌头,范之臣胡乱地向身旁挥舞着,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的时候,口齿不清地要求着。司徒空的眉头厌恶地一挑,他冷冷地扫视着那个半趴在桌上一手抓着自己衣角,一手举着空酒杯有气无力地摇晃着的男子。确切一点,司徒空那如冰般的视线只能落在那可笑的后脑勺上,所以男子并未接受到那冰刀般地瞪视,依然故我地紧抓着他的衣角。甚至在没有得到回应时,还不知死活地摇晃了数下。“酒,给我……咯……酒……”司徒空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饱满性感的双唇紧抿着,那双乌亮的眼眸平静如海,却隐约散发出丝丝的暴戾。“对……对不起,老板。”一旁的服务生看到这一幕,当场吓得冷汗涔涔,赶忙上前扯开男子的那消瘦如柴却死拽着司徒空衣角的手,嘴里还焦急地小声道:“你快放手!”男子的手背已经被服务生拍得通红,可是他却毫无放手之意,这让服务生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给他拿杯醉生梦死。”低沉却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依旧显得无比清晰。服务生仿佛听到了天籁一般,连连点点称是,脚步飞快地向吧台移去。“空,你也太狠了点吧。”站在司徒空身后,一直笑盈盈的男子连连摇头,道:“虽然他不知死活地抓着你的衣角,你也不用这么整他吧。”“整他?”司徒空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启唇道:“我到觉得我是帮了他。”‘逝爱’是五年前开业的,这家酒吧位于城市最冷清的地块,却因为独特的氛围渐渐地被人们所熟知,或者说被那些失意的人们所熟知。当服务生将手中的酒塞进范之臣的手中时,他眯着眼睛仿佛看到了琼浆玉液,两只手失神地捧着酒杯,在眨了眨几下眼睛后,迫不及待地送到了唇边。司徒空看到那张毫无血色又平凡无奇的脸时,仅仅只是停留了一秒钟,便吩咐道:“记得向他收酒钱。”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向内走去。“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冷血,人家一看就是失恋,你还要趁火打劫。”跟上他的步伐,耿铭雨调侃地看了一眼不知死活往嘴里灌酒的男子。司徒空的扑克脸上神情未动,淡淡地道:“长得抱歉不是他的错,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懦弱了,那他就活该被甩。”刻薄的话在空气中瞬间消匿于无形,却让酒吧内许多爱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愕。看着大步走向包厢的司徒空,耿铭雨大笑出声,恨不得对那个被‘醉生梦死’直接弊掉趴在桌上的男子鞠上一躬,嘴上却说:“等下扔出去前,不要忘记收酒钱。”第3章:天价账单耿铭雨在包厢内等候了一会儿,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司徒空,眉头一挑道:“空,你的洁癖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吗?”司徒空优雅地走上前,落座后自顾自为自己斟满了一杯红酒,轻饮了一口才道:“你的假期好像有点长啊。” 第3章 主管看到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无力地叹息一声,道:“小臣,今天我们公司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接待,你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你说要是让经理看到,就算我想保你都保不住。”已经人到中年的主管是个标准的嘴恶心善之人,他拍了拍范之臣的肩头,吩咐道:“今天没事你不要乱走,还有没事不要到经理面前去晃,躲着点,明白吗?”回到座位上,范之臣胸口依旧逸满了对主管的感激之意。在这家经营着国内知名香水品牌的公司里,主管是唯一一个对他友善的人,他一直怀着感激之情,努力做好工作。他的部门名义上是行政部,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部门。事情不是很繁重却也非常的琐碎,虽然知道主管是一番好意,可是范之臣更加清楚,他要到处晃得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范之臣,你帮我把这个文件送去设计部。”“范之臣,业务部要领一些东西,你去仓库给他们拿一下。”“范之臣……”部门内小弟的身份即使在进来新人后,依旧由他担当,这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只有一张高中文凭的他,在大学生遍地的今天还能拥有一份在大厦内的工作,让他很知足。而且他也一直告诉自己‘吃亏就是福’所以从来都没有抱怨推诿过。手上是设计部门要的两刀a4纸,这样的重量让范之臣抱得颇有些吃力,红肿不堪的眼睛让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在撞上来人的那刻,除了a4纸落地发出的声响外,范之臣最先感到的就是头晕得厉害。“你搞什么?”厉声质问的声音让范之臣低着地瞬间抬高,入目的是经理那张已经有些扭曲的愤怒的脸,心骤然紧缩了一下,大脑瞬间空白——完了!第6章:‘背’就一个字“对不……起……”范之臣根本没敢去看经理身旁的一行人,本能地开口道谦,虽然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在他口中的咕哝声。“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员工冒冒失失的,盛先生你不要介意啊。”老总一脸献媚的看着一旁清秀俊丽的男子,在看到他满脸的不悦时,额头上隐隐地冒出了些许冷汗。“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形象,这个代言合同,我要再仔细考虑一下。”盛翔半眯着那双丹凤眼,望着眼前那弯腰低垂着头的人,心中依旧升腾起一股怒气,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怒气。看着那恨不得紧缩进墙根里的人影,他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带头继续向前走去。在他开口的刹那,范之臣的心理是惊愕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因为深知他对自己的不屑,所以范之臣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抬头,没有去问候。捡起地上的两刀纸默默地送进设计部后,他习惯性地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部门。刚刚坐下,就听到部门内的其他人聚在一起正热烈地讨论着。“盛翔,我看到他了,他真的好帅啊。”新来的女大学生郭慧脸上满是梦幻之色,眼带陶醉的感概着。“就他那个样子也叫帅?”陈强撇了撇嘴,反驳的口气中难掩酸意:“他那副娘娘腔的样子也叫帅?”“你懂什么,现在就流行这种中性美。”已婚多年的王姐听到他的贬低,竟也开口道。“就他那双单眼皮,也不知道怎么红的?”“你们那是没见识,单眼皮男生才叫性感。”“就是,就是……”很显然部门内因为性别的不同,分成了对立的两派。“等等,我们范之臣也是单眼皮,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陈强几步一跃,从后面捧住范之臣的头,硬是将他的头转向众人。范之臣在女性们惊愕的视线慢慢变得尴尬,耳边响起男性们大笑的声音时,羞愤之意瞬间爬满了全身,眼睛更是不敢直视众人。“范之臣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帅哥,在配上这双性感的单眼皮,还真是你们女性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啊。”陈强语气轻快,满脸得意之色。范之臣却在他的讥讽之下,更觉无地自容,奋力地想要挣脱他的双手。“你们在干什么?”主管不大不小的叱喝声,让众人瞬间回神。看着办公室内恢复的平静,主管紧缩的眉头丝毫没有平缓,他敲了敲范之臣的桌面,道:“跟我进来。”范之臣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走了进去,一如既往地低头听训,却在等候了半晌后,主管依旧沉默着,气氛透着丝丝的不安。“哎!”主管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副低眉顺目,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样子,无力地道:“小臣,我知道你对工作一向任劳任怨,可是有些事……”停顿了数秒,他有些不忍地道:“经理说部门内人员过剩……”即使再迟钝,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范之臣也不可能还能自欺欺人地说自己不懂,看着主管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强压下内心的酸楚,他轻声道:“我明白了。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对不起。”主管满是歉意地看着他,道。“不,不怨您。”范之臣微微退了一步,赶忙道:“我学历最低,本来就该我走。”“其实不是……”主管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道:“走的时候,不要忘了去财务部领三个月的遣散费。”这是他仅能为他争取的。“喂,你没向主管告我的状吧。”陈强在他一走出来,就迎上前问道。范之臣微微摇了摇头,快步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双手颤抖地拉开抽屉将里面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收进自己的包中。一抬头,发现陈强竟然站在自己的身旁,他微微一怔后,道:“我被炒鱿鱼了。”声音很小,却还是让办公室里的众人齐齐地看向他。第7章:兄弟范之臣面对大家错愕中透着同情的目光,反而变得坦然镇定了不少。他拎着自己的东西,再次敲开了主管办公室的门。“谢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范之臣从心里感激这位主管,哪怕仅仅是因为他的一视同仁,也让他倍感亲切。主管在微微诧异之后,站起身轻声道:“小臣,等等。”走向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主管继续道:“今天也算你倒霉,如果不是那个明星对老总说什么‘你们公司就这种形象,我要是做你们的代言不是自降身份’,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主管语重心长地说道:“现今社会必要的包装那是必需的,你明白吗?”范之臣愣愣地点了点头,在主管的复杂的视线里,孤零零地走出了工作了三年的大厦。骄阳似火,可是他的心却仿佛跌落在冰窖里,血液里升腾着的寒气怎么也无法消散。“原来你真的恨我……”喃喃自语着,范之臣脸色异常的苍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连看到他都已经无法容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恶劣了呢?如果说以前他还会自欺欺人的说他们之间并没什么,只是稍微冷淡了一点而已,那么显然到今时今日,他已经连一点点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无法找到。‘嘀嘀嘀……’的喇叭声都未能让范之臣做出丝毫的反应,他低着头一步一挪地走着,仿佛他的双腿拖着重物般,迟缓而笨重。“你搞什么?”盛翔停住了车,怒气冲冲地冲到男人面前,怒喝着。“你?”突然放大的脸让范之臣有些惘然,满脸困惑的看着眼前那张扭曲的脸,仅仅只是愣了几秒,他退后一步,道:“对不起,我马上走。”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可能挡住了他的去路,范之臣转身就向反方向而去。胳膊被一把抓住,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到盛翔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要去哪里,我送你。”盛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看着他尽量平静地道。“啊!”他的提议显然让范之臣有些吃惊,或者应该说很震惊,望着比自己高出又半个头的男子,他连连摇头,道:“不,不用。”在看到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时,范之臣赶忙道:“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盛翔二话不说,强拽着把他塞进了自己的x5,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性能良好的宝马平稳地向前行驶着。“听说你离婚了。”盛翔自顾自得陈述着一个事实,却在瞥见男人微红了的眼眶时,心微微一颤,久违了的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满脸的懊恼之色,笨拙地安慰道:“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就不应该娶回来,早离早好。” 第5章 “乡巴佬,你说这些?”祁少指了指小e布满了痕迹的胸膛,眼中写满了玩味,笑着道。看到男人那副气愤难平的样子,祁少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大叔,我早就成年了好不好。”小e一脸从容地扣上了衬衣扣,转身捡起落在地上的西装制服,笑得有些暧昧地道:“祁少都怪你要玩什么制服诱惑,出乌龙了吧。”gin发现厕所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轻咳了一声,道:“祁少,不如我们到办公室里谈吧。”祁少甩掉了手中的拖把,走到洗手台,动作潇洒地清理一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望着范之臣,道:“乡巴佬,仔细看看你长得也不难看吗。”‘咳’gin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将众人一带进办公室,就对着范之臣,道:“还不赶快跟祁少道歉。”“道歉,可是明明就是他的错啊。”范之臣无法理解gin为何要叫自己道歉,一脸的难色,虽然说服务行业应该遵从客户是上帝的原则,但是难道说自己的员工被客人虐待欺负也不能申诉吗?他深吸了好几口,走到男孩身旁,出声道:“你,你不要怕,他刚才是不是在虐待你?”“大叔,你也太土老冒了吧?”小e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却在看到男人那双有了血丝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时,笑容瞬间僵住了。祈少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晶灿灿的光芒,痞痞地笑道:“gin,这个男人很有趣啊,今晚我点他!”第11章:谈判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静止了,gin微微地咽了口口水,脸色满是尴尬之色,笑着道:“祁少你可真喜欢开玩笑。”小e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着,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范之臣多少也感受到了身边诡异的气氛,苍白的脸上一片茫然之色。“我可不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祁少根本就不甩gin的说辞,嘴角含笑地直盯着男人,道:“很久没碰见这么有趣的宠物了。”“宠物?”范之臣很不喜欢他的眼神,在他这种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下,他有种自己是猎物的感觉,而且是那种被狼紧盯住的可怜小绵羊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夸张的寒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祁少眼中的玩味更浓,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道:“gin,我不想追究今晚的事,但是让他陪我喝喝酒聊聊天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不过分,不过分……”gin额头上隐隐冒出了汗珠,脸上的笑容却未减退,道:“祁少,这个人昨晚得罪了我们大老板,所以才被吩咐打扫厕所,今天才第一天来上工,我怕让他陪您喝酒,会惹得您更不愉快。”话说得很婉转,但是gin的心却异常地紧张。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推诿之意,祁少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不悦,看到一个服务员双手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递到自己面前,他冷冷一笑,说道:“gin,你做事还是这么周到,不过如果我今晚还就是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呢?”听了半天,范之臣终于明白他们对话的中心内容全是自己,但他却在看到那套崭新的衣物满是不可思议地道:“不过就是弄脏了吗,洗干净不就行了,凭什么要陪他新的?”一看那套衣物的质地,范之臣就明白今晚要是陪了这套衣服,自己恐怕要给他们扫一年的厕所了。“不赔也没关系,只要你肯陪我一晚,这衣服自然就不用赔。”祁少扫了一眼服务生手上的衣物,视线灼灼地看着那个完全不在状态的男人,心底的笑意早就泛滥。“陪你一晚?”范之臣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回想起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多少有些了然:“可是我不太会喝酒。”如果他有良好的酒量,昨晚就不会失态。“不喝酒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做点其它的事情。”祁少嘴角咧到耳根,心情极度的愉快,这个男人真的很搞啊!“不喝酒,陪你一晚就行?”天下还有这么好康的事情,难道说他开始转运了吗?看到祁少点下了头,脑中猛然间闪过一道光,赶忙道:“你也不能虐待我!”“放心,我可不是一个变态虐待狂。”虽然有点小小的癖好,但是还不至于那么的血腥。祁少仿佛看见这个可怜的小绵羊已经自己走进了陷阱,眼睑微垂,赶忙掩饰住了得意忘形之色:“gin,既然是他自己愿意的,我想你也不会反对哦。”gin一直偷偷的想给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使眼色,可是木呐的男人显然没有接受到他的任何暗示,听到祁少的话,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是颇为担忧的望着那个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身陷险地的男人,额头上的汗珠冒的更加厉害了。“祁少什么时候口味变得那么奇怪了?”司徒空一脸的冷漠,高大的身影一走进办公室就给众人无形的压力。“司徒,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祁少似笑非笑地看着出现的人,微微挑了挑眉头,道。“除了他,其他人都出去吧。”司徒空扫了一眼男人,发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嗤笑,挥了挥手吩咐着。范之臣感受到他眼中的不屑,心忽然深重了不少,一股羞愤之意涌了上来。事情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才来的第一天就给他惹麻烦,可是任由他想破了脑袋,还是无法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司徒空坐在了沙发上,毫不掩饰他心情的不悦。祁少望了眼一直盯着男人的司徒空,总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可是一时间又说不上具体怪在哪里,只能静默地等待着。第12章:男人的羞愤范之臣满脸通红,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除了迷惘外,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男人的脸有些浮肿,看起来非常的狼狈。司徒空的眉心紧蹙,微微垂了下眼睑,嘴角轻轻一扬,道:“祈少看来最近日子过得很舒心啊。”祈少有些不明就里地挑了下眉,直直地看着司徒空,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明白?”司徒空脸上的笑容更深,回望着他,道:“要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祈少怎么会心情那么好来逗弄一个大叔呢?”“此话差矣。”祈少赶忙为自己叫屈:“可是这位大叔先来招的我。”司徒空这个人身份特殊,祈少一直以来都和他保持着亦敌亦友的关系,要是知道这个扫厕所的男人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他断不会去逗弄,虽然这个男人确实很有趣!“怎么,祈少觉得诱骗一个大叔很有趣?”司徒空的语调平滑有力,带着淡淡笑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诱骗?”祈少脸上的神色一僵,道:“司徒,你这个指控有点过了吧。”他是诱导了一下这个笨拙的大叔,可是这个‘骗’字怎么也谈不上吧?“我可没有强迫他做什么。”祈少吃不准司徒空的心思,立刻澄清自己的立场:“我看我还是先告辞了,这身衣服真是臭死了。”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大叔去得罪司徒空。大脑做出了最佳分析,祈少边说边站了起来。“等等。”司徒空嘴角一扬,开口道:“祈少,我的员工弄脏了你的衣服,怎么说也该赔你。”“那就谢了。”祈少到也不含糊,转身抓起桌上的衣物,扬了扬手离去前,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眸朝着范之臣眨了眨,一副轻佻的痞子样。范之臣被他弄得更加茫然,显然还不太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可是多少也明白,刚才他是在为自己解围,满怀感激地道:“谢谢你。”“谢我?”司徒空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一脸的不悦道:“那套衣服的发票我会叫gin送给你。”“啊——”范之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张着口呆呆地瞪视着面前的男人,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强烈,在看到司徒空一脸嘲弄的笑容时,终于爆发出来道:“我……我……又没叫你帮我?”想也知道那肯定会是一个天价账单,凭他目前的状况怎么可能还得起?压抑的声音让男人看起来有些可怜,司徒空神色微变,站起身几步走向他,将他逼得紧靠着墙面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酷,望着男人那张紧张又羞愤的脸,对上那双极力睁大的双眼,司徒空的视线微微向下,入目的是男人异常白皙的脖颈,男人极力仰着头,使他的脖颈显得更加优美,近距离的视线下,那白皙的皮肤仿佛奶油般细腻光滑,散发着丝丝香气。嗓子瞬间变得干燥,大脑中的某个零件似乎偏离了轨道,让司徒空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懊恼不已的举动。当那温热湿滑的触感带着电流般涌上大脑,范之臣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眸,瞳孔倏地放大了数倍。埋在脖颈处的头颅仿佛一台高压发电机,范之臣全身僵硬,血液全都涌了上来,酥痒的感觉让他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呼吸变得粗重。舌尖所到之处清爽细滑,绸缎般的细致让司徒空留恋着,原本只想教训一下这个过分天真的男人,随着他舌尖的不断需索变得越来越失控,心脏在静寂中缓缓地加快了律动。心狂跳着仿佛就要跳出胸腔,陌生的渴望在体内肆虐,当范之臣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时,深切的羞愤让他不知道从哪里重拾起了力气,一把推开了司徒空,脸上的血色尽失,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第7章 想也没想地抓住了一个女子的手臂,在女子惊讶的目光中,范之臣紧张的结结巴巴地道:“可……不可以麻……麻烦您跟我说句话?”脸早就通红,范之臣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可是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心只想要能让她开口随便说句什么都好,抓着她手臂的手无意识间用上了不少力气。“你有什么事吗?”手臂被抓得生痛,但是在抬眸的瞬间,眼前异常激动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男子,司琪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竟觉得有些不忍甩开他。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范之臣整个人都傻了,只知道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嘴里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带夫人走!”司徒空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本能地冲了过来,在看清抓着自己妈妈的人竟然是他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更加恶劣了。商场内因为巨星的骤然出现而显得异常混乱,司徒空在掰开男人的手后,紧紧地按住男人的肩头,示意保镖赶紧将他妈妈带走。第16章:发飙的男人范之臣看着女子被几个高大的男子护送着越行越远,急得奋力挣扎起来,嘴里连连叫着:“放开,放开,放开我!”男人发了狂般地挣扎着,司徒空在微微一怔后,一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和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么混乱的状况很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妈的,你放开我!”范之臣的眼睛都急红了,好不容易可以见到那个改变了他人生的女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这让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口没遮拦地叫着:“你放开我,不要以为我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hellokitty,就你这种长相有哪点像了?”男人几乎没什么重量,司徒空被他不具威胁性的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调侃道:“hellokitty要是长成你这样,我看kt迷们要集体自杀!”“你,你,你……”范之臣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扭动着身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忽略了男人的挣扎,司徒空像是抱着一个巨型娃娃般,眼看着轻易地就要将他抱出商场,却被追来的保安拦住了去路。“不好意思,先生。”随后赶来的专柜服务员在看到司徒空紧皱起来的眉头时,原本想要指控的话硬生生地变成了:“他身上的衣服还没买单。”不敢和这个俊美的男子对视,服务员微低着头,轻声地道。司徒空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周围的人纷纷驻足,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在大厅里回旋。他将男人放了下来,在看到男人穿着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掉落出来的标签时,脸色更加难看:这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果然遇见你就没好事!”司徒空凶狠地扫了一眼已经被羞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却在意外中发现那张通红无措的脸竟有着一丝说不出的风情,红得晶莹剔透的脸颊让人移不开视线。“看他们穿的人模人样,居然是混水摸鱼的!”“真是看不出来,这男的这么帅,居然是个小偷!”“就算是小偷,那也是雅偷好不好?”“那个大叔就是穿上阿曼尼,也像个小丑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范之臣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小心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根本就不敢看任何人,小声道:“我,我马上脱下来还……还给你们。”“先生,这衣服已经被你穿成这样了,要是你不买,我们会很难做的。”专柜服务员听到他的话,好脾气地道。身上的衣服确实已经皱了,可是就算把他整个人给卖了,他身上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我帮你熨烫平整……行不行?”厚着脸皮把话说完,范之臣羞得脸耳根也滚烫滚烫。要不是被那个该死的人拉出来逛街,他怎么会这么倒霉!看来他们兄弟果然是八字相冲,就不应该聚到一起!“少爷!”就在男人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拨开众人走上前来,恭敬地唤道:“夫人在总裁办公室里,她说刚才楼下有些混乱,让我来看看少爷需不需要帮忙?”司徒空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冷地看了眼满脸吃惊的男人,又扫了眼围着他们的那些人,对着那个专柜服务员沉声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拉起男人的手腕,司徒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满脸呆滞的男人塞进座驾,司徒空发动车子后,眉头微挑,道:“怎么,还用我帮你把安全带扣上?”“啊?”范之臣在他倾身过来时,下意识地缩到了一旁,连连摆手道:“不,不用,我,我自己来!”这个还不知道全名的俊美男子仿佛带着一股特殊的磁场,可以在瞬间让范之臣原本就不太善于思考的大脑立刻罢工。司徒空看着他躲闪地动作眯起了双眼,可是看到他红彤彤的双颊,心情不知道为何稍稍放晴了,动作轻缓地拉出安全带扣上后,道:“汽车是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记得以后无论坐谁的车都要系安全带。”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伤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慢慢地浸透了整个车厢。第17章:男人的回忆范之臣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他一眼,在看到他完全沉浸在哀伤中,透着忧郁气质的他仿佛散发着浸透人心的伤感,竟然让范之臣的心也隐隐作痛起来。车子平稳地滑行着,司徒空深深地吸了口气,车厢内静谧的气氛让他有些不适。“你认识刚才那个人?”看了眼坐的规规矩矩的男人,他探询道。司徒空的话让范之臣稍稍平复的心绪再次掀起了惊天骇浪,曾经远去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纷纷在脑海里涌现:“这个病人太可怜了。”“天下怎么会有这种父母啊!”“怎么回事?”女子的声音悦耳清脆。“夫人。”一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回道:“他进了手术台,已经打了麻药。”“那怎么还没进行手术?”女子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责备。“他父母将原本捐赠给他的视网膜让给了他们的学生,所以……”打了麻药的男人直挺挺地躺着,大脑却可以清晰地接收到外界的声音,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让范之臣彻底地下定了决心要脱离那个家,那个让他原本就觉得如同冰窖般的家。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早就脱离了父母的胞弟,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一霎那,他明白自己是真的被放弃了,那一刻他对那个早就离家的弟弟有着说不出的羡慕。知道自己被抛弃的刹那,范之臣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永远不要醒过来,不是经常有报道说用麻醉药的病人很多都会产生不良反应,从此一睡不醒吗?“送他进手术室,视网膜我来想办法……”女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可是范之臣的心却在这一刻被救赎了,冰冷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怎么?不能说吗?”司徒空看到男人空洞的脸上往外溢着悲恸,仿佛这个男人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般,说不出的孤寂,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强压下眼角泛酸的感觉,范之臣声音哽咽地道:“她是我的大恩人。”“恩人?”男人饱含感激的声音让司徒空不禁对他口中的话多了一份好奇,道:“所以你刚才紧抓着她不放。”自从陷入黑暗之后,范之臣的听力一日比一日敏感,所以对那个救赎了自己的声音才会在再次听到时从记忆深处清晰地蹦了出来。“你确定你没认错人?”司徒空对于男人的话持有一份怀疑,妈妈身边一向都是保镖成群,怎么会跟一个如此平凡的男人会有交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之臣听到他的话,激动地转眸瞪着他,道:“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我不可能会认错她的声音!”男人因为激动整张脸都红了,司徒空从那双覆着水雾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定,眉头一动,道:“你们既然连面都没见过,那你凭什么断定她就是你的恩人?” 第9章 “我们好像见过很多次了哦,应该算不上陌生人吧。”司徒空在看到男人仰起头的刹那,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道:“看得出来你很缺钱,而且我记得你应该还欠我一笔钱吧。”“那笔钱我早就还给你了。”范之臣听到他的话,由最初心惊他能看透自己的想法到听到他的诬陷,整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看到男人似乎急红了眼,司徒空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大,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打扫厕所,只要帮忙收拾收拾吧台,在忙的时候,给他们打打下手就行了。”男人就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小白兔,怎么看怎么无害。范之臣虽然有些小迟钝,可是他并不傻,眼前的男子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身后的背景都是他无法比拟的,如果说十几年前他相信这个社会上有不求回报的好人,但是现在在经历了无数次的伤害之后,他那伤痕累累的心早就不堪重负,根本就无法再去相信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曾经嘲笑欺负过自己的人。“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没有那个时间做兼职。”范之臣吸了几口气,重新坐了下来,再次捧起了泡面,道:“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做完这个星期,我不会再去那种地方。”在pub那种场所里,他除了感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外,那肆无忌惮的嘲弄和笑声也让他倍感压力,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那天没有犯傻去买醉。“看不出来,你这个乡巴佬竟然对我的酒吧这么有意见。”司徒空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根本就跟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丝毫扯不上边,如果不是怕吓到这只小白兔,他也不会如此温和地去征求他的同意,可是很显然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状况。脸上的线条变得有些生硬,司徒空那张还在笑着的脸上却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可惜男人自顾自在喝面汤,加上神经又稍稍有些粗,根本就没感受到身边磁场的变化。‘对不起给大家分麻烦了,是添麻烦才对啊,额……(╯﹏╰)呃,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对双双不起……’手机在厨房里震动着,发出小新稚嫩搞笑的声音,让司徒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原本形成的气势在嘴角忍不住抽dong了数下时,微弱了不少。“你多大了,居然用这么幼稚的铃声?”司徒空满脸黑线,小新的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范之臣脸色微微一红,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碗,冲进厨房,刚按下接听键,里面就传来高昂的质问声:“你跑去哪里了?”“说话啊,搞什么?”盛翔焦急地想要确认男人是否安全,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却不乏善意。“我,我在家里了。”范之臣听到盛翔的声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可是一想到如果不是他硬是要带自己去商场,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见到‘恩人’,脸上原本的不快慢慢淡去,语气也软了下来:“你,你不用担心我。”听到男人已经到家,盛翔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五味杂陈,既有些高兴却又有些失落。原本想要亲自为男人购衣的计划如今却变成了一场闹剧,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不知道有没有吓到男人:“你没受伤吧?”“没,没有。”范之臣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性,一个对自己多年视而不见的人,忽然跑来对自己示好,这让他多少感到有些不太自在。“那就好。”话筒里静默了一会儿,盛翔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到。”话音一落,还未等男人有所反应,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你……不用过来了。”无力地看着已经被挂掉的手机,范之臣拒绝的声音小而无力。第21章:暧昧“看不出来,你这种人竟然还有朋友?”司徒空满是嘲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明知道自己的话多么伤人,可是这伤人的话却怎么也克制不住地冲了出来。“他,他不是朋友。”范之臣怯懦地握紧了手机,在他的嘲弄面前只觉得自己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因为他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男人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着,两只手臂绷得笔直垂放着。司徒空的心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懊悔地情绪涌了上来。男人或许无能,可是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样子,却让司徒空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般,内心深处不禁有了些许不忍,更是开口道:“以后……以后我可以做……”停顿了一下,司徒空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反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男人傻傻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一脸的呆滞。“啊什么啊?总之以后我就是你朋友了。”他的性格一向冷漠,能主动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限了,看到男人这副二愣子似得表情,司徒空不禁暗骂自己愚蠢!“真的?”范之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脸色不善的男子,虽然还是感到害怕,可是内心急需得到他的保证,竟破天荒的有些执拗地盯着他。“恩!”司徒空在他充满渴望的注视下,心漏跳了一拍,脸上微微泛着一抹淡色的红晕,不由自主地点下了头。“谢……谢谢你……”范之臣满是感激地看着他,就算眼前的男子只是一时兴起对他来说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暖意,至少在此刻这个凭空出现的男子对他所说的话是没有目的,是充满善意的!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再次通红的双眼让司徒空的心猛然间狂跳了一下,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颗孤独渴望被关爱的心,那颗被祈置在角落里却努力跳动着的心!“我会做你永远的朋友。”司徒空有些动容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充满磁性的低哑声音带着保证道。男人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可是嘴角却上扬开来,被汤水烫的红艳的双唇绽放出了一朵害羞而美丽的笑颜,让这个平凡的男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丽。手指自动自发地抚去了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司徒空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脑海里一片空白,半空中的手再次抚上了他的面颊,细滑的触感仿佛带着吸力般让他流连忘返,心律失去了往日的节奏,心脏里仿佛进驻了一个交响乐团,激扬的乐曲在胸腔内叫嚣着。范之臣全身僵硬着,在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抚过眼角时,整个人就仿佛被定住了般,无法移动分毫,只能无措地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微启的双唇吐出不匀的呼吸,鼻翼充斥着男子清雅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淡淡清香,似有若无,却足以迷乱他的心智。男人红艳的双唇微微开启,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刺激着司徒空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那清澈如泉的眼眸透着迷离,那张平淡的脸庞在指尖的抚弄下变得异常生动,司徒空循着本能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体内的血液奔腾着,一股热气在全身上下流窜着……陌生的感官刺激着他想要更加看清楚眼前的男人。范之臣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如鼓般的心跳,起伏不平地张着嘴努力想要获得更多的空气,司徒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脖颈上,他的脸绯红,就连耳垂也红的仿似宝石般,整个人晕晕沉沉地看着那双深邃而璀璨的眼眸,脑袋嗡嗡作响,再也无法思考。‘砰’的门被大力推开的声响惊醒了司徒空,在他迅速转头望向门口的刹那,嘴唇似乎轻轻的刷过了一片炙热而柔滑的肌肤,还未等他收拢心神,就见一个男子站在了玄关处。“你是谁?”盛翔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扬声质问道:“臣呢?”第22章:怪异的气氛盛翔冲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呆站的熟悉身影,陌生的高大男子挡住了他单薄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盛翔的心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让他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饱满的双唇刷过脸颊徒留下一片炙热,范之臣通红的脸仿佛随时可以滴下血般,他无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着那片炙热的肌肤,只觉得心跳得越加猛烈,耳中只余下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声。“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盛翔上前几步,一把拽过那个一脸迷惘的身影,在看到男人露裸在外的肌肤皆呈现出美丽的绯红时,他的心越来越沉。从来没有想过,如今这个平凡到毫无特色的男人竟然还能招惹人注意,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人!在看到司徒空嘴角漾起笑容时,盛翔感受到了危机,一种出于动物本能的危机让他的脸色越加阴沉。眼前的男子笑的邪魅,那如模特般的身型优雅地退开几步,却让盛翔更觉压抑。范之臣终于感受到了来自手腕上的疼痛,奋力甩了甩手,道:“你,你放开我。”“你搞什么,都几岁了,难道不知道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的?”盛翔连珠似地发问,抓着他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你,你先放开我!”手腕早就被抓红了,范之臣眉头紧锁,望着眼前这张震怒的脸,恳求道.“喂,我说你先把人放开,没看到他很痛吗?”司徒空眉心一拢,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冒失鬼,声音低沉却威仪十足地开口道。盛翔终于看到男人忍痛而有些变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怜惜,赶忙松开了手,连连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根本就是有意,不会是我们小臣欠了你钱吧。”司徒空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张变成了猪肝色的脸,故意道。从这个男子的眼中,司徒空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情,一种比依恋更加深厚的情感,可惜迟钝的男人很显然并未接收到任何的信息。这项认知虽然让他小小的诧异了一下,然而看好戏的心态却更加浓烈。很好奇,这个迟钝的男人到底有些什么魅力,会让这个看起来英俊清秀的男子如此焦虑,如此上心。盛翔听到他类似挑衅的话,那双丹凤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然而杀人般的视线对眼前的男子并未造成任何不适,看着那张含笑的俊脸,盛翔恨不得挥出一拳,打掉他眼中的那抹得意。范之臣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两人之间那有些诡异的气流,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看向盛翔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第11章 第25章:朋友司徒空强压下内心的好奇,示意男人坐下后,问道:“我下午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那,那个……”下午突然接收到得消息,让范之臣根本就忘记了他的邀请,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人微微打了一个寒战,眉头紧蹙,显然陷入了沉思。司徒空起身稍稍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动作一气呵成,在重新坐下后,对于自己处处表现出来的体贴,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如果我来这里打工,能不能……”范之臣也明白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不太合理,脸上尽是羞涩之意,结结巴巴地说着。“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一定会考虑。”司徒空刻意放柔了声音,那如惊弓之鸟般的男人再也经不起一点点的惊吓了。深吸了一口气,范之臣双手握拳,鼓起最后的一点勇气闭着眼睛道:“如果能提供住宿,我就答应。”男人很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现在的工作,还是住处,他都只能选择放弃,如果不想面对更多的难堪。“工资给多少都无所谓……”久久没听到司徒空的回答,范之臣的心再次紧张不安起来,说出口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好!”司徒空看到男人的双肩又耷了下去,好像他再出声,男人就又要缩回他的那个壳里,心替他的理智做出了决定:“工资别人拿多少我也会付你多少。”看到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司徒空内心深处仅剩的那点挣扎也没了,继续道:“我的公寓有空的房间,你平时帮我打扫打扫就当是住宿费。”范之臣在听到他仿如天籁般的声音时,心里满载着感激,原本以为他说做朋友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愿意帮助自己:“谢……谢!”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这两个平凡的字。“谢什么,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司徒空看到男人有些湿润的眼眸,心微微一动,脸上却是不动神色地道:“朋友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朋友?”范之臣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微微荡漾开来,眉眼上扬着,那张平凡的脸上绽放出羞涩的却溢着满足的淡笑,极轻却令人无法忽视。只是一点点的善意,就让这个男人露出这种感恩满足的神情了吗?司徒空的心五味杂陈,一股陌生的感觉紧紧地抓住了他,让他的视线紧紧地落在男人身上。敲门的声音换回了司徒空的思绪,他正了正身,道:“进来。”看着gin放下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司徒空在看到男人那种近乎膜拜般的表情时,多少感到些许的不自然,咳嗽了一声,道:“应该饿了吧,先吃点粥,一会儿我陪你回去收拾。”男人的眼眶再次浮现出水雾,这种关心即使小的不足道,却也让他倍感温暖。原本的阴晦散去,范之臣的心仿佛沐浴在五月的阳光般,暖洋洋的。司徒空的动作很快,当范之臣拎着为数不多的两代行李站在这宽敞的客厅里时,两只眼睛睁大了数倍。位于市区的公寓足有两百多平,客厅装潢简约却处处透出优雅,29层的高度让落地窗的设计兼具美观和观赏性。范之臣站在铺着华美地毯的客厅里,看着自己拎进来的两个包包仿佛垃圾般破坏了整个客厅的高雅,整个人更是显得不知所粗。司徒空没有注意到男人那冒出来的自卑,看到男人站着不动,弯腰提起他脚边的包走向一个卧室,道:“这间房给你住,餐厅客厅共享,但是书房和我的卧室,我不喜欢有人进。”察觉到男人的不安,他赶忙补充道:“如果你需要书房,那边还有一个杂物间,你有空整理一下,可以给你用。”“不,不用。”范之臣跟在他的身后,听到他的话,赶忙表态道。他又不是社会精英怎么会用到专用的书房呢?第26章:男人的善意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一切仿佛就像做梦般,可是身下柔软的床垫,柔顺的被单,都是那么真实,真实的让范之臣红了眼眶。男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脑海里越发的清晰,那双眼眸深沉如海,可是在这一刻范之臣只看到了他愿意看到的,即使明天醒来这一切只是梦,他也享受到了一张散发着温暖的大床。即使梦醒之后依旧冰冷,此刻男人也是怀着感激之情,怀着对司徒空的那份隐约而来的膜拜沉入梦乡。“滚!”司徒空眉头紧皱,对于耳边那连绵不断响起的嗡嗡声深恶痛绝,翻了个身拉高被单,整个人都埋了起来,想要继续梦周公。可是耳边的声音非但没有消失,而且肩头上明显有一只手不断地推搡着,司徒空就算是个死人,这时也不得不勉强自己微微睁开了眼眸。朦胧的视线里,男人那张乏陈可味的脸上带着一点胆怯一点坚持,司徒空的大脑在空白了数秒钟后,才略微清醒一点点,口气不善地道:“你先出去!”司徒空表面上可算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黄金单身汉,可是自从茵茵去世后,他的起床气就越来越严重,人不在自然醒的状态下就特别容易暴躁。大脑逐渐清明,四肢无力的感觉逐渐淡去,起身冲完澡后,司徒空脸上的烦躁已经隐去。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几碟早点,司徒空的脸色未动,径自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范之臣一脸的怯意,刚才他那句‘滚’确实让他吓了一条,如果不是从电视上看到过有些人有起床气,他恐怕早就吓得逃跑了。很难把眼前这个优雅的男子和刚才那个脸皱在一起,任性地拉起被子盖住头的男子联想在一起,范之臣脸上的神色走马观花般变了好几遍,在看到司徒空起身走向厨房时,赶忙道:“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去拿。”“你会煮咖啡?”司徒空不是有意要看不起这个男人,可是良好的观察和分辨力让他不认为这个老男人能煮出可以入口的咖啡,这出口的话就明显的带了点质疑。“咖啡我是会煮,不过一大早就喝咖啡好像不太好。”迟钝的男人并未在意他语气中的那点轻忽之意,反而苦口婆心地道:“我这里有粥,还有豆浆,牛奶……”打断男人如数家珍般的唠叨,司徒空忍住心理涌起的那丝想叫他闭嘴的冲动,比较婉转地声明道:“我早上喝一杯咖啡就ok。”“难怪你会有起床气了,你这样的饮食习惯真的很不好。虽然西方很多地方都比我们先进,但是饮食文化可是远远落后于我们……”范之臣滔滔不绝地开始说教,丝毫也没察觉到司徒空已经越来越黑的脸色,更是动手将他按坐下来,殷勤地把各式早点都推到了他的面前,道:“我们中式的早点既丰富又富有营养,你尝尝看看。”范之臣自己也坐了下来,将一根油条撕成了好几段,扔进冒着热气的白粥中,推到他的面前,语带兴奋地道:“你吃吃看,油条这样吃真的很美味哦!”司徒空没想到这个懦弱的老男人竟然如此啰嗦,刚因为不耐烦而想发火,却在对上男人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后,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段沾满白色饭粒的油条送入口中,原本紧皱的眉头,在舌头尝到不同以往的食物时稍稍舒缓了。“怎么样?我就说味道还可以吧。”范之臣似乎很兴奋,看到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继续推荐道:“配着榨菜条会更好吃呢?”看着对面依旧絮絮叨叨的男人,司徒空的心情越来越晴朗,久违的那种祥和沉淀了他那颗躁动着的心:“你几点起床的?”如果没有记错,这小区附近似乎并没有出售这种平民早点的地方。第27章:表扬“啊!”范之臣微微一怔,不甚在意地道:“我习惯了早起。”在妻子没有离开之前,家里的早餐也一向都是他准备的。想到妻子,范之臣的脸色暗了下来,毕竟曾经生活在一起了一年时间,并不是说忘就能忘掉的。男人的讨好之意很明显,司徒空也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如果做事不经大脑,只会给他人造成困扰……望了一眼手表,司徒空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开口道:“以前你的作息或许很正常,但是在‘逝爱’打工通常都要到凌晨才下班。”范之臣眨了眨眼睛,喃喃低语着:“难道以后都不吃早饭了?”很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酒吧在他眼中也算是比较特殊的行业了,虽然前面有去帮忙过,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并没有让他意识到这种改变。司徒空微微叹息一声,看着男人有些浮肿的双眼,道:“以后你要不要吃早点我不管,但是我习惯11点才起,今天就算了,希望下次不要在出现这种不愉快。”明知道男人是一番好意,可是司徒空并不准备牺牲自己的睡眠来体谅他的善意。“对,对不起。”范之臣一想到自己所做的蠢事,脸上就涌现了各种颜色。单纯的只想要回报些什么,却没想到还是打搅了别人。紧紧地咬着筷子,男人的眼眶微微的红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司徒空察觉到男人低落的情绪,正了正身道:“你可以帮我准备午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男人那副自厌的神情,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忍的情绪。“好!”范之臣听到他的话,那张灰暗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丝神采,道:“你喜欢吃些什么?”“难道你是大厨,我还可以点餐?”司徒空望着他,语带调侃地说着。看到男人裂开嘴巴一副困窘的样子,司徒空性感的双唇微微一扬,道:“开个玩笑,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虽然他是有点小恶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下意识地不想看到男人为难的样子。“哦。”范之臣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下些许,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我其实只会少点家常菜,而且……而且味道可能也不是太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快垂到了桌上。虽然他并不讨厌烧饭,可是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他烧的东西也仅仅只是能够入口罢了,虽然尝过他手艺的人目前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离异的妻子。妻子每次看到他烧的东西,那两道好看的柳眉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起初还只是沉默着吃完,到了后来就抱怨连连,虽然他很努力地想要烧出让妻子满意的饭菜,可惜直到看到那纸离婚协议,他似乎也没有做到。范之臣满头大汗拎着两大袋子站在门口只喘气,粗重的呼吸就连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转播的司徒空都无法忽视。“你干什么去了?”司徒空起身走向前,在清环保袋内装着的东西时,更是不解了:“我记得这些东西楼下的超市里有卖吧,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过只有几百米的距离,这个男人也可以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仿似一头老黄牛般,这身体也太差了!“楼,楼下的……”范之臣扶着墙壁深吸了好几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些,接着道:“那家超市根本就是抢劫,居然卖这么贵!” 第13章 “妈的,你不想活了!”男子好事被人打断,松开了对范之臣的挟制,整个人蹦跳起来,满嘴的粗话:“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竟敢多管闲事?”与他一起的几个男子也纷纷站了起来,凶神恶煞般地盯着忽然出现的祈少。祈少拉了一把范之臣,轻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笑着道:“这个大叔,我还没吃到呢,怎么能让给别人呢?”说完还不忘冲着范之臣挑逗的一笑。他如若无人般的调戏男人的举动更加激怒了那些男子:“有种我们出去单挑!”虽然已经喝得微醉,但是领头的男子似乎还是有些顾虑。“多麻烦,还要出去。”祈少嘴角的笑容更深,捏着范之臣下巴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向了叫嚣着的男子腹部,男子痛苦地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弯了下去。另外几个人看到男子被打,顿时群情激奋,个个拎起了拳头,酒吧内原本热闹的气氛不复存在,只有音乐声仍在继续。“都在干什么呢?”司徒空本来不准备来店里,可是一想到下午男人跑出房门时的受伤表情,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他的声音低沉,却透出威严。看到祈少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还挑衅般地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司徒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盯着脸色青白的男人,道:“还不过来!”范之臣用力推了一把祈少,跌跌撞撞地向司徒空跑去,心跳依旧不太正常,这让他双腿不受控制,仅仅几步路的距离让他走得东倒西歪。司徒空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看似就要跌倒的男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是不是男人,这就把你吓傻了!”恶毒的话一蹦出口,看到怀里仰着头正张嘴说了一个‘谢’字的男人紧紧地闭上了嘴,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不免有些后悔。将男人放置在一旁的座椅上,司徒空瞄了一眼一脸看好戏的祈少,一言不发地走向那个男子,一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两只手臂,只听‘咔嚓’两声,男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人整个摊在了座椅上,司徒空这才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男子同伙,冷冷地道:“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逝爱出现,就不是卸两条手臂这么简单了。”几个人慌慌张张地抬起那个痛得满头大汗的男子,迅速离去。范之臣双眼睁得老大,一张大开的嘴巴忘记了呼吸,直到胸腔被压迫的仿佛就要爆炸了时,这才吸进了几口气。“司徒少爷这样的身手,不混黑道真是太可惜了。”祈少脸上保持着看似无害的笑容,可是心里却多少有些震动。“祈少过誉,我的身手怎么能跟你比呢?”司徒空这话说得似假还真,接过身边人递上来的湿毛巾擦了擦双手,道。“是吗?恐怕是司徒少爷过谦了,不如找个机会我们切磋切磋?”祈少嘴角的弧度更大,那双上挑的眼眸说不出的邪气,隐约间透出丝丝晶亮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优雅的豹子般的气息。第31章:祸不单行(一)“好啊。”司徒空嘴角微微一扬,望着他,道:“替我向乔三爷问个好。”话音一落,他优雅地走向了办公室。一场闹剧在他们四两拨千斤下的落下了帷幕,酒吧内再次恢复了喧闹。范之臣人站在吧台内,却频频回头望向那个紧闭着的办公室门,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慢慢地这才消化完毕,不禁担心起来,瞅着空档,小声道:“poten,我是不是给老板惹了麻烦?”回想起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容颜,心里更加忐忑。“不用担心。”poten看出他的焦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笑容,道:“在这里还没有人敢真得跟我们老板过不去。”poten的话并没有完全消除范之臣的担忧,他还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整个人显得更加笨拙,频频出错,不是打破了酒杯,就是端错了酒。gin在接到poten的示意后,温和地将范之臣请到了休息室,安抚地道:“马上就下班了,人也不多,你先休息一下。”范之臣在办公室门前来回走了数趟,却还是没有勇气去叩门。司徒空在卸下那个男子手臂时露出的凶狠表情让他感到陌生,虽然惊诧却没有应有的恐惧。脑海里他的脸不停地盘旋着,迟钝的男人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希望看到他的那一点点渴望。“小臣,你怎么在这里,外面有个女人找你。”gin显然是在找他,看到他赶忙道。“笑笑!”看到穿着优雅,体态丰盈的女子,范之臣的大脑瞬间空白,彻底呆住了。“真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打工,让我好找!”笑笑皱了皱眉头,抱怨了一句,看到男人呆滞的表情,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不是来找你复婚,只是想拜托你帮个忙。”女子的话让酒吧内正在收拾着准备下班的众人莫不露出惊讶的表情,很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老实过头的男人会娶过妻,而且还是一个堪称美女的妻子。虽然知道妻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可是看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范之臣多少还是有点受伤的感觉:“我,我能帮什么忙?”“盛翔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他?”笑笑并未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意。当年她会嫁给男人,就是因为他是盛翔的哥哥,却没想到盛翔对于她嫁给他哥哥的行为虽有阻止却并未干涉,而且很快她就意识到他们兄弟之间感情淡薄的可以,一年都不见一次面,这让她非常郁结,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婚!毕竟她原本是想通过男人来接近盛翔,可是……“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男人虽然迟钝但是却并不是个笨蛋,隐约地感觉到不对,问出了口。“我没告诉过你,我和他在同一家公司吗?”笑笑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却很快就消失了,道:“我曾经做过他的助理。”如果没有做过他的助理,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而她现在也不会顶着离婚女人的头衔了。“你那对被誉为现代舞大师的父母带着满载荣誉的爱徒铭浩回国,记者挖出五年前盛翔曾经因为出于嫉妒而故意在铭浩的练舞室里撒了几枚针的事情。”笑笑满脸的凝重之色,语气沉重地道:“最糟糕的是,盛翔面对媒体的质问并没有辩解反驳,这就做实了他的罪名。好在铭浩在接受采访时没有明确指出当年的事情具体是谁所为。”范之臣脸上的血色尽数消失,那灰白的神色仿佛他头顶的天塌陷了一块,整个人虽然站立着,却让人觉得只要轻轻一戳,他就可以跌倒般脆弱,苍白的双唇蠕动着:“终于还是来了。”只想躲起来,只想捂住双耳,只想如蝼蚁般默默地生存下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为什么?第32章:祸不单行(二)“你知不知道盛翔的态度已经让他的人气急剧下滑。”笑笑满脸的焦急,语气带着点恳求:“他这种默认般的态度会让他在演绎圈里无法再混不下去的,这件事会让大众对他的人品产生质疑。”看到男人木讷着,一言不发,笑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帮帮他吧。”男人的沉默让笑笑的脸色渐沉,好不容易堆起淡淡的笑容,道:“你是他哥哥,只要你站出来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他肯定就能从这个困境中走出来。”男人依旧沉默着,双肩不停地颤抖着,双眼盛满了绝望的哀伤。他似乎封闭了自己的五官,静静地站立着,沉浸在一片哀鸣中。司徒空静静地看着,听着,原本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并不应该多事,可是在听到女子的恳求,看着她用力的摇晃着男人单薄的身躯,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那种绝望时,却再也看不下去,走上前,道:“小姐,你先放开。”笑笑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松开了手,泪瞬间落了下来,依旧恳求着:“你帮帮他吧,就帮帮他,你是他哥哥啊……”“小姐,你这个算盘打得倒是不错,不过我想你也不应该强人所难。”司徒空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容颜,眉头皱得更紧,心下不免对这个女人的心思产生了一份厌恶:“说起来你们怎么也是夫妻一场,你这样帮着小叔,让小臣情何以堪?”笑笑身形明显一僵,脸上挂着泪痕望着抖得仿佛筛子般的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道:“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主角之一走了,闹剧自是要收场。司徒空也没有心思让他人看好戏,二话不说拉起身边的男人走了出去。“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老板这么有人情味。”“是啊,不过小臣也真是太可怜了。”“那个女人嫁给他怕就是另有所图吧。”“这么明显,还用你说。”“……”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一言不发,仿佛木偶般的男人,司徒空的心情是复杂的,男人只知道沉默,一味的忍让根本就是一个懦夫的代言人,他最鄙视这种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又有些担忧。看着男人端着酒杯的手还在不停地抖动着,司徒空终于忍不住低斥道:“那种女人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好了。你弟弟既然有胆子做,这后果就应该由他自己承担!”男人忽然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一口气将酒灌入肚中,咕哝着:“是啊,谁的事就应该谁自己承担。” 第15章 男人一向都很听话,所以当司徒空接到祁淮俊的电话,知道男人出事第一反应竟是没有当真,跳下床冲出来,一遍遍叫着:“范之臣,范之臣……”在察觉到屋里的寂静后,心加速了律动,看到那张‘我出去有点事,午餐放在冰箱里了,你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的纸条时,失控地咒骂了一句:“靠!”当他的车缓缓驶进那幢戒备森严的别墅时,心依旧没有恢复平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有感受到恐惧的心,此刻却忐忑不安,那恐慌的心绪怎么也无法忽略,脸色更加的阴郁。“司徒少爷亲自光临我华南帮,可真是给乔某面子啊。”年近60的男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迎上来道:“老是听小祁说司徒家的小少爷俊美非凡,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难怪小女对你念念不忘呢。”司徒空定了定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乔三爷客气,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商人,怎能入得了乔大小姐的眼。”看着冒着热气的茶被佣人放置在面前,司徒空望着笑面虎般的乔三爷,道:“三爷,晚辈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不知道我的朋友哪里得罪了你们,要是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以茶代酒先向你赔个礼。”上好的茶被他海饮进肚,毫不退缩地看着眼前的人。“司徒少爷,这面子不是我不想给,虽然说阿军不该调戏人家,不过也罪不致死,阿军可是我们四爷的独子,这我要是不给四爷一个交代,以后怎么让兄弟们心服口服呢?”乔三爷脸上笑容不减,语调轻缓,推了个一干二净。华南帮的老二人称严四爷,昨晚在警局知道死的那个男子是他的独子时,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善了,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司徒空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道:“三爷说笑,如果真是我的人杀了四爷的独子,那当然应该给四爷一个交代,不过三爷不会听信警方抓到了一个疑凶随便的供词,就滥杀无辜吧。”昨晚听到小e咬死范之臣才是杀人凶手,说得言词凿凿有依有据,如果不是认识男人在先,到真的会让人觉得男人是个杀人魔。看来昨晚自己真不该作保,兴许男人在警局里才是安全的,可惜世间难买早知道!“我也就是请他来做个客,事情弄清楚了,自然会放人的,司徒少爷不用太担心。”乔三爷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缝,道:“娟儿快过来,来见见你司徒学长。”看着一身绿裙的女儿脸上泛着羞涩,乔三爷脸上的笑纹更深,道:“娟儿可是天天跟我念叨她有个学长,如何如何的优秀呢。”第36章:笑面虎司徒空看着坐在对面不时抬头偷瞄自己的少女,心里是厌烦的,可是有求与人也只能陪着笑脸,却没有接腔。“我呢老了,我这个小女儿可是让我宠的飞上了天,以后还请司徒少爷多多包涵啊。”乔三爷把这次谈话弄得好像相亲,倒有点丈人老头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意思。“哪里,哪里。”司徒空嘴里应承着,少女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清纯秀丽,染红的脸颊透着羞涩,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绿色玫瑰,不艳丽却也还是别有风情,可惜此刻的司徒空却没有任何猎艳的心情,更何况他一向讨厌被胁迫!华南帮的势力不容小觑,更何况现如今他脱离了家庭的庇护,更是没有了谈判的筹码。心里不禁烦躁起来,很清楚如果不将男人带走,就算他什么也没做过,在酷刑之下也很可能会屈打成招。司徒空一想到男人一身是血的样子,心就重重地抽了一下。对上少女含羞带怯充满爱慕的眼神,脑中一阵烦躁,就脱口而出道:“乔小姐错爱,不过我已经有爱人,下月就准备结婚了。”无论如何都要保全男人!“爱人?”乔三爷在看到爱女脸上血色尽失,不由得挑了挑眉道:“据我所知,司徒少爷一直单住,直到日前才有一个男人搬去同住,这爱人之说从何而来呢?”看来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为了女儿的婚事,到真是费了不少心。司徒空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神色未动,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乔三爷有所不知,我的爱人正是那个被你们抓来的男人,也就是跟我同住的人。”“司徒少爷若是看不上小女,大可明说,用爱上男人这样的推脱之词,未免太过儿戏!据我所知你可是交了好几位女友!”乔三爷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道。“我怎么敢对三爷推脱,之前确实有过几个女人,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男人啊。”话刚出口时司徒空自己多少也受到了一点惊吓,把男人说成是爱人竟好像说‘今晚就吃面’一样的简单,想到自己总是要为那个男人担忧,到不如将男人名正言顺的绑在身边,结婚或许是个借口,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想通后司徒空反而坦然了,笑着道。“你们司徒家是什么家族,司徒少爷想要尝鲜找个男人倒还说得过去。”乔三爷不愧是个老狐狸,脸上再次堆上了笑容,道:“司徒总裁怎么也不会允许一个男人来做儿媳吧。”“三爷玩笑了,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三爷觉得我会找个那副模样的男人吗?”司徒空也不是省油的灯,笑着道。“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比我们当年啊。”乔三爷看着他那副笑脸,脑子里转了好几转,一想到这个男子有对同性恋干爹,内心里虽然还是着疑问却不禁信了几分:“还真是敢爱敢恨啊。”“对了,刚才你说你们下月就要结婚了,那我可得恭喜恭喜司徒总裁啊。”乔三爷到底是个老狐狸,话里藏刀。司徒空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拨电话,不知道父亲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喜讯会是什么表情。“好,好,司徒总裁放心……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乔三爷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仅仅只是消失了数秒,很快就换上了一张慈祥的脸孔,道:“司徒少爷,既然人是司徒家的媳妇,那这个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来人,把人带出来还给司徒少爷。”乔三爷脸上的笑容更深,道:“希望阿军的死,只是一个误会,不过他调戏司徒家的媳妇,就算真是被少夫人他所杀,那也是咎由自取,这件事乔某再不插手。”男人被两个人架着出现在大厅里,司徒空赶忙上前,却发现男人脸色潮红意识模糊,人看起来倒是毫发无伤。男人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看到眼前的人是他后,傻傻地笑了起来,道:“你好帅啊!”第37章:‘春情’司徒空额头爬满了黑线,礼数周全地告辞后,半抱着男人走向了自己的座驾,将不安分的男人塞进车里,看到出现在车旁的人,眉头皱了起来。祈少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斜靠在车上,道:“真没想到司徒少爷竟然会真的屈尊前来,不知道算不算是他的福气啊。”本来乔三爷只是为了给严四爷一个交代才将人请回来,却在和他谈话后,命人给男人注射了‘春情’,看到车内脸色潮红的男人不安地扭动着,祈少嘴角一挑,道:“司徒少爷还是赶紧把人带回去吧。”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前,上挑的眼眸透着丝丝邪气,戏谑地道:“好像司徒少爷不好男色吧。”声音不大,却正好传进了拉开车门准备坐进驾驶室的男子耳中。司徒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内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平静,望了眼邪笑着的祈少,径自发动车子驶出了别墅。男人脸色绯红,整个人在后座上不安地扭动着,领口的衣扣早已经被他扯落,艳红的双唇不时开开合合咕哝着。司徒空加重了油门,车内的空调已经开到最大,但是不知道为何当他的视线从后视镜里落在男人敞开的胸口那片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时,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眸瞬间变得更加深沉:“该死的!”男人很显然是被下了药。电话铃骤然响起,司徒空深吸了口气,这才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祈少含笑的声音:“‘春情’可是我们华南帮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mb,这可是我们三爷送你的大礼。”拿着手机的手僵硬着,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声响,司徒空在愣了数秒钟后,一把将手机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在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后弹掉在副驾驶位。“怎么样?”司徒空脸色阴沉,看着走出来的医师,开口问道。“少爷,这种药最好的排解方式还是……”医师看到眼前的人眼神越来越犀利,下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有其他方法吗?”司徒空知道不该迁怒他人,可是心情就是奇差无比,只想找人好好地打上一架发泄发泄。“这种药药性绵长,就算我现在给他用药也只能是加以压制,治标不治本。”医师在进来看到一个平凡的男人躺在司徒空的床上时,总觉得有些诡异,却又不敢妄加猜测。“如果你用药压制多久可以让他不受药性控制?”司徒空虽然也明白自己似乎在自找苦吃,舍简求难完全是呆子的做法。“强行压制,他如果可以抗住三天就可没事。”医师不知道司徒空内心的想法,尽责地道:“但是这三天他需禁食,每日只能靠饮水为生。”“那就算药性解了,他不是也是元气大伤。”司徒空眉头紧蹙,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茫然。“‘春情’这种媚药完全不同于一般的春药,被下药之人就算有再强的意志也会崩溃。”医师在斟酌之后,还是开口道:“这种药物会侵蚀人的思维,如果不能得到释放,对中药之人的神经系统会造成一定的损害。”“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司徒空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后,神经就一直紧绷着。虽然他身边有许多朋友都喜好男色,甚至不乏有人只爱男人不爱女人,他有时也会和那些漂亮男孩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让他真的提枪上阵,心理多少还是有些障碍,毕竟在他二十五年的生涯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滚床单。推开卧室的门,男人四肢被绑,平凡无奇的脸红艳欲滴,覆着一层汗珠,手腕脚腕早就因为他不断地扭动而被勒的通红,细细碎碎的压抑的呻吟不时响起,一室的旖旎。直到关上卧室的门,司徒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就像一颗炸弹般在他脑海里‘砰’的一声炸出了炫丽的光亮,陌生又熟悉的情欲在体内翻腾着,这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司徒空仿佛被人当面扇了一个巴掌,翻腾的心绪瞬间了冷了下来。“gin,给我找个mb过来。”司徒空脸色沉了下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丝残虐,吩咐道:“钥匙我放在管理处,叫他自己上去。” 第17章 细细想来,他似乎除了麻烦身边人,给大家带来噩运之外,竟是一无是处。范之臣的神色黯淡下来,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厌自卑之中,竟像条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老板的公寓一向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你能住在这里,就说明老板是把你当成朋友的。”gin只想安慰这个独孤的男人,道:“至少对老板来说你也是不同的。”“朋友,不同……”往日的点滴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可是司徒空两日来的避而不见更是鲜明,范之臣微微扯了一下嘴角,道:“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搬回去住。”男人脸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笑容在gin眼中除了苦涩之外再无其他。“既然他要走,就让他走吧。”司徒空这两日过得也并不顺心,一闭眼脑中就全是那日男人的媚态,这让他多少有些慌乱,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反常的排斥。不可否认,那个懦弱的男人挑起了他深埋着的欲望,可是他极不喜欢思绪不受控制的感觉,早早了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拎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范之臣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刚才爬楼梯时的力气面对一室寂静时,似乎都被抽干了,心空空如也:“又是一个……人……”转了一圈,事情似乎又都回到了起点,或者说从始至终他本就是一个人。未关严实的门被人推开,范之臣看到了一张久未见到的脸,苍白的脸上满是惊诧,嘴角溢出一声叹息:该来的总是会来。“哥,几年未见,你好像过得很不错嘛?”范铭浩优雅地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薄薄的唇角扬起绚烂的笑容,一脸的热情。他眸灿如星,修长的身形包裹在名家的设计里,高昂着的脖颈白皙光滑,优雅从容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范之臣面对这张并不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脸,怎么也热络不起来,心理隐隐地感到一丝惧怕。对于这个被父母收养的弟弟,范之臣一开始也是满怀憧憬,可是在那件事后,他才明白原来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无害。第41章:铭浩“哥,你太无情了吧。”范铭浩满脸的委屈,叫道:“我可是一直都很关心哥哥们的。”范之臣丝毫也没有受到他那伪善的神情影响,双手紧握成拳,道:“你到底想要干吗?”“哥,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是很伤我的心哦。”范铭浩笑得放肆,肆无忌惮地扫视了屋内一遍,眉头轻挑,道:“我还以为这几年小哥哥会很照顾哥你呢,怎么他自己发达了一点都不关照哥哥呢?”“够了!”范之臣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眼前那张得意的脸,道:“你到底想要干吗?”“哥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令人很生厌啊……”范铭浩双手抱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盯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压抑的声音里隐约透出一丝恨意。看到男人脸色青白,范铭浩再次扯动了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我要让小哥哥看看,到底谁才是舞台上的王者!”范之臣微微一怔,埋在心湖最深处的东西似乎被牵动一下,脸色越加难看,双眼无力地垂了下来,道:“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为何还要让他难做?”“那件事哥从来都没承认过,小哥哥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说辞。”范铭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道:“我就是要让小哥哥亲耳听到哥你承认,承认事情是你做的!”“我没做过,为何要认?”范之臣的眼睛瞪得老大,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道:“你明知道那件事根本与我无关!”范铭浩笑了,笑得得意洋洋,道:“哥可以不承认,不过那样的话,小哥哥的人生恐怕就会被毁掉了吧,哥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啊!”看到男人的眼暗淡下去,范铭浩眼中难掩兴奋,道:“比起毁掉弟弟的人生,放弃弟弟心目中完美的哥哥形象应该容易得多吧。”范之臣脸上漾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他们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淡漠,可是他确实无法看着唯一的弟弟的人生因为自己而毁掉,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完美哥哥的形象。“为什么那么恨我?”范之臣再傻也感受到了范铭浩对自己的敌意,从前他不明白现在他更是无法理解,他对于他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威胁,不是吗?无论是舞台还是父母,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早就已经都属于他了,为何还不肯放过自己呢?“哥,我说过我要得到你所有的一切,不光光是舞台和父母。”范铭浩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敌意,狂妄地道:“我说过,只要是你拥有的,我都要夺过来!”“哥,你这里味道好重真是让人受不了,我先走了。”范铭浩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打垮的男人,骄傲而胜利地退场了。范之臣看着他优雅地走出自己的公寓,嘴角淡淡地泛开了笑容,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他不过是躲在角落里生存着的一个小人物,即使承认了又能如何?又会有谁在意呢?自嘲地笑了笑,范之臣虽然不太明白为何他会跟那些所谓的家人关系处理得那么糟糕,可是早就饱受创伤的心,此刻似乎除了麻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是悲还是幸?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客厅内回响着:“这里是分局,我们这里有个犯人想要见你……”再次看到小e,这个少年明显憔悴了许多,范之臣带着疑问而来,却因为小e的话而陷入了泥沼中。“那把枪我在老板的办公室里看到过,难道你要我说枪是老板的?”小e压抑的声音声声在耳:“就算是老板动的手,那也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满头是汗的惊醒,范之臣久久无法平复起伏的心跳,小e那双血红的眼眸在脑海里停留着,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小e对自己的厌恶,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夜深了,室内除了黑暗,只余下寂静,静的可以让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喘息。第42章:承认(一)面对无数的闪光灯,范之臣远比自己预料的要平静很多,他静静地看着这些迫不及待想要发言质问的记者们,嘴角甚至微微扯出一抹淡笑,冷眼旁观着,直到笑笑让会场安静下来,这才开口道:“我叫范之臣,盛翔原名叫范之多,我是他哥哥!”会场内一片哗然,范之臣却显得越加平静,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所为,多多……盛翔只是出于兄弟爱想要保护我,才没有说出真相。”发言完毕后,范之臣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提问和场内的混乱,在几个保全的护送下从这个记者会里走了出来,却在被推进事先安排好的车内后,他看到了一张愤怒的脸,一张杂加着痛苦的愤怒的脸。“真的是你做的?”盛翔在记者会前才得知消息,当他想要阻止时,却一切都已成定局。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是那么善良那么优秀的人会做出这种龌龊事!他需要亲自听到什么,听到男人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帮助自己!眼前的眼眸带着恳求,又溢满了复杂的情思,范之臣微微垂下了眼眸,轻声道:“是我做的。”声音很轻却也异常的清晰,如果说以前范之臣一直都希望能在这个弟弟心目中树立高大的哥哥形象,那么经历过这许多事后,他已经彻底地放弃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他感受了到了来自这个弟弟的真诚的关心,那就够了不是吗?何必再让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伤害呢?或许命中注定,他的磁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噩运!那么以后都不要在联系,才是正确的吧。车内瞬间安静下来,范之臣的心仿佛压上了千斤重石,有些喘不过起来,在抬头的刹那,他看到盛翔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满载了难以置信和愤慨。“停车!”盛翔忽然低喝一声,司机赶忙踩了刹车,车子在还未完全停稳,盛翔就大力打开车门后,道:“滚!”范之臣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狠狠掐住,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他甩出了车外。在摔倒在地上的那刻,出于本能范之臣一手拄在了地上,掌心一阵刺痛,那痛却无法掩盖住心底慢慢泛起的酸楚……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一排尾气,男人的眼眶微微红了。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男人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中终于站起身,慢慢的行走着,远远看去那身型显得更加单薄,周身都笼罩着孤寂,那步伐在平坦的水泥地上竟让人觉得有些蹒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男人在走的路布满了荆棘的错觉!不知道走了多久,当男人站在一排公寓面前时,看着保安热情地为自己打开了大楼的门,范之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司徒空家的楼下,在保安热切的目光中,范之臣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电梯。这个时段他应该不在家,只要在他门口坐坐就好……胡思乱想着,范之臣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空洞的双眼久久没有找到焦距。电梯门‘咚’的一声开启,司徒空远远地就看到了蜷缩在自家门前的身影,那蜷缩着的身影乍看之下让人以为是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狗,可是当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时,司徒空的心情微微起伏着,脚步停顿了数分钟,远远地注视着那个将头埋在膝盖处的男人,排斥的心理终究抵不过心底涌现出的担忧,微吸口气,司徒空走上前蹲下身,道:“怎么了?”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却不失温柔,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了诧异。几日不见,无论司徒空怎么忽视,都无法否认自己其实一直对他都有着一份担忧,无论这担忧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这种情绪确实存在着的。第43章:承认(二)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范之臣被压得喘不过起来的心似乎瞬间轻松了不少,双臂紧紧地抓住眼前人的手臂,干燥的双唇轻启,道:“我没做过,真的没有……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虽然不知道男人说的所指何事,可是司徒空还是给与了支持和信任,道:“我相信你!”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天堂的救赎,范之臣早就溢满了水雾的眼眸再也克制不住滴下泪来,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从脸颊上滑落。 第19章 第46章:可爱的男人“咳!”局长微微咳嗽了一声,望了眼一脸不情不愿的周炫,道:“还不帮司徒少爷把人扶起来。”周炫讥讽地走向前,一脸正义地瞪着司徒空,道:“司徒少爷要找人顶罪,也应该找一个聪明的点,不会真的把我们警察都当白痴吧,一个连枪都不敢拿的人也能送进我们警局!”“不,不是的……”范之臣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赶忙抬头道:“真是我,我干的……和……和……”“闭嘴!”司徒空剑眉一挑,扫了一眼急急出声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炫,道:“周警官,如果人是我杀的,我会毁尸灭迹直接丢掉太平洋,就凭你们的本事恐怕再花一百年也找不到一点痕迹。”“你,你……”周炫显然被他狂妄的口气气地怒火攻心,指着他竟讲不出反驳的话来。司徒空淡淡地撇了这个有些‘天真’的警官一眼,弯腰一手扣住了男人的腰身,微一用力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站了起来,道:“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凶手,给我们这些纳税的公民一个交代。”看着他扶着男人走出去,周炫气的大叫:“局长,他这么猖狂,我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局长摇了摇头,看着这位空有热情却往往搞不清状况的属下,语气颇为无奈地道:“小周,我看你应该换条思路来办案。”拍了拍周炫的肩头,局长自顾自地先行离去。将男人安置在座位上后,司徒空有些苦笑不得地看着男人僵硬的身体,道:“人不是我杀的。”虽然不知道男人怎么会自己跑去认罪,不过很显然男人似乎很怕警方认为自己是凶手。“啊?”范之臣不安地低着头,听到他忽然出声,下意识地应道,当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后,本能地道:“可是小e说那枪他在你办公室里看到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范之臣赶忙闭上了嘴。司徒空转头望着男人的侧脸,一直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出一圈有一圈的波晕,道:“所以你替我认罪!”看到男人脸颊爬上了红晕,司徒空阴沉的脸上隐隐浮现出笑容,伸手拍了一下男人垂着的头颅,道:“笨蛋!”语气中藏着连他自己都无法漠视的宠溺。“我,我才不是……笨蛋……”范之臣嘟了嘟嘴,小声地反驳着。司徒空心情极为愉悦,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深,用力地揉了揉男人有些杂乱的头发,道:“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笨蛋了。”“才,才不是……”男人扬起头,努力睁大眼眸瞪着自己。男人强装出的那副完全不具任何说服力的气势在司徒空的眼中竟是说不出的可爱。‘可爱’当这个词闯入脑海里并越来越清晰,司徒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可是看到男人红肿的双眼时,心底的排斥感瞬间消失,道:“你还真是善良的可爱!”细细想来,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确实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善良,就是这种带着点无知的善良,让这个懦弱的没有存在感的男人往往做出一些无惧的行为,让人渐渐的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司徒空有些出神地看着那双满是血丝却依旧清澄的眼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碰触那带着一点点倔强的男人的脸。指尖冰凉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司徒空仿佛被蛰到般,快速地抽回手,发动了汽车,道:“我送你回去。”“哦。”男人脸色微红,缩在座位上咕哝着应了一句。车子平顺地行驶着,司徒空不时地望向男人,在看到男人靠着椅背紧闭着双眸,鼻孔微微起伏着,干燥的嘴唇大张着,睡相非常不雅,但是司徒空却觉得这样的男人显出稚气的可爱。让他的心起伏跳跃慢慢地失去了原有的律动,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车速,眼角隐约有了笑意,那笑意中透着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溺爱。第47章:逼婚后视镜里,几辆面包车始终保持距离的跟在他们车后,司徒空脸上的笑意尽失,方向盘打了一个转,车子转向了市郊的别墅区。“少爷。”管家在车刚刚停稳时,就迎了上来,恭敬地道。“帮我看看后面跟着的那些车是谁的?”司徒空一脸冷漠,起身走出车外,吩咐道。“那您的朋友?”管家看到在副驾驶位上睡得只差流口水的男子,面色虽然如常,但是询问的语气中多少还是带了点疑惑。司徒空看着毫无危险意识睡得很是香甜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打开门,弯腰轻轻松松地将男人抱了起来,道:“去忙你的吧。”“司徒少爷好久不见啊。”祁淮俊看着眼前抱着男人的司徒空,脸上的笑容更深,热络的语气中隐约透出一丝调侃,道:“还真是好雅兴,让我这个孤家寡人看着都眼馋啊。”边说还不忘一脸痞子般的笑容不时看看他怀中的人。司徒空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绕过他,径自走进了屋内。无视客厅内坐着的人,他自顾自将男人抱上楼安顿好后,这才重新下楼来。“空儿,你带回来的不会就是淮俊口中那个你的未婚妻吧?”司琪起身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儿子,问道。司徒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避开她的问题,道:“祁淮俊什么时候跟我们家有关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司徒原澈对于这个儿子颇为不满,语气不免重了几分,道:“回来连人都不会叫了,真是越大越不可爱。”“好了。”司琪瞪了一眼老公,道:“空儿肯回来就好,你就少说两句。”看到司徒空脸色白了几许,赶忙道:“空儿,你既然把人带回来了,那就早点把事情给办了。我们家可算也有点喜事了。”“我倒没想到你们只想我结婚,至于我的结婚对象是谁好像全无所谓?”司徒空语气中不乏嘲讽之意,嘴角扬起了冷笑。“说什么呢?”司琪看到自己老公一副就要发火的样子,连忙出声,笑着道:“只要你自己喜欢,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会反对呢?而且我相信我儿子看人的眼光。”司徒原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站起身道:“明天就给我去把结婚证领了,至于那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看到司徒空一脸怒火中烧的样子,他继续道:“如果不是你查不到破绽,今天也不会把人带进家里了。”“至于严四爷那里,我会派人去打个招呼,不过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我司徒家的人,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让我卖这张老脸。”客厅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司徒原澈给了司琪一个安抚般的笑容,威严十足地道。“好,既然你们能接受一个雄的做媳妇,我想我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对于父母变相的逼婚,司徒空的心情是复杂的,然而自己的软肋确实捏在别人手里。事情明明是针对自己,可是多日的明察暗访却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如果不是男人的自作主张,他或许还有些时间,可是男人莫名其妙地跑去认罪,这让事情变得棘手,也不得不迫使他回家来寻求帮助!“媒体那里我会打招呼,不过事情还是要尽早解决,毕竟舆论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到时候就算警方不想冤枉好人,怕也是有心无力。”司徒原澈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隐约有了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到司徒空转身上了楼,司琪重重地呼了口气,道:“澈哥哥,万一空儿日后知道这件事我们都有份参与,那怎么办?”“不用担心,我们最多只是把刚刚得到的消息晚点告诉他而已,谈不上参与。”司徒原澈溺爱地搂住自己的爱妻,轻声道:“更何况如果空儿自己真的对那个男人没兴趣,我们说再多也没有用。”“哎,只要空儿能放下茵儿就好。”司琪深吸了口气,语气怅然地道。第48章:合约“你?”范之臣这一觉睡得非常香,如果不是感觉两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太过热烈,他可能还会继续睡下去。在睁眼的霎那,他仿佛看到了梦中那个让自己重见光明的天使,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不停地眨着眼睛。司琪看着他傻气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语气难掩愉悦地道:“肚子饿了吧,起来吃午饭了。”“阿姨,您……”范之臣薄被中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刺痛感让他只抽气,却也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空儿这个孩子从小就特聪明特有主见,我们对他也就特别放心,一直以来放任他自己发展,弄得这个孩子现在脾气臭,又认死理,以后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司琪笑望着眼前一副坐立难安样子的男人,轻声细语地道:“能答应阿姨,替阿姨好好照顾他吗?”看着眼前笑得和煦温柔的女子,望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范之臣头脑发热,点下了头。看着手中自己莫名其妙签下的合约,范之臣连连叹气,头深埋着,根本不敢看身旁人的脸色。司徒空的脸色也很臭,瞄到那份合约,恼意更甚,语气不善地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虽然自己是答应了的,可是看到男人被自己母亲哄了一句,就乖乖地签下了卖身契,这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压制不住。“你,我……”范之臣明显察觉到他的不悦,努力吸了口气,道:“以后我会照顾你的起居,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我不会……妨碍你的……”虽然签这种类似结婚证书般的合约,范之臣自己也觉得很荒缪,可是他怎么也无法拒绝。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司徒空狠狠地瞪着一脸茫然的男人,胸中的那股火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委屈求全而消失,反而像是被浇了一大桶油般,‘嗤嗤’烧得更旺:“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声音不大,但是却是他咬着牙说出口的。 第21章 看着镜子里清晰的五指印,司徒空的脸有些扭曲,喃喃自语着:“妈的,居然敢扇我耳光!”擦了把脸,那痕迹依然清晰如故,一掌拍在洗漱台上,道:“tmd还敢跑!”范之臣坐在出租车内,盯着自己红红的掌心,心里是害怕的。他要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有勇气挥出那一巴掌,可是跑下楼,力气在奔跑中消耗殆尽之后,这后怕的感觉就紧紧地抓住了他,让他坐立难安。“先生,你到底要去哪里?”司机在看到他一坐上车就只知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范之臣愣愣地抬头,声音越说越小。“先生,你不是跟我在开玩笑吧?”司机微微一怔后,依旧秉持着微笑服务的原则,皮笑肉不笑地道。看到男人还是一副呆样,那本就极力维持的表象再也撑不下去,厉声道:“先生,你不要一早就妨碍我做生意!”“对,对不起。”范之臣下意识地道歉,赶忙拿出手机,翻了几下,才发现自己手机上保存的号码连一只手的数都不到,强忍住自怜的情绪,道:“你先送我到市中心的xx路吧。”清晨即使是市内最热闹最繁华的路段,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车辆,行人就更加稀少,范之臣一动不动地站在街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一想到那晚司徒空轻轻松松地卸下人家的两只胳膊,范之臣内心的慌乱就更甚:被他抓到,恐怕自己的胳膊也会被他卸掉吧。仿佛听到了‘喀吧’胳膊被卸掉的声音,竟然会觉得肩膀沉痛了起来。“你站在这里干吗?”盛翔刚刚忙完拍摄,坐在工作车正准备回家,却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晨风中的男人,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管男人的事,可是最终还是不忍心。第51章:尴尬范之臣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微微退开一步,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陡然一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没,我没干嘛。”被眼前的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范之臣的心跳不禁悬了起来。盛翔是想开口讥讽的,可是出口的话却是:“走吧,我送你一程。”不难看出男人的憔悴,那天之后他细细回想,总觉得有些事情他应该是错过了。应该是讨厌男人的,可是无论接再多的工作,还是无法忘记内心深处的那份牵挂。叹了口气,盛翔看到男人巍巍缩缩的样子,拉住他的手腕半强迫地将人塞进了车内。看到男人身子坐得笔直,一副无错又彷徨的神情,盛翔的心头一软,道:“好像你从来没有去过我的住处,今天有空吗?”“有……”范之臣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不对,赶忙又道:“没,没空。”车内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开车的盛翔一眼,看到他严肃的侧面,男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并不是很恰当,轻声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你好像很怕我?”盛翔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莫名而起的烦躁,语气尽量轻缓地道:“我记得小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叫你多多……”他的话开启了范之臣脑海里那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自嘲地笑了笑,道:“不过,那时候你就不喜欢我叫你多多。”不知道从几岁开始,每次那么叫总会换来对方的一个白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越来越疏远。听出男人话中的惆怅,盛翔眼神微闪,道:“以后我叫你臣,你叫我翔吧。”从他发现自己在那个‘家’中是多余的存在开始,从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父母无奈下随意诞生开始,他就讨厌那个名字,非常的厌恶。而他为了摆脱那个‘家’,摆脱那个名字,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到如今,在从男人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没了当初的厌恶,却多了一份怅然,一份让他自己都不太懂得迷惘。范之臣脸上毫不掩饰失望,虽然一直不太懂这个弟弟,可是还是有些怀念那遥远的相互依偎的日子,怀念小小的他叫自己哥哥,怀念小小的他听到自己叫‘多多’时飞奔而来的身影。“进来吧。”打开门,盛翔率先走进屋内,一边脱鞋一边从鞋柜内给男人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道。范之臣刚刚换好鞋,走进这复式公寓的客厅,就看到楼梯上走下一个明显刚洗过澡,上身半裸,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的男子。“带朋友回来。”男子一边擦试着自己的短发,一边优雅地走下楼梯,望了眼面红耳赤的范之臣一眼,完全无视盛翔的震惊和诧异,将手中的毛巾随意地搭放在沙发背上,笑看着范之臣,道:“你好,我叫南宫希,翔的老板。”优雅地伸出手,在瞥见盛翔额头隐约可见的细汗时,嘴角勾勒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道:“也是他的前爱人。”“什么?”范之臣的手刚刚搭上他的大掌,就听到这么惊人的言论,双眸睁大了数倍,手下意识地收了回来,看到男子的桃花眼微微一扬,一股说不出来的压力让范之臣本能地道:“我,我没……”男人的脸孔绯红一片,尴尬地低着头,只敢小心地抬眸看了眼盛翔,这心中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嘴里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盛翔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脸色苍白,僵硬的神色隐约有着被戳穿的难堪,瞪着南宫希,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来干嘛?”南宫希风度翩翩,仿佛这里穿戴不整齐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两个人,嘴角的笑意不减,慵懒的风情展露无遗,道:“既然你哥哥来了,那我们的事情容后再谈吧。”云谈风情地看了眼如临大敌般的盛翔,他优雅地转身向楼梯走去,道:“我换个衣服,你们随意。”范之臣清晰地听到身旁有磨牙的声音,有些诧异地看着脸色灰白的盛翔,道:“其实,其实喜欢男人也,也没,没什么。”第52章:旁敲侧击范之臣因为惊讶,很显然自动忽略了南宫希口中的‘爱人’前面还加了一个‘前’字,只是在看到盛翔的脸色时,下意识地认为他怕自己不能接受他的爱人是个男性,可惜他经历过一些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无法完全接受的事后,这件事反而可以平静的去看待。盛翔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仿佛一个调色盘,短短数秒变化了无数的颜色,吸了好几口气,才道:“你先坐,饮料在冰箱里,你自己随意。”话音一落,快步走向了楼梯。范之臣坐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他们下来,隐约听到几声吵闹的声音,赶忙泡了两杯茶,端了上去。卧室的门紧闭着,可是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在范之臣走到门口,手刚扶上门把犹豫了一秒不知道要不要打开门,耳朵里隐约钻进了自己的名字。“范之臣,名字很帅,可惜人长得也太抱歉了点。”“你说你就为了那么一个男人把自己给卖了,啧啧……”“闭嘴,我们的交易早就结束了。”“对哦,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有一个赌约吧。”“我绝对不会输!”“那我拭目以待。”‘咔嚓’一声,房门被拉开,范之臣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手中端着的托盘因为突来的外力‘嘭’地掉在了地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范之臣根本就不敢看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蹲下身小心地将摔碎的茶杯一片片捡拾起来。南宫希冷冷一笑,看向那个胆怯的男人,蹲下身靠近他,似笑非笑地道:“不用这么急着捡,对了,你应该不知道你弟弟经常拿着你的照片zi慰吧。”看到男人全身瞬间僵硬,南宫希讥笑了一下,道:“你这个哥哥做春梦有没有梦到过弟弟啊。”看到男人迅速抬眸,狠狠地瞪向自己,那双眼睛中写满了震惊。南宫希脸上的笑容更深,对自己的旁敲侧击下所看到的似乎很满意,起身意味深长地道:“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个饭。”语气轻松,仿佛一个绅士般缓缓走下了楼梯。南宫希一身剪裁修身的西装,虽然没了刚才那种慵懒的气质,却处处散发出如豹般的锐利。范之臣双手紧紧握成拳,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手中还捡着一片碎茶杯片,血一点点的渗了出来,可是他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盛翔在看到门口站的人时,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直到南宫希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这才了出来,却没想到入目的是男人满手是血的情景,惊呼道:“你搞什么?快放手!”用力掰开男人紧攥着的手,看到他的掌心血肉翻飞,心狠狠地被刺了一下,赶忙将男人拉进卧室,翻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帮男人消毒,包扎。范之臣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给自己包扎,思绪却早就飘飞天外,喃喃自语着:“做梦梦到那个人,就是喜欢上他了吗?”“你说什么?”盛翔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心忽然虚了一下,望了眼神游天外的男人一眼,道:“你做了什么梦?梦见谁了?”“啊?”范之臣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退开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道:“我还有事,不打搅你休息了。”比起弟弟拿着自己的照片zi慰,自己做春梦梦到司徒空,这个事实更让范之臣震惊,他有些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某些东西,那些原本模糊的,在迷雾深处的东西一点点的清晰起来。当他意识到自己本身的不正常时所带来的那种恐慌,远远高于对弟弟的关心,这让他只想逃离。伸在半空中的手没有抓住奔逃的男人,盛翔满脸的痛苦,看着男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自问着:“不行吗?还是不行吗?”狂奔在大街上,范之臣满头大汗,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停下了脚步,扶着电线杆无力地直喘气:“喂?”“小臣,你在哪里?”gin看了眼身旁脸色阴沉的司徒空,捂住话筒,对他道:“老板他接电话了。” 第23章 “老板和雇员,那你看到老板就脸红,是不是被我们老板给迷住了?”poten完全是开玩笑的心态,随口调侃道,却没想到男人的手一抖,手中正在擦的杯子‘啪’一声掉在了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第55章:闹剧“不是吧?”poten调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到男人面红耳赤,惊讶地道:“真让我说中了?”“没,没有的事!”范之臣心跳如鼓,嘴上极力否认,整个人却陷入不知名的羞涩,心律怎么也无法恢复正常。“没有就最好。”poten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调酒,假装不经意地道:“我们boss虽然对同性恋没有什么偏见,不过是个标准的异性恋者。我们逝爱里经常有些漂亮的男生向他搭讪,有些甚至很露骨追求他,不过都被他给赶跑了。”poten是出于一番好心,不管男人到底有没有迷上老板,打个预防针总是好的。范之臣蹲在地上整理着,嘴上无疑是地应着,心却凉了大半,仿佛当头被人淋了一大盘的凉水,整个人都冷飕飕的。不经意地回想起那夜的一些片断,心堵得更加厉害了,双眼酸酸的,喉咙里仿佛被咽住了般,让他倍觉难受。“怎么回事?那边好像有人闹事?”poten放下手中的活,眉头轻蹙,道:“小臣,你过去看看,真有人闹事,去通知gin。”“滚开,不要碰我。”铭浩一把推开身旁的男子,将手中的酒淋在对方的脸上,怒气冲天地道。“装什么装,那么清高你今晚跟我来这里!”被推开的男子一脸鄙夷,两条眉头倒竖着,一手扣在铭浩的肩头上,强迫地将他半搂入怀中。铭浩整个人扭动着,嘴里骂骂咧咧,想要摆脱他的挟制。范之臣在看到铭浩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却在看到他被人欺负时,原本准备退开的双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走上前,义正严词地道:“请你把他放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男子看到一个呆头呆脑的男人跑出来,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轻佻地道,他身旁的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你,你……”铭浩看到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挟制着他的男子,一把抓住范之臣的衣襟,气急败坏地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无能?”范之臣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正要开口询问,整个头已经被淋了个湿透。铭浩淋完一杯还不算,还转头到处找,抢过一旁一个客人喝一半的酒朝着男人就再次泼了过去。“你……”嘴巴刚刚张开,就被铭浩泼过来的酒弄了满脸,满嘴,范之臣狼狈地搞不清楚状况,傻傻地看着还在抓狂的铭浩。“哈哈哈……”另外几人早就笑翻了天,男子嘲讽地道:“喂,大叔下次做好人,看清楚状况啊!哈哈哈……”看到铭浩再次举起了酒杯,范之臣本能地闭紧了双眼,等了好半晌,预料中的酒没有淋下来,耳边却传来铭浩的怒吼声:“放开我,放开我……”睁开双眼,范之臣看到司徒空一脸阴沉地抓着铭浩的手腕,整个人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怒火。眼看着司徒空挥起了另一只手臂,范之臣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他,他是我弟弟。”“弟弟?谁是你弟弟?”司徒空还没开口,铭浩就叫嚣着:“我才没有你这种窝囊的哥哥!”“你这种弟弟,我看不要也罢。”跟来的gin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铭浩,你够了,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就不怕明天见报吗?”范之臣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已经在拍照,抹了把脸赶忙低声道。“见报,见报好,反正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铭浩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仿佛斗败的公鸡,一脸萎靡。在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又像受到刺激似地道:“哥,哥,你答应我跟小哥哥在一起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好不好,哥。我求你了,哥……”“你在说什么?”范之臣一想到在盛翔那里听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脸色微红,却在看到铭浩无比认真的眼神时,心一沉,道:“我,我有喜欢的人了。”第56章:告白喜欢的人?这几个字钻进司徒空的脑海时,他只觉得胸口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拳,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男人。gin看到大家好奇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又有些人鬼鬼祟祟地拍着什么,赶紧开口道:“我看大家到办公室在说吧。”说完也不管他们的意愿,将人都带进了办公室。铭浩明显被男人的话给镇住了,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原本醉酒的样子似乎也清醒了不少。他盯着男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开口:“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我没有。”范之臣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接过gin递给他的干毛巾,擦了擦后,认真地道:“我真,真的有喜欢的人了。”男人或许有些迟钝,可是到现在多少也明白为何铭浩对自己总是充满了敌意,叹了口气,道:“铭浩,爱情不应该是强加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多多,就应该给他祝福。”细细想来,这一切早就有苗头,只因为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明白原来同性之间也会产生情爱,所以才……“祝福,我是想祝福你们啊。”铭浩一脸悲伤,跌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可是你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这几年都做了什么?”铭浩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略带哭腔地说着:“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他忽然起身冲了出去……范之臣难掩担忧,刚想追出去,就被gin档了下来:“我去帮你看着他。”gin看了眼充满了戾气的司徒空,深深望了眼完全不在状态的范之臣,跟着追了出去。“你不是刚离婚,这么快就又有喜欢的人了?”司徒空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喜欢谁是他家自己的事情,可是这恶劣的心情却无法得到任何改善,说出口的话充满了讥讽。“我,我……”看到他那双深入大海的眼眸,范之臣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被吸了进去,自然没有察觉到司徒空的靠近,更没有发觉两人之间那近的过于暧昧的距离。司徒空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泛着红潮的脸,心微微一滞。男人的眼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满是怒火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空觉得周边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那晚男人动情的脸和眼前的这张脸重叠起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气直冲腹部。无论在怎么压抑,发生过的事情就像被烙印在脑海里般,越是想要忘记,那记忆就越是在他抗拒的时候跳出来,扰乱他的思绪:“告诉我,你喜欢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诱哄。范之臣全身都像是着火了般,大脑里一片空白,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沉溺在那潭深波中,整个人叫嚣着‘我喜欢你,喜欢你’。“告诉我,你喜欢谁?”司徒空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去追问,可是深藏在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却占据了主导,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哑中透着性感。“你,我喜欢你!”仿佛壮士断腕般,在他刻意的诱惑下,范之臣溃不成军,话一出口,感受到脸颊上的手指明显一僵,在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时,范之臣看到他满脸的惊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布满了复杂的情绪。司徒空下意识地退后几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知道了答案,他只觉得心惊,非常的心惊。原本看着男人的眼有着一丝温柔,此刻却只剩下莫名的慌乱和逃避。范之臣看着他如避洪水猛兽般地退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被重重地揍了一拳,眼眶瞬间湿润了。“你开什么,什么玩笑?”司徒空看到男人受伤的表情,下意识地开口说着。结结巴巴的话,多少也说明他内心的慌乱。第57章:别扭“我没有开玩笑。”范之臣在说出内心深处的感情时,反而变得坚定,他含泪看着司徒空,清楚地道:“我喜欢你!”看到司徒空再退了几步,强压下心酸的感觉,他笑了,笑容很淡却显得无比通透,道:“对不起,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在抬头的那刻,整个人仿佛武装了般,道:“我先出去了。”办公室内只余下了司徒空一人,他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男人那句‘喜欢你’。虽然努力想要忘却,可是男人当时那种羞涩中带着坚定的神情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无论他怎么挣扎想要不去在意,可是那神情反而变得愈加清晰。一想到男人现在就在外面,司徒空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颇为懊恼地起身,走出办公室,吩咐gin道:“我先走,一会儿下班你把人送回我的住处。”话音一落,他迫不及待地走向门口,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逃避行为多么像个懦夫,一个他从来最不齿的懦夫。“小臣,干嘛呢?”poten不解地看着神游天外的范之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除了看到那些在昏暗灯光中结对而来的客人外,什么也没发现,不禁好奇地道:“快把酒给我啊。有什么好看的呢?”“啊……”范之臣在被poten推了一下后,惊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洒出来,赶忙收回目光,低着头专心做事,脑海里却是司徒空离去时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背影,心酸酸的。gin看着疲惫不堪的男人,微笑着道:“小臣,走。我送你一程。”“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范之臣勉强扯了下嘴角,眼眶中布满了血丝,道。 第25章 第60章:甜蜜“小臣,你和我们少总裁认识啊?”张勇看似不经意地问着,其他的同事也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什么?”“你一早坐少总裁的车来的吧。”“我们几个兄弟都看见了。”早上在确认司徒空身体无碍后,因为他坚持要来上班,而范之臣对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拒绝了他给自己放的假,也跟着来了,却没想到因为两人同乘一辆车而让同事们议论纷纷。“我,我只是在路上恰巧遇上了少总裁,他好心带我一程。”虽然说谎不好,可是想到之前司徒空吩咐过让他自己坐车上下班,怕也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他自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麻烦。众人虽然对他的说辞抱有疑问,却在看到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后,不仅信了大半。范之臣在暗自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却在中午看到司徒空嘴角含着淡笑走向自己,道:“臣,一起去吃午饭。”男人迷迷糊糊地跟在他的身后,不太明白他骤然的转变到底为何,满脸的疑惑。亲自为男人夹了一个虾,司徒空语气颇为温柔地道:“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其,其实那没什么,你,你不用特意请我吃饭。”范之臣受宠若惊地剥着虾,小声道。将剥好的虾放在司徒空的碟子里,范之臣又夹了一个再次奋战起来。司徒空看着碟子里剥好的虾,微微一愣,将它夹到男人唇边,道:“傻瓜,这是给你吃的。”看到男人面红耳赤地咬走了虾,司徒空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哇塞,好甜蜜啊。”耿铭雨远远就看到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内心深处充满了疑问,走向前时却满嘴地调侃:“空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边说边不忘细细打量那个连耳朵都红了的男人。他的话惊得司徒空原本夹了菜要放进口里的动作一滞,想到刚才用这双筷子给男人喂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唤来服务生,道:“给我换双筷子。”范之臣被陌生男子一调侃只觉得心跳加速,头埋在了桌面上,根本就不敢看向来人,更对司徒空忽变的神色毫无察觉。耿铭雨自顾自坐了下来,饶有兴味地盯着范之臣,一脸的好奇戏谑。司徒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对男人露出的那种兴趣,心情就阴沉了下来,声音也失去了温度,道:“臣,你吃饱了就先回公司吧。”“哦。”男人立马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道:“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先回去了。”话刚说完,人就快步走开了,从始至终男人都没敢看一眼那个刚刚落坐在身旁的男子。“我长得很丑吗?”耿铭雨看着男人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颇为困惑地道:“他不会就是那个倒霉男人吧。”看到司徒空不置可否的样子,耿铭雨不禁为男人开始祈祷,可是一会想到刚才两人间不容忽视暧昧气流,他有些忐忑地道:“你真的要利用他?”“怎么你有意见?”司徒空不怒而威,对于耿铭雨的质疑,他的心微微一沉,脑海里不仅回想起在逝爱男人三番两次遭到调戏的事情,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道:“不会你也有喜欢那种大叔的变态嗜好吧。”耿铭雨听到他话,愣愣地望着他半响,才小心措辞道:“空,你这么说不会是自己对那个大叔有兴趣吧?”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是在吃醋,可是这话他没有胆子说出口。“说什么呢?”司徒空听到他的话,心一悸,反驳的话冲口而出:“我司徒空是什么人,会喜欢一个长得那么丑的老男人?”“不是说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耿铭雨对他急于表态的说明反而感到更加不安,小声咕嘟了几句。“我的感情不用你来操心,我叫你来是想你帮我把茵儿找回来的。”司徒空并不是没有听到他的咕哝,内心深处不断浮现出的一些想法让他感到本能的排斥,所以他选择了忽略,选择了漠视。第61章:被耍“司徒叔叔把人藏在哪里,我们确实找不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把人给送回来。”耿铭雨神色一正,望了眼司徒空,道:“你还是要从他们身上下手,我也会发动所有关系继续寻找。”司徒空一拳砸桌上,眼色一敛,道:“我会尽快住回去,你们那边也要加紧找寻。”虽然早就知道被他们藏起来的人,自己是很难找出来的,可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内心深处或许还是不愿意让那个单纯愚蠢的男人太过失望,现在看来……“哎……”微微叹息一声,司徒空一口将高脚杯中的红酒饮尽,眼眸再次睁开时只剩下冷漠。耿铭雨敏感地听到了他那声叹息,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心头笼上了一层浓雾。范之臣口笨语拙地应付了同事们的好奇心,一下午除了脸上的红晕未退,嘴角更是不时浮现笑容,整个人沉浸在幸福里。在同事们羡慕不解的目光中,坐上司徒空的车,范之臣脸上的笑容更深,对于和他走的近而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完全忽略了。“啊,要回去和,和你父母一起住?”范之臣恍惚间听到他的话,神色一僵,却在看到司徒空点头确认后,强压下心里的不适,道:“那我搬回自己家去住好了,你不用为我担心。”在不舍的离开,可是他更清楚司徒空的话没有反驳的余地,阿姨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想必也很希望司徒空能够住在身边吧。“搬回去?”司徒空眉头抽搐了数下,很明显男人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里,否则怎么会断章取义!一想到这里,他脸色瞬间一沉,重重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看男人一眼。范之臣一脸丧气样,有气无力地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行李,看着收拾妥当的行李,唉声叹气地盯着,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提,心里的不舍之情就像破进而出的泉水般,一拨又一拨地涌了上来,让他心头泛酸,眼眶微红。司徒空看着男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底隐约泛起了喜悦,眼中微微有了一丝调侃,道:“怎么?我这里装修豪华,住得舒适,舍不得走了?”“不,不是,我,我马上走。”范之臣的声音越说越小,一直僵硬地看着行李的身躯明显一颤,动作迟缓地伸出手去,忍着心头的不适,提起了行李。看到男人步伐迟缓,一副欲言又止不舍的样子,司徒空刚刚因为他走神而起的不快彻底消退,笑着道:“等等,住了这么久走之前连句谢谢都不说,不是在怪我照顾不周吧?”“没,没有。”范之臣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出口的话中带着丝丝鼻音,道:“谢,谢谢。”听着男人透着哭腔的声音,司徒空微微一怔,赶忙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道:“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和我一起回去住。”“啊?!”男人嘴巴张得老大,一双眼睛通红,傻傻地看着他。司徒空脸色微红,看到男人犯傻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却觉得男人这副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可爱和动人,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明显,道:“谁让你刚才不仔细听我说话!”高昂的声音中似乎极力掩饰着什么。范之臣脸上瞬间漾开浓浓的笑意,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兴奋而生机勃勃,看得司徒空又是一怔。虽然早就知道男人很容易满足,可是看到男人脸上那单纯的快乐笑容,司徒空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卑劣,定定地注视着他,道:“对不起。”“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范之臣受宠若惊地回望着他,满是不解地道。司徒空微微拥住他,将他圈在了自己怀里,埋首在他的颈项间,道:“以后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能原谅我吗?”明知道自己很贪心,可是听不到男人的那句‘原谅’,司徒空的心理就觉得堵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第62章:同床“你说什么呢?”他的怀抱宽厚温暖,让范之臣头脑发昏,他的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可是话音的颤抖还是让男人感到了身旁之人深切的恐慌:“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司徒空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范之臣不仅仅觉得幸福,更是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这,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我们怎么睡啊?”范之臣为难地看着眼前那张豪华大床,一脸窘困,不知所措地问着:“你刚才干吗说只要准备一个房间就行呢?”司徒空看着男人羞涩不安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面上虽然看起来镇定,可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那夜的景象在脑海里忽隐忽现,仿佛梦魇般困扰着他。司徒空双手紧握成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他决心回来住开始,就早已有了认知,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和男人同睡一张床还只是一开始。 第27章 “看来你对小哥哥目前的处境也是没有兴趣了?”范铭浩对男人表现出敌意,讲话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我们早就成年了,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和选择负责,谁也帮不了谁。”范之臣不是不担心那个唯一的血亲弟弟,可是他所要的东西,不说他已经给了别人,就算没给任何人,他也无法给他!范铭浩看出男人眼中的坚持,他冷冷一笑,道:“好吧,那么身为你弟弟,我就告诉你一点你感兴趣的东西。司徒空从小就对他的妹妹司徒茵溺爱非常,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们那个家才是比较奇怪的家庭!”几年的群居生活,让范之臣明白他的父母那种冷漠的教育方式才是另类的,才是怪异的。“哦?是吗?五年前司徒茵只是出了一个小车祸,她父母却趁机说她死了,并且把她藏起来养,你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吗?”范铭浩嘴角挂着冷酷的笑痕,道:“上流社会都在传,她父母这么做,是因为看出司徒空对这个妹妹有着超乎兄妹的情爱之情,所以才会用了这招釜底抽薪,好断了司徒空的念想!”“如果我的资料显示没错的话,司徒空之所以会对你关照有加,就是因为他误会他那个宝贝妹妹的视网膜被移植到了你身上,你真的觉得他喜欢你吗?”范铭浩看到男人脸上血色尽失,心底闪过一丝快意,继续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他就应该亲吻过你咯?”范铭浩放下了几张大钞,仿佛没有看到男人的失神般,抛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哥,你好好想想,只有小哥哥才是真的爱你的!”‘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那他就应该亲吻过你咯’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般在范之臣的脑海里翻腾着,让他久久不能回神。在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汇确实是在碰见阿姨后才开始频繁起来,范之臣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被深深地恐慌覆盖着。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范之臣毫不理会张勇的叫唤,直直地往楼上冲。前台小姐因为多次看到他和少总裁一起上下班,到也未多加阻拦,甚至帮了些忙,好让他顺利上去。秘书小姐看到一个身着保安服的男人横冲直撞地直冲司徒空的办公室,赶忙上前阻拦,却没想到男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执拗地撞向了办公室的门。“少总裁,对,对不起,他……”“我们马上赶他走。”“行了,你们都先出去。”司徒空看到男人深受打击,那双眼中一片死寂,心瞬间一沉,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铭雨,你也先出去。”看着众人都退出去了,他这才起身走到男人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自己,仿佛在害怕些什么。“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司徒空一手抚上他的额头,在确实他没有发热后,道:“好像没有发烧啊。”冲上来的时候范之臣是充满了勇气的,可是在看到司徒空的刹那,到了嘴边的质问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柔,范之臣告诉自己,要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他知道司徒空此刻的温柔决不是装出来的。一把搂住司徒空的腰身,男人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道:“空,我爱你,真的很爱你!”请你不要伤害我!这后半句他咽在了心底,感受着司徒空真实的心跳,男人告诉自己要知足,要惜福!人不应该太贪心,不应该要求太多。只要他还肯让自己呆在他的身边,只要还能呆在他身边就好!第66章:醉生梦死安抚了情绪异常的男人,司徒空的心情有些沉重,原本是想不着痕迹地慢慢疏远男人,可是男人明显的不安和对自己全盘的信赖,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么优柔寡断可不是你的性格。”耿铭雨戏谑地看着一晚上都愁容满面的司徒空,不解又好笑地调侃着:“要是依我的意思,直接把话说明白不就行了,实在说不出口,我替你给他一笔钱,聪明点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难道你真的要让茵姐姐见到他?”耿铭雨的话让本就心烦的司徒空脸色更加阴郁,茵儿后天就会到了,可是对于男人到底该怎么处理,他却还是毫无主意,这让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好脸色。耿铭雨的建议未尝不可行,可是一想到男人露出的那种绝望伤心的神情,司徒空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隐隐刺痛着。“空哥哥,再不做决定,我怕你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耿铭雨到不是真的那么讨厌男人,相反他对那个单薄的男人还有一丝莫名而来的好感,他不太明白情爱,可是却也不想看到因为司徒空的迷惘而伤害了两个人:“还是说空哥哥你并不是在逢场作戏?”“胡说什么?”司徒空听到他的质疑,眉头紧蹙,出声道:“那男人的事情就拜托你解决了。”心头的压抑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溺水的人般,胸腔鼓得难受,可是他还是强自忽略了体内那种异样的感觉,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样做最好!将手中的酒一口饮下,司徒空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红酒,一抬头酒杯又空了……“poten,给你们boss来杯醉生梦死,省得他浪费一瓶好酒。”耿铭雨一扬手,召唤poten说道。poten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可是一双眼睛却不敢扫向他们,处于一种本能,他轻易地捕捉到——今晚boss心情很不好,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司徒空忍不住瞪了耿铭雨一眼,发现他始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脑海里闪过在这里第一次遇见男人的情景,记忆中自己曾经给男人点过一杯酒,一杯醉生梦死,出声道:“调一杯让我尝尝看,我身为这里的老板,我是该尝尝我们首席调酒师调的招牌酒。”耿铭雨嘴巴张得老大,他本意只是想提醒一下司徒空,他这样的喝法就是在买醉,没想到他竟然会……心底隐约感到了不安,那个在自己眼中英雄般的人物,那个曾经只为了茵姐姐牵动情绪的男子,似乎不在了。poten虽然不太了解老板的心思,却还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本领,调了这杯酒。如果没有记错,这酒的调法就是老板发明的,虽然明知自己是在班门弄斧,可是……司徒空神色平静地抿嘴浅尝了一口,入口的感觉甘甜无比,再饮一口,味蕾上前一刻的甘甜慢慢变成了一种酸楚……当饮尽杯中酒时,口中只剩下了一种单纯的苦涩……回味着酒的感觉,司徒空有一瞬间的愣神,整个人沉浸在恍惚之中。poten一脸的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空的反应,就好像一个小学生在向老师交作业般,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忐忑。“调得不错。”半晌之后,司徒空微阖上了眼帘,轻声道。如果不是喝到这杯酒,他似乎早就遗忘了当年知道茵儿死了时的感觉,可是回过头来品尝当日的心境,司徒空却发现,这口中只剩下了单纯的苦涩,当日的绝望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是poten调得酒没有掌握到精髓,还是自己心境变化的缘故?或许该回去自己调一杯尝尝……“poten不错,看来你已经出师了。”午夜,gin送走了大老板,调侃着还处在恍惚中的人,道。“gin,你不觉得老板今晚很怪嘛?”poten眉峰一拢,满是不解地道。gin对于他的问话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望着老板消失的方向,无声地叹息着,脑海里窜过男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头微微一沉。第67章:‘故事’范之臣虽然迟钝却不是傻子,司徒空明显地躲避之意让他日渐惶恐,铭浩的话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所有的思绪。耿铭雨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盯着司徒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注视,嘴角微微一扬,走向前,道:“范之臣是吧?”范之臣看着面前的大男孩,收拢心神,满脸的不解。虽然不止一次地看见他和司徒空同进同出,可是司徒空从未给他们彼此间做过介绍。“我叫耿铭雨,算是空哥哥的异性弟弟了。”耿铭雨看出他心中所惑,主动道:“我想请你吃个午饭,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呢?”男人丝毫不懂拒绝之道,被耿铭雨三言两语给牵住了鼻子。坐在包厢内,男人的身子明显有些僵硬。耿铭雨点好餐好,笑看着面前因为紧张而显得越加腼腆的男人,道:“其实这次我找你,不光光是我自己的意思,也是空哥哥的意思。”男人背挺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脸色郑重之中隐约透出丝丝忐忑。“我不知道你和空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不过我想有件事你有权知道。”耿铭雨微微吸了口气,道:“再过几天茵姐姐就回来了,迎接她归来的舞会已经开始准备了。”“茵姐姐,司徒茵吗?”范之臣脸色血色渐失,微颤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着。“看来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情吗?”耿铭雨明显一怔,有些诧异地望着男人道:“是听到了什么流言吗?”看到男人瞬间放大的瞳孔,他心中有些了然,继续道:“那些流言并没有夸大,空哥哥确实对茵姐姐有着不属于兄妹之间应有的感情。”“你,你胡说!”男人激动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中气不足地质问道:“他们是兄妹,你身为他们的朋友亲人,怎么可以败坏他的名声!”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耿铭雨的心微微一紧,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男人似乎是真的在为司徒空考虑着:“司徒叔叔和司琪阿姨当年的爱情经历了许多的磨难,空不仅是试管婴儿,而且当年司琪阿姨生育他的时候,并不知道那颗精子来自司徒叔叔,是以代孕妈妈的身份。他的出生没有寻常人家父母的期待,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司徒叔叔只把他当成必要的继承人,丝毫没有给与一份亲情和关爱。空在出生后没几年,就被确诊为白血病,茵姐姐是作为他的救助天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空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天才儿童,虽然他只有几岁,可是他的思想却早就成熟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茵的到来不仅仅延续了他的生命,更是让因为误会而分开的父母再次走到了一起。”耿铭雨颇有些感概地道:“空即使是个什么都懂的天才,也是渴望和谐美满的家庭吧。所以茵姐姐对于他来说是改变他一生的天使,从茵姐姐来到这个世上开始,空哥哥就只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了。”“五年前,茵姐姐出车祸去世的消失传来,空哥哥整个就好像没了奋斗目标,更是在心底责怪当年执意送他出国的司徒叔叔。”男人越来越无望的眼神让耿铭雨感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道:“这五年来,他放弃了家族事业,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茵姐姐。”范之臣只觉得心被一块重石压得喘不过气来,铭浩所说的一切在耿铭雨口中得到了验证,那么说这两个月里,只有他傻傻地付出了所有,在那个人眼中他恐怕就连台上的小丑都不如吧。看到男人双手紧握着起身,耿铭雨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腕,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过分,可是茵姐姐回程在即,如果你这时候离去,只怕事情会有变化。能不能请你再呆在空哥哥身边两天,如果被司徒叔叔他们察觉到什么,那就糟了。” 第29章 “对,对不……起。”男人习惯性地道歉,却在发现自己半靠在司徒空的怀里时,脸色血色顿时褪去,整个人也挣扎着要起身。司徒空松开了按压在他头部的两只手,任由男人笨拙地下了床,不知道为什么心却忽然间难受了起来,仿佛有人在他心里塞满了东西,一下子又全都取走般,一种莫名的情绪袭了上来,打得他措手不及。“怎么?我照顾了你一夜,你不说谢谢,还一早就给我脸色看?”司徒空身形未动,依旧靠在床榻上,不阴不阳的语气却让男人的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我……”范之臣听闻他的话,只觉得心酸难耐,如果眼前的人是真的关心自己那该多好?可惜……“谢谢……”即使明知他对自己的好只是利用,范之臣还是无法生出一点点的厌恶来,反而内心深处对他更是多了份感激多了份依恋。对于自己的懦弱,男人只能暗自饮泪。司徒空看着男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的气噌一下就蹿高了几许,他一掀薄被,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道:“铭雨说和你都谈好了,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不知道耿铭雨具体和男人说了些什么,只要男人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他也不会太亏待他。“那套公寓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茵儿后天就到了,我不希望她见到你。”司徒空背对着男人,一边打开衣柜,一边开口道。不知道为何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情是紧张的,甚至有些疼痛感。男人的缄默让他内心的疼痛感瞬间放大了数倍,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回头时,却听到男人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在和他讨论天气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异样。范之臣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可是内心深处的刺痛感却依旧存在着,只是那痛不知道是因为痛得太久还是因为其他,麻痹的让人觉得这痛仿佛出自娘胎,和他的骨血连在一起。第71章:偷听“心情很不好?”耿铭雨端着酒杯站在司徒空身侧,看他一脸严肃地站立着,低声道:“不会是因为我硬拉着你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所以你……”司徒空双眸深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伫立着,仿佛没有听到身旁之人的话,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一早男人笑着对自己妈妈说‘阿姨,茵儿妹妹刚回来,如果让她发现自己的哥哥是个同性恋,这恐怕不太好吧,而且我,我也没做好准备……我想先回去住一段时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大家认识,慢慢熟悉……’男人做得很好,可是司徒空却发现看着男人动作熟练地收拾行李,看着男人微笑着走出自己的房间,他的心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愈加沉重。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耿铭雨走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司徒空回过神的刹那,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空哥哥,你不会是在想着那个大叔吧?”耿铭雨一手的冷汗,如果让司徒空知道自己在试探他的话,恐怕会死无全尸吧?暗自吸了口气,望了眼男人藏匿的位置,确认没有破绽后,才继续道:“我听说他一早就离开你家别墅了。”“嗯。”司徒空听到他的提问,总算稍稍聚拢了一些心神。“那你还心烦什么,明天茵姐姐就回来了,事情不是圆满解决了吗?”耿铭雨看似无意地道:“不会是,你喜欢上那个大叔了吧?”“胡说什么!”司徒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厉声道:“我可不是同性恋!”他本能地驳斥着,却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里,似乎并未正面反驳。“既然不喜欢大叔,那你还一脸人家欠了你几千万的样子。”耿铭雨被他一呵斥,心突突猛跳了几下,小声嘀咕着。范之臣一动不动地蹲在柜子里,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血液流通不畅,让他倍感难受,可是入耳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地刺进早就麻痹了的心脏,钝痛感满满地渗透血液。“我只是对他感到有些抱歉。”司徒空把对男人的牵挂理解成是为自己卑劣行径的一种自我谴责:“你帮我看着他点,我不想他做什么傻事。”男人单纯又认真地个性让司徒空怎么也放心不下,冲动之下这拜托就脱口而出。“如果有再次选择的机会,你会不会放过男人,不利用他?”耿铭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句话。“不会!”司徒空在微微一怔后,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他,茵儿不会这么快就能回来。”是吗?这真的是你的心声吗?心底的疑问只是让司徒空微感恍惚,他仰头饮尽手中的酒后,毅然起身离去。身后那细碎的声响让他心头倍感苦涩,司徒空没有回头,从耿铭雨神经紧张的张望开始,他就知道屋内还有第三个人,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他利用了男人,可是如果能让男人早日看清事实,即使那事实不堪入目,那也是为了他好!屋内早就恢复了平静,可是范之臣依旧蜷缩在柜中,狭小的黑暗空间,让他觉得安全,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都躲在里面,永远都不用去面对……酒会除了各色人物之间的虚假寒暄,再也没有其他。盛翔一身疲惫,南宫希那不时出现的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铭浩莫名其妙而来的电话更是弄得他心烦意乱……躲进无人的屋内,他原本松了一口气,却在隐约听到哭泣声时,神经再次绷了起来。“哥?!”拉开柜门,看清瑟瑟发抖的身影时,盛翔惊诧地唤道。范之臣徒然睁着一双眼眸,泪水沿着眼角缓缓滑落,他努力想要抬起手擦去泪水,却在尝试几次无果后,一动不动地继续落泪。第72章:错过盛翔静静地注视着泪流满面的男人,嘴角扬起了艰涩的淡笑。记忆中那个总是努力笑着的人和眼前满身悲伤的男人渐渐重叠起来,那个为了能在舞台上飞翔的精灵,那个即使练舞练的双脚满是血迹却还努力笑着的人,再也不在了吧。强压下满心的酸涩,盛翔默默地看着男人平静下来,看着他努力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努力朝着自己露出笑容,神思不仅恍惚起来。坚持要送男人回家,一路上的静默让盛翔的内心更是翻腾不已。男人即使在失明的那刻都未曾流下过泪水,在他没有陪伴在男人身边的日子里,看来他错过了许多东西,错过了男人最艰辛的岁月……在这一刻,对于得到男人的执着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内心深处渴望男人能快乐的希冀涌了上来。“谢谢你送我回来。”范之臣的情绪在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变得异常平静和清晰,在拉开车门离去的前一刻,他静静地看着那张和记忆中已经截然不同的脸庞,道:“我真的很渴望你能叫我一声哥哥。”盛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关节突兀,泛着刺目的白。范之臣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地道:“作为哥哥,我一直都以有你这个弟弟而自豪。”话音一落,他没有犹豫地下了车,步伐坚定地走入夜幕之中。盛翔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身影,嘴角慢慢绽放开来,那抹极淡的笑容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哥哥……”拿上钱包和证件,范之臣连夜坐着跑到了火车站,脑海里早就有了打算,既然唯一一点的可能都已经不再存在了,那么离开会是最好的选择。从东方太阳升起的一霎那,范之臣就告诉自己,他已经重生了。“大叔,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祁淮俊将自己的背包甩到空置着的卧铺上,摘下了鼻梁上架着的老式眼镜,嘴角含笑地望着男人。“你?”范之臣看着眼前的笑脸几秒钟后,淡淡地道:“你认错人了。”不想在和过往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却在上了火车后遇上了旧识,真不知道是老天爷的恶作剧,还是他特别背!“是吗?”祁淮俊听闻他的话神色未见丝毫不悦,反而将眼镜重新戴上后,伸出手,道:“我叫祁俊,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神色憔悴,可是目光坚定,这个看似懦弱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更坚强吧。祁淮俊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笑得越发开朗:就让我们都重新开始吧,远离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范之臣从那镜片后读懂了他的意思,心下不禁一宽,轻轻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未知的旅程,能有一个新的朋友作伴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大叔,既然要重新开始,你就不应该留着过去的身份。”祁淮俊狡黠一笑,伸手拿过他放在枕头旁的钱包,三下五除二地拿出卡后,随手就将他的钱包连同身份证件潇洒地扔出了车外:“大叔,我要去祖国的首都进修,你和我一起去吧。时代在进步,我们也应该脱下这半文盲的帽子了,这也是响应国家的政策啊。”“空,你要干吗去?”耿铭雨一早就发现司徒空情绪的异常,原本以为他的坐立不安只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司徒茵的缘故,可是他们人身在机场,司徒空却频频回头,一点也没有注意前方的出口,在看到他终于起身要走时,心下不禁有些骇然。“我,我有点事,先回一趟公寓。”一夜未眠,司徒空紧绷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极致,无论怎么否认,那种男人可能会不在的想法让他心悸的根本就无法安定下来。匆匆甩开耿铭雨的手,他循着本能快步跑出了候机厅。空无一人的房间,放置在餐桌上的明晃晃的钥匙,昭示着房子被遗弃的事实,这让司徒空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得就如这被主人遗弃了公寓。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认,男人在心里的位置早就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变得充实……要把男人找回来!全身都在叫嚣着,在烦乱之中指明了方向。心慌之下,司徒空拨通了gin的电话,在和他的沟通后,混乱的思绪这才稍稍清明起来:男人一向节俭,就算是要离开,也绝对不会选择飞机这种昂贵的交通工具。想到这里,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大路上飞驰着。“靠,搞什么飞机?这种时候给我交通大堵塞!”被堵在大路上,司徒空杀人的心都有,收音机里传出主持人凝重的声音:‘xx路段发生车祸,一辆宝马车撞上了一个行人,目前确定两死一伤……据可靠消息两名死者可能是兄弟,一个是日前刚刚回国的青年舞蹈家范铭浩先生,另一名被撞的行人可能是他的哥哥范之臣……’第一部完!第73章:重逢(一)两年之后:范之臣看着匆匆赶来的祁俊,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很忙的话,根本就不用陪着我上夜校。”因为年龄的关系,他没有像祁俊一样继续念全日制的大学,而是选择了读夜大。两年前的相遇,确实很富戏剧性。更令男人意外的是,祁俊居然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这让男人稍稍郁闷了一下。看着身旁一边努力平复呼吸,一边拿出课本的人,男人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无论是外表还是言行都和时下大学生相差无几的人,要说差距也就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土包子,和在‘逝爱’里碰见的那个邪魅的男子联想到一起去。“臣哥,我这副打扮难道也是帅比皮特,竟然让你看得愣神?”祁俊察觉到男人的走神,调侃地道。 第31章 范之臣本以为他不会发作,至少不会当着他未来合作伙伴的面发作,可是没想到……诧异过后,他显得更加平静,抬头笑望着他,道:“司徒总裁真会开玩笑,您莫不是认错了人吧?”看到司徒空一脸铁青,男人不知死活地又补上一句:“如果我见过您,像您这么优秀的人,我奉承都不来急怎么会装作不认识呢?”说完还径自笑了几声。第76章:敬酒(二)司徒空冷冷地看着笑得有些夸张的男人,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可男人那张表面上带着点讨好眼中却明显带着嘲讽的脸,情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想在愤怒之下伤了男人,司徒空在盯着他整整数分钟后,这才重新落座,一张扑克脸威严十足地扫了一遍目瞪口呆的众人,想到自己的莽撞可能把男人吓跑,神色微缓,道:“许总,你这个员工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可真是像啊,不过我那个朋友木讷多了,可能我真的是认错人了吧。”众人听闻此话,明显都松了口气,连忙陪着笑附和了几句,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紧张。终于把司徒空这尊大佛送走,范之臣安分地跟着王经理向自己的部门走去,心思却有些恍惚。要说再见到司徒空,他完全无动于衷那只是在自欺欺人,没想到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再次见到他,心还是会起伏,会有一丝疼痛。“小臣,你真的不认识司徒总裁?”王经理若有所思地望了眼身后的男人,呼出一口气,道:“不管你认不认识他,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犯刚才的错,我可不想听到别人说我的属下都是一群草包,要拿出专业素质。”看到男人被自己说的满脸通红,王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小臣,你都三十出头了吧,你嫂子上次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这次就不要推辞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下来,范之臣回到家接到经理的电话,说相亲安排在周六,这才倍觉懊恼。王经理是个颇为随和的上司,跟着同事们一起去经理家聚会过几次,见过经理那个很是贤惠的妻子,也不知道是在经理家的自己表现得太过安静还是怎么的,居然会被嫂子相中,硬是多次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前几次都让他以各种理由给推掉了,没想到中午一个恍惚就……司徒空带给他的震撼还没完全消散,心里又多了一桩烦心事,这让男人接连几天都没好气色。尤其是连着几个晚上都在朦朦胧胧的噩梦中醒来,范之臣的情绪一日比一日烦躁低落。周六早上醒来,盯着斑驳的天花板,男人并未急于起床,空洞的双眼中写满了复杂。连日的梦境终于清晰,终于看清了梦中的那张脸,那张俊美却绝情的脸……本以为自己早就痊愈,可是仅仅只是一个会面就……电话铃骤然响起,是经理特意打过来提醒他不要忘记晚上的约会,放下电话,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脸,他用力地拍打了几下,对着镜中的自己道:“是该让自己重新开始了。”遇上他之前,他不知道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有爱情;遇上他之前,他更不知道原来男人之间的爱情只是一出笑话;遇上他之前,他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上男人,哪怕这种爱在对方眼中只是一出笑话,却还是想要挽留……遇上他之后,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伤害;遇上他之后,他才明白原来懦弱只会让他更加讨人厌;遇上他之后,他才知道了浴火重生的痛苦!“可是我重生了……”看着镜中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男人喃喃自语着:“重生了啊,早就重生了……”见到男人之后,司徒空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慢慢地梳理着他们之间的那些牵绊。他不知道自己对男人抱着什么心思,更无法明白在见到男人未死时的狂喜过后,心情为何会如此低落?是因为男人那陌生的眼神,还是因为他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或者是因为被男人欺瞒?烟灰缸满了倒,倒了满,却依旧无法让司徒空那打了结的脑袋减轻一份痛楚:“范之臣,还好你活着……”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男人活着这个事实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第77章: 相亲几天里,司徒空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悄悄地跟踪着男人,发现男人的生活作息真的很规律,公司家和上夜校这似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男人几乎没有任何娱乐,也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今天是周休日,司徒空坐在为了不引人注意而买来的低档轿车里,那张万年不动的冰山脸稍稍有些波动:很好奇,很好奇男人的休息日到底会做些什么?太阳从东方升起,眼看着就要从西方落下,司徒空的心情逐渐烦躁起来。当看到转角处出现的那个熟悉身影时,司徒空的眼前一亮: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米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的篮球鞋,头发明显用心整理过……换下了单调工作服的男人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年轻。男人破天荒地走到路口招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这让烦闷了一天的司徒空立刻来了精神,他悄无声息地发动了车子,跟了上去。范之臣付了车费,小跑着进了约好的餐厅,虽然还没到约定好的时间,不过第一次见面,他不想给对方留下不守时的印象,而且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做心里建设。毕竟他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是否还能娶妻生子,虽然组建一个温暖的家一直就是他的梦想。挑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定,点了杯柠檬水,范之臣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满怀心思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他全部的心思都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所占据。他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卑鄙的想要通过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来忘记司徒空给自己带来的冲击,越想越觉得自己卑劣!掏出手机,刚拨通了祁俊的手机,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请问你是范先生吗?”赶忙按掉手机站起身,范之臣脸色微红,边点头边道:“是,是。你是陶瑶小姐?”陶瑶微笑着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坐在了他的对面,道:“让范先生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今晚这顿我请。”陶瑶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子,然而在投首举足间却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声音清脆中不失温柔,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总是给人含笑的感觉,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子。“我也刚到没多久。”范之臣脸上的红晕并未褪去,不知道是因为陶瑶那双望着自己含笑的眼眸,还是因为她的话:“这顿当然是我请,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让女士颇费呢?”陶瑶并未坚持,招手唤来服务生,点了一客牛排后,望着男人道:“范先生,你要吃点什么?”“一样,一样好了。”说实话,范之臣一个人很少来这种西餐厅,唯有的几次经验也都是和祁俊一起来的,每次都是祁俊给自己点好餐,所以他还真的说不出来点点什么。看着对面女子优雅地使用着刀叉,范之臣不仅觉得自惭形秽,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地喝着柠檬水。“老是叫范先生显得很见外,不如我叫你臣哥,你叫我小瑶吧。”陶瑶看出他的不自在和困惑,径自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定很好奇像我这样的女人为何还要出来相亲吧?”被对方点破心中所想,范之臣的脸色更红,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其实我交过一个朋友。”陶瑶眼神微微一暗,轻声说道:“我和他交往了很多年,他是个有妇之夫。”“什么?”范之臣惊呼出声,引来许多人的侧目。他缩了缩脖子,赶忙低下了头去,道:“那种男人你不应该……”看到男人一副想要安慰自己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为难样子,陶瑶眼中有了笑意,道:“臣哥难怪苓姐一直说你是个好男人。”“啊?”“苓姐就是你们经理的老婆。”陶瑶猛然间发现这个平凡的男人那副偶尔流露出的傻傻的样子很可爱,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一切都太过复杂,这个单纯如一张白纸的男人轻易地获得了她的好感。第78章:跟踪“哦。”范之臣看出她隐藏在微笑之下的苍凉,不禁开口道:“其实天下好男人还是很多的。”陶瑶微微一怔,道:“其实我们交往之初他并没有隐瞒他是个有老婆的人,是我自己……”停顿了一下,甩了甩头,陶瑶的眼神变得坚定,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握住男人端着水杯的手,认真地看着道:“臣哥,你愿意帮我忘了他吗?”这个男人也许不优秀,可是一看就是个居家好男人,陶瑶虽然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何会如此冲动,可是她真的想要走出那个怪圈。范之臣被她一握,只觉得心跳加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铃声的骤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而诡异的气氛,陶瑶迅速地抽回了手。“喂?”范之臣接通了电话:“好,好的……什么你把要钥匙给弄丢了……那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好……”“不好意思,我的一个朋友。”范之臣面红耳赤地看着对面的女子,起身道:“就是和我同住的一个人,他把钥匙弄丢了,我要回去给他开门。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他很感激祁俊的这通电话,时机把握的是那么好,让他有机会抽身,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瑶的提议。陶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笑着唤来服务生买单,并在男人无措之下互换了两人的电话号码。司徒空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里,幽暗的灯光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听得并不真切,可是隐隐约约的还是明了男人是在相亲,这项认知让司徒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追着男人出去,却只看到男人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的背影。愤怒地发动了车子,一路尾随男人到家,在看到男人走下车的刹那,他想也没想地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男人的手臂,狠狠地瞪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范之臣只感到手臂一痛,停下脚步却看到一张盛怒着的俊脸,不禁诧异莫名。“如果我不在这里,还真不知道两年的时间让你变得如此抢手?”讽刺的话未经大脑就蹦了出来,司徒空却没有感到任何悔意,继续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这副曾经在我身下承欢的身子还能不能给女人性福呢?”“你,你跟踪我?!”范之臣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头雾水,那么现在他脑中剩下的就只有愤怒。 第33章 “谁来的电话?”祁俊看到男人紧握着手机,提醒道。“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范之臣缓缓起身,被按摩过的地方有点麻麻的,疼痛感确实减轻了不少。拿起手机看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虽感诧异却没有多加注意,猛然间想起和司徒空之间的约定,赶忙道:“小俊,我要出去一下,中饭你自己解决。”司徒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不断涌现出男人被其他人压在身下的情景,这让他的心隐隐绞痛着。不明白为何那种猜测在隐约变成事实时,为何他会懦弱的不愿意承认?为何不敢冲上去看个究竟?为何不愿意去相信,男人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他?“喂?”有些无精打采地接听了电话,听到男人的声音,司徒空的心‘扑通’一下仿佛恢复了跳动的能力,那张布满茫然之色的脸瞬间一变,道:“你到楼下了,我马上过来。”回身快步小跑着,远远地就看到男人在树下站得笔直,司徒空脸上的神色越加复杂,走近男人后,尽量平静地道:“先上车吧。”坐上车的男人没有一刻安静下来,虽然他动作的幅度极小,可是司徒空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男人不停小幅度地挪动着,似乎坐得极不舒适,这更加印证了司徒空心底并不愿意承认的事!“对方这么不济事能满足你吗?”话一出口,司徒空就有些后悔,却在看到男人转头一脸无知的神情时,一团火瞬间烧上了大脑,无比轻蔑地‘哧’了一声,道:“都是老男人了还装嫩,不知道让人看着很恶心吗?”范之臣脸色一白,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如果说前面接到他的邀请电话,心底还有一点点的开心,那么此刻他只感到了一丝悲哀。本来还以为他们可以做朋友,却没想到原来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这个恶劣的男子只是想要看自己出丑,只是以捉弄自己为乐,根本就把自己当个小丑,和两年前一样,从来都没真正地看过自己。有了这项认知,范之臣没有当场发怒,呼吸有些急促,可是心思却异常清晰。他望着身旁人那张如雕刻般的侧脸,直盯得他靠边停下了车,道:“司徒总裁如果只是想要拿我寻开心,那么请随便。不过我想下次您可以找个我上班的时间,私人时间就恕我不能奉陪了。”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范之臣重重地甩上了车门。坐在出租车上,范之臣眼角泛着酸楚,再怎么否认他也知道自己被那个无情的男子又一次伤害了!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对那个人有任何的期待,可是……看清了自己的懦弱,范之臣悲伤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原来还是不能真的忘怀,不能真的毫不在意,仅仅因为伤害自己的是那个人!司徒空从后视镜里看着男人坐的出租车一点点远去,最后消失不见。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明明知道不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可是……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司徒空发出了一声类似困兽般的低鸣:“操!”“空哥哥,你心情看来很差啊。”耿铭雨看到司徒空这两天情绪波动异常,那张好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的扑克脸连摆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如我把肖笠他们叫来,安慰安慰你。”司徒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眉头紧锁,道:“你不要给我多事。”“不会是碰上什么事了吧?”耿铭雨脑子一动,试探性地道:“上次的谈判你不让我去,一定要亲自去……难道说有什么内幕?”“他没死。”司徒空知道这件事身为他首席助理的耿铭雨迟早会知道,在微微沉默了一下后,开口道。“你说范之臣?”耿铭雨听到他的话,在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回忆到那个急于和他们合作的公司调查报告中出现的名字,很快就领悟过来:“这不是好事吗?难道说小臣哥哥忘了你?”被司徒空一瞪,他继续道:“不会是他已经有爱人了吧?这不是更好,空哥哥你不用再内疚,也可以寻找自己的爱情了啊。”第82章:谈话看到司徒空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得更差,耿铭雨更是有些不解。如果说他爱着男人,那么肖笠他们又算什么?可是他现在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又似乎对男人有着什么?或者说他只是不甘心?“空哥哥如果你只是不甘心,我倒是有一计。”看到司徒空投向自己的目光,耿铭雨吃不准他的心思,挑了挑眉头道:“不过我先声明,如果你想和他成为朋友,那还是不要听我胡说八道了。”“朋友?”脑海里涌现出男人第一次听到自己说‘朋友’时那种感激涕零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膜拜……想到这里,司徒空的眼角微微有了一丝笑意,那张过分严肃的脸因为这笑柔和了不少。“空哥哥,其实小臣哥哥根本不适合作男宠,两年前你又那么欺骗过他,既然他还活着,不如就让他安静的生活下去,何苦再去招惹他呢?”耿铭雨回想到男人的种种,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变相委婉地求情道:“不管这么说他也算帮过你了。”“帮我?!”司徒空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到男人,心就紧缩起来,让他极为不适,道:“如果不是他诈死,茵儿又怎么会和别人订婚?”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很强词夺理,可是司徒空只能这么说,只有这么说才能让他感到好过一点,这话既是说给耿铭雨听,更是说给自己听:“想我就这么放过他,他做梦!”“空哥哥,你不觉得你对他的执着有些……”后半句话耿铭雨没有胆量说出口,叹了口气,在司徒空的瞪视下,道:“如果你只是想要他回到你身边,其实很容易啊。”“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有当初你们签订的伴侣合约。”司徒空听到他的话,一扫之前的阴晦,嘴角一扬,语带兴奋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范之臣你想甩掉我?哼!”“不过那个合约在这个法制的国家,其实也不能算数。”耿铭雨看到他有些得意忘形的脸,忍不住泼了一桶冷水,可是看到司徒空的情绪明显受到男人地左右,又不禁道:“空哥哥,你现在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小臣哥哥了?”看到司徒空脸色明显一僵,耿铭雨心里一个‘咯噔’,道:“如果是喜欢他,想让他做你的爱人,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逼得他太紧,免得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他一个又呆又木的老男人我喜欢他?!”司徒空听到他的话,本能地驳斥着。“既然不是喜欢那一切就简单了。”耿铭雨看到他听到自己的话神色明显一僵,心底略感诧异,嘴上却继续说道:“只是想让他成为玩具,那么就不必太花心思了?我们有的是手段逼他就范。”耿铭雨隐约中感到司徒空对那个男人抱着别样的感情,他可不想日后被司徒空追杀,所以还是把能说得都先说了,免得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你对他的态度确实很不一样……”耿铭雨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他原本被一团迷雾笼罩着的心一点点的明朗。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司徒空也明白自己对男人的执着早就超过了感兴趣的程度,虽然不知道对男人的感情是不是爱,可是……喜欢他,想把他禁锢在身边是毋庸置疑的吧!可是成为爱人……好像他也并不排斥,如果男人乖的话……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淡而诡异的笑容。这几日司徒空再未出现,范之臣最初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好像缺了一角,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小臣,你最近怎么回事?”王经理担忧地看着他,长叹一声,道:“公司马上就要重组,人事变动是肯定的,马上就要签新的劳动合同,如果你再这么心思恍惚的,小心公司不和你续约。”听到经理的话,范之臣赶忙收拢了精神,连连应着:“我会注意……”“对了,你嫂子让我问问你对陶小姐印象如何?”第83章:被骗“好,很好啊。”因为开小差被上司当场抓包,范之臣羞愧之余更是紧张,根本就没精力去细想他的问话,只是凭着本能回道。王经理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道:“那就好,人家陶小姐可是有些家底的,你娶了她不会吃亏的。”“啊?”范之臣一听到‘娶’字,吓得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愣愣地看着经理离去的背影……“怎么臣哥好事近了啊?”同事八卦的声音不时响起,看着众人笑着靠了过来,范之臣满脸通红:“不,不是的……”根本就没人在意他的辩白,大家取笑的越加厉害,……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司徒空在许总的陪同下,刚走进行政部就听到他们的兴致勃勃的恭喜着男人,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成功地引起了围聚在一起的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瞬间奔回了自己的岗位。范之臣见到他时正被同事们调侃的面红耳赤,对上他凌厉的视线,男人本能地垂下了头,整理起桌上的文档,一副专心工作的模样。司徒空盯着男人的头顶,阴沉的脸上漾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声和身旁的许总交代了几句,意味深长地走开了。“许总您找我?”范之臣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老总,可是被老总亲自请到办公室‘密谈’还是头一遭,又想到王经理之前的警告,这心情是出奇的紧张难安:不会是刚才工作时间摸鱼被逮个正着,现在要处分我吧?看到眼前的男人勾着背,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和紧张,许总难掩惊讶,在察觉到男人被自己注视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赶忙道:“小臣,你的劳动合同快要到期了吧?”“是。”听到老总的问话,范之臣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又‘砰’一下沉了下去:看来这次自己是凶多吉少啊!“你的工作表现一直不错,我们公司即将重组正是用人之际,我呢很想给你一个机会。”许总看到男人被自己的话弄得有些发颤的单薄肩膀,心底虽然对司徒空交待的事情更感困惑,可是还是尽心尽力地去办,不该多问不该好奇的一句都没敢多加打听:“你的学历确实有点低,虽说你一直都在读夜大,可是专业不对口,再说文凭也还没拿到。”“许,许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范之臣的心拔凉拔凉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炒鱿鱼,可是还是会觉得难过,强打起精神的声音也难掩失望和沮丧:“我会递辞职报告的。”“等等!”看到面前极力忍着情绪的男人,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带着一点强装的坚强,许总心头微微一动,赶紧道:“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辞退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可是如果就这么提拔你,又怕其他人不服,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看看,愿不愿意和公司签一个长期合同,公司呢给你提供一次免费的出国培训机会。”“啊?!”范之臣对于急转直下的情况目瞪口呆,眨了眨好几次眼睛后,看到对面的老总一脸笑容的望着自己,这才连声应道:“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几天后,签了五年的合约,范之臣在和祁俊交待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提着行李兴冲冲地冲到了机场。公司对他真的很好,坐在头等舱里,范之臣笑得一脸甜蜜。这趟培训对此刻的他来说无疑是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既能学到东西,又可以躲开那些扰人的事和人。一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深,虽然对不能见到那个人,心底不时会冒出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第35章 “你,你先下去,我,我们先谈……谈。”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话显得很幼稚很可笑,可是范之臣不知道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下,他到底该怎么办?“谈?”司徒空眼神更加幽沉,ai抚男人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感受着身下之人的体温再次攀升,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嘶哑地道:“我们可以一边做,一边谈。”男人并非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他很清楚目前自己所要面临的境遇。虽然身体并不是真的有多排斥,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要成为司徒空冲动之下的泄欲工具,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去,身体也瞬间僵硬起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爱也可以有性!如果他不反抗,任由身上之人为所欲为,那他一直坚持着的东西不是显得很可笑!一想到他曾经的绝情,一股冷意从心底窜了上来,让他的大脑瞬间清明起来。第87章:尴尬司徒空很快就察觉到了男人的变化,略带诧异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看到男人木讷地盯着天花板的表情时,高昂的心情瞬间覆上了一层阴云。“要做就快点!”范之臣的声音很清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怀着‘人家服务了你,你就不能拒绝人家’的想法,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我厌弃中。或许也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和身上之人抗衡,又或许身体寂寞的太久,所以即使只是被当成了工具,也想要留住那种温暖的感觉……眼角滑出了泪水,一滴滴的落进了枕头里……范之臣在无力之中,只想哭泣……尽管他不想丢脸,尽管他最不愿意在这个男子面前落泪,可是似乎他每次的狼狈样子都被司徒空看了个彻底……男人的泪就像一把锯木一点点地锯开了司徒空的胸腔,被当头淋了一桶冷水的他此刻只能是呆呆地望着身下心口不一的男人……身体本能的反应在叫嚣着,可是……罢了!懊恼地闭了闭眼,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司徒空面色阴沉地道:“我不会勉强你!”看到男人听到自己的话忘记了落泪,忘记了呼吸的模样,司徒空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对于他的悬崖勒马,男人是震惊的,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彦,男人的心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你说,说真的?”“靠!我司徒空什么时候这么没信誉了!”司徒空听到男人的质疑,懊恼地瞪了他一眼,道。“那,那你能不能先,先……先那个?”“哪个?”“就,就是那,那个了。”“到底是哪个?”司徒空本就心火旺盛,在被男人一通意欲不明忸怩的要求下,更是烦躁:“我不是没压着你了吗?”“不,不是……是,是?”“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就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指拿出去!”男人满身潮红,两眼根本就不敢看向身旁之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有胆把话说了出来。室内一阵寂静,只余下两人深深浅浅的喘息声……“哦……”在纠缠间,司徒空的小半截手指不知道何时已经滑进了男人的后穴……“那,那个……”司徒空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俊脸立时染上了红晕:“你,你能不能……咳……稍微放松一下。”男人紧绷的身体紧紧地箍住了他的手指,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啊……”范之臣起初没有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在感受到身后的牵动时,这才后知后觉得明白过来,顿时羞得身体本能地一缩:“哦……”手指仿佛承载了身体所有的感官,司徒空只觉得那紧紧一缩的感触像是一个魔咒般带着一股强大的电流直击心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狂跳着,所有的力量都冲聚到下腹,整个人都被无法疏解的欲望煎熬着,仿若被放置在火上烤的鱼,眼前明明就有水,四肢却被禁锢动弹不得!“你,你拔出来……好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行进着,范之臣双目紧闭,一个咬牙道。唇上炙热浓烈的味道让范之臣全身一震,紧闭着的双眸没有睁开的勇气……感受着司徒空热烈而温柔的亲吻,不自觉开启贝齿任由他攻城略地……封闭了视觉的男人变得越加敏感,在司徒空耐心的引导下,不仅有些沉溺于那意味不明的亲吻,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好,好了。”司徒空强压下心头的恶魔,双手紧攥成拳,硬是将身体移向了一边,声音沙哑地道。睁眼的刹那,视线落在男子饱满的唇上,当看清司徒空唇角上挂着的银线时,范之臣的脑子‘哄’一下炸开了……双唇隐约有些肿痛,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大腿根处顶着一根硬硬的东西,范之臣用眼角的余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身体悄然移动了半寸。“不,不好意思!”司徒空奋力撑起了身体,满脸通红地想要解释什么,却在看到男人垂下眼睑后,诺诺地道:“我去下浴室。”第88章:原谅将头深埋在被褥中,依旧无法隔绝浴室里隐约而来的‘哗哗’水声,范之臣的心狂跳不止,全身轻颤着,大脑里仿佛装了一罐糨糊,什么都无法思考,可是听着那模糊的水声,他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平凡的脸慢慢绽放出掩饰不住的微笑。一夜好眠,通体舒畅的范之臣像一只餍足的猫般,缓缓睁开了双目。“醒了?”司徒空俊美的脸庞微微有些憔悴,看到他睁开眼睛,轻声道:“被抢的东西已经找回来了,不过你的培训资格已经被取消了。”看到床上之人一脸的懵懂,他继续道:“我已经订好了回程的机票,你快起来吃点饭,我也好早点出发。”一时间难以消化他说的话,范之臣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他,眨了数次眼睛,这才体会过来,赶忙起身应了下来。看到身旁之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司徒空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这仓促的回程安排,仅仅是因为他无法在那么近距离的拥抱过他后,还能装成圣人。美色当前,又是自己中意的人,还能坐怀不乱的人不是心理有障碍就是身体有问题?他司徒空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对于男人的拒绝心底还是觉得不舒服,这决定马上回国也确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可是更多的却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伤害了男人,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和谐又变成了海市蜃楼。他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大的好处。男人眼中偶尔透出的迷茫无措,偶尔投向自己的带着歉意的目光,都说明了男人现在心理多少对自己感到了一点抱歉。想到这里,司徒空眼底闪过如狐狸般的精光。一路上司徒空除非必要否则决不开口的样子,让范之臣感到了一种无法适应的空虚。看着他明显下陷的双眸,范之臣心底的愧疚更深:“对不起。”“干吗要说对不起,取消旅程可不是为了你。”司徒空听到男人低如蚊蝇般的道歉声,心底瞬即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一副冷然的神情,道:“公司正好有事,所以就和你一起回去了。”他很清楚自己越是这么说,就越能加深男人的愧疚。看到男人低垂着头颅,十指紧紧地搅在一起,他的嘴角再也无法抑制地上扬开来。“如果不是我……不是我拖累你,也不会让你一天都没玩成。”范之臣脸颊上涌现两片可疑的红晕,说话的声音很轻,十指不安地搅动着。“说什么呢?”司徒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手掌传递的是他顺滑的发丝,心的一角微微一软,道:“以前我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带着目的出口的话,在此刻听来竟也有着几分真挚。“嗯!”听到‘朋友’二字,范之臣的心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种慌张无措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不愿让司徒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以前我欺骗过你,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感觉到手掌下的头明显一僵,司徒空连忙道:“希望你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看到男人久久没有出声,他有些气馁地叹息道:“不过如果你觉得不愿也没关系,毕竟是我以前太过恶劣。”虽然嘴里说的轻松,可是心底的紧张却是无法漠视的,狂乱的心跳,僵硬的手臂都显示出司徒空的不安。本只是博取男人同情而作的戏,可是此刻的司徒空已经分不清这紧张的心情是因为作戏还是单纯的害怕听到男人拒绝的答案。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有好有坏的……最后却定格成司徒空欲火高涨时的隐忍表情……范之臣无意识地幽幽地叹了口气。明知道不该再和这个男子有交集,可是……听到男人的叹气声,司徒空只觉得胸口一窒:还是不行吗?不能被原谅了吗?脑海里翻腾着这两句话,司徒空眼底满满的都是焦虑。“好吧。”范之臣昂起头,努力绽放出一个微笑,道:“我叫范之臣,很高兴认识你。”遗忘或许很难,也或许很容易,范之臣知道无论理智如何的抗拒,他的心最深的一角始终都无法拒绝男子的任何要求。先爱上的注定输掉了先机,而他愿意给眼前的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第89章:四人的偶遇“小臣,你这两天心情很好啊。”王经理看着掩不住笑意的范之臣,调侃地道:“是不是和陶小姐相处的很愉快啊?”“这个,那个……”如果不是上司的提醒,范之臣根本就忘了还有陶瑶这件事,脸上瞬间因为尴尬而绯红一片。 第37章 “对不起。”司徒空坐得笔直,眼睛望着前方的道路,幽幽出声道。车内再次恢复了静默,范之臣明白他这句‘对不起’是指刚才的事,可是心底还是充满了诧异。“好像我们重逢后,我一直都在说对不起。”司徒空看了一眼男人,自嘲地道。是啊,这个男子两年前是绝对不会说‘对不起’的。可是……范之臣再迟钝也感受了男子的改变,心底不禁对那个影响了他的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妒意,那种妒意中似乎有夹杂了一点点羡艳。司徒空察觉到男人异于平常的压抑,心头升腾出一份不确定感,声音不由得放低了许多,道:“去我家坐坐吧,我想我们之间有些事是应该说清楚了。”不想再看见男人身边再莫名奇妙的出现一个陌生女人,更不想看到男人身边站着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司徒空决定速战速决。“你家?”范之臣不解地问道:“你在这里有家?!”惊讶中,男人更是觉得惘然,心微微地被划了一道,不太疼却隐隐泛着钝痛。“我们家族产业中房地产也是一块重要的组成部分。”司徒空听到男人的询问,开口道:“只要我愿意,全国所有城市都可以有家。”很显然两人之间的理解是存在着一定差距的,司徒空口中的家,仅仅只是一幢写在他名下的房产而已。男人理解的家,是有亲人在的地方。就像他把自己租的那个房子当成了家,因为他有所期盼,那个像弟弟般存在的人在倦怠时会回来,在自己需要关怀时也会回来。走进位于高档小区的公寓,范之臣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一种属于司徒空的味道。简洁豪华不失高雅的装修似乎是他住所唯一的主调。“喝点什么?”司徒空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礼貌地询问着。“随便。”男人习惯性地回了一句,却惹来司徒空满含笑意的一瞥。给男人倒了一杯柠檬水,司徒空坐到了他的对面,看着男人被自己注视的局促不安,他眼底的笑意更浓,道:“那个女人是你朋友?”“啊?”男人一脸的莫名奇妙,忽的反应过来,赶忙道:“是啊。”“什么样的朋友?”“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很关系很好的那种?”“不错了吧。”“哦?”司徒空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这么回答自己,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悦,急促的语气又透出他的紧张不安:“好到什么程度了?”第92章:空的告白男人皱了皱小巧的鼻翼,很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徒空的提问,满脸的为难之色:“这让我怎么说呢?”好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范之臣自己都从来没有深究过,现在又怎么能讲得清楚。“这有什么难说清楚的。”司徒空看到男人真的低头深思这个问题,心头的火苗微微蹿高了少许,语气有些急促地道:“你们有没有上过床!”想到男人的迟钝,司徒空想也没想这话就问出了口。“你,你说什么呢?!”范之臣听到他的问话,整张脸涨得通红,道。看到男人瞬间羞红的脸庞,司徒空只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个闷棍,放柔了神色立刻一僵,欺身向前,质问道:“你们上过床了?”“没,没有!”范之臣感到手臂一疼,抬眸的刹那看见了一双凶狠的眼眸,吓得一个瑟缩,赶忙道:“我们才见过两次面,上什么床?虽然觉得司徒空的问题很莫名其妙,可是男人还是皱着眉头,道:“以为人人都是你,只想着把人弄上床!”这句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撒娇意味的话没经过大脑就蹦了出来,让男人自己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一白。司徒空微微一怔,松开了男人的手臂,撇了撇嘴,道:“我是把你弄上床了,不过好像只有我服务了你吧。”听到司徒空的话,那被刻意掩埋的一幕瞬间涌上了脑海,范之臣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比他的话给气的,腾一下站了起来,道:“我,我先回去了!”“干吗?”司徒空眼明手快地起身档在了他面前,好看的剑眉一挑,道:“我真后悔没听铭雨的话,早知道就不应该装什么绅士!”对上男人不解困惑的清澈眼眸,司徒空只觉得失去了原有的心律,盯着他的眼眸变得如一湾深潭,道:“不记得你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在我手里吗?”“很重要的东西?”范之臣一脸的迷茫,细细想了一下,道:“我哪里有什么重要东西在你手里?”一想到自己的心思可能被司徒空早就看透,范之臣心虚地垂下了眼帘。他身无一物,却在两年前把自己的心留给了面前的男子,难道说这个人真的恶劣到连这个都要拿来取笑吗?“你等等!”司徒空望了一眼男人,转身快步走进一个房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看看吧,我想它会帮助你恢复记忆。”看到面前的伴侣合约,范之臣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本来意味一心想要摆脱自己的司徒空在自己离开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销毁他们之间这份唯一的羁绊……却没想到……范之臣此刻的心情明显不是受到威胁应有的恐慌和沉重,相反地反而喷涌而出的窃喜更多。“铭雨说,只要我有这份东西,我就可以向你提出要你回到我身边。”司徒空的心情也是紧张的,他不想再让男人觉得自己是在强迫他,更不想让男人认为他是一个卑鄙的人:“可是我不想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在一方逼迫另一方的情况下进行的……”‘咳’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他继续道:“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朋友。”“我,我不是答应做你朋友了吗?”范之臣心乱如麻,小声回道。“我不相信你真地不懂我的意思?”司徒空英俊的脸上浮现两抹可疑的红晕,出口的话带着一点点的咄咄逼人:“我口中的朋友可不是一般的朋友,是那种可以上床的!”喜欢你——这三个字仿佛被箍上了一层魔咒,司徒空怎么也无法坦率地说出口。“啊?这个……那个……”范之臣对司徒空的心思并不是毫无所查,可是他鸵鸟般的觉得只有维持淡如白开水般的交往,他们之间的牵绊才不会断……“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交往?”司徒空没有给他躲藏的机会,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望向自己,颇为霸道地道:“很认真地交往,成为爱人的交往。”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希望男人能听得懂他的表白,能给彼此一次机会。第93章:横生枝节客厅很静,鹅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司徒空虽然一脸的平静和强硬,可是听着客厅内的大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心越跳越快……范之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努力想要吸气,却发现他紧张的还是进气少呼气多……从来没有被人认真地告白过,男人没有任何的经验,只能手足无措地僵愣着。嘴巴想要张开说‘好’,可是双唇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般,无论他用了多少力气,都无法发出一点声响,内心深处不禁更加焦急。“空,你带朋友回来了啊?”客厅骤然响起第三者的声音,让紧靠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肖笠?”看清楼梯口处站的人影,司徒空暗叫一声‘不妙’,眼光小心翼翼地望向已经退出好几步的男人。肖笠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身上床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睡袍,在走下楼梯时,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范之臣的心一沉再沉,脑海里浮现的两人挽着手臂的情形让他的脸色一阵清一阵白,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了数次,察觉到司徒空的眼神有些躲闪,只感到被人当头淋了一桶冰水,通体冰冷!“我先走了。”努力平静地告辞,范之臣想要留住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很庆幸,很庆幸刚才自己的失声,要不然这会儿看他笑话的就不只司徒空一人!抬头挺胸坚定地走出他的家,范之臣强装的那点坚强再也无法维持下去,眼睛酸胀得难受,面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无力地靠在下降的电梯里,身子一点点地滑坐下去,无声的抱住自己的双腿,男人终于放声痛哭。“你怎么会在我这里?”司徒空脸色阴沉地瞪着一脸无辜表情的肖笠,沉声道。“是,是耿助理给我的钥匙,他,他说让我在这里等,等你回来。”肖笠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眼前的男子虽然没有冲着自己大吼大叫,可是他还是很明确地知道,boss很不爽!他没敢说谎,可是离事实还是有点距离。晚上被司徒空独自一人留在了剧院,他就跑去找了耿助理,在他软磨硬泡下这才拿到了司徒空家里的钥匙……总是怀抱着一丝希望,可是今晚在剧院被一个陌生女子讽刺时,察觉到司徒空微妙的情绪开始,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一直想要抓住的东西,真一点点地离去……“空,我跟了你快两年,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肖笠看到司徒空走向门口,快步冲向前,一把抱住他的腰身,恳求道。“我们之间只是雇用关系,我是雇主,而你仅仅只是一个雇员。”司徒空的身子只停顿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我会让铭雨给你准备一张支票,你自由了。”念在这个男孩跟了自己一段时日的份上,司徒空没有把话说得很难听,但是他知道男孩会明白自己的意思:“我回来时,不想看到外人在我家里。” 第39章 看到男人变了脸色,司徒空暗叫不妙,张嘴试图弥补些什么,可是张了半天还是发不出一个音节。“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司徒空的话确实伤到了范之臣,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好笑,比戏台上的丑角更加好笑:“司徒空,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处处留情!我们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关系!我是贱,可还没贱到谁都可以!”这话说得颇有点心灰意冷的味道,范之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向门口跑去。看着男人冲向门口,司徒空的身体比他的思绪先行了一步,几个快步追了上去,拦腰将男人扯向了自己的怀抱,司徒空失控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运作,脸上的阴沉表情被笑意所取代,扣住男人挣扎不休的躯体,道:“怎么说两年来,你一直为我守身如玉了。”这项认知让司徒空心里乐开了花,对于男人的挣扎也只当成一种情趣。“什,什么守身如玉?”范之臣一边竭力想要挣脱司徒空的束缚,一边却红着脸争辩道:“你,你当我是女人啊!”“男人,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了。”司徒空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皮可以这么厚,笑得一脸献媚地道:“臣是可以让我热血沸腾的可爱男人!”司徒空的情话让男人满面通红,挣扎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道:“神,神经病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司徒空察觉到男人已经心软,赶忙趁热打铁地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改,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会想到两年前男人黯然神伤地独自一人远行,司徒空的心里一痛,原本轻快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道:“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离开,绝对不会!”范之臣敏锐感受到了司徒空心底的惧怕,而那惧怕之源竟是自己!这项发现令他忘记了挣扎更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不快,他缓缓转身,望着那双写满了深情的眼眸,捧住司徒空的脸,认真地承诺道:“我再也不会离开,即使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司徒空那句‘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离开,绝对不会!’比任何情话更令范之臣动容,他终于有些相信,面前的男子是真心对自己的,没有利用,没有欺骗……有的只是彼此间的情意!“臣——”司徒空骤然发现自己对面前的人似乎又多爱了几分,这个善良体贴的男人每每都会让他惊喜,这个看似迟钝,实则不拘小节大智若愚的男人他又怎能放手呢?心里溢满了对男人的柔情,司徒空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到了那种欢悦,那种心被添满的充足感让他觉得世界似乎都变得美好了。“臣,搬来跟我一起住吧。”吃了点范之臣下的面,两人相拥在沙发上,看到男人看片子看得正入迷,司徒空趁机提出要求,语带诱惑地道。“啊,好……”‘好’字还未完全成音,范之臣骤然察觉到司徒空的用意,回眸狠狠地瞪了一眼,道:“你想骗我!哼!没门!”“臣,你知道你刚才那一瞪多招人吗?”司徒空厚着脸皮凑上前,暧昧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道。第97章:两情相悦(三)“你……”说实话,对这样的司徒空,范之臣觉得自己更加无力,不过有些该坚持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让步的:“不行,这个问题我们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范之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头也未回地驳道。并不是他真的不想搬来和心上人同住,而是……祁俊一直都很讨厌司徒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而且他自己也没完全准备好。“过段时间,我们再说好吗?”回身亲了一下司徒空的脸颊,安抚道。“我知道你是怕我硬来,这个问题我不是保证过,除非你同意,否则我绝对不会强迫你,你还担心什么呢?”虽然知道了男人心里还是爱着自己的,但是司徒空还是充满了担忧,他怎么也不放心让自己的爱人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住在一起,他的心胸还没宽广到那种程度。“不,不是那件事的问题!”相对于司徒空一脸坦然的说出这种私密话,范之臣除了面红耳赤,更多的还是无奈。就在今晚,范之臣才察觉到自己爱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冷情的人,反而发现司徒空竟也有很孩子气的一面,他的嘴角不经意地浮现笑容。“你在偷笑什么呢?”男人在看片子,可是司徒空一晚上都在看着男人,所以看到男人露出窃笑,他立刻道:“反正我不同意你和祁俊住在一起,就算不搬来和我一起住,也绝对不能和他住!”“俊他?”范之臣回身想要跟司徒空说清楚,却在看到自己仅说了两个字眼前人就变了脸色时,赶忙解释道:“你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其实祁俊人很好的。”听到司徒空冷哼了一声,他继续道:“再说其实我们本来就没住一起,只是因为……”后半句话,男人没好意思说出口,硬生生刹住车了。“只是?只是什么?”司徒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瞪着男人,一副不给他满意答案,他就找人拼命的样子。“唉!还不是怕我被你欺负,他才住去我那里的。”范之臣在心底叹了口气,坦白地道:“他本来住在学校里的。”“哦?”司徒空看出男人说的是实话,虽然心里稍稍好过了点,可还是坚持要求道:“反正我不管,你叫他哪来的,赶紧滚回哪里!”司徒空眼珠一转,讨好地朝着男人一笑,道:“臣,你知道我不会烧饭,又不喜欢请钟点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住进我这里,那我住你那边去吧,反正你那里不是有两个房间吗?”“啊?!”“你放心,我会交房租的!”朝着男人眨了眨眼,司徒空对自己的主意非常得意,道:“所以你赶快让那个祁俊滚回他的学校宿舍去。”“可,可是?”范之臣对于他的用心不能说是不感动的,可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祁俊开口,尤其是告诉他,自己又和司徒空走在一起了!看出男人的为难,司徒空充分懂得运用兵家战术,故作大方体贴地道:“我明白,他怎么说也算是你朋友,马上逼他走不太近人情,所以我给你十天时间好了。”连时间都规定好了,看他还怎么拖下去!这让范之臣既无法反驳又下意识地去想该怎么在司徒空规定的时间内不动声色地让祁俊自行离开,一张脸全因为思考而绷了起来,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中了司徒空这个狐狸的套!“我尽量试试吧。”范之臣想到司徒空确实不太会照顾自己,脑海里浮现出他生病时的无助,就心软地应了下来,即使在看到司徒空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被他给牵着鼻子走时,他也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心底觉得有一丝甜意:“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行。”“反正我不管,十天后我就连人带包打包去你家。”司徒空知道男人已经妥协,拥在他腰际的手臂紧了紧,道:“臣,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也会对你好的……”“嗯!”身后是司徒空温暖的怀抱,范之臣体味着这刻的幸福,即使只是两个人相拥看着无聊的影片,男人都忍不住幸福地笑了……这就是他一直渴望中的幸福吧,平凡却令他迷醉。第98章:出游“真的要坐?”即使人已经站在摩天轮下,范之臣还是忍不住觉得眼前的一切并不是真实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堆小孩中间,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当然!”司徒空毫不犹豫地回道:“不是告诉过你,相爱相许的情人只要在摩天轮升到顶点时对着天空许愿,这愿望就能实现的吗。”这个传说是司徒茵告诉他的,在司徒茵还很小的时候,曾经拉着他,指着旋转的摩天轮说的,那时候的他一心想要等到她长大,由他带着她去许愿……没想到世事竟遣……望了眼还在犹豫不决的男人,看着他不算出众却散发着柔情的五官,司徒空只觉得心头一暖:能和男人一起做摩天轮这个想法让他全身血液都激动起来。视线越来越离不开男人,总在司徒空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下意识地追逐男人的身影,有时即使只是两人视线相遇时的相视一笑,都能让他心情大好,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吧!如果说以前的司徒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现在他已经清楚地明白,自己牵住的那只手,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感觉到牵着自己手的大掌紧了几分,似乎怕两人被冲散般的力道,让范之臣对着身旁人露出羞涩的一笑。虽然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多少也有些怪异,可是满满的心喜早就侵占了范之臣所有的思绪,自然再没有余力去注意其他。丢脸就丢脸吧,能陪着心爱的人一起丢脸也是一种幸福吧!范之臣眼底满是柔情,包容地望着身旁有些任性的男子。摩天轮上升的速度很平稳,十指相扣,看着脚下的景物越来越小,眼角的余光看到司徒空温柔的表情中隐隐透出激动,范之臣只觉得心头一暖,曾经被深埋的爱意都喷薄而出。“臣!”司徒空在摩天轮升到顶点的刹那,一把搂住了范之臣的腰身,深情一唤,就夺走了男人的呼吸……臣,我要你的一生。司徒空在掠夺着男人的双唇时,还不忘在心底许下了愿望:只要你这一生,绝对不会再放手!司徒空的吻技很高超,范之臣在他的引导之下,根本就忘了挣扎,如果说最初他还有心思挣扎,那么现在的他就只能紧紧地依附着司徒空。全心全意地感受着那令他沉醉,令他沉迷的吻,感受着司徒空的爱意。这个吻激烈却全然不同于以往,半空中紧紧相拥的吻,没有了情色的味道,带了份浓浓的圣洁感,这种经验范之臣从未有过,那种带着幸福的悸动让他仿佛置身梦中,可是司徒空的怀抱是那么温暖,那么真实……当他脸红心跳的从摩天轮里出来时,头低得都到胸口了。司徒空比男人镇定许多,拉着男人的手,对于周围好奇探寻的视线完全不予理会,那高昂的头,故意沉下来的神情,都带着点目空一切的味道,眼底的笑意却灿如星辰。“害羞了。”司徒空看到男人一直低着头,十指相扣的两只手隐隐有了汗意,将男人送上副驾驶座,他取笑地低语道。男人的脸很红,耳朵也是赤红的,那双小小的眼眸里有着一丝羞涩,看得司徒空心头猛颤,恨不得将男人拥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我们来这里干吗?”被司徒空半拉办拽地推进一家珠宝店,范之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问道。“当然是买东西了。”司徒空嘴角一扬,笑得很是开心,牵起男人的手,在他耳边小声回道。“司徒先生,你订做的东西已经送来了。”店长不卑不亢地将他们迎进贵宾室,为他倒了茶水后,说道。看着店长拿来一对蓝宝石耳钉,范之臣是很诧异的,而且还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这东西也不知道是要送给哪个女子的,心底泛起了微微的酸意,那酸意迅速发酵涨大,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本来以为司徒空订做的应该是对戒,可没想到……以为他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才会带他来这里,却没想到竟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第99章:礼物 第41章 如果说范之臣前面还是惶恐的,那么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所有的情绪只变成了一种羞涩,竟糊里糊涂地忘记了反驳。范之臣很快就明白,他虽然名义上是主管,可是权利却并不在经理之下,甚至调度现金的额度比经理还高。公司不出几日,眼看着就要完成重组,范之臣在忙碌之中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其他。自从他回国后,就发现祁俊已经没有住在自己的公寓里,最初他以为是因为他提前回来,祁俊不知道的缘故,所以没有回来住。可当他忙过一星期后,这天中午刚去银行办了一笔业务,猛然间想起,就是这两次夜校都没看到祁俊来上,眼看着司徒空规定的十日时间就要到了,范之臣抽空拨了一个祁俊的电话,却听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范之臣心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赶忙往他的学校寝室拨电话,却得到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上学的消息,这让他一下子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想要打司徒空的电话,却想起这两日他正忙着完成公司的最后重组,天天开会开的连饭都顾不上吃。范之臣连假都来不及请,打车去了祁俊的学校,在获知他打工的具体地点后,又赶去了天海房产,在和总台小姐沟通了许久之后,男人终于见到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很俊秀却眼神阴狠的大男孩。“你找祁俊?”詹维赟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难掩轻蔑,语气高傲地道。“是,我很久没有看见他了,打他手机关机,去他学校里他同学也都说很久没见到他了,所以……”范之臣不喜欢眼前的人,可是他也知道现在是他有求与人,所以还是尽量表现出热忱的样子。“你是他什么人?”詹维赟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问道。“我,我是他哥哥。”范之臣对他那种打量的眼神真的是很反感,可还是强忍了下来,回道。“你是祁俊的哥哥?”还未等詹维赟说什么,接待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南宫御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声音颇显疲惫地道。“你?”眼前的人给范之臣很面熟的感觉,努力在大脑里找寻了一番却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他也没有深究什么,只是恭敬地问道:“请问你能告诉我祁俊人在哪里吗?”“他……”南宫御眼神一暗,看了眼詹维赟,道:“维赟,你先出去。”看着面前的男人,南宫御深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是他哥哥,那么麻烦你帮我带个话给祁俊,只要他把钱吐出来,我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起诉他。”“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范之臣瞬间明白祁俊是出了事,而且看样子好像是出了大事,不仅仅暗急在心。第102章:出事(二)“具体的事情,一会儿我的助理,也就是詹维赟,他会跟你讲。”南宫御英俊的脸上竟是疲惫,以往的精明强干和谈笑风生全不见踪影,沉声道:“我会让维赟带你去见他。”听了詹维赟的说辞,范之臣除了震惊更多的确实不能接受,他很是激动地看着身旁喋喋不休的男子,道:“祁俊绝对不是那种人!”祁俊绝不会为了钱财而出卖自己的人格!“一看你就是个老实人,你说你是他哥哥,我看你也是被他骗了吧。”詹维赟冷冷一笑,道:“是不是他的床上哥哥?”“你,你说什么?”范之臣听到他的话,当下就被气得直发抖,对方却是一派‘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不是还要靠这个男子见到祁俊,范之臣真想狠狠地甩他两个巴掌,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手心里。“你让他最好识相一点听御少的话,把钱吐出来,否则?”詹维赟在他去见祁俊前,冷笑着提醒道。“哥,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祁俊看到范之臣也是很惊讶的,可是那中吃惊很快就平复下来,说道。“你说什么傻话。”范之臣看到明显憔悴了不少的祁俊,心里一酸,道:“你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我。”这种地方谁住进去都不会舒服的,范之臣在走进拘留所的时候,就知道祁俊肯定是吃苦了。“没事,钱不是我拿的,他们也总不能诬陷我。”祁俊虽然看起来憔悴的多了,可是神情气色倒也还好,宽慰男人道。“有叫御少的人说,只要把钱还回去,他就不起诉你。”范之臣当然相信祁俊不会拿不该他拿的钱,可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人先弄出去再说:“他说的钱到底是多少?”“他?”祁俊听到他的话,眼神明显一怔,随即一暗,嘴角却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原来……原来在他眼中的我,竟是如此不堪……哈哈……”“俊,俊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范之臣对于他忽然有些疯狂的举动吓的弹跳而起,焦急地道。祁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盯着男人那张担忧不已的脸半响,才道:“哥,我的事你不要管。只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照顾你了,你心太软……罢了,总之司徒空这个人你还是不要……算了,我自己的事都弄得一塌糊涂的,我还……”祁俊的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哥,天下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情人是最不可信的!”他知道现在他自己都身陷在困境,根本就顾及不到男人,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提醒男人了。短短几分钟的会面,范之臣从祁俊口里并没有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他一出来就看到詹维赟站在门口等着自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詹维赟一边走一边问说道:“我们御少的钱不是他一个靠卖屁股的人就能拿的!”“你?!”范之臣前后一联想,这才明白了祁俊刚才失常的原因,那个叫御少的人怕是俊的情人吧。他吸了好几口,平复了起伏不定的情绪,这才开口道:“不过那么一点点钱,也值得把人送进监狱。”男人边说边紧张的额头直冒汗。“一点点钱,看不出来你口气还很大吗?”詹维赟眉头一皱,破是诧异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道:“五百万算是小数目吗?”“五百万?!”范之臣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带我去见御少。”五百万确实不是小数目,可是如果只要那出五百万就能把人给救出来,那他一定会弄来这笔钱的。“真的只要拿出五百万你们就马上把人放出来。”范之臣看着面前的男子,这次他细细打量起对方,很明显这个全名叫南宫御的男子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也难怪俊会……“当然,我南宫御一向一言九鼎。”南宫御心底其实也很复杂,一方面希望祁俊把钱拿出来,一方面又不希望从他那里看到钱。虽然警方说证件确凿,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跟自己交往了一年的人,竟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好,让我打个电话可以吗?”“请便。”“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第103章:如果范之臣的包里有现金支票,而且是盖好了公章和法人章的支票,这支票是司徒空交给自己的,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动用这些钱,可是……想到司徒空对自己说过的话,一种模糊的想法油然而生。拨了半天电话都无法接通,范之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以为打个电话跟司徒空说明一下,先借他的钱用一下,可是……“南宫总裁,这钱我一定会拿来给你,但是今天恐怕不行。”“大叔,我看你不用演戏了吧。”南宫御还没有什么表示,詹维赟就讥讽出口道:“明早九点就是上厅的时间,我看你是和祁俊商量好的吧,想要拖延时间?这恐怕没有任何意义吧,他盗窃公司财务是证据确凿的!”“我,我没有!”听到他的话,范之臣一愣,随即赶忙澄清道:“我是中午才发现他很久没……”解释的话还没全说出口,范之臣就察觉到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愿意听他解释的意思,不禁住了口,道:“明早八点,最迟八点半我一定把钱给你们送来。”南宫御心情是很恶劣的,当听到男人一笃定的口气说第二日早晨一定会送钱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心情比知道有人盗了公司五百万时更加恶劣,这无疑坐实祁俊确实拿了那笔钱,这让他非常愤怒心情更是阴郁。知道好友司徒空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两人却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见面,不禁很想见见这个好友,想要从他那里获得一点点安慰。拨通他的电话,知道对方刚刚开完了会,硬是逼着他出来和自己一起去俱乐部玩,还要求对方关掉了手机。司徒空看着面前喝的烂醉还在不停说教的南宫御,直摇头。心里记挂着男人,好不容易抽身走到洗手间拔男人的电话,却发现男人的手机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想到男人这一星期工作似乎很累,不忍心打扰男人的睡眠,虽然有些遗憾,却还是无奈地收起了手机。“空,我,我告诉你,他妈的那些人就他妈的只看中我的钱……”“钱,钱,钱……妈的……”南宫御一边拉着司徒空喝酒,一边叫嚣着,双眼通红:“为,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他妈就是一个傻子,还以为找到了一个真爱自己的人……我他妈太傻了……”“都他妈不可信,都他妈……”司徒空看着昔日的好友喝的神志不清还在不停地怒骂着,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是猜到了个大概,不禁有些同情起南宫御来。心里也在庆幸自己找到了范之臣这个单纯得有些傻气的男人,男人无论何时都不会背叛自己,更不会为了钱而接近自己。想到这里,司徒空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无法克制住,脑海里心里全是男人的身影。打了半晚上司徒空的电话,直到打的自己手机都已经没电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联系上人,不死心地跑到他的公寓里去等,天亮起来了却还没见人回来。范之臣从最初的充满希望到变得焦躁难安,最后硬着头皮走进天海大厦,没有见到那个南宫御,把支票给了詹维赟,浑浑噩噩地又走出来,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是梦,而他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 第43章 司徒空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都早早地赶回公寓,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很傻,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早一点看到男人。一个月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丝毫的改善,反而随着男人的沉默和忍耐,变得越来越疏离。看着男人一天天憔悴下去,司徒空到底还是有些不忍。这日推开男人的房间,看到男人呆立在窗前的身影,司徒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不期然地对上男人顺从而茫然的眼眸,他的心骤然一紧,道:“今晚随我出去一趟。”话说得很生硬,司徒空本来并不想这么说得,可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地变成了这样。“是。”范之臣低眉顺目地应了下来,单薄的身躯向门口移动。直到看到gin,范之臣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惊讶,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臣,我就知道你没死。”gin看到眼前人,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激动之情。“我?”范之臣诧异地看着向自己聚拢来的几人,想要发问却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发现司徒空丢下自己径自走向后面的办公室,这才舒了口气,道:“gin,你什么意思啊?”“不是吧你,两年前我们都以为你被你那个无良的弟弟给撞死了呢?结果你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小e已经长高了许多,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不少,嘟着嘴道:“看看,我们boss知道你的死讯,还把这里改成了‘悔吧’,结果你倒好……”小e的话说得很快,让范之臣有些消化不过来,他一时间只知道瞪着双眼睛,无措地望着身旁这几张熟悉的面孔。第107章:脱轨“小e,你说那么多,小臣怎么消化得过来呢?”gin无奈地摇了摇头,组织还想要再次开口的小e,对着范之臣,道:“到我办公室再聊,这里那么吵。”一边推着男人往前走,一边示意小e他们不要偷懒。“喝点什么?”gin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从司徒空寒着一张脸将男人领进来开始,他就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或者说有些诡异。“刚才小e说?”范之臣停滞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他脸上出现焦急之色,嘴唇发白。“两年前,你弟弟也就是范铭浩在路上撞了一个行人,那个人被撞得面目全非,口袋里有一些你的身份证件,所以我们才误以为你死了。”gin递给男人一杯红酒,轻声道:“那个人想必是偷了你的东西,他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死亡。”“不,不是。”范之臣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雾之中,却还是下意识地开口道:“他没偷我东西,钱包是我自己扔掉的。”听到男人的话,gin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两年的时间,男人看起来似乎成熟了一些,可还保持着那颗单纯的心!“不过你弟弟送医后,由于伤势太重最后还是不治身亡了。”gin在沉默了仅仅数秒钟后,就说了出来。他知道即使他不说,男人既然回来了,那么这件事迟早还是会知道的。“什么?”范之臣乍听到这个噩耗,整个脑袋一片空白。虽然范铭浩一直以来都对他充满了敌意,可是作为一个曾经的舞者,他对这个弟弟除了羡慕之外还有着一份关爱,却没想到短短两载光阴,竟是物事全非!范之臣只是本能地喝着手中的酒,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伤痛。看出男人的悲痛,gin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坐在一旁,不时为男人斟上一些酒,眼看着男人就要喝多了,gin虽想出口相劝,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谁让你给他喝那么多酒的!”司徒空看到醉眼朦胧的男人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朝着gin怒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酒量浅!”一边小心地扶住男人,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gin。gin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看到司徒空这么紧张男人,他心里还是有些笑意,望着被司徒空搀扶着走远的两人背影,gin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还真是便宜了大叔啊。”小e不知道何时站在了gin身旁,感慨地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一个爱我的人呢?”“你个小鬼,长吁短叹什么,还不给我回去干活。”“知道了……”司徒空看着一旁座位上不断扭动着的男人,看到他通红的脸上满是不舒适,胸腔起伏着,一副就要吐出来的样子,赶忙靠边停下了车,却在刚刚打开车门的刹那,男人俯身吐了一地的秽物,有许多吐在了车内,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裤管上。“让你再喝那么多。”司徒空看到男人一副难受地还要吐的表情,赶忙将他抱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扶靠在路边,让男人呕吐了个彻底。在司徒空从后备箱内取了一瓶矿泉水,刚扭头就看到男人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赶忙快步冲了过去,让男人喝了口水,给他解开了领口的纽扣,有为他擦试了嘴角,这才扶着依旧没有清醒的男人站了起来。“放开我,我,我不要坐车……”害怕车内的秽物让男人不适,司徒空招了一辆出租车,却没想到男人死活不肯上车,嘴里絮絮叨叨地嘟囔着。看到司机已经不耐烦地白着眼望向自己,司徒空只能满脸黑线地说了声‘抱歉’。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司徒空无力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道:“现在怎么办?”男人没有任何的响应,只是更偎进他的怀里,在他胸前蹭了蹭,仿佛一只小猫般发出了几句意味不明的低喃。男人此刻的样子很乖巧,也异常的可爱,让司徒空不自觉靠近,双唇不自觉地印在了他地脸颊上……第108章:司徒空的执着男人的脸颊很冰,皮肤的触感却还是异常的细腻。司徒空的思绪只有一瞬间的茫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在男人耳边低声问道:“还能走吗?”“嗯……背,我要背。”范之臣听到他的话,只是扭动了几下身躯,不知道是醉糊涂了,还是故意,竟挣扎要爬上司徒空的背。司徒空看着男人步伐虚无,双手胡乱地抚摸着自己,那份抗拒仅仅只维持了一秒钟,终究还是无奈地蹲下身,双手引导着男人趴到了自己背上。男人很轻!司徒空托着他的臀部站起身来时,脑中闪过唯一的念头:怎么会这么轻呢?似乎又轻了许多!男人的心跳隔着后背的衣物一声声地传了过来,合着自己胸腔的律动,两人各自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一点点地重合起来……趴在背上的男人很乖,颈窝处清晰地可以感受到男人带着浓浓酒气的呼吸,炙热中透着诱惑的酒香,让司徒空的心骤然一紧,全身的血液瞬间热了起来。夜很深,路上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没有一个行人。路似乎很长,却似乎又很短。司徒空不知道自己背着男人走了多久,当他看到自己住的小区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司徒空在走进小区时,本能地回身望了眼身后的道路:如果能一直都这样走下该多好!这个荒唐的念头让司徒空脸色一沉,他有些迁怒般地狠狠瞪了眼想要帮忙的保安,径自走了进去。小区保安一脸惶恐的跑了过来,刚想开口,就被司徒空历眼一扫,吓得噤声。将男人放在床上的刹那,司徒空没有因为身上的重量消失而松了一口气,反而觉得心空空的,异常不满。喂男人吃下了一颗解酒药,司徒空看着男人谁的并不安稳的睡颜,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去,想要抚平眉心那些皱痕:“留在我身边,只想着我不行吗?”司徒空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有了想要禁锢男人的念头,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么迫切的希望男人眼中只有自己!这些日子,看着男人闷闷不乐,逆来顺受,他又何尝好过!可是真的,真的不能潇洒地让男人自由选择,因为他怕,很怕男人选了另外那个人,很怕男人会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下意识地抚弄着男人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司徒空充满了爱恋的眼眸中透出执着和狠戾:“无论你愿是不愿,即使狠我,我也不会放手!”也许是从小到大从未真正的对什么事务执着过,司徒空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也不会让男人再次走出自己的视线。即使男人不爱自己,他也要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只要看得见就行!范之臣醒来的时候,头隐隐有些痛,却又不似曾经有过的宿醉醒来的那种欲裂的感觉。茫然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昨晚的一切都很模糊,脑海里唯一留下的就是范铭浩已经死亡了的消息。自责的心情笼罩着他,让他连起身的欲望都没有。范铭浩曾经是他的梦,是他离开舞台后遥不可及的梦,却没想到这个少年竟会如此薄命!脑海里猛然间浮现出了另一张脸,另一张曾经无比认真望着自己的脸:“多多……”以为自己早就对亲情不在意了,可是听到范铭浩的死讯,还是让他明白心底深处还记挂着的弟弟,那个耀眼的弟弟,那个比自己更加坚强的弟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好久没有看到有关盛翔的消息,不知道是因为他刻意的回避,还是怎么的,总之范之臣真的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无论是在杂志报刊还是电视上。他骤然翻身下床,胡乱地收拾了一番,刚想要开门出去,却猛然间发现门是锁着的,而他并没有开门的钥匙。退回到客厅内,范之臣在混乱之间想到了电视。司徒空听到了男人匆忙的脚步声,当他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男人站在电视机前,一个台一个台地换着,满脸的焦急。第109章:感慨 第45章 范之臣一人被留在了原地,他看着前方不远处说笑着的两人,在呆愣了数秒钟后,也小跑着追了上去。刚刚坐定,范之臣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喂,我弟弟是不是在你这里?”虽然是询问,但是他的脑子里早就认定了盛翔一定是在这里!“喂?”南宫希对于男人出口的称呼有些不满,一边招手示意佣人上茶,一边道:“没想到我南宫希还有被人用‘喂’来称呼的一天啊,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如果没有记错,上次在盛翔家里遇见的男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没想到一向都有相当自信的自己,竟然没有让这个平凡的男人记住自己的名字,还真是有些失败感。“对,对不起。”范之臣本能地道歉,望着南宫希的目光却充满了戒备,道:“南宫希,我弟弟呢?”这次问话显得直接很多,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绷得笔直。司徒空一言不发地喝着清香浓郁的绿茶,默默地将男人的焦急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出口相帮。男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南宫希身上,而且丝毫也没有过向自己求助的表示,恐怕他连想法都没有!这项认知让司徒空觉得非常不舒服,所以他选择了旁观。“你弟弟?”南宫希优雅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眯着眼笑望着范之臣,道:“你弟弟是谁啊?”对于南宫希的明知故问,范之臣是有些恼火的,可是一向不善于辩白的他,只能是气闷在心,道:“盛翔,他就是我弟弟!”他的声音很压抑,很明显他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盛翔啊……”南宫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他,道:“他两年前就和我们公司解约了,我两年前就不是他老板了,你这么问,让我很困惑啊。”“你,你,你!”男人连说了三遍‘你’字,却久久没有下文。看着男人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眼睛因为惊愕睁得老大,司徒空的眉心微蹙。男人这么单纯又怎么会是南宫希这个笑面虎的对手。他轻咳了一声,成功地将那两个人的视线引了过来,嘴角轻轻一扬,道:“希,上次我来时看到的那个佣人呢?”司徒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南宫希还是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好友,意外地在好友眼中看到坚持。南宫希脸上的笑意瞬间隐去,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阴云,沉声道:“看来你今天是故意带他来的了。”“是。”司徒空回答的很干脆,他一把拉过不明所以的男人,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在男人满是错愕的注视下,缓缓地将唇印在了男人的双唇上。男人的唇如同记忆中一样的柔软,强势地撬开男人的贝齿,掠夺着男人口中的蜜汁,司徒空灵巧的舌尖尽情地追逐着男人的香舍……臂弯中的躯体由最初的僵硬逐渐地软化下来,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如果说最初司徒空这么做,只是想要告诉南宫希,男人已经是他的人。可是一碰上男人的唇,体内最原始的渴望就一发不可收拾,只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更多一点……似乎怎么都不够……“咳咳咳……”南宫希看着眼前好友火辣辣的表演,一开始的惊讶过后,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却在看到司徒空的手撩起男人的衣衫,伸进男人的衣物里,肆无忌惮的抚摸时,终于忍不住重咳了好几声,提醒自己的好友,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不介意当众表演,可他还不想长针眼!最主要的是,那个躲在门后的人也应该看得差不多了,他可不想让那个人看见其他男人的裸体!第113章:命运(一)范之臣脸色绯红,呼吸急促地靠在司徒空的怀里,一双眼睛根本就不敢睁开,下意识地更偎近了司徒空,鸵鸟般地低垂着头,两个耳朵都是赤红赤红的。司徒空因为男人的靠近,心情大好,嘴角明显挂着舒心的笑容,望着南宫希,道:“叫他出来吧,你总不能真的关他一辈子吧。”范之臣虽然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听到了‘关他一辈子’这几个关键字,瞬间抬高了头,眨着眼镜道:“你干吗关我弟弟?”他的声音带着一份急切,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到多少有些气势,可惜……南宫希只是挑了挑眉,轻轻一笑,视线却对上司徒空,道:“好,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扬了扬手,唤来一旁的佣人,吩咐道:“去把他请出来。”他很清楚盛翔一定偷偷地躲在哪里,不过怕是他没有勇气走出来。范之臣看到盛翔的时候,除了喜悦激动之外,隐约也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弟弟明显变得寡言了,那张秀美的脸上不时会出现一抹伤痛,如星般灿烂的眼眸如今仿佛一片死海,再也不复往日的灵气,这让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怎么了?”“我没事。”“铭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我没想到他,他会……”“他的死不能怪你。”盛翔在沉默了数秒钟后,幽幽地说道。该为他的死负责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他,铭浩也许就不会死!盛翔的神情更加黯淡,刚刚躲在门后,只是想要看看两年没见的亲人,可是真的面对面,他的心却感到窒息般的难过。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担忧,那张平凡的脸上写满了自责,这让盛翔更加坐立难安,想要逃开男人的视线,想要……“厨房的工作还没做完,我先回去了。”盛翔快速地起身,步伐不稳地向门口跑去。“盛翔!”范之臣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本能地起身追了过去,却在门口被人挡住了:“让开!”“放他过去吧。”南宫希的脸色阴沉,挥了挥手,连头也没回,冷冷地吩咐道。“希,你不会真的就让他当你的佣人了吧。”司徒空对于眼前人冰冷的神色毫无畏惧,一边动作优雅地饮茶,一边语带调侃地道:“太暴殄天物了。”“你还是看好自己的宠物吧。”南宫希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酷,道。“你说他们两兄弟会不会旧情复燃?”司徒空隐约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虽然对男人他还是有着一份笃定,可是他还是有点担忧,毕竟任何人对一个暗恋自己十几年的人都无法无动于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和男人有血缘羁绊的人呢?“空,我还以为你把男人带来,真的很大方呢?”南宫希听到好友的话,脸上的肃杀之色稍缓,道:“只有这次,下次不要再把你的宠物领到我这里来。”“盛翔,你站住!”无论范之臣怎么努力想要追上前面的人,却总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无论他怎么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他也是听而不闻,一急之下脱口呼到:“多多,多多!”两人已经追出了小楼,在小道上一前一后地奔跑着。或许是久违听到这个称呼,盛翔的脚步果然慢了下来,在迟疑之间,手臂已经被男人抓住了。范之臣喘着粗气,却在看到盛翔满脸的泪水时,忘记了呼吸,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哥,是我,是我害死了铭浩!”盛翔滑跪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脸,道:“如果没有我,没有我他就不会死,不会死……最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多多,没事了,没事了。”范之臣心痛地抱住了不住颤抖着的弟弟,紧紧地拥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哥,铭浩他是因为想要帮我,才会,才会死的。”盛翔经受了整整两年的心理折磨,即使他一直装作不在意,可是午夜梦回,铭浩满脸鲜血的样子总是会出现在眼前,让他再也无法安稳地睡上一个觉。第114章:命运(二)男人的手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想要给他一点安慰……盛翔渐渐冷静下来,双眼迷惘地盯着地面,道:“你十五岁失明的那一年,我渐渐地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追逐着你的身影。可就在我想要和你好好相处时,铭浩被领养回来了。”“最初我对这个被父母利用的工具并没有在意,而是暗自焦急该怎么改善和你之间的关系,那时候的你已经完全被隔离了,整天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有很多次我都想敲开你的房门,可是我没有勇气。”盛翔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轻缓却带着沙哑地道:“有一天我看到你终于走出了房间,去了舞蹈练习室,那时候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可是没几天,你就跌伤了腿,被医生告知再也不适合战上舞台。看到你空洞的眼中毫无波澜,我很心痛,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彻底地放弃了你,让你一个人住到别处,我和他们理论,可他们根本就不理我,那时候我明白,如果想要掌握住你的人生,就必须摆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我开始到处打工,可是只有十三岁的我,又有谁会雇用呢?”盛翔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我认识到,只有努力学习才有可能改变我们的未来,所以我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读书上,提前一年结束了初中的学习,凭着全额奖学金进入了高中,在那里我认识了南宫希。”他停顿了数分钟,这才继续道:“是他教会我,要想成功并不是没有捷径,那时候的我鬼迷了心窍,竟然答应了他的条件。”范之臣多少也听出一些门道,一颗心悬的更高,拥着他的手臂更是紧了紧。“我以为只要十年,十年之后就可以摆脱掉南宫希,就可以和你重新开始。”盛翔眨了眨湿润的眼眸,无力地道:“可是我还是太天真了,南宫希给我下了一个又一个套,我即使摆脱了他,也无法摆脱这十年里被他所塑造的身份,再无法成为一个普通人。可是如果我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和哥哥在一起呢?”如果十年前他就想到这些,那或许他的人生会有另一番境遇。“知道哥哥恢复了视力,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以为这是上苍对我们的怜悯,以为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在一起。”盛翔重重地吸了口气,道:“我以十年之约已经到期要求和南宫希分手,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是当我提出要退出娱乐圈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背着巨额的违约金。那时候我气愤了,去找南宫希理论,他说只要我在一年的时间可以让你爱上我,他就放我走。铭浩在多年以前就曾经向我表白过,但是被我拒绝了,他出了国,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就画上了句点,哪知后来他回国了而且还知道了我和南宫希之间的交易,更知道了这件事。”“那天你明确的拒绝虽然让我很伤心,可是更让我知道我对你的迷恋或许有爱,更多的却是不甘,在看到你上火车的刹那,我才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我自私地选择了留下,留在南宫希的身边。他出事的那天,打电话给我,说你答应了要做我爱人。”盛翔眼中含着的泪水再也可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哽咽地道:“我告诉他,你人在火车站,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痛苦地全身都在颤抖,自责地继续说着:“那时候,如果我没说,如果我能和他多谈一会儿,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范之臣并不知道盛翔和铭浩之间的纠葛,虽然多少也猜到一些,却没有去深究过,如果他能,他能早日走出自己给自己设定的那个龟壳,如果他能多关心一下他们,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有这个悲剧。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他自哀自怜的岁月里,这个弟弟竟然已经为自己作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他太失败了,他根本就不配当哥哥!仅仅只是失明,他就放逐了自己十年,丝毫也没有关心过身边的人,这样的他根本就不配有这个弟弟,不配拥着他!男人想到这里,跌坐在地上,脸上尽是茫然和痛!“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范之臣看到盛翔脸上的泪,酸涩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自责地悲鸣着。第115章:反思如果司徒空知道让男人见到盛翔的最后结果竟是男人哭晕过去,那他是宁可自己做个恶人也不会带他来这里。 第47章 鼻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范之臣的大脑在空白了数秒钟后,终于找回了神智,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似乎住院了。他想要做起来,却发现双腿没有任何的力气,无论他怎么挣扎,被子下的腿似乎不是自己的,这让内心的恐惧一点点地扩大开来。“先生,你需要什么吗?”跑出去叫医生的护士推开门看到他想起身,赶忙上前,道:“我可以帮你拿。”范之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喘着气道:“我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腿,我的腿一点知觉到都没有?”“先生,你先松开她的手腕。”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办强迫地让他松开了紧握住护士的手,看着他平静地道:“你落水的时候,脊椎骨受到了猛烈的压迫。”看到男人一脸困惑的表情,他吸了口气,继续道:“虽然及时就医,但是你的双腿还是很可能会失去站立的能力。”范之臣的瞳孔放大了数倍,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双启启合合的嘴,医生的话很显然进入了他的大脑但是他却没有消化。医生叹息一声,将他的手放好,道:“如果恢复的好,说不定还能站起来。”男人还是一脸的懵懂,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医生摇了摇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我们的治疗,好好休养。”当范之臣终于明白过来时,他整个人都被这个噩耗给击傻了,一动不动地任由医生护士给他做检查,一双大眼始终睁着。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的懦弱无能,自私自利。那就这样吧,让他就这样吧。脑海里一切的一切都被洗清了,范之臣的双眼慢慢地恢复平静,直至一片死寂。一开始他们看到他如此冷静,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他们就察觉他的状态很差,比那些大吼大叫的人差许多,这个男人在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行走能力的同时,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司徒空在接到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赶到医院时,就看到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安静地瞪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周炫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发问,就主动道:“他被人不小心推落水伤到了脊椎骨,原本那个撞到他的人是亲自把他送来医院的,可是知道他可能会半身不遂,人就跑了,医院向我们警方报了案。”周炫停顿了数秒,硬着头皮道:“我们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我猛然间想起来他是你朋友,所以……”司徒空听到他的一番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道:“医生呢?”在听到男人可能半身不遂时,他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其实最严重的并不是他身体上的伤,毕竟还有恢复的可能。”医生对面前这个男子有着一种本能的惧意,可还是尽责地道:“关键是他听到自己可能会站不起来时,就被打击地放弃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个病人自己都放弃了自己,那么就算华佗再世,怕也是无能为力。”“治愈恢复的可能有多少?”司徒空双手紧握成拳,虽然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出口的声音还是颤抖不止。“说实话治愈率很低,不过临床上也不是没有奇迹。”医生望了眼床上面部表情一动不动地人,叹口气道:“不过如果他是这种状态,恐怕我们医生是无能为力了。”“少爷。”老院长在耿铭雨的陪同下,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看到司徒空后,赶忙唤了一句。“找人,找人给我好好的给他再做一遍检查。”司徒空脸色苍白,双唇发紫,缠着声道。耿铭雨看了眼司徒空,又望了眼范之臣,用眼神示意院长给他检查后,走到司徒空身边拍了拍的肩头,道:“臣哥哥是个好人,不会有事的。”嘴里虽然说着宽慰的话,可是他的神情也是很紧绷。周炫打来的电话是他接到的,当时司徒空正在开公司的高层会议,可他一听到范之臣出事了,连交待一句都来不及,人就冲出了公司。耿铭雨知道,男人没事最好,如果真的有事,怕是……某猫:我今天发烧感冒,汗死!把117章补发上,亲们多多谅解了!!第119章:改变(一)看着男人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一片白色之中,司徒空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更弱,他颤抖着抓住了男人冰冷的手,紧紧地攥着,在他耳边,道:“一定会好的,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他仿佛是在对男人在做着承诺,又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如果知道放男人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景,那么司徒空是愿意放弃一些尊严,愿意放低姿态把男人留在身边的,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而他就算内心深处再懊悔,此刻也只感到了深切的后怕:“只要还活着就好。”还好男人还活着,还有呼吸。只要还有呼吸,司徒空就认定还有希望,更何况男人现在只是伤到了脊椎骨,只要努力他一定会让男人再次站起来。怀着这样的信念,司徒空那颗没有了着落的心这次回归了它原有的位置。一个月以来,男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意识,他就像是一个洋娃娃般,任人随意的摆弄,唯一的不同,他会自己睁眼闭眼,可那双明明没有受伤的眼睛却总是一片空洞。男人的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导管,消瘦了许多,病房内虽然天天有人清理,可还是有一股恶臭的味道。司徒空这一个月以来几乎都陪伴在男人身边,公司里的事情能不过问的就不过问,即使是必须要有他下决策的事情,也都是耿铭雨拿到病房内给他过目的。耿铭雨望了望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道:“空哥哥,你这么陪着他也于事无补啊。”男人完全把自己弄成了个植物人的状态,这让耿铭雨每次来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司徒空的眼睛始终落在男人身上,仿佛没有听见耿铭雨的劝告,道:“我还要给他做按摩,你先走吧。”耿铭雨望了一眼司徒空,发现他的视线和心思完全都在男人身上,只能是无力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离去前还不忘帮他们将门带上。“院长,小臣哥哥的病一点进展都没有吗?”耿铭雨要比司徒空理智清醒很多,他走进院长室后,直奔主题地道。“这种病例很少见。”院长一脸的严肃,道:“说实话如果病人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配合治疗,就算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教授来,也恐怕只能束手无策。”“可也不能就让他和空哥哥这么耗下去啊。”耿铭雨听到他的话,难掩焦急地道。“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病人恢复意识,愿意配合治疗。”院长叹了口气,眼珠一转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建议……”“快说。”“病人留在这里也是靠点滴维持生命,不如让他呆在他所熟悉的环境里,最好能让他通过正常的方式进食,或许对病人会有帮助。”虽然男人一副植物人的状态,但是院长很清楚他毕竟和植物人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只要他的大脑能有所触动,说不定就能立刻清醒过来。司徒空在听到耿铭雨的转述后,第一时间就将男人接回了他们曾经一起居住过的公寓。将男人安置在卧房后,请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司徒空还是24小时不离男人左右。每天除了帮男人按摩,喂男人吃一些流质的食物,给男人清洗身体,更多时候,他都是对着男人自话自说。司徒空一直都很爱干净,所以男人睡得床一天内床单就要清理数次,因为不愿意男人插着导尿管,他每小时就要查看一次,可是男人有时候还是会弄得床单上都是……每次碰见这样的情景,司徒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反而很积极地帮男人翻身清理,换床单。有关男人的事,事无巨细司徒空都要亲力亲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心里好过一点,才能感到放心。渐渐的,男人不会在尿在床上,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任由食物流出嘴角,他的状态在不知不觉中正一点点的改善,虽然那改善很微小,却还是能让司徒空压抑的心情感到丝丝快乐。某猫本来想狠狠地虐一下空的,不过亲们觉得还是不虐的好,某猫就服从一下了,稍稍玩一下就放过他了!!某空运气还真是不错的说!!吼吼!!第120章:改变(二)“臣,今天要吃什么呢?”司徒空脸上挂着淡笑,望着床上睁着眼睛却毫无焦点的男人,小声询问着:“要不我给你煮个鸡丝燕窝粥吧。”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可他还在说着:“这一个月来你吃了很多顿粥了,我答应你,等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去吃遍天下所有的美事,好不好?”“我煮粥的技术是不是进步了?”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男人小口小口的喂食,司徒空一边自言自语着:“要是不好吃,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下次一定煮得更好吃。”“臣,你真乖,今天把粥都吃完了。”“臣,我给你擦擦身子吧,半天没擦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臣,要不明天我弄个轮椅来,带你出去见见阳光。”“臣,你这么躺在床上,会发霉的。”“臣,你看这轮椅可是我专门请人量身定做的,你坐上去一定会很舒服的。”“臣,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很好啊,你看天空多蓝啊。”“臣,明天我带你去看海吧……不行,不行,现在去海边太冷了……”“臣,今天我给你下点面条吧,你要乖乖的吃完,只要吃完,我有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