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后的我们》 第1章 何去何从 1999年之后的时代完成了大变迁,随着21世纪的到来 无数的科技一一涌现,即便“暴雨”仍在发生,但它早已无法直接影响到时代的前进,计算机网络,人工智能,正在悄悄萌生,更加先进的科技,社会制度,人文信仰,早已不是当年一场暴雨就会冲刷掉,而因此,曾经担任暴雨处理的圣洛夫基金会也迎来了它的全新的问题之一:是否要解散此基金会。 其实这并不是基金会内部提出的,而是人类政府提出的,联合国的成立,也标志这一个更加强大的组织可以保证人类的安全与世界的和平,联合国组织成员与基金会高层举行了长达一年的会议探讨,而这一年的会议当中,作为现如今基金会话语权仅次于会长和副会长的司辰维尔汀就基金会解散这件事做出了特别强调,她表示,“暴雨”并不会因为时代科技的发展而不影响社会,现如今只是影响很小,但基金会致力于处理“暴雨”这样的突发事件,谁也不知道下一场的暴雨是什么样的规模,而且想解散一个存在时间这么久的组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双方好好的权衡利弊。 终于在维尔汀等人的努力下,联合国停止施压,控制舆论并开始缩小基金会的组织规模。以司辰为首的小队被暂时解散。并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基金会《就人员调动问题决议草案》会议结束后... 办公室内,维尔汀喝着茶,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此时的她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知道她这时候到底应该开心还是伤心。就在她在想着下一步该干些什么时,门被轻轻敲开,十四行诗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司辰,吃饭了。”“嗯”维尔汀点了点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司辰,您在想什么?”“嗯”还是一声嗯,看着窗外“其实你也不想基金会解散对吗?” “嗯。”窗外飞过去几只小鸟,自由地振动翅膀高飞而去。 直到十四行诗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啊?哦,十四行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刚刚,你在看着窗外发呆”十四行诗微微一笑,维尔汀无奈的笑了笑“我们帮助了人类,而人类却要解散我们。唉。”十四行诗坐在维尔汀的旁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希望,真的,我不知道基金会解散之后会发生什么?一旦暴雨再次悄无声息的发生,人类该怎么办?难道这个新的时代真的不需要我们了吗?” 维尔汀看着窗外缓缓下降的夕阳,“不,我会向联合国证明的,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十四行诗还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至少,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不会再让曾经的悲剧再次上演。”十四行诗点了点头,“你一定可以的,司辰。” 维尔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提箱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戴上帽子,维尔汀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她的身影。十四行诗不知道该说什么“司辰......我......”十四行诗的声音很小,“我......”她咽了口唾沫,想追上司辰,但她的脚却迈不开“唉,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回到家,维尔汀卸下了一天的疲惫,一方面还要继续追查暴雨的信息,由于小队解散,基金会大部分非必要成员遣返回家,导致她的调查力度与效率大幅下降,另一方面,还要为接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会议准备材料。 刚刚吃完饭的司辰还是有些饿,她翻找家里的厨房,简单做了一点饭。本来这个家里还是热热闹闹的,但现如今只有她自己。“砰砰砰!”有人敲门,维尔汀来不及处理厨房,光着脚就去开了门“好久不见,维尔汀。”原来是z女士。“啊,z女士,您怎么来了?”维尔汀有点尴尬的看着乱七八糟的自己“没什么,有点担心你。” z女士笑了笑。“看你这样是才到家吧”“啊..是的,没关系的,我去收拾一下,快请进吧”维尔汀去收拾了一下,z女士拿着给维尔汀的花束坐在房间里。 “维尔汀,最近还好吗?”刚刚从厨房出来的维尔汀有点意外“啊,我没事啊,我很好的。”其实,z女士早已看出来了。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划痕,客厅茶几上堆满的文件,门口胡乱摆放的鞋子,还有,z女士看了看垃圾桶,里面全是速冲咖啡的袋子 起码有几十小袋。维尔汀走了过来:“稍等一下哈z女士我收拾一下茶几。”z女士一把抓住了维尔汀。“坐会儿吧,没关系的。”维尔汀这才坐下来“最近累吗。”维尔汀看了看z女士“我还好。”“不,我觉得你最近很不好。” “啊!”维尔汀吃惊的看了看z女士:“我真的没事。”z女士苦笑道“从你房间到你最近的状态不难看出来,你很累,而且是累到心里的那种,对吧。”维尔汀还是强忍住泪水“我真的...没事。” z女士摸了摸维尔汀的后背:“没事的司辰,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别人。”紧接着是抽泣,哽咽,再然后,就是止不住的泪水“我不明白,z女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该怎么办?我这是第一次感到迷茫、害怕。” 维尔汀号啕大哭了起来,z女士很少看到她这样哭,她把维尔汀搂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此时的门外,刚刚想敲响房门的十四行诗听到了屋里维尔汀的哭声。震惊了,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敬仰的司辰竟然会有一天被无数的工作所压垮。她想现在就破门而入去安慰她,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没有进去,把给司辰买的礼物放到了地上,偷偷溜了出来。在十四行诗离开的地上,有几处地板被泪水浸湿。 第2章 确认休息?确认表白? 自从z女士看望过维尔汀之后,维尔汀便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折磨她“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这么做真的会改变什么吗?”一边被这种问题困扰,一边做着无数的工作。终于有一天,维尔汀刚刚下班,刚走出大门,突然感觉天昏地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把她后面的十四行诗吓了一跳,根本不管自己那天穿着基金会的正装,背着司辰一路跑到基金会的康复中心。经医生诊断,维尔汀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如果再这样工作下去,可能会落下病根,对以后生活有影响,建议多休息几天,不要再过度用脑了,听说维尔汀生病了,曾经维尔汀的小队成员们都来看望她,这里数星锑最着急,在维尔汀的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维尔汀这次病的这么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船长大人,刚刚apple某已经询问了医生,司辰大人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有点累了,需要静养,请船长大人不要担心”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坐在角落“如果...如果我能再多帮帮司辰的话,或...或许...司辰就...不会...这么累了。”“不要这么再去折磨自己了十四行诗,你也做出了不少贡献,维尔汀刚刚倒下,基金会不能允许你也倒下。”站在一旁的z女士轻轻说道。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十四行诗小姐,司辰小姐想见你。”话音刚落,十四行诗不管不顾的冲进病房,病房里维尔汀穿着病服,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见十四行诗进来,维尔汀试图坐起来,但因为过于疲惫,又倒在床上,十四行诗见状急忙走到她的身边,摸着她的手:对...对不起...司辰,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助手的义务。”维尔汀用尽全力抬起手擦干十四行诗的眼泪:“我没事十四行诗,这不怨你,只能怨我身体扛不住罢了。”“司辰,你不能再这样工作了,这...这样对你身体损害太大了。”十四行诗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爱哭鬼说是)维尔汀试图安慰她,但十四行诗仍旧在深深地自责中。“维尔汀!”星锑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抱住维尔汀,“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维尔汀看向门外,昔日的小队成员们都站在门外,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我没事,对不起大家 让大家担心了。”“只要维尔汀小姐没事就好,我们就放心了”斛寄生走了进来,关切的说到,apple先生也进来了,“维尔汀小姐,医生刚刚叮嘱让您好好休息,至于您的那些文件以及工作会议等......”还没等apple先生说完,z女士抢先说到“就让我们一起帮你完成吧!”维尔汀一听立马说道“不用麻烦大家,我已经好多了,我自己就能完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十四行诗马上按住她“不行司辰 你需要休息,工作什么的我们来就好。”星锑也答到“就是啊,维尔汀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但维尔汀还是执意要出院“不行,今天下午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康斯坦丁小姐也会参加,这次会议会为我们争取到更多.......”这时十四行诗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喊道:“维尔汀!!你难道就宁可工作也不听我们的好好休息吗?”“十四行诗......”直到维尔汀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连忙冲出病房跑远了。星锑也被十四行诗吓了一跳“啊这?十四行诗好像...生气了?”z女士走过来说道“维尔汀,没事的,下午的会议我协助就好,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此时的维尔汀,大家说的一系列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回忆着十四行诗生气时的场景。过了一会,大家把该嘱托的告诉维尔汀后就都回去了,只留下维尔汀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回忆着十四行诗刚刚对自己的担心。她意识到了,可能最近确实逼得自己太紧了,于是就在下午,维尔汀和医院打好招呼,回到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前往十四行诗的办公室。 此时的十四行诗,还在急于收集整理刚刚会议的资料,这时,门被敲响了,十四行诗很疑惑,因为一般这个时间段几乎不应该会有人来找自己。她把资料收进档案袋中,细心的分好类锁上,打开大门,十四行诗惊呆了,是维尔汀,但这是身穿白色礼服,脸色微红的维尔汀“那个....十四行诗,很抱歉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不不不,应该是我的道歉,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十四行诗脸红道“那么,我可以邀请你去吃晚饭吗?”维尔汀唯唯诺诺的,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邀请.....我吗?我.....我.....当然可以!”十四行诗激动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吗?”维尔汀伸出手说到“当....当然....”十四行诗此时脸火辣辣的,拉着维尔汀的手走了出去,在十四行诗的桌上,放着十四行诗没来得及收拾的写给维尔汀的道歉信。最后一行清清楚楚的写着四个字“我喜欢你”。 晚上六点,在一家饭店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分享美食,一起聊天,一起说笑,之后,她们逛遍了整座城市,看美丽的风景,买喜欢的玩物,十四行诗看着无忧无虑的维尔汀,她此刻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很久很久以前暴雨之下面无表情,很少有心情变化,对待任何事情认真负责的司辰,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小女孩。到了家门口,也许是刚刚喝了一些酒,维尔汀有点神志不清,十四行诗扶着她进到屋子里,看到维尔汀卧室里空荡荡的桌子,想必是z女士她们提前把维尔汀没处理的文件带走帮忙处理了,十四行诗笑了笑,把维尔汀扶到床上,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就在十四行诗转身要走时,突然,维尔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的说到“十四.....行诗,别...走...,别.....离开我”。十四行诗瞬间头脑发热,她俯下身子 ,静静的看着维尔汀,她用手摸了摸维尔汀红彤彤的脸颊,突然,维尔汀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十四行诗拉倒在床上“别....走.....我.....需要....你....嗝.....陪我。”此时的十四行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顶头上司司辰就睡在她的身边,而且她需要照顾。十四行诗也不管了,把维尔汀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我一直都在,司....哦不,维尔汀~”维尔汀就这样躺在她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十四行诗看着睡着香甜的维尔汀,“这,或许就是表白了吧。”十四行诗自言自语道。 第3章 出现希望? 经过了连续一个星期的休息之后,维尔汀再次回到医院接受复查,让人们开心的是,维尔汀可以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也许是上次突如其来的发病,十四行诗每天都去维尔汀的办公室去帮忙整理材料,即使是休息时间,十四行诗还是陪在她的身边,这让维尔汀有点意外,还有点不舒服,并不是厌烦十四行诗,而是自己这几年习惯了自己在办公室工作(时间线的话作者会在之后说明),突然十四行诗在自己身边,而且是一直在身边,这让维尔汀很不习惯,有很多次维尔汀想和十四行诗谈一谈这件事,但又不敢开口,可能是怕十四行诗又像上次在医院直接爆发吧,而十四行诗这边,其实也早就发现司辰的异样了,但她一想到维尔汀刚刚康复就要自己面对那么多的会议文件,理事会的意见信等等等等,十四行诗就不敢怠慢,只要是不需要司辰亲手处理的文件,十四行诗就直接接下处理,甚至有些文件还没到司辰手里就被十四行诗处理完了。渐渐的维尔汀还很奇怪“总感觉怎么活这么少了?”有时候提早工作完,维尔汀也会摸摸鱼什么的,十四行诗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也全然不知自己也日益消瘦。 一天,基金会内部突然十分躁动,当维尔汀询问以及z女士给到维尔汀一份加急文件时,维尔汀意识到,基金会的转折点到了。原来是联合国派出了代表实地考察基金会,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所有基金会的成员都不敢怠慢,代表将在三天后到达基金会,而代表却提早给了基金会了一个很棘手的要求,需要基金会现如今的财力物力人力必须达到一个中小型国家的实力。这对几年前的基金会来说很轻松,毕竟全球都有分部。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方面联合国施压缩水基金会实力,另一方面代表还要求苛刻。“这无疑是对我们的刁难!维尔削我们财力 缩我们的势力范围,现在要求我们实力达到中小型国家,这不是扯淡吗!”基金会高层会议中,一名议员怒道,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这意思不就是要我们解散吗?他们是故意的”“要我说,不如直接开战。”“开战?我们哪里有这个实力,现在的神秘学家的人数严重减少,而且我还听说....”“够了!”康斯坦丁放下手里的文件,“现在,确实是基金会的存亡之刻,所以我希望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内部不必要的损失。”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我有办法。”坐在角落里的维尔汀突然说道“哦,司辰,那你有什么办法?”康斯坦丁看向维尔汀“我可以外出寻找一切可能的势力,支持我们。”瞬间会议室又再次炸开“司辰,你想想你在说些什么?谁会接受我们?”“现在能找到的都直接或间接隶属于联合国,谁会来呢?”维尔汀开口道“有一个地方,那里与世隔绝,不会和联合国有交集。”“那是哪里?那群疯狂数学家聚集的那个岛吗?”“不,我是说南极。”“什么!!!”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维尔汀,“维尔汀,你确定那么冰天雪地的地方会存在一个政权。”“不,至少不是我们的宇宙。”“????”众人十分不解“维尔汀,你是不是脑袋坏了,什么叫作至少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维尔汀站了起来“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发现跨过千禧年之后的暴雨,在某一个时间点上会出现一座通道连接我们的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众人很是吃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科算中心的代表急忙询问“是我前几天在实验室用计算机进行演算时发现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这就是为什么维尔汀会在病倒的那几天如此疲倦。众人还想去反驳,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算了,千禧年后的世界什么事情发生都很合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维尔汀看向康斯坦丁。“去吧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维尔汀点了点头 ,离开了会议室。“副会长,这真的可行吗,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下一场暴雨是什么样的规模,什么时候到?”一名议员问道“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康斯坦丁回问道,死寂一片。康斯坦丁苦笑道“唉,维尔汀,终究还得是你啊,真是讽刺。” 此时的维尔汀,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 这可能是基金会最后的机会。z女士给了维尔汀她所有能借到,用到的东西,回到办公室,维尔汀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计时器,突然24:00字样跳了出来,“很好”维尔汀看着计时器,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装备,十四行诗来到维尔汀的办公室,看见维尔汀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司辰,你在...”十四行诗慢慢靠近维尔汀,突然维尔汀猛地回头,把不知道什么装置安在十四行诗的手臂上,十四行诗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很疼,想要挣脱,但维尔汀死死按住十四行诗的手臂“十四行诗,坚持一下,马上就好。”过了一会,十四行诗感觉不到疼痛了,手臂上多了一个和维尔汀同款的计时器:“十四行诗,感觉怎么样。”十四行诗甩了甩手臂:“司辰,这是什么,也是你的那个计时器吗?”“对,不过我做了改动。现在这个计时器可以准确预测暴雨时间,而且可以定位到暴雨的位置”果然,在计时器的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指南针。“司辰,这次是什么任务?”“我们要进入暴雨的穿梭通道。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求帮助。”“什么!”十四行诗后退了几步“司辰,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怎么可能啊?”维尔汀停下手里的工作“十四行诗,你愿意和我去吗,这是我们的唯一的机会。”“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另一个世界。”维尔汀拿上箱子,走到十四行诗的面前“对你说这些你无法接受很正常,那些议员们起初也不信,我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就在我病倒的那几天,我委托x和星锑帮我验证这一事件,而结果是肯定的,我也是用两天来尽力去接受这一事实”维尔汀带上自己曾经出任务时的装备“十四行诗,这个计时器用神秘术就可以解除,去不去的选择权在你,但我必须去,我不想留下遗憾。”维尔汀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着自己手臂的计时器,她突然想到小时候,维尔汀问过她的“十四行诗,你难道不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十四行诗好像想起什么,急匆匆的夺门而出。想要追上维尔汀,“不,维尔汀,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和你去,即使我们再也回不来。” 此时的维尔汀来到距离市中心三公里的一片荒地上,那里x和星锑已经把设备支起来了,“我来了。”x回头看见维尔汀,无奈的笑了笑“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暴雨会有这样的功能,真是的。”星锑担心道:“维尔汀,如果失败的话就不要紧逼自己,大家都知道你尽力了。”维尔汀笑道“不,我这次不会失败。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一边说着,维尔汀看了看计时器,“嗯,距离暴雨降临还有三十分钟,这次的暴雨是稳定性质,只会改变一些区域的样貌,规模不大,但创造出通道足够了,准备好吧。”就在维尔汀向x和星锑道别时,十四行诗气喘吁吁的地跑了过来,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x和星锑,一把抱住维尔汀:“维尔汀,我和你去,无论是哪。”维尔汀摸了摸她的后背:“谢谢你,十四行诗。”随着最后的秒钟归零,地上的雨开始向上移动,躲在安全屏障的x和星锑打开了装置,只见一道光束从天上降下,瞬间包围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下意识紧紧抱住了维尔汀,维尔汀也抱住了她,只听一声巨鸣,光束不见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不见了。星锑摘下了墨镜“维尔汀,一路顺风,一定要回来。” 第4章 神秘的心灵能量场 随着一声巨响,维尔汀与十四行诗就来到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南极,“司辰,我看到你的简报里说明了南极区域会有我们需求的势力,您是怎么知道的?”十四行诗很疑惑。“因为星锑她们第一次探测到的信号就是南极区域,而且信号强烈,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有我们所需要的。”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司辰,我们现在在哪?是南极吗?”十四行诗打了个喷嚏。“应该是的,来”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提箱里拿出两件衣服“穿上吧,这里温度太低了。”十四行诗接过衣服穿上“司辰,我...我头好痛。”十四行诗捂着头。“不应该啊,这四周根本没有神秘学波动啊?”一边想着,维尔汀打开了手提箱“十四行诗,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吧。我去四周看看。”十四行诗想拒绝,但被维尔汀硬扶了进去。维尔汀看了看计时器,毫无波动“原来里没有暴雨,或者说......”维尔汀心里有一种猜想,但还不能完全确定,提上手提箱,维尔汀开启了旅程。 走了一段距离,维尔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应该就在这四周。”一边确认着,一边又翻过一个陡坡。突然,眼前的景色让维尔汀不禁心头一紧。只见,离她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人类要塞,无数座古怪的塔插满要塞四周,向四周发射着火焰,而要塞外围,似乎是有军队在进攻,一辆辆坦克向围墙开炮,飞机在空中盘旋,还有无数的类似飞碟的飞行器和几架巨大的飞碟盘旋在要塞四周,而最让维尔汀震惊的时候那座屹立在要塞中心的直插云端的巨塔,巨塔在缓慢的旋转,似乎没有了动力。四周还冒起来浓浓黑烟“这些.....都是什么?”即使像司辰维尔汀这样的知识储备很高的神秘学家也无法理解面前的场景。而此时箱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维尔汀见状赶忙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打开箱子进去。 来到箱子里的屋中,只见一楼的房间不知为何变得乱七八糟。墙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合照也被撕成两半“十四行诗!你在哪?”维尔汀焦急的四处寻找,浑然不知她后面的十四行诗,瞳孔已经变成了紫色。她挥动玻璃笔,一道光束直刺维尔汀,当维尔汀反应过来时,光束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维尔汀急忙躲闪,但还是被光束擦伤肩膀。“十四行诗,你怎么了?”而此时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逐渐意识到站在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十四行诗了,维尔汀没有办法,只好想办法制服她,十四行诗发疯的朝她冲来,维尔汀闪身一把把她按倒在地“十四行诗,是我,维尔汀,清醒一点啊。醒一醒!”好像是出现了效果,十四行诗突然停止了挣扎:“司辰...我...控制不住...啊啊啊啊....”十四行诗抓起玻璃笔就向维尔汀刺去。维尔汀还没有反应过来,玻璃笔刺穿了她的胳膊“呜...”维尔汀吃痛一声,推开十四行诗,和她保持距离,然后维尔汀拔出玻璃笔,在十四行诗再次冲过来时,释放出一段咒语。十四行诗应声倒地“哈.......哈........”维尔汀放下手里的玻璃笔,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维尔汀看了看四周,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是一杯热乎乎的茶,维尔汀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而十四行诗却在角落里抱着头。“十四行诗,怎么了?”维尔汀起身走到十四行诗身边拍了拍她“司辰!!!”十四行诗转身看见维尔汀,立马离她远远的,不敢靠近她,而维尔汀看见此时的十四行诗,头发凌乱,手脚被绑住,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司辰....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我.....”维尔汀一看十四行诗这番模样,立马帮她松绑“十四行诗,别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好好勘探这里的情况。”十四行诗试图坐起来阻挡“别...司辰...我怕....”维尔汀却帮她梳理着头发“没关系的,我刚刚使用了咒语,你不会有事的。”十四行诗疲倦地倒在维尔汀的怀里“司辰,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维尔汀一脸严肃“不,不可以这么说自己,你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维尔汀摸了摸她的额头。十分温柔的亲了一口“别担心,我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了。”“司辰....”十四行诗此时十分害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躺在维尔汀的怀里,却让十四行诗非常有安全感“司辰,我...我好累....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维尔汀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胳膊“没事的,我很好。这还多亏了你帮我包扎。”十四行诗摸着维尔汀的胳膊“我...我到底怎么了...” 维尔汀把十四行诗抱上沙发“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这里很危险,我需要去探查一番。”十四行诗摸着自己的头“司辰,我感觉...这类似于一种由神秘学所...”十四行诗还没说完,维尔汀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太可能是神秘学,我认为大概率应该是一种能量场。”十四行诗有点疑惑,但很快就认同了维尔汀的想法:“也有可能的,司辰,我刚刚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这股能量场可能会影响到人的思想或者是心灵。”维尔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很有可能,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去探查一番。”十四行诗此时却反对维尔汀的想法:“司辰,这太危险了,如果你也....”维尔汀合上地图,笑着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如果我也会被影响,你现在还会坐在这和我说话吗?”一边说着,维尔汀走出了房间。十四行诗见状也跟了上去。 此时的外面,刚刚炮火连天的战场,现在却一片死寂。维尔汀拉着十四行诗的手穿梭于战场上的残骸与尸体:“司辰,我...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维尔汀看着这惨烈的战场“这里很危险,最好还是速战速决。”维尔汀打开手提箱,拿出一个探测仪。对准一座坦克残骸探测起来“好奇怪......”十四行诗凑过来“怎么了?司辰。”“这里根本没有一点神秘学能量的痕迹...但确实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波。”十四行诗轻轻抚摸着残骸,突然心头一紧“司辰,这些能量波...很诡异...”就在她们还在疑惑时,突然四周出现了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端着枪,其中一个身披斗篷的士兵走了过来:“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维尔汀说话,十四行诗抢先说到“我们是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需要你们的帮助...”“啊?”那群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什么基金会?我们压根就没听说过,你们不会是盟军的间谍吧?”“盟军?”维尔汀有点吃惊:“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是什么间谍,我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我们现在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即使这样,维尔汀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这样啊,”为首的士兵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先跟我们走。”为首的士兵打开通讯仪“这里是梦魇特种兵01,呼叫运输直升机到达指定坐标。”不多时,一架直升机便从远处飞来,降落到大家面前:“一小队留下来打扫战场,二队和我们走。”顺便,梦魇特种兵把两个头盔递给维尔汀她们“这是什么?”维尔汀把玩着头盔“如果不想变成行尸走肉就带上。”梦魇特种兵没好气地说道。随着直升机起飞,维尔汀心中的不良预感涌上心头“这个组织很奇怪,还说什么行尸走肉,难道和十四行诗失控有关联?”心里想着,维尔汀看向窗外,“那座巨塔!”维尔汀瞳孔放大,是的,那座巨塔,映入眼帘,它直冲云霄,塔顶四周还有诡异的乌云萦绕。“看看那座巨塔,那就是人类统一的唯一办法。”梦魇特种兵看着巨塔感叹到。维尔汀有点疑惑“人类统一?”“对 没错,它会控制全球的人类,他们会服从于我们的意愿,世界将会回归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维尔汀突然意识到,那个刚刚影响十四行诗心智的,从未见过的能量场,是心灵能量场。 第5章 阴谋 没错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所到达的世界,正是处于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后期的心灵终结世界,而此时的盟军军队步步为营,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终于兵临城下,而处于巨塔“心灵终结仪”的影响下,盟军先头部队死伤惨重。不得已取消进攻。而维尔汀等人抵达这个世界时,正好盟军军队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一会,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抵达了要塞内部,刚下飞机,维尔汀便看到了她平生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巨大的要塞内部,是各种各样的兵工厂,一辆辆坦克来回行驶,数不尽的士兵列着方阵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而一下飞机,两名士兵却突然要求维尔汀等人蒙上眼睛“请问,这是什么意图呢?”维尔汀手里拿着他们递来的眼罩,问道。“这是基地要求,我们也没办法。”梦魇特种兵说道,维尔汀也没办法,毕竟现在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便戴上了眼罩“司辰,他们该不会...”十四行诗戴上眼罩,小声问道。维尔汀拍了拍十四行诗“没关系,即使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有办法让你和我脱身。\"十四行诗微微点了点头。她是无条件相信维尔汀的。 走了很久,当她们被摘下眼罩时,她们正身处于一间办公室中,只见办公桌旁站着一位少女,样子好似二十出头。身穿深紫色长裙。一双紫色的眼睛,短发齐耳。此时的她正在打量着两人。“你好,我是...”还没等维尔汀说完,女子先答道“你是维尔汀,来自异世界的圣洛夫基金会,旁边那个是你的助力十四行诗,你们基金会面临解散,需要外界的帮助,所以来到了这里,没错吧?”说完还朝维尔汀抛了个媚眼。维尔汀吃了一惊“怎么会?她根本就不是神秘学家,怎么会...”女子走上前来,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脸颊“我是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请多指教。”十四行诗见状急忙把维尔汀拉到一旁。紧盯着岚,岚见状哈哈大笑:“小姑娘,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你。”说罢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呐,这是我们能提供的物资,包括一些先进科研设备。”维尔汀刚想接过来,岚却把文件拿了回去“不过,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维尔汀后退一步“你们想干什么?”岚摆弄着手里的笔“就在刚刚我们的观察员告诉我说,你们在巨塔的心灵影响之下,十四行诗小姐受到了影响,而维尔汀小姐却一点儿事也没有,说明你的体质可能与极少数的心灵能力者的体质相同,我们想对你进行一些研究。”“不行,对人体进行科研研究是绝对不可以的!”维尔汀还没想好,十四行诗就抢先一步回绝了岚,说罢就拉着维尔汀就要走,这时,两名梦魇特种兵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持大地新星轨道枪,“哈哈哈!来了厄普西隆的地盘就想走?”岚阴险的笑着,拿起手枪。“等等!我同意你们的要求。”维尔汀把十四行诗护在身后,说道。岚点了点头,两名梦魇特种兵放下了武器,反手就把维尔汀压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十四行诗抄出玻璃笔,就在此时,十四行诗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玻璃笔掉到了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光头先生。“尤里大人,这点小事还要您亲自出马吗?”岚没好气地说道,而光头却笑道“如果不是我在,你估计就让这小丫头刺死了吧。”说罢便走向维尔汀“你好维尔汀小姐,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希望你能坚持住。对于基金会的资助,我们必定会相~助~的~”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痛苦的躺在了地上,手捂着头部“啊!好痛!你们...你们...”岚弯下腰看了看十四行诗“唉,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孩了。”说罢挥了挥手“把维尔汀带到研究中心,十四行诗嘛,把她送到休息室好了,她现在还有用。”“十...十四行诗...”维尔汀伸出手想抓住十四行诗,却被梦魇特种兵带了出去。一会儿又来了两名士兵把十四行诗带走了。岚看向窗外“哼,现在还会有人这么天真。”冷笑了一声,岚便坐在办公桌前,继续部署着下一阶段的基地防御。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醒了过来,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带戴上了一顶连了许多电线的头盔,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中。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电缆,它们蜿蜒曲折,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各种仪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科学语言。她意识到自己被绑在一张实验台上,手脚被固定得无法动弹,而她对面的屏幕上正显示着她的心跳和脑电波,它们的波动在屏幕上形成了一条条起伏的曲线。 “欢迎来到厄普西隆的心灵研究实验室。”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维尔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她旁边,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他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的痕迹,让人不禁联想到他可能刚刚完成了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实验。“你们想对我做什么?”维尔汀努力保持镇定,尽管她的心跳在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畔跳动得越来越快。她试图从科学家的脸上读出一些信息,但那张脸就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让人无法窥探其背后的意图。科学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操作控制台上的仪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我们对你的体质非常感兴趣,维尔汀小姐。你的身体似乎对心灵能量场有天然的抵抗力。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维尔汀是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维尔汀感到一阵寒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为他们实验的牺牲品。她开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些束缚带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合金制成,既坚固又轻巧,她无法用任何力量将它们扯断。她头上的头盔让她感到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她的思维,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别白费力气了维尔汀小姐。”科学家看见维尔汀的动作,便按下操作台的按钮,顿时,维尔汀感觉身体被无数的电流所击穿,那是一种钻心剜骨的痛,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电流的折磨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但每次她即将陷入黑暗时,科学家就会停止电流,让她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徘徊。“这是为了帮助你更好地适应心灵能量的测试。”科学家的声音冷漠而机械,仿佛在解释一个简单的物理实验,而不是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进行折磨。 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应对这种折磨,否则她可能会在这里失去自我,甚至生命。“请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我去适应所谓的心灵力量?”维尔汀在痛苦的间隙中挤出这句话,她试图与科学家进行对话,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科学家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他看着维尔汀,那双冷漠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们想要理解你,维尔汀小姐。你的体质可能隐藏着对抗心灵控制的关键。如果我们可以复制你的能力,那么我们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优势。”科学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维尔汀意识到,她不仅仅是一个实验对象,她还可能成为改变战争格局的关键。她必须保持清醒,找到逃脱的机会。“我愿意配合你们的研究,但请保证我的安全。”维尔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科学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你必须完全配合我们的实验。” 维尔汀闭上眼睛,她此时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这群人根本不怀好意,甚至如果她自己也会被心灵能量场所影响。估计在办公室那里她们早就遇害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边假装配合他们,另一边想方法带十四行诗逃出这里。而且,他们要找到抵抗这股势力的其他势力,寻求他们的帮助。同时警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第6章 逃离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从床上醒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但门口隐约闪过的人影让十四行诗意识到她自己被厄普西隆囚禁起来了。她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想到这,十四行诗便下床,四周打量着这间休息室。这间休息室,与其说是休息室,说是封闭的牢房还差不多,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她靠在墙上,敲了敲墙壁,厚重的声响瞬间打破十四行诗用神秘术炸墙离开的想法。她又把希望寄托于那扇门,他使劲推了推这扇门,大门丝毫未动“或许我可以把门炸开。”说罢便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的玻璃笔不知什么时候被收走了。最后的机会也消失了。十四行诗焦急的四处踱步“怎么办怎么办?司辰这时候肯定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我甚至连她在哪都不知道,自己也无法脱身...”想着想着边看到了桌上的早餐“算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想对策吧。”说罢便拿起面包,刚想咬一口,却感觉这面包摸起来很奇怪,好像有很硬的东西。十四行诗把面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个很小的黑方块,上面有一张纸条“如果信得过我们,就把它粘到门上。”十四行诗很疑惑。她不知道这个“我们”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黑方块是什么。但一想到维尔汀还在实验室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十四行诗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黑方块,仔细观察了一番。方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或按钮,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装置。纸条上的字迹简洁,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我们”的信息,但十四行诗能感觉到,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走到门边,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将黑方块粘贴在门的正中央。她退后几步,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秒钟后,黑方块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开始轻微震动。十四行诗紧张地注视着,只见那蓝光逐渐变亮,黑方块似乎在扫描门的结构。 不多时,门就被黑方块震开了,十四行诗很难相信眼前的情景,但也没有时间浪费了,她拿上方块,悄悄打开门,四周张望,走廊里没有人。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关上,但不巧的是,这时正好有两名守卫走了过来,十四行诗心里一惊,“完了,要被发现了。”但就在这时,黑方块突然射出强烈的光,两名守卫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闪得睁不开眼。十四行诗见状立马朝反方向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躲开了多少守卫。十四行诗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基地的监控室,“这里是...监控室,应该能找到司辰在哪。”下定决心,十四行诗偷偷打开监控室的门,很幸运,监控室里没有人。十四行诗来到监控室的电脑屏幕前,但这座监控室所拥有的屏幕可是相当多的,十四行诗如果一个个找到话一定来不及,就在这时,黑方块似乎有了反应,中央不断闪着红光。十四行诗没搞懂是什么情况,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十四行诗意识到这个黑方块是在警告她。她顾不上找维尔汀的位置,迅速躲到了监控室的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走进来一名工作人员。他漫不经心地坐在座椅上,看着监控室的屏幕,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怎么了头?........”“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行啦我知道了,那个囚犯是逃不出来的........”“监控?......看监控干嘛?”十四行诗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那工作人员快速点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自己的休息室。“不好!被发现了!”十四行诗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行!”十四行诗一咬牙,偷偷来到工作人员的身后,就在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时,十四行诗一击击中他的脖子,工作人员当场昏死过去。十四行诗连忙把他拖到一边。“喂?发生什么了,人还在不在?”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拿起手机,模仿着工作人员的语气“她还在,只不过还在睡觉,没事的。”没想到,这招还真的骗了过去“那就行,我们这在开会,我没时间过去看,行了,盯紧点她。”挂下电话,十四行诗如释重负,紧接着就是寻找维尔汀。此时的黑方块又振动了起来,十四行诗拿起方块,此时方块突然闪烁着绿色的光,监控屏幕瞬间好似被干扰一样都变成了雪花屏。只有角落的一块屏幕正常工作,十四行诗确信维尔汀就在那里。十四行诗看向那块屏幕,屏幕里的场景让十四行诗心如刀绞。屏幕里的维尔汀,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蒙着双眼,手脚被绑的不能动弹。而她的四周,是四五个科学家在窃窃私语。十四行诗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维尔汀此时正经历着她无法想象的痛苦。她必须把维尔汀救出来。她迅速记下维尔汀所在的位置“五号楼地下三层a0实验室...”十四行诗拿起方块,再看向屏幕,她意识到像这样的实验室一定是重兵把守。于是,她看向刚刚被击晕的工作人员,心生一记。 第7章 背后的真相 而此时的实验室...... 在经历过厄普西隆实验室仅仅一天的实验,维尔汀就有一点神志不清了。毕竟他们的实验,说好听是实验,说不好听就是折磨。惨无人道的折磨。光抽血,维尔汀就记不清他们抽了自己多少次血。这时的科学家们还在打算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突然其中一个科学家接到一通电话后,说道“别研究了,异教找我们有事。”其余人听罢也不敢怠慢,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离开了实验室。 维尔汀听到他们都离开了,想试图挣开束缚,却丝毫没有效果。这时,门又开了,是最早和她见面的那名科学家,他看见维尔汀的现状。便走上前摘下她的眼罩,维尔汀睁开眼,看到这名科学家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怎么了?”维尔汀虚弱的问道“维尔汀小姐,你相信岚吗?”维尔汀心里一惊,“目前来看是不相信的,我甚至不相信你们。”科学家叹气道“唉,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维尔汀心生疑惑,“所有人?”科学家点点头,“是的,我们曾经是效力于其他国家的,但自从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首次降临世界时,我们这些科学家就被他们所控制。”科学家站起身来走到架子旁,拿起一把手术刀,“但自从岚接任厄普西隆首席异教之后,就解除了我们这些科学家的心灵控制,但以我们的家人作为要挟,让我们研究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心灵信标?”维尔汀有点疑惑。“就是可以控制一定区域内所有人心智的一种装置。”科学家扶了扶眼睛。又说道“因为早在不久前,厄普西隆军在作战时就发现了一小批免疫心灵控制的心灵免疫者,或者是天生的心灵能力者,这让厄普西隆高层很不爽,于是在岚上任后,便不断催促我们加快此项进程。”说完便转头看向维尔汀:“而你,维尔汀小姐,就是岚所谓的研究对象。” 维尔汀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如果我配合你们的话,你们将会得到什么?”科学家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无奈“我们会得到全新的心灵信标,然后岚会控制整个世界,甚至会通过你异世界的桥梁去控制你们的世界。”维尔汀听后苦笑道“那你们还是杀掉我好了。”科学家犹豫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不行,我不想再因为这场没有意义的实验而让双手再次沾染鲜血。”维尔汀难以置信,昨天还是冷漠无情的科学家,现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维尔汀此时的戒备心仍未放下,毕竟也不排除是岚让他来游说她的。“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科学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给维尔汀看,维尔汀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自己女儿的合照,一张则是他和身后一艘巨大无比的空中战舰的合照:“我原本是盟军在伦敦的悖论引擎研究团队的成员之一,因为伦敦失守,悖论引擎舰队撤退南下南极,我们这些科学家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厄普西隆控制了,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把我的女儿关了起来,逼迫我参与他们的研究,如果完成不了就让我的女儿...”说到这科学家没往下说,只是看着手中女儿的照片。 维尔汀此时才相信他的话“对不起,你也是被逼无奈是吧。”科学家点点头。“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我没有办法。”此时的实验室静的出奇,突然,科学家打破沉默“维尔汀小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你会相信我吗?”维尔汀看向科学家,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望:“我相信你。”仅仅四个字,却让两人的命运在此联系到了一起“好,那接下来希望你配合我。”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科学家拿出刚刚拿着的手术刀,一刀刺向维尔汀的大腿。瞬间鲜血喷溅而出。维尔汀吃痛一声。眼泪止不住流出。“坚持住,维尔汀小姐。”一边说着,科学家拍响警铃,瞬间警报声四起,不过一会儿,有两名医生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了?”其中一名医生问道。科学家立马解释到“实验对象试图自残,还好阻止了,只不过血有点止不住。”就在两人正准备给维尔汀止血时,科学家抄出另一把手术刀,一刀刺向一名医生的脖子,那名医生瞬间毙命,另一名医生试图反抗,科学家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晕。完事后科学家解除警报。给维尔汀松绑“看上去你和那些文文弱弱的科学家还有点区别啊。”维尔汀艰难的从实验台上下来,调侃道。“没有没有,只是在军队里练过几次。”科学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维尔汀刚想站直身子,却因为多次的抽血导致她的身体十分虚弱,踉跄的倒在地上,科学家急忙把她扶起来“快走,我有办法让咱们离开。”说完扶着维尔汀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基地的防御系统十分先进,科学家无法直接带维尔汀走出大门,只好想办法从基地的应急通道离开。途中遇到几名守卫。但由于科学家的身份,也就轻松的蒙混过关。直到维尔汀和科学家看见眼前的亮光。是出口!而这时,科学家塞给维尔汀一个小背包“这是应急背包,必要时可以帮到你,里面有使用说明。”维尔汀有点不解“你难道不和我走吗?”科学家摇摇头,叹气道“他们手里有我的女儿,我不能走。”但就当他们踏出应急出口的一刹那,门却自动关上了。从四周突然涌出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为首的将领正是岚。岚仰天大笑“哈哈哈!果然是盟军的科学家,有骨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归顺于我们呢?完成世界统一,世界再无战争,这不是你们奋战多年所想要的吗?你只需要给我们所需要的,你不就能和你的女儿一起快乐的生活了吗?” 科学家咬牙切齿的看向岚“你杀了我的家人,害死无数无辜的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岚撇了撇嘴:“那好吧。”挥了挥手:“拉恩,做掉他。”只见人群之中一名壮汉闪身出现,抬枪瞄准,一枪就击中了科学家。科学家应声倒地,维尔汀见状急忙查看他的状况,科学家吐出一口鲜血。“你没事吧,怎么样?”维尔汀关切的问道。科学家把他的女儿的照片塞给她“如果......能...见到...我的..女儿...告诉她...我爱她....”此时的科学家突然身体抽搐,七窍开始流血。 维尔汀怒了“够了!岚,你究竟想干什么?”岚走上前,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脸颊,“很简单,你只要配合我们,或者说,加入我们,我就饶他一命。”这时,一名守卫走了过来。“报告,抓到一个冒充监控室工作人员的人。”岚嘲讽道“哎呀呀,你的伙伴来了。”说罢便点点头“带上来。”不大一会,十四行诗便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十四行诗见到维尔汀的惨状,瞬间失控:“你们...你们对司辰做了什么?放开我!”岚在维尔汀耳边轻语“你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他们两个就只好变成灰烬咯~”维尔汀狠狠瞪了岚一眼:“你们这些丧心病狂!!”岚起身,惋惜的说道:“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挥了挥手“把她送进回收站。那个科学家...就等着他变狂兽人好了。”维尔汀突然叫住岚“等等!我加入你们。”岚听到后,便示意把十四行诗留下。“哦,是嘛,你真是个好人~”走到科学家身边,往他身上扎了一针,科学家才停止流血:“维尔汀.....为什么......”维尔汀看着科学家“我感觉刚刚那些话,你自己讲给她听更好。” 科学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挣扎着坐起来,望向维尔汀,眼中既有感激也有无奈。他明白,维尔汀的选择是为了救他和十四行诗,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维尔汀将要面对怎样的未来。科学家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他深知维尔汀的牺牲是巨大的,她将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甚至可能失去自由。然而,在这生死关头,他无法拒绝这份沉重的恩情。 “谢谢你,维尔汀。”科学家的声音微弱,但充满了力量,“但你不必为了我牺牲自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深知维尔汀的决定将改变她的一生。 维尔汀紧握科学家的手,坚定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苦。我加入他们,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她知道这是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方式。 岚满意地笑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退下。然后他转向维尔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聪明的选择。欢迎加入厄普西隆,维尔汀。你的才能将帮助我们实现世界统一。”岚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科学家被士兵们搀扶起来,他看着维尔汀,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他深知维尔汀即将步入一个充满危险和挑战的新世界,而他却无能为力。而十四行诗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理解为什么维尔汀要加入这么一个恐怖的组织,但既然是司辰的选择,也必然有她的道理。“我会找到办法的,维尔汀。”科学家低声说道,尽管声音微弱,但充满了决心。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他不会放弃。他会抗争到底。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知道科学家不会放弃,她也不会。她会在这个新的角色中寻找机会,为自由而战。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但她知道,只要她和科学家还有十四行诗都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岚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从今以后,她将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他们。“哦对了。”岚转身看向十四行诗:“这小姑娘没什么作用了。要不...”维尔汀急忙说道:“让她留下,在我身边,她可以帮到我。”岚冷冷的看了维尔汀一眼“别想着耍花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8章 背叛 维尔汀被送回休息室。而十四行诗却被送进了一间由钛合金打造的特殊房间里。只见房间里就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而桌子那头坐着的正是岚。“十四行诗小姐,请坐。”十四行诗慢慢坐了下来,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你想干什么?”十四行诗警惕的问道:“没什么,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岚摆弄着手中的一枚硬币。站起身,走到十四行诗身后。只见此时的岚瞳孔颜色变成了紫色。一把按住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刚想反抗。却被岚体内的心灵力量所控制。“让我看看,既然你对维尔汀这么忠诚,那么我们就玩点好玩的吧。”岚调戏着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瞳孔也变成了紫色。呆坐在座椅上。 十四行诗的意识来到了一片空地上,只见离她不远处是一名小女孩。十四行诗凑过去一看。是年幼时的维尔汀。她目光呆滞地看向远处。十四行诗抓住小维尔汀,摇晃着她的身体:“维尔汀!维尔汀!”而这时,小维尔汀抬手指向远处。十四行诗顺着她的指向看去。是曾经在防线学校的同学,此时的她们正被暴雨的影响所回溯掉。小维尔汀流下不甘的泪水。十四行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敢看小维尔汀,因为她自己知道。如果那时,她能够阻止她们离开,就不会有那些悲剧发生。“是你...”十四行诗听到小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看向小维尔汀,此时的她。狰狞地看着十四行诗,好像要把十四行诗吃掉一样。“是你...害了她们...是你....”十四行诗抱住头:“不是我!不是我......对不起......维尔汀.....我.....”小维尔汀想扑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下意识的阻挡她,眼前却化为另一种景象。 这次是在维尔汀的箱子中。司辰小队的成员都在。十四行诗知道这是幻想。但......这太真实了。没等十四行诗反应过来。维尔汀先说话了:“十四行诗,我们觉得你在我的小队里有点多余。”十四行诗愣了一下。马上就是一句道歉:“对不起司辰,我....”一旁的星锑也发话了:“就是啊,十四行诗,这么长时间里,你真的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吗?”“依我看,司辰小姐还是换名助手好些。”斛寄生小姐也应和着。十四行诗终于坚持不住了,眼前不断涌现出她不想回忆的事情。以及朋友们对她的指责。这时,十四行诗的耳边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服从于我吧,十四行诗.....”“推翻维尔汀,离开她....”“你不必再低声下气了.....” 现实里,岚微笑着看着十四行诗,当十四行诗再次睁眼时,瞳孔早已变成了深紫色。“现在,十四行诗小姐,告诉我,你效忠于谁?”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四行诗的意识逐渐清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紫色的光芒所掩盖。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我效忠于您,岚大人。” 岚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按在十四行诗头上的手。他转身回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硬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很好,十四行诗小姐。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岚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十四行诗站起身,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岚的心灵力量所控制,她的眼神空洞而坚定:“请吩咐,岚大人。”岚微微一笑,开始详细地交代任务的细节。而十四行诗则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静静地聆听,准备执行她新的主人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而此时的维尔汀,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时的她,正和科学家被关在监牢里等待着审判。不多时,两名士兵护送着十四行诗来到了她们的监牢。十四行诗示意监牢旁的守卫退下。自己进到了监牢里。维尔汀见到十四行诗,想要抱住她:“十四行诗,让你受苦了。”但十四行诗却一把推开了维尔汀。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穿的是厄普西隆将领的衣服。胸前的铭牌亮的刺眼。维尔汀不敢相信的看着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十四行诗走向维尔汀,“我已不再是你的十四行诗了,维尔汀。”她冷冷地说,声音中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和忠诚。“我现在是岚的使者,而你,只是我任务中的一个目标。” 维尔汀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最信任的伙伴会变成这样。她试图寻找十四行诗眼中的熟悉,但只看到了一片冷漠和空洞。“为什么?”维尔汀的声音颤抖着,她的心在痛苦中挣扎。她回忆起她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刻,那些彼此分享的欢笑和泪水。她记得十四行诗曾经是如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如何在她失落时给予安慰。但现在,这一切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去,被无情地抹去。 想到这,维尔汀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醒醒啊...”而十四行诗挣脱维尔汀的拥抱,一把掐住维尔汀的脖子,科学家见状想要的吗阻拦。却被十四行诗用玻璃笔划出的神秘术阻挡住。 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十四行诗的手指逐渐收紧,但就在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对不起...司辰,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十四行诗的瞳孔再次变化,紫色的光芒开始摇曳不定,像是在与另一种力量抗衡。 “不...我不能...”十四行诗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痛苦。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珠,那是她对维尔汀的忠诚和友情的最后挣扎。而此时的岚,好似感应到了这股反抗的力量。她只是闭上眼睛,汇聚心灵力量。刚刚摇曳不定的紫光再次覆盖她的双眼。十四行诗一把将维尔汀摔在地上。“你...你说我对你没用...”维尔汀愣住了。“我?我什么时候....”十四行诗一把揪住她,走出了实验室。“实验还没有结束,维尔汀小姐,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能会吃点苦了。”而躺在地上的科学家,此刻也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维尔汀闭上眼睛,几滴痛苦的泪水滴在地上,却没有人在意。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岚刚离开办公室。一名研究人员小跑来到她的身边:“异教,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岚饶有兴致的说道“哦~好消息是什么?”研究人员翻找着手里的记事本:“一,天秤的心灵力量已经达到顶点,现在的天秤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二,总部守卫的黄金舰队迎来顶级翻新,主力军换成了机动性更高的“火蜥蜴”空中战舰,指挥舰也换上了三代的伊利卡拉空中要塞。”“嗯...很好...那坏消息呢?”研究人员递上一个黑方块“刚刚从十四行诗小姐那拿到的,我们分析后发现,这是焚风反抗军的单兵作战纳米盒。”岚听到焚风反抗军几个字后,一把抓住黑方块,死死的捏住。“焚风....基地里有内奸...”岚却奸笑道“没事。辛苦你们团队了。”研究人员鞠了个躬,离开了。“焚风反抗军...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岚一把捏碎黑方块。 第9章 无尽的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对维尔汀来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每天面临她的是数不尽的实验。而最令人折磨的是,她曾经的助手,在她的人生里无数次燃起希望的,十四行诗,此时却成为主导实验的负责人。每当看着她往自己身体上插入一根根导管时,维尔汀的心里都像滴血一样痛。此刻的维尔汀,被十四行诗折磨的体无完肤。好似一只受伤的蝴蝶,随时有可能会失去生命。而由于十四行诗的加入 厄普西隆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很快就进入了试验期。 随着基地的大门敞开,由岚指挥的厄普西隆亲卫队与第三远征军,携带着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前往东南亚地区进行试验。而由于基地守备缺陷,十四行诗便没有参加这次远征,而是负责基地的城防工作。以及岚在临走前交给她的第二个秘密任务。 十四行诗目送着远征军离去,她的眼睛里已经再无曾经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空洞,无尽的空洞。此时的她,脑海里只有服从岚的指令,她的心灵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机械般的执行命令。然而,在这无尽的空洞中,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闪过,那是她对过往记忆的模糊回响。十四行诗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与维尔汀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成为了厄普西隆的工具,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执行者。 在基地的深处,维尔汀被关在一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的监控屏幕。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儿,失去了飞翔的自由。每天,她都要接受各种残酷的实验,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测试心灵信标的极限。 在回实验室的路上。十四行诗不断回忆着这几天的实验过程,但不知道是不是岚的心灵控制超出了距离,十四行诗脑海里突然回忆起维尔汀的身影。那身影时隐时现,很模糊,又很真实。十四行诗想要伸手抓住,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响起:“十四行诗,别被她影响,继续你的工作。”紧接着,十四行诗的目光再次变得呆滞。手里拿着实验报告,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而眼前的一幕,却深深影响到了十四行诗,只见维尔汀躺在实验室的实验台上,身上的管子不断的抽着她的血,又经过仪器的校验与分析,又流回她的身体。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道道伤痕,有些伤痕还没有痊愈,还在滴着浓稠的血。维尔汀面如死灰。嘴边还有流血的痕迹。眼睛早已熬出了黑眼圈。似乎自打十四行诗被控制,实验开始以来,维尔汀就没睡过觉。十四行诗看见这样的场景。瞳孔的紫色开始飘忽不定。 十四行诗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痛楚,她试图压制这种感觉,但那股痛楚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冲击着她被控制的心灵。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情感,否则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然而,维尔汀的惨状,却让她那被压抑的情感开始复苏。 实验室里,仪器的滴答声和维尔汀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旋律。十四行诗站在实验台旁,手中的实验报告仿佛变得沉重无比。她努力地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但维尔汀那苍白的脸庞和满身的伤痕,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十四行诗走到维尔汀身边,维尔汀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开始你们那荒唐的实验了。”维尔汀的声音颤抖着。听见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内心深处对维尔汀的忠诚与友情被突然无限放大,甚至冲破了岚对她的控制。眼睛恢复了曾经的颜色。“维...维尔汀?”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眼神里是不可置信。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做了什么。维尔汀?你...”维尔汀也很惊喜“十四行诗?你....是你吗.你回来了?”十四行诗一把抱住维尔汀,泪水浸湿了十四行诗的衣服:“对不起...司辰......我....我伤害了你.....”维尔汀笑了笑:“没事,你回来就好。”十四行诗连忙把维尔汀身上的管子拔掉,但刚刚拔掉几个。此时十四行诗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哟~这么做是不对的。”紧接着是刺骨的疼痛。十四行诗疼得瘫倒在地上:“十四行诗!你怎么了!坚持住啊!”维尔汀想去帮忙,但是身体还是被束缚着。无法动弹。“你难道觉得,你还会战胜我?”随着最后一抹紫色覆盖住十四行诗的瞳孔。十四行诗再度陷入了心灵控制的魔爪之下“不!十四行诗!”维尔汀担心着看着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从地上站起来,看向维尔汀。“不好意思,刚刚可能是出了一点意外。”十四行诗冷漠无情的语气预示着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她了。维尔汀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任凭十四行诗再度把拔掉的管子插回原来的位置。 实验室的氛围再次变得压抑,维尔汀的心沉入了无尽的黑暗。十四行诗的动作机械而精确,仿佛她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傀儡。维尔汀知道,十四行诗的意志再次被岚的控制所取代,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你不必这样,十四行诗。” 维尔汀试图唤醒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十四行诗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朋友?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 她的声音冷酷无情,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割裂着维尔汀的心。 维尔汀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个被控制的十四行诗。他开始在心中默念,希望那个真正的十四行诗能够回来,希望她能够战胜岚的控制。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是实验室的助手,他满脸惊慌,手中拿着一个紧急通知。“十四行诗小姐,不好了!基地被渗透...”还没等他说完,一颗闪光弹就被丢了进来,瞬间引爆。实验室里的人都被闪的睁不开眼。这时,维尔汀感觉有人在帮她解开束缚。当她缓过来时,是一名身穿外骨骼的士兵,“别担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别担心,她没有事的,只是昏过去了。”士兵看出来维尔汀的想法。背起维尔汀,便指挥着其他几名随行警戒的士兵:“兄弟们,该走了。”于是在紧张与混乱的氛围下,几名士兵带着维尔汀逃离了实验室。 而此时的十四行诗艰难的站起来,看见实验台上消失的维尔汀,猛然意识到基地被渗透了,便立马联系了岚:“异教,不好了,基地被渗透,维尔汀被人带走了。”通讯仪那边的岚有点生气“怎么搞的,我和尤里大人刚出去没一会,你就能让人把基地给渗透了?”十四行诗连忙道歉“对不起异教,我马上派人去追。”“嗯,快去吧。”岚语气变得缓和好多。十四行诗连忙夺门而出。 此时的维尔汀他们,正在逃亡的路上,维尔汀疑惑道“你们是谁?怎么不会被心灵控制影响。”背着她的那名士兵回答道:“我们是焚风反抗军的,我们携带着信号干扰仪,暂时不会被影响。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离开。”就在这时,一行人前行的道路,被几人挡住,为首的那个人,维尔汀一眼就认了出来。“十四行诗!”维尔汀吃惊道。十四行诗手拿玻璃笔,指向众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渗透厄普西隆的基地!你们最好放弃抵抗!” 士兵们迅速反应,举起武器,准备迎战。维尔汀的心跳加速,他深知十四行诗的实力,然而,他同时也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十四行诗的出现,意味着他有机会打破被控制的僵局。 “十四行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维尔汀试图用他们之间的友情来唤醒她,“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你真的愿意成为他们的工具吗?” 十四行诗好似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是一道攻击咒语打在他们面前。“投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维尔汀心痛到了极致。她不敢相信,曾经,她沦陷于重塑之手,是十四行诗一次次的努力,让她回归。曾经,在阿派朗学派的教堂,是十四行诗站出来护住自己。而现在,自己所在意的人,关心的人,曾经的同窗,队员,现如今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维尔汀还想挣扎一下,其中一名士兵掏出一个装置:“大家注意,我现在展开超时空传送,尖刀!闪光弹!”名为尖刀的士兵掏出闪光弹,“别想逃!”十四行诗释放咒语,一道光束射出,马上就要射中他们时,超时空传送也启动了。一声巨响过后。空无一人。十四行诗气的跺脚。“可恶!让他们跑了。”旁边的一名梦魇行者问道“十四行诗小姐,现在怎么办?”十四行诗冷冷说道:“重整基地防御,追击维尔汀小队,找出内奸。”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0章 现状 与此同时,苏联,西伯利亚某处。 一道刺眼的亮光划破了寂静的森林。不一会,维尔汀等人就出现在这片森林里。“孤狼,你把我们带哪里来了?”其中一名队员问道。孤狼看了看地图,“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苏联的西伯利亚。”队员挠了挠头“不是你把我们传到这干什么?”孤狼也很无奈:“那时候哪有时间设置传送地点,我就随机了一个地点就传送了,能活着就不错了。”“欸,尖刀,你看那块。”孤狼叫了叫尖刀,尖刀看过去,原来是维尔汀,她低着头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不停的抽泣着。“菲因队长,你去看看她怎么了。”菲因来到维尔汀身边,“小姐,你没事吧?”而此时的维尔汀还没有从十四行诗的那件事里缓过来。过了一会儿,维尔汀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我没事,你们是?”菲因答到:“我们是焚风反抗军的疾风小队。这些是我的队员,尖刀,孤狼,重锤,还有我的妹妹阿利兹。”菲因一一介绍着。紧接着,菲因问道:“您就是维尔汀小姐对吧?”维尔汀有点惊讶“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菲因低着头不说话。阿利兹回道“前几天我们在厄普西隆的间谍发现两名异世界的人员被抓了,通过分发早餐了解到其中一名叫十四行诗...”维尔汀心头一紧,原来十四行诗早就想好要来救她。已经和反抗军的人有所了解了。“只可惜,厄普西隆的防御系统最近好像是大改造,导致十四行诗小姐在出逃时被捉住。”一旁的尖刀插道。维尔汀来不及伤心,整理了一下现在已知的消息,问道:“现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菲因耐心的回答道“现如今这个世界被划分为几大联盟,由美国,欧洲联盟,和太平洋阵线组成的同盟国军队,苏联,中国,拉丁同盟组成的苏维埃联盟,心灵军团,总部守卫,天蝎组织组成的厄普西隆军,以及我们:最后堡垒,狂鲨先锋,科罗尼亚侧翼组成的焚风反抗军。但现如今厄普西隆心灵终结仪的启动,以及前不久盟军悖论引擎撞毁巨塔的行动失败之后,大部分地区已经是厄普西隆的天下。”说到这,菲因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多亏了盟军的悖论引擎残骸,我们得以在阿拉斯加地区组成焚风反抗军的要塞,在时间屏障的作用下完成了大部分的发展。但毕竟我们势单力薄,无法抗衡拥有大部分科技,人力与财力的厄普西隆军,所以我们只能进行小规模的行动。”维尔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所以你们的敌人就是厄普西隆军。”菲因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联系上其他行动小队,然后到指定地点汇合,赶回要塞向理事会提交这件事。” 说完,菲因看向维尔汀,“维尔汀小姐,我们知道你们基金会的问题,如果你能协助我们的话,我们也一定会帮助你们度过难关。”维尔汀十分感激他们的所做,同时也意识到了,其实十四行诗在被控制之前,从来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想到这,维尔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十四行诗救出来。菲因看了眼地图,说道“这附近应该有一座苏联废弃的油料库,我们去那里稍作整顿。”说罢,一行人踏上了征途。 此时的厄普西隆基地。岚率领军队通过超时空传送返回了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十四行诗现在的状况。办公室里,岚看十四行诗没有任何的情感暴露,一直认真的讲述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岚很满意:“很好,十四行诗,你虽然让她们跑了,但你现在的意识让我很满意,记住,以后的行动不能被情感左右你的决定。”十四行诗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异教,需要我去追击他们吗?”岚摆了摆手说:“没有必要,但如果你想去,我会派厄普西隆最精锐的梦魇特种兵小队随你前行。”说罢拿起桌上的文件:“但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十四行诗微微皱眉。岚把文件递给十四行诗:“基地内的内奸,我们已经查出来了,需要你亲手去解决他。”十四行诗接过文件,不看不知道,一看,十四行诗有点不淡定了,那正是帮助过维尔汀的那名科学家。十四行诗不解的问道:“异教,档案里写着他是难得的技术人员,我们难道...”岚哈哈大笑道:“十四行诗,你还是太单纯了。”说罢便起身走到十四行诗面前, “你难道以为,我们真的需要一个科学家来帮助我们吗?我们有更先进的技术,更聪明的头脑。这个人,他只是个棋子,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他的真正作用,是让敌人相信我们对他的依赖,从而放松警惕。”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十四行诗的心上重重地敲击。 十四行诗沉默了,她知道岚的计划总是深不可测,而她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明白了,异教。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其他事务。十四行诗则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心中却在思索着岚的话。她知道,自己必须执行命令,但同时,她也在思考,是否有可能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为那个科学家找到一线生机。 在基地的另一端,梦魇特种兵小队正在做着准备。他们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凡的战斗技巧和冷酷的战斗意志。同时拥有可以将人类变异成狂兽人的大地新星轨道枪与单兵超远距离超时空传送背包。他们紧锣密鼓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十四行诗即将带领他们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而这项任务,将决定着基地内部的稳定与否。 十四行诗走进了训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眼神坚定,声音冷冽:“梦魇小队,准备出发。我们的目标是清除内奸,追击维尔汀。记住,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而隐秘,不能让任何敌人察觉。” “是!”梦魇特种兵小队齐声回答,虽然只有六人,但他们的实力足可以影响世界格局变化。十四行诗换上了梦魇特种兵相同的装备。刚想出发,一张照片掉在了地上,十四行诗捡了起来,是她和维尔汀的合照。 照片上,维尔汀的笑容如此纯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十四行诗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她知道,作为厄普西隆的精英,她不能有丝毫的软弱。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后转身对梦魇小队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抵达基地门口,十四行诗叫住了小队:“先等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十四行诗转身看向单独关押那名科学家的牢房。给枪上好子弹,走了过去。 牢房内,那名科学家坐在角落,双手被锁链束缚。他抬头望向十四行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十四行诗站在牢房外,透过铁栏杆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科学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我选择帮助他们,是因为我相信他们能够带来改变。” “改变?”十四行诗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改变,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科学家摇了摇头:“不,你错了。我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目标。虽然我被利用,但我的目的始终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十四行诗沉默了,她知道科学家所说的“更大的利益”指的是什么。在厄普西隆的统治下,世界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科学家所追求的,是能够为人类带来希望的科技。 “你对厄普西隆的忠诚已经发生了变化。你不能活着。”十四行诗最终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科学家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枪。然而,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放下了枪,呼叫门外的梦魇小队,下达了新的命令:“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确保他不会被发现。” 梦魇小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质疑十四行诗的决定。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科学家带离了牢房。 十四行诗知道,她刚刚做出的决定可能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但她无法忽视内心深处的那份信念。她相信,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总有一线光明值得去追寻。 她重新拿起枪,转身面对着梦魇小队:“现在,我们去执行真正的任务。”随着命令的下达,小队成员们迅速集结,准备出发。十四行诗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11章 发生交火 与此同时,菲因等人抵达油料库后,其他地区的小队也通过超时空传送到达油料库。大家就开始了各自的职责:尖刀和孤狼负责架设信号抑制器,重锤正在架设重火力点位,其他小队则分布在油料库四周充当前哨站。菲因在负责油料库大门警戒,而阿利兹正和维尔汀聊天散心。 “暴雨?难道一场雨竟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阿利兹听着津津有味,维尔汀讲述着她从小在防线学校成长,第一次见证暴雨,成为司辰,一步步走到现在。“那么,十四行诗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咯?”阿利兹歪着头看向维尔汀。“嗯,是的,她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会去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维尔汀盯着眼前的火堆,下定决心。突然,一只手搭在了维尔汀的肩膀上,是菲因。菲因递给维尔汀一个罐头:“吃点东西吧,好久没好好吃饭了。”维尔汀接过罐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即使好几天没有吃饭,但维尔汀一想到十四行诗,就没有胃口,她一直都在担心十四行诗。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菲因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抓起通讯器:“所有人,准备战斗!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阿利兹和维尔汀也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尖刀和孤狼迅速完成了信号抑制器的架设,而重锤则调整了火力点位,确保可以覆盖到油料库的各个方向。 “菲因,你认为是岚派来的追兵吗?”维尔汀紧张地问。 “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菲因冷静地回答,同时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了急促的声音:“这里是前哨,我们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请求支援!” 菲因立刻下令:“尖刀和孤狼,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油料库。重锤,阿利兹,维尔汀,跟我来!” 他们迅速向交火地点移动,途中,维尔汀的心跳加速,她担心十四行诗可能就在交火的中心。她知道,如果真的是岚派来的追兵,那么十四行诗可能就在现场。 到达现场后,他们发现前哨的士兵正在与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分子交火。菲因迅速指挥:“重锤,你负责压制火力。阿利兹,你和我一起进行突击。维尔汀,你负责支援。” 战斗迅速展开,重锤的重火力压制让对方难以抬头,而菲因和阿利兹则利用掩体快速接近敌人。维尔汀则在后方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确保他们不会被敌人包围。 在激烈的战斗中,维尔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十四行诗!她被几名梦魇特种兵保护着,似乎在指挥战斗。维尔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担心十四行诗的安全,又害怕她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在菲因小队的出色配合下,对方被迫撤退。菲因立刻命令:“检查战场,确保没有遗漏的敌人。” 维尔汀则不顾一切地向十四行诗跑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确认十四行诗是否安全。当她跑到十四行诗面前时,两人的眼神交汇,十四行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为什么要来?”十四行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淡。 “我……我只是担心你。”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 十四行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说罢便举起了枪,四周又涌出无数的狂兽人。六名梦魇特种兵也将维尔汀包围。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敌意。这让维尔汀十分心痛。“十四行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一起面对暴雨,面对困难的时光了吗?” 十四行诗的手指紧贴着扳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再回头了。她曾经和维尔汀并肩作战,共同面对过无数的挑战,但如今,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我不能忘记,维尔汀。” 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的忠诚已经改变。我必须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战。” 维尔汀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曾经信任的伙伴,现在却成了敌人。她知道,十四行诗的决定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但她仍然无法理解,为何她们不能找到共同的道路。 “更大的利益?” 维尔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的过去,都不足以让你重新考虑吗?” 十四行诗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自己走的太远了,没有选择了,而这个选择将她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 十四行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不能让个人情感影响到我的职责。” 维尔汀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十四行诗的决心。她的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她必须战斗,为了自己,为了那些她所珍视的人。维尔汀摘下帽子,轻轻放在地上。说道:“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只能亲手把你带走了。” 一旁的梦魇特种兵想开枪,却被十四行诗拦了下来。“不用,我自己来解决。”十四行诗放下枪,抽出玻璃笔。“维尔汀...对不起了...”十四行诗释放咒语,一道紫色的光束冲向维尔汀。维尔汀从腰间抽出便携式软盘,释放的一瞬间,一道屏障生成,紫色的光束与屏障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暂时静止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间的情感复杂难辨。然而,战斗的残酷不容许他们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慨。 就在屏障抵挡住攻击的瞬间,维尔汀迅速反应,她知道必须采取行动。她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瞄准了十四行诗。但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挣扎,她无法忘记她们共同度过的时光,无法忘记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十四行诗,我不想这样。” 维尔汀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我也不想。” 十四行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她的表情依旧坚定,“但我的选择已经做出。”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菲因和阿利兹带领着小队迅速清理了剩余的敌人,他们迅速包围了十四行诗和她的梦魇特种兵。战斗的局势已经逆转,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下武器,十四行诗。” 菲因的声音冷硬而坚决,“我不想伤害你。” 十四行诗环视四周,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无望。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笔,示意梦魇特种兵投降。她的眼神再次与维尔汀相遇,这一次,她们之间没有了敌意,只有深深的遗憾。 “我输了。” 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她转向维尔汀,“但请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认为的正确。” 维尔汀缓缓地走向十四行诗,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十四行诗的肩膀,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过去。” 维尔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但我也不会忘记,今天你选择了哪条路。” 菲因想把他们带走,却被维尔汀拦了下来:“让他们走吧,菲因。”菲因很是不解“维尔汀小姐,不能让他们走!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必须把他们押回基地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就在两人争论之时,其中一名梦魇特种兵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阿利兹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刚想开口,一道烟雾突然升起。覆盖住了十四行诗等人。等烟雾散开时。她们早已不见了踪影。菲因气的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扶着额头。维尔汀看着远处发呆。菲因收起武器,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维尔汀小姐,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要回基地待命了。”维尔汀捡起帽子戴上。“十四行诗...你...真的变了吗......”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跟随菲因小队离开了。 第12章 焚风反抗军 吃了败仗的十四行诗等人返回了基地,她告知梦魇特种兵小队整顿的同时,自己先来到岚的办公室里。此时的岚,正在和议员们讨论进攻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事情,看见十四行诗进来,岚先让议员们返回。紧接着就整理了一下仪容,笑眯眯的问道 “十四行诗,你回来啦,问题解决了吗?”岚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妩媚。 “对不起,异教,我......我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我们...失败了...”十四行诗低着头。 岚起身,走到十四行诗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你刚刚加入我们不久,能在焚风反抗军尤其是疾风小队的手底下活着就不错了。” “但是!异教,我们消灭了除维尔汀小队以外的其他小队。”十四行诗语气变得激动。 “好好好,好好好。”岚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这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赞许,“至少我们了解了他们的实力和战术。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更加周密的计划。” 十四行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愿意承担更多的责任,异教。请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这次的失败。” 岚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我正需要像你这样有决心的战士。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休息和恢复。我们不能让疲惫影响了判断。” 十四行诗感激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岚的关心是出于真心。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但岚的声音又让她停了下来。 “但是,十四行诗,我不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会从你嘴里出现失败这两个字。”岚严肃的说道。 十四行诗转身看向岚,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今后的每一项任务,请异教放心。” “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任务不用你们小队执行了,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岚温柔的看着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办公室。十四行诗刚走,从办公室内部的隔间里出来一名心灵专家:“异教,十四行诗小姐现在的状况很稳定,但脑子里还是会是时不时想到维尔汀小姐,在这一阶段时,心灵控制对她的影响是最弱的,甚至可以挣脱。”心灵专家详细的讲解最近对十四行诗心灵观察的结果。 岚深吸一口气,“嗯...我知道了,务必二十四小时观察她的心灵变化。发现问题随时向我报告。” 心灵专家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离开了办公室,而岚看着窗外,诡异的笑道“哼,十四行诗,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此时的维尔汀等人.... 又是一次超时空传送,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阿拉斯加要塞,焚风反抗军总基地。 随着要塞的大门缓缓打开,维尔汀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这是一座由先进科技建成的要塞,天空中翱翔的悬浮战机,高耸入云的一座座指挥塔,城墙上密集的炮塔与巡逻的无人机,地面上忙碌的工程师与巡逻队。还有很多工人各司其职。“这就是焚风反抗军总基地,阿拉斯加要塞。”菲因自豪的说,“我们拥有远超厄普西隆科技的纳米科技,它是支撑焚风反抗军的主力科技。”阿利兹也插道。维尔汀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事物,她震惊了,居然会出现这样如此先进的科技,这样一来,如果能和他们合作的话,那么基金会面临的问题一定就会解决。想到这,维尔汀问道:“那个,我们是不是要先见一下指挥官?”菲因看了看维尔汀,开玩笑道“维尔汀小姐还是先把自己打扫干净吧!”众人哈哈大笑。维尔汀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衣服。确实,自从被厄普西隆抓住以来,自己甚至连澡都没有洗过。“我们先去找指挥官复命,阿利兹,你帮维尔汀小姐找一间空房间住下。”在阿利兹的带领下,维尔汀穿过繁忙的走廊,走廊两旁是忙碌的工程师和士兵,他们有的在讨论战术,有的在检查装备。基地内部的灯光明亮而温暖,给人一种安全感。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指挥中心,那里摆放着一排排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地图。维尔汀的目光被这些高科技设备所吸引,她意识到自己即将加入的组织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房间虽小,但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浴和休息区。阿利兹递给维尔汀一张身份卡,“这是你的身份卡,可以用来进出基地的大部分区域。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会通知指挥官你已经到达。” 维尔汀接过身份卡,感激地点了点头。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可以暂时摆脱了外界的喧嚣。房间内有一张舒适的床,床单干净整洁,旁边是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她脱下满是尘埃的外套,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污垢。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洗完澡后,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制服,这是基地为她准备的。制服合身而舒适,让她感到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团队的一部分。 她坐在床上,回想着不久前,十四行诗与她对峙的场景,心头一紧。身体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十四行诗....”维尔汀看着手中和她的合照。那张合照原本是箱中贴在房屋里的,被十四行诗撕毁之后又重新粘好的那张照片,她抚摸着照片上撕坏的痕迹。“十四行诗...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一切吗...”照片里的十四行诗,现在在维尔汀眼里是多么的陌生。或许,如果当初对峙时把她敲晕带走,当初在刚到达这个世界就远离厄普西隆基地,或者,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在乎基金会的死活。也许十四行诗现在应该在自己身边,笑盈盈的喊着“司辰!”吧。想到这,几滴泪水滴在照片上。但紧接着 维尔汀擦干了泪水,这个时候,自己决不能放弃,十四行诗在等着她拯救,自己不能倒下,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这时,门被敲响了,“请进。”维尔汀轻声说道。进来的是阿利兹,“维尔汀小姐,指挥官和领袖现在有时间了,他们请你去详谈。” 维尔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会面。她跟随阿利兹穿过基地的走廊,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来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战略地图和计划图。指挥官和领袖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后,两人看起来都很严肃,但眼神中透露出对维尔汀的尊重。 “请坐,维尔汀小姐。”领袖示意维尔汀坐下。维尔汀鞠了个躬后坐下。“你好,维尔汀小姐,我是焚风反抗军指挥官刘天启,这位是我们焚风反抗军的领袖云茹小姐。”维尔汀点头笑道:“你好,指挥官先生,领袖小姐。”云茹笑了笑:“维尔汀好年轻啊,你是未成年吗?” 维尔汀有点尴尬“啊....是的....”云茹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那维尔汀小姐确实年轻有为啊。”维尔汀挠了挠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对了,关于圣洛夫基金会的战略支援方面,我们焚风反抗军一定会全力支持,这一点请维尔汀小姐放心。”刘天启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补充道。 “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的?”维尔汀有点疑惑。 “其实....”云茹抿了抿嘴,说道,“这些事情,你的同伴十四行诗小姐早就和我们联系过,在她被心灵控制之前...”云茹没有再说下去。 维尔汀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阵惊喜和困惑交织的情绪。十四行诗竟然在被控制之前就已经与焚风反抗军取得了联系?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她还保留着一些记忆? “维尔汀小姐,你的同伴的事我很抱歉,我们的突击队尽力了,但还是没有赶上最佳时机。”刘天启有点亏心但看着维尔汀。 “没关系的,我会想办法去救她的。”简单的一句话,却斩钉截铁。云茹看到维尔汀的坚定,笑道:“既然维尔汀小姐都这么坚定的话,我们焚风反抗军肯定也不能落后啊。”说罢便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维尔汀小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资料,包括我们与圣洛夫基金会合作之后的事宜,以及我们现如今军备方面的信息,但不是很全,毕竟有些尖端科技是保密的。”维尔汀接过文件,摸了摸,很厚。看样子焚风反抗军的领袖想到了很多。“维尔汀小姐,您现在可以回到休息室休息片刻,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想了解的,您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谢你们,我替圣洛夫基金会全体成员感谢你们的帮助。”维尔汀深深的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10点..... 看着远处的海景,维尔汀今天破天荒的喝了点红酒。她睡不着。不是因为基金会,也不是因为十四行诗,今晚,不知为什么,维尔汀失眠了。她回想着今天早上看见的焚风反抗军先进的纳米科技。以及离开办公室之后,阿利兹拉着她介绍焚风反抗军的各种常用军备,豺狼突击载具、蛮牛重型坦克、巨齿鲨机甲.......不知道多少种。现在的维尔汀,担心一旦这样的科技流入她们的世界话,会不会产生冲突。会不会被暴雨影响....维尔汀越想越烦,不知不觉把一整瓶红酒给喝光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维尔汀强撑着醉醺醺的自己,扶着墙一步步走到门前,开门一看,原来是云茹,“哟,维尔汀小姐,还没睡呢?你这是...”云茹看见维尔汀红彤彤的脸颊,衣衫不整的样子。“喝多了?”云茹关切地问,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维尔汀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只是....有点....失眠,不用...担心。” 云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她环顾四周,然后目光又回到维尔汀身上,“维尔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我没有,我只是...睡不着而已..”维尔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想再拿瓶酒。. 云茹按住维尔汀的手,阻止了她想拿酒的动作:“维尔汀,酒这个东西,确实能浇愁,但不能消愁啊。别喝了奥。” 维尔汀点了点头,坐在云茹身边:“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担心......”“你担心我们的科技过于强大,会影响你们世界的平衡是吗?”维尔汀看向云茹,眼神中写满了同情。 云茹的直觉让维尔汀感到一丝安慰,她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是的,我担心如果这些先进的科技被引入我们的世界,可能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我害怕这会破坏我们世界的秩序,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我理解你的担忧,维尔汀。但请相信,我们焚风反抗军绝不会轻易将技术转移给其他世界,除非经过深思熟虑和严格的评估。我们重视和平与平衡,不会轻易破坏它。” 维尔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那你们会怎样处理这些技术?” “我们会与圣洛夫基金会密切合作,确保任何技术转移都是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并且符合你们世界的最佳利益。”云茹认真地回答,“我们也会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培训,确保技术的使用不会导致负面后果。” 维尔汀感到一阵释然,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谢谢你,云茹。我...我会把这些话带给基金会的。”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希望与你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感到疲惫,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希望。云茹起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又停了下来:“哦,对了,维尔汀,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云茹。”维尔汀感激地说。 云茹离开后,维尔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十四行诗的思念。她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她都不会孤单。焚风反抗军的支持,以及云茹的友谊,都给了她前进的力量。维尔汀闭上眼睛,带着一丝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训练开始,出现摩擦 随着一抹阳光撒进阿拉斯加要塞,焚风反抗军迎来了它的新一期新兵训练, 虽然昨晚的红酒让维尔汀有点头晕,但她还是很早就起床准备了。“维尔汀小姐,走啦,云茹小姐在等你。”门外是阿利兹的喊声。维尔汀迅速整理好着装,跟随阿利兹来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是数不尽的焚风新兵,排列着整齐的方阵。等待着云茹的指令。 云茹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面的士兵们。她身着军装,显得英姿飒爽,威严而不失亲和力。当维尔汀和阿利兹到达时,云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面向所有新兵。 “战士们,今天是我们焚风反抗军新一期训练的开始。你们中有的人是老兵,有的人是新面孔,但不管怎样,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们反抗军的骄傲。”云茹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充满了激励人心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学习如何使用我们的先进武器,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如何保护我们的家园。记住,每一次训练都是为了未来可能的战斗做准备。”云茹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每一位战士的期望。 维尔汀站在人群中,聆听着云茹的话,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知道,自己虽然不是这里的战士,但她的任务同样重要。她要确保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同时也要保护自己的世界不受未知科技的负面影响。 随着云茹的一声令下。训练场上的焚风新兵开始了训练。“云茹小姐,我.....”维尔汀找到云茹,云茹看着维尔汀,她知道维尔汀想说什么。便指向远处的一支小队,说道:“在那边....”维尔汀刚想过去,却听见云茹说了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你需要训练的队伍在那。”维尔汀转身看向云茹,一脸困惑:“云茹小姐,我不是应该...属于新兵吗?为什么要我...”云茹微笑道:“这支队伍是我们理事会昨晚研究成立的一支特殊小队,他们主要是学习与利用你们的神秘术进行作战,而神秘术这个东西,我们对此研究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让你来训练他们了...”维尔汀苦笑道:“云茹小姐,神秘术可是只有神秘学家才能驾驭与掌握的,人类想学习是很困难的。”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啊。”云茹拉住维尔汀的手,“你放心,这支小队会优先享受我们最先进的科技支持,而且,我们也需要你们基金会的支持。”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点头笑道:“我一定尽力。”说完便走向那支小队。 当她走近那些人时,维尔汀皱了皱眉:“这支小队,怎么感觉好奇怪呢?”维尔汀看向其他训练队伍,其他的训练队伍,都配备着统一的外骨骼机甲。一水的制式武器,而这支小队,却没有任何装备。而人员也少的可怜。只有区区五人。平均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都是一些小年轻。 维尔汀清了清嗓子,示意小队集合,而这支小队从集合就体现出了第一个问题—散漫,好像大家都不把这个从异世界来的神秘学家放在眼里。“大家好,我是维尔汀,来自圣洛夫基金会,今后的神秘术训练就会由我来给大家进行....”话没说完,其中一人漫不经心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维尔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对神秘术不太了解,甚至可能有些怀疑。但请相信,神秘术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它在我们的世界中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的作用。” “那你的神秘术能救那些被心灵控制的人吗?”刚刚吐痰的那个人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维尔汀的伤口上撒盐。毕竟十四行诗也是神秘学家。可她现在.... “那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去学呢?”那人又接道。 “就是,我们反抗军有能抵抗心灵控制的科技,为什么云茹大小姐还要我们去学这东西?”另外一人嘲讽道。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些问题背后隐藏着对神秘术的不信任和对科技的依赖。她平静地回答:“神秘术和科技各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科技在某些方面能够提供强大的支持,但神秘术拥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它能够触及到科技无法解释的领域,比如心灵的深处。心灵控制的问题,确实科技可以提供一定的防护,但神秘术能够提供更深层次的防御和反击手段。” “那既然可以反击心灵控制,那为什么你的朋友却成为了厄普西隆的走狗”这时,一名在队伍后面磨着长刀的人恶狠狠的问道。 “杰克,别这样。”一旁的女兵想拦住他,却被杰克一把推开。 “维尔汀小姐,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你所谓的神秘术,你们所谓的合作,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告诉你,是当初油料库接应你们的所有小队全被你的‘朋友’斩尽杀绝!”说到这,杰克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长刀出鞘,架在了维尔汀的脖子上。 其他人见状急忙把维尔汀和杰克分开,“维尔汀!我告诉你!你的朋友杀掉的那些小队,曾经是我的队员!他们随着我东征西战!他们当中甚至有人才刚刚成年!”杰克声嘶力竭的喊叫,是对维尔汀,对神秘术,对圣洛夫基金会的极大不满。 随着杰克被其他三人拉走,只剩下了一个女兵。“维尔汀小姐,真不好意思,杰克就是这样的脾气...”维尔汀低下头。“也是我的问题...”女兵拍了拍维尔汀,“我们明天再正式训练吧,今天有点小差错,我会在今天下午准备好我们小队的人员资料。”维尔汀点点头看向女兵“真是辛苦你了。”女兵笑了笑离开了。 回到休息室,维尔汀不敢想象。明天还能顺利训练吗?他们会信服自己吗?那个叫杰克的,明天自己还敢面对他吗?想到这,维尔汀内心中是无尽的失落与无力。 下午,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还在紧锣密鼓的训练,而维尔汀这里也收到了小队的个人信息 “姓名:罗伊斯,男,二十一岁,原焚风反抗军狂鲨先锋第一突击穿插连连长,曾率部痛击厄普西隆驻日本第二集团军。摧毁心灵信标三台.....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斯特林,男,二十四岁,原焚风反抗军madman中队中队长,曾多次炸毁厄普西隆主要军事基地且部下无一人伤亡......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杰克,男,二十五岁,原盟军悖论引擎护航队队长,雷神炮艇大队副队长,现任焚风反抗军“阿基琉斯之踵”中队副队长,曾凭一己之力摧毁厄普西隆主基地核电站,击落伊利卡拉空中要塞三次,身上所配备的纳米长刀曾近身斩首一名梦魇特种兵.....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赛丝&赛斯,姐弟,原焚风反抗军云茹亲卫军第三坦克旅旅长&副旅长,曾参加过护送云茹离开克什米尔,远征厄普西隆火箭基地等主要军事行动.....心灵控制免疫者……” 看着队员的个人信息,维尔汀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仰慕。这样的战绩,功勋,可以说属于开国元勋也不过分,但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功绩显赫,才会看不起突然出现成为教官的自己。甚至有人会对自己产生杀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维尔汀接过电话,电话那头是云茹的声音:“维尔汀,今天的训练怎么样啊?” 维尔汀苦笑道:“对不起云茹小姐,我们...今天没有训练” “啊?因为什么啊?”电话那头的云茹有点不解。 “因为...因为我的小队成员对神秘术持有怀疑态度,他们甚至对我的到来表示不满。”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云茹担心。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沉默,然后就是云茹的邀请:“维尔汀,你现在方便吗,你来我房间聊聊天呗。” 维尔汀答应了云茹的邀请。轻轻放下电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云茹的邀请不仅仅是为了聊天,更是为了给予她支持和鼓励。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起身向云茹的房间走去。 云茹的房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墙上挂着一些精美的画作,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云茹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微笑着迎接维尔汀的到来。 “请坐,维尔汀。”云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维尔汀坐下后,云茹递给她一杯茶,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今天遇到了困难,但请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疑惑。你作为神秘学家,你的任务就是去解开这些疑惑,让他们看到神秘术的价值。” 维尔汀端着杯子,看着杯子里的茶发呆。 云茹叹了口气,补充到:“我之所以给你配这些队员,是因为他们不仅是极少数的心灵控制免疫者,而且他们技艺非凡,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也许有点刺头,所以这就需要你尽力去让他们团结起来,并且服从你的指挥。”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云茹的话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这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茹,说道:“我明白,云茹小姐。我会尽我所能去赢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理解神秘术的重要性。我不会让您的期望落空。”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维尔汀是个有决心的人,她相信维尔汀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她轻声说:“维尔汀,你有你的方法,我不会干涉。但记住,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这里。” 维尔汀感激地笑了笑,她知道云茹是她坚强的后盾。她站起身,准备告辞,但云茹又叫住了她。 “哦,对了,”云茹说,“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心灵控制的最新研究报告。你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帮助你的训练,让队员们看到神秘术在对抗心灵控制方面的潜力。” 维尔汀接过资料,她知道这可能是她赢得队员信任的关键。她向云茹表示了感谢,然后带着资料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维尔汀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轻盈的平板电脑。维尔汀好像有点不太会用这个东西,她试着向上滑动屏幕,瞬间,屏幕亮了,里面的信息资料全都自动投影到了墙壁上。维尔汀摩拳擦掌。她知道,她要学的也有很多。 那天晚上,唯独维尔汀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直至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第14章 建立信任 此时的基金会,联合国无数次的施压以及司辰和十四行诗出发以后的杳无音讯。无疑是对基金会的双重打击,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联合国方面的议员,同时尝试联系维尔汀。而这任务也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司辰小队的其他成员身上了。 而此时的司辰小队,星锑和apple先生整天无所事事,槲寄生在司辰离开后便协助z女士处理基金会的内部事件。所以当任务表发到z女士这里之后,z女士心里也有数了 “槲寄生小姐,你们愿意去吗?”z女士看向斛寄生。 “如果是去帮助司辰小姐的话,我愿意。”槲寄生毫不犹豫的说。 “其实,我的想法是让星锑和apple先生去的。”z女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现在基金会内部人员紧缺。再加上现如今维尔汀好久都没有信息,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能贸然将你们全部派出去。” “这样的话,其实也好。”槲寄生表示了赞同。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在三十天后的一场小规模暴雨出现时,我们便会通知星锑和apple先生前往。”z女士编排着任务表。 此时的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第二天一大早,维尔汀迷迷糊糊的醒来,自己原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这时,她想起了基金会:“遭了,还没有联系星锑她们我的情况。”维尔汀顾不上穿拖鞋,急忙找到手提箱,拿出通讯仪。尝试了好几次却没有作用。 “是不是坏了?”维尔汀四处检查着通讯仪。“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维尔汀百思不得其解。这时,集结号响起,维尔汀也只好把通讯仪放回箱子,穿戴整齐前往训练场。 训练场上,其他的队伍都在进行各自的训练,可是当维尔汀到达她们小队的集合场地时,本来五人的小队此时却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那是赛丝,“队长,他们......”赛丝表现的很无奈。 维尔汀摇了摇头:“不,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维尔汀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个方法,“赛丝,我需要你帮我个忙。”维尔汀在赛丝耳边嘟囔了几句,赛丝一听立马捂住嘴。 “队长,这样不行的,太危险了,我怕杰克会做出出格的事。”赛丝连忙摆手。 “没关系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能信服我们。”维尔汀微笑道。 此时的宿舍里... “我说,咱们就这样违抗命令,这样真的好吗?”床上的赛斯一边用手机打游戏,一边问杰克。 “这算啥,咱们在基地什么地位,再者说了,得让那个维尔汀知道知道她和我们的差别,好让她乖乖离开这里。”杰克磨着刀,冷冷的说道。 “那头儿,我们可就听你的了。”罗伊斯一边看书,一边附和道。 这时,门被敲开了,是斯特林,“头儿,赛丝姐让我们去地下实验室一趟。” “我姐要干啥啊?该不会...”赛斯担心的说道。 “别瞎想,就咱们几个,云茹见了都得正眼看我们,”杰克收起刀。“走,去看看又搞什么名堂。”几人见状,都起身跟上杰克前往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里,维尔汀被绑在实验台上,赛丝一脸担心的说道,“维尔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维尔汀点了点头,“没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等几人抵达实验室时,看见维尔汀的状况都震惊了,“维尔汀小姐,你这是...”维尔汀示意赛丝把门关上。紧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很不满,甚至我的朋友害了杰克队长曾经的队员,所以,如果你们对我有任何不满的话,我就在这,你们可以尽情在我的身上宣泄。” 此时的维尔汀,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睡衣。身旁是实验架,上面是各种的工具:手术刀,手术钳,锤子,钉子,锯子......一件比一件更让人反感。 杰克紧握着拳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想到维尔汀会如此坦然地面对他们,更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和诚意。 “维尔汀小姐,你不必这样。”斯特林先发声。 “维尔汀小姐,我们好歹是一个队伍的,没必要这样的。”赛斯也担心道。 “维尔汀小姐,您下来吧,我们...我们都听你的。”赛丝抹了一把眼泪。 大家都在劝维尔汀,唯独杰克没有被感动。“杰克,你想说什么吗,还是...你想做什么?”维尔汀平静的问道。 杰克走到维尔汀身边,长刀再次出鞘。墨绿色的刀焰覆盖刀刃。 “头儿,别这样,维尔汀小姐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赛斯一把拦住杰克, “就是啊,杰克,你难道还想杀了维尔汀小姐不成?”赛丝警告杰克道。 维尔汀看向赛丝,说道:“没事的,大家,今天在这里,我维尔汀,就想向大家表示自己的诚意,我会尊重大家的选择。” 这时,杰克推开身旁的赛斯,挥动长刀,一刀刺向维尔汀,维尔汀紧闭双眼,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再次睁眼,只见那把长刀竖直的插在了她的身旁。 杰克的举动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但随后他缓缓地将刀抽回,刀尖上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原来,那只是杰克用来测试维尔汀决心的一次虚招。 “维尔汀小姐,你的勇气和决心,我杰克认可了。”杰克收刀入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维尔汀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打动了这位桀骜不驯的队员。“谢谢你的理解,杰克。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带领我们的队伍走向胜利。”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杰克转身对其他队员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维尔汀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尽管说吧。” 维尔汀从实验台上坐起,整理了一下睡衣,然后开始详细地阐述她的计划。她知道,只有通过共同的目标和任务,才能真正地将这个队伍凝聚起来。而队员们也十分认同她的训练方式。“既然大家都认同了,那么我们明天开始正式训练!”维尔汀鼓励着大家。 傍晚,杰克邀请维尔汀来到基地的训练场上见面,二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夜晚的星空。许久,杰克才开口:“维尔汀,十四行诗她...”维尔汀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言不发。“我们会救她的,我们一定会的。”杰克拍了拍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那么,能和我讲讲她吗?”杰克试探的问道。“她曾是我的同窗。”维尔汀手中摆弄着一枚勋章,那是防线学校的勋章。“当时的我们,对外界的世界一无所知,她是个很认真的女孩,而我有点调皮。”说到这,维尔汀自嘲的笑了起来。“我们经历了很多,她见证了我的成长,从天真懵懂的孩子,到肩扛重任的司辰,她是我最得力的助理,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一滴泪水悄然划过维尔汀的脸颊。“她被心灵控制的时候,我甚至天真的以为,我能唤醒她。但我亲眼看见她对我发起攻击,她的那一番话。我...那一瞬间,我感觉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我低估了岚的实力,都是我的错...”维尔汀哽咽了。 杰克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维尔汀心中的痛苦和自责。他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维尔汀,你不能这样责备自己。我们都知道,岚的力量不是我们所能轻易对抗的。十四行诗她...她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杰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维尔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她需要振作起来,为了团队,为了那些还在等待她的人。 第15章 记忆中的你 此时的十四行诗,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学习关于厄普西隆的军备使用以及其他事务处理办法。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阵呼唤声:“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猛地回头,没有人。她揉了揉脑袋,并没有太在意,这时,又是一阵叫声:“校长,暴雨是什么?” 十四行诗突然站了起来,四下环顾之后,确认是自己脑海里的声音,捂着头“唉,得去一趟医务室了。”说罢便放下书,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十四行诗走路摇摇晃晃,好像要摔倒了,脑袋愈来愈疼。突然一阵尖锐的“嗡嗡”声,十四行诗瞬间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自己却不在厄普西隆的基地,而是在...十四行诗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一枚勋章别在胸前。“防线学校!”虽然十四行诗被心灵控制,但有些曾经的记忆,十四行诗还是能想起来的,她迷茫的走在走廊里,一群孩子朝她跑来,隐隐约约,她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当她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十四行诗听到了那个自己的声音:“十四行诗,该醒醒了。”十四行诗瞳孔放大。眼前场景转瞬即逝,再次出现的场景,是那天...那天...十四行诗看见,小时候的维尔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暴雨回溯,却无能为力。十四行诗想抓住维尔汀,却扑了个空。 再次变换,她看见了一条十字路口,左边是岚,她微笑着朝她招手“来啊,十四行诗,加入属于自己的家庭!”右边是维尔汀,她依旧是曾经的样子,冷淡,面无表情,她压低了帽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十四行诗犹豫了,她走向左边,但走的越接近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是....一张照片,那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和小队的所有人的合照。她颤抖的转身,刚刚右边的道路尽头,是维尔汀,星锑,apple先生,槲寄生,z女士,苏芙比....她们站在那里,微笑的等待着她, “十四行诗!你难道忘了!她们是怎么对你的了?”背后的岚在催促着。 “可我怎么记得,她们,对我很好...”十四行诗犹豫的走向岚。 突然,维尔汀朝十四行诗喊道,“十四行诗!回来!不要迷失了自己!” 一道惊雷击中十四行诗的心灵,十四行诗猛然转身冲向维尔汀等人。 “十四行诗!!!”岚气愤的跺脚。 十四行诗冲进维尔汀的怀抱,嚎啕大哭:“维尔汀...我想你了...我...我真的很想你.....对不起.....”维尔汀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该醒醒了。” 突然,十四行诗惊醒,眼睛里的紫色荡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布满泪水的清澈的眼睛。她看向双手,白色的咒语符号在自己的手边晃动。十四行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吗?真的是我吗?”再三确认自己脱离了心灵控制。十四行诗激动又兴奋。但现在的事情是逃出这里。她捡起地上的文件,压低帽子,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十四行诗左右看看,“现在应该先到基地的仓库里偷一辆车,但我也不会开车啊....”这时,她灵机一动,“有了” 她来到梦魇特种兵小队的训练室,这里有两名梦魇特种兵在训练,看见十四行诗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敬礼。“十四行诗小姐,什么事?”十四行诗轻咳一声:“嗯嗯,我刚刚接到上级的秘密任务,需要你们开车载我去一个地点。” 两名梦魇特种兵面面相觑“可是,十四行诗小姐,我们出门通勤一般用超时空传送,不用车啊。”十四行诗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啊....这样啊....害...我忘了,最近太忙了....” 两名梦魇特种兵也没多想就去准备了,十四行诗则吩咐他们去基地外集合。毕竟如果自己在基地内再被控制就完了。 没过一会,两名梦魇特种兵准备好了超时空传送背包。十四行诗背上背包,突然指向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趁两人在向远处望去的间隙,十四行诗挥动玻璃笔,将两人冰冻在了原地。紧接着,十四行诗启动超时空传送,顺利逃离厄普西隆基地。 眨眼间的功夫,十四行诗来到了距离阿拉斯加要塞五千米以外的一片丛林中。她卸下背包,刚迈出第一步,便感到一阵头晕。原来,为了防止十四行诗临阵脱逃,岚特意在她的大脑中植入了一种类似于保险的心灵控制意识。这种意识会无限放大心灵控制的效果,即使宿主脱离心灵控制。 十四行诗躺在地上,头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十四行诗无法忍受,干脆,十四行诗抓起背包中的一把小刀,“噗”的一下扎进了自己的腿上,十四行诗试图利用痛感转移来减轻心灵控制的效果。同时尝试联系维尔汀。原本十四行诗可以使用神秘术解除心灵控制,然而岚的心灵控制过于强大,并且特殊,连十四行诗都找不到应对的神秘术诗句。她抓起身边的通讯仪。向焚风反抗军传输了一段信息。 而此时的维尔汀,正在和队员们讲解关于圣洛夫基金会的历史以及神秘术的相关知识,这时,一名分析员闯入维尔汀的讲堂,“维尔汀小姐,有紧急情况,云茹大小姐叫你去一趟。”维尔汀点了点头,“那好吧,队员们,我先离开一会,马上回来。” 云茹看着显示屏上的那段话,陷入了沉思。“报告!”门外传来声音。“进来吧。”云茹收拾了一下桌子。维尔汀推门进来,“云茹小姐,你找我?”云茹点点头。“维尔汀,这个东西必须给你看一下。”说罢便打开墙上的投影仪。一段话显示在墙上:“维尔汀,我需要你,我.....我回来了......”维尔汀瞬间瞳孔放大:“是十四行诗!她好了!她在哪!”云茹挥挥手示意维尔汀冷静:“我们现在不确定这是不是厄普西隆的陷阱,所以我建议....”还没等云茹说完,维尔汀早已夺门而出。“不是!维尔汀!回来!”云茹捂住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还没说完呢。”说完便拿起电话“杰克,你带着神秘术小队,即刻出发寻找维尔汀,切记保证她的安全.....” 这时的维尔汀,早已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只想着找到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失去你!”跟随着信号追踪器的指示,维尔汀终于在一处丛林中找到了正在往这里走的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腿上流着止不住的血,面色苍白,手撑着树,一步步艰难的朝她走来:“维尔汀!维尔汀!”“十四行诗!”维尔汀冲了过去。一把将十四行诗搂在怀里:“十四行诗...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十四行诗眼泪止不住的流“司辰....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维尔汀突然想到了什么,背起十四行诗,“走,我带你去焚风反抗军总基地。他们会帮助我们。”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突然挣开维尔汀。“对...对不起...司辰....我....”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满脸疑惑,“怎么了?十四行诗,我们现在好好的,为什么...”十四行诗向后退了退:“司辰,我...我的记忆...已经被岚给....篡改了...我记不清你的身影了....但我...我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可是...我也不能....”听到这,维尔汀好似知道十四行诗想干什么,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你在说什么呢!快走吧!” 现在的十四行诗,却异常冷静的说道:“谢谢你,司辰,你给了我美好的回忆,让我感受到了温暖,但现在,时代变了,我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段话无疑是给了维尔汀致命一击。“十四行诗,你...你难道...”十四行诗哽咽的说道“司辰...我不能和你回去...我犯下的错...太多了...我已经选择了厄普西隆...对不起...司辰...对不起...呜呜呜呜......”十四行诗慢慢向后退去。“十四行诗,你怎么...你为什么?为什么?”维尔汀近乎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十四行诗回头看向维尔汀,擦干了泪水,笑道“维尔汀,我...爱....你....”最后,传送启动,十四行诗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随着神秘术小队赶到,他们唯一看见的,只有维尔汀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维尔汀回头看见队员们,突然说到:“十四行诗...她一定是还在被心灵控制,不然...”“维尔汀小姐,我们刚刚探测了,这四周,没有心灵感应波,也就是说...”一旁的赛丝解释道:“不!!!你胡说!”维尔汀几乎抓狂一样扯住赛丝的衣领。“你不懂!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是她让我能在“司辰”的职位上坚持下去,她改变了我!那她怎么就不能...”说到这,维尔汀好像顿悟了一样,松开了手,踉跄的坐在地上。“没错,她变了...她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她了。”维尔汀小声嘀咕着。 所有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维尔汀的身边,默默的陪着她。“走吧,维尔汀。”杰克看了看手中的表,提醒道。维尔汀麻木的站了起来,迷茫的向基地的方向走去。队员们很清楚,这件事无疑对维尔汀打击沉重。所有人陪着维尔汀,一步一步走回基地。在他们离开的地上,是维尔汀留下的和十四行诗的合照。 第16章 珍视的东西 自从十四行诗离开之后,维尔汀的生活变得麻木,每天在训练场、宿舍之间来回奔波。曾经给队员们讲解神秘学时眼中的光,现如今也变得黯淡了下去。 维尔汀的情况也受到了云茹的关注,她意识到如果再让维尔汀这样下去,维尔汀总有一天会精神崩溃。于是,在某一天,维尔汀训练完队员们之后,云茹叫上了维尔汀,“走,维尔汀,陪我去个地方。”维尔汀也没有拒绝。 她们离开了基地,在山林里来回奔波,终于,在一处木屋前停了下来。“这是....”维尔汀疑惑道。“这是我和刘天启一起造的小木屋,简陋了一点,但还挺温馨的。” 云茹打开门走了进去,维尔汀紧随其后,她眼前是一个温馨的房间,一张沙发,一座壁炉,几把木椅,一张木桌,一个木柜。这就是这间房子里的所有物品。维尔汀坐了下来,突然身后,一杯咖啡递了过来:“维尔汀,不用太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维尔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叹气道:“云茹小姐,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云茹笑着打开了一瓶葡萄酒。“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云茹坐在维尔汀旁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维尔汀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那瓶葡萄酒。 “怎么了?你想喝吗?”云茹看了看维尔汀。 “嗯....我不太会喝酒....”维尔汀把头撇到一边。 “好啦,知道你想喝,我可不信你不会喝酒,只不过别喝太多啊。”云茹轻轻拍了一下维尔汀,便给维尔汀也倒了一杯。 维尔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可把云茹吓一跳:“你疯啦!葡萄酒可不能这么喝!” “唔...是吗..可我第一次喝就是这么喝的...”维尔汀说着又倒了一杯 云茹也没再阻拦,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维尔汀一杯....一杯....又一杯....直到维尔汀把整瓶酒都喝光了。 “嗝....云茹.....喝....喝呀......你怎么不喝了....”维尔汀醉醺醺的抓住云茹的手,将脸贴了过去。 “我不喝了,酒都让你喝光了...”云茹尴尬的指向桌上的空酒瓶。 “唉...真没劲...我还没醉......没醉呢....嗝.....”维尔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站在桌前。 “维尔汀,十四行诗她.......”云茹试探着问道。 “谁?....十四行诗?她算什么东西啊......”维尔汀突然暴跳如雷:“我原本幸福的人生....就是因为她.....毁了我的一切.....嗝....如果当初.....她出手拦住逃出去的我们的话....我的伙伴们...他们就不会....被暴雨....嗝....回溯掉....”一边说着,维尔汀一边在屋子里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她?切!.....她就是不在了....我也照样活着.....我也能活着好好的....根本不用她....” “但是,你真的能做到吗?”突然,云茹看向维尔汀,轻声问道。 维尔汀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但很快被愤怒所掩盖。“我当然可以做到!”她大声反驳,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云茹缓缓站起身,走到维尔汀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维尔汀,你不必假装坚强。我们都知道,十四行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失去她,就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 “别碰我!”维尔汀一把推开云茹。“那都是她的错!她凭什么离开我!天天在基金会里.....一口一个‘司辰’,现在.....反倒她不需要....不需要我了...我....”说到这,维尔汀突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我需要她啊!!十四行诗......你....你为什么走啊......” 云茹轻轻蹲下,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维尔汀,十四行诗是你珍视的朋友,即使她做出什么选择,即使你如何说她怎么样,她在你的心里永远是对你最重要的。”维尔汀抱住云茹“我知道......我知道....”泪水浸湿了云茹的衣服,云茹擦了擦维尔汀脸上的泪痕:“之所以十四行诗选择离开你,难道她真的想离开你吗?她一定是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你,所以选择了远离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任务,不要让十四行诗对你失望。 “我...我明白了,云茹小姐。”维尔汀哽咽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会努力的,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你能够做到,维尔汀。十四行诗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维尔汀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谢谢你,云茹小姐。我...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小木屋,踏上了回基地的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维尔汀开始逐渐找回了往日的自己,她更加努力地训练,更加用心地照顾队员们。虽然偶尔还会想起十四行诗,但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她知道,无论十四行诗身在何处,她们之间的羁绊永远不会消失。 时间一天天过去,维尔汀在云茹的陪伴下,逐渐走出了失去朋友的阴霾。她开始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而她能做的,就是尊重十四行诗的选择,同时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在某个宁静的夜晚,维尔汀独自一人站在基地的屋顶,仰望着星空,她轻声说道:“十四行诗,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第17章 第一次斩首行动 十四行诗离开维尔汀之后,自己回到了厄普西隆基地自首。当十四行诗被押回到岚的面前时,岚是震惊的,她没法想象,一个脱离心灵控制的人,竟然还会再度返回这里。 办公室里,岚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她试图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破绽。但她所能看见的,只有心平气和。毫无波澜。 “你知道擅自逃出基地的后果吧。”岚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知道,我甘愿受罚。”十四行诗低下头,跪在岚的面前,等候着审判。 “害!跟你开玩笑呢!”岚这时却放声大笑起来。把十四行诗拉了起来。“既然能在脱离心灵控制的情况下再次回来,说明了你对厄普西隆的忠诚!”岚拍了拍十四行诗,表示敬重。 “可是...这不会...”十四行诗试探道。 “没有啊,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无所谓了!”岚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但可惜,今天你是没法休息了,看看这个。”十四行诗接过文件,这是一份绝密文件。 “保密等级:s+” “任务代号:斩首行动” “具体事宜:拦截盟军军车以及物资运输队,击毙盟军将领。” “任务时间:今日晚上11:00整” “注意:此次任务为刺杀行动,务必保持隐蔽,小心盟军空军部队。” 十四行诗仔细阅读过任务简报后,她知道,这是岚对她的一次考验。不仅会对自己今后在厄普西隆基地的地位有所影响,也会直接影响到自己今后的秘密任务。想到这,十四行诗坚定的看向岚:“放心吧异教,我一定完成任务。”岚满意的笑了笑:“好!这次,我仍然会让你指挥梦魇特种兵小队,记住,要平安回来。”十四行诗点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异教,正如您所想,十四行诗小姐内心并不是纯粹想效忠于我们。从她的脑电波就能看出来。”又是岚贴身的心灵专家。而这次,岚皱了皱眉:“这个十四行诗到底要干什么....先紧盯她的动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心灵专家鞠了一躬,离开了。“是时候了,该让天秤尝尝血的味道了。”岚自言自语道。 而另一边,维尔汀等人也收到了关于盟军方面的消息。“云茹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参与护送大部队以及盟军将领。”赛丝将任务简报递给维尔汀。 维尔汀看着简报,深思熟虑一会儿后,询问杰克:“盟军的部队路线是怎样的?” 杰克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子上,指了指南极区域的几处记号,说:“盟军目前在南极像样的基地现如今只有三座,而悖论引擎坠毁之后又让厄普西隆推平一座,所以a2092号到a2095这几条道他们一定不会走,而现在两座基地间最安全的道路,有两条”说到这,杰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条是横穿厄普西隆重炮基地的c3道路,另一条是相对来说较安全的c0道路。” “所以他们一定会去c0道咯。”赛斯抢先说道。 “其实也不一定。”一旁的罗伊斯却发表了不同意见。 维尔汀看向罗伊斯:“怎么个不一定法?” “盟军将领的行进路线虽然看似简单,但他们绝不会忽略安全问题。”罗伊斯继续分析道,“c3道路虽然直接,但风险也大,厄普西隆的重炮基地随时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而c0道路虽然安全,但绕路较多,耗时更长。盟军将领们一定会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可能会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的意思是?”维尔汀问道。 “我的意思是,盟军将领们可能会选择一条既不经过重炮基地,又能相对快速到达目的地的路线。”罗伊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b12区域,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适合快速通过,而且厄普西隆的监控相对薄弱。如果我是盟军将领,我会选择这条路线。” “b12区域……”维尔汀沉吟着,“如果盟军真的选择了这条路线,那我们的护送任务将会更加困难。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确保盟军将领的安全。” “要我说,要不咱们先问问他们会走哪呢?”斯特林冒了出来。 “你傻啊,现在厄普西隆控制了盟军大部分的墨丘利卫星,一旦盟军的路线发给了我们,那厄普西隆的人不就也知道了吗!”赛丝无奈的叹了口气。 维尔汀看向地图,大脑高速运转,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我们就故意让厄普西隆知道盟军的路线位置。”维尔汀说道。 一瞬间,好像只有赛丝和杰克理解了维尔汀的意思,其他人还在处于懵逼状态。 “维尔汀,啥意思啊,我们好像没听懂...”赛斯挠挠头,疑惑不解。 赛丝摇摇头,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就是信息战,咱们以前不就经常打这样的仗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诶呦呦,我知道了姐,别揪了....”赛斯捂着耳朵求饶道。 “我们可以将信息发送出去,故意让厄普西隆他们的人以为我们会走其他道路,然后我们再安排他们走安全线路。” “可是这样的话,其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识破吧...”杰克担心道。 “识破是迟早的事,但我们的目的不是永远欺骗他们,而是争取足够的时间。”维尔汀冷静地解释道,“我们需要在厄普西隆发现真相之前,完成护送任务。这就像是在棋盘上走一步看三步,我们需要的是策略和时机。”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罗伊斯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维尔汀计划的兴趣。 “首先,我们需要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假的护送路线,另一套是真正的护送路线。我们将假路线透露给厄普西隆,同时确保真正的路线足够隐蔽和安全。”维尔汀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路线,一条是明显的红线—c0,另一条则是隐秘的蓝线—b12。 “但现在厄普西隆的电子信息战打的很漂亮,一旦他们提早发现了,然后将计就计怎么办?”斯特林提出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就要靠数量了。”维尔汀又解释道,“我们可以编制几百条假信息,将真信息与假信息掺和在一起,全部进行四次加密,我也做了功课,厄普西隆现如今的电子对抗组,解密一条四级机密信息需要三分钟左右。我们可以在他们真正找到盟军的路线之前将盟军安全护送到基地。” “好,就这么决定了!”杰克站了起来,“维尔汀小姐,我去负责部队部署。” “我去负责制造信息。”赛丝举手道。 维尔汀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可是咱们这次行动,云茹小姐命令只能由我们小队进行掩护,人手可能不够,怎么办?”斯特林看向地图说道。 “没关系的。”维尔汀冷静的说道:“我们这次行动不是打跑厄普西隆的人,而是协助掩护即可,毕竟盟军方面一定会派更多部队护送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地形和环境优势,进行一些战术上的布置。”维尔汀补充道,“比如在b12区域设置一些隐蔽的伏击点,一旦厄普西隆的追兵接近,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些伏击点进行有效的打击。” “听起来不错,维尔汀小姐。”罗伊斯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们还需要考虑盟军将领的反应。他们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顾虑,毕竟这涉及到他们的安全。” “这确实是个问题。”维尔汀承认道,“我们需要和盟军将领进行沟通,让他们明白我们的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且能够最大限度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会和云茹大小姐商量的。”赛丝补充道。 “那好,大家行动起来吧!”维尔汀起身说道。 随着维尔汀的命令,每个人都迅速地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不仅关乎着盟军将领的命运,也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而在这场信息与策略的较量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第18章 行动开始 夜晚七点,焚风反抗军总基地,超时空传送场......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维尔汀和神秘术小队正式开始执行他们自组成以来的第一次行动。 传送矩阵消散之后,他们来到了焚风反抗军在南极的一处临时基地。但出乎意料的是,当维尔汀打开基地的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死尸,血水浸染了地面。基地围墙上也沾满了血迹。地上的死尸死状也是十分令人作呕。害的小队里唯二的两名女生差点呕吐起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赛丝捂着口鼻,疑惑的问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总之是我们的行动很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杰克握紧刀柄。小心翼翼走向基地内部。其他人也跟了进来。 检查了四周,确定没有存活人员与敌人之后,维尔汀叹了口气。“这一定是厄普西隆军对我们的一次警告,想让我们不要掺和此事。” “这帮混蛋!老子迟早要干死他们。”斯科特紧握双拳。 “冷静一下吧,还是找找有什么还能用的物资。”杰克环顾四周,提醒道。 大家分散开来寻找物资,不多时,大家把物资都聚到了一起。 “一共就三百发通用子弹?”赛斯翻了翻物资箱疑惑不解。 “真是的,连手雷都没有,应该让厄普西隆那帮人收走了。”斯科特摇摇头。 “不过并不是全无希望。”杰克从一旁的仓库里走了出来。指向仓库里说道:“里面还有一辆女娲加农炮,外加十几发炮弹。” “这老掉牙的东西还能用吗?”赛斯进到仓库里,看着这辆庞然大物疑惑道。 “有总比没有强。”维尔汀摸着坦克的外装甲。“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速准备物资,赶到我们事先和盟军联系好的地点准备好护送。”维尔汀提醒道。 随着大家准备好了物资,一行人便出发前往目的地。 而另一边的厄普西隆梦魇特种兵小队.... 刚刚遭遇毁灭的焚风基地,正是十四行诗所带领的梦魇特种兵小队。在维尔汀等人抵达之前便抢先一步摧毁了这座至关重要的基地。而这次的梦魇特种兵,岚亲自拨款提升梦魇特种兵小队的武器装备,甚至特地为十四行诗准备了一把特制的武器——血刃。这是根据十四行诗的神秘术特性以及厄普西隆的所有顶尖科技组合而成的一把短刃,它可以让十四行诗更快的释放诗句。同时,由于其与十四行诗可以产生心灵共鸣,某种意义上,十四行诗可以在心中默念诗句的同时使用血刃将其释放。 十四行诗收到维尔汀等人也来到附近的消息时,内心是拒绝的。她之所以选择厄普西隆,就是为了远离维尔汀,但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现状,她知道,一旦双方交火,厄普西隆与焚风之间的仇恨,要么,就是自己被愤怒的焚风反抗军乱枪打死,要么,就是维尔汀被自己手底下的梦魇特种兵残忍杀害。想到这,十四行诗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伤害到司辰。”十四行诗心中默念。而这时,梦魇特种兵小队也抵达了他们的任务地点。 “队长,我们到了,刚刚总部发来消息,他们破译出了盟军车队真正的路线,在南极地图上的b12区域。”一名队员递过来作战笔记本电脑说道。 十四行诗象征性的看了两眼,便嘱咐到:“焚风反抗军的人一会儿肯定会来这里,我们要做的是摧毁盟军车队,切记不要和焚风反抗军产生过多交火。” “是!”所有梦魇特种兵回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四行诗看见了远处移动的一辆坦克。“他们来了。”十四行诗提醒道。所有人准备好武器装备,将枪口瞄准远处的女娲加农炮。 此时的维尔汀等人却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进入了十四行诗等人的包围圈。维尔汀还在看着作战终端的消息。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下车!”赛斯大喊道。所有人迅速下车躲到坦克后面,赛斯和赛丝迅速操纵坦克,红外线扫描仪开始四周扫描。 “两点钟方向!梦魇特种兵!”赛斯开启瞄准系统。“填弹!开炮!”赛斯按下按钮,女娲加农炮的炮管里瞬间发射出一发辐射榴弹。但并没有打中十四行诗等人,而是偏离了一点,打在他们的旁边。“维尔汀!是梦魇特种兵!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斯科特抬起狙击枪朝十四行诗等人的方向开了一枪之后问道。 “所有人,记住我们的任务,牵制住他们!直到盟军车队安全抵达!。”维尔汀下达命令后,冲杰克喊道:“杰克!我需要盟军车队的实时位置坐标!”杰克打开定位仪:“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我们需要坚守两个小时。”维尔汀拿出一旁袋子里的狙击枪:“所有人,坚守两个小时!保证车队安全!”说完也参加了战斗。 但打着打着,维尔汀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作为厄普西隆精锐中的精锐,这群梦魇特种兵的枪法,甚至连一个新兵都赶不上。“不对劲,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想到这,维尔汀向杰克说道:“杰克,我需要你掩护我,我要绕到他们的身后。”杰克听后,使劲摇头说道:“不行维尔汀小姐,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维尔汀此时也顾不上杰克答不答应了,扔出烟雾弹便从坦克身后跑了出来。等杰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见鬼!火力掩护!”说罢便加强了对梦魇特种兵的火力压制。 此时,维尔汀已经摸到梦魇特种兵小队的身后几百米处,她架起狙击枪,却发现这里好像少个人:“十四行诗呢?”这时,身后的响声却直接吓了维尔汀一跳:“维尔汀,在找我吗?”她回过身来,果然是十四行诗,维尔汀迅速与她拉开距离,手摸向腰间的神秘术软盘。而眼前的十四行诗,让维尔汀内心胆寒。十四行诗一身的夜行服,手中紧握血刃。眼神里是无尽的深渊:“十四行诗,必须要这样吗?”维尔汀颤抖的试探着。 “司....维尔汀,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但也请你不要阻挡厄普西隆的伟业。”十四行诗平淡的说道。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维尔汀扔出软盘。十四行诗同时掷出血刃。而血刃在离维尔汀只有几厘米时,维尔汀突然凭空消失了,当十四行诗反应过来时,维尔汀早已在她的身后,枪口抵着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回头吧...大家都在等你,基金会的人们不希望看见我们的厮杀,不是吗?”维尔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这时,远处却传来一声巨响,“维尔汀小姐,厄普西隆的支援来了!盟军车队已经安全抵达基地,我们该撤了!”对讲机那边是杰克匆忙的声响。“看来,我们失败了。”十四行诗转身看着维尔汀。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维尔汀接到消息后,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我......”维尔汀放下了枪,伸手想要摸摸十四行诗的脸,十四行诗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维尔汀,你....别逼我.....”维尔汀的手悬在半空中:“十四行诗,你记不记得,我生病那会儿,你向我表白,说你喜欢我,我...我也喜欢你。”十四行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呆在原地。维尔汀凑上前,抚摸着她的脸:“十四行诗,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永远欢迎你。”说完捡起地上的枪,快速离开了此地。独自留下十四行诗呆立在原地:“司......司辰??”十四行诗轻声说道。 “......” “......” “一群废物.....还得是我来!” 第19章 天秤 厄普西隆月球基地,生化实验室.... 实验室里,正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生化反应炉。休眠仓里装满了绿色液体,里面躺着一位女孩,四周是无数的科研人员在着急的处理着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不好了,主任,天秤的精神数据发生异常了!” “怎么会这样!三年了,天秤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快看看到底怎么了!” “不好!休眠仓气压发生断崖式变化!”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休眠仓便发生了爆炸。女孩从休眠仓里缓缓漂出,所有人见状想要逃出去,而这时,女孩的眼睛突然睁开,血红色的瞳孔四周打量。突然挥动胳膊,身后飞出无数的爆炸飞镖,精准的扎在了所有科研人员的身上,女孩打了个响指,瞬间,所有飞镖相继爆炸,瞬间,整个实验室血肉横飞,甚至一条断臂掉在女孩的头上,女孩也只是轻轻弹开。 这位以杀戮为乐的女孩,正是岚曾说过的,厄普西隆的王牌——天秤。 天秤看着四周血肉模糊的场景,不由得发疯般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天秤回来了!世界终将浸染在鲜血当中!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总基地... 十四行诗此次任务的失败,本来应该受到惩罚,但岚不但没有处罚他们,而且还让十四行诗等人休假一个礼拜,这让十四行诗很是不解,于是,在某个夜晚,十四行诗偷偷来到地下三层的禁闭室,进入到一个隔间, “你来了...”房间里的人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日历。 十四行诗低下了头,他转过身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十四行诗藏起来的那名科学家。 “麦克斯,真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受罪。”十四行诗倒了一杯水,递给麦克斯。 “十四行诗,我现在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麦克斯接过十四行诗的水,喝了一口,疑惑道。 “因为......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十四行诗站在床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呵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厄普西隆常年杀人无数,尤其是岚这样两面三刀的人物,你却放弃了你最珍视的维尔汀小姐,跑到这里当上了梦魇特种兵小队的队长。”麦克斯放下杯子,看着十四行诗,坚定的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是盟军的人,是向往自由的雄鹰!我是永远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说完便转过身去。 十四行诗看着麦克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好吩咐仆人照顾好他。便离开了此地。 回到办公室,十四行诗抱头痛哭。她不理解,她之所以想要留着麦克斯,仅仅只是想求他能帮助基金会深入研究暴雨,为什么?她劝说了很多次,甚至证明了自己没有被心控,可是,麦克斯一句也不听。甚至骂自己是叛徒,是畜牲?十四行诗此时,感到了一丝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和维尔汀一起....”但此时,她不想冒这个险,她担心,一旦维尔汀把自己当成叛徒处死,或者是,维尔汀和她会被焚风反抗军直接乱枪打死。当然,此时的十四行诗,脑海里的记忆早已被岚篡改了很多,她现在只记得,她来自圣洛夫基金会,和维尔汀曾是搭档,没了,就这些,十四行诗努力回忆,却什么也不记得,终于,十四行诗抓起桌上的文件扔向墙角:“我是谁!维尔汀又是谁!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回答我!!!” 这时,门开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响彻房间“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岚提到的那位叛逃的小姑娘嘛?”十四行诗定睛一看,这....是天秤!十四行诗听岚介绍过她,有些细节十四行诗没太记住,但有一句话十四行诗死死地记在心上,“天秤是一个嗜血的怪物!最好不要冲动顶撞她!” 十四行诗平复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朝天秤质问道:“天秤!进门要敲门不知道吗?没有礼仪吗?”天秤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哦?礼仪?难道不辞而别的你也有礼仪?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你也有礼仪?”十四行诗瞬间感觉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十四行诗想说什么,这时的天秤却不知什么时候瞬移到了她的身后:“听说岚将你编入梦魇特种兵小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说罢便拽着十四行诗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她们来到了厄普西隆的部队回收站,这里,是每一个除厄普西隆的人之外的所有人的噩梦。在这里毫无人性可言。天秤将十四行诗带到高台,按住十四行诗的头:“看看吧,你既然背叛了维尔汀,那么你就向往这样的生活吗?”只见下方,无数的平民和战俘被一一送进回收站,紧接着从传送带出来的,是各种人体的组织以及残肢断臂。十四行诗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闭上眼睛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要我看这个干什么!”天秤一把掐住十四行诗的脖子:“你不配!你不配参与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甚至,你不配站在这和我说话,我在战场上杀的人,比你天天在温房里朗诵的诗句多多了!”十四行诗绝望的闭上眼睛。而这时,天秤却松开了手,骂骂咧咧的说道:“可是岚这个家伙却让我留着你!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十四行诗挣扎着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回收站,十四行诗看向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血刃,几滴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好!”十四行诗狠命将血刃插入地上,捶打着地面。 而此时,天秤一脚踹开岚的办公室门。朝正在休息的岚吼道:“岚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留着这吓破胆的废物有什么用!”岚慵懒的看着天秤,“你有事吗?”天秤刚想说什么,门外来了一位女仆,端来了一杯咖啡。岚接过女仆的咖啡,叫住了女仆:“等等,你向天秤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天秤无语道:“岚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女仆说话了:“你好,我是维尔汀。是岚的女仆。”天秤听后愣住了:“什么玩意?”天秤抓住女仆的手,来回打量着女仆,这....这打扮,这长相,简直一模一样。:“怎么样?很像吧。”天秤更纳闷了:“你从哪搞来的维尔汀的复制体的?还有,你搞这东西有用吗?”岚笑着拿起一份文件:“这是高层会议的终极计划之一,你只管以后有任务照办就好了。”天秤撇了撇嘴,接过文件离开了。岚看着维尔汀的复制体,从腰间摸出枪,照着维尔汀复制体的头,一枪射过去,复制体应声倒地。 “维尔汀...哼,我会让你体会到真正的绝望。”岚看着维尔汀复制体的尸体,冷笑道。 第20章 特训维尔汀 “维尔汀?维尔汀?”一大早,维尔汀便被阿利兹叫醒,维尔汀伸了个懒腰:“唔...怎么了?”阿利兹捏了捏维尔汀的脸,说道“别睡啦,你忘了今天要训练啦。”维尔汀这才如梦初醒,“哦,对了,哎呀,我是不是睡过头了?”维尔汀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慌乱的寻找自己的衣服。 “额...维尔汀,其实....”阿利兹叫住正要去洗漱的维尔汀:“其实...今天是云茹大小姐叫我来告诉你,今天你不用去训练他们了。”维尔汀愣住了,挠挠头问道:“啊?不训练了?他们连基本的神秘术特性都没掌握呢。”阿利兹解释道:“但没办法啊,最近阿拉斯加要塞周围又出现了厄普西隆的小股军队,现在基地人手不足,只能让他们指挥军队去了。” 维尔汀坐回沙发上,问道:“那我今天干什么呢?”阿利兹不知从哪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指挥官和云茹大小姐经理事会开会批准的文件,你看看吧。”维尔汀接过文件,仔细的读了一遍,“什么?给我特训?什么意思啊?”阿利兹无奈的摇摇头:“我亲爱的维尔汀小姐啊,你现在对我们的军备了解多吗?”维尔汀摇摇头。阿利兹苦笑道:“那不就得了,云茹大小姐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要给你特训的,你也是真厉害,为了你理事会还专门开个会...” 维尔汀更懵了:“啊?还专门为我开个会?”阿利兹拍拍维尔汀的肩膀:“唉,谁叫你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而且还这么有知识,有文化,并且沉着冷静啊,来吧,云茹大小姐在基地门口等你呢....” 过了一会儿,维尔汀穿上了自己平常在基金会的衣服,出现在基地门口。云茹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维尔汀走来,云茹笑脸相迎:“来啦,维尔汀。”维尔汀尴尬的笑了笑:“云茹,对我特训是认真的吗?”云茹认真的点点头:“对,因为,理事会在你身上看见了击败厄普西隆的希望。”维尔汀愣了一下,“难道是....”不等维尔汀反应过来,云茹便一把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基地。 不知走了多久,她们再次来到曾经云茹和维尔汀谈心的那间木屋:“诶?云茹,咱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呢?”维尔汀问道。云茹不说话,只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开关。顿时,她们面前的空地上升起来一座电梯,这可把维尔汀吓了一跳。 “跟我来。”云茹叫了叫维尔汀,她们走进电梯,云茹又按下电梯里的按钮,电梯便缓缓下降。 不知坐了多久,电梯停了下来,随着电梯门的敞开,映入维尔汀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训练基地,里面是数不尽的焚风反抗军的载具,武器装备,靶场,演习室,应有尽有,好似一处真正的战场。云茹看向维尔汀,严肃的说道:“维尔汀,从今天开始,就是对你的全方面特训,你做好准备了吗?”维尔汀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点点头。 “那很好。”云茹说着,便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射击场,说道:“首先,我们会对你进行射击训练,来。”云茹抱起桌子上的一把狙击步枪,塞给维尔汀:“这是我们最近新研究的fr—7狙击步枪,配置大口径狙击弹,来试试看。”维尔汀端起枪,站稳脚跟,瞄准面前的靶子,调整呼吸,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瞬间出膛,而巨大的后坐力把维尔汀震得后退了几步,云茹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靶子:“唉,三环,不行啊,重来,要做到三点一线,同时调整呼吸。”维尔汀点点头,再次抬起狙击枪,又一声枪响,这次云茹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八环,但不够。”维尔汀揉了揉肩膀:“这枪后坐力太大了,我的肩膀好痛。”云茹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们测试过了,现在能对厄普西隆军产生威胁的狙击枪子弹,只有这样大口径的。我们也没辙,克服克服吧。” 于是,维尔汀便迎来了她无休止的特训,从焚风反抗军单兵装备使用,车辆舰船的使用与维修,到纳米科技的学习与应用,战场生存技能等等等等。属实把维尔汀折磨够呛,而且为了让维尔汀能更快的学习这些技能,云茹甚至不惜准备了一根鞭子,如果维尔汀哪一处做不好了,云茹就会毫不客气的把鞭子狠狠抽在维尔汀的身上,导致每次训练结束,维尔汀回到房间之后,衣服总是血淋淋的,身上不知留了多少伤疤,训练时动不动口吐鲜血都成了常态。 但这些困难,维尔汀都扛了下来,累了,就靠墙眯一会,饿了,就喝口水充饥,实在受不了了,她就会在房间里大哭一场,然后继续自己的特训。她知道,这是云茹等人的心血。她不能让云茹他们失望。终于,在一次实战演习中,维尔汀和菲因率领的十人疾风小队进行对打时,维尔汀以零伤亡的战绩打败了菲因他们所有人。证明维尔汀的特训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刚结束训练的一天晚上。维尔汀正在睡觉,梦里,维尔汀听到了十四行诗的呼唤:“维尔汀,救救我!维尔汀,维尔汀!”维尔汀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小相框,看着自己和十四行诗的合影。内心很不是滋味:“十四行诗....”维尔汀抱着相框,看向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希望....终有一天,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 第21章 产生分歧,离开焚风 历经三周的魔鬼特训,维尔汀成功熟练掌握了焚风反抗军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同时伴随着疾风小队的辅助训练,维尔汀也做到了独当一面的战力,在维尔汀训练结束时,云茹便下发了面向焚风反抗军全军的第一份作战任务: 任务代号:乘风者 行动队伍:科罗尼亚侧翼风神翼龙第三集团军,空降部队第七十五军,无齿翼龙突击队三队、五队,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联合海军第七军,共计作战人数约2万人 任务地点:印度:孟买,厄普西隆军天蝎组织驻守地 任务目标:务必拿下印度沿海城市孟买。并依次为据点,坚守至焚风反抗军支援部队抵达,作为风暴引擎的暂时落脚点。 注意事项!!全军急行军行进,务必在24小时前抵达印度沿海地区。 维尔汀看完简报后,便找到云茹 希望自己能协助这次行动,而云茹却摆摆手说道:“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继续训练神秘术小队,务必让他们在一个月之前能做到神秘术的熟练度达到你的水准在。” 维尔汀听后反驳道:“这是不可能的!神秘术的学习,就是神秘学家也需要一年半载,何况是普通的人类。” 云茹解释道:“我也没有逼你,就是你好好把他们训练好就行,“乘风者”任务危险系数很高,参加任务的部队都是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我担心你...”还没等云茹说完,维尔汀便打断了她的话。 “云茹,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平你们建交,你们帮助了我们物资与科技支持,我没有资格在基地里养尊处优。还请希望你能批准我参加这次行动。” 云茹背过身去,似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维尔汀见状,走到云茹面前,坚持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经历,我经历过很多危险,直面重塑之手,被叛军威胁等等等等,我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你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这次行动?” “维尔汀!”云茹使劲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你的优秀!我知道你想参加这次行动,但这是理事会的决定!是指挥官和我的提议!这次行动的地点区域附近有至少三台心灵信标!你被派出去执行这样危险的行动,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理事会,向反抗军,向你们基金会交代!” 维尔汀愣住了,她是头一次见云茹发这么大的火,只见现在的云茹,脸蛋微红,浑身颤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维尔汀。 “行,行。”维尔汀后退几步,说道:“我走,我走!我当初就不应该来这里!”维尔汀摔门而出。云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额头,止不住的叹气。 回到房间,维尔汀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进了箱子。她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就想离开焚风反抗军。拿上手提箱,维尔汀摘掉胸口的神秘学小队的勋章,一把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她离开时,却把自己和十四行诗的合影留在了床头柜上。 走到大门,维尔汀不顾门口守卫的劝阻,毅然决然的打开了大门,而维尔汀的身后,响起了赛丝的叫声。 “维尔汀小姐!你要去哪?” “………” 维尔汀看着赛丝,不说话,把帽子压低,走出了大门。 离开焚风反抗军基地后,维尔汀拿出了箱子里的装置,这是星锑和x为维尔汀打造的小规模“暴雨”发生装置,可以产生小规模的“暴雨”,在不影响外界的前提下,开启传送。维尔汀闭上双眼,感受着地上的雪化作雨水从她的指尖划过,直冲云霄。没过一会儿,传送开启,维尔汀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回到曾经和十四行诗出发的那处荒地。维尔汀拍了拍身上的水滴,拿起手提箱,走向基金会。 而此时的基金会,距离下一场“暴雨”降临还有不到一周,此次便会是星锑和apple先生一同前往寻找维尔汀,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维尔汀在这个时间点回到了基金会。 此时的基金会大门口,一名职工正在打扫卫生,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虚弱的声音:“你好,圣洛夫基金会调查员司辰,维尔汀,前来报到。”职工回头看去,只见,维尔汀仍然是曾经的打扮,但眼神里早已失去了光。“啊!是司辰!”这阵尖叫直接吸引来了周围的人,维尔汀被基金会的员工们簇拥的走进基金会,z女士听到声响便急忙走了出来,看见维尔汀后,微笑道:“维尔汀,好久不见,怎么样?” 而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维尔汀却“扑通!”一声,跪在z女士面前:“z女士,对不起,我失败了。”维尔汀说出这句话时,是平淡的,同时也是无力的。 瞬间,所有人沉默了,z女士示意其他人散开,自己则走到维尔汀身边,扶起维尔汀,说道:“不,维尔汀,你成功了。”说罢便把维尔汀带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而这里的场景,却震惊了维尔汀。 此时的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早已变了模样,先进的无人机飞来飞去,液晶电子显示屏挂满了四周,科算成员们也忙碌着处理着文件。而让维尔汀更惊讶的,是树立在大厅中央的两面交叉的旗帜,一面是代表基金会的旗帜,另一面,则是...焚风反抗军! 维尔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茫然的看向z女士:“其实,在你抵达焚风反抗军基地时,云茹大小姐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了我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方式,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通过云茹大小姐改进的超时空传送,获得了无数的新式装备以及科研设备。维尔汀,这一切,多亏了你。”z女士温柔的看着维尔汀。 “可是...十四行诗....她......”维尔汀握紧双拳,眼角下了泪水。 z女士叹了口气,拍拍维尔汀的后背:“唉,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真的很难以置信,但是维尔汀,我们还有机会,十四行诗一定会回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维尔汀看着z女士,转身看向大家,所有人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维尔汀,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维尔汀!加油!我们相信你!”所有的员工朝维尔汀鼓励道,人群中,维尔汀看见了康斯坦丁,她朝维尔汀点了点头,向维尔汀致意后 便离开了。 维尔汀擦干了泪水:“下一次暴雨出现是什么时候?”z女士听出了维尔汀的意思:“三天左右。”维尔汀点点头,“谢谢你,z女士,谢谢大家。” z女士笑道:“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已经通过了联合国的检验,我们不会面临解散了,相反,我们会有机会再创辉煌,维尔汀,坚持住。” z女士的劝勉就像是强心剂一样,让维尔汀再次见到了光芒。“三天后,我们出发。”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第22章 剧场篇1—2 《1999年后的我们》 剧场篇 剧场篇1 游戏大湿? (剧场篇将以人物对话为主) 云茹(专心致志ing)上呀!上呀!不是!不报点的吗? 维尔汀(探头)你在干什么呢? 云茹:我在打游戏,你想玩吗? 维尔汀:游戏?我可以看看吗?(好奇ing) 云茹(将维尔汀按在椅子上)你看,这是一款枪战游戏,叫无畏契约,很好玩的。 维尔汀(摆弄鼠标键盘)这是怎么玩的?诶?我可以来回走诶。 云茹(耐心讲解ing) 维尔汀:“这游戏一般很难吗?” 云茹(若有所思):“反正你现在玩的话肯定简单。以后就不知道了。 维尔汀:“哦,好滴吧” (几天后)..... 云茹:“玩的怎么样啊,咱们联机试试啊?” 维尔汀:“不了吧,我很菜的。” 云茹:“没关系的,来嘛” 维尔汀:“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 “watch this!”“dong!dong!!dong!!!dong!!!!dong→dongdongdong!!!!!”“ace!” 云茹(一脸懵逼):“不是姐妹你真会啊!” 维尔汀(一脸天真):“你们挂机啦?” 云茹(生无可恋.....)wtf?! 剧场篇2 哪件衣服好看? 某一天,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正在逛街…… 维尔汀(看见一家服装店)“十四行诗,我想买件衣服,天天只穿这件衣服有点单调啊。” 十四行诗(惊讶的看向维尔汀)“啊..哦,当然可以啦司辰。” 进到服装店…… 维尔汀(拿起一件白色裙子)“十四行诗,这件衣服好看吗?” 十四行诗(微微点头)还好啊,挺好看的。 维尔汀(自顾自的放了回去)“哦好的吧” 维尔汀(又拿起一件超短裙)“那这个呢?” 十四行诗(微微脸红)“这件...有点暴露了吧。” 维尔汀(又又放了回去)“那好吧” 无数次询问后…… 维尔汀(试穿着新衣服照着镜子)这件不错。 十四行诗(手扶额头)司辰啊!这件和你以前穿的那件不一样吗? 这时,红弩箭刚好经过… 红弩箭:“哟!头儿,很少在这里见到你啊,买衣服吗?” 维尔汀(恋恋不舍的换上自己的衣服)“是啊,只不过不知道穿哪件好。” 红弩箭(坏笑)头儿,“我知道你穿什么好看。” 维尔汀(疑惑)什么衣服? 十四行诗(警觉)红弩箭小姐,请不要给司辰推荐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 红弩箭(摊手)我也没说你什么啊,没关系的,头儿穿这身衣服一定好看。 过了一阵子…… 云茹(疑惑的看着三人)“所以,红弩箭给维尔汀小姐推荐了一套比基尼,然后十四行诗就和红弩箭小姐打了一架?” 十四行诗(低头)对不起π_π 云茹(无语的看着维尔汀)“然后,你还真穿了?还穿着站在我面前?” 维尔汀(无辜)“可是红弩箭说我穿着的话十四行诗一定会喜欢。” 十四行诗(脸红到耳根,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红弩箭(指着十四行诗)“呐,这不就承认了吗。” 十四行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第23章 血战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军总基地… 此时的岚,现如今正面临着抉择:一,继续守备巨塔。二,参与厄普西隆远征军,直捣焚风反抗军总基地——阿拉斯加要塞。但此时,问题也出现了,就在刚刚,岚接收到电子对抗营的消息,了解到焚风反抗军大规模的海军与空军部队正以急行军行进到印度洋附近,这就意味着焚风开始反扑了,而现在的厄普西隆军内部,除了两位次席异教和她自己首席异教之外,其他的高级指挥官都在与盟军的决战中牺牲了。就在岚还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岚!你干什么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秤。 “我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岚看着桌上的三份s级加密文件,回答道。 “要我说,焚风反抗军那些海军空军就是纸糊的,用的着你这位首席异教去督战吗?”天秤很随便的坐在岚的办公桌上,拉开一旁的抽屉翻找着。 “你不懂,现在的焚风反抗军,可不像曾经的苏俄和盟军那样死脑筋。”岚站起身来,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巧克力在柜子里。” 天秤也是很听话的走到柜子面前,一边拿出柜子里的巧克力,一边吐槽:“唉,真是的,还不如派我去,直接把那些报纸壳子扬了完事,哪用着着这么麻烦。”说罢便咬了一口巧克力,嚼了起来。 “谁敢派你去呀,您大小姐要是杀红了眼,敌我不分大开杀戮了,那我们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可不值当。”岚翻找着笔记本,调侃道。 “切!不和你计较。”天秤白了岚一眼,又自顾自的吃着巧克力。 “少吃点吧,对你牙不好。”岚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天秤手里的巧克力。 “唔...不行!我要吃嘛!”天秤扑上去要抢,岚却直接把巧克力锁在了柜子里。“天秤,饿了就好好吃饭,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伤身体。”岚此时却像天秤的妈妈一样训诫着天秤。“哼!讨厌你!走了。我自己去找吃的。”天秤嘀嘀咕咕的要走。却被岚叫住了。 “回来,天秤,你有任务。”岚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天秤。 天秤接过文件看了几眼:“啥?让我去印度?”天秤气的恨不得把下达任务的这个人直接大卸八块。 “这是我们的猜测,印度那里只有我们心控的天蝎组织军队,整体防御较弱,你需要率领黄金舰队去增援,焚风大概率会攻打印度的沿海地区。”岚看着桌上的地球仪,指着上面的印度说道。 “行行行,一帮脑残 。”天秤骂了一句后便要走,却又被岚叫住了:“今天晚上就出发,印度那边较靠近赤道,少穿点衣服,别热着。”“好啦好啦知道了!一天天像我妈似的絮絮叨叨的。”天秤没好气打回了一句便离开了,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十四行诗看在眼里。 “原来,岚和天秤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十四行诗感叹着。 而此时的焚风反抗军远征军,已经抵达了印度海域四周,随着“利维坦”母舰和重型战列舰一字排开,指挥舰“自由者号”战列舰率先向印度的海岸线防线轰击,紧接着,其他的战舰也相继开炮,“利维坦”母舰释放无人机,向阵地发射一发发粒子撞击炮弹。瞬间,海岸线被炸的犹如地狱般恐怖。到处是烧焦的尸体与坦克残骸。 轰击了三轮之后,随着远在阿拉斯加要塞的云茹一声令下,海军陆战队掩护着机动建设车,乘坐着一艘艘气垫船驶向岸边。而天蝎组织的残军则迅速组织了起来,对焚风的第一批军队展开了火力压制。掩体里的重机枪则朝着刚刚登陆的焚风第一批军队展开了扫射。而焚风反抗军的士兵则靠着厚重的纳米护甲顶了上去。紧随其后的焚风重型坦克朝着天蝎组织的阵地发射着一发发炮弹,机动建设车 由于装备的差距,天蝎组织的防线瞬间崩溃。而焚风反抗军的军队则顺利登陆海岸线并向孟买推进。 这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岚的耳朵里,岚气的直跺脚:“天蝎组织真是一帮废物,只能期望天秤能尽快抵达新德里防御基地吧。”岚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这时,十四行诗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岚的办公室。“异教小姐,喝杯咖啡吧。”岚接过咖啡,品了一口:“嗯,哦,十四行诗,这咖啡好好喝啊。”十四行诗笑道:“我以前接受过各种培训,所以泡咖啡这件小事也是很简单的。”岚点点头说道:“很好,看样子你对厄普西隆十分忠诚了~”十四行诗尴尬的笑了笑。这时,岚桌上的通讯仪亮起了红灯:“岚!我到了,焚风反抗军打过来了!”是天秤的声音。:“很好,天秤,开始杀戮吧!”岚下达命令后,便打开了房间里的投影仪。“来,十四行诗,看看我们的王牌是怎么作战的。”十四行诗慢慢靠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天秤的视角。 而这时的焚风反抗军,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在他们抵达新德里后,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厄普西隆的大批人马。而是一个女孩,一个可以,让焚风反抗军回想起噩梦的女孩,女孩仰天大笑:“哈哈哈,焚风反抗军的将士们,听好了,我是天秤,当然了,这可能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听见的最后的声音了。”只见天秤突然暴走,身后的爆炸飞镖高速飞出,扎在焚风反抗军士兵的身上,瞬间爆炸,迸出的血液浸染了土地。即使焚风反抗军的纳米重炮,也不能伤害天秤分毫,天秤展开反重力立场。冲向坦克群,瞬间,一辆辆坦克被天秤掀飞,重重的砸在地上。产生的爆炸声音响彻云霄。不出半个小时,所有登陆的焚风反抗军,就被天秤一人,杀了个精光。 屏幕前的十四行诗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岚笑着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看看吧十四行诗,我们有这样的王牌,还愁世界不能统一吗。”岚拿着文件,端起桌上十四行诗泡的咖啡,离开了办公室,走前还朝十四行诗抛了个媚眼:“咖啡不错。”说罢就离开了。 十四行诗看着屏幕前遍地尸体的战场,以及屏幕那头天秤病娇般的笑声,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抖:“希望维尔汀不要遇见她。”十四行诗走出办公室,看向窗外的风景,从腰间取出自己好久不用的玻璃笔,此时的她,貌似是主人的问题,已经变得暗淡混浊。十四行诗闭上双眼,在半空画着诗句,嘴里默念:“愿和平与我们同在。”虽然画出的诗句是暗紫色的,但十四行诗内心真的不想让维尔汀独自面对天秤:“或许,我应该,行动了....” 第24章 维尔汀? 忙完一天的维尔汀,准备完了重回焚风的装备,回到房间准备休息,而这时,门被星锑敲开:“维尔汀,你现在忙吗?”维尔汀一看是星锑,笑着说道:“我现在没事,怎么了?星锑。” 星锑关上房门,一头栽进床里:“维sir,我好紧张怎么办?”维尔汀歪着头,问道:“为什么紧张?是因为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吗?”星锑摇摇头:“并不是啊,你想想,咱们几天后就要去一个我们从来不熟悉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你难道就不紧张吗?”维尔汀耸了耸肩:“还好吧,我很快就适应了。”星锑委屈道:“啊好吧,还得是司辰啊。” 而另一边...... 夜晚的阿拉斯加要塞,由于云茹意识到了厄普西隆打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云茹便加强了要塞的防御火力,基本高台上每隔一千米就有一台离子要塞炮,八百米就是一座离子切割机。数不尽的纳米护甲生成器坐落在围墙四周,爆裂屏障也都处于开启状态。但云茹千防万防,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间谍 这天晚上,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西部大门,两名士兵正在一如既往的站岗,这时,远处突然走来一名可疑人员,两名士兵抬枪示威:“站住!!前面的人,站在警戒线外!”那人放下手中的箱子,举起手来,其中一名士兵上前查看,:“维尔汀?你怎么会在这?”士兵惊奇道,而这时,维尔汀却抬手按住士兵的头,士兵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维尔汀控制,另一名士兵也不出意外的被控制了。维尔汀便顺利的进入了基地。 进入基地后,维尔汀直接进入云茹的房间,这时的云茹正在处理文件,看见是维尔汀,她惊讶的站了起来:“维尔汀?基金会说你不是后天才到吗?”而这时,维尔汀悄悄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皮笑肉不笑的说:“云茹,你过来,我想和你说点事。”云茹也没有怀疑,便走近维尔汀,就在云茹走到维尔汀的面前,维尔汀突然抽出刀,一刀刺向云茹的肚子。“噗”的一声,刀深深地插入了云茹的肚子,云茹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上:“维尔汀?你...你为什么...”云茹抬起头,看着维尔汀,颤抖的问道。维尔汀在云茹面前蹲下,轻轻抚摸云茹的脸颊,说:“不好意思,云茹大小姐,我们不想和你合作了 ,我们已经和厄普西隆签订合约了,你还是在这里慢慢等死吧。”说罢维尔汀启动超时空传送,消失在原地。 云茹支撑着身体,缓缓爬向桌旁,用尽全力拍响警铃。昏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云茹已经躺在了病房的床上,身边,刘天启,菲因,阿利兹,杰克等人焦急的等待着,看见云茹醒了过来,众人急忙询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云茹点点头:“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维尔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菲因气愤道。 “哼!亏了我们还这么相信她们!”阿利兹气的浑身颤抖。 “我当初就应该把她乱刀砍死!”杰克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这不是重点,天启哥,前线战况如何?”云茹即使身负重伤,但还担心着前线情况。 “远征军...失败了,他们碰见了天秤,他们根本打不过暴走的天秤,优莱卡带着科罗尼亚残部后撤到了海岸线附近。”刘天启低着头。 “嗯......”云茹沉默不语,这是她和天秤不知多少次的较量了。但天秤的战力终究太强,无论是emp武器还是核能武器,纳米武器等等,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 “告知前线,尽量不要和天秤交火,先就地部署建设车,插好信号抑制器,没有命令不许出击。”云茹缓缓的说出来行动计划。 刘天启听后立马离开了,而云茹也给其他人安排了任务,菲因则让阿利兹照顾云茹。 阿利兹一边给云茹削着苹果,一边询问:“云茹,维尔汀难道...”云茹摆了摆手:“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她,一定是假冒的。”许久,云茹看向窗外:“但...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是假的,我希望是假的维尔汀......” “那风暴引擎...” “它还没有做好准备,至少是现在...” 两天后... 维尔汀和星锑,apple先生通过暴雨传送到了焚风反抗军基地附近。大老远星锑就看见了焚风反抗军的要塞,惊呼道:“哇唔!焚风反抗军的基地这么大啊!”维尔汀笑道:“的确,并且他们的科技先进,人们也都向往世界和平,和我们有一样的志向。”说罢,她们便走向要塞。 还没到门口,维尔汀等人便被焚风的巡逻队拦住:“站住!”一名士兵看出来是维尔汀,立马抬枪喝道:“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维尔汀疑惑的看着他们,星锑和apple先生也很疑惑:“为什么啊,我们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星锑解释道。 “哼!抓的就是你们!带走!”巡逻队的士兵立马收走了她们的随身物品,押上了车。 “维尔汀!什么情况,我们和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们上来就抓我们啊?”车上,星锑偷偷问维尔汀。维尔汀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就连焚风反抗军也....”维尔汀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进入基地后,维尔汀在远处的高台上,看见了一艘巨大的战舰停靠在那里,身边闪烁着淡淡的青绿色。维尔汀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至少知道,那是焚风反抗军又一件利器。 进到审问室,维尔汀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是菲因,菲因坐在维尔汀的对面,两名士兵把维尔汀按在椅子上,扣上了手铐。 “说!为什么要刺杀云茹大小姐!”菲因怒声喝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才刚刚回来。”维尔汀解释道。 “别狡辩了!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厄普西隆派你们来的!”菲因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是真的!我们真的才刚刚到!”一旁的星锑连忙说道,“兄弟,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司辰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星锑一脸真诚的看着菲因。 “唉,现在没有人能证明你们的清白,来人,先送进监狱!”菲因收起记事本,呼唤门外的警卫。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在审问室的天花板上,粘着一个小窃听器,远在要塞三公里的一个神秘人,正在听着审问室里的一切,结束后,她接通通讯仪:“异教,成功了,焚风反抗军已经将维尔汀视为行刺者了。”“很好,回来吧,我们还有其他任务。” 神秘人回应后,摘下来面罩,而这人,正是真正刺杀云茹的人——独属于厄普西隆的司辰维尔汀, 第25章 丢失的记忆 “哎呀,该怎么办啊.......”监狱里的星锑,来回踱着步,低头思索着对策,而维尔汀,却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船长,不要着急,我们会有办法的。”apple先生安慰道。 “那我们至少得想办法逃出去吧,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死吗?”星锑挠挠头,急躁的说道。 “维尔汀!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星锑摇了摇维尔汀,提醒道。 “我没有办法。”维尔汀平静的说道。 “啊?维尔汀?这话是你会说出来的吗?”星锑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 维尔汀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指着紧锁的门外,说道:“焚风反抗军的监狱,不是说出去就出去的,他们针对我们神秘学家的神秘术,设置了纳米级别的抑制器,现在我们的神秘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用的。而且巡逻机器人灵敏度极高,我们哪怕是一点小动作,它们也能捕捉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星锑懊恼的拍打着墙面。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维尔汀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唉,那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星锑也躺回到床上。 另一边,厄普西隆总基地... 十四行诗像往常一样向岚汇报了最近的基地日常报告,结束后,岚找到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过几天你会有个任务,但你得亲自来接。” “哦,好的异教。”十四行诗应付的点点头,便着急的离开了办公室。 下到地下室,十四行诗四周环顾,确定没有人后,便推开了一间废弃的实验室的门。 这座实验室,原先是研究心灵信标所用的大脑标本。现如今心灵信标已经完工。所以这座实验室也就被废弃了。 十四行诗关上房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灯光亮起,里面屹立着一座小型的心灵信标,但里面的设备被胡乱的连接了起来,仪器四周还环绕着咒语符号。 十四行诗打开桌上的笔记:“应该差不多了。”原来,十四行诗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对心灵信标的研究,通过对心灵信标的反向设置,十四行诗发现,如果通过正确的连接,或许可以找回自己消失的记忆:“这四周都弥漫着岚微弱的心灵能量。如果能和这些能量产生共鸣,或许可以找回我的记忆。”十四行诗嘀咕着,连接好最后一台仪器,十四行诗坐在自己改装的心灵信标前,戴上了头盔,和心灵信标连接后,十四行诗看着启动按钮,犹豫了。 “如果失败了...”十四行诗想着,随后便摇摇头:“不行,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知道我和维尔汀都经历过什么!”十四行诗下定决心,按下按钮。 随着一股强劲的电流贯通十四行诗的全身,十四行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她试图挣扎,却因为疼痛感被心灵信标无限放大,导致十四行诗被疼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十四行诗来到了一个学校面前,十四行诗依稀记得,这里是第一防线学校。她推门走了进去,校园里是无数的孩子,十四行诗四处寻找着,突然,她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突然,十四行诗眼前一黑,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往深渊掉落,再次睁眼,面前是一片花海,小时候的自己站在自己面前 “你好,十四行诗!”小时候的十四行诗在向十四行诗打着招呼。 “你好啊...”十四行诗如释重负,走到她的身边。 “你为什么来这里啊,这里不属于你啊。”儿时的十四行诗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我......我迷失了方向.......”十四行诗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儿时的十四行诗歪着头,看着十四行诗。 “是的.......”十四行诗低下头。 儿时的十四行诗微微笑着,摸了摸十四行诗,吟道: “维尔汀怎么会不怕暴雨呢? ” “她何尝不怕暴雨呢? ” “12岁时打开那扇门后。” “故事一无所有” “一伞。一箱。一人。 ” “雨中四年。” “它的到来让时间变得无足轻重。 时而回到过去,时而重返未来。 文或是一无所有,又或是欲火重生。 ” “至少在“暴雨”之中我能为同伴们撑起这一把伞。 虽然这个时刻来得太晚,但好在我们还有未来。 ” “因为伞就在这儿。” 十四行诗突然好似被电了一样站了起来,往事的回忆涌上心头,豁然开朗:“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十四行诗感激的哭了起来。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儿时的十四行诗坚定的说道。 一瞬间,十四行诗猛然惊醒,她想起来了一切,而这时的心灵信标因过载而损坏了,当然,已经不重要了。 “司辰......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想起来了.......”十四行诗跪在地上,抚摸着地板,失声痛哭,这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后悔的泪水。 “但,我必须要谨慎点。”而这时,十四行诗头脑仍然很冷静。“我现在至少得想办法联系到司辰。还有...”十四行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也成为了之后十四行诗行动的依靠。 第26章 天蝎组织 晚上,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监狱里,星锑看着窗外发呆,apple先生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而维尔汀——可能是出于疲劳,竟躺在床上睡着了。 突然,门开了,两名铁骑兵走了进来:“维尔汀!走了!”一名铁骑兵用枪托怼了怼维尔汀。 维尔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两名铁骑兵:“怎么了?” 星锑转过身,看见他们后,便急忙抓住其中一名铁骑兵,解释道:“嘿!听好!我们是被冤枉的,真的!有人污蔑我们!”铁骑兵一把甩开星锑:“行了!每一个罪犯都这么说!”说完便一把抓住维尔汀的胳膊,硬拉了起来。 “嘿,可不可以说一下要干什么?”维尔汀询问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别问那么多。”一名铁骑兵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一阵,两名铁骑兵把维尔汀押到了基地北部的一处射击场上。那里陈列着几个靶子,一张长桌,桌上是几把步枪。其中一名铁骑兵拿出一块布给维尔汀的眼睛蒙上。 “你们不会是要枪决我吧?”维尔汀突然问道。 “死到临头还想说什么吗?”铁骑兵反问道。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逃脱。只能听天由命了。 维尔汀只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处空地上,而这时还正好下起了雨,雨点滴在维尔汀的身上,脸上。 “这就是正常的雨...”维尔汀小声嘀咕着。 随着一名铁骑兵喊道,“预备——开枪!”时,枪声响起,维尔汀闭上眼睛,但,过了许久,维尔汀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紧接着,眼睛上的布被扯下,两名铁骑兵塞给她一张地图。 “去地图上的那个位置,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一会儿基地会暂时停电,趁着停电跑出去。”一名铁骑兵嘱咐道。 “你们.......”维尔汀手里攥着地图,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 “放心吧,那里的人会证明你们的清白的,去吧。”铁骑兵望向远处刚刚经过的巡逻车队,说道。 “快点,就是现在!快跑!” 维尔汀趁着车队离开的间隙,溜出了射击场。直奔大门而去,就在探照灯即将照到她时,正如刚刚两人所述,基地停电了,瞬间整个基地一片漆黑。维尔汀也趁着这短暂的时间,逃出了基地,向地图所标的地区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维尔汀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显示的位置,这里是一处废弃工厂,维尔汀环视四周,这里十分隐秘,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维尔汀推开门,里面是一些生产钢材的设施,看起来十分老旧。 “有人吗?”维尔汀试探着问道。 这时,从设施的后面突然窜出几名士兵,维尔汀定睛一看,他们穿的都是厄普西隆军的制服,瞬间警觉起来,“你们是谁!” “我们是天蝎组织的成员,你就是维尔汀吧。”为首的士兵问道。 维尔汀小心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请跟我来。”士兵收起武器,说道。 维尔汀被几人领到了地下,别看地表是一座不起眼的工厂,而地下却是一座巨大的基地。这里的设施和曾经维尔汀刚来到厄普西隆基地时那里的设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设施上的标识都是焚风反抗军的标识。 “你来了!年轻人。”这时,一声问候从远处响来。从远处缓慢走来一名老者。 “拉老板,人已经带来了。”一名士兵走向前来说道。 老者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好样的。”等士兵离开后,老者走到维尔汀面前,介绍道:“我是拉什迪,天蝎组织的领导人,和你们云茹大小姐是朋友。” 维尔汀看着四周的建筑设施,疑惑道:“你们都是用厄普西隆的军备吗?” “是啊,曾经我们是尤里的合作伙伴。”拉什迪点点头,又叹气道:“唉,只不过,尤里那个家伙老奸巨猾,而且十分残忍,不惜用我们天蝎组织的兄弟来做生化实验,所以我们就断绝了合作,转而和云茹大小姐合作。” 维尔汀若有所思,转而问道:“那,我听说你能帮我洗脱罪名,是真的吗?” 拉什迪哈哈大笑:“哈哈哈!孩子,我拉什迪也许老了,但不是不中用,你往这一站,是真是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维尔汀愣住了:“难道...” 拉什迪摇摇头:“对,厄普西隆的总部守卫制造了许多你的复制人,到处散播谣言,刺杀重要人物,捣毁关键设施。为的就是让你们和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那我们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呢?”维尔汀焦急的询问道。 拉什迪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这个恐怕很难办,因为前几天刺杀云茹大小姐的复制体,基本上看不出来瑕疵,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的你。” 维尔汀吃惊的打开文件,那是云茹被刺杀的那天晚上基地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照片里的复制体让维尔汀产生了错觉,以为那就是自己。“这简直...太像了!”维尔汀吃惊于厄普西隆的复制能力,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其实,也不是很难办。”拉什迪意味深长的说道。 “怎么办?”维尔汀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们现场抓住她。”拉什迪看向桌面上的战术沙盘。 “怎么抓?”维尔汀坚定的问道。 “由你来当诱饵。”拉什迪意味深长的看向维尔汀。 “诶?” 第27章 诱捕计划 “其实计划很简单,厄普西隆的原定计划应该是,让他们的维尔汀代替你,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除掉你,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条,将你的位置信息通过我们安插在厄普西隆的间谍那里传播出去,然后设置包围圈,这样便可以一举拿下假维尔汀。”拉什迪和维尔汀解释着作战计划。 “但是,如果那个假的我不出现怎么办?”维尔汀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没关系,她一定会出来。”拉什迪自信的说道,“所有的复制人在被制作出来时都有相同的一点缺陷,就是他们的体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天秤的基因,这就导致了他们一般都很自信,甚至自大,自负。为了表现自己,那个假的维尔汀一旦知道了你的位置,就一定会来找你的。” 维尔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我们怎么引诱她出来呢?” “很简单,我们会把你秘密送到厄普西隆控制的区域里,那个假维尔汀一定能感应到你。”拉什迪说着便从柜子里掏出一个背包:“这是超时空背包,背上它,以防万一。”维尔汀接过背包背上。“我们会让你乘坐钻地运输车抵达预定区域。那时候马尔翁会接应你。” “那我们去哪?”维尔汀看着战术沙盘。 “非洲。”拉什迪用手指了指沙盘上的一处位置。“那里虽然已经被厄普西隆控制,但是也有我们天蝎组织的兄弟在那里游动。但切记....”说到这,拉什迪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任务失败,记住,用超时空背包迅速返回,不需要管其他人。” 维尔汀沉默不语,她知道,这次任务危险系数极高,所以她务必要保证这次行动百分之百成功。 “报告,运输车已经准备好了。”门外,一名工程师向拉什迪汇报道。 “好!设置目的地,非洲—索马里。”拉什迪下令道。 “谢谢你,拉什迪先生。”维尔汀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说完便走出了基地。 地表上,一辆钻地运输车已经待命。维尔汀坐上车,随着钻头迅速转动,运输车便钻到了地底。 不知开了多久,运输车成功抵达索马里地域内。运输车钻出地表,是一座乡村外。维尔汀开门刚想出去,驾驶员叫住了她,递给维尔汀一把手枪:“维尔汀小姐,注意安全。” 维尔汀点点头,接过手枪,走出车外,维尔汀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处乡村外,维尔汀压低帽子,走进村子。 村子里,老老少少都在过着惬意的生活,孩子打打闹闹,老人树下乘凉,虽然人不多,但至少温馨。维尔汀在人群中穿梭,这时,她发现了厄普西隆的巡逻队,“怎么会?这么快吗?”维尔汀又压低了一下帽子,转身走进一处胡同。 维尔汀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便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服,维尔汀拔枪转身,却看见是一个小女孩。“大姐姐,你在干什么呢?”维尔汀收起武器,蹲下来说道:“姐姐有事,要找人。” 小女孩歪着头,说道:“姐姐找的是维尔汀姐姐吗?” 维尔汀大吃一惊,什么?厄普西隆竟然会...... “啊?哦,姐姐找的不是维尔汀姐姐....诶?姐姐还没听说过她呢,能和姐姐讲讲吗?” 小女孩笑着说道:“维尔汀姐姐对我们非常好!前几天来我们村里宣传,说要帮忙改造我们村,村里人老开心了!维尔汀姐姐还真的给我们村子翻新了,还给了我们很多很多好吃的!” 维尔汀心里一紧,可想而知,厄普西隆这是明显在收买人心,不仅用心灵信标这样的强制措施,还用这种洗脑的手段。 “那...那位维尔汀姐姐还说过什么吗?”维尔汀小心的问道。 “啊?对!她还说过,有一个坏蛋伪装成她到处诈骗,希望我们如果发现她,就务必抓住她!”小女孩兴奋的说道,紧接着又补充道:“维尔汀姐姐还说了,如果能抓住她,就可以领到十万美元,大家都很积极的。维尔汀姐姐还说过她的打扮....”说着,小女孩便比划了起来。 小女孩笑着比划着,突然看了一下维尔汀,突然捂住嘴:“你.......你就是......”小女孩刚想求救,便被维尔汀一击击晕:“对不起了小妹妹,我没有办法......”维尔汀把小女孩拉到一旁。慢慢走向胡同的另一头。 维尔汀探出头来,并没有看见厄普西隆的巡逻队,于是便迅速走出来,按照背包里地图的指示,来到了旁边的一家面馆。 简单的和服务员对接了暗号之后,维尔汀来到面馆的二楼,走进来一间隔间。隔间里坐着一位身披斗篷,面戴面具的男人。 “你就是维尔汀,对吧。”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是我。”维尔汀点点头。 “我是马尔翁,天蝎组织二把手之一。”马尔翁站起身来,走到维尔汀面前。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维尔汀的脖子上,同时马尔翁释放了心灵压制,维尔汀瞬间感觉大脑被一股力量挤压一样痛,“啊!你....你干什么啊......”维尔汀捂着脑袋质问道。 “嗯,是真的。”马尔翁收回匕首,解除心灵压制。“现在有绝大部分地区出现过假维尔汀,厄普西隆通过这种方式蛊惑人心,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区就是典型的例子。”马尔翁解释道。 “呼~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维尔汀拍了拍衣服,问道。 “简单,将你的神秘术扩散。”马尔翁回答道。 “扩大神秘术?”维尔汀睁大眼睛。 “准确来说是扩大神秘术的影响范围,让假维尔汀感应到你的存在。”马尔翁做出解释。 “那怎么扩大呢,实际上我自己释放的话也能做到一定的扩散效果。”维尔汀掏出身上仅剩的神秘术软盘。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马尔翁准备好装备,说道。 直到夜晚,当路上没有人之后,马尔翁便带着维尔汀,偷偷溜出村子,准备实行计划,但维尔汀打死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方法是维尔汀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至少是执行计划的人维尔汀不想看见。 第28章 重塑之手加入 马尔翁带着维尔汀抵达了指定地点,马尔翁侦查了四周的情况,说道:“这里没人,我们可以在这里释放你的神秘术。”维尔汀拿出身上的软盘:“这是释放电声波的软盘,正好可以用。” 维尔汀转身看见马尔翁拿出了一套装置,好奇道:“这就是来扩大神秘术的装置吗?”马尔翁摇摇头:“这只是辅助设施,一会儿会有人来执行扩散任务的。”维尔汀很疑惑:“还有人会这样的操作吗?” 不多时,他们身后响起声音,一辆钻地运输车从地底钻出,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士,维尔汀定睛一看,瞬间呆住:“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很早很早以前,司辰小队拼尽全力,配合芝诺,一举消灭的,重塑之手的领导人—阿尔卡纳。阿尔卡纳看见维尔汀,笑着走向她:“怎么了?司辰小姐,看见我活着,你很不愉快吗?”维尔汀拔出腰间的枪就想朝阿尔卡纳开枪。却被身边的马尔翁一把拦下:“维尔汀!你干什么!” 维尔汀向马尔翁解释道:“马尔翁先生,这个人是重塑之手的首领!她会害了我们!” “你在说什么?她可是和我们天蝎组织结盟的!”维尔汀听后身体微微一震。“这不可能...”维尔汀还试图逃避现实。这时阿尔卡纳已经走到维尔汀的身边,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维尔汀小姐,我们也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来,听说你被焚风反抗军误会了,所以我就来帮你了。” 维尔汀一把推开阿尔卡纳,“我和你合作,并不代表我认同你这个盟友。”维尔汀冷冷的说道。 阿尔卡纳摇摇头,像是挑逗一样的叹气道:“那好吧,看上去维尔汀小姐并不是很喜欢我呢...”阿尔卡纳朝马尔翁摊开手:“怎么办呢?维尔汀小姐好像不想和我合作呢~” 马尔翁叹了口气,走到维尔汀身边,劝道:“你不是要洗脱罪名吗,不是要救你的朋友吗?我不知道你们和重塑之手有什么仇,但至少在当下先好好合作。”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马尔翁朝阿尔卡纳比了个手势表示ok。阿尔卡纳这才不情愿的说道:“唉~好心帮你还要求着你,真搞不懂基金会的人在想什么呢~” 维尔汀拿出软盘,操控神秘术释放电声波,而阿尔卡纳也同时释放神秘术,配合着马尔翁的辅助设备,向各地传播着信号。 不久,马尔翁身上的警报仪便响了起来:“来了!假维尔汀带着厄普西隆巡逻队来了!”说罢便拉着维尔汀和阿尔卡纳躲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在马尔翁警戒的这段时间,维尔汀便质问起阿尔卡纳:“阿尔卡纳!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为什么没死!还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阿尔卡纳饶有兴致的看着维尔汀:“想听啊~好吧,我本来是应该死掉的,但至于是怎么活的呢,还是等你以后能见到我,我再和你说吧。而至于是怎么来到这的呢?我们也发现暴雨可以制造一种传送门,所以我们也利用这种方式来到了这里。”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和天蝎组织合作!”维尔汀再次质问道。 “诶!他们来了!”还没等阿尔卡纳回答。马尔翁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队长正是假维尔汀。维尔汀见状就想冲出去,被马尔翁一把拦住。 “别急,我先来。”马尔翁说着便启动了单兵隐身装备。消失在了原地。不久,假维尔汀所带领的小队逐渐逼近维尔汀等人。 维尔汀见马尔翁消失了,便直接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假维尔汀见状,便掏出枪,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举枪瞄准。 “司辰小姐,意想不到吧!四处逃亡的感觉怎么样啊?”假维尔汀看着维尔汀嘲笑道。 “哼,你来这就是想取我的命是吧!”维尔汀冷眼看着假维尔汀。 “我最讨厌这样阴险的小人了!”维尔汀话音刚落,假维尔汀身边的士兵突然纷纷暴毙。假维尔汀见状想要挣扎,却突然被身后的一把刀架住脖子。 “想活着就别乱动!”马尔翁警告道。 “哎呀呀,这下就可以交差了呢~”阿尔卡纳凑上来“庆祝”道。 “没你什么事!”维尔汀没好气的说道,扯出一副头套,套在假维尔汀的头上。 “我已经联系附近最近的钻地运输车了,一会儿我们就能回到天蝎组织的基地,然后我们会派人护送维尔汀小姐回到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马尔翁收起通讯仪,说道。 维尔汀将假维尔汀五花大绑起来后,走到马尔翁面前:“我想说,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是,我真的没有料到重塑之手会和你们合作,我只能说,小心他们。”维尔汀提醒道。 “喂!维尔汀!我还没说什么呢,不要这么说我们嘛~” “我不想和你说话,离我远点。” ...... “总感觉,这一切都太顺利了。”维尔汀看着面前被绑着的假维尔汀,疑惑道。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总基地... “异教,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复制体在非洲地区被天蝎组织的人活捉了。”一名通讯员向岚通报着消息。 “行吧,下去吧。”岚看着手里的文件,挥了挥手。 岚看着手中的文件:“总攻计划...未免太早了吧......对了!十四行诗哪里去了?”心里想着,便拿起了电话:“十四行诗!你现在在哪里了?”“啊!异教!我现在在地下实验室。”“你去那儿干什么?算了......新消息,复制体被逮住了,一号预案废除,准备执行二号预案。”“好...好的异教。” 岚放下电话,心中浮现出一种想法:“十四行诗最近好奇怪,难不成...” 第29章 真相大白 “指挥官,天蝎组织的一支车队抵达我要塞南部一公里的哨卡,请求通过。”此时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由于云茹受伤并未恢复,所有的事宜均由刘天启指挥官全权负责。而这时,刘天启却收到天蝎组织的车队请求通过的要求。 “嗯,他们的通行证检查了吗?”刘天启看着基地大门口的监控,问道。 “检查了,没有问题。” “那心灵控制检测装置...” “也试了,他们是正常人,不是傀儡。” 刘天启皱着眉,按常理而言,天蝎组织和焚风反抗军如果任意一方要求见面的话,一定会事先说明的。 “他们有多少人?”刘天启追问道。 “就......一辆车。” “什么?”刘天启纳闷道。他反复思索着,到底让不让进。他想和云茹商量,但现在云茹需要静养,百般思索下,刘天启下令道:“放行,同时指挥一支巨齿鲨机甲小队随行。” 不大一会儿,天蝎组织的车便停在了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大门口,四周,巨齿鲨机甲严阵以待。刘天启亲自身穿外骨骼机甲前来迎接,而从车上下来的,却是维尔汀。 “不许动!举起手来!叛徒!”大家一看是维尔汀,纷纷举起了枪,巨齿鲨机甲也亮出了巨刃。 维尔汀双手高举,说道:“大家别误会,我有东西给你们看。”说罢便从车上拽下来一个人,还是维尔汀。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刘天启走到维尔汀面前,问道:“这难道又是你的什么把戏吗!” “并不是的,指挥官,如你们所见,这是厄普西隆用生物工程技术制作的我的复制体,不久前刺杀云茹大小姐的就是她。”说着便从假维尔汀身上抽出厄普西隆的军官证递给刘天启。 “不可能啊!如果是复制体的话,我们的检测装置一定会发出警报的!”刘天启看着货真价实的军官证疑惑道。 “这只有一个可能,厄普西隆的技术又一次得到了突破。”维尔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行,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先把她俩送到检测室检测!”刘天启将军官证还给维尔汀,下令道。 于是,二人便被带到了检测室。而这消息也传到了云茹的耳朵里。 “我就知道!维尔汀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背叛我们!”云茹知道消息后,激动的想要坐起来,但因为伤口还没完全痊愈,一旁的阿利兹把云茹又按回床上。 “云茹姐,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指挥官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阿利兹劝道。 “唉,希望维尔汀没有因为我们误会她而怪罪我们。”云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而这时的检测室... “指挥官,结果出来了,两人的基因序列十分相似,但其中一个的序列有十分明显的拼接痕迹。”检测室内,一名工作人员将报告递给刘天启。 “好,我知道了,把那个假的维尔汀关起来!我需要知道厄普西隆的真实预谋。那个真的维尔汀,帮我请到我的办公室。还有,那个和维尔汀同行的星锑小姐和apple先生,帮忙也放出来带到办公室。”刘天启看着报告单,吩咐道。 不久,维尔汀,星锑和apple先生就坐在了刘天启的办公室里。 “维尔汀小姐,十分抱歉 ,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刘天启给维尔汀倒了一杯咖啡,赔礼道。 “没关系的,其实,也有我的问题,当初不该和云茹大小姐吵嘴。”维尔汀接过咖啡,解释着。 “欸,你们有没有胡椒博士啊?我都快渴死了!”一旁的星锑坐不住了。 “啊?额....这个....好像没有,要不尝尝我们这的葡萄酒?”刘天启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问道。 “啊……那也行,凑合凑合吧!”星锑爽快的答应了。” “你好指挥官先生,可否询问一下你们现如今的前线战场状况如何?”而此时的apple先生提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唉,十分不乐观,我们刚刚在印度海岸线附近登陆,却遭到天秤率领的黄金舰队的重创,我们不得已只能退居二线修整。”刘天启皱着眉。 “啊?那该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被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吧?”星锑担心道。 “那倒不会。”刘天启起身,“女士们,先生们,跟我来。” 跟随着刘天启的脚步,几人来到了基地的最高处的平台。那里。停靠着一艘巨大无比的空中战舰,战舰四周是重兵把守。也有无数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来回奔波。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风暴引擎。”刘天启看着面前的战舰,感慨道。 维尔汀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久久不能平复,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大的飞行器。这让维尔汀想起来,曾经在厄普西隆基地里,那名科学家提及的“悖论引擎”。 “这和悖论引擎是一样的吗?”维尔汀问道。 “不,它就是悖论引擎”。刘天启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枚勋章,“不久前,盟军的悖论引擎原定计划要开往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仪附近开展决战,但由于信息被窃取,厄普西隆提早发动攻势,盟军死伤惨重,同盟国军队总指挥官牺牲,而“悖论引擎”也受到重创,不得已利用超时空传送传送到了我们这里,我们的科学家联合盟军存活的科学家一同将其改造,成为了现如今的‘风暴引擎’。” 维尔汀接过勋章,那是象征着自由与荣誉的同盟国联军勋章。上面微微的血迹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如何。“那么,心灵终结仪预计还有多长时间启动。”维尔汀问道。 “一个月不到。”刘天启看向远处:“但一旦启动,世界将与我们为敌,我们将无处可藏。” “没关系,基金会会一直与你们合作的。”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就是!我们司辰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星锑在一旁附和道。 “感谢基金会的大家,请允许我向你们致敬。”刘天启转过身,朝维尔汀等人敬了个礼。 ...... “那指挥官先生,我....” “小队仍然由你指挥,并且我们已经给你们起了个新的名字——“暴雨行者”小队。” 第30章 改变吗? 事后,维尔汀专门去看望了云茹,云茹和她聊了很多,维尔汀也对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道了歉。而云茹,也对维尔汀个人以及基金会表示赞赏。 看望完云茹后,维尔汀想去看看小队的成员们都怎么样了,毕竟她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和他们说。 维尔汀先是私下底找到了赛丝。起初赛丝就是信任维尔汀的,等听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长舒一口气:“呼~队长,真有你的,要是我被冤枉了,估计我就找个地方自杀了呢。” “别瞎说昂,我也是自己有使命在身。”维尔汀笑着拍了拍赛丝。 “对了,小队里其他人现在是什么反应?”维尔汀好奇道。 “别提了,斯特林和赛斯对你有一点意见,罗伊斯不在乎这件事,至于杰克...”维尔汀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最担心的还是杰克对我的态度。”说罢,维尔汀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向小队的休息室。 “队长,你去哪儿?”赛丝跟上维尔汀,担心的问道。 “我要去和大家澄清这件事。”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来到休息室,只见几人正在休息室干着自己的事,看见维尔汀回来,几人瞬间站了起来,把维尔汀包围了起来。 “大家听我说......”还没等维尔汀说完,斯特林却将手放在维尔汀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维尔汀小姐,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句话把维尔汀弄的有点懵,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行了!斯特林!别绕弯弯了。”杰克无奈的笑笑,说道。 “难道说......你们......”维尔汀试探着问道。 “我们刚刚收到了云茹大小姐的关于复制体的消息,你真的很勇敢,还很有信念!”赛斯笑着朝维尔汀点了点头。 “说实话,当初我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好,但现在,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佩服。”杰克一改常态,对维尔汀表示肯定与赞赏。 “要不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的维尔汀队长回归,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好好聚一聚怎么样?”罗伊斯提议道。 “好啊!合着我刚刚试探你们的态度是装的吗?”赛丝双手掐腰,瞪着赛斯,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 “别啊姐,我们真不是装的。哎呀呀呀疼疼疼.....”赛斯捂着耳朵求饶道。 休息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行人盛装打扮,身着华丽的礼服,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耀眼夺目。他们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基地休闲区内那处迷人的酒吧。 酒吧内弥漫着柔和的灯光和悠扬的音乐,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众人围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酒杯,里面盛着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的美酒佳酿。 有人轻轻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醇厚的红酒,感受着那丝滑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有人则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让清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一阵畅快淋漓的感觉。随着酒精的作用逐渐发挥,人们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们谈论着最近的趣事,例如斯特林前几天打靶一不小心打了别人的靶搞的很尴尬、赛斯最近喜欢上基地里一个女兵,让赛丝狠狠教育了一顿、罗伊斯被女兵搭讪,搞的自己语无伦次面红耳赤等等,这些有趣的小事,让维尔汀等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了起来。 “话说队长,你今年芳龄几何呀?”赛斯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如血般艳丽的红酒后,缓缓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维尔汀。 维尔汀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启朱唇说道:“呃……我今年十七岁啦,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说话间,她稍稍歪了一下头,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之色,直直地望向赛斯。 赛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暧昧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维尔汀,并调皮地向她抛了一个媚眼,接着轻声问道:“哇哦,原来队长如此年轻呐!那队长有没有考虑过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自己的男朋友呢?” 维尔汀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略显尴尬地捋了捋耳边的秀发,然后轻笑一声回答道:“啊?这个嘛……暂时还……没有想过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赛丝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赛斯身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怒喝道:“好你个赛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居然敢问这种话,难不成你想追求我们队长吗?” 被揪住头发的赛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双手护住头部,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哎呀呀呀,姐姐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啦!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我只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 “我估计啊,要不是赛丝姐在,估计赛斯这小子,早就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了!”一旁的斯特林添油加醋道。 大家听完斯特林的玩笑,哈哈大笑起来,维尔汀也被斯科特的幽默逗乐了。 “我从未曾有过如此这般温暖的感受,仿佛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温暖如同一束明亮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直直地照进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整个人都沐浴其中。” 维尔汀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它们似乎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然后,她将目光转向周围的众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如今的她,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孤独地伫立在暴雨之中、面无表情宛如雕塑般的女子。 那时的她,身边的暴雨回溯了身边的所有人,而独自存活的她,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世界在她眼前变得灰暗无光。而此刻,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关怀与支持,这份温暖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又坚定地抚慰着她那颗曾经受伤的心。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改变吧。”维尔汀轻轻地呢喃道。她慢慢地合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就像是要把这份珍贵的温暖紧紧守护住一般。接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开来,那笑容虽浅,却意味深长。它承载着维尔汀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成长,也预示着未来更多美好的可能。 第31章 暴雨降临于此 “姥爷?姥爷?姥爷……”这一声声饱含深情与急切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悠悠地回荡在空气中。维尔汀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终于缓缓地睁开。然而,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时,却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样——她竟然不在熟悉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房间里,而是置身于一片宽广无垠的草地之上。 维尔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她慢慢地坐起身,目光向远方投去。只见不远处,有几棵树木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与这片碧绿的草地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维尔汀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那几棵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渐渐看清了那些树木的模样——竟是橘子树!翠绿的叶片间点缀着金黄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欢快的声音突然传入维尔汀的耳中:“姥爷!我在这里哟!”维尔汀闻声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鲜艳红色长袍、头戴红羽毛发卡的身影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斯......斯奈德?是......是你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颤抖不已。 “姥爷!想我了没?”斯奈德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还不忘朝维尔汀扮了个鬼脸。随后,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 “等等!斯奈德!别走!”维尔汀焦急地呼喊着,迈开双腿奋力追去。然而,尽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斯奈德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维尔汀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不敢有片刻停歇。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拉近与斯奈德的距离。渐渐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人永隔吧,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触及彼此。 维尔汀追啊追,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处边界,一扇紧闭的大门横亘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维尔汀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望着那扇神秘的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犹豫片刻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推动那扇门。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维尔汀迈步走进门内,身后的门随即自动关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这里是一间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桌椅和酒杯。维尔汀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维尔汀定了定神,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舞台边。只见台上坐着阿尔卡纳,她优雅地靠在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而在她的面前,赫然站着斯奈德和……曾经的自己! 维尔汀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那时的自己竟然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斯奈德的胸口。而令人震惊的是,斯奈德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维尔汀心急如焚地想要冲上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斯奈德的胸膛。就在这一刻,维尔汀仿佛感觉到那颗子弹并不是击中了斯奈德,而是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心脏。那种钻心剜骨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令她永生难忘、刻骨铭心。 突然间,维尔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当她逐渐恢复清醒时,才发现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恐怖的氛围之中…… 等等!维尔汀心中一惊,阿拉斯加要塞向来都是常年积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雨呢?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窗外。果然不出所料,眼前所见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那些雨水竟然在违背常理地向上漂浮! 维尔汀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穿上衣服,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迅速抄起放置在那里的平衡伞,又顺手抓起桌上的手机,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房门。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在维尔汀的耳畔不断回响,使得她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愈发紧张起来。“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暴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维尔汀喃喃自语道,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她深知事态严重,必须立刻将这一惊人的事件汇报给基金会。 “司辰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听得一声焦急地呼喊从身后传来,原来是 apple 先生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而跟在他身旁一同赶来的,还有一脸惊愕的星锑。 “维尔汀……”星锑有些恍惚地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惊恐,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我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一个极为奇怪的梦。梦中,我们竟然来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阿普朗斯学派所在的岛屿之上。而且,37 当时还说了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她说我们似乎已经迷失在了时间之中……”说到这里,星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惊呼道:“啊?这里怎么也会出现“暴雨”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且,让人感到十分有趣的是,我们所有人居然都未曾被回溯!”只见维尔汀动作利落地收起那把精致的平衡伞,毫不犹豫地直接站立在了那片雨幕之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如此凶猛的暴雨竟然不会将人回溯?”星锑惊讶得合不拢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她难以置信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星锑,别光在那里发呆啦,你快出来试试看呀。”维尔汀微笑着朝星锑伸出一只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期待。 星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胆战心惊地试着去触碰那些向上漂浮的雨水。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当指尖刚刚接触到雨水的瞬间,一股奇妙的力量似乎将她紧紧包裹住,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够安然无恙、完完整整地站立在了这片所谓的“暴雨”之下。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立刻去向云茹汇报才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转过身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云茹所在的房间飞奔而去。而被留在原地的星锑,则依旧满脸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就在此时,原本正在病房里安静入睡的云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且异常急促的敲门声给猛地惊醒了过来。她睡眼惺忪地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边胡乱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件熟悉的睡衣,并迅速穿在了身上。接着,云茹拖着还有些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房门。谁知,就在她刚刚打开门的一刹那,一个人影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猝不及防间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唔……怎么了?维尔汀?有……有什么事吗?”云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仿佛维尔汀刚才那一撞,不小心碰到了她尚未愈合的伤口。 维尔汀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云茹,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云茹,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但现在真的有一件非常紧急且严重的事情,必须要跟你讲清楚。”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云茹搀扶回到床边坐下。 待云茹坐稳之后,维尔汀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随着他的描述,云茹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当维尔汀终于说完整个经过时,云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照你的说法,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出现在你们那个世界的‘暴雨’现象,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在我们这边发生了,而且还没有像以往那样出现时间回溯的情况?” 维尔汀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计时器,再次确认道:“没错,云茹。我可以非常肯定就是这样。” 云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坚定:“我将会向理事会详细地汇报这件事,你们也立刻跟基金会取得联系吧,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赶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制定出有效的应对策略。”一旁的维尔汀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好的,我会安排星锑和 apple 先生返回去进行汇报工作,并将我们近期的状况全面、系统地整理出来一并提交上去。” 待与云茹商议完毕后,维尔汀步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房间。她先把相关事宜仔细地交代给了星锑,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个略显陈旧的手提箱上。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喃喃自语道:“我为何会梦到斯奈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那种感觉,却又如此真实,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一般。”维尔汀缓缓地躺回到床上,双眼紧闭,但脑海中的无数个问号却如同走马灯似的不断闪现,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远在厄普西隆的天气预测站内,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传来的一张张照片。照片中所呈现的那场诡异的“暴雨”景象,让他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身影缓缓地走进了房间,正是十四行诗。她轻声开口说道:“异教大人,听闻您找我?”坐在办公桌前的岚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十四行诗,我想向你询问一下有关‘暴雨’的情况,不知你对此了解多少?” 听到“暴雨”这个词,十四行诗的心中不禁一紧。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然而考虑到自身所处的立场和处境,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实在抱歉啊,异教大人。要说对‘暴雨’展开深入研究的话,还是维尔汀更为擅长一些呢。而我嘛,在维尔汀身边时仅仅只是负责相关数据的收集以及整理工作罢了。” 岚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挥挥手示意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得到许可后的十四行诗当即转身准备离去,可正当她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岚的声音:“且慢!十四行诗,莫要忘了,我的意识可是一直存在于你的脑海之中哦,所以千万不要妄图对我有所隐瞒或是欺骗。” 十四行诗猛地扭过头来,目光正好对上了岚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从岚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和诡异之色。面对这样的眼神,十四行诗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朝着岚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脚步匆忙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办公室。 “异教?哼!她这分明就是在撒谎!”伴随着一声轻响,隔间那紧闭着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只见又有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严肃的心灵专家从里面踱步而出。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前方,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谎言背后隐藏的真相。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岚则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她的目光同样坚定且充满决心,似乎已经在心中暗暗谋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我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必须得等待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一个能让她彻底崩溃、从此对我唯命是从的绝佳契机!”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第32章 战前准备 就在星锑和其他人匆匆赶回基金会报告相关情况的时候,阿拉斯加要塞这边,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故正在悄然上演。 在那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刘天启焦虑地坐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面前的情报员:“这个消息真的准确无误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怀疑。而那位情报员则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所提供的信息绝对可靠。 在获得肯定的答复之后,刘天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目光紧紧锁定在墙壁上那巨大的作战地图投影之上。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云茹正坐在轮椅上,由人缓缓推进来。刘天启一见到云茹,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云茹大小姐,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呢?这实在太冒险啦!” 云茹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刚刚愈合没多久、还略显粉嫩的伤口,轻声回答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毅。 “我刚才也收到了情报员传来的消息,说是厄普西隆方面突然间集结了大批兵力,出现在距离咱们要塞仅仅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根据初步估计,他们这次出动的兵力恐怕多达四十万之众啊!”刘天启向云茹解释着信息。说到此处,云茹的脸色愈发显得紧张起来,她紧盯着桌上摊开的那张地形图,仿佛能从上面看出敌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一般。 “要不,把远征军召回防守?”刘天启一脸凝重地建议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丝丝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不行!”云茹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提议,她用力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反抗军好不容易在外界获得一处据点,如果现在将远征军召回,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且,我想理事会也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刘天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云茹的想法,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半分。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云茹:“还有,您昨天向理事会提交的关于‘暴雨’的汇报,理事会已经给出了回应。” 云茹连忙伸手接过文件,神情专注地逐字逐句阅读起来。随着目光在文件上移动,她的眉头渐渐紧锁,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当看完最后一行文字时,她不禁轻咬嘴唇,低声自语道:“提前开启时间屏障?这……这真的是理事会做出的决定吗?” 刘天启一脸愁容地缓缓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开口说道:“唉,这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啊!理事会那边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目前咱们根本没法确定‘暴雨’这个因素在未来是否会对反抗军造成不利影响。而且呢,再考虑到厄普西隆正在大规模地集结他们的兵力,形势可谓是相当严峻。综合以上这些情况来分析判断,咱们确实很有必要赶在前面启动时间屏障,以此来确保咱们这边不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云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着问道:“那……那理事会要求什么时候启动?”刘天启面色凝重,犹豫再三之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五……五天……以后。” “什么?五天!”云茹闻言,惊怒交加,情绪瞬间失控。她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剧烈,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然而,长期以来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支撑这样的冲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不得不又缓缓地坐回到轮椅之上。 “五天时间怎么可能够!就算只是完成最基本的测试也至少需要一个月啊!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云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握着拳头,愤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刘天启,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妥协!我必须立刻和理事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一定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才行!”云茹斩和理事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一定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才行!”云茹说着便让人将她推出会议室。 与此同时,维尔汀所在之处亦是一片忙碌景象。她正带领着自己的队员们投入到紧张有序的神秘术训练之中。此时此刻的“暴雨行者”小队,每一名成员皆在维尔汀与云茹所提供的先进科技支援之下,加之基金会从远方给予的悉心协助,纷纷开启了对神秘学知识的探索之旅,并逐渐有所斩获。 在这支队伍里,赛丝的表现得尤为出众。她犹如一块海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神秘术的知识养分。短短时间内,她便已熟练地掌握了大部分神秘术的精髓要义。面对如此佳绩,维尔汀不禁感到由衷的欣喜,心中暗自思忖道:“倘若这般情形持续下去,或许人类真能将神秘术纳为己用,从而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数日后,阳光明媚,云茹带领着一众理事会成员来到了宽敞的训练场,准备检验“暴雨行者”小队的训练成果。 训练场上,小队成员们精神抖擞地展示着各种令人惊叹的术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最基础的隐身术式,只见队员们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紧接着是传送术式,队员们如同鬼魅一般在场地内快速穿梭,眨眼间便从一端移动到了另一端;而那绚烂夺目的光术式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光芒闪烁之间,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随着演示的深入,小队成员开始展现更为复杂和高级的攻击术式与防御术式。一道道凌厉的法术攻击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坚固的护盾在队员身前展开,轻松抵挡住了模拟敌人的猛烈进攻。整个表演精彩纷呈,充分展示了小队成员扎实的基本功和出色的战斗能力。 理事会成员们对“暴雨行者”小队的表现赞不绝口,纷纷向云茹表达了自己的满意之情。然而,在这一片赞扬声中,云茹却显得若有所思。 事后,云茹找到了维尔汀,开门见山地问道:“维尔汀,如果现在就让你带着这支小队去参加一场艰难的战斗,你们获胜的几率有多大?”维尔汀闻言,微微沉吟片刻后回答道:“说实话,我不太好做出确切的判断。虽然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类术式,但距离我的预期还有一定差距。” 就在这时,云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两份文件递给了维尔汀,并说道:“唉,恐怕你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真的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了。”维尔汀半信半疑地接过文件夹,缓缓打开,仔细阅读起里面的内容来。 当他看到文件上赫然写着“厄普西隆大军压境……时间屏障启动……”等字样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云茹,难道说我们即将迎来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 云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和分析来看,厄普西隆极有可能会针对我们发起一场全面性的总攻。经过初步估算,他们此次投入的兵力与我方相比大约是 3:1 的比例。并且,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的大部分军队此刻仍部署在印度地区执行任务,短时间内难以迅速回调增援。” 一边说着,云茹一边再次从身旁取出了几张照片,递到了维尔汀面前。这些照片显然是由潜伏在厄普西隆内部的间谍冒着巨大风险拍摄而来的。 维尔汀赶忙伸手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只见照片上拍摄得十分清晰,那赫然是一辆造型奇特的坦克。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这辆坦克的装甲四周仿佛被一层洁白如雪的护盾所环绕着。 维尔汀的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中的护盾,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种护盾明显是由神秘术释放产生的……难道说,十四行诗她……她真的已经背叛我们了吗?”想到这里,维尔汀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自脊梁升起,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照片,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云茹轻轻地拍了拍维尔汀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目前咱们还无法确切知晓十四行诗究竟处于怎样一种状况,但无论如何,至少咱们得做好应对最糟糕情况的心理准备。”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庞然大物正翱翔在基地的上空。 “那是……风暴引擎!”有人惊呼出声。云茹望着天空中的巨舰,无奈地叹息一声:“唉,如此看来,理事会已经做出最终决定了啊。” 伴随着“风暴引擎”的缓缓升空,整个阿拉斯加要塞瞬间被一层神秘莫测的时间屏障所严密笼罩。这层时间屏障就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里面的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人们既无法进入其中,也难以从中脱身而出。 云茹略微沉吟片刻后,转头对维尔汀说道:“据我所知,这时间屏障最多也就能够维持十天左右。不过再算上它所产生的延缓效应,咱们实际上拥有大约二十几天的时间来做充分准备。所以,大家都加把劲吧!”说完,她朝着维尔汀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坐在轮椅上转身离去。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张十四行诗的照片,心中暗暗发誓道:“十四行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亲自将你救回来,弥补曾经因为我的过错给你带来的伤害和危险。”他紧紧握着照片,目光坚定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营救十四行诗的那一刻。 第33章 海岸线攻防战1 在一个阳光刚刚透过晨雾洒下的清晨时分,原本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突然间被一阵刺耳而又急促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所打破。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就如同一只凶猛巨兽的咆哮一般,瞬间将整个基地都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只见无数身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地从兵营中蜂拥而出。他们步伐匆匆,神情紧张,但动作却异常迅速且有条不紊。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朝着指定的集结地点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一辆辆体型庞大、身披厚重装甲的坦克也缓缓地从战争工厂那巨大的铁门中驶出。这些钢铁猛兽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张开獠牙去撕碎敌人。 在这紧张忙碌的场景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云茹身穿着一套先进的辅助型外骨骼机甲,迈着大步急匆匆地从指挥部大楼走了出来。她那美丽而坚毅的面容此刻显得十分严肃,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厄普西隆的海军部队已经临近海岸线!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云茹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向着各支队伍的长官快速地发号施令。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穿透了嘈杂的环境传入每一名士兵和军官的耳中,让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了当前形势的严峻以及任务的紧迫性。 当部队完成集结之后,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且气势磅礴。只见菲因和阿利兹所带领的焚风反抗军狂鲨先锋先头部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率先踏上了征程。他们个个英姿飒爽、斗志昂扬,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向着目标奋勇前进。 与此同时,那搭载着具有强大运算能力与智慧的人工智能 ai 沃克网的机械战士乌拉干,则率领着最后堡垒军队朝着阿拉斯加要塞警戒区域进发。这支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身着重型装备,行动起来整齐划一,犹如钢铁巨人一般。他们的任务是在要塞周围建立起缓冲基地,以此来确保基地周边环境的绝对安全。 然而,最为艰巨的任务却落在了维尔汀所率领的“暴雨行者”小队身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要坚决地阻击厄普西隆军的登陆艇,无论如何也要把成功登陆到阿拉斯加的厄普西隆军人数牢牢控制在十万人以内,以此来减轻狂鲨先锋部队的压力。 接到任务后的“暴雨行者”小队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以高效且有条不紊的方式准备着各自的武器装备。每一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检查枪械、整理弹药、调试通讯设备……整个场面虽然忙碌却显得井然有序。 维尔汀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大家,她那坚毅的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庞。当看到所有队员都已准备就绪后,她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队员们,我知道大家对于此次任务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但在这里我还是要再次强调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十分明确——全力阻拦厄普西隆的登陆部队!无论如何,我们务必要将敌人的登陆部队数量控制住。这将会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然而,为了扞卫世界的自由与和平,我们没有退缩的余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勇往直前!” 话音刚落,队员们纷纷高高地举起拳头,齐声高呼:“焚风必胜!焚风必胜!”那激昂的口号声响彻云霄,仿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凝聚。随着维尔汀的下令,六人小队乘坐着“巨龙一号”直升机前往指定阻击地点。 然而,命运就如同一个爱捉弄人的调皮鬼,竟然和维尔汀开起了玩笑!此次负责指挥登陆任务的,赫然是前不久才刚刚被临时任命为战前指挥官的十四行诗。对于十四行诗来说,这个责任无比重大,因为她深知,这一次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将会直接关系到焚风反抗军的生死存亡,更关乎着维尔汀的安危。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十四行诗一点儿也不希望看到维尔汀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令人无奈的是,这次岚居然派遣了两名督战指挥官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旁。面对这样的情形,十四行诗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也根本没有办法故意露出破绽给焚风反抗军,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严格按照正常的进攻逻辑来行事,不断地对海岸线发动猛烈的火炮压制。 厄普西隆军舰上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一轮接着一轮地轰击着前方的目标。然而,每一次炮击过后,对面狂鲨先锋的部队都能迅速做出反应,将厄普西隆派上去的突击队一一消灭。尽管突击队员们前赴后继,但他们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一批批突击队就这样倒在了狂鲨先锋猛烈的火力之下。 眼看着正面进攻陷入僵局,十四行诗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决绝。她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强攻下去,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而且很可能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经过短暂的思考,她果断地下令道:“立刻派遣半机械先驱小队从海岸线左翼展开偷袭行动!同时,通知航母派出轰炸机对近滩区域实施地毯式轰炸!” 随着这一命令的下达,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军舰上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带着呼啸声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预定的地点。与此同时,后方的航空母舰上,一架架轰炸机依次升空,它们犹如一群凶猛的猎鹰,向着近滩地区扑去。 在暗影环绕的掩护下,一支由三百名半机械先驱组成的小队悄悄地登上了九艘登陆艇。这些登陆艇如同幽灵一般,在海面上疾驰而过,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它们就抵达了海岸线防御相对薄弱的左翼。 而维尔汀等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海岸线区域。他们的身影在这片荒芜之地显得格外渺小,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赛斯、赛丝,你们立刻去寻找主要道口,并在那里架设重火力点!”维尔汀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赛斯和赛丝齐声应道,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斯特林,马上建立一个临时通讯站,确保我们与总部能够保持畅通无阻的联系!”维尔汀接着下令。 “没问题!”斯特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熟练地开始摆弄起各种通讯设备。 “罗伊斯,你去找一处制高点,负责狙击任务。一旦有敌人出现,务必给他们致命一击!”维尔汀继续安排工作。 “明白!”罗伊斯扛起他那把沉重的狙击枪,转身向着附近的山丘跑去。 最后,维尔汀看向身旁的杰克,说道:“杰克,跟我一起打突击。记住,要灵活应对突发情况!” “放心吧,队长!”杰克用力拍了拍战术背包里的动力装甲,表示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接到命令后的队员们立即分头行动起来。杰克和维尔汀迅速穿上动力装甲,这副装备不仅提供了强大的防护能力,还增强了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斯特林则全神贯注地架设好了通讯仪,保证信息传递的及时准确。与此同时,赛斯和赛丝在路口成功架设了一挺威猛无比的遥控重机枪,并且埋下了几十枚 emp 地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一切准备就绪后,所有人手持武器,如临大敌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远在制高点的罗伊斯通过对讲机打破了沉默,他略带担忧地询问维尔汀道:“队长,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这点儿火力,真的能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路口吗?” 听到这话,维尔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但目前反抗军在正面战场上人手严重不足,实在抽不出更多兵力来支援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坚守在这里,祈求厄普西隆的那些家伙不要发现这条捷径……” 而此刻,维尔汀等众人所精心构筑起来的防御据点,恰恰坐落于那绵长海岸线最为脆弱的左翼地带。显然,聪慧过人的云茹早已洞察到了这一关键点,故而派遣维尔汀及其伙伴们赶赴此处进行严密布防。 就在这时,原本静谧无声的氛围被杰克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打破:“等等!大家注意,有情况!似乎有人正在靠近!”刹那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目光如炬般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交汇处。 没过多久,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数艘登陆艇犹如鬼魅一般悄然靠岸。紧接着,一队身形高大、全副武装的半机械先驱迈着沉重的步伐从艇上鱼贯而出。这些半机械先驱个个手持火力威猛的链式机枪,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以及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糟糕透顶!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这条路径了!”躲在暗处观察的维尔汀不禁眉头紧蹙,一边透过手中的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一边压低声音暗自咒骂着。 “所有人保持镇定,务必听从我的指令方可开枪射击!”深知局势严峻的维尔汀迅速拿起对讲机,语气沉稳但坚定地向全体队员下达了作战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机械先驱们正一步步逼近布满地雷的危险区域。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维尔汀与杰克果断启动了身上装甲的制动模式,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而位于制高点处的罗伊斯则动作娴熟地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膛,并稳稳地将枪口对准了走在队伍最前列的那名半机械先驱。 终于,当半机械先驱踏入预定攻击范围的那一刻,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开火!”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先是罗伊斯精准击毙那名半机械先驱,再接着就是他们脚底下的emp地雷,而emp地雷正好会瘫痪半机械先驱一段时间。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emp 地雷轰然引爆!刹那间,强烈的电磁脉冲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席卷开来。位于前排的那些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半机械先驱们首当其冲地遭受了这股可怕力量的冲击。只见它们身上闪烁着耀眼的电火花,原本灵活自如的肢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瘫痪在地。 而就在此时,早已严阵以待的赛丝和赛斯两人果断出手。他们远程控制着重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半机械先驱倾泻而去。只听得一阵“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这些可怜的家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恐怖的火力压制下纷纷倒地,转眼间就被这波凶猛的扫射直接带走。 然而,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直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杰克和维尔汀犹如两道闪电一般突然从阴影中疾驰而出。与他们一同现身的,还有数枚被他们奋力投掷出去的干扰弹。这些干扰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半机械先驱们的身旁。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干扰弹相继爆开。一时间,强烈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那些半机械先驱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完全丧失了对进攻方向的判断。趁此机会,维尔汀和杰克毫不留情地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他们身形矫健地穿梭于敌群之间,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目标要害,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未完待续........ 第34章 海岸线攻防战2 在维尔汀等人如疾风骤雨般猛烈的炮火压制之下,第一批登上岸来的半机械先驱们瞬间陷入了一片枪林弹雨之中。这些敌人尽管拥有先进的机械装备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但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网也难以招架。没过多久,第一批登陆的半机械先驱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又一堆废铜烂铁。 维尔汀轻轻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然后迅速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向自己的队员们呼喊起来:“所有人注意!报一下各自的情况,有没有人受伤?”片刻之后,从对讲机里传来了各个队员此起彼伏的回复声,幸运的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听到这个消息,维尔汀心中稍感宽慰,他随即下达命令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赶紧检查一下武器弹药的剩余情况,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维尔汀接通了与云茹的通话频道。当信号连接成功后,他立刻急切地说道:“云茹大小姐,我们这边的形势非常严峻啊!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不论是武器弹药的储备量,还是咱们的人员数量,跟对方相比都处于绝对的劣势。您看能不能想办法再给我们派遣一批队伍过来支援呢?” 然而,云茹那边却沉默了许久。就在维尔汀以为通讯出现故障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云茹略显疲惫的声音:“维尔汀,刚刚正面战场好不容易打退了一波敌人的进攻,有一批五十多人的铁骑兵撤了下来。不过他们现在急需补充物资并进行休整,预计至少要三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到你们那里。但请放心,我会催促他们加快速度的。” 在那气氛紧张的临时指挥所内,云茹面色凝重地刚刚结束与维尔汀的通话,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又收到了一条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来自天蝎组织的紧急求援。 “报告云茹长官,天蝎组织的防线此刻已全线崩溃,拉什迪先生以及部分天蝎组织成员正匆忙朝着我们所在之处撤离而来。”通讯员焦急而清晰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 听闻此讯,云茹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深知情况的严峻性:“如此一来,后方的防线必然会变得极为空虚。这可万万不行!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我们被厄普西隆的军队给围困住。”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云茹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马上派遣基地内部所有的超级天启坦克前往后方防线镇守,与此同时,立即解除时间屏障,并让风暴引擎迅速起飞。务必配合好科罗尼亚侧翼的精锐空军部队,将后方的厄普西隆军队一举歼灭!” 然而,站在一旁的副官却面露难色,谨慎地提醒道:“可是云茹长官,做出如此重大的决策,是否应该先行请示一下理事会呢……” 云茹扭头瞥了副官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急切与坚定。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现在哪还有时间去请示!一旦延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别再犹豫了,立刻启动风暴引擎,即刻解除时间屏障!” 随着云茹大小姐一声令下,所有“风暴引擎”的驾驶员,工程师,保障人员等等等等一并登上了“风暴引擎”,时间屏障也在“风暴引擎”的起飞下慢慢解除。 海岸线左翼的维尔汀等人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些异样。维尔汀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感觉要塞四周的时间屏障正在逐渐变弱……难道说……” 话还没说完,一声惊恐的呼喊从高处传来:“队长!海岸线远处发现大批冲锋艇正快速逼近!看样子像是厄普西隆的先头部队啊!”维尔汀心头一紧,迅速掏出望远镜,朝着远处眺望过去。只见那海面上,数艘冲锋艇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艇身上醒目的标识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 特种部队的标志!”维尔汀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便深入研究过这里各个国家以及政体的状况。对于 特种部队,她更是有着深刻的了解。这支精锐之师以其高超的战斗技巧和顽强的作战意志闻名于世,如今却出现在敌人的阵营之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时的杰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深知眼前局势的严峻性。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究竟能否守住这座要塞呢?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所有人都深深地知道,国作对是最不划算的,并且是战备状态下国,而现在厄普西隆控制了亚太地区,那么就说明,他们的敌人就包含国。 “队长,怎么办?打不打?”赛斯担心的看着维尔汀,等待着她的命令。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仪:“所有人!听我命令,务必死守海岸线左翼通道,但注意一点,保证自身安全。”维尔汀艰难的下达着命令。 即便所有人内心深处都对 的特种部队心怀畏惧,不愿直面其锋芒,但他们深知自己身后便是阿拉斯加要塞——那可是人类仅存的自由意识的神圣象征!无数深受压迫、渴望解放的人们正翘首以盼,期待着他们能够冲破黑暗,带来希望之光。念及此处,每一名队员心中对于 国特种部队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热血与无畏的勇气。他们纷纷端起手中的枪械,目光如炬,死死地紧盯着前方的道口,仿佛要将那即将出现的敌人洞穿。 当夜幕如墨般悄然笼罩大地,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静谧而压抑的氛围之中。突然间,三道璀璨夺目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宛如三颗燃烧的流星直冲向天际。刹那间 的特种部队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着维尔汀等人坚守的区域猛扑而来。 维尔汀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行动!”伴随着他的呼喊声,只见赛斯预先精心布置好的烟雾地雷被遥控引爆。刹那间,滚滚浓烟腾空而起,迅速弥漫开来,犹如一道厚重的帷幕,将先头的 部队完全遮蔽其中,使其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而位于制高点的罗伊斯和匆忙赶来支援的斯特林则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他们透过狙击枪上先进的热成像仪,冷静且精准地瞄准下方的 士兵。每当锁定目标后,手指轻轻扣动扳机,一发致命的子弹便呼啸而出,无情地穿透敌人的身躯,一个接一个的生命在他们的枪口下消逝。 与此同时,维尔汀和杰克两人在赛斯以及赛丝操控的重机枪火力掩护之下,身着强大的动力装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灵活穿梭。他们身形矫健,犹如鬼魅一般,不断收割着那些冲锋在前的士兵性命。刀光剑影之间,鲜血四溅,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奏响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争乐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汀所率领的小队逐渐陷入了困境,他们的劣势开始一一显现。起初,罗伊斯和斯特林发现自己携带的弹药即将耗尽,这使得他们手中的武器威力大减,无法像之前那样持续有效地对敌人发动攻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赛斯和赛丝负责操控的重机枪也停止了咆哮,因为所有的子弹都已经打光。 与此同时,维尔汀在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时遭遇了重大挫折。他一个不察,被 特种部队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准确地击中了腿部,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而另一边,杰克引以为傲的纳米战刀在与一名 重甲兵的激烈交锋中,竟然被对方硬生生地一把掰折,不仅如此,杰克还不幸连挨了两枪,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 的特种部队像是接到了某种神秘指令一般,突然间开始向着后方迅速撤退。他们行动如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维尔汀等人见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大家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临时地下据点走去。一路上,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好在没有人失去生命。 当所有人终于安全抵达临时地下据点时,一种沉重的氛围弥漫开来。不出所料,其他队员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不过所幸伤势并不严重。赛丝和赛斯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维尔汀抬到了一张简陋的床上。 而另一边,杰克不知何时已经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是把身体中嵌入的两颗子弹硬生生地取了出来。此刻,他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地为自己包扎伤口。一旁的斯特林见此情景,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帮忙,然而杰克却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好好休息。 这时,赛丝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简易的手术包,并从中掏出一把镊子。她一脸愧疚地看着维尔汀说道:“队长,真的非常抱歉。刚才在撤离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把麻药给撞碎了。所以……现在只能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为您做手术取出子弹了。” 听到这番话,维尔汀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朝赛丝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没关系的,赛丝。来吧,这点痛苦我还是能够忍受得住的。”话音刚落,只见赛丝手中的镊子精准地夹住了那颗深深嵌入维尔汀腿里的子弹。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维尔汀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声在整个地下据点内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而就在此刻,身处那艘庞大指挥舰中的十四行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难安。一方面,眼前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久攻不下的区区海岸线,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前,这无疑将会让她承受来自岚的严厉责罚;另一方面,她那颗悬着的心始终被对维尔汀安危的担忧所紧紧揪住。毕竟 特种部队此番攻势凶猛异常,万一在激战中有个闪失,不小心伤到了维尔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下达 特种部队撤离命令的人,恰恰就是十四行诗自己。此时此刻,她孤独地伫立在指挥舰宽阔的甲板之上,目光痴痴地望向远方那片依旧被战火无情吞噬、硝烟弥漫的海岸线战场。望着那惨烈的景象,她心中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痛心地喃喃自语道:“倘若当初……我能够果断地作出那个正确无比的抉择……司辰啊,如此这般宁静美好的夜晚,也许我们……便能相依相伴在家中共度温馨的良宵时光吧……”念及此处,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轻声抽泣起来,那悲切的哭声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散开来,仿佛也融入到了那无尽的战火与硝烟之中。 第2章 剧场版3—4 剧场版3:喝醉的维尔汀 一个平常的雨天,维尔汀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维尔汀(看着手表)时候不早了,我应该回基地了。 (维尔汀扭头看到一家酒吧) 维尔汀(犹豫中)要不,去小喝一点? 维尔汀进到了酒吧里。 服务员(收拾着杯具)您好,美丽的女士,请问想喝点什么。 维尔汀(咬咬牙)什么酒好喝一点? 服务员:如果我推荐的话,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就很适合女士饮用。 维尔汀:“那好吧,就给我来一杯新加坡司令吧。” 服务员(准备食材)“好的女士,请稍等。” 许久,维尔汀喝了一杯后... 维尔汀:“那个我刚才看见了一种叫see you tomorrow的,这个酒我想试试。 服务员:“额,这位女士,这杯酒我不是很推荐,因为这酒度数很高。” 维尔汀:“没关系的,我喜欢尝试一些我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服务员(摇摇头):“唉,好吧。” 维尔汀喝过后... 维尔汀(迷迷糊糊的走向门口):“唔...“头好晕啊...” 维尔汀刚刚推开门就醉的晕了过去。 ....... 第二天.... 维尔汀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 维尔汀(摸摸头):“唔...昨晚怎么了。” 维尔汀感觉身边有人,一掀被子,发现了裸着身子的十四行诗。十四行诗还没醒来,脸颊潮红,还微微的喘着气。 维尔汀(心头一紧):“啊?昨晚发生什么了?” 十四行诗醒来,揉揉眼睛。 十四行诗:“司辰,唔...你醒了?” 维尔汀:“昨晚....发生....什么了...” 十四行诗(无奈的笑笑):“昨晚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你喝醉了,我就去接你回来,回来之后,我把你抱上床,你抓着我不让我走,还把我按在床上,往我怀里钻,像一只小猫似的。” 维尔汀(红着脸)“........” 十四行诗(捂着嘴偷偷笑着):“而且啊,你可能是喝醉的原因,还时不时要扒我的衣服,闹了一晚上,我衣服全被你扒光了,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这样和你睡了。” 维尔汀:“!!!!!!!!” 内心os(以后再也不乱喝酒了。) 剧场版4 维sir一天的工作 来看看维尔汀一天都干些什么... 早上五点:维尔汀早早的起床,洗漱打扮好之后,吃早饭。 五点半:维sir会准时出去晨跑,无论春夏秋冬。虽然十四行诗劝维尔汀很多次冬天就不要出去跑步了,但维尔汀还是天天去跑步。 六点:维尔汀回到家,穿好正装(啊好像维sir所谓的正装可能就是那身衣服了)去基金会开始一天的工作。 六点半到十一点半:(维sir工作中...)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维尔汀吃饭+睡午觉。) 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半(维sir又工作中...) 晚上:维尔汀正常会回到家里看看书,刷刷手机等等,但不知什么时候,维尔汀开始会找时间去酒吧小喝几杯。 维尔汀(喝醉状态):“十四行诗!我...我好热啊....(脱衣服ing) 十四行诗(脸红):“别啊!司辰!司辰!我...”(放弃抵抗) 第35章 海岸线攻防战3 此刻的后方战场,局势异常紧张激烈。超级天启坦克那坚不可摧的钢铁身躯宛如移动堡垒一般,它们的主炮喷射出耀眼的火光,每一发炮弹都如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敌人。与此同时,“风暴引擎”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其装备的光棱炮和粒子撞击炮瞬间将地面上的敌军化为灰烬。正是因为这两种强力武器的加入,焚风反抗军才得以一次次成功地击退厄普西隆军凶猛的冲锋。 与此同时,云茹已经身先士卒地登上了百夫长机甲,并亲自奔赴前线指挥战斗。她娇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机甲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但她坚毅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当她得知维尔汀的小队正深陷困境之时,心中不禁一沉,暗自担忧起来:“但愿支援部队能够尽快赶到!一定要坚持住啊,维尔汀……”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远方正在苦苦挣扎的战友们。 然而,正面战场上的情况却不容乐观。狂鲨先锋的部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不仅要面对厄普西隆军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击,还要应对那些被心灵控制后倒戈相向的部分苏维埃联军和同盟国联军。这些曾经的盟友如今成为了敌人,让狂鲨先锋的战士们感到无比痛心与愤怒。尽管他们奋勇抵抗,但是在敌我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狂鲨先锋部队的伤亡不断增加,有生力量急剧减少。最终,菲因和阿利兹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率领军队暂时放弃海岸线基地,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此时,位于海岸线左翼通道处的维尔汀及其同伴们正陷入极度艰难的境地。他们眼下最为迫切需要的便是物资补给和人员增援,然而现实情况却令人感到无比绝望。 赛丝焦急地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手术包,目光随即转向维尔汀那条仍在不停流血的伤腿,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队长……都是我的错……我本应该……” 可是,未等赛丝把话说完,维尔汀便果断地打断了她。尽管脸色苍白,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用坚定而又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别哭了,赛丝。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战场向来如此残酷无情,你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对此应当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斯特林一脸凝重地快步走来,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更为糟糕的消息:“队长,不好了!我们的支援部队在途中遭遇了厄普西隆的特战队袭击,被死死拦住无法前进。不仅如此,就连补给线都已经被敌人成功切断,目前我们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实在不行,我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你们带着队长离开!”此刻的杰克,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全然不顾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枪伤,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渗出,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毅然决然地走向那件动力装甲。 “大哥,你不要命了啊!负伤使用动力装甲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难道你不清楚吗?”一旁的罗伊斯心急如焚,连忙伸手去阻拦杰克。他瞪大双眼,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颤抖。 然而,杰克根本听不进去罗伊斯的劝阻。他用力甩开罗伊斯的手,大声喊道:“那也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个个白白送死要好得多!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冲出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为咱们争取一线生机呢!就算少了我一个人又怎么样?只要你们能活着逃出去就行!”说着,他继续快步向前,想要抢到那件动力装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赛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怒不可遏地吼道:“够了!队长现在本来状态就很糟糕,伤口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有止住,你们两个竟然还在这里争吵不休、争抢装甲,到底还想怎么样!能不能让队长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别再给他添乱了!”说罢,赛丝迅速扯下自己的衬衣,毫不犹豫地将其撕成一条条布条,然后动作熟练地开始为维尔汀包扎伤口。 “大家……冷静一下,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维尔汀强忍着剧痛,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劝说道。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清醒,希望能够平息这场争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候在门外负责警戒任务的赛斯和斯特林面色惊惶地冲了进来,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紧张,大声提醒道:“不好了,队长!情况危急啊!厄普西隆军那气势汹汹的坦克部队正朝着咱们这边疾驰而来呢,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不出五分钟就能抵达我们所在的位置啦!” 然而,此时此刻的维尔汀却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冷静沉着,他面无惧色,镇定自若地伸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软盘,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担心,伙计们。看这儿,这可是一张能够释放出‘转瞬即逝’诗句力量的软盘,是我在开战前争分夺秒、临阵磨枪制作而成的。它虽然空间有限,但最多也还能容纳下五个人。所以,你们几个赶紧撤离此地,我来想办法拖住这帮家伙,给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逃走。” 听到这话,赛斯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行!!!队长,我们怎么可能丢下您一个人在这里冒险?就算要留下断后,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他的话语如钢铁般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与此同时,杰克也挺身而出,毫不退缩地喊道:“不行!让我留下来!我这一辈子已经活得够久、经历得够多了,今天就让我跟那些可恶的厄普西隆军拼个鱼死网破!”说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罗伊斯猛地打断了大家的对话,他满脸怒容,情绪激动地吼道:“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的全家老小都惨死在了厄普西隆军那群恶魔的手里,我心中的仇恨至今未消!要留下战斗到底的人只能是我,你们根本就不配!”说完,他迅速抄起身边的枪支,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此时,那五个人正沉浸在激烈的争论之中,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其他人关于谁应该留下、谁又该离开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毫无征兆地,一连串神秘莫测的符号如同幽灵般缓缓浮现在他们的身旁。这些符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紧接着,就是一层坚硬的透明屏障,是“转瞬即逝”软盘启动时的空间效果! 众人惊愕地转过身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方向。只见维尔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弱和摇晃。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瘸一拐地朝着后方慢慢退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但却坚定不移。 显然,维尔汀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决定。尽管她的脚步蹒跚不稳,但从她那坚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决定,她没有丝毫犹豫。 “\"维尔汀!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赶紧放我们出去!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杰克怒不可遏地抄起手中的枪,疯狂地用枪托狠狠地击打面前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产生丝毫的作用。 \"队长!求求您快回来吧!我们真的不能失去您呀!\"赛斯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拼命地用双手拍打着那冰冷无情的屏障。 \"队长!队长!\"其他队员们心急如焚地望着被困在里面的维尔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担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柔弱的队长,此刻竟然要用她那单薄瘦小的身体去阻挡厄普西隆如凶猛野兽般的坦克部队。 \"亲爱的队友们,和你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度过的这段时光,或许将会成为我这一生当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最初刚结识你们的时候,杰克总是一脸严肃,对待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尽职尽责;赛丝工作起来非常认真仔细;罗伊斯则头脑灵活、机智聪慧;斯特林天真无邪,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还有赛斯,你是那么的可爱迷人。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像是亲人一样重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你们的!\"维尔汀饱含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些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无比甜美温馨的笑容。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神秘的术式瞬间启动,五道光芒闪耀而过,五个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维尔汀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见她弯下腰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其戴在了头上。接着,她伸手握住手提箱的把手,将它提了起来。此刻的维尔汀,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肃穆,宛如当年她身为司辰时的那般模样,毫无畏惧之色地直视前方,眼神坚定且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和困难。 维尔汀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当她踏上地表的时候,赫然发现厄普西隆的坦克部队早已严阵以待,一辆辆庞大的坦克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直直地瞄准着她所在的方向。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维尔汀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就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审判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士兵突然从坦克群后方急速奔袭而来。他一边奔跑,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口中大声呼喊着让坦克停止开火。这名士兵迅速冲到维尔汀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捏住了维尔汀的脸颊,并左右转动着她的脸庞,仔细地上下打量、反复确认着什么。片刻之后,这名士兵终于松开了手,朝着身后的同伴们挥了挥手,高声喊道:“走!快把她带走!”就这样,维尔汀再一次不幸沦为了厄普西隆的俘虏。 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四行诗与一同前行的厄普西隆机动建设车成功地搭乘登陆艇抵达了海岸线。他们迅速展开行动,着手布置起临时基地来。只见十四行诗静静地坐在临时指挥所那略显简陋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那份详细的作战简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有人活捉到了维尔汀! 听到这一消息,十四行诗瞬间放下手中的简报,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忙命令身边的士兵将维尔汀带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维尔汀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见她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紧紧地押解着走了进来。十四行诗抬眼望去,心中不禁一揪。维尔汀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尤其是腿部,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处渗出,形成一串串浓稠的血滴,顺着裤管缓缓滴落下来。看到这一幕,十四行诗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隐隐作痛的感觉。然而此时此刻,她深知自己绝不能让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于是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指挥部里的其他人先退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偌大的指挥室内只剩下十四行诗和被绑缚住双手的维尔汀两人。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维尔汀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司辰,好久不见啊,不知道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 维尔汀的目光缓缓地移向十四行诗,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无尽的哀伤和难以置信,微微颤抖的嘴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十四行诗,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又好似被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坐在对面的十四行诗则显得轻松许多,她优雅地向后倚着椅背,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当然不会了,我亲爱的司辰,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毕竟我们曾经一同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呀!”然而这看似温暖的话语在此刻听来却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维尔汀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内心深处却如同遭受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袭击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昔日两人一起学习、嬉戏打闹的场景。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曾经最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敌人的指挥官。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维尔汀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或许会有那么“whll”一点点哟~ 只见那身姿婀娜的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朝着维尔汀走去。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迷人的笑容,就如同一个正在逗弄心爱宠物的主人一般,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维尔汀的鼻尖上勾了一勾,然后娇嗔地调戏道:“小乖乖,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说罢,十四行诗如同一阵清风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维尔汀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着十四行诗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低声呢喃着:“whll?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他恍然大悟:“我...我回来了!是十四行诗!是她自己!”维尔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转过头去,目光紧紧追随着十四行诗逐渐远去的背影。此时,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显得格外美丽动人。维尔汀心中暗自感慨,尽管经历了种种波折,但最终,十四行诗还是没有背叛自己。这份信任和情谊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勇气。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需要时间和时机。 第36章 秘密计划 十四行诗刚刚踏出指挥所那沉重的大门,她的身影尚未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维尔汀便被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士兵粗暴地推搡着,塞进了一辆阴森可怖的移动监狱里。 这座移动监狱宛如一个封闭的铁盒子,四周严密得连一丝空气都难以渗透进来。唯一能带来些许光明与希望的,便是那扇窄小得可怜的铁窗,它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颗孤星,微弱的光线从那里艰难地挤入这个压抑的空间。 维尔汀静静地坐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地板上,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无数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难道十四行诗真的回来了吗?不会的,如果十四行诗的意识早已沦陷于敌人之手,那么眼前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岚精心设计的陷阱。究竟该如何应对这样棘手的局面……”正当维尔汀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车厢内的一块显示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维尔汀心头一惊,急忙凑上前去查看。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她又惊又喜——竟然是十四行诗!只见此刻的十四行诗正蜷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神情紧张而焦虑。当她看到维尔汀出现在屏幕那头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呜呜呜......司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我真的好想你啊.......可是我......” 维尔汀突然打断了十四行诗那令人心碎的哭诉,她一脸严肃且冷静地直视着对方,大声质问道:“等等!先别急着哭,你要如何才能证明你就是真正的你自己?而不是被那个可恶的岚所操纵的傀儡!”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猛地愣住了,泪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在了眼眶之中。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她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伸手在身旁摸索起来。很快,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已经略显陈旧的勋章以及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颤抖着将它们贴近到显示屏上,声音哽咽却坚定地说道:“司辰……我……我一直都保留着这些东西啊……我……真的是我本人……” 然而,尽管看到了这些物品,维尔汀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只见她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定住十四行诗,再次提出一个问题:“那么告诉我,我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童年秘密。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十四行诗的反应迅速且坚定,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她就像早已将答案深深刻在了心底,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太妃糖!就是太妃糖啊!那个时候的你对太妃糖简直爱不释手,总是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它们藏进自己的口袋里。然而,这还不是全部呢,你可不止藏过太妃糖哟,那些美丽迷人的小石头,还有小巧玲珑、憨态可掬的小树蛙,也都是你的珍藏宝贝。你常常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起来,像是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秘密。” 随着十四行诗的叙述不断深入,往昔那些美好温馨的画面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欢笑、每一回感动,都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沉浸在回忆中的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翻涌的情感,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次夺眶而出。 此时,坐在另一边的维尔汀静静地听着十四行诗的诉说,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温暖而又欣慰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充满柔情蜜意地凝视着屏幕前方泪眼朦胧的十四行诗,缓缓开口说道:“不用再继续说了,我已经明白,现在的你就是你,十四行诗。”紧接着,他稍稍向前倾身,语气真挚而深沉地补充道:“我的同窗,热烈欢迎你的回归,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你的归来。” 听到维尔汀这番饱含深情厚谊的话语,十四行诗激动得不能自已,喜悦的泪花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触摸着面前的显示屏,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真的能够触碰到维尔汀的脸庞似的。此时此刻,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从未有过片刻分离。 紧接着,十四行诗迅速地转动眼珠,机警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确保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当她确认无人察觉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显示屏,并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与她商议起来:“司辰,目前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我暂时无法保证能够成功带您脱离险境。因为在我的周围,到处都布满了岚暗中安插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异常。所以,请您务必全力配合我接下来的行动,千万不能让岚识破我们的计划。” 维尔汀闻言,心头一紧,眉头皱起,疑惑地追问道:“十四行诗,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可否详细告知于我?” 十四行诗不敢有丝毫怠慢,又一次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一切依旧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轻声细语地解释道:“经过深思熟虑,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可以一举歼灭厄普西隆的绝妙计划!” 维尔汀听罢,双眼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十四行诗,心中暗自思忖:一举歼灭厄普西隆?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小组织啊!它可是如今已然统治了大半个世界的强大势力,想要将其彻底铲除谈何容易?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十四行诗目光凝重地望着维尔汀,似乎看穿了她内心深处潜藏着的忧虑。他深吸一口气,沉稳而又郑重地补充说道:“其实,我早已在暗中对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那台令人胆寒的心灵终结仪展开了深入的研究。经过长时间不懈的努力和探索,我终于成功洞悉了其基本的运作模式。更重要的是,我还惊喜地发现,如果能够将这台邪恶的仪器彻底摧毁,那么,将会有大半个世界的人民得到直接的解放!”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十四行诗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恍惚之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清晰地记得,曾经与十四行诗并肩执行各种艰巨任务的时候,每一次遭遇重重危机、生死攸关之际,十四行诗都会流露出这般坚毅无畏的神情。此时此刻,十四行诗微微仰头,仰望着辽阔无垠的天空,口中缓缓吐出那句饱含希望与信念的话语:“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这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如同天籁之音,在空气中悠悠回荡。维尔汀不禁为之动容,她缓缓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紧接着,她也跟着十四行诗一起,用坚定而响亮的声音再次重复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这一刻,这句话不再仅仅只是一句普通的祈愿,而是化作了一份沉甸甸的约定——一个永恒不变、永不背弃的神圣约定。 就在同一时刻,因为厄普西隆的军队经历了长时间激烈战斗后急需休养生息和重新整顿军备,所以不得不暂时停下对焚风反抗军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而英勇无畏的杰克等一行人,则幸运地借助神秘莫测、号称能够瞬间穿越时空的“转瞬即逝”软盘,成功地被传送回了固若金汤的阿拉斯加要塞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茹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阿拉斯加要塞。当她远远望见杰克等人平安归来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但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减缓,反而加快速度朝着他们飞奔而去。待到近前,云茹顾不得喘匀气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太好了!你们总算回来了。不过眼下有件急事要告诉你们——圣洛夫基金会那位大名鼎鼎的 z 女士已经抵达这里,她此次前来就是想要详细了解一下你们目前的训练成果究竟怎样。” 但是,众人却沉默不语。只见杰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紧闭双唇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一旁的赛丝则不停地抽泣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至于其他队员们,一个个全都低垂着头颅,仿佛做错了事一般默默地站立在原地,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氛围。 就在此时,端庄优雅的 z 女士迈着轻盈的脚步缓缓走来。当她看到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神情沮丧的年轻人时,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于是,她轻轻伸出双手,温柔地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并柔声安慰道:“别太难过了,孩子们。其实在我眼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优秀的战士。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与挫折,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克服它们。” 然而,一直强忍着内心悲痛的杰克此刻终于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用略带哽咽的嗓音大声喊道:“领袖,z 女士……我……我们实在愧对您的信任啊!这次任务我们失败得一塌糊涂,防线最终还是失守了……而且最糟糕的是,维尔汀……她不幸被可恶的厄普西隆给抓走了……”说到最后,杰克的声音几近沙哑,泪水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z 女士似乎对这一情况早有预料,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缓缓开口道:“不必担心,维尔汀向来聪慧机敏,绝不会轻易做出莽撞之举。她深知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而且如今镇守厄普西隆的指挥官乃是十四行诗。她们二人不仅曾是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更是在无数次战斗中携手共进、生死相依的战友。所以,十四行诗必定会竭尽全力地协助维尔汀脱离困境。” 然而,当云茹听闻维尔汀被俘的消息时,整个人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只见她怒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揪住杰克的衣领,厉声呵斥道:“什么?你们竟然将维尔汀弃之不顾,独自留在那危机四伏的战场之上?你们怎能如此行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她身陷险境吗?” 面对云茹的质问,杰克急忙想要解释一番,但他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一旁的赛丝给硬生生地打断了。赛丝赶忙说道:“并非如此啊,领袖!实际上,是维尔汀小姐主动提出要负责殿后的任务,我们实在拗不过她呀。谁都不愿看到维尔汀孤身涉险,可她心意已决,我们也无可奈何……” 这时,站在旁边的罗伊斯也满脸懊悔地插话进来:“是啊,领袖!若不是当时我一时疏忽,没有留意到维尔汀施展法术,那么留下断后的人绝对不会是她!都怪我啊,我真是罪该万死!”说着,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z 女士一脸从容地开口说道:“云茹小姐啊,请您先别跟他们生这么大的气啦。其实呢,他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如果不是维尔汀能够当机立断、做出最为明智的抉择,恐怕您手下的这几位队员都难以安然无恙地归来呀。” 听到 z 女士这番话,原本情绪激动的云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但依然眉头紧蹙着说道:“唉,这次确实是我的过错,刚才太过冲动了些。只是……维尔汀如今落入了厄普西隆那帮人的手中,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焦躁不安得厉害!谁知道那些家伙会对维尔汀下怎样的毒手?甚至,有没有可能用某种手段去操控她的意志呢?” z 女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宽慰人心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回应道:“维尔汀那孩子呀,自从她还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时候起,咱们可就瞧出她有别于常人之处咯。放心吧,依我看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眼下咱们最需要做的,便是牢牢守住这条防线,进一步巩固咱们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且呢,后续我们还会源源不断地派遣出更多优秀出色的神秘学家前来支援并协助您们哟。” 听完 z 女士所言,云茹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轻点了下头以表谢意之后,随即转身面向一旁待命多时的杰克,果断地下达命令道:“‘暴雨行者’小队全体听令,立即撤退至二线基地进行休整。五个小时之后,原地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行动!” 第37章 意外 第二日的晨曦刚刚破晓,天空还只是微微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厄普西隆海岸线基地上一片静谧。在这宁静之中,那座机动监狱宛如一座冰冷的钢铁巨兽矗立着。而在这座巨兽的腹中,维尔汀正蜷缩成一团,沉沉地睡着。她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某种困扰。从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和凌乱的发丝可以看出,昨晚她恐怕是一宿未眠。或许是因为对未知命运的担忧,又或者是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让她的思绪难以平静。总之,这个夜晚对于维尔汀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突然,囚车的门毫无征兆地被猛地拉开,紧接着,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扫视了一眼车厢内部,发现维尔汀仍然蜷缩在角落里酣睡着。 其中一个士兵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抬起粗壮的大脚,重重地踩在了维尔汀纤细的脚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维尔汀,她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唔……疼……” 维尔汀被这钻心的疼痛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士兵。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拘禁而显得有些僵硬。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维尔汀惊恐地望着那两个士兵,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时,另一名士兵回头迅速地将囚车的门锁死,并用力拉上了车窗,然后伸手打开了车内那盏昏黄的小灯。灯光下,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直勾勾地盯着维尔汀。 “哟,小姑娘,今年多大了呀?居然能够率领小队阻挡我们那么久,看来你可真是有两下子呢!”先前踩了维尔汀一脚的那个士兵一边奸笑着,一边随手扔掉了手中紧握的长枪,接着开始慢条斯理地脱去身上沉重的装备。 “可不是嘛,害得我们整整打了三天三夜啊!这笔账可得好好跟你算算!”另一名士兵也附和着说道,同时学着前者的样子,把自己身上的装备一件一件地卸了下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听到这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下意识地护住胸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好久都没能好好快活一番啦,真想找点有趣的事情来玩玩呢~”那名士兵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奸邪的笑容,同时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维尔汀的衣袖。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士兵也迅速出手,牢牢地抓住了维尔汀的双腿。 “你们!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赶快放开我!”维尔汀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起来,企图挣脱这两人如同铁钳一般的束缚。然而,令她感到绝望的是,眼前这两名士兵的力气竟然大得超乎想象,远非普通人所能及。没过多久,维尔汀的双手便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哼,你说说看,咱们那位头儿整天就只知道一门心思地琢磨怎么去打仗,根本就不考虑给咱们这些当兵的安排一些娱乐活动之类的。搞得我每天都神经高度紧张,连个放松的机会都没有哇。”刚才最先动手的那个士兵满脸坏笑,边说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维尔汀的外衣。 “可不是嘛,那头儿简直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没办法,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点儿乐子、弄点好处咯~”另一名士兵则用一种极其猥琐下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维尔汀高耸的胸部,还不停地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淫笑声。 “你们……你们难道要……要这样对我?要是让你们指挥官知道你们的这种无耻行径,你们一定会受到严厉惩罚,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维尔汀一边奋力地挣扎着,一边朝着眼前这群如恶狼般的士兵怒目而视,并大声地发出警告。 然而,这些士兵对于维尔汀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那个满脸横肉、相貌狰狞的士兵不屑地咂了咂嘴,冷笑道:“哼,真是晦气!那个临时指挥官算什么东西?就算她看见了咱们在这里做的事,也得乖乖地给老子退让三分!她可没本事来管咱们的闲事~”说罢,他便再次伸出那双粗壮且肮脏的手,粗暴地撕扯起维尔汀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衬衣。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同样凶神恶煞的士兵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试图伸手去脱掉维尔汀的裤子。但维尔汀并没有坐以待毙,只见她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这名士兵的脸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那名士兵踹倒在地。 “哎哟!你你你!你这个臭娘们儿居然敢踢我?”那名被踹中的士兵顿时恼羞成怒,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维尔汀。接着,他用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维尔汀纤细的双腿,然后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锋利无比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维尔汀的裤子划去。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毫无人性的禽兽!”维尔汀此时已是惊恐万分,但她仍然拼尽全力地嘶喊着,希望能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或者唤起这些士兵仅存的一丝良知。可惜的是,她的呼喊声在狭窄且密不透风的机动监狱里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法改变她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此刻的维尔汀,浑身上下仅存的遮蔽物便是那套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衣内裤了。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遮挡住那些关键部位,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不过是徒劳之举——因为她的双手早已被那两个恶徒用粗糙的绳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无论她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甚至连稍微活动一下手指都是一种奢望。 维尔汀绝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仿佛那里有着能够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希望之光。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冰冷而无情的白色,没有丝毫温暖与生机。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悲惨的结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紧闭的车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强大力量猛然拽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怒气的士兵正用他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两人,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这名士兵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徽章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和威严。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在行不轨之事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如同触电般迅速转过身来,目光惊恐地望向门口的来者。当看清来人正是他们敬畏有加的拉恩队长后,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像两根标枪一样笔直地立正站好。 “对……对不起,拉恩队长!我们知道错了,请您原谅!”两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然而,拉恩队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认错而平息怒火。他冷哼一声,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了两人各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哼!我真没想到,咱们堂堂梦魇特种兵小队竟然会出现你们这样的两个败类!简直就是给整个总部守卫丢脸!”拉恩队长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人耳膜生疼。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老子穿好装备麻溜地滚蛋!”拉恩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对着那两个人大声呵斥道。那两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起装备来。 只见他们慌慌张张、磕磕绊绊地套上一件件防护用具,仿佛这些装备都变成了烫手山芋一般。好不容易穿好了之后,帮维尔汀松了绑,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开了,生怕跑得慢一点又会招来拉恩的责骂。 而此时的拉恩,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子。当他打开车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维尔汀。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愣,维尔汀此刻的状况简直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她不能说是一丝不挂,但身上所剩无几的遮蔽物也着实少得可怜,几乎已经到了春光乍泄的程度。此时的维尔汀,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胸口,警惕的看着拉恩。 拉恩下意识地将头猛地偏向一边,同时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呃……那个,咳咳,维尔汀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代表我的小队队员向您郑重道歉。请您先赶快把衣服整理好穿上吧。”说完这番话,他便站在车门外,背过身去不敢再看车内的情形。 维尔汀那双明亮而警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拉恩,仿佛他是一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一般。她的手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将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拾起,并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谨慎和小心,生怕引起对方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拉恩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维尔汀身上那件早已变得脏乱不堪、布满褶皱与污渍的衣服之上。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一状况感到有些不满,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轻声提议道:“尊敬的维尔汀小姐,鉴于您目前这件衣服的状态实在不太雅观,不如请您随我前往更衣室吧。那里有专门的招待员,可以为您提供一套更为整洁得体的服装以供替换。相信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让您感觉舒适自在许多,也能更好地展现出您的优雅风姿呢。”说完这番话后,拉恩微笑着向维尔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随自己前行。 “罢了,请前方引路。”即便来者表现得温文尔雅,但要知道,那可是拉恩啊,曾经那个杀人如麻的战争狂魔,它今日如此反常的礼数,在维尔汀眼中,定然没安好心。心中暗自思忖着,维尔汀缓缓走下车来。 踏入更衣室,招待员为维尔汀精心裁剪出一套与她之前所着毫无二致的衣服和裤子,然而,当维尔汀套上外衣后,却惊觉这件衣服的左胸口处,竟然赫然印着焚风反抗军和圣洛夫基金会的徽标。 “拉恩先生,这究竟是何意?”维尔汀步出更衣室,手指着胸口处的标志,满脸怒容地诘问着在外守候的拉恩。 “哦,此乃异教的旨意,她渴望与你展开一场公平公正的谈判。”拉恩颔首应道。 “什么?是岚吗?”维尔汀没敢多想,那个女人的花招很多,更况且现在十四行诗在哪里也不知道。只能随机应变了,随着拉恩将她引导到会议室,维尔汀没有过多犹豫,便推开了门。 第38章 谈判 随着维尔汀推开那扇沉重的会议室大门,她的眼前展开了一幅宽敞而空旷的景象。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独自坐在圆桌前,面对着她,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岚。 “怎么可能!”维尔汀的心头突然一紧,她感到一阵震惊和困惑。岚不是应该在遥远的厄普西隆南极基地驻守着那个至关重要的心灵终结仪吗?那个设备对于整个厄普西隆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岚的缺席意味着什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在这个本不该有他的地方。 岚似乎看穿了维尔汀心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用一种平静而自信的语气说道:“看上去你很疑惑我为什么在这,是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接着,岚示意拉恩离开,她起身,缓缓走向维尔汀,然后轻轻地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外界打扰。 在确认了私密性之后,岚走到维尔汀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充满“关怀”。他的这个举动似乎在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尽管情况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但她仍然掌控着局面。 “你不是应该在南极基地吗?”维尔汀无视岚对她的挑逗,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怎么?难道厄普西隆就我自己一个异教吗?嗯?我亲爱的司辰小姐~”岚突然将脸凑到维尔汀的脸旁,阴阳怪气反问道。 “看现在的状况,焚风反抗军和你们基金会被我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哦,哦对了,基金会压根没提供过什么支援是吧?”岚摆弄着手里的笔,“笑盈盈”的看着维尔汀。 “你叫我来这里是什么目的?”维尔汀现在只想知道岚真正的目的。 “哦吼吼~,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就立刻撤兵。”岚撇给维尔汀一份文件:“只要你签个字就可以了哟,司~辰~。”岚还在挑逗着维尔汀,就像猫抓住老鼠一样,挑逗着自己的猎物,像玩具一样。 维尔汀接过文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快速地翻阅着文件上的内容。突然,他的脸色大变,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什么?你要我帮助你们研究‘暴雨’?你们究竟有什么企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岚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维尔汀,然后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只是你们的‘暴雨’在我们的世界里发生了,我们很害怕啊~我们想找出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十四行诗根本靠不住啊,所以就只有您啦,亲爱的司辰小姐~” 维尔汀眉头紧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警惕,她质问道:“不可能!你们是要利用‘暴雨’!对吗?”维尔汀死死地盯着岚,希望从她的眼神里看透一丝破绽。但岚的思维又有多少人能看懂呢?她总是那么神秘,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岚轻轻一笑,似乎对维尔汀的质疑毫不在意,她摊开手,表示无奈:“那好吧,我说过,这是一场公平的谈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那我们只好攻陷阿拉斯加要塞,然后再到你们的世界,用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仪控制你们基金会的人好了。” 看见维尔汀犹豫不决,岚继续说道:“你们应该明白,我们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的科技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先进,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仪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们不合作,那么我们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了。” “别做梦了!你们是不可能打败焚风反抗军的!你们更不可能打败我们圣洛夫基金会!”维尔汀突然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瞪着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岚的无知和自大。 “不好说哦~焚风反抗军现如今的兵力满打满算才十几万,而我们呢?一个集团军就数十万!攻陷阿拉斯加要塞只是时间问题。”岚毫不示弱,他走到维尔汀的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他们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紧接着,岚继续说道:“更况且,我还有你曾经的助手十四行诗所训练的梦魇特种兵小队,他们可是以一敌百的精英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在炫耀他们的力量和实力。 “哼,就算是这样,他们还不是一群贪图美色的废物吗?”维尔汀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嘲讽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岚的无知和自大。 岚看见维尔汀手腕上的伤痕,连忙凑近观察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顿假惺惺的关怀:“啊~怎么会这样呢~这帮家伙也太不厚道了~竟然要玷污维尔汀小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虚伪和做作,仿佛真的在关心维尔汀的安危。 紧接着,岚不怀好意的看向维尔汀:“那既然你不同意我们的条件,那我只能放任他们这么做了,毕竟打了这么久的仗,谁都要休息一下,不是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恐吓,仿佛在告诉维尔汀,她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维尔汀眉头紧锁,紧接着,她冷漠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我是不会让“暴雨”再次伤及无辜的,随你的便!”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岚,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岚叹了口气:“唉,好吧,太可惜了,这么可爱的维尔汀小姐,唉唉唉,太可惜了,我还想认你当我的妹妹呢~”说完,依依不舍的看了维尔汀一眼,便推开大门,和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仿佛在惋惜维尔汀的选择。 紧接着,只听见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门外缓缓走进两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表情严肃,目光冷冽,紧紧地押解着维尔汀,一步步向着那辆令人心生恐惧的机动监狱走去。 维尔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她安静得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一般,默默地跟随着守卫前行。她低垂着头,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当再次踏入那狭小而阴暗的机动监狱时,维尔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无力地瘫倒在了车厢里那张破旧的床上。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上方斑驳的天花板,脑海中思绪万千,但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她不知道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厄普西隆组织究竟打算如何利用那场可怕的“暴雨”,也不清楚自己未来的路将会通向何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就在这时,机动监狱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照亮了房间内的一角。只见拉恩端着一份简单的晚餐走了进来。 这份晚餐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维尔汀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她感激地接过拉恩递过来的食物,轻声说道:“谢谢你,拉恩。” 拉恩看着眼前这位憔悴不堪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压低声音对维尔汀劝说道:“维尔汀小姐,如今这个世界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厄普西隆的势力日益壮大,我们迟早会统治整个世界。而你们焚风反抗军呢?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我真心劝您一句,不如就此归顺岚大人吧,这样一来,或许您还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官职,至少能够保住性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啊!” 维尔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拉恩,轻声说道:“谢谢你特意送来的晚饭。”语罢,她缓缓起身,伸手接过拉恩递过来的餐盒。 随后,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将拉恩推出了车厢,并迅速关上了车门。拉恩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个女孩虽然意识坚定,但却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助到她。”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白天出现过的那两名梦魇特种兵如同鬼魅一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机动监狱。他们熟练地用工具撬开了车门,动作轻车熟路。 而维尔汀其实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表现得异常冷静,没有做出过多无谓的挣扎。然而,尽管她内心强大,但是当那两个人开始对她进行身体上的侮辱时,维尔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最终化作一颗颗不甘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时间悄然流逝,三天过去了。维尔汀又一次被带往了那个熟悉的会议室。岚静静地坐在会议桌前,当他看到走进来的维尔汀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此时的维尔汀,头发散乱如杂草,毫无章法地披散在肩头;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身上的衣物也已变得破烂不堪、凌乱无比;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仿佛想要保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仅仅只是一眼,岚便已经清楚地知晓了维尔汀在过去的这三天里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遭遇。于是又把三天前的那份文件递给维尔汀,“司辰小姐,你还有机会。” 而这一次,岚其实并未对这件事抱有过多期望。要知道,对于维尔汀而言,人类的自由和世界的和平一直被置于比她自身性命还要高得多的位置之上。在过往种种艰难险阻之中,哪怕面对生死抉择,维尔汀都未曾有过半分退缩之意,甚至不惜以自我牺牲作为代价,只为换取那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之光。 然而,就在此刻,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维尔汀毫无迟疑地在那份至关重要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迈着坚定却又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岚的面前。紧接着,她缓缓屈膝跪地,低垂着头颅,轻声说道:“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终于明白,无论我们怎样奋力抗争,都无法战胜愈发强大的你们。所以……我选择投降,从今往后,我愿归顺于您,并竭尽全力协助您去成就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言罢,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维尔汀居然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岚的一只脚,然后虔诚无比地亲吻了下去。 如此巨大的反差,使得身为首席异教的岚一时间惊愕得不知所措。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啊?你……你当真要归顺于我们?我……我没有听错吧?” 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岚。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虔诚,仿佛面前的岚便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希望所在。只见她微微撅起嘴唇,如孩童般撒着娇说道:“怎么了呀,亲爱的异教大人?难道您不同意我的请求吗?那些可恶的家伙总是不停地侮辱我,让我受尽了折磨和委屈,我的内心真的非常痛苦……呜呜呜。”说着说着,维尔汀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岚静静地听着维尔汀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同情与怜悯之情。待维尔汀话音刚落,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用力拍起手来,大声说道:“太好了!维尔汀!我们伟大的厄普西隆组织热烈欢迎你的加入!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啦!”说罢,岚快步上前,温柔地扶起维尔汀,并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其拥入怀中。 然而此时此刻,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岚丝毫没有察觉到,正把头深埋在自己怀抱里的维尔汀,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对于维尔汀而言,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在未来的日子里,正是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将会成为岚实现统治世界野心道路上最为强大、难以逾越的一道阻碍。 第39章 打入内部 而维尔汀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加入厄普西隆?让我们将时间倒转,回到维尔汀与岚首次谈判失利后的次日清晨…… 那一天,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洒在了狭小的车厢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维尔汀慵懒地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胡乱翻动着拉恩拿给她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杂志。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维尔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查看究竟是谁在门外。可是,一想到昨夜那不堪回首的遭遇——被那两个人无情地凌辱,她顿觉双腿发软,仿佛就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一般,根本无法站立起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仅如此,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尽管如此,维尔汀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艰难地朝着门口爬去。每向前移动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痛苦。终于,经过漫长的挣扎,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门边。 正当维尔汀准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看向窗外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门突然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她撞倒在地。 当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开启时,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阳光如利剑般直直地照射在了维尔汀那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庞之上,强烈的光线使得她难以承受,眼睛不由自主地紧紧闭起。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这个声音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维尔汀瞬间便能分辨出来者究竟是谁。 \"维尔汀?你这是......怎么了?\" 那声音充满了关切和疑惑,正是十四行诗。 维尔汀吃力地抬起头,视线逐渐聚焦在眼前的十四行诗身上。此刻的她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望着维尔汀。 \"维尔汀?你这是......\" 十四行诗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急忙上前将虚弱无力的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搀扶进车内。待坐定之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维尔汀那身破烂不堪、沾满污渍与血迹的衣服上。紧接着,她的视线顺着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维尔汀大腿内侧那一摊浓稠且散发着异味的不明液体处。 仅仅只是那匆匆一瞥,十四行诗便仿佛洞悉了一切,她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维尔汀所经历的可怕遭遇。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直随身携带的纸巾,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帮维尔汀擦拭着大腿上那令人作呕的液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十四行诗的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奔涌而下。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悲痛颤抖着:“那帮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怎能如此残忍,竟敢对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啊!” 维尔汀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十四行诗那满是泪痕的脸颊,试图擦去那些晶莹的泪珠。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凄美而又让人心疼:“别难过了,亲爱的。其实……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逼迫我就范,让我答应他们提出的谈判条件罢了。”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不由得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不解地追问道:“条件?什么样的条件?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 维尔汀面色凝重地将谈判当天所发生的种种细节以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向十四行诗一一道来。待他讲完后,只见十四行诗微皱着眉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忽然间,她像是灵光一闪,迅速伸手探入衣兜之中,摸索一番后掏出了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张。 十四行诗紧握着那张纸,神情严肃地对维尔汀说道:“维尔汀,听完你的描述,我想起一些关键的线索。厄普西隆的那些家伙企图借助‘暴雨’降临时产生的传送门,打造一款前所未有的新型载具。而这张纸上画的正是那款载具的大致设计图。”说罢,她便将手中的纸张递到了维尔汀面前。 维尔汀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张,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审视起上面的图案与文字标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时而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时而又紧皱双眉露出疑惑之色。当看到某个地方时,她不禁轻呼出声:“嗯……嗯?空间跳跃载具?这帮家伙造出如此奇特的载具究竟有何目的呢?” 听到维尔汀的疑问,十四行诗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据我所知,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其最终目标便是通过这款载具将大量的军队悄无声息地传送到我们所在的世界,并妄图实现全面占领。” 维尔汀一边听着十四行诗的话,一边继续低头研究着手中的图纸。片刻过后,他缓缓放下图纸,抬起头来面向十四行诗,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经过我的初步观察,我发现这种载具存在一个极其显着的先天优势——它能够自行生成一种类似‘暴雨’发生时所产生的传送门那样的特殊力场。正因如此,厄普西隆的军队便可随心所欲地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让我方防不胜防。”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司辰,有什么办法吗?”十四行诗焦急的问维尔汀。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必须打入他们的内部。”维尔汀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厄普西隆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和危机。她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倾听的十四行诗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维尔汀,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难道说?司辰,你要加入他们?这怎么可以啊!”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十分震惊和担忧。 维尔汀转过头来,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别这么紧张嘛,亲爱的十四行诗。你看,你现在不也是他们的人吗?所以准确来说,是我要加入你们啦。”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脸上仍然充满了忧虑之色。她咬了咬嘴唇,焦急地说道:“司辰!可是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我们的计划不小心泄露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而且……而且,如果他们依然对你做出那样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说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脸色忽然变得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话语也戛然而止。 “没关系啦,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而,十四行诗太了解她了,一眼就看穿了这不过是维尔汀在逞强而已。毕竟,身为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又怎能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独自撑下去呢? “司辰……你……肚子真的没关系吗?”十四行诗满脸忧虑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的腹部。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能够透过触摸感受到维尔汀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我也不清楚……”维尔汀的眼神有些迷茫,缓缓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一般。她实在记不清自己究竟已经遭受过那群畜生般的家伙多少回的羞辱了。 “司辰,我们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万一……我担心你会因此而怀孕啊。”十四行诗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迅速捡起旁边的衣服,轻柔地披在了维尔汀颤抖的身躯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背起维尔汀,趁着机动监狱此刻四周无人看守,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溜去。 回到办公室后,十四行诗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她手忙脚乱地冲到门前,迅速转动门锁,将其牢牢锁住。然后,她转身奔向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对方来到浴室。 进入浴室后,十四行诗轻柔地解开维尔汀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迹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给维尔汀带来更多痛苦。当维尔汀赤裸的身躯展现在眼前时,十四行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心疼不已。 十四行诗轻轻地抱起维尔汀,缓缓地将她放入浴缸之中。温暖的水瞬间包裹住维尔汀的身体,但这并没有减轻她的痛苦。随后,十四行诗伸手打开淋浴头,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维尔汀伤痕累累的肌肤。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玻璃笔。她紧紧握住笔杆,凝视着维尔汀说道:“司辰,接下来我会使用神秘术来检查您的身体状况,请您务必忍住别动。”说完,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挥动起手中的玻璃笔。只见笔尖闪烁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维尔汀的腹部。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维尔汀突然皱紧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感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就好像有什么异物正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尽管努力忍耐着,维尔汀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感。 终于,维尔汀再也忍受不住,她猛地偏过头去,朝着地面大口吐出一滩不知名的液体。那液体呈现出诡异的颜色,还混杂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十四行诗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喊道:“司辰……你……你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啊?”她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这个突发状况。 “十四行诗,能不能动用一些强制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呢?”维尔汀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之意。 十四行诗紧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理论上来说,用神秘术可以这样操作,但……但我非常担心您会因此面临生命危险……”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身上,眼中满是忧虑与关切。 然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用力握了握,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对方一般,斩钉截铁地说:“没关系的,十四行诗,我们不妨试一试吧,我相信以我的毅力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望着维尔汀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心中虽然依旧充满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按照维尔汀的要求去做。紧接着,只见几道耀眼的光束从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射出,径直钻入了维尔汀的体内。 刹那间,维尔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整个房间,令人毛骨悚然。十四行诗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吓得花容失色,她急忙紧紧地抱住维尔汀,将其拥入怀中,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司辰……司辰……一定要坚持住啊……很快就会结束了……马上就要好了……” 终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过去了许久许久,维尔汀那凄惨的叫声也逐渐停歇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昏倒在了十四行诗温暖的怀抱之中。 十四行诗紧紧地抱着昏迷不醒的维尔汀,心急如焚。她就这样静静地守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维尔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过了好一会儿,维尔汀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十四行诗。 “司辰,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十四行诗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维尔汀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遭了!快送我回去,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如果中午送饭的人发现我不在牢房里,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十四行诗连忙伸手扶住他,焦急地劝说道:“可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差,怎么能这样匆忙地赶回去呢?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然而,维尔汀却丝毫没有听从十四行诗的劝阻。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把抓起那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迹和污渍的衣服,艰难地套在了身上。然后,她还用双手胡乱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将其弄得乱糟糟的,以此来掩饰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不顾十四行诗的阻拦,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动监狱飞奔而去。她的脚步踉踉跄跄,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跌倒,但她仍然拼命坚持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十四行诗的视线之中。 回到机动监狱的牢房后,维尔汀像往常一样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冰冷的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尽管此刻她感到无比疲惫和痛苦,但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赶回,没有被人发现异常。而此时,维尔汀也已经想好了如何能让岚不发现异常的情况下加入厄普西隆军,以此来搞毁厄普西隆的计划。 第40章 一级战备状态(上) 时间仿佛倒流一般,瞬间回到了当下这个时刻。岚那美丽而又略带担忧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显得有些精神憔悴的维尔汀。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高声对着门外呼喊起来:“来人啊!快点儿!赶紧将咱们的司辰小姐安全护送回她专属的休息室去,从今往后都不必让她再返回那阴暗潮湿的监狱啦!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竟然没有挪动半步,就那样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岚的正前方。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岚,轻声开口说道:“尊敬的异教大人,难道您已经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吗?比如……我们之间曾经达成过的那份协议。”说话间,维尔汀的语气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哦对对对,哎呀!真是的,你要是不提起来,我怕是早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啦!”岚一边懊恼地说着,一边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能把她心中的悔恨都给拍出来似的。 紧接着,只见她迅速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摆在桌上的一个小巧玲珑的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滴”声响起,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会议室紧闭着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姿矫健、步伐轻快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正是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迈着大步快速走进会议室,来到岚的面前站定。她神情严肃,动作利落地向着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开口问道:“异教大人,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说话间,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维尔汀,而此时的维尔汀也正悄悄地抬眼打量着十四行诗。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触电一般各自飞快地移开。 岚微微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啊,这次叫你来呢,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去完成。首先,这位是刚刚才加入厄普西隆的维尔汀小姐,从今天开始,我将会安排她担任你的助理,与你一同开展对于‘暴雨’现象的深入研究工作。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密切配合,共同努力攻克这个难题。”说罢,她转头看向维尔汀,眼中流露出一丝鼓励和信任的神色。 接着,岚继续说道:“其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在两天之后,正式下令放弃对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发起的攻击行动。届时,所有参战人员必须全部撤回南极基地,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十四行诗听完岚所下达的命令后,立刻挺直身子大声回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而与此同时,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什么?维尔汀投降了?这怎么可能!”当云茹从通讯兵那里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焦虑涌上心头,她仿佛变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在指挥室里急速地踱步,围绕着那张巨大的桌子不停地转圈圈。 突然间,云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只见她眉头紧蹙,双眼圆睁,愤怒地吼道:“传我命令!立刻让狂鲨先锋 madman 中队进入战备状态,还有那台超时空传送仪,也要马上准备就绪!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落入厄普西隆那帮恶人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天启以及其他理事会成员们纷纷快步走上前来,试图劝阻情绪激动的云茹。刘天启一脸焦急地说道:“云茹啊,咱们现在的士气正处于低谷,而且人手严重不足,如此仓促行事恐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呀!还是先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吧。” 可是,此时的云茹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劝告。她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刘天启,声音冰冷而又严肃地回应道:“不行!十四行诗的叛变对我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如果连维尔汀都成为了厄普西隆的走狗,那么我云茹还有何颜面面对圣洛夫基金会?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把她们救回来!”说罢,她再次转身面向桌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地展开营救行动。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 z 女士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逐渐靠近了云茹。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云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之上,轻声说道:“亲爱的云茹大小姐,您千万不要如此紧张啊!相信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肯定会安然无恙地归来的。要知道,她们可是有着坚定信念之人,决然不可能归顺于那邪恶的厄普西隆势力的。” 听到这话,云茹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与 z 女士交汇在一起。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云茹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满脸羞愧之色,迅速地低下头去。只见她紧咬嘴唇,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道:“真的非常抱歉啊,z 女士……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才导致未能成功地将她们安全地带回。如果不是我……” z 女士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安慰道:“哎呀,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战争本就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的呀。谁又能够预料到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说不定明天就会迎来胜利的曙光,亦或是遭遇意想不到的变故。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勇敢面对呀!放心吧,关于此事,我已经向基金会做了严格的保密工作。接下来,咱们只需要默契地配合她们的行动计划就行了哦。” 云茹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她那美丽而坚毅的面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沙盘中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敌我双方的部署情况,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战略决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打破这片宁静。终于,云茹默默地低下头去,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接着,她大声地下达命令道:“各位指挥官请注意!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在一个礼拜之内完成以下任务。首先,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地重新启动‘铁龙坦克 x’计划,不得有丝毫延误!这一计划对于我们未来的战局至关重要,务必要确保其顺利推进。 其次,从即刻起,焚风反抗军的最高指挥权将正式移交到我的手中!在此期间,理事会成员将被剥夺参与决策军事行动的权利。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坚决执行这项决定,因为当前局势紧迫,需要集中统一的指挥才能更好地应对敌人的威胁。 此外,全军立即进入一级整备状态!各级部队要对武器装备、人员配备等方面进行全面检查和优化,务必让每一名士兵都处于最佳战斗状态。无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都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战斗力水平!最后,所有特种小队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一旦接到指令,就要迅速出击,毫不迟疑地完成各项艰巨任务!” 只见云茹大小姐柳眉倒竖,美目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那一连串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命令如雷霆般在指挥室内炸响。这一番举动使得全军上下瞬间明白过来——云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而当焚风反抗军的总指挥权正式移交到云茹手中时,更是意味着一场针对厄普西隆军的血腥绞杀即将拉开帷幕。因为众人深知,以云茹的性格,既然接下了这个重任,就势必会倾尽全力将敌人彻底扼杀。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潮水一般有序地撤出指挥室,各自奔向岗位去进行紧张的战备部署工作。一时间,整个营地内人影穿梭,呼喊声、脚步声以及各种器械搬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战斗序曲。 就在云茹准备转身离开指挥室之际,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 z 女士。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云茹郑重其事地许下诺言:“z 女士,请您放心!我云茹在此立誓,就算拼上我的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将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从厄普西隆军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z 女士微微颔首,表示对云茹的信任与支持:“孩子,我们大家都坚信你一定能够做到。但也要记住,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即可。”听到这话,云茹紧紧咬住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出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指挥室门口。 而返回阿拉斯加要塞的“暴雨行者”小队的成员们,此刻正一脸肃穆地待在休息室里,紧张地准备着各种武器和弹药。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维尔汀的身影,整个休息室仿佛都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队员们默默地忙碌着,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且机械,往日里那种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氛围荡然无存。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失落,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斯特林紧紧皱起双眉,额头青筋暴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最后一个弹夹,仿佛要把它看穿一般。他咬着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其塞进早已被各种物资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爆炸的背包里。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个固执的弹夹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每次都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滑落出来,怎么也不肯老老实实待在该待的位置上。斯特林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衣服。 就在又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后,斯特林忍无可忍,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背包,手臂肌肉紧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旁狠狠一甩。只见那沉重的背包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面对如此激烈的场景,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拦斯特林。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因为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尤其是对于维尔汀那件事情,每个人都在内疚和自责之中难以自拔。 这时,站在一旁的罗伊斯缓缓放下刚刚擦拭完毕的狙击枪,转过头看向正紧闭双眼坐在角落里休息的杰克,轻声问道:“头儿,咱们……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啊?”此刻的杰克看上去十分疲惫,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奈。但在众人眼中,他依然宛如这支小队里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大家唯一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希望所在。 “咱们难道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吗?想当初,咱们五个人无论是身处反抗军中,还是放眼整个精英群体,那可都是出类拔萃、数一数二的人物啊!可是到头来呢?到了最终撤退的时候,竟然将队长抛下不顾,就这么自顾自地逃离了战场!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那些特别行动队如何看待咱们?他们会怎样嘲笑和指责我们这些所谓的‘精英’呢?”一旁的赛斯怒不可遏地吼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将手中紧握的步枪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此刻的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行了!赛斯!就你长嘴了!能不能闭上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一旁的赛丝终于忍无可忍,她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赛斯的屁股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赛斯猝不及防,他疼得龇牙咧嘴,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再也不敢多吭一声。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斯特林默默地提起自己身旁的行李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朝门口走去。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罗伊斯,他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住了斯特林的去路,并焦急地喊道:“诶!斯特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然而,斯特林似乎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罗伊斯一眼,嘴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别拦我!”接着,他用力一挥手臂,想要挣脱罗伊斯的阻拦。但罗伊斯岂能轻易放手,他紧紧抓住斯特林肩上的背包带子,使出全身力气将斯特林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面对罗伊斯的坚持,斯特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挥起拳头就朝着罗伊斯的脸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罗伊斯完全没有料到斯特林会突然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得仰面朝天,狼狈地摔倒在地。 第41章 一级战备状态(下) 赛丝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迈步向前,试图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旁的杰克伸手拦住。只见杰克缓缓地睁开双眼,那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冬中的冰霜。 杰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径直朝着斯特林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当他走到斯特林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然后用力塞进斯特林的手中。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走吗?好啊,现在你可以走了,但在此之前,先打死他。只要你能做到,我绝对不会再拦着你。”杰克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斯特林握着沉甸甸的手枪,抬头看向杰克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杰克,斯特林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意。尽管如此,他还是咬了咬牙,毅然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罗伊斯。 就在斯特林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空响——原来,枪膛之中竟然没有一颗子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斯特林不禁一愣。 而此时,反应迅速的杰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夺过斯特林手中的手枪。紧接着,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斯特林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跟你并肩作战的队友,你居然也敢下此毒手!如果刚才枪里真的有子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有本事对着自己人耀武扬威,怎么就没胆量去把被困的队长救出来呢!给我回答!!!”杰克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他的吼声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杰克那愤怒且严厉的训斥声如同一道惊雷般在空中炸响,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这声音直直地冲向斯特林,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瞬间刺破了他内心深处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只见斯特林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紧接着,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眼眶中奔涌而出,打湿了他身下的土地。 \"队长都不在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啊……\" 斯特林一边抽泣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那悲恸欲绝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酸。 听到斯特林如此绝望的哭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和无助。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片沉寂之中,罗伊斯却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斯特林身旁,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轻轻地坐了下来。接着,他伸出手,温柔地拍打起斯特林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好让他能够稍微好受一些。 “够了!看看你们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像是曾经那支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焚风反抗军应有的状态啊!”杰克满脸怒容地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呵斥着,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两道闪电,直直地射向每一个人。 “瞧瞧你们自己吧!一个个软弱无力得像绵羊一样,遇到困难就只会无助地哭泣;内部争斗不断,相互之间毫无信任可言;甚至有人开始自暴自弃,完全丧失了斗志和信心!这样的精神面貌,怎么可能出现在焚风反抗军的特战小队当中呢?”杰克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是无条件地服从领袖下达的命令!立刻进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备战状态!只有这样,或许我们才有一线希望能够成功救出被困的队长。可是再看看你们此刻的表现,一个个无精打采,仿佛已经被失败彻底击垮。就这样子,还谈什么营救队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杰克猛地一挥手,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些令他失望透顶的队员们全都扇醒。 此时,整个休息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重压所笼罩,所有人都默默地聆听着杰克严厉的训斥声,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和异动。房间内静得可怕,甚至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异常凝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斯特林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只见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弯下腰去,轻轻地拾起散落在地上属于自己的装备包。 没有多余的言语,斯特林只是沉默不语地开始将一件件装备放入包中。他的表情专注而严肃,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员看到这一幕后,原本还有些犹豫和迷茫的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纷纷行动起来,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准备状态当中。 一时间,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忙碌的声响:有人匆忙地检查武器是否完好;有人快速整理着背包中的物资;还有人仔细擦拭着身上的防具……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杰克一直注视着大家的举动,当他看到众人重新焕发出活力和斗志时,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紧接着,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加入到队伍当中,与大家一起有条不紊地整理起装备来。 半个小时匆匆而过,焚风反抗军的全体成员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军队进入到高度紧张的一级战备状态。那巨大而威武的“风暴引擎”缓缓地返回了巨型停机坪,开始接受全面的能量补充,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激烈战斗做好充足准备。 此时,云茹正端坐在前线指挥部内,她那双美丽却又充满忧虑的眼睛凝视着远方,那里的战火依然熊熊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她静静地望着,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就在这时,刘天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云茹身旁。他微微弯下腰,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云茹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您如此忧心忡忡?” 云茹闻言,不禁皱起了那对好看的眉毛,语气凝重地回答说:“刚刚前线派出的侦查无人机已经将海岸线的实时视频传送回来给我们了。我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厄普西隆军似乎打算放弃他们一直坚守的海岸线基地,从表面上来看……他们像是要撤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以厄普西隆军一贯的作风,他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弃啊!” 听到云茹的这番话,刘天启也不禁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难道说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她们两个搞的鬼?会不会是她们在背后策划了一场针对厄普西隆军的秘密行动,才导致敌人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云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说道:“如今这个局势错综复杂,扑朔迷离,我们不能仅仅凭借猜测就妄下定论。我们现在无法排除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真的背叛我们的可能,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亲眼看到事实真相才能做出判断。所以,当下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妥当。” 刘天启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云茹的看法。紧接着,他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是否还要抓住这次机会,对厄普西隆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总攻呢?这或许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茹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否定道:“不行,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来,经过之前的几场激烈战斗,我方的兵力大幅减少,根本不具备发动总攻所需的实力;二来,如果贸然出击,万一在进攻的过程中误伤了十四行诗和维尔汀怎么办?她们毕竟曾与我们并肩作战,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说罢,云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了那块小巧精致的电子显示仪上。只见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风暴引擎”全面充能的进度条。她紧盯着那个不断前进的绿色线条,神情愈发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刘天启,语速加快地说道:“距离‘风暴引擎’完成全面充能只剩下短短三天时间了,形势紧迫啊,刘天启!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立刻着手组织恢复海军部队和空军部队。一定要确保在五天之后,这两支力量都拥有足够的战斗力,能够顺利远征南极地区,执行重要任务。记住,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天启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准备!”说罢便如离弦之箭般离开了。 “沃克网。”云茹轻轻的启动了打开指挥室的作战终端。 顿时,云茹眼前的显示屏赫然亮起,紧接着就是人工智能的一句机械式的回应:“沃克网已上线,云茹大小姐,请讲。” “帮我预测出心灵终结仪的启动时间。”云茹死死地盯着显示屏。 只是瞬间,沃克网便以极快的速度预测出来了无数种可能性,并把它们一一归类筛选,最终,显示屏上赫然显示出“一个月”的字样。 “是这样啊...”云茹若有所思的看着显示屏,随即,云茹忧心忡忡的看向远处,随即轻叹道:“维尔汀,希望你们能做出正确的决断。人类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第42章 休息,休息一下 视角转到厄普西隆远征军返回南极基地。 一行人历经艰险终于返回了基地。刚一抵达,岚就接到了尤里亲自发来的要求会见的通知。其实,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岚早有预料,所以当她看到这份通知时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起来。 在将维尔汀的房间妥善安排好之后,岚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步履匆忙地朝着尤里大人所在的办公室赶去。一路上,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心中已经对这次会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另一边,维尔汀顺利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进入房间后的他,第一时间做的便是小心翼翼地从身上取出那台偷偷携带的微型通讯装置,并迅速启动它。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维尔汀成功地与远在阿拉斯加要塞的伙伴们取得了联系。他压低声音,简短但清晰地向对方传达了自己目前安全的消息。 就在维尔汀刚刚结束与要塞的通讯之时,突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原来是十四行诗。只见她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和关切之情,快步走到维尔汀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十四行诗?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维尔汀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慌张的女孩,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放在一旁的通讯装置收进了口袋里。 听到维尔汀的问话,十四行诗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无意间看到岚往尤里的办公室方向去了,估摸着她可能要在那里待上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呢。所以……我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你。”说话间,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维尔汀听了十四行诗的解释,不禁笑了笑,随即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两人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坐下之后,维尔汀温柔地注视着十四行诗,开口问道:“那好吧,既然来了,就跟我讲讲最近这段日子你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没有,一切都还算安好,只是……我真的好想您啊!我一点儿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十四行诗轻声呢喃着,话音未落,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脆弱无助。紧接着,她缓缓地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了维尔汀宽厚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别担心,我这一次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你从这里拯救出去。”维尔汀语气坚定地说道,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十四行诗,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情。 “司辰……”十四行诗抬起头,迎上了维尔汀那炽热的目光,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未能吐出只言片语。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歉意和愧疚,对于眼前这位曾给予过自己无数帮助与支持的人——维尔汀,她觉得自己亏欠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遥想当初刚刚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她选择了背叛;而后在激烈的战场上交锋对峙;每一次重逢之际,那些绝情冷漠的话语更是如利刃一般刺痛着彼此的心。如今,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让他们二人又重新相聚于同一屋檐之下。然而,十四行诗却茫然失措,她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是否还能够回归往昔那般美好宁静?更不清楚此刻的维尔汀究竟能否真正地原谅并接纳这样不堪的自己。 “司辰......恐怕我已经偏离了正确的方向了,而且偏离的很远很远.......”十四行诗捂着脸,不敢看维尔汀。 “想什么呢十四行诗?”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同时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只见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自然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太妃糖。 “喏,吃不吃糖?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哦!”维尔汀将那颗太妃糖递到了十四行诗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温柔。 十四行诗缓缓伸出手,接过维尔汀递过来的太妃糖。她凝视着手中那颗被精美糖纸包裹着的糖果,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然而此刻,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 终于,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呜呜呜呜……司辰……都是我的错……你赶我走吧……我永远都不配再当你的助手了……” 维尔汀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将十四行诗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她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拭去十四行诗脸颊上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的泪水,轻声说道:“傻丫头,别哭啦!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说实话,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在先,曾经的我不该那么轻易就相信厄普西隆的谎言。所以啊,别再责怪自己了好吗?” 说完这些话后,维尔汀稍稍松开了怀抱中的十四行诗,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目光坚定而又充满鼓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接着,他微笑着提议道:“走,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十四行诗听完之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司辰,我怎么记得您似乎从来都不沾酒水呢?” 维尔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说道:“哎呀,其实这也是我最近才刚刚学会的啦!没办法呀,自从与你分别以来,对你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以至于有的时候实在难以排遣心中的愁绪,就会稍微喝那么一点点酒咯。”说罢,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终于抵达了基地的生活区域,展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这里的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商场如繁星般点缀其中,数不胜数;酒吧、夜店和台球厅等娱乐场所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维尔汀兴致勃勃地拉着十四行诗,走进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酒吧。与其他喧闹嘈杂的地方不同,这家酒吧显得格外清静,顾客寥寥无几。 维尔汀轻盈地走到吧台前,优雅地坐下,然后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您好,请给我们来两杯鸡尾酒,谢谢您!”话音刚落,她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十四行诗,只见十四行诗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美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又新奇的环境。毕竟,对于原本对外界事物接触甚少的十四行诗而言,仅仅只是这一间小小的酒吧,就已经足够让她目不暇接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动作娴熟地将两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端了上来,并轻轻放在吧台上。维尔汀先是礼貌地道谢,随后便将其中一杯缓缓推向十四行诗,柔声说道:“快来试试看吧,味道非常不错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维尔汀如此豪迈洒脱的饮酒方式,十四行诗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在她的印象中,像司辰这般成熟稳重的女孩,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始终保持着端庄典雅的形象。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里,维尔汀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率真与奔放。 而此时的维尔汀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现稍显失态,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些情绪,轻声地询问道:“十四行诗,你来试试看这酒好不好喝?” 只见十四行诗微微颔首,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那只精致的酒杯。她先是将酒杯缓缓抬起,凑近唇边,接着极为谨慎地轻抿了一小口。然而,就在那液体触及舌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刺激感迅速传遍了她的口腔和喉咙,令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紧接着,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将酒杯放回原处,并下意识地弯下腰来,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酒……有点辣嗓子呢……”说话间,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委屈巴巴的神色,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听到十四行诗这般描述,维尔汀连忙出言安慰道:“没关系的,第一次喝可能不太适应,多尝试几次就会习惯啦。”说着,他微笑着将手中的酒杯递向十四行诗,鼓励她再试一次。 得到了维尔汀的鼓励,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再次接过酒杯。这一次,她依旧只是先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但或许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这次的感觉并没有像刚才那么难以忍受。渐渐地,她开始慢慢地喝下更多的酒液,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大胆一些。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十四行诗手中的酒杯竟然已经见了底。 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十四行诗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嘴角微扬,带着满足的笑容对维尔汀说道:“没想到这酒其实还挺好喝的呢!多谢司辰愿意让我尝试如此新奇的饮品。”话音刚落,她转头向着侍者招了招手,示意再来一杯。 看着十四行诗逐渐放松下来,维尔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太好了,十四行诗,没想到你竟然学会喝酒啦!这样一来,说不定日后我们能够时常聚在一起,愉快地畅饮美酒、谈笑风生呢。”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娇嗔地轻轻拍打了一下维尔汀的肩膀:“哎呀,别闹啦,司辰。”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诚实,只见她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觥筹交错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此时的十四行诗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下了多少杯酒,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泛着明显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维尔汀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唉,看这情形,怕是真的喝多了啊。”言罢,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走到十四行诗身旁,伸出手臂将她搀扶起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后,维尔汀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十四行诗的休息室,不禁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今晚就让你在我的房间里歇息吧。毕竟从这里到你的休息室还有一段距离,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难以独自走回去。”说完,他伸手推开房门,然后半拖半抱地将几近昏迷不醒的十四行诗带进了房间。 维尔汀轻手轻脚地走到十四行诗身旁,蹲下身子,先将她小巧玲珑的双脚从鞋子里慢慢抽离出来。然后,她双臂一用力,温柔而又小心地将十四行诗横抱起来,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位醉意朦胧的佳人。 终于来到床边,维尔汀轻轻地把十四行诗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仿佛她是一件珍贵无比的瓷器。接着,她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轻声自语道:“看上去十四行诗也不怎么太能喝酒啊。”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去厨房,接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 回到房间后,维尔汀先是坐在床边,凝视着十四行诗那因醉酒而略显绯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随后,她伸出一只手臂,轻柔地揽过十四行诗的肩膀,让她微微坐起一些。另一只手则端起水杯,慢慢地倾斜杯身,将清澈的水一点点送入她微张的口中。 喂完水后,维尔汀轻轻地把十四行诗重新放回床上,并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安静入睡的模样,维尔汀原本打算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然而,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十四行诗发出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嗯……好……好热……”这低低的呢喃传入维尔汀的耳中,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次望向床上的十四行诗。只见十四行诗眉头微皱,双颊愈发红润,似乎正被燥热所困扰。 维尔汀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十四行诗,只见她身着一套紧紧贴合身体曲线的衣物,仿佛每一寸布料都与肌肤融为一体。维尔汀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也许是因为饮酒过量,导致十四行诗浑身发热难耐。 于是,她轻柔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帮十四行诗褪去身上那件略显束缚的衣裳,并仔细地叠放整齐收起来。接着,她又轻轻地为十四行诗盖上柔软的被子,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正当维尔汀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只纤细的手却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十四行诗紧闭双眼,口中喃喃低语:“司辰……别……走……陪陪我……我……我害怕……” 还未等维尔汀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袭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已经被十四行诗用力地拽到了床上!刹那间,两人的位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维尔汀平躺在床榻之上,而十四行诗则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她们以一种极为怪异且暧昧的姿势相互对视着。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十四行诗依旧紧闭双眸,嘴里仍在不停地呢喃着,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之处。 “司辰小姐……嗯呢……”十四行诗那娇柔的声音仿佛从云端飘来一般,带着一丝迷醉和慵懒。她轻轻地呢喃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顺势就趴在了维尔汀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之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了十四行诗的鼻腔之中,那是属于维尔汀独有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陶醉与安心。“好香……好舒服……”她微微闭起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妙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维尔汀被十四行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些微醺的女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十四行诗?你喝醉了,该……该睡觉了。”说着,维尔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粉嫩的脸颊,试图将她从沉醉中唤醒。 “嗯……司辰小姐……好香……”迷迷糊糊之间,十四行诗并未从沉睡中完全清醒过来,但她的双手却像是受到某种本能驱使一般,开始轻轻地、一个接一个地解开维尔汀衬衣上的扣子。 随着扣子被逐一解开,十四行诗那柔软的身躯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缓缓地钻进了维尔汀的怀中,并毫不犹豫地将头深埋进了维尔汀的胸口处。这一刻,维尔汀只觉得一股热浪瞬间涌上脸颊,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满脸通红地惊呼道:“啊~十四行诗!别……你醒醒啊……”然而,无论维尔汀怎样焦急地呼喊,十四行诗始终紧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了一个无比香甜的梦境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尔汀渐渐放弃了唤醒十四行诗的尝试。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安静熟睡的女孩,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之情。看着十四行诗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维尔汀轻声呢喃道:“看上去,十四行诗真的是太累了呢,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休息休息也好。”说着,维尔汀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如丝般顺滑的长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触感。 随后,维尔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她慢慢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十四行诗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轻盈而又充满爱意。亲吻过后,维尔汀缓缓合上了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眸,与十四行诗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第43章 行动初具雏形(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晨曦那微弱而柔和的光线就透过窗户悄悄地溜进了维尔汀的房间里。其中有那么一缕温暖的阳光,如同一个调皮的小精灵般轻轻地跳跃到了维尔汀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维尔汀被这缕阳光唤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轻柔地揉搓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然后,她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得正香的十四行诗。接着,维尔汀的目光又移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那块钟表。 “哎呀,该起床啦,十四行诗~”维尔汀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然而,十四行诗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于是,维尔汀稍稍加大了力度,再次轻轻捏住了十四行诗那粉嫩的脸颊。 这时,十四行诗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不满地嘟起小嘴嘟囔道:“唔……拜托,请再轻一点儿嘛……”随着话音落下,十四行诗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维尔汀时,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并迅速地抓起一旁的被子,紧紧地将自己的脸给捂得严严实实。 “司辰……你怎么……你的衣服怎么是……!”十四行诗的声音因为害羞和惊讶而有些颤抖。 维尔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扣子全部散开的衬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唉~这件事呀,说起来可真是一言难尽呢。不过没关系啦,咱们都是女孩子,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哟。好啦,快点儿起床吧,我先去做早饭。”说完,维尔汀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缓缓地推开卧室门,迈着有些踌躇的步伐走了出来。她一眼就望见维尔汀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那身影显得格外专注和迷人。不知为何,十四行诗突然感到一阵羞涩涌上心头,犹豫再三后,还是红着脸、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司辰,昨晚......我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低得如同蚊蝇一般。 此时的维尔汀正熟练地将鸡蛋轻轻磕破,打入碗中,听到十四行诗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而是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昨晚你喝多啦,醉得不省人事,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就把你送回来了。可又害怕你自己待在房间里会出什么意外状况,没办法只好先把你带到我的房间去照顾咯。”说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中搅拌蛋液的动作也跟着停住,然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十四行诗。 看到维尔汀这样的表情,十四行诗心里不由得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只听维尔汀接着说道:“然后呀,你这家伙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死死拽着我不肯让我走,还硬是把我按在了床上,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开始扒拉我的衣服......”说到这里,维尔汀忍不住回过头偷瞄了一眼十四行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十四行诗听到这儿,整个人都呆住了,瞬间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仿佛能煎熟鸡蛋一般。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地说道:“啊——司辰.....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此刻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 “没事啊,我也没有要怪你啊。”而这时,维尔汀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其实…那天晚上…我很幸福,虽然身处敌营,但我至少有你…”说着便搂过十四行诗,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来吧,该吃饭了,一会儿还有事呢。” 当维尔汀那温热的唇轻轻地印在十四行诗的脸颊时,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烟花骤然炸开,绚烂多彩却又让她茫然无措。一时间,她的思维仿佛凝固了一般,完全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就在此时,维尔汀已然优雅地端坐在餐桌前,手中握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她不经意间瞥见十四行诗依旧呆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于是好奇地歪过头去,轻声询问道:“怎么啦,十四行诗?还不过来坐吗?” 听到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这才如梦初醒,脸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那般诱人。她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到维尔汀身边,匆匆坐下。 维尔汀微笑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轻轻推到十四行诗的面前,眼中满含期待地说道:“快尝尝看,我平时可很少下厨呢,今天心血来潮想要试一试。” 十四行诗微微颔首,伸手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金黄的米饭,缓缓送入口中。她轻轻地咀嚼着,仔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她突然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唔......这个味道,好像有点太咸了呀......” 维尔汀闻言,先是一愣,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随即便露出一丝尴尬和懊悔的神情。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呀,看来是盐放得太多了......真是不好意思。” 尽管这碗蛋炒饭的味道不尽如人意,但十四行诗却依然面带笑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维尔汀,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是司辰亲手做的食物,无论怎样,我都非常喜欢。”说罢,她再次举起勺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维尔汀听后,便止不住笑出了声…… 早饭结束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换好衣服,便走出了房间,径直走向岚的办公室。 一路上,维尔汀紧紧地牵着十四行诗那柔软的小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十四行诗又惊又喜,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然而,出于少女的羞涩以及担心被他人看见他们如此亲昵的模样,十四行诗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维尔汀的手。但维尔汀却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不放,甚至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和温柔。 终于来到了岚的办公室门前,正当十四行诗以为可以趁机摆脱维尔汀的时候,门缓缓打开了。只见岚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昨天尤里大人对她下达的命令而忧心忡忡、犹豫不决呢。可当她抬头看到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手牵着手一同走进来时,脸上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的笑容。 岚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紧紧相扣的双手,不禁轻轻拍起手来,开心地笑道:“哎呀呀,瞧瞧你们这副样子,真是太好了!只有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才能全心全意地为咱们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效力啊。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何愁不能实现世界和平呢?” 听到岚这番话,十四行诗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赶忙松开了维尔汀的手,向前一步说道:“岚大人所言极是,我和维尔汀定会不遗余力地追随于您,为厄普西隆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一旁的维尔汀也微笑着附和道,并将右手放在胸前,表示忠心耿耿。 见到两人如此诚恳的态度,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赞许之意。随后,她转身回到办公桌上拿起一份用红色绸带系着的绝密档案,郑重其事地递到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就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了!希望你们能够不负众望,出色地完成任务!”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重要的文件,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对方鞠了一个标准的躬,这才转身与维尔汀一同缓缓离开这间略显肃穆的办公室。 “‘空间旅行者’号载具?从这份文件来看,似乎岚已经顺利完成了其中大部分关键的技术研究工作呢。”十四行诗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文件递向身旁的维尔汀。然而,令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维尔汀竟然微笑着轻轻退回了这份文件,并柔声提醒道:“亲爱的十四行诗,可不要忘了,此时此刻,我才是你的小助手呢!” 直到此刻,十四行诗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眼下两人角色的转变,她不禁脸颊微红,赶忙用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装着文件的文件夹,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也略微发颤地询问道:“那么……司辰大人,接下来咱们究竟应该如何行事呢?” 就在这时,维尔汀稍稍沉默下来,开始认真思索应对之策。片刻之后,只见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头来望向十四行诗,缓声道:“别担心,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实施起来可能会稍有难度罢了。” 听闻此言,十四行诗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维尔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法子啊?司辰大人。” 维尔汀先是闭上双眸,仿佛在脑海深处仔细斟酌着每一个细节,随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之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们需要在时空传送这个环节上动点‘’巧妙的心思才行。” 听了维尔汀的建议之后,十四行诗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钦佩之色,显然对维尔汀的智慧深感折服。 而维尔汀所构思出的计划其实颇为简洁明了。首先,她们需要考虑的核心因素便是厄普西隆军对于这台载具最为迫切的需求——时空传送能力。与此同时,“暴雨”的基本原理乃是时间回溯。于是,维尔汀突发奇想,打算巧妙地结合这两个要点,并借助厄普西隆军已然相对成熟且完备的超时空传送技术,再融入神秘术的力量,从而实现将这台载具改造成一种神奇的存在。具体来说就是,当神秘术咒语尚未生效时,这台载具一切表现都如往常般正常;然而一旦神秘术咒语被激活生效,它就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回溯之力,将处于载具内部的人员直接送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 十四行诗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过后,她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盯着维尔汀,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么,尊敬的司辰大人,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才能把‘暴雨’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成功地转移到载具内部去呢?毕竟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啊!”这个问题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抵整个计划的核心要害之处。 维尔汀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再有两天,这个世界会出现局部的‘暴雨’现象”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暴雨’稳定的特性将其能量波数据记录下来,复制到能量波转换器中,加强其中的回溯效果,便可以制造出真正的‘暴雨’。” 十四行诗也看了看计时器:“嗯,没错,那司辰 怎么才能控制它们产生的固定时间呢?” 维尔汀意味深长的看向十四行诗:“这个,估计就靠你了。” 第44章 行动初具雏形(下) “我?”十四行诗一脸疑惑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知道维尔汀所说的时间回溯控制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维尔汀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厄普西隆军妄图借助这台神秘的载具自由地穿梭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那我们完全能够在至关重要的时间回溯技术领域大做文章。只要成功运用这项技术,就可以将他们直接送回到过去,从而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至于掌控和操作与时间回溯控制紧密相关的关键诗句,依我来看,整个基金会里恐怕也只有你具备这样的能力了。” 十四行诗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嗯……的确有这样的诗句存在,不过说实话,对于其精准的操控,我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想熟练掌握这种技能,我可能需要花费相当长一段时间来反复练习和不断实践才行。” 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抵达了岚特意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封闭式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里面各种先进的科研设备一应俱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岚甚至还专门调配了一支实力强劲的技术小组前来协助她们开展研究工作。 正当维尔汀环顾四周时,她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前方不远处、带领着这支技术小组的那位领头研究员。维尔汀凝视着对方的面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这时,那位研究员率先开口笑着向维尔汀打招呼道:“你好啊,维尔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咱们可是好久都没碰面啦!” \"你……竟然是你!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活着!\"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那个曾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研究的可恶的盟军科学家——麦克斯。 此时的麦克斯看起来与过去有些不同,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无情,反而透露出一丝愧疚和真诚。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十四行诗小姐早就跟我联系并交涉过了。从她那里得知,您也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但幸运的是,看上去十四行诗小姐已经成功地彻底摆脱了岚的心灵控制。这真是太好了!请放心,我们现在一定会全力以赴地配合您们的研究工作。对于过去所犯下的错误,我深感懊悔,希望能够通过这次合作来弥补一些过失。\" 说完这些话,麦克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维尔汀激动的抱住了他:“嗯,我保证,我们一定能一举粉碎厄普西隆的阴谋,让世界再次回归和平。” 麦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后,迅速将一大摞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并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些都是关于这台载具的基本运作原理以及详尽的设计图纸。然而,目前存在一个关键且棘手的技术漏洞——其空间传送技术。实际上,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传送技术,比如盟军所拥有的超时空传送,那倒是完全能够应对自如。但此次情况特殊,因为涉及到的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维度之间的传送,而对于这种跨维度的空间传送技术,我们当下的确还未曾掌握。”麦克斯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摊开双手,以强调这个难题的复杂性与挑战性。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研究着详细图纸设计的维尔汀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应道:“不必担心,空间传送技术方面的问题,交给我和十四行诗就行。待我们解决之后,届时你们只需全力配合完成载具的组装工作便可。”说罢,她又低下头继续审视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线条。 一旁的十四行诗则紧盯着手中的计时器,神情略显焦急地开口:“司辰,根据当前的时间估算,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了。事不宜迟,我现在立刻着手去做相关的准备工作。”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同时轻声嘱咐道:“嗯,好的,动作要快,但也要确保万无一失。”得到指令后的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匆匆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前期筹备之中。 十四行诗紧紧地抱着那叠厚厚的文件,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然而,就在她刚刚跨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两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名士兵语气严肃地说道:“指挥官小姐,请留步!岚长官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与您会面。”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乱麻。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和维尔汀精心策划的那个计划已经败露了吗?”尽管内心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但此时此刻,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从而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十四行诗只得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后硬着头皮朝着岚的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十四行诗就来到了岚的办公室门前。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抬眼望去,只见岚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还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则静静地躺着一个让十四行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想象到的人。 “十四行诗小姐?没错吧,能够与您以及您所带领的团队展开合作,实在令我感到由衷的欣喜啊!在此,请允许我代表‘重塑之手’向各位表示最诚挚的谢意。”此时,那个悠然地斜倚在奢华沙发之上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传闻中已经逝去的“重塑之手”组织的领导者——阿尔卡纳。 听到这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声音,十四行诗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一叠重要文件也因过度震惊而失手散落了一地。 “你……怎……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你……你不是早已命丧黄泉了吗?当初明明有那么多确凿无疑的证据都指向了你已身亡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所有关于你的消息都是假的不成?”十四行诗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眼前所见之人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幽灵幻影一般。 岚狠狠地瞪了十四行诗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不满与责备:“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呀!阿尔卡纳小姐可是专程来到咱们厄普西隆基地商讨合作事宜的重要人物。在此之前,她们的确曾与厄普西隆内部的叛徒——天蝎组织有过合作经历。然而,由于天蝎组织自身实力过于弱小,无法满足阿尔卡纳方面的需求,因此她们才会选择来到我们这里寻求新的合作机会。” 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她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阿尔卡纳的出现干扰到原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于是,她强作镇定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阿尔卡纳,有条不紊地向面前的异教大人解释起来:“尊敬的异教大人,请您千万不要轻信于她们啊!要知道,阿尔卡纳曾经与天蝎组织展开过合作,而您应该也了解,天蝎组织一直以来都与焚风反抗军保持着紧密的盟友关系。如此一来,阿尔卡纳此次前来咱们厄普西隆基地极有可能就是焚风反抗军派来的间谍,其目的恐怕不单纯呐!” “这个嘛,哈哈,其实我早就已经考虑到啦!”岚面带自信地站起身来,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向了十四行诗所在之处。她那犀利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直地射向对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就在刚才,阿尔卡纳小姐与我们展开谈判的时候,她已然亲口答应愿意接受咱们心灵精英所施展的强大精神控制能力。如此一来,她脑海之中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思绪都将会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就像是一本完全敞开的书籍一样清晰明了。”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所笼罩。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岚紧接着又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从此时此刻起,我正式任命阿尔卡纳小姐担任本次科研项目的监督负责人一职。从今往后,她将拥有对包括十四行诗以及维尔汀在内所有相关研究工作的绝对管理权和决策权,可以全面统筹并掌控整个研究进程。”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宛如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十四行诗的心间,令他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变故,十四行诗深知她们再也没有丝毫可以拖延或者浪费时间的余地了。必须抢在阿尔卡纳发现异常之前完成研究。 第45章 彩虹前的风雨 回到实验室之后,十四行诗一路小跑着来到维尔汀的面前,额头上甚至因为着急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来不及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便赶忙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报告给了维尔汀。 维尔汀听完十四行诗带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她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恼怒。紧接着,她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拍在了面前那张结实的木桌上。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仿佛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一出!”维尔汀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懊恼,“这次重塑之手的加入必然会对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产生重大影响!” 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更是心急如焚,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可怎么办才好啊?阿尔卡纳竟然还被任命为我们项目的监督人,以她敏锐的洞察力,肯定很快就能察觉到我们真正的意图!” 维尔汀并没有回应十四行诗的话语,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桌面上摊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她静静地凝视着这些图纸,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都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维尔汀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她迅速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麦克斯,开口问道:“麦克斯,我问你,你们能够在短短两天之内成功组装好两台完全正常运行的载具吗?” 听到维尔汀的问题,麦克斯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然后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嗯……理论上来说,如果大家齐心协力、加班加点的话,应该是可以完成任务的。不过,维尔汀小姐,为什么需要两台载具呢?一台难道不够用吗?” 面对麦克斯的疑惑,维尔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她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可以利用其中一台载具在阿尔卡纳面前做做表面功夫,让她误以为我们一直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工作;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台则可以在暗地里悄悄地推动我们真正的计划向前发展。如此一来,就算阿尔卡纳再怎么精明能干,也很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之处。” 听完维尔汀的话语之后,十四行诗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不禁开口问道:“可是,目前咱们仅仅只有这么一处实验室啊。而且要知道,光是组装一台载具就得把整座实验室里面的全部设备都给调动起来才行呢。更糟糕的是,就在刚才,岚还特别提醒过我,留给咱们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短短一个礼拜而已呀。” 维尔汀听闻此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只见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坚定地望向众人,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如果想要按时完成任务,看来就只能依靠大家辛苦一下,加加班啦。”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如同火炬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所有的科研人员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彼此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然而没过多久,人群当中突然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员工。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来,迎着维尔汀的视线大声说道:“没事儿的,维尔汀!这点困难算什么?我们能够扛得住!只要能够成功破坏掉厄普西隆的阴谋诡计,不管您下达什么样的指令,我们都会毫无条件地坚决服从!” 仿佛被这名勇敢员工的话语所感染,其他科研人员也纷纷站起身来,表示自己愿意听从维尔汀的调遣和指挥。看着眼前这一幕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场景,维尔汀感动不已。她微微颔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激动地回应道:“太好了!既然得到了大家如此坚定不移的支持与信任,那我的心里可算是踏实多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各位务必要鼓足干劲儿,拿出你们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待这项艰巨的任务!相信在咱们共同的努力之下,一定可以战胜重重困难,圆满达成目标!” 于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等人的计划也顺利展开:早上,阿尔卡纳前来视察维尔汀等人的进度,她们就把普通的载具拉出来,进行正常的设备调试,等到晚上,所有人都入睡时,维尔汀等人再度进入实验室,把另一台她们安排了设置好的载具拉出来,由十四行诗将时间回溯控制的诗句附着在载具上,进行加班加点的调试。而两天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通过“暴雨”获得到了时间回溯相关的能量波数据。一切看起来稳步推进,而就在七天后,载具研究成功,检验成功后的两天,出现了意外。 那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维尔汀得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载具将在短短十五天后实现量产!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她一直以来努力奋斗的道路,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精心策划的计划即将迎来成功的时刻。然而,喜悦之余,维尔汀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深知在这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松懈,于是开始默默盘算着如何逃离厄普西隆这个充满危险和阴谋的地方。 就在那个夜晚,万籁俱寂之时,维尔汀突然收到了来自阿尔卡纳的邀请——去一家酒吧相聚。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维尔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尤其是身旁的十四行诗更是忧心忡忡,担忧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极力劝阻维尔汀不要赴约。 但是,维尔汀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如果拒绝这次邀请,反而可能会引起阿尔卡纳等人更多的猜疑和警惕,那样对自己后续的行动将会极为不利。因此,尽管内心忐忑不安,维尔汀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往约定地点。 当维尔汀终于抵达阿尔卡纳所指定的酒吧时,远远望去,这座建筑就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它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阴影笼罩着,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氛围。维尔汀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伴随着门轴发出的轻微吱呀声,走进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酒吧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陈旧木材的气息。维尔汀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目光很快落在了吧台旁边的阿尔卡纳身上。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一只手优雅地托着酒杯,杯中盛着如鲜血般殷红的葡萄酒。看到维尔汀走近,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维尔汀小姐,你好啊!近来可好?研究工作是否让你感到疲惫不堪呢?\" 阿尔卡纳似笑非笑地盯着维尔汀,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维尔汀坐在阿尔卡纳的对面,微微压了压帽檐:“感谢你的关心,为厄普西隆军尽忠是我们的荣幸。” 阿尔卡纳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可一点儿都不像那位一向坚定追求世界自由和人类幸福的维尔汀小姐的风格呀!您不是始终将自己的使命定位于为全人类的福祉而不懈奋斗吗?那又为何要选择投身于厄普西隆这种以心灵控制手段妄图主宰整个世界、如此残暴不仁的组织之中呢?”话音刚落,她优雅地端起一杯色泽艳丽如宝石般的葡萄酒,面带微笑地向着维尔汀缓缓递去。 “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与你毫无关系。”维尔汀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阿尔卡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维尔汀,不如考虑一下重新回归我们重塑之手这个大家庭吧,就如同往昔那般“亲密无间”。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会满足你心中的任何一个愿望哦。”一边说着,她一边慢慢凑近维尔汀,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头柔顺亮丽的秀发,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之意。 然而,维尔汀却毫不领情,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与阿尔卡纳拉开距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冷漠与厌恶,宛如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对方,冷冷地回应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现在只忠心耿耿于厄普西隆,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唉,原来是这样啊,行吧,反正人家也没有特意去征求你的意见啦。”阿尔卡纳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忽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维尔汀猛地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异物正在寄生其中。刹那间,一阵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那种疼痛感犹如万蚁噬骨,让她难以忍受。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维尔汀痛苦地呻吟着,身体不由自主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抬起头,用充满愤怒和惊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阿尔卡纳。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嘿嘿,别这么紧张嘛,亲爱的维尔汀小姐。其实呢,我不过是在你刚才喝的美酒里面,稍微添加了那么一丁点儿‘特殊调料’而已哦。”说罢,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笑嘻嘻地蹲在了维尔汀的身旁。 此时的维尔汀正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渗出,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脸颊。这些汗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她苍白的面庞不停地滚落下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突然间,只见维尔汀的一只胳膊毫无征兆地被一团漆黑如墨、黏稠无比的不明物体紧紧地包裹住。紧接着,这团神秘的黑色物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将她的四肢全部吞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阿尔卡纳的身躯之上竟然缓缓伸出了四条粗壮有力的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肆意扭动着,就像是一条条灵活的毒蛇一般,朝着维尔汀的身体慢慢逼近。它们在维尔汀的肌肤上游走、挑弄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你以为两台载具来回拉就不会被发现吗?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重塑之手,我保你的朋友们平安无事,要么,你们都会被厄普西隆的那个疯丫头活活撕裂开。”阿尔卡纳的笑容逐渐凝固。死死地盯着维尔汀。 而那些粘稠的液体,死死附着在维尔汀的四肢上,并使劲的试图撕裂维尔汀的四肢。维尔汀疼的眼泪流了出来。过了许久,维尔汀缓缓张开嘴:“我……我同意……放了我吧……” “真听话,我的小可爱……” 第46章 岔路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卡纳那原本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竟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与此同时,覆盖在维尔汀身体表面的那些粘稠物质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开始缓缓地松弛开来,并如潮水般重新回流到了维尔汀的体内。 维尔汀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身体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子。她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死死地锁定在阿尔卡纳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哦,亲爱的维尔汀小姐,怎么啦?难道您心中还有什么未解的疑惑需要我来为您解答吗?”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面前的维尔汀,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观赏一只属于自己的可爱宠物。 “阿尔卡纳……”维尔汀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撕成无数碎片。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阿尔卡纳牢牢地掌控着她的生死命脉,使得维尔汀纵使心中再有万般愤恨与不满,也只能暂且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就在这时,只见阿尔卡纳如同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副造型别致的手环。那手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来吧,美丽的维尔汀小姐,请您戴上这副手环吧!只要您乖乖地戴上它,便意味着‘重塑之手’将会永远张开双臂热烈地欢迎您的加入。”阿尔卡纳面带微笑,将手中的手环递向维尔汀。 维尔汀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副手环。当她轻轻地将手环戴在手腕上的瞬间,突然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原来,手环内部竟然不知何时伸出了数根尖锐无比的细刺,这些细刺毫不留情地深深扎进了维尔汀的手腕之中,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维尔汀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这股剧痛犹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让她根本无法忍受,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阿尔卡纳却露出了一抹看似“善良”的笑容,并好心地提醒道:“亲爱的维尔汀小姐,请您千万别打主意摘掉这个手环哦~否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呢,您恐怕会死得非常凄惨哟~”说完这些话之后,阿尔卡纳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即将迈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再次开口说道:“哦对啦,还有一点要提醒您,千万别妄图对我们提供给您的载具动任何手脚哦,因为这点小把戏可逃不过我的眼睛。”话音未落,阿尔卡纳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酒吧,只留下维尔汀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酒吧冰冷的地板上。 维尔汀目光呆滞地望着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手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接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厄普西隆军的军服,思绪愈发混乱起来。此时此刻,她完全不知所措,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疑问:“我......我究竟属于哪一方势力呢?是基金会?还是焚风反抗军?亦或是厄普西隆军?甚至可能是重塑之手?我......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面前镜子中的自己。那张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容此刻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仿佛镜子里映出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她呆呆地看着镜中人,眼神空洞无神,心中满是无助与彷徨。 对于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子而言,如此接踵而至的一连串变故,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给她带来了沉重无比的打击。维尔汀茫然失措,完全不清楚自己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去完成厄普西隆军交代下来的载具研究任务呢?毕竟那或许能够暂时保证自身的安全与生存,但这也意味着要与敌人合作,违背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愿。 又或者继续暗地里推行她与十四行诗共同筹备已久的秘密计划?可这个计划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让她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就在维尔汀苦思冥想之际,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她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想再去做了。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而无力的躯壳。 当天晚上,维尔汀便向岚提出了休息两天的请求,岚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十四行诗这边,她们暗地研究的载具已经成功了,只要等载具量产后,让厄普西隆的远征军纷纷登上载具的同时,启动时间回溯及其控制咒语。便可以将厄普西隆整支远征军抹除在时间线上,这样一来,焚风反抗军便有了进攻并摧毁心灵终结仪的能力,解放全世界。但自从维尔汀被阿尔卡纳邀请去会见之后,十四行诗心里总有一丝担心。 而十四行诗心中那隐隐的担忧果然成真了,待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际,维尔汀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她坐稳,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房门被猛地推开,原来是十四行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十四行诗就看到维尔汀正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让十四行诗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维尔汀身旁。 “司辰?司辰?你这是怎么啦?”十四行诗弯下腰来,轻声呼唤着维尔汀,并小心翼翼地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维尔汀对她的举动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只是一味地低垂着头,目光呆滞地盯着脚下的地板。 见此情形,十四行诗心里越发焦急起来,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捧起维尔汀那张苍白的脸庞,满脸忧虑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司辰?难道说阿尔卡纳对你做了什么吗?” 维尔汀微微颤抖着抬起一只手,缓缓地将十四行诗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挪开,然后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十四行诗……我真的好累啊……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好……”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又一次无力地垂下了头。 \"维尔汀......难道你......\" 此时,十四行诗的目光被维尔汀手腕上那闪烁着微光的手环所吸引。她定睛一看,只见重塑之手那独特的标识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印刻在了手环之上。 \"维尔汀......你怎么可以......\" 十四行诗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眼前站着的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维尔汀。 维尔汀慢慢地站直身子,动作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她抬起手,轻轻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露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痛苦,轻声说道:\"十四行诗,我想,我们真的变了,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我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对于大家,我深感愧疚。\" 说完这些话,维尔汀缓缓弯下腰,将一直随身携带、陪伴自己度过无数时光的手提箱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她直起身来,再次看向十四行诗,眼中流露出一种决绝之意。接着,她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将手提箱递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从现在开始,''司辰''这个重要的职位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以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资格再担任司辰一职。希望你能够带领大家继续前行,完成我们未竟的使命。\" 维尔汀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失落。 话音刚落,维尔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似的。随后,她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让她无法释怀的东西。 十四行诗劝了许久,而维尔汀依旧不为所动。十四行诗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按部就班的先监督载具的批量生产,再想办法让维尔汀重拾信心。 而在一天漫长且繁琐的检查工作终于结束之后,身心俱疲的十四行诗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维尔汀的房间走去。当她轻轻地推开房门,准备探望一下这位挚友时,眼前呈现出的那一幕场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十四行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只见维尔汀那原本应该整洁干净、温馨舒适的房间此刻已然变得杂乱无章,四处散落着各种衣物和文件,仿佛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居住的卧室,而是一间被废弃已久的杂物间。而维尔汀本人,则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瓶已经快要见底的烈酒,正不停地往嘴里灌着,似乎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胡乱涂抹着什么,那一道道凌乱不堪的线条就像是她此时混乱不堪的心绪一般。 “司辰!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看到这一幕,十四行诗心急如焚,连忙快步冲到维尔汀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你......你干什么......快还给我......”维尔汀显然已经喝醉了,她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迷离恍惚起来。她抬起头,醉眼惺忪地望着十四行诗,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那被夺走的酒瓶。 “司辰!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许下的那些誓言了吗?”见此情景,十四行诗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她紧盯着维尔汀那张因醉酒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誓言?那是什么东西?我......有说过这种话吗?”维尔汀一边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身子,但酒精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让她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此刻的她,意识模糊,嘴里吐出的话语也是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 “够了!维尔汀!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吗?你这副模样究竟是做给谁看啊!”一直以来都在维尔汀身旁默默守护、温柔似水且忠心耿耿的十四行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只见她双眼通红,满脸怒容,平日里的优雅和矜持在此刻荡然无存。 愤怒至极的十四行诗猛地冲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倒在地上的维尔汀,将其硬生生地拽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重重地扇在了维尔汀的脸颊上。 这突如其来的两记耳光打得维尔汀晕头转向,原本混沌不堪的大脑瞬间被火辣辣的疼痛感所占据。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十四行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维尔汀!我们都变了啊!自从踏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已经悄然改变。可是,这能成为你自甘堕落的借口吗?云茹大小姐、z 女士,还有焚风反抗军以及基金会,更别提两个世界里那些满心期盼着和平与自由的人们,他们无一不对你寄予厚望!然而再瞧瞧如今的你吧!在此虚度年华,竟靠着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这样的你,叫我们如何还能对你抱有期待呢?难不成这世间的和平,最终得依靠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去挽救吗?” 十四行诗每说一句话,都如同尖锐的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维尔汀的心窝,令她感到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些话语仿佛有着千钧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维尔汀痛苦地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将这一连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指责隔绝在外,但那些字句却仍旧无情地穿透他的防线,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十四行诗一把推开维尔汀,失望的看着她:“我认识的司辰,她“暴雨”降临面不改色、大军压境背水一战、危机降临从容应对。我是她的助手,不是现在坐在这里自甘堕落,无所事事,可怜又可悲的-废物-的助手!” 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语气,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废物\"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响亮刺耳,就好像她要用这两个字来狠狠抽打维尔汀,好让她从自我放逐的深渊中清醒过来。 话音刚落,十四行诗便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维尔汀的心尖儿上,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十四行诗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回过头来,再次看向维尔汀。此时的维尔汀正低垂着头,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但十四行诗并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她只是冷冷地说道:\"维尔汀小姐,请您做出选择吧。究竟是要这样继续沉沦下去,从此一蹶不振;还是重新振作起来,肩负起属于我们的使命?这个决定只能由您来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房门被十四行诗用尽全力狠狠地关上,仿佛要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维尔汀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缓缓地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上,喃喃自语道:“我……我真的还能够回到过去吗?回到那个充满希望和勇气的时光里去吗?”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窗户投向远方。窗外的世界依旧繁华喧嚣,但此刻对于维尔汀来说,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如此陌生。是啊!有那么多的人正在等待着她归来——z 女士、云茹大小姐、杰克、赛丝还有斯特林……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期待的眼神如同炽热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心。 一直以来,他们始终坚信着维尔汀拥有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力,从未对她产生过丝毫怀疑。然而如今,面对阿尔卡纳带来的巨大威胁,维尔汀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开始害怕面对未知的挑战,甚至选择了逃避现实,躲进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独自舔舐伤口。 但这样做真的对吗?不!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维尔汀所应有的表现!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内心深处的怯懦和犹豫。那些信任她的人们正期盼着她重新振作起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如果连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又怎能对得起他们的期望呢?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紧紧握起拳头,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崎岖坎坷,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可怕,她都决不能再退缩一步。她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依然是那个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维尔汀! 维尔汀狠狠地用双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那清脆的声响仿佛要将她脑海中的混沌驱散开来。疼痛刺激着神经,让她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脚步踉跄但速度极快。 此时的十四行诗正独自一人缓缓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无助,身体还时不时地微微抽搐一下,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隐约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维尔汀心急如焚,加快步伐追了上去。终于,在距离十四行诗还有几步之遥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你说得对!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向你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维尔汀一边紧紧拥抱着十四行诗,一边急切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懊悔与决心。 被突然抱住的十四行诗先是一惊,随后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看到维尔汀那张满是愧疚和焦急的脸时,那双原本哭得微微红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希望的光芒。 “司辰?你真的……愿意改变吗?”十四行诗颤抖着声音问道,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那双深邃而坚毅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十四行诗,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我愿意倾尽我所有的力量和勇气,甚至不惜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入了维尔汀温暖的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十四行诗轻声呢喃道:“司辰……” 维尔汀轻轻地抚摸着十四行诗如丝般柔顺的长发,温柔地道谢:“谢谢你,亲爱的十四行诗。正是因为有你的陪伴和支持,才让我在迷茫之中找到了前进的正确方向。” 这时,十四行诗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司辰呀,其实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大家帮助良多呢,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下去呢。但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酒啦,你知道吗?那样子可真是有损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哟!”说着,她还调皮地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维尔汀的肩膀。 维尔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连忙保证道:“好啦,我知道啦,以后一定会注意控制饮酒量的,放心吧!” 第47章 半机械特种兵 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总基地… 随着厄普西隆军队的仓皇撤离,焚风反抗军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一方面,战士们纷纷投入到战后的休整当中,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治疗伤势,并对刚刚结束的战斗进行深入细致地分析总结;另一方面,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与失联已久的维尔汀以及十四行诗重新建立联系的努力。 与此同时,在穿云尖塔那神秘的实验室内,一座巨大的反应缸犹如钢铁巨兽般巍然屹立于实验室的正中央位置。反应缸内部放置着一套闪烁着冷冽光芒的先进装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等待被释放。此时,云茹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反应缸旁边显示屏上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她美丽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严肃。 然而,当那些数字最终缓缓归为“0”时,云茹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轻轻按下按钮,关闭了反应缸的电源供应。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刘天启见状,满脸忧虑地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云茹大小姐,这次还是不行吗?” 云茹微微颔首,神色黯然地回答道:“是的,经过多次试验都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普通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套半机械特种兵装甲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无论是其惊人的重量,还是强烈的辐射能量,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说着,她气愤地将手中握着的几张记录着失败数据的纸张狠狠地撕碎,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沮丧情绪。 刘天启眉头紧皱,稍作思考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那么……要不要考虑让菲因他们来试一试呢?毕竟他们身体素质相对较好一些。”但云茹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行!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如果强行让他们穿上这套装甲,很可能会给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安全。我不能拿战友们的生命去赌博,还是得再好好想一想其他解决办法才行。”说完,云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专注工作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然后开始动手整理起桌面上那些零乱散落的文件资料。 然而,云茹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重新启动尚未完成的研究工作,其背后的缘由实则相当单纯明了——那便是要应对来自厄普西隆的梦魇特种兵所带来的巨大威胁。就在不久前的某一天,云茹费尽周折搜集到了有关这些梦魇特种兵的详尽作战记录。当她仔细研读并深入分析这份资料时,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情绪。 因为据记载显示,这些梦魇特种兵每一个人的战斗能力都堪称恐怖至极,单人便可匹敌整整一支规模庞大的常规军队!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还装备着先进无比的超时空背包以及威力惊人的大地新星轨道炮。如此强大的武器装备加持下,使得这些梦魇特种兵在战场上简直如同猛虎添翼一般势不可挡。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令云茹深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不能迅速研发出足以与之相抗衡的新型武器系统,那么在未来与厄普西隆的正面对决中将毫无胜算可言。因此,一系列原本已经搁置、甚至被废弃掉的研究计划,例如“铁龙坦克”计划、“半机械特种兵”计划等纷纷再度被提上日程,并得到了云茹全力以赴的推动实施。 就在不久之前,经过不懈努力,云茹终于成功地复原了一批性能卓越的铁龙坦克。但她丝毫没有时间去庆祝这个阶段性成果,而是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对半机械特种兵装甲的各项关键参数与人体适配性的紧张比对工作当中。 然而就当前情况来看,结局着实令人沮丧。云茹神色黯然地缓缓回到房间,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桌面上那摊开的图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呢?为什么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成功?”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甘,云茹一次又一次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演算着各种复杂的数据与公式。而此时,电脑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如同灵动的精灵般不断跳跃闪烁,但可惜的是,每一次的计算结果都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泼洒在云茹心头,让她心中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尽管如此,她依然不肯放弃,咬着牙坚持着,继续埋头苦算。 终于,长时间的失败让云茹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愤怒地将手中紧握的笔狠狠地扔向一旁。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这支无辜的笔竟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由人工智能沃克网所操控的机械臂上。 云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支静静躺在机械臂旁的笔,突然间,一道灵感的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机械臂,口中喃喃自语道:“如果……如果我把沃克网直接植入到半机械特种兵装甲里面会怎么样呢?这样一来,或许就能解决一直困扰我们的难题!”想到这里,云茹原本灰暗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她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起来。 说干就干,云茹立刻重新坐回桌前,再次投入到紧张忙碌的验算工作当中。而终于,云茹发现,本能操控乌拉干的沃克网现如今也可以灵活操控半机械特种兵装甲。这让云茹瞬间信心大增:“有了它,我们就有机会能打赢梦魇特种兵了!”云茹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 。 在云茹与其他科研人员夜以继日地不懈努力下,没过多久,令人瞩目的新型半机械特种兵终于横空出世。新型半机械特种兵完全由沃克网直接操控,其内部搭载的高性能处理器组犹如一颗强大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为整个机体提供着稳定而高效的动力支持,可以有效地控制机甲精确无误地执行各种复杂且危险的任务指令。 它那坚实无比的身躯全部采用了当今世界最尖端的辐射锆合金材料精心打造而成,这种特殊的金属不仅具备超强的硬度和韧性,还能产生定向辐射,有效杀伤有生力量。确保了机甲在极端作战环境中的卓越生存能力和战斗性能。 再看这台机甲手中紧握的武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一把 fr-7 狙击枪,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另一把 fr—x 能量枪则如同闪耀的雷霆,随时准备释放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力。有了这两件神兵利器的加持,这台机甲无论是远距离狙杀还是近距离火力压制都能够游刃有余、轻松应对,真正做到了对敌人一击必杀、精准杀敌。 站在一旁的云茹凝视着眼前这台威风凛凛的机甲,心中满怀着期待与憧憬。她深知这台机甲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项科技成果,更是焚风组织未来命运的希望所在。于是,她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焚风的未来,就全看你的表现了!”仿佛在这一刻,这台机甲已经成为了整个焚风组织的精神象征,肩负起了拯救世界、开创未来的伟大使命。 第48章 流血是为了明天的彩虹 而此时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这边,才刚刚圆满地完成了岚所交代的艰巨任务——成功实现了载具的大规模生产工作。然而,正当她们准备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岚让她们前往办公室的召唤。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两人快步走进了岚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只见岚面无表情地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后,便迅速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走到门边,将她们身后的大门牢牢紧闭,并顺手拉紧了厚重的窗帘。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只有桌上台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四周。 做完这些之后,岚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水,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但又隐隐带着些许威严的语气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未来的这几天你们都不许踏出基地半步。因为咱们基地马上就要对心灵终结仪展开最后的调试阶段了。根据目前的预估情况来看,大概需要花费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顺利完成并正式启动它。所以在此期间,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特别是你们俩,跟外面的世界产生任何形式的联系!” 当岚说到这里时,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定格在了维尔汀的身上,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对方传递某种隐晦的暗示信息一般。面对如此凝重的气氛以及岚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维尔汀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俯下身去,态度诚恳且坚定地回应道:“请您放心吧,异教大人!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您的指示,绝不给您添乱添麻烦!” 听到维尔汀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话语后,岚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还算满意。紧接着,她又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十四行诗身上,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看似和善的眼神深处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阴险之色…… 离开了那间气氛凝重的办公室后,十四行诗满脸忧虑地快步跟上前方的维尔汀,语气焦急地开口问道:“司辰,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了,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啊!如果心灵终结仪真的被启动,那么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之中,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焚风反抗军,恐怕都会沦为厄普西隆的傀儡,任其摆布!” 听到这话,维尔汀停下脚步,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十四行诗,迅速安排道:“这样吧,十四行诗,你立刻去想办法打探清楚厄普西隆那边究竟打算何时动用那些载具。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至于其他方面,我这边自会设法应对。” 十四行诗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而维尔汀则站在原地,凝视着手腕上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手环,心中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召唤意味着什么。 不敢有丝毫耽搁,维尔汀迈开步伐,急匆匆地朝着阿尔卡纳的房间跑去。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发现门并未关闭,于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阿尔卡纳此时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份关于重塑之手与厄普西隆之间合作的机密文件。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刚进门的维尔汀轻声说道:“哦,你来啦,维尔汀小姐。” 然而,维尔汀此刻可没有心情跟他寒暄客套,她径直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脸严肃地质问阿尔卡纳:“阿尔卡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用手环把我叫过来?” 阿尔卡纳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不怀好意的说道:“就在刚刚,我收到信徒的消息,有人对载具做了手脚……” 维尔汀心里一惊,神秘术咒语也许会骗过岚,但骗不过阿尔卡纳这样狡猾且强大的神秘学家。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维尔汀假装大吃一惊,现在绝对不能让阿尔卡纳发现是她们干的。 “所以咯,我就把参与这次载具研究的所有科研人员通通给杀掉咯~”阿尔卡纳随意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一脸坏笑的看着维尔汀。 听到这,维尔汀瞳孔瞬间放大,她不敢相信,阿尔卡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处理尸体的时候,我还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东西。”阿尔卡纳不知从哪掏出来两张照片,维尔汀想也没想就一把夺了过来,而那张照片,正是科学家麦克斯和自己女儿的合照,以及与“悖论引擎”的合照。 维尔汀紧紧握着照片,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但现在也不能直接爆发,维尔汀平复好心情,指责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厄普西隆差的就是科技人才,你这样滥杀无辜,不怕岚怪罪下来吗!” 阿尔卡纳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岚不会在意的,反正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世界都是厄普西隆的,还怕什么少人才吗?” 维尔汀咬着牙:“好!你说的没错!所以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个吗?” 阿尔卡纳微微撅起那粉嫩的嘴唇,一脸佯装出十分遗憾的模样,轻声叹息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呢,我已经跟岚讲过有关你加入重塑之手这件事情啦。可是呢,岚却表现得异常坚决地强烈反对哦。她呀,特别担心你在我们这里会遭遇什么不测之类的状况......哎!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厄普西隆那边拥有着我们迫切渴望得到的重要东西,我才绝对不愿意去跟那样卑鄙无耻、下流下作的家伙进行任何形式的谈判呢。” 就在阿尔卡纳絮絮叨叨地讲述时,只见她动作轻柔优雅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挥了一挥。刹那间,原本紧紧套在维尔汀纤细手腕上的那个手环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应声脱落下来。随着手环的掉落,一道触目惊心的景象也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原来,在那手环所遮盖住的地方,维尔汀的手腕早已经变得血迹斑斑,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 维尔汀捂住手腕,“那确实,异教大人担心的对,我在你们这确实得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扔下这句话,维尔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阿尔卡纳看着维尔汀离开的背影,邪魅一笑:“维尔汀~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夜晚悄然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维尔汀的房间里,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银纱般的光辉。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缓缓推开,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一进入房间,十四行诗便看到维尔汀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那纤细的手指捂着脸庞,肩膀不停地颤抖着,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而在那张木质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两张照片。 十四行诗快步走到维尔汀身旁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两张照片上。当看清楚照片中的人物时,她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略微发颤地问道:“难道......这就是......” 维尔汀慢慢地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美丽的双眸。她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说道:“阿尔卡纳......把他们杀了......”话音未落,新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听到这个消息,十四行诗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短短几天时间内,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令人痛心疾首的变故!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伸出双臂轻轻地搂住维尔汀,柔声安慰道:“司辰......不要太伤心了,他们的流血,是为了明天世界再次出现彩虹………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凝聚在这一刻。她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发誓道:“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阿尔卡纳,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说完,她再次低下了头,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 第49章 信念开始动摇 距离那决定人类命运的心灵终结仪启动仅仅只剩下十三天时间,焚风反抗军早已严阵以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此时,云茹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指挥室内,她那美丽而又睿智的眼眸紧盯着手中那份详细的作战文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尽管我们已经集结了足足十五万的精锐兵力,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恐怕还是远远不够啊......”正当云茹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刘天启神色匆忙地冲了进来。 “云茹!好消息!我刚刚成功与同盟国盟联军的残余部队取得了联系,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和协商,他们最终答应派遣出他们所剩无几的三辆机动建设车以及五万兵力前来支援此次至关重要的行动!”刘天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兴奋地向云茹汇报着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听到这个喜讯,云茹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绽放出一丝喜悦的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轻轻鼓掌,表示对这一成果的肯定。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并急切地追问道:“那么,苏维埃联军那边情况如何呢?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 刘天启闻言,脸上的表情稍稍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很遗憾,目前为止,关于苏维埃联军方面依旧杳无音信。根据我们卫星监测系统反馈的数据显示,无论是苏联本土、拉丁同盟地区,还是遥远的中国境内,都探测到了极其强烈的心灵能量波动。” 异常强烈的心灵能量,无疑表明整个苏维埃联盟已然不幸沦为了厄普西隆势力的傀儡。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可谓是万分严峻,仅凭我们焚风反抗军以及为数不多的盟军残部,即将要去直面数倍于己的厄普西隆庞大军团。这场生死较量,注定将会无比惨烈...... “到底能不能够成功地联系到维尔汀她们呢?”云茹突然间将目光转向了刘天启,她那美丽的双眸之中此刻仿佛燃烧着一团急切的火焰,里面满满当当写着的都是对答案的期盼与渴望。 只见刘天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和无奈:“我们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但是心灵能量所引发的强烈干扰实在太过强大,它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彻底屏蔽掉了整个南极洲地区。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发射信号,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进入其中。”说罢,刘天启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不忍心看到云茹脸上失望的神情。 听到这个消息后,云茹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有些黯淡无光,但很快又重新聚焦在了远处军用船坞旁边那艘正忙碌地装载着各种物资的“利维坦”母舰之上。她轻轻地呢喃自语起来:“唉……看来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接下来的一切,就只能依靠她们自己去应对和解决了。希望她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啊……” 而维尔汀这里,自从岚下达了所谓的“禁足令”,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大门就一直没有打开过。维尔汀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心急如焚,一方面,她在想如何与焚风反抗军及时取得联系,另一方面,她刚刚从十四行诗那里搞清了,厄普西隆远征军将于“巨塔”启动后一个月展开行动,启用载具。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载具的秘密。而现如今,已经有人知晓了载具的问题……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之后,维尔汀感到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不堪。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浴室,轻轻地关上了门。随后,她慢慢地解开身上衣物的扣子,一件件将它们褪下,让自己的身躯逐渐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维尔汀打开淋浴喷头,热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洒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压力与疲劳都随着水流一同消散而去。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水滴轻柔地划过身体每一寸肌肤所带来的舒适感,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正当维尔汀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之中时,突然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那只手动作轻盈且小心翼翼,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柔顺的秀发。 维尔汀猛地一惊,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恐惧和惊慌。她下意识地用力挣脱开那只手的触碰,同时迅速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待看清来人后,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原来是岚! 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岚,完全没有了往日作为首席异教时那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充满了温情与关爱,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维尔汀,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心底。 “你来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维尔汀满脸惊愕与羞愤,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浴巾,紧紧地将自己那赤裸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泄露一丝春光。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请自来的岚,怒声质问着。 “我有你房间的房卡呀,所以就这么进来咯。”岚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微风拂过湖面般平静祥和。面对维尔汀愤怒的目光,她毫无惧色,坦然相对。维尔汀紧盯着岚的双眸,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的破绽或是阴谋的蛛丝马迹。 然而,这一次的岚,眼神清澈如水,纯净无瑕,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那里没有丝毫的诡计和阴谋,只有一片真挚与坦诚。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朝着岚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等候。待维尔汀匆匆套上睡衣,整理好仪容后,才缓缓踱步来到正厅。此时,岚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维尔汀放在桌上的手提箱,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好奇之色。 “你一直都没告诉我,这个手提箱到底能用来做什么呢?”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个神秘的手提箱。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箱子的瞬间,维尔汀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抓住了岚的手腕,及时制止了她的举动。 “有事说事可以吗?”维尔汀面无表情地将手提箱轻轻地放在身旁,然后冷冷地回应了一句。她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岚微微低垂着头,似乎在心中反复斟酌着用词,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抿了抿嘴唇,用极其小心谨慎的语气说道:“维尔汀,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恨我吗?” 听到岚说出这样的话,维尔汀不禁有些诧异,甚至觉得难以置信。要知道,平日里的岚可是一个高傲无比、目中无人的家伙,她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与他人交流。像今天这般如此卑微、小心翼翼地询问别人意见的情形,实在是太罕见了。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维尔汀便恢复了平静。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岚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岚显然注意到了维尔汀眼神中的惊讶之色,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接着缓缓说道:“我心里很清楚,其实就算你不回答,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你肯定对我心怀怨恨,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想着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割断我的喉咙呢!毕竟,曾经是我让你遭受了数不清的那些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痛苦折磨。” 说到这里的时候,岚稍稍停顿了片刻,仿佛是在回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不堪往事,随后又继续补充道:“因此,自从那天,当你选择向我低头认输、表示投降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心知肚明——你那次所谓的投降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我说得没错吧?” 维尔汀沉默不语,眼神低垂,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地伸向自己腰间的口袋。那只手仿佛带着千斤重担一般,每移动一寸都显得无比艰难。终于,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口袋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微型电击枪。这把电击枪曾是云茹送给维尔汀用于防身的利器,此刻它却如同沉睡中的猛兽,等待着被唤醒释放出惊人的力量。 就在这时,岚轻咳了几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在阿尔卡纳那里就了解到了你们对我们的载具做了手脚。不过,这并非我今天想要谈论的重点。”说完,她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维尔汀。 维尔汀感受到了岚那锐利的目光,心头不禁一紧。然而,她并没有回避对方的注视,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片刻,岚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维尔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自己肩负的职责吗?”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打着维尔汀的心弦。 “时刻服务于厄普西隆……”维尔汀说着说着,却被岚打断:“不!你的职责,不是为了世界和平吗?为了人类与神秘学家和平共处。” “维尔汀,我现在非常严肃且负责任地向你宣告,如果那座令人畏惧的心灵终结仪——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巨塔’成功启动,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世界将会彻底告别战争的阴影。然而,假如情况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苏维埃联盟与同盟国联军之间的战火就会永无止境地点燃下去,直至整个世界都在这无尽的硝烟中走向毁灭。”岚面色凝重,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维尔汀,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岚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你,维尔汀,你来此地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想必也是心知肚明。最初的时候,正是苏维埃联盟心血来潮、不计后果地挑起了这场规模空前的战争。”说到此处,岚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那段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历史感到无比痛心。 此时,只见岚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的双臂,坦然面对维尔汀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够解决问题,大可以用电击将我弄晕,之后继续去完成你们所肩负的神圣使命,对此我绝对不会加以阻拦。不过,维尔汀,请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一旦这座宏伟的巨塔不幸被焚风反抗军摧毁,那么接下来所迎接我们的绝非期盼已久的世界和平,而是另一场更为残酷激烈的霸主之争。到那时,苏联和美国势必会再度卷入战争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而焚风反抗军也必然无法独善其身,他们必将成为各方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 见维尔汀没有丝毫反应,犹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岚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维尔汀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而缓慢,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与情感。 终于,岚来到了维尔汀的身旁,轻轻地伸出双臂,将维尔汀紧紧拥入怀中。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打破这脆弱的宁静。随后,岚温柔地抚摸着维尔汀的秀发,那如丝般柔顺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怜惜。 “维尔汀,如果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话语全都是虚假的谎言,那么,请相信我,接下来我要讲给你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千真万确、发自肺腑的真言。”岚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宛如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呼唤。 “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一步步迈向那充满黑暗与毁灭的战争深渊啊!那里只有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死亡等待着你。我……真的已经把你当作自己最亲近的妹妹一样看待了。”说到这里,岚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晶莹的泪花在眼角闪烁。 然而,维尔汀却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关心自己的女人,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被残忍地扔入粉碎厂中的人们,惨不忍睹的肢体碎块四处飞溅;神秘实验室里正在研制的生化武器、基因武器以及能够操控人心的心灵科技……这一切的一切,都像噩梦一般萦绕在维尔汀的心头。 突然间,维尔汀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猛地一把推开岚。她的力量之大,使得岚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不!这绝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目睹过你们所犯下的罪行!你们竟然能如此冷酷无情地对待无辜之人,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向往和平?简直就是荒谬至极!而且,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你的妹妹!永远都不会!”维尔汀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地大声吼道。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岚伸出手想在摸摸维尔汀,但维尔汀却掏出了电击枪指向她:“退后!离我远点!我宁可自己死去,我也不会承认你们的!” 说罢,维尔汀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岚见状,急忙劝说到:“维尔汀!你可以听我解释,我们……”而维尔汀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让步。 看见维尔汀如此坚定,岚叹了口气:“维尔汀,我尊重你的选择,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会妨碍你的行动,我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一直会等你的,不论代价是什么。”说罢,岚便离开了维尔汀的房间,独留维尔汀一人在房间里发愣。 “难道……我真的误会她,误会厄普西隆了吗?”维尔汀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初心与行动是否一致…… 第50章 再见了,我的同窗 距离心灵终结仪启动还有十一天…… 焚风反抗军和盟军残部所组成的那支气势磅礴的远征军,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南极洲那波涛汹涌的海岸线附近。由先进的“风暴引擎”战机和强大的雷神炮艇分队所构成的先头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出击,成功地将位于海岸线上的厄普西隆守备基地彻底摧毁。 伴随着焚风反抗军的登陆艇平稳地停靠在地面之上,一辆辆机动建设车犹如钢铁巨兽般纷纷展开身形。云茹身穿着那套酷炫无比的外骨骼机甲,稳稳地站立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她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遥望着远方高耸入云的巨塔所在方向,轻声说道:“我们终于到了。” 刘天启手中紧紧握着那块平板电脑,他低头仔细查看了一番上面详细的地图信息后,抬起头来向云茹汇报道:“经过我方的全面勘探,目前发现这南极大陆上分布着将近二十几个规模宏大的厄普西隆大型基地,此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小型前哨基地星罗棋布于各处,更值得注意的是,围绕着巨塔还建有三座超大型的厄普西隆综合基地。” 听到这番话,云茹微微颔首,紧接着果断地下达命令道:“立刻传令给 madman 中队,要求他们马上采取行动,以最快速度剿灭那些处于外围的前哨基地!与此同时,安排其余的特战小队兵分多路,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厄普西隆的腹地,伺机而动。” “那‘暴雨行者’小队……”刘天启试探着问道。 “让他们待命。”云茹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刘天启的疑问。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基地…… 当岚听说了焚风反抗军抵达南极大陆的消息时,她并不感觉惊讶,而是冷静的安排了防御措施之后,再次找到了维尔汀。 不多时,岚和维尔汀面对面坐在会议室的桌前。维尔汀低着头,试图避开岚的视线。 “维尔汀,云茹他们来了。他们要来摧毁巨塔了。”岚轻声提醒道。 维尔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知道这很尴尬,你虽然人在这里,而心一直在焚风反抗军那里。我理解你,但你要想好自己的誓言。你为什么而活?”岚抛给维尔汀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维尔汀此刻十分纠结,基金会的危机早已解除,按常理而言,她完全可以回到基金会,对这个世界的危机置之不理。但想到自己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战,她反而对焚风反抗军产生了疑心。 “究竟……是为了自由的焚风反抗军?还是追求统一世界的厄普西隆?”维尔汀纠结着,而这时,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看上去十分慌张,把门锁死后,十四行诗向维尔汀汇报着:“司辰!刚刚我听说,厄普西隆现在就要启用载具!” 维尔汀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按我们的原计划行动。” “是!司辰!”得到维尔汀的允许后,十四行诗便夺门而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十四行诗终身不敢相信。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十四行诗终于抵达了厄普西隆远征军集合的地点。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传送平台,仿佛一座钢铁巨兽横卧在大地上。 在这个宽阔的平台之上,一支由一千名精锐士兵所组成的先遣军已然严阵以待。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装备精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这些士兵整齐地排列着,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在这先遣军的身后,则停放着整整一百辆造型奇特且充满科技感的传送载具。这些载具通体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显然已经完成了能量填充,随时可以启动并执行任务。 此时,整个场面显得格外肃穆庄重,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那位被称为异教大人的人物下达出发的指令。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影——她便是从北半球凯旋而归的厄普西隆“王牌”——天秤。只见她步伐矫健,英姿飒爽,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十四行诗快步走到天秤面前,表情严肃地传达命令:“此次任务的具体目标,将会在你们进入载具之后逐一发放,请务必仔细确认,确保万无一失。”然而,面对十四行诗的指示,天秤却表现得极为不耐烦,甚至有些轻蔑。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十四行诗一把推开,并转头朝着站在主席台上方的岚大声喊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动作能不能快一点!本小姐我可都等不及啦!” 听到天秤的呼喊,岚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紧接着,他用沉稳有力的声音高声宣布道:“先遣军全体将士听令,立即登车!”随着这声号令响起,原本安静站立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井然有序地走向各自所属的载具,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工夫,所有人员便都顺利登上了载具,静静等待着传送矩阵的开启。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也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在关键时刻出手,将这支先遣军彻底抹去于时间线之中…… 伴随着紧张刺激的倒计时终于归零,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幻影般迅速操作着控制台,瞬间启动了矩阵系统。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道神秘莫测的法术。刹那间,一道强烈无比的光芒骤然亮起,犹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平台。 然而,当光芒消散之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整整齐齐排列在平台上的整整一百辆载具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就在十四行诗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已然大功告成之际,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天秤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岚?你能听见吗!我们到了!该死的混蛋!只要是跟这超时空传送稍微沾上点边儿的载具,老娘每次乘坐都会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种破玩意儿,打死我都不会再去坐第二次啦!”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瞪大双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岚。只见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意味深长且略带戏谑的眼神凝视着她,似乎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很遗憾啊,十四行诗,看来你们的完美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呢。” 岚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十四行诗一步一步走去。每走一步,都给十四行诗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待她走到十四行诗面前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不得不说,十四行诗,尽管我对你施加了强大的心灵控制力量,可你居然能够一直坚持抵抗到现在而不露出破绽,这一点着实让我感到十分钦佩。不过可惜啊……”说到这里,岚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怎么可能……她们不是已经……”十四行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动着,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与维尔汀煞费苦心、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以失败告终。 “你是不是以为,天秤她们会被时间线无情地抹除?”岚面带嘲讽地歪着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十四行诗,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模样。紧接着,她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嗯,没错,如果一切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的话,她们的确会被时间线彻底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很可惜啊,你那位备受尊敬的维尔汀小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你施加的神秘术法给抵消掉了呢。”说罢,岚得意洋洋地往旁边一站,只见维尔汀缓缓地从她的身后踱步而出。 十四行诗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个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为信赖和依靠的司辰——维尔汀,竟然会选择背叛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脚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踉踉跄跄地朝着维尔汀走去。终于,她来到了维尔汀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道:“司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吗?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计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十四行诗的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维尔汀缓缓地偏过头去,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想要避开十四行诗那炽热而又充满疑惑与失望的眼神。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十四行诗,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吹灭。 听到这句话,十四行诗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什么……”然而这两个字却像是卡在喉咙里一般,吐出来时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起手,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只想给眼前这个让她心碎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但当那只手高高扬起,悬在半空之中时,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她轻轻地伸出手,抓住了十四行诗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并温柔地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维尔汀低声说道:“十四行诗,如果你生气的话,就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道歉了,只求你能原谅我。” 十四行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尖轻轻触碰着维尔汀的脸庞。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然而,最终她还是没有忍心用力打下去,而是缓缓地、轻柔地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维尔汀的手上。 “司辰……你在哪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已经……不认识你了……”十四行诗哽咽着说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维尔汀的心。说完,她转过身,踉跄着朝厄普西隆的基地大门走去。 \"让她走吧,你答应过我的。\"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哀求地望向岚。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情感。 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十四行诗的背影。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和孤独。 维尔汀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轻轻地滴落在脚下干燥的土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土。 \"再见了,我的同窗......\" 维尔汀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而又充满了不舍。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过——教室里的欢声笑语、操场上的追逐打闹、面对“暴雨”时不离不弃,对战“重塑之手”时坚定不移......所有的这一切都将成为珍贵的回忆,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还有......我的一切......\" 维尔汀继续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痛苦与无奈。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对过去美好时光的留恋以及对未来未知的恐惧。然而,他知道无论怎样挽留,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无法改变。 …… …… “愿………愿和平………与………我们……同……同在………” (ps:便于读者理解本文的原意:) 原本的维尔汀与十四行诗的计划是:在厄普西隆远征军使用载具时,利用十四行诗的诗句,将他们抹除再时间线上。但计划即将实行的前几天,岚独自找到维尔汀,唤醒了维尔汀曾经来到这里的目的,让维尔汀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质疑。最终,维尔汀选择了真正加入厄普西隆。将载具上的诗句解除,从此断绝与十四行诗的关系。 第51章 下马威 此时,焚风反抗军终于成功地在南极海岸线占据了一席之地,并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反抗军在刘天启的带领下,士气高昂,锐不可当。其中一支先头部队更是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开拔,向着那座令人畏惧的巨塔进军。 与此同时,云茹与其他战友们则留在后方的基地内,紧张有序地开展着进一步加强基地防备的工作。每个人都深知,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不仅在于前线的冲锋陷阵,更取决于后方的稳固坚守。 然而,在先头部队出发后不久,一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平静的夜空——云茹接到了来自先头部队的紧急通讯!据报,他们竟然意外地发现了十四行诗!初闻此讯,云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自从上次分别以来,大家一直对十四行诗的下落忧心忡忡,如今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实在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但没过多久,一辆疾驰而来的车辆停在了基地前,车门打开,正是众人朝思暮想的十四行诗走下车来。直到亲眼见到十四行诗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云茹这才确信之前所接收到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十四行诗,好久不见了啊。”云茹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向她点了点头,表示欢迎与问候。 然而,此刻的十四行诗却显得异常沉默寡言,只是低垂着头,仿佛心中藏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茹见状,不禁心生疑虑,目光扫过门外,转头问道:“怎么回事?维尔汀呢?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问题,十四行诗浑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似乎想要强行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痛苦情绪。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维尔汀……她……她背叛了我们……她彻底投奔厄普西隆那边去了,我们精心策划的所有计划……被维尔汀打断了……”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声音已然带着些许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茹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张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则详细地向她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了云茹的心间。 随着十四行诗的讲述结束,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云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但内心依旧无法平静。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轻声呢喃着:“维尔汀……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啊……”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带着无尽的忧虑和牵挂。 这时,十四行诗满脸焦虑地看向云茹,急切地问道:“云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呢?”她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心中十分慌乱。 然而,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十四行诗说道:“先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吧!不过你放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维尔汀安全带回来的!”说完这句话,云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 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基地…… 维尔汀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黑色礼服,那精致的剪裁与璀璨的装饰将她衬托得宛如黑夜中的女王一般高贵冷艳。此刻,她正与岚以及其他一众厄普西隆指挥官围坐在一起,共同享用丰盛的晚餐。 岚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面带微笑,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庆祝道:“让我们共同举杯,这一杯,首先要敬维尔汀小姐能够毅然决然地弃暗投明!同时也要敬我们厄普西隆光辉灿烂的未来!”众人听闻此言,皆兴奋不已,纷纷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维尔汀亦不例外,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而后轻启朱唇,缓缓地将酒杯送至唇边,痛快地喝下了杯中之酒。 这时,坐在一旁、负责欧洲地区事务的异教突然站起身来,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维尔汀,并停在了她的身侧。异教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落在维尔汀的肩膀上,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维尔汀小姐,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要长时间一同共事啦,日后还望您能对我多加关照哦~” 然而,维尔汀反应迅速,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异教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对方,冷冷地回应道:“嗯,我知道了。”说罢,她用力一甩手,便将异教的手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时,那名异教竟然毫无顾忌地一把紧紧搂住维尔汀纤细的腰肢,并顺势站了起来。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声说道:“今日可是个值得欢庆的大喜之日!不如就让我与美丽动人的维尔汀小姐一同为在座的诸位贵客献上一支精彩绝伦的舞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呀?”话音刚落,他那双狡黠的眼睛就直勾勾地望向了身旁的维尔汀,同时脸上挂着一副让人厌恶的坏笑,继续挑衅道:“我猜,像维尔汀小姐这般善解人意、又多才多艺之人,定不会忍心拂了在场诸位的兴致吧?” 维尔汀听到这番话后,先是用充满嫌弃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那名异教一眼,但随即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好~啊~”这简短而意味深长的回答,不禁令周围的人们都好奇不已,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音乐缓缓奏响,那名异教与维尔汀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默契地迈出舞步,步入了宽敞华丽的大厅中央。他们的身姿轻盈如燕,优美的动作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吸引着在座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被眼前这美轮美奂的场景所震撼,情不自禁地纷纷鼓掌喝彩,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岚,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维尔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之上,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情。 而就在这激昂澎湃、动人心弦的音乐进入到高潮阶段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只见那位异教,仿佛被音乐所操控一般,随着强烈的节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维尔汀那纤细的腰肢。紧接着,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之处犹如燃起了熊熊烈火,深情款款且久久不愿分开。 此时,音乐逐渐步入尾声,但那异教却并未有丝毫犹豫之意,反而像是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驱使,不顾一切地朝着维尔汀娇艳欲滴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得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面对如此激烈的举动,维尔汀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抗。相反,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刻的激情之中,顺从着对方的动作,热烈地回应起这个吻来。两人的双唇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他们的亲吻愈发狂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无尽的爱意里。 可就在众人皆沉醉于这场激情戏码之际,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那个异教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宛如触电一般。随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倾倒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之上。待大家定睛一看,赫然发现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已插上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餐刀,猩红的鲜血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周围一大片洁白的地毯…… 而维尔汀,此刻正静静地站立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中央。她面色沉静如水,宛如一朵盛开于死亡之畔的幽莲。只见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手中握着的并非一块普通的手帕,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 她轻轻地擦拭着那件华丽礼服上沾染的斑斑血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当最后一丝血痕被抹去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众人充满疑惑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之下,维尔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紧接着,她微微弯下腰,向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轻声说道:“感谢大家的收看。”语罢,她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回,重新坐回到属于她的座位之上。 坐在那里的维尔汀仿若无事发生一般,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杯中的美酒,那姿态娴静而优雅,让人几乎忘却了刚刚这里所发生的血腥一幕。 这对于厄普西隆的诸多异教和指挥官而言,无疑是一场下马威,而大家看着维尔汀,身上所散发的杀气,竟一点不亚于那位如野兽般的天秤,于是也就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岚突然鼓起掌来。她站起身躯,目光定格在了那些神色各异的异教和指挥官们身上,高声说道:“诸位请看,那名鬼迷心窍、胆敢调戏维尔汀小姐的异教已然伏诛。既然如此,我提议由维尔汀小姐暂时代理他的职务,想必在座各位应该不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吧?” 听闻此言,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他们心中皆明白,此时此刻稍有不慎,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维尔汀那把染血利刃下的又一亡魂。 “那么好,我宣布,任命维尔汀小姐为欧洲地区主管异教。”岚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晚餐结束之后,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维尔汀静静地伫立在巍峨高耸的巨塔之下,双眸凝视着这座神秘而壮观的建筑,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久久地发着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岚宛如幽灵一般轻轻地走到了维尔汀的身旁。她默默地从身后取出一件温暖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维尔汀的肩上,并轻声说道:“南极的夜晚格外寒冷,可千万别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呀。” 维尔汀被突如其来的关怀所触动,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投向岚,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你为何会如此坚定地信任我呢?” 岚微微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望向远方,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岁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回答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儿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也是这般放荡不羁、自由自在,外表看起来总是高深莫测,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充满了真诚和善良。” 维尔汀听完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你说你内心真诚善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好人啦!” “维尔汀………” “怎么了?你说……” “你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真相?………” “巨塔的真相………“巴别塔”的建成,需要无数的生命来献祭,而启动的那天,才是末日的到来。” “!!!!” 第52章 身世(上) 实际上,早在许久之前,那位令人敬畏的尤里大人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心灵终结仪的深入研究之中。经过无数个日夜的不懈努力与反复试验,他终于成功地建造出了第一座心灵终结仪的样机。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这座宏伟巨塔即将正式启动、发挥其惊人力量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厄普西隆内部的一名极其出色且能力非凡的指挥官,他率领着麾下精锐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对尚未完全启动的心灵终结仪发动了猛烈攻击,并最终亲手将这座凝聚了尤里大人心血的巨塔彻底摧毁。 此刻,站在南极寒冷而又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岚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深邃而神秘的星空,同时与身旁的维尔汀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段过往历史。 “自那次事件之后,尤里大人整个人性情大变,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一般。如今哪怕只是召开一个小小的会议,他都会要求每一位参加会议的人员必须先接受他所施展的心灵控制检查,只有通过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够获准进入会场。我们这些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人,也因此受尽了折磨。” 说着说着,岚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脱下了披在身上那件厚重的外套。随着外套的滑落,维尔汀惊愕地发现,岚的后背之上竟然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令人触目惊心的深深伤痕!看到眼前如此凄惨的景象,维尔汀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沉默片刻之后,岚突然一脸严肃地直视着维尔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定你绝对不会背叛我。” 听到这话,维尔汀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既然这是您的愿望,那么,请放心吧,您完全可以信任我。” 得到维尔汀肯定的答复之后,岚深吸一口气,然后咬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那座可怕巨塔的再次启动......” 听到岚这么说,维尔汀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会想要阻止巨塔启动呢?要知道,你可是厄普西隆组织的首席异教啊……” 岚静静地看着维尔汀,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张开嘴,用一种极其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慢慢地吐出了那个隐藏已久的真相:“没错,我的确是厄普西隆的首席异教,但那也仅仅只是现在而已。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不过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小女儿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岚轻轻地抬起手来,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维尔汀的嘴唇之上,仿佛生怕惊扰到对方似的,然后轻声说道:“先别说话,请耐心听完我说的话。” 维尔汀完全没有预料到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倾听岚接下来要说的故事。 得到维尔汀的回应之后,岚深吸一口气,接着讲述道:“小时候的我,一直生活在中国繁华热闹的大都市——上海。那时的我,和其他许许多多的小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同。每天清晨,我都会背着书包开开心心地去上学;放学后,则会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坐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观看那些令我着迷不已的动画片;当然啦,还有各种各样美味可口的零食也是我的最爱之一。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一天天过去,原本以为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我的大脑突然间失去了控制,就好像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操纵一般。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竟然驱使着我去控制住了我的爸爸妈妈,并让他们毫不犹豫地从自家的楼上纵身一跃......” 讲到此处,岚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泪水开始在她的眼角打转儿。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与哀伤,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当得知我的特殊能力之后,当地政府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慌和警惕。不久之后,一群身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来到了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将我带走并关进了一间冰冷阴暗的病房里。” “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那些所谓的研究者们冷漠地注视着我,仿佛我只是一个实验品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他们声称怀疑我是由神秘组织厄普西隆所培养的间谍,但那时的我不过才七八岁而已,又怎么会懂得这些复杂的概念呢?”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只能不停地哭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单薄的衣衫。我哭得声嘶力竭,直到最后连一滴眼泪都无法再流出,嗓子也变得沙哑不堪,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呆坐在角落里。” “当时的我,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逃离这个可怕地方的渴望。然而,面对四周坚固的墙壁和严密的看守,我不知道该逃往何处才能获得自由。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的转折。就在某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原来是苏联部队伪装成厄普西隆军前来攻打上海,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趁着这难得的混乱局势,我鼓起勇气拼命向外跑去。” “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在街道上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里!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直到双腿发软几乎再也迈不开步子。幸运的是,最终我遇到了一名厄普西隆的间谍。他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就带我回到了位于南极的厄普西隆基地。” “在那里,尤里大人亲自接见了我。也许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上尚未开发完全的潜力,他竟将我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没想到等待我的却是更为严酷的训练。”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尤里大人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开始一整天高强度的体能与技能训练。无论是严寒酷暑还是风雨交加,从未有过一丝停歇。而且,他从来不会顾及我的感受,只要稍有差错便是严厉的斥责甚至惩罚。“ “虽然嘴上常常念叨着“为了厄普西隆”这样的话语,但对于当时年幼无知的我来说,实在难以理解其中真正的含义。” 说到这,岚蹲了下来,捂住脸:“我想要的,只是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他给我的,仿佛是一份任务,一个使命。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第53章 身世(下) 维尔汀静静地站立在一侧,默默地聆听着岚那如泣如诉的哭诉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岚的身上,试图从对方的神情和话语中分辨出真假。尽管心中仍存有疑虑,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岚精心策划的一场表演,但此时此刻的维尔汀,内心深处却无比渴望岚所言皆为真实。毕竟,在维尔汀以往的记忆之中,岚似乎已经欺骗过她们太多次了。 只见岚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擦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然后抬起头,那双美丽而略带哀伤的眼眸直直地望向维尔汀,轻声说道:“维尔汀啊,你一直都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你走上错误的道路。我想要达成的目标,远远比尤里大人所追求的更为崇高和神圣。我的计划一旦成功实施,将会彻底解放这个世界,从此战争将不复存在,人们都能够回归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之中。然而,仅依靠我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以实现如此宏伟的理想。所以,我诚恳地请求你能够伸出援手,协助我一同完成这项伟大的使命。” 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这位既令她感到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岚,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应该选择相信呢?还是果断地予以拒绝?维尔汀暗自思忖片刻之后,意识到目前自己正身处于敌方阵营,仿佛并没有太多可供选择的空间。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吧,我就再相信你这最后一次。但倘若你再次辜负我的信任……”说到此处,维尔汀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接着继续说道:“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敌人!” 岚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兴奋地张开双臂,一下子紧紧搂住了维尔汀,开心地喊道:“好!那就这么说定啦!” 维尔汀也轻轻地抱住了岚,然而此时,她所感受到的并非来自岚那强大心灵能量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反倒是一股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暖缓缓流淌进心间。维尔汀凝视着岚那双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那么快说说看,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岚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对维尔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第一步,你必须要跟十四行诗取得联系,一定要让她清楚地了解到你此刻不仅思维清晰而且处于安全的状态之中。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二步了,由我来设法篡改心灵终结仪的系统程序,使得这个仪器在正式启动的那一刹那内部发生爆炸,从而彻底丧失掉其原本具备的心灵控制能力。” 听完岚所说的计划,维尔汀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问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不应该是首席异教啊,按道理来说进出心灵终结仪对你而言应该轻而易举才对吧?为什么还需要如此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行事方式呢?” 岚无奈地叹息一声,解释道:“哎,这一切都是尤里大人搞出来的名堂。他特意派遣了大量他的心腹——那些心灵卫士严密地部署在心灵终结仪的周边区域,现如今能够自由出入那里的就只剩下他本人一个人而已了,想要突破这样的防线实在是困难重重啊。”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岚目前所处的困境,但很快她的眼神中便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想到了应对之策:“如果只是单纯地考虑如何潜入进去这件事情的话,或许我还是有些办法可行的,不过在此期间可能就得麻烦你来协助我了。我需要用到你们这边的实验室作为行动基地。” 岚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两人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并肩而行,踏上了那条通往实现共同目标的道路。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话题转到了各自儿时的时光。 岚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她绘声绘色地讲述道:“那时候啊,我可调皮啦!特别爱吃糖果,每次都会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几颗吃。结果被发现后,没少挨妈妈的打呢。”说着,她还夸张地摸了摸屁股,仿佛挨打就在昨天一样。 接着,岚又说起另一件让人忍俊不禁的事:“还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住在一家大酒店里。晚上我一个人跑出去玩儿,结果居然在酒店里迷了路!我当时害怕极了,一边哭一边挨个敲响每一间房门,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呢。”听到这里,维尔汀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连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捂着肚子说道:“哈哈,岚,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就这样,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前行,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更近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那神秘而又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门前。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维尔汀轻车熟路地走到实验桌前,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黑色手提箱。 她轻轻地按下手提箱上的按钮,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箱子缓缓开启。维尔汀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软盘,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然后,她把软盘放在实验桌上,开始专注地摆弄起来。 一旁的岚见状,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但当他看到维尔汀那全神贯注、一丝不苟的神情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此刻不能轻易打扰到正在工作中的维尔汀,于是默默地退回到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维尔汀熟练且精准的操作下,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软盘渐渐散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引人注目。终于,经过一番努力,维尔汀完成了最后的调试步骤。她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拿起那张泛着微光的软盘转身走向岚。 “给,这就是可以屏蔽掉人体红外线的隐形软盘。它能够持续生效三十分钟左右,对你来说应该足够应付当前的情况了。”维尔汀微笑着将软盘递到岚的面前。 岚满心欢喜地接过软盘,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张软盘做工极其精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符号,让人不禁感叹其制作工艺之高超。 “嗯……这软盘真是太精致了!不过,我不太清楚具体该如何使用它啊?”岚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向维尔汀。 维尔汀一边快速收拾着略显凌乱的实验桌面,一边听到岚的问题后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过身来反问道:“十四行诗在的时候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吗?” 岚无辜的摇摇头。维尔汀叹了口气,走到岚的身边,手把手教学:“这样,因为你不是神秘学家,所以我就将里面的神秘术给实物化了,你只需要按住软盘上面的红色按键,软盘就启动了,然后将它随身带在身上,就可以实现彻底隐身,任何方法都不会察觉你的存在。” 岚点点头:“好!我会了!” 维尔汀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精致小巧的计时器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数字,每跳动一下都仿佛是命运倒计时的钟声。她紧抿双唇,神色凝重地喃喃自语道:“距离巨塔启动竟然只剩下短短十天了,时间紧迫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岚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回过神来。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好!绝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必须马上走,如果让尤里大人察觉到我不在办公室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肯定会心生疑虑的。” 话音未落,岚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和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维尔汀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岚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自琢磨着:“岚……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呢?是正义一方的好人,还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人?这一切实在难以捉摸......” 第54章 渗透 随着焚风反抗军那气势如虹、锐不可当的步步推进,再加上双方在科技和军备方面所存在的巨大差距,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防御体系就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一般,逐渐开始分崩离析、濒临崩溃。没过多久,焚风反抗军就在距离巨塔启动仅剩三天的时候,成功地清空了南极外围的所有防御基地。他们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最终抵达了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外围区域。 在这里,焚风反抗军展现出了强大的战略布局能力。他们分别以狂鲨先锋、科洛尼亚侧翼以及最后堡垒这三支精锐部队为主力,迅速建立起了三座具有强大攻击力的基地。这些基地宛如三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心脏。 然而,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厄普西隆军南极基地也并没有坐以待毙。为了能够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来启动巨塔,尤里果断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最为得力的王牌——天秤从其他战场紧急调回到巨塔基地,并且把梦魇特种兵小队全权交由天秤指挥。不仅如此,尤里更是孤注一掷般地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集到了前线,摆开阵势,准备与焚风反抗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等待着巨塔完成启动,从而扭转整个战局。 而此时的基地内部,因为守备力量的大幅削减,给岚和维尔汀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她们的行动变得格外顺利与轻松。只见岚巧妙地利用维尔汀提供的软盘,犹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高度警觉的心灵卫士眼皮下溜进了巨塔内部。进入巨塔后,她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目标直指那决定命运的心灵终结仪的启动程序。 与此同时,维尔汀则留在外围,全神贯注地配合着岚的一举一动。她不仅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中的任何风吹草动,还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以防敌人突然杀到。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刻,维尔汀身上携带的通讯仪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原来,这是专门用于他和十四行诗单独联络的特殊仪器。维尔汀迅速按下接听键,将通讯仪贴近耳边。 “司辰!你没事吧?你那边情况如何?”刚一接通,十四行诗那充满关切且急切无比的声音就如连珠炮般响了起来。显然,她一直都在为维尔汀的安危担忧不已。 “放心吧,我这边一切安好。你们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朝着远方巨塔的大门口望去,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呼......听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可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真的背叛了我们呢,谢天谢地......”电话那头的十四行诗听起来激动得似乎快要哭出声来。 “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叛变呢。对了,你们那边有采取什么新的行动吗?”维尔汀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巨塔大门,心中暗自祈祷一切能够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杰克他们在尝试渗透进巨塔基地,他们的通讯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接入。”十四行诗说道。 “好,我们一会儿再联系。”维尔汀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通讯器,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大门口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身影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对于身为神秘学家的维尔汀来说,却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谁。没错,正是岚!难道说,她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可是看她此刻的样子,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不一会儿,岚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维尔汀面前。只见她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呼吸也十分急促。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时却布满了深深的忧虑之色,让人不禁心生担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维尔汀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岚的神情和动作,试图从这些细微之处找出问题所在。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响起,岚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巨塔启动的源代码竟然被修改了,如今仅靠手动操作去修改已经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改变巨塔的启动程序啊!” 维尔汀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问道:“还......还有什么条件吗?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啊!” 岚缓缓地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敢直视维尔汀那满含期待的目光。她沉默片刻后,才用低沉而又略带绝望的口吻说道:“除了手操修改,还要天秤利用她强大的心灵能量修改程序。但是......但是天秤这个人,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满心只想着如何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又怎么可能愿意出手相助呢?” 听到这里,维尔汀心中不禁一沉,但她仍然不肯放弃希望。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向岚提出建议:“你和天秤的关系不是一向不错吗?或许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尝试开导开导她,说不定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然而,岚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维尔汀,大声反驳道:“开导?你居然认为我能开导得了那个恶魔?你知道她都做过些什么吗?她连吃人肉、喝人血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像这样的人,又怎会听从我的劝告呢?” 说完,岚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一定还有机会……”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迅速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她的眼神急切而慌乱,仿佛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紧接着,她慌慌张张地伸出手,匆忙地打开了手中的通讯仪,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击着,试图与焚风反抗军取得联系。 就在这时,一旁的岚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维尔汀,轻声说道:“或者……我还有个办法……”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被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不行!绝对不行!”维尔汀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她的声音异常坚决,不容置疑。 岚却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臂,着急地解释道:“虽然我的心灵能量也许不太强大,但修改个程序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啊!” 维尔汀用力挣脱开岚的手,然后猛地转过身来。她一脸严肃地直视着岚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沉重:“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绝对不行!” 其实,维尔汀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拒绝岚的提议,不仅仅是因为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深深地隐藏着对岚的担忧。她深知以岚目前的心灵能量水平,想要去篡改心灵终结仪的启动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那种强大的脑神经压迫很可能会要了岚的性命。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维尔汀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他害怕一旦说出真相,岚会不顾一切地去冒险尝试。 就在两人还在对这件事争吵时,基地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是的,焚风反抗军的第一次对心灵终结仪的总攻,打响了。 第55章 总攻开始(上)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南极基地外围…… 伴随着三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三枚璀璨夺目的信号弹如同三道流星一般划破夜空,直直地冲向云霄。瞬间,整个战场被照亮得宛如白昼。就在这耀眼光芒的映照下,焚风反抗军针对厄普西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心灵终结仪发起的第一次总攻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一支气势汹汹、锐不可当的队伍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人扑去,这支队伍正是由菲因等一众焚风反抗军中身经百战、战功赫赫的精英级别战士所率领的狂鲨先锋第三先锋队。与此同时,在厄普西隆的阵营之中,总部守卫的拉恩也毫不示弱地指挥着他麾下的厄普西隆第七陆军部队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这场激烈的战斗。 双方刚刚短兵相接,枪炮声便如同疾风骤雨般响彻整个战场。然而,经验丰富的菲因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要知道,以往与厄普西隆军队交手时,对方往往会采取人海战术,依靠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向前推进,以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但此时此刻,眼前这些厄普西隆军的表现却大相径庭——特别是那些作为总部守卫的士兵们,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纷纷躲藏在事先挖好的战壕和坚固的掩体里面,死活不肯露头。 菲因神色凝重地站在战场前沿,他一边紧盯着前方敌人的据点,一边迅速转头对身旁的通讯兵大声喊道:“快!赶紧呼叫后方的炮兵部队,让他们朝着敌方据点展开持续炮击!记住,一定要保持火力压制!十分钟之后,咱们就要发动强攻了!” 那名通讯兵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见他动作敏捷地启动了随身携带的单兵通讯仪,并一把抓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炮兵!炮兵!这里是前线指挥所,现在给你们发送目标坐标——a—28—109,请立即执行三轮持续炮击任务!我再重复一遍,坐标 a—28—109,三轮持续炮击!务必确保我方进攻路线畅通无阻!” 话音未落,通讯兵便匆匆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全神贯注地倾听起远处的动静来。没过多久,就听到从敌方阵地那边传来了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先锋队后方的炮兵部队已经收到指令并开始行动了,无数的粒子炮弹如雨点般源源不断地朝着指定坐标位置呼啸而去,狠狠地砸向敌阵。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战场都被浓烈的火药味所笼罩。 菲因看见压制有效,便立刻下达进攻指令:“所有人!以十人为一组,跟随坦克部队,快速推进!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敌方基地的前沿据点!” 一时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和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由坦克与步兵紧密配合所组成的先头进攻部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钢铁洪流一般,在菲因等英勇将领的率领之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敌军阵地猛扑而去。 然而,那些仍然苟延残喘、负隅顽抗的厄普西隆军也毫不示弱,他们如同幽灵般再次从废墟之中窜出,一头扎进那纵横交错的战壕以及固若金汤的碉堡里面,然后迅速调整好武器装备,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奋勇冲锋而来的反抗军战士们,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发起新一轮凶猛至极的火力打击。 刹那间,各式各样威力巨大的武器同时开火,密集如雨的子弹和炮弹铺天盖地地朝着反抗军呼啸而至。机关枪发出短促而急促的咆哮声,一串串炽热的火舌疯狂地扫射而出;反坦克炮则怒吼着抛出一枚枚破坏力惊人的炮弹,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滚滚烟尘和冲天火光;暗堡中的机枪也不甘寂寞,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蛇,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就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加特林机炮也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狂欢,每分钟数千发的高射速让其成为名副其实的杀戮机器。 面对如此恐怖的交叉火力覆盖,冲在最前方的第一批反抗军部队瞬间陷入了绝境。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想要突破敌人的防线,但在这无孔不入的弹雨面前却显得那样渺小无力。很快,许多勇敢无畏的战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原本士气高昂的冲锋队伍也不得不被迫后撤。 \"该死!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打进敌人的阵地!乳齿象坦克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战场啊!\" 菲因满脸怒容地率领着残余部队撤回后方战线,一边气急败坏地卸下那已经被打得空空如也的弹夹,一边焦急万分地质问道。 \"乳齿象坦克目前还在路上,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估计,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赶到这里。\" 站在一旁的阿利兹紧盯着手中作战终端上的电子地图,面色凝重地回答道。 \"不行!半个小时实在是太久了!等到它们赶来的时候,恐怕我们这边早就支撑不住了!\" 菲因心急如焚地转过头去,目光扫向那些正在缓缓向后撤离的坦克,大声吼道:\"快告诉我,我们先锋队现在究竟还剩下多少辆坦克可以继续投入战斗?\" \"报告长官!经过刚才那场激烈交火之后,我们先锋队目前仅存二十五辆坦克还能够正常行动。\" 听到菲因的问话,一名坦克部队队长连忙跑过来敬了个礼,然后迅速汇报道。 “立刻让所有坦克的纳米维修系统以最大功率运行起来!不要畏惧敌人凶猛的火力攻击,直接给我顶上去!步兵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些可恶的敌方反坦克火力点统统消灭掉!”菲因面色凝重地大声下达着命令,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紧接着,他迅速地换上新的弹夹,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跃出了战壕。 这一次,由于他们已经积累了一定的战斗经验,所以当再次向厄普西隆军的据点发起进攻时,整个行动明显比上次要顺利许多。尽管在前进的道路上仍然遭遇了敌方猛烈的炮火袭击,导致好几辆坦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菲因和他的战友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紧密协作、奋勇杀敌。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火与艰苦的攻坚作战,菲因带领着部队终于成功地攻克并拔除了敌军的第一个重要据点。紧接着,菲因等人的先锋队就结束了任务,以刚刚拿下的据点为中转站进行休整。由优莱卡率领的攻城部队以及杰克等人的“暴雨行者”小队对厄普西隆第二道据点发起进攻。 又是三发信号弹,而这次,随着优莱卡的一声令下,沙德雷声波坦克便朝着敌方第二道据点持续输出声波,一瞬间,一座座碉堡便如纸壳般炸开。 而此时的拉恩,正坚守在第二道据点处,他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和枪炮声响彻云霄。尽管拉恩带领着士兵们奋勇抵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线还是逐渐呈现出崩溃之势。 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拉恩心急如焚,他迅速从腰间掏出通讯仪,急切地喊道:“尤里!我们这里快要顶不住了!敌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了!” 通讯仪那头很快传来了尤里沉稳而坚定的声音:“拉恩,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守住二线与三线据点!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胜负。我已经将天秤与梦魇特种兵小队紧急调往二线增援你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等到支援到来!” 听到尤里的话,拉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尤里,我知道了!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也绝不会让敌人突破防线!”说完,他关闭通讯仪,转身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第56章 总攻开始(下) 直至沙德雷声波坦克的声波被消耗殆尽,后线菲因率领刚刚得到补给与兵力补充的先锋队,与优莱卡的部队组成先锋混编第一队,朝拉恩所在的据点展开了第一次冲锋。 就在此时,周围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极为诡异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战场。冲在最前头的那几辆坦克以及数十名士兵,毫无防备地被不知道从何处疾驰而来的飞镖狠狠击中。刹那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些坦克和士兵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和满地的残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气势汹汹、一路冲锋陷阵的菲因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们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只见战场的正中央,一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定睛一看,原来是天秤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身穿着一袭黑色的战甲,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紧接着,一架恶灵战机呼啸而过,紧随其后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梦魇特种兵小队。 天秤轻蔑地瞥了一眼菲因等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随后便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啊!居然胆敢挑战神的权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个世界迟早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听到这话,菲因怒不可遏,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吼道:“呸!就凭你也配?兄弟们,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反抗军,绝对不能退缩!给我上!”话音未落,菲因率先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天秤猛烈开火。其他反抗军见状,也纷纷响应号召,一时间,无数颗子弹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天秤。与此同时,各种炮弹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目标。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攻击,天秤却显得异常从容淡定。她身形敏捷地左闪右避,那些子弹和炮弹竟然没有一颗能够击中他。只见他轻松地避开所有攻击后,猛地一抬手,亮出了数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冷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想玩儿,那好吧!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玩玩儿!”说着,她手腕一抖,数枚爆炸飞镖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菲因飞了过去。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利兹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朝着菲因猛扑过去。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菲因狠狠地推开了。然而,不幸的是,那枚致命的爆炸飞镖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着阿利兹疾驰而来,并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她的胸口。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飞镖在接触到阿利兹胸口的瞬间便炸裂开来,强大的爆炸冲击力犹如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无情地将阿利兹整个人猛地掀飞出去。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落在数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阿利兹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那件坚不可摧的纳米装甲竟然已经在爆炸中瞬间粉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胸口也止不住的流着血。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呻吟着。尽管如此,阿利兹仍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试图再次站立起来。 可是,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最终还是击溃了阿利兹顽强的意志。她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痛楚,缓缓地闭上双眼,昏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菲因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大惊失色。他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地飞奔向前,迅速来到阿利兹身旁。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一把将昏迷不醒的阿利兹紧紧抱入怀中,焦急地呼喊着:“妹妹!你没事吧?快醒醒啊!跟哥哥说句话!” 看着阿利兹伤痕累累、毫无生气的模样,菲因心如刀绞。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远处那个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天秤时,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和绝望。面对如此强敌,继续战斗下去显然已无胜算,菲因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全体人员听令,立即撤退!全速返回一线据点!” 而反抗军的后撤也给了厄普西隆军以反击的机会。拉恩率部与梦魇特种兵纷纷冲出据点,朝着反抗军的步兵开火,而被拉恩和梦魇特种兵击中的焚风反抗军士兵,无不变异成了狂兽人。疯狂摧毁反抗军的坦克,这一次进攻,焚风反抗军死伤惨重。菲因率领的先锋队被迫后撤再次接受休整,阿利兹也被送往战地医院治疗。 在后线坐镇指挥的云茹,当她得知天秤亲自参与战斗这一惊人消息时,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局势的变化。只见她目光凝重地说道:“居然连天秤都出动了!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立刻通知杰克他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展开渗透行动,务必要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成功潜入厄普西隆基地并接应维尔汀她们。” 与此同时,位于前线的“暴雨行者”小队早已严阵以待。在接到来自后方的紧急指令之后,队员们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与迟疑。在科洛尼亚侧翼那些强大的先锋炮艇机所提供的火力掩护之下,他们迅速登上豺狼突击载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着厄普西隆的内部基地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小队便成功突破了厄普西隆基地外围的防线,顺利进入到其内部区域。刚一踏入基地,赛丝便动作麻利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台先进的侦测仪,并开始仔细扫描周围环境。经过一番短暂而又紧张的探测之后,她抬起头来向队友们汇报道:“根据目前侦测仪反馈回来的数据来看……整个基地内部的守备力量近乎于空虚状态。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巨塔四周仍然部署有一定数量的心灵卫士负责守卫。” 听到这个情报,杰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果断地激活了身上那件动力装甲。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他那原本就魁梧雄壮的身躯瞬间被一层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能量护盾所包裹起来。紧接着,他转过头对其他队员大声下达命令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咱们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行事!赛丝、赛斯,你们两个前往敌人的战争工厂设置炸药;斯特林、罗伊斯,跟紧我的脚步,一起前去接应维尔汀。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行动!”随着杰克的一声令下,两支小分队立即分头展开行动。 第57章 重逢 杰克一行人在这座仿若迷宫一般庞大的基地内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不知道究竟已经过去了多久。就在众人都感到疲惫不堪、近乎绝望的时候,命运之神似乎终于眷顾了他们,让他们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座储藏库。 当他们满怀希望地走近那座储藏库时,却惊讶地看到维尔汀正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站在一起。杰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发冲冠,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岚的脑袋,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和维尔汀混在一起!” 眼看着局势一触即发,维尔汀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拦住冲动的杰克,并大声喊道:“杰克!快住手,冷静下来听我说!现在情况有变,岚和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必须相信她!”然而此时的杰克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岚,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经过维尔汀耐心而详细地解释之后,杰克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他那原本充满敌意和警觉的目光也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然而,他仍然紧紧地盯着岚,仿佛生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或者突然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似的。只见杰克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道:“哼,可别想耍花招!要是被我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说完这些话,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又狠狠地瞪了岚一眼,这才转身带着维尔汀朝着与其他人约定好的集合地点走去。 当他们到达指定地点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赛丝一看到维尔汀的身影,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还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进了维尔汀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队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大家每天都盼望着能早点再见到你啊!”赛丝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淌。 维尔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拍着赛丝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别哭啦,我这不回来了嘛。让你们担心了,真对不起呀。”说着,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庞,眼中满是感动和感激之情。 “我也是......一直都很想念大家呢。”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她伸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谢谢你们一直在等着我,这份情谊我永远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赛斯眨着他那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不忘调侃地开口道:“嘿,队长啊,您瞧瞧咱们这些队员,一个个都如此拼命地赶来营救您。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呀?比如给大伙儿来点奖励什么的?” 听到这话,维尔汀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笑出声来,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赛斯的脑袋:“行!等任务成功了我嫁给你行不?” 赛斯连忙摇头:“额别别别,我怕我姐干死我!” 大家纷纷被赛斯逗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杰克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队长,眼下只要我们引爆事先准备好的炸药,就能够顺利撤出这个基地了。” 然而,话刚落音,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岚突然插话道:“不行,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离开。别忘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尚未完成呢!” 岚的话音未落,脾气火爆的罗伊斯立刻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端起手中的枪,直直地指向岚,大声吼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闭上你的嘴巴!” 眼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维尔汀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岚与罗伊斯中间,高声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岚说得没错,我们的确现在还不能走。”接着,她转过头看向众人,将自己和岚在最近几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大家听。 “道理大家都明白,可问题在于到底要如何去修改心灵终结仪的系统呢?难道真要把那个恐怖的天秤给敲晕了再动手吗?”斯特林不禁疑惑地挠了挠头。 此时,维尔汀开口说道:“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了基本运行系统的修改工作,只剩下心灵能量源的那部分系统还需要依靠天秤来进行调整和修改。但是……”话说到这儿,维尔汀突然停住了,仿佛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越的难题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岚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听到这话,一旁的罗伊斯顿时火冒三丈,他刚想抬起手中的枪指向岚,并大声呵斥道:“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谁让你插嘴的!”然而,他的动作很快便被维尔汀给制止了下来。只见维尔汀用力地将罗伊斯的手臂往下一按,同时严肃地说道:“先别冲动!听岚把话说完,如果她提出的方案是要自己独自去修改系统,那绝对不可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活捉一名天秤复制人,把她的能量场无限放大,模拟天秤的能量场,或许有用。”岚缓慢的解释道。 “天秤复制人?那些复制人不是早在盟军与厄普西隆的决战时就被天秤杀光了吗?”杰克疑惑道。 “不,其实在生化实验室里还有一具天秤复制人的躯体,我可以将她的心灵能量激活并放大,就可以操控心灵终结仪。”岚解释道。 “那好。”维尔汀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叮嘱道:“所有人注意,我和岚还有杰克去实验室,其余人去引爆炸药,十分钟后道指定地点汇合后撤离。” “是!”所有人回应道,至此,“暴雨行者”小队再次集齐。 第3章 剧场版5 剧场版5 当维尔汀来带“娃” 一天下午,维尔汀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维尔汀(伸了个懒腰):“唉,好闲啊,干点什么呢?” 此时,电话响了,是岚打来的。 岚(着急的语气):“维尔汀,现在忙吗?” 维尔汀:“???不忙啊,怎么了?” 岚:“那就行,我们刚刚有一个异教的全体会议要开,我这里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帮我陪陪天秤?” 维尔汀:“哈?陪天秤?她都多大了?她用陪吗?” 岚:“当然用了!你别看天秤好像和你岁数差不多,但她心理年龄很小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她可是会拆家甚至杀人的!” 维尔汀:“行吧……但就这一天啊(豪不情愿ing) 岚:“哎呦喂太感谢了维sir。” much muchter…… 维尔汀和天秤两人对坐。 维尔汀:“天秤啊,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吗?” 天秤:“那咋了?人家虽然表面长的大,但人家内心里还很小呢……” 维尔汀(无奈扶额):“好好好,那你要怎么样啊?” 天秤:“嗯……我想出去玩……” 维尔汀:“不行,岚刚刚交代了,不让你出去。” 天秤(抓起旁边的抱枕扔向维尔汀):“不行不行,我要出去玩……” 维尔汀:“行了行了!你只要不出去玩,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吧?” 天秤(坏笑):“真的吗?” 维尔汀内心os(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秤:“那我想看你穿女仆装跳舞~” 维尔汀:“啊?我……我不想……” 天秤:“啊啊啊啊啊啊(撒泼打滚)我要看!我要看!” 维尔汀(放弃抵抗):“好好好!!祖宗啊!我可真服了……” 不久,维尔汀换好了衣服……(没图自行脑补一下) 天秤(两眼放光):“哦吼吼……维sir好可爱……” 维尔汀(一只手捂住胸口):“天秤,你还没闹够吗?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天秤:“你说个‘奈奈~’要学小猫那样哦~” 维尔汀:“???” 天秤:“快说快说,我想听(拿起手机准备录像)” 维尔汀(豁出去了)(跪在地上,两手握拳贴在脸边,微微歪头):“奈奈~奈奈~” 天秤:“呜呜呜呜好可爱啊啊啊受不了了!!!” (天秤一把推倒维尔汀……) 维尔汀:“天秤!你干什么啊……唔……好痛,轻点啊…………” 天秤:“哈哈哈哈,像你这样的小猫咪,生来就要被妈妈吃掉的哟~~” (至此,我们仍然未知那天晚上,维尔汀和天秤两人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 第二天…… 岚:“维尔汀你怎么了?看上去昨晚没睡好?” 维尔汀(捂着腰):“不光没睡好……” 岚(一脸震惊):“你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了吧?” 维尔汀(怒火中烧):“滚啊…………” 第58章 终章? 任务一经下达,维尔汀带领着自己的团队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目标直指那神秘莫测的生化实验室。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赛斯等人则马不停蹄地朝着战争工厂进发,他们肩负着引爆炸药这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 一路上,赛斯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赛丝,忍不住开口问道:“姐,我怎么总觉得维尔汀所说的那个首席异教岚不像是个善茬儿啊?”赛丝闻言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稍作沉吟之后回答道:“弟弟呀,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毕竟现在情况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不过好在有杰克跟在维尔汀身边,想来那个岚就算心怀不轨,应该也不敢轻易对维尔汀下手。”听了姐姐这番话,赛斯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心里依旧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另一边,维尔汀与杰克以及岚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成功抵达了生化实验室。杰克训练有素地守在门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而维尔汀和岚则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实验室内部,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搜索工作。两人在实验室里东翻西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的寻觅,他们最终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房间内发现了那个存放着天秤复制人生化缸。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生化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但同时又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一旁的岚,急切地问道:“岚,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只见岚神色镇定,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别着急,这其实很简单。首先,咱们要齐心协力将这个生化缸拖到外面去,然后再把它与实验室的相关设备连接起来。剩下的事情嘛,就交给你来处理啦!”说完,岚动作利落地拿起剪刀,剪断了固定生化缸的绳索。 两人憋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了全身力气,甚至可以说是吃奶的劲儿,终于成功地将沉重无比的生化缸缓缓拖出了原来的位置。此时的岚顾不上休息片刻,迅速转身朝着实验室角落里摆放着的工具箱摸索过去。她动作娴熟地打开工具箱盖子,从中扯出了几根粗细不一的管子、几把大小各异的螺丝刀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的工具。 只见岚手法老练地开始操作起来,她先是将其中一根较粗的管子准确无误地接到了生化缸的接口处,然后又拿起一把螺丝刀,快速拧紧螺丝以确保连接处稳固无松动。就这样,岚有条不紊地将一根根管子和实验室平台一一连接好,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一直注视着岚忙碌身影的维尔汀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她笑着调侃道:“岚啊,真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些东西如此精通呢。”正在专心工作的岚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其实我之前有参与过相关领域的研究项目,所以掌握这些技能也是理所当然的啦。”说话间,岚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她继续认真地把最后一根管子接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负责望风的杰克突然焦急地大喊起来:“不好了!大家加快速度,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远处已经能看到厄普西隆军的坦克正向着咱们基地驶来!”听到这个消息,岚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只听见她长舒一口气说道:“搞定了!所有的连接都已完成,系统编程也设置完毕,可以撤退了!” 得到指令后的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维尔汀带领着大家匆匆忙忙往出口跑去。与此同时,她不忘按下手中的通讯仪按钮,并大声喊道:“赛斯,立刻引爆事先安置好的炸药!我们要撤离这里了!”然而,正当她们准备逃离实验室的时候,从前线败退下来的那支厄普西隆残军却意外发现了她们的行踪。于是这群残兵败将们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再次向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枪林弹雨呼啸而来,形势变得异常危急。 而当维尔汀等人在枪林弹雨、硝烟弥漫之中艰难地冒着猛烈的炮火,终于与赛斯等人成功会合之后,维尔汀迅速地开始清点起人数来。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她突然发现岚竟然不见了踪影。心中不禁一沉,眉头紧紧皱起,维尔汀当即转头向身旁的杰克嘱咐道:“杰克,情况紧急,你立刻带领其他队员先撤离这里!我必须得回去寻找岚。” 听到这话,杰克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维尔汀的胳膊,语气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行!队长,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您独自一人冒险回去了!要去也是我陪您一起去!” 一旁的斯特林见状,急忙开口劝说道:“队长,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管那个岚了,她可是厄普西隆的异教啊!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消失,给我们设下陷阱呢?” 然而,维尔汀对这些劝阻充耳不闻,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远方那片战火纷飞的厄普西隆基地,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我相信我的直觉。在岚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把她带回来。”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维尔汀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向着厄普西隆基地飞奔而去。 见此情形,杰克几人焦急万分,正准备抬脚追上去的时候,突然间,他们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云茹急切的声音:“杰克!反抗军已经发起全面总攻了,厄普西隆的防线正在被逐步撕开!你们现在在哪里?” 杰克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地按下通讯器的按钮,焦急而大声地喊道:“领袖,向您报告一个紧急情况!我们刚刚成功完成了既定任务,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竟然又独自一人折返回到厄普西隆基地里面去了!目前我们正计划立刻赶回去寻找她!” 与此同时,位于通讯仪另一端的云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不禁一紧,语气也变得异常急切起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贸然回去啊!就在刚才咱们发动全面总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天秤以及那些梦魇特种兵的身影,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撤回基地内进行防御部署了!这意味着现在的厄普西隆基地可谓是龙潭虎穴,危险重重!” 杰克听闻此言,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懊恼地叫道:“哎呀!这下可糟了!”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与云茹的通讯,并转身面向身后的队员们,高声下达命令道:“‘暴雨行者’小队全体成员注意!当前我们面临的任务目标非常清晰明了——那就是立即折返回厄普西隆基地,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的队长维尔汀安全营救出来!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队员齐声回应道。随后,这支训练有素、英勇无畏的队伍便毫不犹豫地掉转方向,马不停蹄地朝着厄普西隆基地疾驰而去。 而基地里,维尔汀躲过厄普西隆军的搜查,开始寻找岚的踪迹。而云茹的预想是正确的,维尔汀在心灵终结仪的大门口那里,看见了岚,以及,她最不想见到的,天秤。 此时的岚,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而天秤,正一步步逼近岚,手中的飞镖盘旋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扎进岚的胸口。 “住手!”伴随着一声怒喝,维尔汀如疾风般冲上前去,大喝出声喝止住了天秤的动作。只见她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软盘,口中念念有词,高声喊道:“顺从吾心!”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天秤疾驰而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天秤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就在那道白光即将击中她的时候,她突然间双手一挥,一股强大无比的心灵力量骤然爆发出来,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盾。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光在与这股心灵压制相碰撞的瞬间,竟然像是冰雪遇到烈火一般,眨眼之间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与此同时,维尔汀也被这股强大的心灵压制所波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一座沉重无比的巨石死死压住,每一寸肌肉都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天秤见状,轻蔑地一笑,随后收起手中的飞镖,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笑盈盈地向着维尔汀走去。走到近前时,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维尔汀,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令人敬仰的维尔汀小姐吗?我倒是挺好奇的,您究竟是使用了何种神奇的手段,居然能够成功地将我们最为忠心耿耿的异教给劝降了呢?” 听到这话,一旁刚刚遭受重创的岚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咳出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她瞪大双眼,怒视着天秤,大声反驳道:“我可没有投降!我压根就从来没想过要当你们这群恶人的走狗——所谓的异教!” “啧!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嘴巴还这么硬!”天秤闻言,脸色一沉,不耐烦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手臂一挥,一枚锋利无比的飞镖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射向岚。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飞镖在接触到岚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待到烟尘散去,维尔汀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岚已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条胳膊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此时的岚正痛苦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天秤!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怪物!” “哈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猎物临死前挣扎的模样实在是太美妙啦!”天秤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他那扭曲的面容紧紧盯着眼前的岚,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岚!你没事吧!”维尔汀强忍着心灵压制带来的剧痛,艰难地冲到岚的身旁。此刻的岚,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维...维尔汀......我......我感觉不到身体了......我的手臂......好痛......”顺着岚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她那条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如今已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望着这一幕,维尔汀的心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般疼痛难忍。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去,用愤怒到几乎能喷出火来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天秤。 “哦?怎么了,我们亲爱的小猫咪?是不是生气了啊?想打我吗?那就来吧!快来呀!”天秤继续用充满嘲讽和挑衅的语气挑逗着维尔汀,那张丑恶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似乎笃定维尔汀不敢对他动手。 维尔汀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来:“你的心灵终结仪已经被我们彻底破坏掉了!现在,你再也无法施展那些邪恶的伎俩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伎俩?哈哈哈哈哈哈……”天秤听后突然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不屑。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维尔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维尔汀小姐啊,你怕是还蒙在鼓里吧?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希望吗?告诉你吧,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早就已经沦为厄普西隆的天下了!心灵终结仪?哼,即使你摧毁了它,那么,我们布设在全球各地的心灵信标和增幅仪你们又该怎么解决?” 听到这番话,维尔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一直以来,她都坚信着自己和同伴们的努力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拯救那些被压迫和奴役的人们。然而此刻,天秤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绝望。 怎么会这样?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骗局?所有的付出、牺牲,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果?维尔汀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就要站立不稳。但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咬着牙说道:“不可能!我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要继续抗争下去!” ““那来吧,就让本小姐好好瞧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只见天秤双手猛然一挥,刹那间,无数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如同旋风一般,在她身周急速盘旋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 维尔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然而令她惊愕的是,刚刚那竟然已经是最后一个软盘了!无奈之下,她只得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配枪,毫不犹豫地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天秤。 看到维尔汀手持枪械对准自己,天秤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哼,你该不会天真地认为,就凭这么个小玩意儿能伤到本小姐分毫吧?”话音未落,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天秤居然轻描淡写地将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飞镖尽数收回到衣袖之中,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维尔汀一步步走去。 见此情景,维尔汀心知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当机立断把手中的枪往旁边一扔,紧接着脚下发力,如同一头猛虎般径直冲向天秤,并抡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天秤的面庞砸去。 然而,天秤的反应速度极快,她身形一闪,以极其灵巧的走位瞬间闪到了维尔汀的身后。还没等维尔汀回过神来,只听得天秤口中传来一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真是太慢啦!”与此同时,天秤飞起一脚,使出浑身力气踹在了维尔汀的小腿之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维尔汀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在地。而被击中的那条腿更是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当场骨折,扭曲成一种骇人的形状。 “啧啧啧,就这水平?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罢了罢了,本小姐已经玩腻了。”天秤一边摇头晃脑地发出轻蔑的嘲笑,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瞬间一道光芒闪过,她手中便凭空出现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 此时此刻,维尔汀和岚正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眼看着天秤即将掷出那致命的飞镖,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竟然突兀地浮现出一艘巨大无比、气势恢宏的战舰。 “是……是风暴引擎!”维尔汀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地高声呼喊起来。这艘传说中的超级战舰宛如一座从天而降的钢铁堡垒,给原本绝望的局面带来了一丝曙光。 与此同时,远在厄普西隆的南极巨塔基地内,情况同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过一场激烈的鏖战,焚风反抗军终于突破了敌人的重重防线,一举击溃了这座坚固的基地。无数英勇无畏的焚风反抗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厄普西隆基地,喊杀声、枪炮声响彻整个南极洲。 而杰克等一行人也在混乱中顺利找到了维尔汀等人,并迅速集结到一起。他们手持各式各样先进的纳米武器,将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秤。 “天秤!别再负隅顽抗了,赶快投降吧!你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我们所有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杰克怒目圆睁,紧紧地端起手中的枪械,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枪口直指天秤,咬牙切齿地吼道。 “哦?我失败了?谁告诉你的?”只听得天秤一声冷哼,她那纤细而修长的手臂瞬间抬起,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信号枪稳稳地握在了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之中。 刹那间,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一发耀眼夺目的信号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冲向高空。 就在信号弹升空的一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反抗军的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无数个神秘而巨大的超时空传送矩阵,这些矩阵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紧接着,一辆辆厄普西隆军的坦克从那些矩阵中缓缓驶出,它们那厚重的装甲、威猛的炮管以及强大的引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与此同时,在那高耸入云的巨塔后方,突然间涌出了数不清的狂兽人。他们身材高大壮硕,肌肉贲张,面目狰狞可怖,嘴里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这些狂兽人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维尔汀和杰克等人猛扑过去,眨眼之间便将他们分割成了几个孤立无援的小团体。 在杰克等人为了突破敌人的重重包围而奋力厮杀的时候,天秤却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盯着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其阴险狡诈的笑容。 “嘿嘿嘿......还有一分钟,这个世界……就会被‘紫色的浓雾’所彻底覆盖啦~到那个时候,你们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再找到藏身之所!”天秤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嘲讽。 维尔汀强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已经扭曲变形的双腿一点点掰直。尽管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疼得冷汗直流,但她依然没有放弃。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维尔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体依旧有些颤抖,但她那双坚定的眼睛里却透射出不屈的光芒。 “那么,我就用这仅有的一分钟来阻止你!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维尔汀怒视着天秤,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话语如同誓言一般铿锵有力。 (未完待续) 第59章 (特别篇 有刀)巨塔倒塌 天秤面带轻蔑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挑衅般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阻止我吧~哈哈哈哈……”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却又决然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高耸入云的巨塔走去。 “不好!”岚目睹这一幕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瞪大双眼,满脸焦急地喊道,“天秤要利用自身强大的心灵能量来彻底激活这座巨塔,如果被她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说完,她无奈地抬起头,失落地望向辽阔无垠的天空,仿佛在祈求上苍能够赐予他们一线生机。 “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只见维尔汀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一瘸一拐但却坚定不移地向着巨塔的方向艰难前行。每迈出一步,她的身体都会因疼痛而颤抖,但她那坚毅的目光和不屈的信念却始终未曾动摇。那个略显单薄且蹒跚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深深烙印在了岚的心中,令她久久难以忘怀。 “杰克先生!维尔汀现在急需支援!”岚心急如焚地朝着“暴雨行者”小队被困的方向大声呼喊。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虑与期盼。 与此同时,身处困境之中的杰克也清晰地听到了岚的呼救声。他当机立断,迅速启动手中的通讯仪,并以最快的速度向总部发出紧急求援信号。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武器,精准地击毙那些如潮水般蜂拥而上的狂兽人;一边对着通讯仪高声呼叫:“风暴引擎!风暴引擎!这里是‘暴雨行者’小队,情况危急,请求立即对我方所在区域实施火炮轰炸!具体坐标已发送,请尽快行动!” 就在那一瞬间,天空中的“风暴引擎”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指令一般,毫不犹豫地将炮口对准了下方的坐标区域。刹那间,无数枚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整个区域瞬间被爆炸和火光所笼罩。 尽管维尔汀前方的道路上有一群凶猛无比的狂兽人在疯狂阻拦,但这些强悍的敌人在炮弹的猛烈轰炸下,根本不堪一击。只听得一声声巨响传来,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狂兽人瞬间就被炸得灰飞烟灭,化为一片尘埃。 维尔汀咬紧牙关,顶着炮火和烟尘,艰难地向着巨塔一步步迈进。终于,她成功踏入了这座神秘而又宏伟的巨塔之中。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只见在巨塔的内部,一座庞大而极其复杂的装置正在以最大功率全速运转着。这个装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各种线路和管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宛如迷宫般的画面。更让人惊讶的是,与这台装置相连的地方,摆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此刻,天秤正端坐在那张椅子之上,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头盔,头盔上伸出一根根管子,紧紧地连接着她身后那座巨大无比的心灵能量源。 维尔汀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配枪,瞄准那个巨大的心灵能量源,果断扣动扳机。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无论她如何射击,子弹都无法穿透那层由天秤强大的心灵力场所形成的防护屏障。眼看着攻击无效,维尔汀一咬牙,干脆将手中的枪狠狠扔向一旁,然后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秤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沉浸在操作装置中的天秤似乎也察觉到了维尔汀的到来。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神冷漠地看向急速逼近的维尔汀。只见她手臂一挥,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维尔汀的脖颈。 维尔汀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天秤的束缚,但双方力量上的悬殊实在太大,使得她所有的努力都变得徒劳无功。渐渐地,维尔汀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维尔汀啊维尔汀,你究竟为何如此顽强?难道真有金刚不坏之身吗?无论我如何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你置于死地!”天秤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涌起。只见她原本紧握着的飞镖突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眨眼间竟幻化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天秤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如闪电般刺向维尔汀的腹部。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维尔汀的身体里。刹那间,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痛苦地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径直溅落在天秤那张精致而又冷酷的脸庞上。 “哎呀呀,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竟然一不小心就让尊贵的司辰小姐沾染到鲜血了呢~不过嘛,依我看呐,司辰小姐您怕是也活不长喽~”天秤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番话,一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维尔汀刚刚吐在自己脸颊上的血迹。然后,她微微仰起头,将指尖沾染上的鲜血送入口中,缓缓地舔舐起来,那副模样既阴森又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她还故意拖长音调,以一种极其怪异且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呵呵呵……想必这鲜血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毕竟可是出自司辰小姐您这样的大人物呢~” 维尔汀的目光快速地瞥向旁边的电线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故意将话题引开,说道:“要我说呀,像您这般厉害的人物,难不成真打算把我给生吞活剥喽?” 听到这话,天秤猛地一下松开了紧握着维尔汀的手。失去支撑的维尔汀一下子跪倒在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稍稍缓过神来之后,维尔汀再次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根电线管。 此时,只听见天秤冷哼一声,不屑地回答道:“哼,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本小姐倒真想尝尝把你吃掉是什么滋味儿呢!不过嘛……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得了我的口哦!比如像你们这些所谓的神秘学家,啧啧啧,你们身上流淌的血液实在是太肮脏啦!”说罢,天秤扭动起她那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身躯,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在这时,天秤突然兴奋地指着面前正在运转的仪器大喊起来:“快看呐!!!它就要启动啦!等这玩意儿完全运行起来的时候,嘿嘿嘿,那可就是本小姐的天下咯!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个世界都将会成为我们厄普西隆的囊中之物啦!”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仪器周围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心灵能量波动,而天秤则因为这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显得愈发激动和得意忘形。 “我看未必!”正当天秤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之际,只见维尔汀猛然间站起身来,动作迅速得如同闪电一般。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拔掉了那根至关重要的电线管,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地插在了天秤的身躯之上。 刹那间,电流如狂蛇般在天秤体内肆虐开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维尔汀,嘴里发出愤怒又震惊的咆哮:“你!你居然敢这样做!!你毁掉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和希望!” 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主电力供应,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开始显现出解体的不祥征兆。原本坚固无比的塔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恐惧的末日氛围。 然而,面对这惊心动魄的场景,维尔汀的目光依然坚定不移。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天秤,其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和勇气。“人的意识是自由的!它不应被你们这些人所掌控和操纵!”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宛如洪钟大吕,在这片混乱之中清晰地回荡着。 听到这番话,天秤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陪着这座巨塔一起毁灭吧!”话音未落,她手中紧握的匕首便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刺进了维尔汀的心脏。 锋利的刀刃无情地穿透胸膛,但令人惊讶的是,维尔汀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立刻倒下。相反,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不屈的精神,紧紧抓住天秤不肯松手。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依旧与天秤展开着生死较量。 伴随着天秤那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天际,仿佛要撕裂人们的耳膜一般。心灵终结仪,这座令全球都为之颤抖、谈之色变的终极武器,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它的末日。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冲击下,那高耸入云的巨塔也无法幸免,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废墟。而就在这片废墟之中,维尔汀和天秤被深埋其中,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刚刚成功清理完残局的反抗军们,目睹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巨塔轰然倒塌。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云茹此时正坐在一架直升机内,迅速赶往巨塔废墟所在之处。当她抵达现场时,迫不及待地下了飞机,焦急地四处张望,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维尔汀呢?维尔汀在哪里?” 不一会儿,只见远处杰克等人搀扶着受伤颇重的岚缓缓走来。还没等他们靠近,云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岚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岚!快告诉我!维尔汀到底在哪儿?” 岚微微闭上眼睛,竭尽全力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试图感知并搜寻维尔汀的气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许久之后,岚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云茹大小姐……我很抱歉……” 听到这话,一旁的杰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冲着岚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不可能!维尔汀那么机智聪慧,怎么可能会死!你给我立刻去找她,一定要把她找到!”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而赛斯等人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座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巨塔狂奔而去。他们心急如焚,手脚并用,奋力地扒拉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砖块,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维尔汀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哪怕一丝丝回应。 与此同时,其他反抗军成员见此情景,也都纷纷自发地加入到这场紧张的搜寻行动中来。一时间,废墟之上尘土飞扬,众人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始终未见维尔汀的踪迹。渐渐地,大家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逐渐黯淡无光。最终,每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缓缓走回原地。 只见赛斯紧紧搂住哭得撕心裂肺、如同泪人一般的赛丝,他的内心痛苦万分,久久难以平复。一旁的斯特林和罗伊斯则默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从他们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心情的沉重。 云茹将目光投向大家,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局。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向后退去,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用双手捂住脸,泪水止不住地顺着指缝流淌下来:“维尔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哀伤。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和 z 女士带领着一众基金会的代表匆匆赶到现场。当十四行诗看到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时,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顾不上旁人的阻拦,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冲向那片废墟,发疯似的继续翻找着每一块砖头,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就能找到维尔汀生还的迹象。 云茹慢慢地站起身来,低垂着头,脚步蹒跚地走到 z 女士面前。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对不起……z 女士,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维尔汀也许就不会……”话还没说完,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z 女士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云茹的头发,然后缓缓摘下眼镜,小心翼翼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没关系的,孩子。维尔汀……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辜负我们所有人对她的期望……” “司辰……呜呜呜呜……司辰……你在哪里啊?快回答我呀……我真的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我……”此刻的十四行诗正趴在那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她的双手因为不断地在废墟中摸索而布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汩汩流出,很快就将她的双手染得鲜红如血。然而,即便是这样,十四行诗依然没有停下自己找寻维尔汀的动作。 就在这时,岚步履蹒跚地缓缓走到了十四行诗的身旁。她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十四行诗那瘦弱颤抖的肩膀,轻声说道:“十四行诗,别再找了……维尔汀……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她不仅是这个世界的英雄,更是另一个世界的希望之光……”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冲着岚大声喊道:“我才不在乎什么英雄呢!!我只要我的司辰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我的身边……”话音未落,十四行诗便又一次泣不成声,哭得肝肠寸断。 突然间,十四行诗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揪住岚的衣领,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刚才!就在刚才维尔汀冲进巨塔时,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问,岚无力地低下了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解释道:“其实,当时我也很想冲上去阻止她。可是,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势,实在是太过沉重,根本就无法行动自如。而且,我们都清楚,在那个时候,也唯有维尔汀才有能力与强大无比的天秤一决高下了……” \"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谋杀行为!你竟然如此狠心,故意让司辰去白白送死!\" 愤怒至极的十四行诗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岚一个响亮的巴掌。她那原本美丽而灵动的双眸此刻充满了怒火和悲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可恶之人。 \"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厄普西隆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研制出那该死的心灵终结仪,司辰又怎么会......她根本就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命运啊!\" 十四行诗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深深的怨念和不甘。然而,当提到司辰时,她的话语却突然中断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一般。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十四行诗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她仍然强撑着,想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愤恨都发泄出来。 可是,过度的悲伤终究还是压垮了她最后的一丝坚强。终于,十四行诗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她无力地躺在那片满是废墟的土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岚轻轻抱起十四行诗,把她交给了医护人员。紧接着,他没有和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维尔汀……”云茹不舍的看着巨塔废墟。“领袖,战争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刘天启轻拍了一下云茹。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云茹说出了基金会的那句名言。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一众反抗军士兵和基金会代表朝着巨塔,向着维尔汀的英灵,送上了最后的祝福。 至此,焚风反抗军协助基金会,与厄普西隆的那无休止的战争,在此画上了句号。 (the end?) …………… “我在哪……这是………” “什么……我怎么……” “发生什么了………” 第60章 现状2 自那惊天动地的一刻起,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紧密合作,成功地对心灵终结仪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他们英勇无畏地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但却未能赶在关键时刻阻止全球范围内众多心灵信标以及心灵控制增幅仪的启动。 随着这些装置逐一被激活,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瘟疫一般席卷全球。刹那间,世界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近五分之四的地区都不幸地遭受了心灵控制的侵蚀。人们的思想不再属于自己,行为完全受到厄普西隆的操纵。 而在广袤的苏联领土之上,当那座象征着厄普西隆势力核心的巨大高塔轰然倒塌之际,原本坐镇指挥莫斯科厄普西隆守军的尤里也迎来了他的末日。正义之剑无情地挥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野心家最终命丧黄泉。但即便如此,苏联也未能幸免于难,同样难逃心灵控制的魔掌。 如今,放眼整个地球,未受心灵控制影响的地区已所剩无几。其中包括遥远寒冷的阿拉斯加地区、美国的部分区域以及欧洲的英国部分地带。这些地方宛如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闪烁着希望之光。它们成为人类抵抗心灵控制、夺回自由意志的最后堡垒。 而从痛失维尔汀的事情走出来的反抗军,此时却面临着更多的问题,政治外交方面,逐步加深与圣洛夫基金会的外交,为了再加深合作关系,基金会将十四行诗,z女士,星锑,x,等人列为了基金会驻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常驻代表,由z女士作为领队,而反抗则派出了刘天启等人作为驻基金会长期代表,刘天启作为领队。 经济外交,对于双方最敏感的话题,对此, 云茹亲自乘坐超时空跃迁载具,抵达圣洛夫基金会,与基金会的副会长康斯坦丁进行了详谈,最终,反抗军向基金会援助折合将近二十亿英镑,用于基金会的各方面提升。 军事外交,反抗军派出了菲因与阿利兹,以及狂鲨先锋部分精英战士,协助芝诺训练新兵,同时也共享了焚风反抗军t2以及部分t3级别的所有军事装备,包括两辆机动建设车和一辆铁龙坦克,供基金会研究。 科技外交,焚风反抗军毫不吝啬的提供了超时空传送科技,以及部分纳米科技,这对于百废待兴的基金会可谓是雪中送炭。作为回礼,圣洛夫基金会也提供了平衡伞的设计图纸以及样本,并且将绝大多数的神秘术咒语以软盘记录的方式共享给了焚风反抗军。 从大体上看,焚风反抗军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都明显吃亏,但云茹却心甘情愿,因为维尔汀的事,云茹还是没有走出来,他觉得自己有愧于基金会。所以,她希望基金会能够更好,这样也不辜负维尔汀当初来这里的意愿。 第61章 悲痛欲绝 尽管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总算暂时停歇下来,然而维尔汀的骤然离去,却如同深深烙印在十四行诗心头的一道伤疤,难以磨灭。每个静谧的傍晚时分,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踱步至反抗军基地内维尔汀曾居住过的那间屋子。缓缓走进房内,她轻轻坐在床沿边,目光痴痴地凝视着窗外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可十四行诗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维尔汀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她满心渴望着维尔汀能够奇迹般地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也好。但残酷的现实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前,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祈祷,都无法改变维尔汀已经离开的这个冰冷事实。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十四行诗一次又一次向组织递交申请,恳请准许她重回南极基地去寻觅维尔汀的踪迹。可惜的是,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人心碎——她始终未能找到任何有关维尔汀下落的线索,一切努力最终皆化为泡影。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之中,某天,十四行诗刚刚结束了与云茹关于《就焚风与圣洛夫基金会关于军事合作的提案》的交接工作。身心俱疲的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返回住处,而是鬼使神差般地独自奔向了维尔汀往昔时常光顾的那家酒吧。 踏入酒吧大门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昏暗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酒气息扑面而来。对于向来注重形象且饮酒颇为节制的十四行诗来说,如此放纵自己实属罕见。要知道,她生平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在厄普西隆基地的时候,当时正是维尔汀手把手教会了她如何品酒。想当初,十四行诗就连饮酒也会严格遵循各种仪式和礼仪规范,毕竟这些知识早在她于第一防线学校求学期间便已被反复灌输进脑海。 然而此时此刻,十四行诗已然将那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情统统抛掷于九霄云外。只见她如饥似渴地接连喝下了四五瓶啤酒,那喝酒的速度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整个酒吧里竟然只剩下她这唯一的一名客人了。 酒保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却始终落在仍在不停地往嘴里猛灌啤酒的十四行诗身上。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好心规劝道:“这位小姐啊,我虽然不清楚您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烦心事,但像您这样毫无节制地拼命喝酒,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把自己给活活喝死的呀!” 而此时的十四行诗正无精打采地趴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子上,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她那美丽的双眸此刻显得无比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酒杯里那琥珀色的液体。 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司辰……您到底会在哪里呢?司辰……您是否还会想起我来呢?”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一旁忙碌的酒保不经意间抬起头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十四行诗身边轻声说道:“唉,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不管您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总归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呀。”说罢,便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然而,十四行诗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酒保的话,只见她缓缓端起酒杯,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随后,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就这样,十四行诗独自一人游荡在空寂无人的大街上,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何方。夜晚的凉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但她的心却早已被痛苦和思念所占据,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不知走了多久,十四行诗终于感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于是,她索性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托腮,仰头痴痴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证明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恰巧,云茹刚好从那路过,看见十四行诗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于是便走到十四行诗的身后,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十四行诗的肩膀,关心道:“十四行诗,怎么还不回基地啊,在这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十四行诗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手上传家之宝般珍贵的玻璃笔,口中喃喃自语着,仿佛那支笔能够解答她心中所有的疑惑和痛苦。 “还没从维尔汀的事走出来吧?”云茹轻柔的声音在十四行诗耳边响起,她缓缓走到十四行诗身旁坐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 听到好友的话语,十四行诗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笔险些滑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说道:“司辰……她一定还活着……”话音未落,只见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见此情形,云茹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伸手想要扶住十四行诗。同时,她急切地劝说道:“可是,我们已经去现场勘察了很多次,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啊。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然而,十四行诗对云茹的劝告充耳不闻。她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云茹,眼中闪烁着倔强而又绝望的光芒,大声吼道:“维尔汀不可能死!!!她……她可是司辰!!!她曾经拯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她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连自己都救不了……”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声音已近乎嘶哑,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那精致的十四行诗宛如一片凋零的花瓣,轻飘飘地跌入云茹温暖的怀中。云茹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顶,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然而她自己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十四行诗……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只有这样……至少能让维尔汀能够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云茹哽咽着说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间挤出来的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十四行诗猛地用力一推,挣脱了云茹的怀抱。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锋利的玻璃笔,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茹大惊失色,她连忙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打落了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 被打掉武器的十四行诗并没有放弃,她用一种绝望而又决绝的眼神望向云茹,突然间再次扑向云茹,并紧紧地抓住了她。十四行诗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云茹……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这种痛苦快要把我逼疯了……”说着,她那双布满泪痕的手伸向云茹腰间的配枪,企图抢夺过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云茹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从腰间拔出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她紧紧握住枪柄,手臂用力一挥,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紧张都随着这把手枪一起远远抛开似的,使出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地扔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直全神贯注盯着云茹动作的十四行诗,被突然飞出去的手枪吸引住了目光,她的注意力瞬间发生了转移。说时迟那时快,云茹瞅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镇定剂注射器。只见她手法娴熟、动作敏捷,眨眼间就将针头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十四行诗纤细的脖颈处,并轻轻推动注射器活塞,将药水缓缓注入其中。 没过多久,药效开始发作,十四行诗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无力地合上双眼,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呼……幸好我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对不起啊,十四行诗!”云茹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十四行诗,心里满是愧疚,但此刻也顾不上太多,连忙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怀中。然后,她迈开脚步急匆匆地朝着基地走去,一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 终于抵达基地后,云茹径直奔向医院,找到一间安静整洁的病房,轻轻地把十四行诗放在病床上。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找来医生和护士,详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十四行诗,让她能够尽快恢复过来。做完这一切,云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望着熟睡中的十四行诗,默默祈祷她能早日苏醒。 第62章 惊喜?惊吓? “维尔汀………维尔汀………” “醒过来吧……” “好好看看你自己……” “想想发生的一切……” 在南极基地的某一处废墟之中,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缓缓站起身来。定睛一看,只见她头上戴着的那顶帽子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和磨损的痕迹。再瞧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标志性的衣服,也是残破不堪,破了好几个大洞,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此刻更是散乱地披散在少女的双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她本人如此狼狈,但放在她身旁的那个手提箱竟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 而这位在南极基地废墟中奇迹般苏醒过来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心目中那位本应已经不幸丧命的、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维尔汀! 当维尔汀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怪异。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内有一种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强大生命能量正在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一般。 维尔汀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不适与剧痛,用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着自己艰难地爬了起来。她瞪大双眼,茫然地望着四周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去,看向身后那座已然沦为一片废墟的心灵终结仪。 “成功了啊……”维尔汀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紧接着,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脸上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就在此时,维尔汀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身上携带的口粮,但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她只能抬起头来,目光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 很快,她的视线被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几具厄普西隆士兵的尸体所吸引。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毫无生气。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它们靠近。 当她终于来到尸体旁边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然而,此刻维尔汀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控制,完全不听从她内心的指令。只见她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尸体旁,然后如同发疯一般疯狂地啃食起那些尸体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汀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当她看到自己正在做出如此可怕、犹如野兽般的行为时,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和惊愕。她猛地吐出嘴里还未嚼碎的人肉,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去,仿佛面前的不是尸体而是恶魔。 此刻,维尔汀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瞪大双眼,瞳孔因极度的惊恐而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再也忍受不住,瞬间趴在一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维尔汀一边呕吐,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她茫然失措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瞳孔颜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正常的眼眸竟然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深紫色!这种诡异的深紫色,只有当一个人的心灵能量达到巅峰状态时才会显现出来。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首席异教岚之外,只有天秤! 而维尔汀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巨塔废墟,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在不知不觉间,维尔汀一路跋涉,终于抵达了那座位于原厄普西隆基地中的空军基地。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人触目惊心——这里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四处散落,仿佛诉说着曾经那场激烈无比的战争所带来的惨痛破坏。 不过,目光敏锐的维尔汀很快就在这片荒芜之中发现了一丝希望之光: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机库内,竟然静静地停放着一架完好无损的“风暴之子”战机!这一发现让维尔汀心中涌起一阵惊喜。要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当她身处反抗军阵营之时,就已经接触过这种战机,并接受过相关的飞行训练。虽说驾驶它投入战斗或许会有些吃力,但凭借自己的技术想要成功逃离此地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此处,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架战机快步走去。待走近之后,她先是绕着飞机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其外观并无明显损伤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舱门,钻进驾驶舱里开始认真检查起油箱来。经过一番查看,维尔汀欣喜地发现油箱中的油量十分充足,完全能够支撑这次逃亡之旅。而且整架飞机除了表面有些灰尘外,其他部分均未出现故障或损毁迹象。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维尔汀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系好了安全带,并迅速调整好战机的启动系统。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战机的尾部猛然喷出两道耀眼的蓝色火焰。紧接着,飞机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缓缓地从机库中驶出,平稳地移动到了宽阔的跑道之上。 此时的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然后用力将油门直接推至尽头。刹那间,飞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跑道疾驰而去。只听见耳畔传来阵阵呼啸风声,转眼间,飞机便腾空而起,冲向那广阔无垠的蓝天…… 凭借着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以及飞机上那所剩无几、勉强还能运转的导航系统,维尔汀历经艰难险阻终于飞到了阿拉斯加附近。可就在她刚刚踏入这片阿拉斯加空域的时候,突然间,两架犹如猛禽一般的“秃鹰”攻击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维尔汀的身后。 “未知飞行器!未知飞行器!请注意,这里是焚风反抗军管辖空域,请立刻表明你的身份!”长机飞行员通过公共频道,以一种严肃且威严的口吻向维尔汀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维尔汀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调整通讯频率并镇定地回答道:“我是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维尔汀,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够请求安全降落。”维尔汀满心期待着对方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可以允许她顺利降落到反抗军的基地之中。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维尔汀的意料。当听到来者自称为维尔汀时,原本只是负责掩护的僚机竟然毫不犹豫地径直飞到了攻击位置,机翼下挂载的武器也随之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维尔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很显然,这些反抗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独自驾驶着破旧飞机的人真的就是失踪多日的维尔汀。毕竟,在此前整整七天的时间里,无论如何搜索都始终未能发现她的踪迹。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军的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已经不幸遇难身亡了。 “没办法了!”维尔汀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道。此时的她正置身于空中,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能够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有效途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维尔汀毫不犹豫地猛力将操纵杆掰向一侧。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飞机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突然制动,并急速转向飞向长机的后方。与此同时,维尔汀迅速启动了飞机上的机炮,象征性地朝着长机连开数枪。做完这一切后,她果断操控着飞机,以最快速度飞离了阿拉斯加空域。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两架飞机并未展开追击,而是径直掉头飞回了基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不知道究竟飞行了多长时间,维尔汀终于抵达了苏联境内。幸运的是,由于她所驾驶的飞机隶属于厄普西隆,因此苏联境内的防空设施并未对其发动攻击。 然而,当维尔汀飞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上空时,不幸再次降临——飞机燃油彻底耗尽。随着发动机的熄火声响起,飞机开始失去动力,最终不得不进行紧急迫降。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挣扎,飞机总算是勉强停在了荒漠之上。维尔汀踉踉跄跄地从机舱中艰难爬出,这时候她才惊觉,由于刚才那场激烈的迫降,自己的左腿已经骨折,头部更是遭受重创,鲜血不断从中渗出。忍着剧痛,维尔汀强打起精神,从机舱内费力地拎出医疗包,然后动作略显笨拙地为自己的头部做了个简单包扎。处理好伤口之后,她便拄着一根从机舱里找来的木棍,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向着远方缓缓走去。 第63章 阴谋(上)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天空逐渐被夜幕笼罩,黑暗如墨般蔓延开来。维尔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迈动着步伐,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木屋,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孤星。维尔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出望外地朝着木屋飞奔而去。当她来到木屋前时,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那扇看似陈旧但依然坚固的木门。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只是微微掩着。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面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各种家具摆放整齐,应有尽有,仿佛这里一直有人居住。维尔汀来不及多想,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她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些能够帮助自己治疗伤势的物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搜寻,维尔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包装备齐全的医疗包。她如获至宝地捧起医疗包,快步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来。然后,她颤抖着双手撕开左腿的裤腿,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左腿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维尔汀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指取出药品,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肉里一般,痛彻心扉。但她始终没有吭一声,默默地完成了上药的步骤。接着,她又找来干净的纱布,仔细地把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后,维尔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感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只见那张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饿了好几天的维尔汀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她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餐桌,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吞咽着,完全顾不得形象。 正当维尔汀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并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维尔汀猛地一惊,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满脸慈祥的老爷爷,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维尔汀看到老人温和的笑容,顿时放松了下来,刚才的警惕心也渐渐消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对不起,老爷爷,我实在是太饿了≥﹏≤……”说着,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没关系的孩子,反正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久了,也着实感到有些孤单呢。”老爷爷边说边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然后伸出那布满皱纹且略显颤抖的手,轻轻地替维尔汀擦拭掉了嘴角残留的食物碎屑。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撑着桌面,步履蹒跚地朝着厨房走去。 维尔汀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她连忙起身跟随着老爷爷走进了厨房。然而,当她刚刚踏进厨房时,只见老爷爷已然端着一杯清澈透明的水走了出来。他慢慢地走到维尔汀面前,将手中的水杯递向她,并关切地说道:“喝点吧孩子,刚才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肯定口渴了。” 维尔汀赶忙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水杯,感激地道谢之后,仰起头一口气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清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滋润了她干燥的口腔和喉咙,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待吃饱喝足之后,维尔汀与老爷爷一同坐在客厅里,开始愉快地闲聊起来。通过交谈,维尔汀得知这位慈祥的老爷爷名叫韦斯特,原本是个美国人,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选择移民来到了苏联。然而不幸的是,在那场惨烈的厄普西隆与盟军之间的战争中,他的老伴和孩子都不幸失去了生命。 随着话题不断深入,维尔汀愈发震惊地发现,如今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完全落入了厄普西隆军队的掌控之中!而且更令她惶恐不安的是,现在的首席异教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岚,取而代之的竟是另外一个手段极其残忍、心肠冷酷无情之人。 “老爷爷,这可真是太奇怪啦!您看呐,我们现在身处苏联境内,按常理来说,这儿的心灵信标所释放出的能量应该是最强劲的呀,怎么您却丝毫没有受到心灵控制的影响呢?”维尔汀眨巴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问道。 只见那位被称为老爷爷的韦斯特爽朗地大笑起来,他那洪亮的笑声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哈哈哈哈......孩子啊,这其中的缘由说出来怕是会吓你一跳哟!其实啊,老爷爷我可是个罕见的心灵控制免疫者呢!在这世上,像我这样能够对心灵控制完全免疫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而老夫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啊!”说着,韦斯特还颇为得意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 听到这番解释,维尔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夜幕已经深沉如墨,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此时,韦斯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维尔汀来到床边,并温柔地说道:“孩子,时候不早啦,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呢,则去客厅那边睡,要是夜里有啥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大声喊我就成。”说完,韦斯特动作轻柔地替维尔汀盖上了暖和的被子。 维尔汀满心感激地看着韦斯特,真诚地道谢:“谢谢您,老人家。您真是太好了!”得到回应后,韦斯特微笑着冲维尔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缓缓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随着灯光熄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维尔汀也在这份宁静与温馨中渐渐合上了双眼,安然进入梦乡。而在客厅里,韦斯特则同样蹑手蹑脚地上了沙发,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惊扰到已经熟睡的维尔汀。就这样,万籁俱寂的夜晚慢慢过去,等待黎明曙光的再次降临。 直至次日黎明破晓之际,晨曦那柔和且温暖的光线如轻纱般轻轻地覆盖在了维尔汀那娇柔粉嫩的面庞之上。过了好一会儿,维尔汀才悠悠地睁开了她那双犹如秋水般澄澈动人的眼眸。只见她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动作优雅地穿上了衣物,最后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卧室。 此时,韦斯特早已将美味可口的早餐准备妥当。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手中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当他瞥见维尔汀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并亲切地向她打招呼道:“哟呵,我们美丽的维尔汀小姐终于睡醒啦!我特意为您精心烹制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赶快过来享用吧。” 维尔汀听到韦斯特的呼唤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作为回应。接着,她款款走到餐桌旁边,姿态端庄地坐了下来。然而,就在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上那些丰盛食物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突然涌上心头。 维尔汀好奇地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盘子里那片被涂抹上厚厚一层红色果酱的面包有些不太对劲。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面包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顿时,一股若有若无、不属于正常果酱所应有的奇怪味道钻入了她的鼻腔之中。 维尔汀心中不禁一紧,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面包,抬起头来对韦斯特说道:“不好意思啊,韦斯特先生,我忽然觉得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出门去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说完,不等韦斯特反应过来,维尔汀便匆匆忙忙起身离开了家门。 维尔汀心急如焚地在宽敞的院子里来来回回寻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她猛地将视线定格在了院子角落里那间毫不起眼的杂物室。 维尔汀轻手轻脚、提心吊胆地朝着杂物室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仿佛生怕惊动了里面隐藏着的某种神秘存在。当她终于来到杂物室门前时,却惊讶地发现门竟然被紧紧锁住了。维尔汀不禁眉头微皱,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杂物室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维尔汀注意到杂物室旁边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没有关闭,而且位置也不算太高。她灵机一动,迅速跑到一旁,费力地搬来了一把破旧的椅子。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踩到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窗沿,稍作调整后,成功地翻过窗户钻进了杂物室。 然而,令维尔汀感到意外的是,杂物室内摆放的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工具,还有一堆堆用于烧火取暖的木头,除此之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正当维尔汀准备转身离开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忽然钻入了她的鼻腔。这股刺鼻的味道让她心头一紧,她立刻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循着气味开始寻找源头。 没过多久,维尔汀就察觉到这股血腥味在靠近地板处最为浓烈。她顺着味道低头看去,很快便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不同的隔板。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紧紧握住隔板上的把手,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拉。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响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原来这里竟隐藏着一座通往地下的密室!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恐惧的边缘。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开关来点亮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维尔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生怕尖叫出声。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各种各样的行刑工具挂满了墙壁和架子,闪烁着寒光;而在角落处,则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人类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味。 维尔汀的心跳急速加快,双腿发软,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正当她转身准备夺路而出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根木棍重重地击打在她的脖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维尔汀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顿时天昏地暗,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她拼命想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那股强烈的晕眩感,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悠悠转醒。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动弹不得。而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用冷漠眼神注视着她的人,赫然是韦斯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维尔汀难以置信地望着韦斯特,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哼!你还敢装蒜?你说你是圣洛夫基金会的维尔汀?别再骗人了!可恶的混蛋天秤!”韦斯特怒目圆睁,指着维尔汀破口大骂道。 维尔汀听到那句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我怎么会是天秤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急如焚地想要开口解释,但就在这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身旁的镜子。 当看到镜子中的那个身影时,维尔汀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只见镜中的自己双眼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那诡异而神秘的色彩令人不寒而栗。就连维尔汀本人都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真的是我吗?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然而,还没等维尔汀回过神来,一个可怕的变故发生了。韦斯特不知何时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并猛地从背后拉出了一台巨大的电击仪。不等维尔汀做出任何反应,韦斯特就粗暴地扯开了她身上的衣物,然后迅速将两个电极紧紧接在了维尔汀纤细的手指上。 “哼,你这个喜欢折磨别人的恶魔!今天就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被折磨的痛苦吧!”韦斯特恶狠狠地说道,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仪的启动按钮。刹那间,一道强烈无比的心灵电流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径直钻进了维尔汀的四肢百骸之中。 维尔汀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同时刺入身体,又好像被熊熊烈焰焚烧。这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令她根本无法承受,只能拼尽全力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那恐怖的电流侵袭。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韦斯特的束缚和那台无情的电击仪。 就在那一瞬间,韦斯特果断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源开关。 而维尔汀却低垂着脑袋,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毫无动静。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韦斯特迅速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了一盆早已准备好的凉水。他双手稳稳地端着水盆,一步步朝着维尔汀走去。 紧接着,韦斯特猛地将手中的凉水高高扬起,然后用力地泼向了维尔汀的脸庞。刹那间,水花四溅,冰凉刺骨的水液如同一道闪电般直击维尔汀的面颊。 维尔汀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冷瞬间穿透了自己的肌肤,直抵骨髓深处。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了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剧痛。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眼睛也猛地睁开了。 (未完待续) 第64章 阴谋(下) “我……我不是……我不是天秤……”维尔汀极力辩解着自己的身份。 “胡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天秤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立场和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你恰好就符合这两点!”韦斯特盯着维尔汀,怒声喝道。 维尔汀很无奈:“老爷爷,你不能就照着这两点来判断啊,我和天秤长相完全不一样啊。”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立场?”韦斯特说罢便抄起桌上的一把锯子。 这一问让维尔汀陷入了沉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像天秤一样。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韦斯特拿着锯子,走到维尔汀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大腿:“你毁了我的家庭,我现在就要毁了你!” 伴随着韦斯特手中锯齿逐渐靠近维尔汀的腿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维尔汀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挣扎着,她的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洒落。然而,韦斯特那狰狞的面孔丝毫没有动摇,他紧紧握住锯子,眼看就要将其切入维尔汀的肌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维尔汀体内喷涌而出。仿佛沉睡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心灵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只听一声巨响,韦斯特被这股能量猛地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与此同时,束缚着维尔汀的绳索瞬间断裂,她成功挣脱开来。 此刻的维尔汀宛如复仇女神降临人间,她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朝着韦斯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威压,让人心惊胆战。韦斯特惊恐万分,慌乱之中捡起身旁的斧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维尔汀掷去。斧子在空中飞速旋转,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那把来势汹汹的斧子竟然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改变方向弹飞到了一旁。紧接着,维尔汀迅速伸手抓住桌上的一把锋利刀子。 “你……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韦斯特瞪大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他声嘶力竭地冲着维尔汀吼叫着。 维尔汀慢慢地蹲下身来,与韦斯特近在咫尺。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唉!人家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是天秤,可你偏偏不听,非要伤害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插入了韦斯特的心脏。 韦斯特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口,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韦斯特的身体渐渐软瘫下来,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等到维尔汀冷静下来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已经没有气息的韦斯特,慌张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惊恐的摇着头。 “不不不………我干了什么………是我杀了他吗?……”维尔汀颤抖着抱住自己。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渐渐的,维尔汀便由于过于劳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维尔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颤抖着站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办?”维尔汀自打内心里疑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能不能回到焚风反抗军,见到自己的朋友。他们会不会害怕自己?自己会不会误伤他们? 想着想着,维尔汀离开了木屋,迷茫的走在荒漠上。 第65章 进发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夜幕渐渐降临,维尔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继续前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方隐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矗立在那里。 维尔汀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加快脚步朝着那片光亮走去。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她终于看清,原来那些光芒来自于几座高耸入云、闪闪发亮且微微闪烁着的信号塔。 当维尔汀又走近一些后,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苏联的一座军用发电厂!只见数座巨大的电磁反应炉正在繁忙地运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道道电流在空中交织闪烁。而在发电厂的大门口,站立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动员兵,他们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此外,还有两辆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静静地停放在一旁,炮口对准着前方,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维尔汀深知不能惊动这些守卫,于是小心翼翼地寻找可以绕过去的路径。然而,尽管她行动十分谨慎,却还是没能逃过敌人的眼睛。突然,一束强烈的探照灯光直直地照射在她身上,瞬间将她暴露无遗。 几乎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如雨点般朝维尔汀倾泻而来。紧接着,两声巨响传来,两枚炮弹在她身边爆炸,掀起滚滚浓烟和巨大的冲击波。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她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维尔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神秘的力量再次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涌现出的力量异常强大,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心灵能量光束从维尔汀身上爆发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什么?怎么会这样......”维尔汀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下意识地用力挥动了一下手臂,试图确认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幻觉。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她的身后疾射而出。 待维尔汀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支正在剧烈燃烧着的爆炸飞镖,此时正悬浮在维尔汀的手心。 “难道说......”维尔汀的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想起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灵终结仪大爆炸,当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而此刻,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在那次爆炸的时候,天秤的心灵能量已经悄然传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想到这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起来。因为,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以天秤那种恐怖的能力和性格,一旦她的心灵能量与自己融为一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尤其是,如果连自己都有幸存活下来,那么天秤会不会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维尔汀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两辆天启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地朝着维尔汀逼近。它们那厚重的装甲和巨大的炮管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方的敌人都碾碎成齑粉。 面对如此迫在眉睫的威胁,维尔汀心中早已无暇顾及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假想。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天秤战斗时的一幕幕画面,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爆炸飞镖,模仿着天秤的动作,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挥。 只见那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辆天启坦克。刹那间,只听到“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被击中的天启坦克在剧烈的爆炸中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和残肢断臂,残骸四处飞溅,场面极其惨烈。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天启坦克见势不妙,急忙掉转车头准备逃离现场,但为时已晚。维尔汀眼疾手快,再次甩出一枚爆炸飞镖,精准命中目标。又是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过后,这辆天启坦克也步了前一辆的后尘,被炸得支离破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与这些英勇无畏的天启坦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几名原本负责守卫此地的动员兵们此刻却表现得贪生怕死。他们眼见形势不利,竟然不顾军令,丢下武器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危险之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给了维尔汀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周围没有敌人阻拦,她身形一闪,迅速冲进了发电厂的办公室。一进入房间,她便急切地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详细地图上。 维尔汀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起来。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记忆力,她很快便根据地图上的标识和地形特征,确定了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以及周边的环境情况。 “这里的话......距离莫斯科可真不是一般的遥远啊......”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仔细地研究着手中那张已经略显破旧的地图。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叫出声来:“诶!这里好像有一处军事基地呢!”说着,她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将指尖落在了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处。 维尔汀紧紧盯着那个标记,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里有苏联的米格战机,那我岂不是就有机会混进阿拉斯加啦?只要能够到达那里,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洗清我的冤屈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喜出望外,原本因为疲惫和伤痛而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焕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此刻的维尔汀也清楚地知道,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有丝毫耽搁。于是,她强忍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快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简单的食物和药品,匆匆给自己做了一番补给。然后,毫不犹豫地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沿着地图所指示的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再一次踏上了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逃亡之路。 第66章 再现 然而,维尔汀对此全然无知。在遥远的中国上海,有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就在这条街道之上,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孩正悄然前行。 她的双眼格外独特,其中一只宛如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旋涡,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而另一只则恰似静谧的银灰色湖泊,透着一股神秘的安宁。她那身略显臃肿的棉袄下,掩盖着内里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卫衣。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揣进怀中,紧紧握着几枚闪烁寒光的爆炸飞镖,如同猎豹一般警觉地穿梭于繁华热闹的上海街头。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那场巨塔爆炸中奇迹般存活下来的天秤。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她竟出现在了中国这片土地之上。至于她究竟通过何种方式跨越千山万水抵达此地,无人知晓。 如今的中国已然落入厄普西隆军的掌控之中,按理说,天秤完全能够轻而易举地寻到一处厄普西隆驻军基地,并向其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天秤,内心深处似乎萌生出一种别样的念头。 或许是经历了太久太久的战火纷飞、枪林弹雨,作为一个女孩子,她那颗疲惫不堪的心早已渴望能拥有片刻的喘息之机,去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和平与宁静。于是,她选择暂时放下战争带来的重压和使命,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天秤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开始向四周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事物。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商场进入了她的视野,那明亮的灯光和熙攘的人群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要知道,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入过商场的大门了,此时此刻,内心的渴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道:“既然如此难得,我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逛个痛快!” 此刻的天秤,完全不见了昔日作为战争狂魔时的那种疯癫痴狂和病态娇羞。相反,她就宛如一个尚未成年的邻家小妹妹,瞪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精美的装饰、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是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 忽然间,一家服装店橱窗里展示的一条妖艳长裙吸引住了天秤的目光。那条裙子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耀眼夺目,裙摆处的褶皱设计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气息。天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迈着轻快的脚步小跑至这家店门前,痴痴地凝视着橱窗里的那条长裙,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正当天秤看得出神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小朋友,这件衣服可不太适合你哟~”原来是店里的服务员注意到了站在橱窗前发呆的天秤,微笑着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我能穿的,好看点的衣服……”天秤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双手的食指轻轻地对碰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带着些许羞涩地说道。 听到这话,服务员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她轻轻拉开店门,温柔地说道:“那快进来吧,小妹妹,我来帮你找找看哦。”说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天秤迎进了店里。 一进店,天秤就被衣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衣服吸引住了目光,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多漂亮衣服,可我不知道我穿什么样式、颜色的才会更好看呀……” 这时,眼尖的服务员注意到了天秤的苦恼,她迅速从众多衣服中挑出一件黑色的短裙,递到天秤面前,微笑着建议道:“小妹妹,要不要试试看这件呢?它的款式和剪裁都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子哟。” 天秤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黑色短裙,将其展开在身前比划起来。只见裙子的长度刚好及膝,裙摆处有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上身则是简洁大方的设计,整体看起来既优雅又俏皮。天秤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心地笑出声来:“诶!我好喜欢这件呀!感觉穿上它一定会很漂亮呢,而且跟我的气质也很搭诶!” 看到天秤如此满意,服务员也跟着笑了起来,亲切地问道:“那小朋友是不是想要拿下这件呀?” 天秤兴奋地点点头,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钱!瞬间,她的脸涨得通红,无比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那个……我今天没带钱出来,所以还是算了吧……真不好意思啊……” 说完,天秤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衣服放回原处,不管服务员如何挽留和劝说,她都坚决地摇着头,快步走出了商场。只留下服务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后,天秤便逛遍了周边每一处好玩的地方,虽然很累,但天秤头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样的无拘无束。 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浩瀚夜空之中。经过一整天尽情玩耍后的天秤终于感到疲惫不堪,她慵懒地躺在公园内那张冰冷的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一个重要的任务突然涌上心头——她必须想方设法找到厄普西隆驻中国的基地。 稍作休息后,天秤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那强大的心灵能量。以往,凭借这种神奇的力量,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探测到数百公里之外的区域,然而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当她将心灵能量释放出去时,却惊讶地发现其探测范围竟然被牢牢限制在了上海这座城市之内,甚至无法突破城市的边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灵能量怎会变得如此微弱?”天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她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各种可能导致这种状况发生的原因。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种猜测似乎都有可能,但又缺乏确凿的证据。 突然间,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天秤的脑海——维尔汀!没错,就是她引发的巨塔的爆炸。天秤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难道说自己心灵能量的大量流失与维尔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在她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和恼怒,但天秤深知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完成寻找基地的任务。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从长椅上一跃而起,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映照着她那坚毅而决然的身影。 或许,当战争真的结束时,天秤,这个让世界闻风丧胆的女孩,也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吧。 第67章 误入敌手 此时的维尔汀,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行走在前往苏联军事基地的道路上。长时间的奔波和劳累已经让她精疲力竭,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但内心深处的信念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我......还不能......倒下......十四行诗......大家......都在等我......”维尔汀喃喃自语着,仿佛这些话语能够给予她力量。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她全然不顾,只是紧紧咬着牙关,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然而,无论精神的支撑有多么强大,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身体上极度的疲劳。就在维尔汀又一次抬起脚准备迈出去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发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路边。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维尔汀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橘树林之中。那挂满枝头的金黄色橘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此刻的维尔汀望着这些橘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正当维尔汀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老爷?你在看什么呢?”维尔汀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斯奈德! 斯奈德依旧保持着从前的模样,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和关切。看到维尔汀醒来,斯奈德快步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老爷,您一定是累坏了吧。”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斯奈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个孩子一样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斯奈德温暖的怀抱中。尽管维尔汀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但她宁愿相信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斯奈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维尔汀泪如泉涌,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斯奈德冰冷的身躯之上。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斯奈德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内心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怪您啊!”斯奈德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安慰道,“只要您还好好地活着,我们就都还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所以,请您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然而,就在斯奈德话音刚落之际,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模糊起来。先是双脚慢慢地融入空气之中,接着是双腿、腰身,最后整个人如同烟雾一般轻飘飘地升向了半空。维尔汀见状大惊失色,她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斯奈德,企图将她留在自己身旁,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阻止斯奈德离去的步伐。 “斯奈德,不要走!求求你别走!……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维尔汀绝望地跪倒在地,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天空中的斯奈德,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此时的斯奈德面容也已变得十分模糊不清,但她那熟悉的声音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了维尔汀的耳中。 “老爷,放心吧……当太阳与月亮重合,星星普照大地,就是我们重逢之时......”随着这句话语的传来,斯奈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之间,只留下维尔汀独自一人跪在原地,久久不能起身。 突然间,维尔汀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体外。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和吃力,而她的额头更是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当维尔汀终于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后,她开始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着。这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正身处在一间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监牢之中!她所躺着的床铺破旧不堪,上面满是污渍和灰尘。不仅如此,她还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一条冰冷坚硬的铁链紧紧束缚着,铁链的另一端则连接着一颗沉甸甸的大铁球。 维尔汀咬着牙,艰难地支撑起自己那虚弱无力的身躯,然后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朝着监牢的大门走去。好不容易来到门边后,她透过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窗向外望去,只见门口笔直地站立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手中紧握着长枪,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一幕,维尔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直到此时,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幸落入了苏联人的魔掌之中。 “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逃脱这个困境呢?”维尔汀心急如焚地暗自思忖着。就在她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利用自己之前从天秤那里所获得的心灵能量来逃离此地。 想到这里,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集中全部精力去感受体内那股隐藏极深的心灵能量。紧接着,她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其激发出来。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无论她怎样拼命尝试,那股心灵能量现在就像沉睡的巨兽一般毫无动静。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尔汀非但没能成功激发出心灵能量,反而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骤然席卷而来。这种痛苦犹如万蚁噬心,又如烈焰灼烧,让她根本无法忍受。 最终,维尔汀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红的血液猛然喷吐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随后,她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心灵能量对我的身体产生排斥了吗?”维尔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两名半机械先驱走了进来,维尔汀下意识朝后退,却被半机械先驱一把抓住胳膊,带出了监牢。 两人将维尔汀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位指挥官,他满脸严肃的看着维尔汀,挥了挥手,两名半机械先驱便退下了。 “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能量?你究竟是不是天秤?”指挥官走到维尔汀面前,一把捏住维尔汀的脸,细细打量着。 “我……我不是天秤!我只是……”维尔汀想要解释,指挥官却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你现在需要帮我办点事,事成之后,我会帮你离开这里。”指挥官看着维尔汀的眼睛,饶有兴致的说道 。 “什么事?”维尔汀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你要帮我,搞一件东西。” ……… 第68章 任务确认 “你要帮我,想办法搞到一份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指挥官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语气虽然看似平静,却暗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直直地盯着指挥官,惊讶地质疑道:“什么?您竟然让我去做这件事?可是……您们不是拥有庞大且训练有素的军队吗?为何非要选中我独自一人去冒险呢?” 面对维尔汀的疑问,指挥官缓缓地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解释说:“这其中的缘由并非你想象得那般简单。事实上,我们之前已经多次派遣精锐的行动队前往执行这个任务,但结果无一例外,要么与他们失去联系,杳无音讯;要么整个队伍都遭遇不测,全军覆没。如今,实在是别无他法了,所以才不得不寄希望于你啊。” 稍稍定了定神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接着追问道:“好吧,那请问这份实验数据所在的具体地点究竟在哪里呢?” 指挥官微微颔首,表示赞许维尔汀的冷静和果断,然后回答道:“它被藏匿在一处早已荒废多时的航天基地里。至于确切的位置嘛,稍等片刻,我随后会详细告知于你。”说完,只见指挥官站起身来,走到维尔汀身边,弯下腰熟练地解开了束缚在她双脚上的沉重铁链。 铁链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预示着这次危险任务的开始。紧接着,指挥官重新走回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钥匙,郑重其事地递到维尔汀手中,并叮嘱道:“我们将会为你提供必要的物资补给以确保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此次行动仅有你孤身一人参与。” 语罢,指挥官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递给维尔汀,对维尔汀说:“补给室就在地下一层,当你到达那里之后,向右侧拐弯就能看到一间醒目的蓝色房间,那便是存放物资的地方。这张地图务必妥善保管好,关键时刻也许能救你一命。”说完这些话,指挥官便转过身去,稳稳地坐回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似乎在思考着还有哪些细节尚未交代清楚。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张泛黄且有些褶皱的地图以及那把略显陈旧但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钥匙。她凝视着手中的地图,目光顺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线条缓缓移动,脑海中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突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心头——这张地图或许正是自己苦苦寻觅已久的那个契机!一个能够引领他重回焚风反抗军基地、重归战友们怀抱的宝贵契机。 想到这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将地图和钥匙紧紧地揣进怀中,仿佛它们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办公室,迈着坚定而迅速的步伐径直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条幽暗狭窄的走廊尽头,维尔汀轻车熟路地来到门前,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伴随着一阵“嘎吱”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维尔汀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进入地下室后,她凭借着记忆和苏联指挥官先前给予的详细说明,很快就找到了补给室所在的位置。站在门前,她掏出那把刚刚得到的钥匙,插入锁孔并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当房门缓缓开启时,维尔汀的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整个房间内的墙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装备,从寒光闪闪的近战刀具到威力巨大的远程枪械应有尽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柜子里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件崭新的防弹衣和同样数量的坚固钢盔,它们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装备,维尔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缓缓走进屋内,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武器,感受着它们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仔细摸索之后,维尔汀终于决定对这些装备进行一些必要的改装以适应自己的战斗风格。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维尔汀成功地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她穿上合身的防弹衣,戴上一顶坚固的钢盔,并挑选了一把 awm 狙击步枪作为自己的主战武器。毕竟在反抗军接受训练的那些艰苦日子里,只有狙击枪才是他最为擅长也最为信赖的伙伴。此刻,全副武装的维尔汀宛如一名即将出征的战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收拾好一应俱全、摆放整齐的装备之后,维尔汀动作利落地登上了基地里那架蓄势待发的直升机。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和呼呼作响的风声,直升机如同一头钢铁巨兽一般腾空而起,向着此次任务的目标地点——废弃航天基地疾驰而去。 经过一段并不算漫长但让人有些提心吊胆的飞行旅程,终于抵达了航天基地的外围区域。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维尔汀矫健地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她迅速站稳脚跟,警惕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只见这座本应辉煌的航天基地如今已然破败不堪,四处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雾蒙蒙的天空仿佛给这片废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色面纱,使得整个场景显得越发阴森恐怖。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熟练地打开佩戴在头上的夜视仪,并双手紧握着手中的枪支,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一路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每当她猛然回过头去想要探查究竟时,却发现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街道和残破的建筑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维尔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且视野极为开阔的地方。她趴下身子,如同猎豹捕食前那般轻盈而又敏捷,然后将手中那把沉重的狙击步枪的两脚架稳稳地支开,轻轻地放置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紧接着,她微微眯起双眼,透过狙击步枪上那精密的瞄准镜,全神贯注地开始观察起眼前这片神秘而又危险的环境。 可就在此时,完全沉浸于观察之中的维尔汀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的背后,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逐渐靠近。那个身影看上去既像是人类,又有着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竟然是一只半人半兽的怪物!这只怪物身形瘦小,身上的皮毛斑驳杂乱,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一瘸一拐地朝着毫无防备的维尔汀慢慢逼近。 维尔汀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缓缓转过头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吓一跳!只见那恐怖的怪物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它粗重的呼吸。 维尔汀心中一惊,但她迅速做出反应,想要起身反抗这突如其来的威胁。然而,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那怪物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一只巨大而有力的手掌,牢牢地按住了她的头部。 紧接着,怪物又探出另一只手,那手上生长着尖锐且锋利无比的爪子,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只见它毫不留情地挥动爪子,朝着维尔汀的臀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见鬼!\"维尔汀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这种遭遇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她忍不住咒骂起来:\"怎么最近老是遇见这样的变态家伙!\"疼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瞬间爆发。 不过,维尔汀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屈服的人。趁着怪物稍稍放松对她头部按压的间隙,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猛地踹向怪物的腹部。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怪物踢倒在地。 趁此机会,维尔汀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熟练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她瞄准怪物的脑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怪物的额头。刹那间,怪物的脑袋像是一朵绽放的血花一般爆开,脑浆四溅,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呼......哎呦......好疼......”维尔汀强忍着疼痛,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那被怪物刺伤的臀部,丝丝鲜血透过衣物渗了出来,染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真是倒霉透顶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维尔汀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满脸怨气地抱怨道,“最近这段时间可真够悲催的,不是被厄普西隆那些下流无耻的士兵动手动脚、肆意非礼,就是被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头暗中下药。如今倒好,就连一只其貌不扬的怪物都敢向我下毒手了!难道我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尽管心中满是牢骚和不满,但维尔汀心里很明白,眼下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深知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它,那么等待自己的结局将会无比凄惨——要么成为这片区域里众多怪物的盘中餐,被它们残忍地撕成碎片;要么直接被冷酷无情的苏联指挥官当场击毙。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维尔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破旧泛黄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在面前,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仔细研究起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获取实验数据的最佳途径,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69章 数据回收(上) 那名指挥官所提供的信息当中明确指出,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就被藏匿于发射中心的地下金库里……嗯?这可真是令人感到诧异啊!一个航天基地里面居然还设有金库?(某洲玩家蚌埠住了)维尔汀一边凝视着手中那张详细标注了各个区域和设施位置的地图,一边暗自思忖着后续的行动计划应当如何展开才最为妥当。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维尔汀终于确定了一条相对安全且高效的行动路径:第一步,需要巧妙地绕开一些可能存在风险的区域,迂回到达设备中心;第二步,借助设备中心内部隐藏的地下通道,可以顺利抵达发射中心的地下金库;第三步,成功回收数据之后,再通过发射中心顶楼专门设置的滑索装置,以最快速度直接抵达航天基地的外围地带;第四步也是最后的一步,便是及时与负责接应的直升机取得联系并完成撤离任务。 在正式开始行动之前,维尔汀先是迅速找了个相对隐蔽且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屁股上那道刚刚受的伤口做了简单而有效的处理。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迈着坚定而敏捷的步伐,朝着设备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这一路之上,维尔汀的行程并非如预期般那样风平浪静、畅通无阻。时不时地,就会突然从道路两旁或是建筑物的阴影处猛然窜出几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怪物来。不过好在经历了此前种种艰难险阻的历练之后,如今的维尔汀已然积累下了不少宝贵的战斗经验。 面对这些不期而至的威胁,她应对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只见她从容不迫地举起手中那把威力巨大的大口径狙击枪,瞄准那些怪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颗致命的狙击弹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就这样,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精湛的枪法,维尔汀在这条充满危机的道路上奋勇前行,一步步向着最终的目的地逼近。 一路惊险的搏斗,维尔汀终于抵达设备中心。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然而,当维尔汀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的震惊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的感受。只见在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颗巨大而精致的人造卫星,它宛如沉睡中的巨人般安静地伫立着。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走近那颗卫星,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它冰冷的外壳,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科技力量。她仔细地打量着卫星表面密密麻麻的各种器件,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这颗卫星……竟然如此先进!比起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所使用的那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维尔汀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渴望,“如果我们能够将其投入使用,那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帮助啊!可惜……却被荒废在这里无人问津。” 想到这里,维尔汀不禁感到一阵惋惜。她绕着卫星缓缓踱步,试图从各个角度去欣赏这个伟大的杰作。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制造者们精湛的技艺和无限的智慧,让维尔汀对这颗卫星越发着迷起来。 但没有时间去留恋这颗卫星了,维尔汀火速穿过大厅,利用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地下通道,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背包,轻轻地将里面的手电筒掏了出来。随着开关被按下,一道微弱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但这光线在深邃的地下通道中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维尔汀握紧手电筒,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且谨慎。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潮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四周的墙壁上还粘着粘稠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维尔汀的心脏猛地一缩,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汗。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左手紧握手电筒,右手则稳稳地握住手枪,继续一点点向前挪动着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凭借着手中的地图以及自身敏锐的直觉,终于成功抵达了地下金库所在之处。然而,一路上所见的景象却令她毛骨悚然——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不清的白骨,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惊恐挣扎的姿势。这些白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恐怖故事,让维尔汀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等待她的挑战将会异常艰巨,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座巨大而厚重的保险门出现在维尔汀眼前。这扇门通体由坚硬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锁孔,显然需要特定的密码才能开启。维尔汀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焦急:“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密码是多少……”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过多思考。“没时间了,只能强行破门!”维尔汀咬咬牙,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枚 c4 炸药。她动作熟练地将炸药紧紧贴在保险门上,并仔细地设置好了起爆时间。做完这一切后,维尔汀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飞奔至不远处的拐角处躲藏起来。 没过多久,忽然间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看上去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大门,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之下,也难以抵挡其威力,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大洞。这个洞口大小恰到好处,刚好能够容纳身材娇小的维尔汀顺利钻入其中。 当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进入金库之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呆立当场。果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库啊!放眼望去,只见无数个保险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保险箱竟然全都敞开着箱门,仿佛在热情地欢迎着维尔汀的到来。 每一个保险箱里,都整齐地摆放着一根根份量十足、金光闪闪的金条。它们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粗略估计一下,整座金库里的金条数量少说也得有数百根之多!如此庞大的财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维尔汀面前,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心中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维尔汀缓缓走上前去。她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拿起其中一根金条,放在手中仔细掂量起来。果然如她所料,这根金条沉甸甸的,份量相当可观。感受着金条那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冷的温度,维尔汀不禁喃喃自语道:“份量可真够足的啊!看来这里的金条数目绝对不会少……” 然而,尽管身处如此境地,维尔汀也丝毫没有忘却自己肩负的重要使命。她全神贯注地在这座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金库里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细微之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她却始终未能寻得那份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这一结果着实令维尔汀感到无比头痛与焦虑。 就在维尔汀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突然间,她的视线被桌面一角一个毫不起眼的 u 盘吸引住了。那小小的 u 盘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发现。 \"难道会是它?\"维尔汀心中暗自思忖道,同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捏住那个 u 盘。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这可能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物件。 拿到 u 盘后,维尔汀迅速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台微型电脑,并将其熟练地连接起来。随着电脑屏幕亮起,u 盘中的数据开始缓缓展现出来。当看到那些熟悉且期盼已久的数据时,维尔汀不禁喜形于色,激动地喊出声来:\"没错!就是这个!终于找到了!\" 欣喜若狂之余,维尔汀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把 u 盘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确保其安全无虞。此刻,她深知这份来之不易的数据对于完成任务、实现目标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然而,就在维尔汀打算离开金库时,金库里的灯突然熄灭。让维尔汀瞬间警觉,她将手电装在手枪上,四处寻找,生怕有什么东西窜出来偷袭自己。 而在金库里一处隐蔽的角落,一名士兵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满嘴獠牙,身材十分粗壮,身穿重型护甲,手提一挺加特林机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维尔汀身后。 (未完待续……) 第70章 数据回收(下)(微重口) 当维尔汀意识到情况不妙并迅速转过身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惊恐地看到那个士兵手中的机枪枪管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刹那间,无数颗子弹如雨点般呼啸着朝她飞射而来。 维尔汀想要躲避这些致命的子弹,但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完全有效的动作。只听“噗噗”几声闷响,几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的胳膊。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她的左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密集的子弹如狂风骤雨一般砸落在她的左臂上,瞬间就将其打得血肉模糊。维尔汀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是否还存在,只觉得一阵麻木和剧痛袭来。 尽管身负重伤,维尔汀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掏出一颗烟雾弹,并用力投向地面。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团浓厚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住了敌人的视线。维尔汀趁机闪到了门外,希望能够借此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士兵竟然丝毫没有停止射击的迹象!机枪依旧在咆哮着,不断喷射出炽热的子弹。而此刻,更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维尔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惊愕地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 u 盘不见了踪影!经过短暂的回忆,她猛然想起 u 盘应该是在刚才激烈的交火中掉落在了金库里面。 “怎么会这样......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我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对手......”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颤抖的右手艰难地将左臂缠上绷带。包扎完毕后,她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朝着金库里张望了一眼。借着手枪上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她终于看清了那枚至关重要的 u 盘正静静地躺在那名士兵的脚边。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对策。她先是给自己打了针肾上腺素。紧接着,等那名士兵在换弹时,维尔汀闪身跑进去,一个滑铲来到士兵旁边,捡起u盘就打算跑出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只见他那双犹如蒲扇一般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这一抓,轻而易举地就将身材娇小的维尔汀提离了地面,活脱脱像是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儿似的。 维尔汀临危不乱,迅速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那名士兵的脑袋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射向那名士兵的头部。 可惜的是,那颗子弹在触及士兵头上坚硬无比的头盔时,竟然如同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瞬间被弹飞出去,斜斜地射向一旁。而维尔汀此举似乎彻底激怒了那名士兵,他那张原本就显得异常狰狞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那吼声震耳欲聋,仿佛整座金库都要被其撼动、崩塌一般。 维尔汀惊恐万分地盯着眼前这名士兵,当她看清对方那满脸腐烂、令人作呕的面容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丧尸?”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维尔汀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对于维尔汀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而且是那种她这辈子都绝对不愿意再去回想和提及的可怕噩梦。只见那名士兵死死地瞪着维尔汀,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将维尔汀狠狠地按压在桌子上,然后张开了那足以容纳下一个人头颅的血盆大口。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士兵竟一口咬断了维尔汀的左脚!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维尔汀则因剧痛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金库...... 维尔汀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脚竟然脱离了身体,轻飘飘地落在自己的眼前。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啊——好痛!放开我!求求你……\" 维尔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划破长空,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然而,无论她怎样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都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锁住她的双手。 那个面目狰狞的士兵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无情和对生命的漠视。只见他猛地一甩手,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样,将维尔汀狠狠地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这一摔让维尔汀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但维尔汀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试图用仅剩的右脚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站立起来。可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时,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那里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无奈之下,维尔汀只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用双手艰难地向前爬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远处的门口。每往前挪动一寸,对于此时的维尔汀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而那个穷凶极恶的士兵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随时准备给这个可怜的女人致命一击。 就在维尔汀即将成功爬到门口的时候,那名士兵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毫不费力地将她再次拎了起来。他用充满好奇和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维尔汀,尤其是看到她那娇小而柔弱的身躯后,似乎心中的玩心瞬间被点燃。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缓缓地从身后掏出一根长长的绳子。 这根绳子看起来粗糙而坚韧,一端迅速地被系在了维尔汀纤细的脖颈之上,而另一端则紧紧地握在那名士兵的手中。此刻,维尔汀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完全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然而,更令人惊恐的事情还在后头。那名丧尸战士竟然将维尔汀视为自己的宠物,开始肆意摆弄起她来。维尔汀眼中满含着痛苦和不甘,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深知此时反抗只会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于是,尽管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她也不得不暂时选择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之下。 紧接着,那名士兵随手丢给维尔汀一根断裂的人类骨头。面对这样的“赏赐”,维尔汀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厌恶,但为了保住性命,她还是颤抖着身体,唯唯诺诺地用嘴轻轻地咬住了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骨头,以此向那名士兵表示顺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名士兵似乎对这种玩弄维尔汀的游戏乐此不疲,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子。可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显然是饥饿感涌上心头。只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一旁地上刚刚被咬断的维尔汀的断脚。没有丝毫犹豫,他弯腰捡起那只断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其吞入腹中。 维尔汀实在无法忍受眼前如此血腥残忍的场景,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紧闭双眼,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恶心和痛苦之感。 然而,尽管他那贪婪的目光仍紧紧盯着维尔汀,但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未真正填饱肚子。 只见他面露狰狞之色,突然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如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维尔汀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维尔汀娇小的身躯在空中无助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这恶徒口中的美味晚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维尔汀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身后抽出那把一直藏匿着的锋利匕首。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士兵的眼睛狠狠地刺去。 只听“噗嗤”一声,匕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士兵的眼球,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士兵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抓着的维尔汀,并腾出双手拼命捂住受伤的眼睛。 而失去束缚的维尔汀则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坠向地面。不过,在落地的一刹那,她迅速调整姿势,一个敏捷的翻滚动作让她顺利地滚到了不远处放置着的狙击枪旁边。 此时的维尔汀来不及多想,她用颤抖的右手艰难地握住狙击枪的枪身,然后将其一端吃力地抵在了自己柔弱的肩膀之上。接着,左手哆哆嗦嗦地拿起一颗颗子弹,小心翼翼地装填进弹匣里。 与此同时,那个遭受重创的士兵虽然双眼剧痛难忍,但还是察觉到了维尔汀的举动。他怒不可遏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边疯狂咆哮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向着维尔汀猛扑过来。 眼看着士兵越来越近,距离维尔汀仅有咫尺之遥。就在这生死关头,维尔汀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士兵头上戴着的坚硬头盔。刹那间,头盔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而那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更是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士兵的头颅,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炸开了花。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溅得满地都是,场面异常血腥恐怖。 成功解决掉敌人之后,维尔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到了自己的背包旁边。打开背包后,她翻找出一卷绷带和一瓶止血剂。然后,她咬着牙,亲手将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那已经断掉的脚踝处,并使劲按压住伤口,往上面喷洒止血剂。 做完这一切,维尔汀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她望着头顶那片灰暗的天花板,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我好痛……” 维尔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通讯仪上的紧急接应按钮,随后便昏死了过去。 等维尔汀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身处直升机上了,正在飞往苏联基地。维尔汀缓缓起身,一旁的苏联士兵连忙安抚起维尔汀:“小姐,你现在伤势很重,需要静养。” 维尔汀没有忘记现在这些士兵都是被厄普西隆控制的走狗,她没有搭理,而是将口袋里的u盘拿了出来,插到微型电脑上。 紧接着,一项实验的所有相关数据便呈现在维尔汀面前。维尔汀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信息:“生化战士?基因武器装备……实验出错……实验体暴走……” 到这里,维尔汀才明白,原来被自己打败的那个丧尸,原来是一件厄普西隆的失败品。 等回到基地,维尔汀提交了数据u盘,维尔汀还留了个心眼,偷偷将数据拷贝了一份。而作为回礼,苏联指挥官也为她提供了一架米格战机。以及一套半机械装甲,以供维尔汀正常行走。 维尔汀看着正在出机库的米格战机,内心十分复杂:“我到底……要不要回去……” 第71章 狼族领袖 自从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仪被摧毁,但其余的心灵信标和增幅仪成功启动。致使世界几乎归于统一。 然而,岚的背叛以及神秘失踪事件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给厄普西隆的高层带来沉重打击。整个组织内部因此陷入一片混乱与迷茫之中。经过长时间且激烈的商议之后,在厄普西隆军各异教共同参与的紧急协商会议上,终于做出一项重大决策——由英勇善战的拉恩暂时出任临时首席异教一职,并全面接管心灵军团以及总部守卫等重要事务。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敞而略显凌乱的办公室内,拉恩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手中紧握着一份详细的任务清单。他那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却被愁云所笼罩,双眼凝视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渐渐地,思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天秤与岚双双失踪、心灵能量尚未能实现完全覆盖、还有亟待重建的南极基地......天啊,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繁杂棘手的难题摆在眼前!”拉恩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一直以来,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拉恩最为擅长的便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凭借其过人的勇猛和无畏精神以一当百。可如今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牵涉到政治权谋与日常管理诸多方面的问题时,即便强如拉恩这样的硬汉也不禁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甚至隐隐觉得脑袋开始发胀疼痛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婉转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怎么啦?亲爱的拉恩先生。”伴随着这句亲昵的问候,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倩影悄然出现在门口。原来是美丽动人的阿尔卡纳,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拉恩走来,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待行至近前时,阿尔卡纳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弄着拉恩宽阔坚实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 岂料,正心烦意乱的拉恩根本无暇顾及这份柔情蜜意,他猛地一下将阿尔卡纳用力推开,同时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怒容地瞪视着手中那份令人烦恼不堪的任务清单,口中还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走开!难道你没看到我正在烦心吗!” 阿尔卡纳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面带微笑地凑近拉恩,将目光聚焦在了他手中紧握着的那张任务清单之上。须臾之间,她便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哎呀呀,难道我们那位向来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拉恩先生,竟然也会被如此这般微不足道的事物给难倒不成?”阿尔卡纳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与此同时,她还伸手轻巧地夺过了拉恩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支笔,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清单上的首个任务处轻轻一划,随后龙飞凤舞般写下了“维尔汀”这三个醒目的大字。 拉恩眼见此景,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右手猛地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抓住了阿尔卡纳的衣领。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怒吼道:“阿尔卡纳!我根本不清楚,也压根儿不想弄明白你与那个叫维尔汀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然而,请你务必记住,切勿将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人恩怨牵扯进我们厄普西隆正在全力推进的重铸伟大事业当中来!听到了没有!” 面对拉恩的盛怒,阿尔卡纳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先是微微一笑,接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握住了拉恩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的大手,并轻柔地摩挲起来,仿佛是想要以此来抚平拉恩此刻几近失控的暴躁情绪。 同时,她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轻声说道:“可是呢,亲爱的拉恩先生,您可别忘了,就是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维尔汀,亲手摧毁掉了你们那台至关重要的心灵终结仪哦~不是吗?” 拉恩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他那原本紧紧攥住的双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松开了。随后,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似的,软绵绵地瘫坐在那张椅子上。只见他双手用力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阿尔卡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拉恩先生,您可要知道,如今您可是厄普西隆的代理首席异教啊!在我们尚未寻得岚的下落之前,您所下达的命令无疑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性和有效性。”话音未落,阿尔卡纳已经手脚麻利地为拉恩精心泡制好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接着,阿尔卡纳继续侃侃而谈道:“因此,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真正阻碍厄普西隆迈向辉煌征程的并非焚风反抗军,亦非圣洛夫基金会,恰恰是那个维尔汀。只要能够成功地将她铲除出局,那么对于我们实现全球大一统的宏伟目标而言,又还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说罢,阿尔卡纳面带微笑、轻盈地将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移动至拉恩的面前,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听到这里,拉恩不禁皱起了眉头,伸出右手轻轻揉弄着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要慎重思考一番......待我斟酌之后,定会向上层领导递交你的这一建议。”语毕,拉恩冲着阿尔卡纳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离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尔卡纳非但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出人意料地一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到了拉恩的大腿之上。此刻的她,身姿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正以一种极其妩媚妖娆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盯着拉恩,眼中流露出丝丝魅惑之意。 拉恩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想把阿尔卡纳推开,而阿尔卡纳却一把抓住拉恩的手,放在自己雪白的大腿上。 “拉恩先生,现在厄普西隆可是你一个人说的算哦~你听说过吗!狼的首领一旦失踪或者死去,就会推出另一只狼作为新的头狼。而您,就是狼群里的头狼。”阿尔卡纳说着,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褪去。露出自己的肩膀,似乎在勾引着拉恩。 拉恩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一把推开阿尔卡纳,站到一旁喘着粗气。 “我……我会考虑的,请你先出去!让我缓缓。”拉恩指着门,催促阿尔卡纳离开。 “唉,好吧。”阿尔卡纳把衣服穿好,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拉恩先生,您也不想一直当个听人差遣的跟班吧~”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独留拉恩一人思考人生。 最终,当阿尔卡纳从厄普西隆军的内部得知,拉恩将第一任务设置为寻找并除掉维尔汀时,邪魅一笑:“嗯~看上去,拉恩先生想通了呢。” 第72章 尴尬的重逢 而就在此刻,遥远天际边,一架线条流畅、机身闪耀着银灰色光芒的米格战机如鬼魅般悄然滑过。驾驶舱内,维尔汀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战机,目光坚定而冷静。 这架由苏联自主研发并精心改进的米格战机堪称航空领域的杰作。其先进的隐形技术能够巧妙地避开焚风反抗军严密的雷达监测网以及强大的空军巡逻队。 不仅如此,经过改良后的喷射器更是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可以像直升机一样垂直起降,从而极大程度地减少了传统战斗机因复杂地形而受到的种种限制。 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维尔汀小心翼翼地将战机降落在距离焚风反抗军基地相当远的一片广袤山林之中。 这片山林地势崎岖,树木繁茂,人迹罕至,无疑是最佳的隐蔽场所。当战机稳稳落地后,维尔汀轻轻推开舱门,动作轻盈地踏上雪地。她环顾四周,只见眼前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高大挺拔的松树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一座座天然的冰雕;脚下厚厚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曲宁静乐章。 维尔汀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次,大家不会再对我产生误解……”随后,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向着反抗军基地的方向前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维尔汀独自一人在这片寂静的雪林中艰难跋涉。不知走过了多少路程,她突然望见前方出现了一座似曾相识的木屋。 这座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地中央,周围环绕着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维尔汀加快脚步走近木屋,定睛一看,果然是云茹大小姐平日里休憩放松(或者说是偷偷摸鱼)的地方。 她凑近窗户向屋内张望,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灯光也是熄灭状态。 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冷清和静谧,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偶尔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微弱的声响。 维尔汀缓缓地放下悬起的心,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面前的门,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扇门竟然没有上锁。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侧身挤进门内,并顺手将其轻轻带上。 进入房间后,维尔汀如释重负一般,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那张柔软的沙发,接着便像失去支撑似的,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热……真的好热啊……”此时此刻,维尔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熊熊烈火所包裹,那种炙热感从肌肤一直渗透到骨髓深处。 难以忍受的酷热让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开始脱除掉身上厚重的衣物,一件件衣服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紧接着,她又迅速卸下那套坚硬的装甲,将其丢在了地板上。做完这些之后,维尔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在她体内涌动起来。原本平静的心灵能量此刻变得异常活跃,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维尔汀的意识逐渐模糊,思维也开始混乱不堪。 在迷迷糊糊之间,维尔汀完全失去了对自身行为的掌控能力。她下意识地继续脱去身上剩余的衣物,直到最后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横躺在沙发之上。 恰在此时,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云茹提着满满一篮子新鲜蔬菜走了进来。由于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菜品上,她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沙发上的维尔汀。 只见云茹一边拎着菜篮,一边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呢,得请十四行诗她们一起来家里涮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好好放松一下,嘿嘿~” 而就在云茹缓缓地转头望向沙发时,眼前所呈现出的那一幕却令她难以置信!手中的袋子毫无征兆地直直掉落于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维尔汀一步步靠近,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与惶恐:“维……维尔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此时此刻,维尔汀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在看到云茹的瞬间,突然迸射出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云茹的手臂,力道之大仿佛要嵌入云茹的肌肤之中。 “云茹……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维尔汀的话语从牙缝间艰难挤出,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话音未落,她竟然不顾云茹的惊呼和抗拒,开始疯狂地撕扯起云茹身上的衣物来。 “维尔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还活着……而且你这是怎么了?”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云茹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但出于对维尔汀本能的信任和关心,她并未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抗动作,只是轻柔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凌乱的头发,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神情。 然而,当维尔汀粗暴地将云茹的外衣一件件扯落之后,甚至连那件象征着女性私密的内衣都毫不留情地撕开时,云茹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护住自己赤裸的胸部,同时瞪大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在维尔汀的脸上,颤声道:“维尔汀?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的眼睛……” 这时,云茹才猛然发现维尔汀的双眸已经变得异常诡异——那深邃的瞳孔之中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深紫色光芒。这种异样的颜色让云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甚至开始怀疑维尔汀是否已经遭受了心灵控制。 而维尔汀才没有搭理云茹,一口咬在云茹雪白的胸口,云茹吃痛一声,但依旧没有阻拦。此时的维尔汀,就像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贪婪的吮吸着“妈妈”的母乳。这让云茹很是害羞,但也没有阻拦。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终于等到维尔汀体内那汹涌澎湃、四处乱窜的心灵能量渐渐平息下来,就像暴风雨过后逐渐平静的海面。这时,维尔汀的意识才开始缓缓复苏。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只见自己不着寸缕地坐在云茹的身上,而云茹也同样一丝不挂。维尔汀慌乱地用双手遮住关键部位,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 “云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维尔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一边伸手将云茹轻轻地搀扶起来。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希望能够借此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茹突然像是情绪决堤一般,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维尔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涌出,瞬间浸湿了维尔汀的肩膀。 “维尔汀!!!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日子里,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云茹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维尔汀被云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 最后,她只能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云茹的后背,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这么担心。真的非常抱歉……” 云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松开手,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许久,云茹便拿出一件衣服:“维尔汀,先把衣服穿上吧。” 维尔汀接过衣服,云茹也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好,而就在云茹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菜时,无意间瞥到维尔汀已经消失的左脚。 “维尔汀……你的脚……”云茹走上前来,抚摸着左脚的那处断口。 “说来话长……对了,十四行诗她们怎么样。”维尔汀急切的问道。 “她们……唉……”云茹叹了口气。坐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搂住她,说道:“自从大家以为你牺牲后,十四行诗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任务也不做了,日常通勤也无精打采。天天念叨着你。星锑也是,她知道你的事后哭着喊着要找你……唉,反正大家的状态都不好。” 沉默了许久,云茹率先问道:“维尔汀,你是怎么在那场大爆炸下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维尔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只知道,自从我醒来时,我拥有了和天秤一样的心灵能量。” “什么?真的吗?”云茹大吃一惊,要知道,心灵能量本身在人类身上就不是很稳定,百万人中也就能找到一两个人可以承受住心灵能量。 而维尔汀,不仅在大爆炸中与天秤共享了心灵能量,并且还依靠心灵能量活了下来,这让云茹大吃一惊。 “对了维尔汀,你的脚怎么回事。”云茹再次问起。 维尔汀便一五一十的说起自己在废弃航天基地的经历。云茹沉思许久:“嗯……原来厄普西隆早就开始进行生物研究了” “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我已经拷贝了下来。”维尔汀将一枚u盘取出,递给云茹。 “维尔汀,真是辛苦你了。”云茹接过u盘,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 “我会想办法给你接上新的脚,放心吧。”云茹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笑道。 “嗯!”维尔汀凝视着眼前的云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她不禁关切地问道:“欸,我刚刚……咬得有没有弄疼你呀?”声音轻柔而略带愧疚。 听到这话,云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娇嗔地回应道:“啊!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一次?”说着,她竟然调皮地作势要将自己的上衣掀起来。 维尔汀见状,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快把衣服放下来啦!”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拉住云茹的衣角,想要阻止她这大胆的举动。 这时,云茹却咯咯笑了起来,停下手上的动作,眨眨眼,似笑非笑地对维尔汀说:“那你刚才都那么冲动了,要不从今往后,我就当你的妈妈好了?”说完,还轻轻地伸出手指,俏皮地弹了一下维尔汀的脑门。 维尔汀一听,急得跺了跺脚,像个孩子般撒起娇来:“哎呀,别闹啦!咱俩年龄又没有相差很多嘛!”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和不服气。 一时间,小木屋内充满了两人欢快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乐与温馨的气息。 第73章 今后的目标 维尔汀与云茹见面的那个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云茹热情地邀请了十四行诗、z 女士以及星锑等一众好友来到她那温馨的木屋相聚一堂,共同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众人陆续抵达后,屋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云茹敏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看起来,除了十四行诗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已经从维尔汀离世这一沉重打击中逐渐走出阴霾。 此时的十四行诗静静地坐在桌旁,手中握着筷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火锅里翻滚涌动的热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一旁的星锑很快就注意到了十四行诗的异样,她关切地开口说道:“十四行诗,快吃点东西呀,别老是这么垂头丧气的嘛!”说着,星锑熟练地用筷子从锅中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片,轻轻地放在了十四行诗面前的碟子中。 可是,面对星锑的好意,十四行诗依旧沉默不语。她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碟子缓缓推到了一边,眼神空洞无神,宛如失去灵魂一般。 看到这一幕,云茹忍不住轻声劝慰道:“十四行诗啊,如果让维尔汀知道你因为她的离去而如此消沉,甚至连饭都不肯吃一口,她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司辰......”当十四行诗听到维尔汀的名字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她无力地趴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抽泣了起来。那哭声如同断了弦的琴音,断断续续却又饱含着无尽的哀伤。 屋内原本还残留着些许嘈杂之声,但此刻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有些害怕。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唯一能够打破这片寂静的,只有十四行诗那令人心碎的抽泣声。每一声抽泣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这时,z 女士缓缓地走上前去。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走到十四行诗身边后,她轻轻地弯下腰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十四行诗啊......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它从来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去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勇敢地向前看啊。” 然而,十四行诗并没有立刻停止哭泣。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 z 女士,声音哽咽着问道:“z 女士,司辰......她真的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吗?会不会是我们搜查的时候不够仔细呢?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她还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我们去找到她......”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面对十四行诗满怀希望的目光,z 女士心中一阵刺痛。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很抱歉,我的孩子。我们和焚风反抗军已经竭尽全力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我们都不曾放过,可依然没有发现司辰的踪迹......”尽管 z 女士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但眼角还是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呜呜呜呜......司辰......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地夺走你?”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再次将脸埋进双臂之间,趴在桌上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如泣如诉,回荡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屋内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脸上流露出感动与惊讶交织的神情。 正在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维尔汀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厨房门口闪身而出。只见她轻轻地挥动着右手,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是在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致以亲切的问候。 一旁的星锑看到维尔汀突然出现,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准备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然而,她身旁的云茹眼疾手快,一个凌厉的眼神飞射过来,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星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维尔汀事先与云茹精心策划好的一场惊喜,目的就是要让众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感受到这份意外之喜。 当所有人都看清站在面前的正是维尔汀时,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一个个欢呼雀跃起来。 可是,维尔汀赶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紧接着,她像一只轻盈的猫咪一样,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朝着十四行诗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时的十四行诗依然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维尔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她依旧趴在那张宽大的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停地抽泣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司辰……你也带我走吧……”泪水早已浸湿了她身前的一片桌面。 “让我带你去哪儿啊?十四行诗?”维尔汀轻轻地凑近十四行诗那小巧玲珑的耳朵旁,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着实把十四行诗吓得不轻,她浑身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待她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真的是维尔汀!那一刻,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又迅速被惊喜所淹没。 只见她惊讶得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叫出声来,但那夺眶而出的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下一秒,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之情,她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归巢的小鸟扑向了维尔汀,并紧紧地将其拥入怀中。 “司辰!!!我就知道!您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们!!”十四行诗一边抽泣着,一边大声喊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话语。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朝着维尔汀那粉嫩柔软的嘴唇深情地吻了过去。 这一吻,仿佛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情感导火索。两个女孩激情四溢地热吻在一起,她们彼此相拥,紧闭双眸,尽情享受着这一刻重逢带来的喜悦与幸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这幅动人的画面深深打动,有的感动得默默流泪,有的则露出欣慰而又祝福的微笑。 大家纷纷感叹,这两人之间深厚无比的情谊简直比天长地久还要长久,宛如那坚不可摧的爱情一般,任谁也无法将其拆散。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松开对方,结束了这场热烈而缠绵的亲吻。此时的她们,双颊绯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中仍充满着对彼此浓浓的爱意和眷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着这一切的 z 女士迈步走上前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那略带红晕的脸颊,眼眶里同样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微微上扬,含着笑意说道:“维尔汀,欢迎回来。” 维尔汀拥入z女士的怀中:“z女士,大家,我回来了。” 星锑擦了擦眼泪,走上前轻轻拍了下维尔汀:“喂!维尔汀,本海盗当初可是为你哭的最惨的,你难道就不表示一下嘛!” “好好好,还有你!”维尔汀也抱住了星锑:“呼—感觉真好。”星锑也紧紧抱住了维尔汀,感叹道。 待与其他人将过往种种一一叙说完毕后,众人便围坐在一起,欢快地享用起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就在这时,只见云茹轻轻地抬起手,从随身携带着的文件包中取出了一份精心准备好的任务清单。 她神情严肃且庄重地开口道:“今日这场聚餐,并不仅仅只是一次寻常的聚会那么简单。其一呢,自然是要热烈庆祝咱们的维尔汀小姐能够平安无恙地归来;这其二,则是需要针对焚风反抗军以及圣洛夫基金会后续将要展开的一系列行动,提前制定出详尽且周全的规划方案。”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紧接着,维尔汀微笑着看向众人,忽然话锋一转,打趣般地说道:“哎呀呀,而且我可还听说啦,有某些人居然因为我,就连基地里日常的通勤工作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喽,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啊?”说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便直直地望向了坐在身旁的十四行诗,眼中满含笑意。 被点到名的十四行诗先是一愣,随即便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对……对不起司辰!都是我的错,以后我肯定会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项任务,请您放心吧!”说完,她还怯生生地抬眼偷瞄了一下维尔汀,那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在场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云茹笑着便翻开文件夹:“首先,我们焚风反抗军会协助圣洛夫基金会将新一代信号抑制器安插在基金会的各个分部,以达到全覆盖。” “其次,我们会整合针对“暴雨”的所有资料,进行稳定性高的“人工暴雨”实验,并与基金会共享数据。” “再次,我们会重新集结部队,逐一解放各个被心灵控制的地区。” 所有人认真听着云茹的讲解,他们知道,接下来,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将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第74章 上级?情侣? 待众人回到焚风反抗军基地,云茹便立马给维尔汀安排了移植手术,将纳米科技和医学结合,给维尔汀成功接上了一只新的左脚。 在维尔汀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将这段时间里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进行整合,同时向基金会报了平安。 就在维尔汀回到焚风反抗军基地的第二天晚上,此时维尔汀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着晚饭。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老爷,来找我玩啊!” 这让维尔汀浑身一震,这是斯奈德的声音!她站起身,环视四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维尔汀很疑惑,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会多多少少梦见斯奈德。 而这次,斯奈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旁响起,这让维尔汀坚定了曾经自己的猜想:斯奈德没有离世!“暴雨”不会将人抹除! 维尔汀循着声音离开了房间,跟随着斯奈德的一阵阵呼唤,她来到了基地后侧的武器测试场。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而维尔汀,就站在那里,冲着空气,开口问道:“斯奈德?你在哪?” “老爷!我们有麻烦了!告诉他们!计划……行不通的……”随着斯奈德的声音越发的细小,直至消失。维尔汀就再也听不见斯奈德一声呼唤了。 “计划?行不通?”维尔汀疑惑的挠挠头,她不知道斯奈德所指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最近焚风反抗军有诸多行动,到底是哪个? 带着这样的疑问,维尔汀敲响了云茹的房间。 云茹这会儿刚打算睡觉,听到敲门声,云茹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便打开了门,一看是维尔汀,云茹便把她请进了房间。 “你的脚好了吗?”两人刚坐到沙发上,云茹便关心的捧起维尔汀的脚,轻轻抚摸着。 “好多了,谢谢~”维尔汀笑着把脚缩了回来,紧接着,维尔汀追问道:“对了云茹,反抗军最近有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 “行动?没有啊,最大规模的行动得至少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执行。怎么了?”云茹歪着头,看着维尔汀。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维尔汀并没有把自己听到斯奈德的声音这件事告诉云茹。她想过这可能是自己的心灵能量搞的鬼,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维尔汀还是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和云茹挥手道别后,维尔汀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温馨小屋。她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慢慢地坐了下来。 然而,屁股还未坐稳当,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便从屋外传来。 维尔汀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会是谁这么晚来找自己,但还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十四行诗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 只见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说道:“司辰,还没睡吗?”说罢,她轻盈地走进屋内,将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维尔汀的书桌上。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还没有呢,我想着趁还有些时间,把这些积压已久的文件都处理掉。” 说话间,她转身走向书桌旁的抽屉,并熟练地将其拉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维尔汀动作的十四行诗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维尔汀手中的那一打文件,紧紧地抱在怀中说道:“司辰,这种琐碎的工作还是让我来做吧!” 维尔汀见状,连忙伸出手试图夺回那些文件,着急地说道:“不行啊十四行诗,这份工作很重要,还是由我亲自来完成比较妥当。” 可是十四行诗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将怀里的文件护得更紧了。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坚定地望着维尔汀,柔声劝道:“司辰,您已经劳累一整天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这些剩余的工作,请放心地交给我来处理吧ヾ(????)?。” 维尔汀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自从那次与十四行诗意外的热烈拥吻过后,她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就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要说十四行诗仅仅只是自己的助手吧,但她们彼此间相处所产生的情感联系,却已然远远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可若将其定义成情侣呢?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她们两个可都是女的呀! 此刻,只见十四行诗正专心致志地整理着手中的一叠文件。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认真工作的佳人,心中那份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疑惑的她开口询问道:“十四行诗,你认为咱俩现在究竟算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 听到这话,原本忙碌不停的十四行诗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娇羞动人。 支吾了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我......我当然还是您的......助手啊!司辰,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说话间,她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似乎不敢与维尔汀对视,双手也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流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 “哦……这样啊……”维尔汀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需要我怎么处理这些文件?司辰。”十四行诗整理好手里的文件,问道。 “把它们按行动规模大小排好顺序,并标记好行动预计时间、参与人数、具体内容。”维尔汀喝了口咖啡,补充道。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准备离开,而维尔汀却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说道:“最近辛苦你了,早早休息。”说罢便在十四行诗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让十四行诗瞬间面红耳赤,她看着维尔汀,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好的司辰……”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十四行诗的背影,维尔汀长舒一口气:“呼~十四行诗,我们是上下级?还是情侣……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第75章 告别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了维尔汀那温馨而宁静的房间里。此刻,维尔汀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维尔汀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捂住耳朵,继续与周公约会。然而,那恼人的电话铃声却不依不饶,持续不断地响着。 终于,维尔汀无法再忍受这嘈杂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睛,然后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出手去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看着就要拿到手机了,可就在这时,维尔汀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诶呦……”随着一声惊呼,维尔汀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摔了下来,脑袋正好磕在了床边的柜子角上。她痛苦地捂着额头,嘴里嘟囔着:“唔……好痛啊……大早上的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啊……” 尽管疼痛难忍,但维尔汀还是强忍着不适,艰难地爬起身来,拿起了一直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喂……谁啊……”她有气无力地问道。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云茹轻柔而亲切的问候声:“早上好啊!维尔汀,是我呀。” 一听到是云茹的声音,维尔汀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原本的困倦和不满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云茹?啊……怎么啦?”维尔汀好奇地问道。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云茹提高了音量说道:“维尔汀,你赶紧准备一下,过来开个会哟。” “哦,好的,我知道啦,我马上就到。”维尔汀爽快地答应道,随即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卫生间,开始梳洗打扮起来。 十分钟后,维尔汀迈着沉稳的步伐,匆匆赶到了反抗军基地的综合会议室。当她轻轻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门扉时,映入眼帘的场景令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长桌横亘其中。左边整整齐齐地坐着焚风反抗军的三军指挥官们,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正襟危坐;还有理事会的成员们也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凝重之色。 而长桌的右边,则是来自基金会的代表们。其中有活泼俏皮的星锑,一脸冷峻的 x 等等这些常驻代表。 如此这般的人员配置,不禁让人猜测此次会议所要商讨的必定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维尔汀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目光迅速扫过长桌四周,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座位。就在这时,坐在长桌一端——那个明显象征着主位的云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并抬起手,朝着与她相对的那把椅子指去:“维尔汀!你就坐在这儿吧。” 维尔汀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她从未想过在如此规模宏大的会议中,竟然能够有幸与云茹相对而坐。要知道,在这种场合下,通常只有身份和地位极高之人才能占据长桌两端的位置。 维尔汀有些迟疑地将目光投向云茹,似乎想要再次确认对方的意图。见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维尔汀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那把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当会议室终于恢复宁静时,云茹轻咳两声以引起众人注意,然后从容地取出一份文件。她先是用手轻轻拍打了几下摆在面前的麦克风,似乎要确保其正常工作,接着才缓缓开口道:“各位同事们,此次会议的核心主题仅有一项,那便是有关维尔汀小姐目前所领导的‘暴雨行者’小队的存留决策事宜。” 就在这时,维尔汀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准备抿一口水润润喉咙。然而,当她听到云茹今日提出的议题居然是针对自己带领的队伍时,惊得差点将口中含着的水直接喷射而出! “这怎么可能?今天如此兴师动众召开的会议,讨论的重点竟然会是我的小队?”维尔汀心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大大的问号,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道云茹她吃错药了不成?亦或是她的脑子突然坏掉啦?” 此时,坐在旁边的一名陆军指挥官面色凝重地发言道:“云茹小姐,就在前些日子的碰头会上,我们已经明确提议过,‘暴雨行者’小队中的每一位成员,不论是赛丝也好,还是杰克也罢,无一不是顶尖级别的人才啊!像这样出色的队员,理应被安排到更为关键和重要的岗位之上发挥作用才对。”说话间,这位陆军指挥官还特意用力地敲击了两下桌面,以此来强调他话语的分量。 “嘿!王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叫做重要的位置?难不成咱们基金会在你们眼中竟然如此无足轻重吗?”一名基金会代表闻听此言,气得猛然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大声反驳道。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此时,一位年长的理事会成员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依我之见,倒不如就让维尔汀小姐再次统领她原来的司辰小队好了。大家彼此都熟悉,合作起来也会更为默契一些。”这位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抚着下巴处的胡须,目光深邃而沉稳。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女秘书却突然插话进来。 只见她手中稳稳地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语气郑重地分析道:“可是诸位不要忘了,在这支司辰小队之中,除去维尔汀小姐之外,其余人等至今尚未被准确登记进焚风反抗军的部队序列当中呢。” “严格来说,他们目前仅仅只是基金会的代表罢了。而且经过我的详细调查发现,这些人与维尔汀小姐相比,根本未曾接受过同等程度的军事化训练。所以,如果贸然让这个小队执行重要任务,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说到最后,女秘书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但是菲因队长前几天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那里的人手不足,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综合素质,只有杰克他们适合了!”一名上将指出了根本问题。 “………” 而此时此刻的维尔汀,正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耳边传来其他人滔滔不绝的讲话声。这些话语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耳朵,但却无法真正引起她的兴趣和关注。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头一遭啊,居然会觉得参加这种会议还比不上以前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来得有趣。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笔,眼神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离起来。或许这一刻,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谁知道呢? 坐在她身后、专门负责会议记录工作的十四行诗,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整个会场的情况。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维尔汀时,心中不禁一惊:哎呀呀,这位大小姐眼看着就要打瞌睡啦!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决定采取行动来唤醒维尔汀。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身去,动作轻柔得就像是生怕惊醒一只熟睡的小猫似的。然后,她轻轻地举起手中的玻璃笔,找准时机,朝着维尔汀的屁股轻轻戳了一下。 维尔汀突然感到臀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瞬间回过神来。她扭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后,正好与十四行诗那严肃且略带责备的眼神对上了视线。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在会议上睡着出丑,维尔汀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涌上心头。 不过,维尔汀毕竟还是反应迅速之人,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一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被戳疼的屁股,一边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试图以此来化解眼前这令人窘迫的局面。 “算了!还是让维尔汀自己来定夺吧。”云茹打断了大家的争议,看向维尔汀。 维尔汀略显迟钝的看了看大家,整理一下状态,说道:“额…我的意见……还是听从我队员的意见吧。毕竟他们都和我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好替他们下决定。” 众人听后,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就是一阵赞同声。 “那好。这次会议就先到这吧。散会!……维尔汀,你留一下。”云茹拍了拍手,其他人也纷纷有序离场。 维尔汀看向即将离开的十四行诗,眼神里满是无辜:“好了司辰,云茹大小姐是看好你才把你留下的。”十四行诗朝维尔汀笑了笑,便收拾好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云茹和维尔汀两人时,云茹站起身,走到维尔汀身边,说道:“其实,你的队员已经做好决定了。” 维尔汀并不感到惊讶,她揉了揉脸,说道:“他们的性格,我知道,顾全大局。” “那你……”云茹还想说什么,却被维尔汀打断:“不用,告别的话只会让他们更伤心。” “赛斯还让我转达给你说,等他回来就娶你。”云茹笑着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 “是嘛,那我等着。”维尔汀笑着,笑着,眼角却流下来一滴清澈的泪水,她知道,这次他们去协助基金会,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毕竟早在会议开始之前,维尔汀就听说过了,菲因队长带过去的二百多号精锐士兵。到现在只剩下一百人不到。 ““暴雨”回来了,我想你也知道了。”云茹看着维尔汀,沉重的说道。 “我知道。它是混沌里的一只蝴蝶,怎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维尔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计时器,陷入了沉思。 “对不起,没能和大家好好告个别。”维尔汀看向窗外,她不知道,这一别,是否就是永远,至少,维尔汀不希望。 第76章 核威慑(上) 时间:夜晚七点 地点:“战锤一号”核弹发射井控制中心(英国) 夜深人静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已陷入沉睡之中。然而,在遥远的英国,一处名为\"战锤一号\"的核弹发射井控制中心却正悄然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事件。 当绝大多数人都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际,一支神秘的队伍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潜入了这片被视为军事重地的区域。 这支队伍行动迅速且悄无声息,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精心策划。 他们的手法娴熟无比,首先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偷偷地切断了控制中心的电源供应。刹那间,原本灯火通明的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他们凭借出色的身手迅速地控制住了里面的值班人员,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反应和抵抗的机会。 就这样,这个重要的军事区域在短时间内便完全落入了这群不速之客的掌控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之下,竟然布设着整整六座核弹发射井!每一座发射井内部都隐藏着数量众多、威力惊人的\"战锤一号\"核导弹。 据粗略估计,这些核导弹的总数将近三十枚。如此庞大的核武器力量足以摧毁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其破坏力堪称毁灭性。 令人震惊的是,这群不速之客不仅成功地控制了该区域,还将这些可怕的核导弹一一激活,并精准地设定了它们的打击目标——阿拉斯加地区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一旦这些核导弹按照既定计划发射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下午一点 地点: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基地 此时,云茹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维尔汀从航天基地带回来的实验数据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她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复杂的图表,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中找出关键信息和潜在规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云茹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发现一个陌生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个神秘来电究竟是谁打来的。犹豫片刻后,出于好奇,云茹还是伸手点击了接听按钮。 视频接通的瞬间,画面中出现了一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蒙面男子。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透过面具直直地盯着摄像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开口说道:“云茹大小姐,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我们决定对贵方实施核打击。不过,如果您们愿意乖乖交出维尔汀,那么或许我们还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 听到这番话,云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于这种威胁,她丝毫不以为意。要知道,焚风反抗军所拥有的信号抑制器可不是吃素的!这套先进的设备能够有效地屏蔽掉任何常规武器甚至包括核武器的攻击。在其强大功能的影响下,敌人根本无法准确锁定目标位置并发动有效打击。 云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直视着视频中的蒙面男子,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哦?是吗?那就请您尽管放马过来试试吧。我倒是很想瞧瞧,您口中所谓的核武器到底有没有能耐砸到我的头上呢。” “好,那我们就来试试。”蒙面男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看似平凡却暗藏玄机的按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云茹突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这种震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身体。她心中一惊,急忙快步走到窗前,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面时,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了她的眼帘,使得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根本无法直视。然而,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光芒,就让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紧接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从海面上腾空而起。那朵蘑菇云迅速膨胀,遮天蔽日,其壮观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战锤导弹?这不可能!”望着眼前那熟悉而又可怕的蘑菇云,云茹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专家,她深知战锤导弹的威力和恐怖之处,如果不能及时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屏幕那头的蒙面男再次开口说道:“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记住,只有三个小时。”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只留下一脸惊愕与紧张的云茹独自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没过多久,云茹迅速行动起来,将各级指挥官还有维尔汀等相关人员召集到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准备共同商议眼下这个紧迫而棘手的问题。 众人陆续落座后,会议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其中一名指挥官满脸狐疑地开口说道:“什么?竟然是战锤一号?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那些东西可是一直都处于英国皇家护卫队严密保护之下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双手,声音略带沉重地回应道:“我也是刚刚向伦敦方面发送了消息询问情况,结果连他们自己都才察觉到出了事。” 说罢,她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这时,坐在一旁的 z 女士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云茹大小姐,您口中所说的‘战锤一号’导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呀?它真有那么厉害吗?” 云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前。她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伸手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过了片刻,她转过身面向大家解释道:“那是我曾经与拉什迪先生联手研发出来的一款轨道打击型导弹。说实话,这种导弹并没有太多其他显着的优点,但唯有一个特性——它能够完全免疫各类干扰手段。” 听到这里,维尔汀不禁眉头紧皱,追问道:“这么说来,我们手中的信号抑制器对于它而言岂不是毫无作用,简直如同虚设?” 云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只见她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没错,正因如此,自从我开始研究这枚导弹以来,心中就一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呐!” “那我去……”维尔汀刚想往下说,就被一旁的十四行诗直截了当的打断:“不行,司辰!这帮人一定是厄普西隆,不!甚至有可能是重塑之手派来的,专门就是要您的命的,您千万不能去啊。” “要不,就派司辰小队前去处理吧。”z女士提议道。 “正好也当做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大不了我们还有“风暴引擎”兜底。”一名理事会成员赞成道。 云茹深思熟虑后,便站起身来,宣布道:“那好,就由维尔汀率领小队前去处理核危机。十分钟后,超时空传送平台集合。” 会议结束后,维尔汀便回到房间准备装备,而十四行诗这次见维尔汀没有关房门,便直接推门而入,直入主题:“司辰!如果这是陷阱怎么办?”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跳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核弹炸死吧。”维尔汀穿好衣服,整理好装备,就要出门。 “司辰!!!总之,这次行动……你不能去。”十四行诗按住维尔汀正收拾东西的手,坚决说道。 维尔汀愣了一下,紧接着,她便伸手摸着十四行诗的脸颊:“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毕竟还有你嘛。” 十四行诗的脸微微泛红,问道:“那……司辰,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在我身边,不要自己行动,好吗。” “嗯,我答应你。”维尔汀笑着便轻轻亲了十四行诗一口:“好了,你也快去准备吧。” 十四行诗点点头,便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房间。 第77章 核威慑(下) 在维尔汀和其同伴们热火朝天地筹备各类物资与装备期间,云茹同样忙碌不停歇。 只见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并早早派遣出一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士兵队伍,朝着核爆发生之地迅速进发,展开全面而细致的实地勘察作业。 经过一段时间焦急等待之后,终于盼来了从前方传送回的数据信息。 此刻的云茹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电脑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那一行行令人胆颤心惊的数字,内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轻微颤动。 “果不其然啊……竟然真的是战锤一号导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呢?”云茹喃喃自语着,声音因愤怒而略微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神情严肃的副官手持着一份重要文件快步走进屋内。 “云茹小姐,刚刚收到来自英国伦敦方面的最新消息,经过他们详细核实,可以确定此次发动袭击之人正是厄普西隆旗下的一支精锐小队!”副官言简意赅地汇报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云茹,瞬间怒不可遏,猛地抬起右手狠狠拍打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这群可恶至极的家伙!”随后,她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接着追问副官道:“维尔汀她们那边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全部就绪?” 副官连忙恭敬答道:“回禀云茹小姐,维尔汀及其伙伴们都已完成所有准备工作,目前正整齐列队于传送平台处,随时可以出发执行任务。” 得到确切答复后的云茹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但目光依旧未曾离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更新着的实时数据。 稍作思考后,她语气郑重且严肃地对副官吩咐道:“立刻去转告维尔汀她们,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只许成功,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或失败!务必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这一点!” …… 时间来到“战锤一号”导弹发射中心被控制的三十分钟后,维尔汀率领的小队乘坐跃迁载具成功抵达位于英国北爱尔兰某处平原。“战锤一号”发射中心就位于这里。 维尔汀率众人来到距离发射中心一公里的山丘上,这里可以清楚看见发射中心的全貌。 维尔汀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发射中心内部的情况。 “话说,为什么云茹大小姐突然让我们来执行这次行动,焚风反抗军是没有人了吗?”星锑一边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一边埋怨道。 “星锑,少说几句吧,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用意。”十四行诗劝道。 “唉,可是为什么apple先生就可以在反抗军的科研中心浑水摸鱼,我这么伟大的摇滚船长却要来这里解决什么核危机?这不公平……”星锑的埋怨声依旧没有停止。 “人家apple先生能耐得住寂寞,你能吗?”维尔汀无奈的拍了拍星锑的头,一边说道。 “哼……”星锑依旧不服,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十四行诗,你带着星锑和x潜入控制中心黑掉他们的发射程序。我给你们打掩护。”维尔汀收起望远镜,嘱咐十四行诗。 “司辰,那你打算怎么掩护我们。”十四行诗关心道。 “这个嘛,你不用担心。”维尔汀朝十四行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行动吧。” 说罢,维尔汀便穿上动力装甲,朝着发射中心的大门口冲去。 十四行诗则通过传送咒语将三人传送到了控制中心内部。 当维尔汀来到门口,两束探照灯便照了过来,闪的维尔汀睁不开眼,而这时,门开了,一群身穿黑衣,头戴头套的神秘人走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吗?”领头的人问道。 “就我自己。”维尔汀回答道。 突然,人群从两旁散开,迎面,走来一个人,那熟悉的身影,让维尔汀不由得惊呼:“阿尔卡纳?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阿尔卡纳,只见她呵呵一笑,从地底伸出两条黑色的触手,瞬间将维尔汀捆绑起来。 “维尔汀小姐,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阿尔卡纳走到维尔汀面前,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维尔汀怒目圆睁着瞪着阿尔卡纳。 “很简单,杀掉你。”阿尔卡纳平淡的说出这几个字。 而这时,十四行诗等人也突破层层防御,来到了控制平台。十四行诗熟练的敲打着键盘,不一会,十四行诗便获得了导弹控制权限。 她急忙拨通通讯仪:“司辰!我已经黑进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维尔汀听到成功的消息时,便当着阿尔卡纳的面开启通讯:“十四行诗,设置自毁系统!” 十四行诗听后,便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电脑屏幕上赫然弹出自毁倒计时:“五分钟,我们我们有五分钟时间撤离。”十四行诗便带着星锑等人离开了控制中心,临走前,x还不忘将自毁系统编程为不可逆操作。 阿尔卡纳听到维尔汀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导弹毁了没有关系,只要把你杀了,其他的就容易多了。”说罢便抽出一杆利剑,准备了结维尔汀的生命。 而这时,维尔汀体内的心灵能量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了,维尔汀只轻轻用力便挣脱了束缚,瞳孔也变成了恐怖的暗紫色。 “阿尔卡纳!偿命吧!”此时的维尔汀,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袖中飞镖飞出,瞬间,阿尔卡纳身边的重塑信徒瞬间被炸成了一摊烂泥。 这股力量连阿尔卡纳都为之畏惧三分,但她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迎战维尔汀。 飞镖与利剑挥舞着,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久久不能分出胜负。而就在这时,十四行诗带着星锑他们跑了出来。 “啊!!!维尔汀?她……怎么了……”星锑看着和阿尔卡纳交战的维尔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 “司辰……”十四行诗更是久久不能平复,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待人的维尔汀,现如今却变得与野兽无差。 阿尔卡纳此刻感受到了十四行诗等人,便说道:“维尔汀!既然我打不赢你,那我就只能夺走你最珍视的东西!”说罢,阿尔卡纳将利剑狠狠掷出,一剑刺穿了十四行诗的胸口。 十四行诗吐了口鲜血,昏倒在地,星锑见状,急忙将十四行诗胸口的剑拔出,扯出纱布来为她包扎。 维尔汀看见十四行诗被刺伤,体内的心灵能量再度爆发,这次的爆发,程度可以说远超天秤完全体对战悖论引擎的程度。 只见维尔汀手里的飞镖,颜色变得越来越红,手指间也隐隐约约夹杂着电弧。 “阿尔卡纳!!”维尔汀怒气已经抵达了顶点,她将双手合十,指向阿尔卡纳,瞬间,一刺眼的闪电便直直击向阿尔卡纳。 阿尔卡纳知道自己抵挡不住这道雷击,便利用传送咒语逃离了这里。 维尔汀见阿尔卡纳跑了,便急忙跑向十四行诗,而星锑和x看见维尔汀,却抱着十四行诗躲着远远的:“维尔汀!你先等会,你……你这样子……持续多…多久了。”星锑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幸好x携带了瞬间治疗的软盘,十四行诗的状况才渐渐缓和过来,而当十四行诗苏醒过来时,看见维尔汀的状态,却不由得从嘴里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天秤?” 确实,现在的维尔汀,无论是外观还是气场,和天秤已然无差了。 维尔汀看着仍在自己身边盘旋的飞镖,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话:“任务完成,返回基地。” 随着一声声爆炸的巨响,维尔汀等人坐上了返回基地的跃迁载具,但维尔汀,此时正闷闷不乐的看着车窗外,没有人知道维尔汀此刻想着些什么…… 第78章 永远的爱 此次惊心动魄的核危机终于得以成功解除之后,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厄普西隆军似乎一下子变得消停起来,针对焚风反抗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也骤然减少。 众人纷纷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尚未寻得那个神秘莫测的天秤所致。说起这个天秤,那可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丫头,谁能知晓此时此刻她究竟隐匿于何处呢? 对于此次行动,云茹内心的感受可谓颇为复杂,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吧。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次行动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成功地阻止了阿尔卡纳及其所率领的势力对焚风反抗军施加的核威慑。 然而,令云茹倍感无奈和懊恼的是,好家伙的,维尔汀直接让十四行诗把“战锤一号”导弹全炸了。天啊,这些导弹可是云茹费劲心思研究的,并且每一枚“战锤一号”导弹的造价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价值甚至足够建造好几艘“利维坦”母舰!一想到这里,云茹的心都快要碎了,真是心疼到无法言喻。 不过嘛,好在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平安无事归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秉持着这样一种想法,云茹最终还是决定以宽容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于是,她慷慨地给予了司辰小队一段悠长的假期,准许维尔汀等一众队员返回圣洛夫基金会好好休整一番,以便养精蓄锐、迎接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挑战。 而这么一回去,给维尔汀又整出不少事。 维尔汀等人一回去,基金会里可不得了了,十四行诗她们还好说,没什么变化。 倒是维尔汀,这么个温文尔雅的女孩,这么长时间不见,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尤其是她体内的心灵能量。甚至让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几次邀请来当实验对象?把维尔汀一整个无语住了。 而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她们俩的事就更多了。 回到基金会的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维尔汀伸了个懒腰,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出房门,微笑着向遇到的每一个基金会成员打招呼。此时的她正处于难得的休假状态,因此并没有繁重的任务等待着她去处理。 这一天对于维尔汀来说,本应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作息日。然而,由于“暴雨”近来又出现了异常情况,开始回溯时间并引发时代病等混乱现象,所以维尔汀深知自己必须要认真做好应对的准备工作。尽管任务本身并不是特别紧急,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可是,今天却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以往,每当维尔汀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忙碌的时候,十四行诗总会贴心地为她泡上一杯香浓的咖啡,并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边。这个小小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始终未曾改变过。 但是今天,整个上午过去了,维尔汀都没有看到十四行诗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起初,维尔汀还沉浸在手头的准备工作当中并未察觉到异样。直到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端起旁边的杯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十四行诗不见了踪影。 这时,维尔汀不禁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当时自己心灵能量失控,变得有些吓人。难道说,正是那次的失态把十四行诗给吓到了吗?想到这里,维尔汀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于是她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找找十四行诗,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但维尔汀敲了十四行诗家门足足十分钟,也不见十四行诗来开门。于是维尔汀便想问问其他人。 维尔汀问了所有她能问的,z女士,星锑,x,槲寄生等等等等,甚至她还去科算中心问了兔毛手袋,毕竟她天天到处跑,怎么说也能见着吧。但所有人回答她的,都是没见着。 跑了一上午,维尔汀也累了,于是便打算在十四行诗家门口等着她。想当面解释清楚。 终于,等到下午两点左右,维尔汀坐在门口半睡半醒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开房门,她回头一看,十四行诗正开门打算进去……等等!她怎么正眼也没瞧自己一眼。 维尔汀便急忙跟了进来,刚想开口,十四行诗便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沙发上,说道:“司辰,我忙活一上午了,我需要休息一下,请不要打扰我好吗。” 这让维尔汀十分意外,十四行诗以前在平时可是很好说话的,怎么现在…… 十四行诗没有等维尔汀反应,便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完了,她这样子好像是生气了。”维尔汀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有了。”突然,维尔汀心生一记。 …… …… 十四行诗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一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分,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 她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后,便慢悠悠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犒劳自己那饥肠辘辘的肚子。 然而,当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却令她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普普通通的客厅竟然被精心装扮得焕然一新,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之中。 只见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几只憨态可掬的玩具熊,它们或坐或卧,形态各异,每一只都显得那么可爱;而在这些玩具熊的周围,则环绕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如同一个个欢快跳跃的小精灵,将整个客厅点缀得格外温馨浪漫。 再往餐桌看去,上面更是琳琅满目,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令人垂涎欲滴。不仅如此,餐桌上还特意插好了几根精美的蜡烛,烛光摇曳,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而在一旁的茶几上,一个精致的花瓶静静地矗立着,里面插满了清新淡雅的雏菊,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十四行诗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她缓缓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端起花瓶,轻轻地凑近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那股芳香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疲惫和困倦,让她整个人都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正当十四行诗沉浸在这片美好的氛围中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她抬起头,朝着客厅望去,结果看到了一幕让人忍俊不禁的画面——原来,站在那里的正是维尔汀。 此刻的她身着一套可爱的女仆装,那身衣服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动人。而且,她始终低垂着头,偶尔才会偷偷抬眼瞄一下十四行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十......十四行诗?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做错了什么呀......如果有的话,请你一定要多多包涵,原谅我的过失......” 维尔汀一边嗫嚅着说道,一边朝着十四行诗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孩子一样,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 十四行诗那张看似严肃的面庞之下,其实内心早已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绚烂多彩。 瞧着眼前这般阵势,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司辰,而原本的司辰——维尔汀反倒沦为了她的助手。 只见十四行诗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板起面孔,佯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开口训斥道:“我亲爱的司辰小姐啊,您难道已经将我之前反复叮嘱于您的话语抛诸脑后了么?” 维尔汀听到这话后,脑袋垂得更低了些,就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此刻更是细若蚊蝇:“我记得的,您告诫过我切勿轻易涉险,要时刻确保自身安全。” 然而面对这样的回答,十四行诗显然并不满意,她继续紧逼不舍地追问:“那么请问,您到底有没有照做呢?” 维尔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嗫嚅着吐出两个字来:“没……没有……”那声音之小,简直快要连她自己都难以听清了。 见此情形,十四行诗不禁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刚刚愈合没多久、仍略显狰狞的伤口,略带嗔怪地轻声埋怨起来:“瞧瞧您干的好事!由于您如此冲动冒进,害得我都因此负伤了。” 维尔汀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水在其中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滚落下来似的。她嘴唇颤抖着,只能不断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道歉:“对……对不起……” 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能驱散周围所有的阴霾:“好了啦,司辰!别这么严肃嘛,人家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哟。快别哭啦。”她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轻轻地张开双臂,将维尔汀拥入怀中。 维尔汀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十四行诗温暖的怀抱里:“我知道,十四行诗,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的安全。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而受伤。”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都要化了,她轻柔地抚摸着维尔汀柔顺的长发,喃喃低语道:“司辰,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真的让我非常感动和开心。谢谢你愿意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 说罢,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维尔汀那张如瓷器般精致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维尔汀感受着十四行诗炽热的目光,心中一阵悸动,她有些羞涩地开口说道:“十四行诗……其实我想……”话未说完,维尔汀便缓缓地合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 十四行诗瞬间明白了维尔汀的心意,她微微一笑,同样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地靠近维尔汀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最初,两人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在一起,但很快,这种浅尝辄止就演变成了热烈而深沉的拥吻。 维尔汀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了十四行诗纤细的腰肢,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仿佛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浸在这份甜蜜而又炽热的爱恋之中。 “十四行诗?” “怎么了,司辰?” “以后,在家里,在只要我们两个人时,我可以叫你亲爱的吗。” “唔……好……只要司辰喜欢……就好…” “我会永远爱着你,十四行诗。” “我也是,司辰,哦不,亲爱的。” 第79章 蜕变 就在整个世界的局势逐渐趋于平静之际,遥远的中国上海,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天秤静静地待在一间简陋的木屋之中,全神贯注地调养着自身那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 自从心灵终结仪被摧毁后,天秤的状况便急转直下,犹如自由落体般一路下滑。由于失去了充足且稳定的心灵能量供应源,如今的她与普通凡人几乎毫无差异。 \"这可如何是好?心灵能量依旧如此低微,远远无法满足我的日常所需!\" 天秤心急如焚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激进的念头猛然涌上心头:\"或许,我应该悄悄潜入焚风反抗军内部,窃取他们独有的纳米科技。说不定这样能解燃眉之急呢。\"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天秤就已经对焚风反抗军所掌握的某项科技有所耳闻。据说,那项用于再生室的吞并科技对于她恢复心灵能量将会起到巨大的助力作用。 这种以纳米虫为武器、能够肆意啃噬士兵肉体的奇特科技,如果经过巧妙的逆向操作,绝对有可能满足她那通过嗜血来补充心灵能量的迫切需求。 想到这里,天秤的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决绝与期待:“就这么办!”但就当天秤下定决心准备出发时,她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 “从上海到美国,很远的路程啊!我怎么到那里呢?”天秤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有想过求助当地的厄普西隆军基地,但现在,出于天秤自身的某些原因,她并不想直接联系厄普西隆军。 “我现在所剩的心灵能量,不够支撑我自己漂浮过海。要不……还是看看有没有去往美国的船吧。”想到这,天秤活动了一下筋骨:“维尔汀!我会让你们体会到,地狱的滋味。” 第二天,天秤便利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心控了一名船员,将她带上了从上海通往美国的货轮。 经历的几个小时的等待,天秤抵达了加尼福利亚洲,她前脚刚下船,后脚便又乘上了前往阿拉斯加边境的火车。几天的车程可把天秤折磨坏了。终于,天秤抵达了阿拉斯加边境。 天秤凭借着强大的记忆能力以及对心灵能量敏锐的感知力,迅速地锁定了一处隐匿于深山之中的焚风反抗军基地。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她终于来到了基地的大门前。 按照原计划,天秤本打算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内部,尽可能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 然而,当她看到那些全副武装、警惕性极高的焚风反抗军士兵时,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嗜血本性瞬间被点燃。毫无征兆地,她毫不犹豫地召唤出数枚爆炸飞镖,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敌人们疾驰而去。 一时间,基地门前陷入一片混乱。天秤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之间,手中的飞镖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尽管焚风反抗军的士兵们拼死抵抗,但他们终究难以抵挡天秤那恐怖的攻击。 最终,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天秤成功地将基地内的所有士兵通通杀光。然而,这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在激战中,她自己也身负重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不过,这些伤痛并没有让天秤停下脚步。她强忍着剧痛,开始在废墟中搜索有价值的物品。幸运的是,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了有关吞并科技的关键数据。不仅如此,利用基地内现有的材料,天秤还精心打造了两把寒光闪闪的爪刀。 更为神奇的是,这两把爪刀表面附着了一层微小的纳米虫。这些纳米虫通过天秤的反向设置,具备了特殊的功能——只要它们一接触到血液,就会立刻疯狂地吸食起来,并通过与天秤血管相连的管子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其体内。 如此一来,每当天秤受伤流血时,这些纳米虫就能帮助她快速补充消耗殆尽的心灵能量,使其始终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事实上,对于天秤来说,想要快速且有效地补充心灵能量,屠城无疑是一种极其高效的手段。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如今的天秤却仿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深藏于内心深处的一丝丝理性正悄然浮现。 此刻的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爪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后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件半机械先驱装甲。一时间,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不禁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我……真的还要这样永无止境、毫无顾忌地继续杀戮下去吗?”天秤喃喃自语道,“那些焚风反抗军们……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自由而已,从本质上来说,这并没有错啊……” 正当她沉浸在自我挣扎与思考之际,突然间,一个冷酷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耳畔骤然响起:“尤里大人的宏伟事业乃是天命所归,你绝没有任何理由去违抗他的旨意,天秤!记住,杀戮永远都是你的生存之道和座右铭!唯有不断地消灭敌人,我们才能实现最终的目标!” 天秤的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一般。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名仍在苟延残喘、尚未完全断气的焚风士兵,毫不犹豫地拿起爪刀。 只见她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手中的爪刀。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焚风士兵的咽喉,如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他脆弱的颈动脉。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天秤的身上和脸上。然而,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张开嘴巴,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温热而又腥甜的液体。 随着大量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入天秤的体内,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让她瞬间感到浑身轻松,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世界!终将属于我!!无人可以阻止我!\" 天秤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此刻,她的双眼已经被愤怒与欲望所占据,原本清澈如水的瞳孔竟然渐渐转变成了暗红色,犹如两颗燃烧中的炭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但是,诡异的是,尽管天秤的一只眼睛已被暗红之色填满,但她的另一只眼睛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靓丽银灰色,并且变得愈发清澈透明,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清泉,似乎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真相。 只是此时陷入癫狂状态的天秤并未察觉到自身这一奇异的变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征服世界的野心上。或许,将来,这一抹银灰色,正是唤醒天秤理智的关键。 第80章 潜伏工作 如今的世界局势风云变幻,已然演变成了焚风反抗军和厄普西隆军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紧张对峙状态。 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下,云茹敏锐地察觉到,如果任由这种局面持续发展下去,凭借着厄普西隆军当前雄厚的实力基础以及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称霸全球、一统天下恐怕仅仅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为此,经过云茹与理事会成员之间反复多次的深入商讨和缜密谋划之后,最终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项重大决定——云茹将亲自带领一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小队,悄悄地潜入到已经被厄普西隆军实施心灵控制最为严重的中国上海地区,并在此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潜伏作战行动。 其目的便是要通过这种方式,逐步搜集有关敌人的重要情报信息,同时暗中破坏敌方的战略部署,从而为焚风反抗军日后全面解放全世界打下坚实可靠的根基。 然而,这一则消息传到了维尔汀的耳中。一向对云茹言听计从、全力支持的她,此刻竟然罕见地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要知道,以往无论云茹作出怎样的决策安排,维尔汀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遵从并且给予坚定有力的拥护。 但是,唯独对于此次行动计划,维尔汀内心深处却萌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希望云茹能够果断放弃。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次行动所面临的风险系数过高。毕竟只要稍有不慎导致云茹的真实身份败露于众,进而被驻守在当地的厄普西隆军队擒获的话,那么届时就算焚风反抗军想要展开营救行动,成功解救出云茹的几率也将会变得极其渺茫,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于是,在那次会议批准此次行动之后的当晚,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只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维尔汀怀揣着满心的忧虑,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云茹所在之处。 当她终于见到云茹时,维尔汀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定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毅无比的女子,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云茹啊,我不得不说,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一旦你的身份不慎暴露出去,那将会引发怎样不堪设想的后果,相信你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面对维尔汀苦口婆心地劝说,云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见她若无其事地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对着自己随意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厄普西隆军已经掌控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资源,而我们对于外部的世界还没有做到完全了解。在这样敌强我弱、形势严峻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不选择主动出击,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话音刚落,云茹迅速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导入到身旁的电脑当中。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一台先进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伴随着机器的运作,一张伪造得足以以假乱真的身份证缓缓地从旁边的出口处被打印了出来。 “云茹,你的想法我知道,但是……”维尔汀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云茹,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然而,云茹却灵活地一闪身,避开了维尔汀的手,同时迅速端起手中的相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维尔汀喊道:“来!小维,快笑一个!” 就在这时,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闪光灯亮起。维尔汀甚至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张稍显惊愕的面容便被定格在了相机之中。 而云茹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导入了一旁的电脑里。 没过多久,云茹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桌上拿起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到了维尔汀面前,笑着说道:“给你,三天后,你在中国就用这张身份证吧。” 维尔汀接过身份证,低头仔细端详起来。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云茹,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要一起去吗?” “嗯!当然啦!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啦?”云茹调皮地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呆萌可爱的模样看着维尔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额……没有……”维尔汀微微摇了摇头,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默默地将身份证收进了口袋里,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云茹叮嘱道:“但是!云茹小姐,请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千万不要逞强啊。”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云茹微笑着走到维尔汀身旁,轻轻地举起拳头,看似用力实则轻柔地捶了捶维尔汀的胸口,随后转身抱起放在桌子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离开了房间。 “唉……云茹小姐还是那么乐观吗?”维尔汀掏出那张身份证,不由得感叹着。 维尔汀回到自己房间,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桌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它们静静地躺在餐厅的桌子上,仿佛正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目光稍稍一转,便能看到被精心打扫过的客厅一尘不染,而门口那双洁白如雪的高跟鞋更是格外引人注目。仅仅只是这一眼,维尔汀便心知肚明——十四行诗肯定又来到了他的房间。 果不其然,还未等她进一步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一个小巧玲珑的脑袋便从厨房那边探了出来。只见十四行诗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说道:“司辰!饭已经做好啦,快趁热尝尝我的手艺哦。” 听到这话,维尔汀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地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厚重的外套,并动作优雅地坐在了餐桌旁边。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她不禁心生感动,但还是轻声说道:“十四行诗,真的太感谢你了,不过其实你也不必每天都这么辛苦跑来给我做饭呀。我一个人也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然而,十四行诗却像是完全没有把这番话听进去似的,她轻哼一声,一边手脚麻利地为维尔汀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起来:“哼,自从司辰您加入焚风反抗军以来,我几乎就没见您认认真真地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呢!每次不是匆匆忙忙喝杯咖啡再啃上那么一小块饼干就算了事,就是随便对付几口根本谈不上营养的食物。长此以往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嘛?所以啊,以后我还是会经常过来给您做饭的,您可不许拒绝哟!” “好好好,我怎么敢拒绝啊。”维尔汀笑着喝了口茶。 “司辰,听说云茹大小姐最近好像要执行什么大任务,您知道吗?”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维尔汀身旁,轻声地询问道。只见她那美丽的面庞上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担忧。 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回答:“嗯,我知道这件事。云茹小姐接到了一项重要指令,需要潜入中国上海,开展一段长时间的潜伏工作。”说罢,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啊?上海?那里可是繁华之地,人员众多且复杂,这样不会太危险了吗?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十四行诗不禁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她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风险性,心中为云茹小姐捏了一把汗。 维尔汀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将筷子轻轻放在碗边,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云茹大小姐考虑周全,特意要求我随她一同前往,以便相互照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困难的准备。 “什么?云茹大小姐竟然让您一同前去?”十四行诗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微微低下了头,她那粉嫩的嘴唇轻轻地抿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另一边,维尔汀则显得有些淡定自若。她稍稍思考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这段时间我还要向基金会那边报备一下此次行程。”语罢,她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卧室走去。 “司辰!等等啊,饭都还没吃完呢……”眼看着维尔汀就要离开餐桌走进卧室,十四行诗急忙出声喊道。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卧室的房门已经紧紧地合上了,将她的呼喊声隔绝在了门外。 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十四行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唉……维尔汀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许多,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了。难道是因为这次跟云茹大小姐一起出去的事情吗?”想到这里,十四行诗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失落感,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第81章 新春伊始(2025特别篇)上 (注:特别篇与主篇无事件、时间冲突) 最近这几日,原本宁静的焚风反抗军基地变得异常热闹起来。细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即将来临。要知道,这支焚风反抗军可是有着中国军队的渊源,自然而然地传承并保留了中华民族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 此时走进基地,映入眼帘的便是四处悬挂着的大红灯笼、对仗工整的红对联以及五颜六色的绚丽彩灯,将整个基地装点得喜气洋洋,充满了浓厚的节日氛围。 而基地中的众人也都忙忙碌碌但又井然有序地筹备着过年所需的各类食材和各种物品。 就连平日里忙于指挥作战和科研工作的云茹大小姐此刻也没有空闲下来。她先是拨通了远在基金会的刘天启的电话,提前向他拜年问候,送上新年的祝福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云茹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以崭新的面貌迎接这个特殊的时刻。 然而当她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时,却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自当初在克什米尔地区毅然决然地组建起这支反抗军以来,云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激烈的战斗和繁重复杂的研究工作当中,几乎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外在形象。 以至于如今打开衣柜,竟然发现找不到哪怕一件能够称得上得体漂亮的衣裳。 云茹心情烦闷地在衣柜前胡乱翻找着,将一件件衣服拿出来比对着,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件令自己满意的。 她拿起一件裙子,比划了一下,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件太小了,穿上去肯定紧绷绷的不舒服。”接着又拎起另一件上衣,皱着眉头嘟囔:“这颜色太暗了,一点都不衬我的肤色。” 如此这般折腾了许久之后,云茹无奈地站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新年就要到了,可我居然连一件漂亮得体的衣服都找不出来。呜呜……真是太难受啦!” 正当云茹沉浸在失落情绪之中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有气无力地拖着脚步走到门边,打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维尔汀。 维尔汀还是像往常一样身着她那身熟悉的服装出现在门口,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的细微变化——衣服不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连款式似乎也经过了些许巧妙的改动;尤其是胸口那颗原本就璀璨夺目的宝石,此刻更是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云茹,你这是怎么了?瞧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维尔汀关切地看着眼前这位垂头丧气的好友问道。 听到维尔汀的询问,云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和苦闷,用手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并抽噎着回答道:“呜呜……我把整个衣柜都翻遍了,可是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件适合新年穿的新衣服啊!” 看到云茹这般模样,维尔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实在憋不住笑意,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来:“噗……真没想到呀,向来在各种事务中都能运筹帷幄、表现得沉着冷静的云茹大小姐,居然也会因为找不到新衣服这种小事而烦恼成这个样子呢。” 云茹轻轻地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她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些许哀怨:“人家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嘛,谁不想时刻都能保持良好的形象呢?只可惜呀,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打理自己。连穿什么衣服出门这种小事,我都无暇顾及。”说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这时,一旁的维尔汀微笑着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啦,如果实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不如我们一起去商场逛逛怎么样?说不定那里会有让你心动不已的漂亮衣服哦。” 听到这话,原本还泪眼汪汪的云茹顿时止住了哭泣,她迅速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向维尔汀,问道:“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哟!” 维尔汀用力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而且还有十四行诗陪着咱们呢,她对时尚可是很有研究的,可以帮你精心设计一套适合你的穿搭风格哦。” 说罢,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云茹的手,兴奋地喊道:“走吧,咱们这就出发!” 于是,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维尔汀、云茹以及十四行诗这三位身影就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商场之中。 “云茹大小姐呀,您琢磨着自己穿上哪种样式的衣服会显得格外漂亮呢?”十四行诗一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琳琅满目的服装店,一边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话,云茹不禁微微一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双颊泛起一丝红晕,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啊?我......我也不太清楚呢......”显然,面对如此众多的选择,云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失措了。 “既然不清楚嘛......那咱们就一件一件慢慢试着来呗!”维尔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地将两人一同拉入了一家规模最为庞大的服装店内。 紧接着,一场冗长而又充满趣味的试衣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只见云茹犹如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在衣架间穿梭不停,几乎快要把店里所有款式的衣服都试了个遍。 就在这期间,她们居然偶遇了同样来商场购置年货的星锑等一行人。这个古灵精怪的星锑呀,一眼瞧见正在试衣服的云茹,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过来笑嘻嘻地提议道:“嘿,云茹姐姐,要不试试看泳装怎么样?肯定超级迷人哟!” 然而,她的这番话刚出口,立刻引来了一旁十四行诗的嗔怪与数落:“星锑!别捣乱好不好!云茹小姐怎么说也是位领导人,怎么能穿那么奇怪的衣服呀!” 云茹歪着头,想了想:“真的……可以吗?” 维尔汀连忙将云茹拉到一旁:“云茹啊,别听星锑她瞎扯。这大冬天的穿什么泳装啊。” “就是啊,星锑你也不好好想想……”十四行诗用手轻轻拍了下星锑的脑袋。 “要我说,泳装这东西,你还是在自己房间里穿着玩好了ヾ(????)?” “司辰!!!你也来捣乱!!!云茹大小姐!别听她俩瞎说!!” …… 很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云茹在和维尔汀两人告别后,回到房间里,看着自己和她们帮忙选的衣服,微微一笑:“维尔汀,十四行诗,你们真好……” 第82章 新春伊始(2025特别篇)下 终于,在众人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地期盼下,那个充满欢乐与祥和气氛的春节,如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迈着轻盈而欢快的步伐翩翩而来。 清晨时分,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云茹那张恬静的睡脸上。 然而,她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醒来,便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一座小山一般,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茹艰难地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定眼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星锑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她的房间里。 此刻的星锑,犹如一只顽皮的小猴子般,正稳稳当当地端坐在云茹柔软的小肚子上呢。 只见她那双修长纤细的美腿紧紧地夹住了云茹,同时还摆出一副满脸坏笑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云茹。 “星锑......你到底想干嘛呀......”云茹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颗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哈哈,云茹大小姐!新春大吉哟!快快把红包交出来吧!!!”星锑大笑着向云茹恭贺起新年,并毫不客气地将小手伸到了云茹面前,似乎笃定能从对方那里讨到一份丰厚的压岁钱。 “哎呀!!你赶紧给我出去啦!!我可还没穿衣服呢!!” 云茹又羞又恼,气得面红耳赤,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伸手用力地推搡开星锑,然后迅速拉过一旁的被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将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哎呀,咱们不都是女孩子嘛......有啥好害羞的呀......”星锑揉了揉被云茹推开时撞到的脑袋,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就算都是女生,那也不能允许你这样随随便便擅闯我的房间啊!!!”云茹越想越生气,顺手抓起丢落在床边地板上的一只拖鞋,毫不犹豫地朝着星锑狠狠地砸了过去。 ……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久好久,维尔汀才终于揪住星锑的耳朵,一路将她拖到了云茹的面前。 只见维尔汀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似的,大声说道:“星锑,你赶紧给我向云茹道歉!” 被揪住耳朵的星锑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忘用可怜兮兮的语气为自己辩解道:“哎呀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要闯进云茹大小姐的房间啦……人家只是想着新的一年里能够多赚一点钱而已嘛……”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汪汪地望着维尔汀,那模样简直比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让人怜惜。 然而,维尔汀可不吃这一套,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家长教训孩子的架势,正准备继续训斥星锑时,突然感觉到手中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沓厚厚的红包不知何时已经塞到了她的手里。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办公桌旁喝咖啡的云茹轻轻放下杯子,朝着维尔汀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小维,新年快乐哦!”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一打厚厚的红包,结结巴巴地对云茹说:“云、云茹,这……这太不合适了吧?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一旁的星锑眼睁睁地看着连司辰维尔汀都从云茹那里拿到了红包,心中顿时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云茹面前。那姿势可谓是标准至极,就像是经过了专业训练一般。 紧接着,星锑摆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样,眼泪汪汪地开始向云茹诉苦装可怜起来:“呜啊啊啊啊……我尊贵无比、美丽动人的云茹大小姐啊!您看看我这一年多不容易呀,在焚风反抗军里面拼死拼活地打工干活儿,每天都是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的。为了您的事业,我可是把命都豁出去啦!多少次在枪林弹雨之中穿梭,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呢。如今到了这新年的时候,难道就连这么一丁点儿小小的红包都不能赏给小女子我嘛?呜呜呜……” 说到动情之处,星锑甚至还假模假式地抽噎了几下,那演技简直堪称一流。 云茹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哎呀,行了行了,星锑,快别在这儿哭天抹泪的了。虽说你今天擅自闯进我的房间确实不太妥当,但本小姐也并非是那种小气之人。喏,拿着吧。” 说罢,云茹顺手从身边拿起一个同样鼓鼓囊囊、厚厚实实的红包,塞到了星锑的手中。 星锑一见红包到手,瞬间喜笑颜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悲戚之色。 她忙不迭地接过红包,嘴里像抹了蜜似的连连恭维道:“谢谢云茹大小姐!!!祝您青春永驻、永远年轻貌美赛天仙,事事顺心如意没烦恼……”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般迅速地拿着红包溜走了,生怕云茹会突然反悔把红包收回去似的。 眨眼间,星锑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维尔汀远远地凝望着星锑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后说道:“云茹啊,你看看星锑这丫头,自从跟随咱们基金会的常驻代表进驻到焚风反抗军这里之后,好像一直也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具有实质性意义的贡献呀。可您怎么还是给她发放那么多的红包呢?这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啊。” 听到维尔汀这番话,云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道: “哎呀,维尔汀,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难处和不易之处啊。自从你们圣洛夫基金会决定给予我们焚风反抗军大力支持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永远都不能亏待你们圣洛夫基金会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正是由于你们的帮助与支持,才让我们能够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坚持下去,并不断发展壮大起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继续说道:“而且啊,星锑小姐昨天向我推荐的那些穿搭风格,真的非常好看呢,让我整个人都感觉焕然一新啦。所以说嘛,给她发点红包当作奖励也是应该的呀。”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疑惑的维尔汀却突然间愣住了。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云......云茹......昨......昨天......那个......我......我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该不会......” 可是,还没等维尔汀把话说完,云茹便已经轻轻地褪下了披在身上的那件厚重的大衣。而当维尔汀定睛仔细看去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天哪!原来云茹竟然真的在这间屋子里面穿着一件性感迷人的泳衣! “云茹!你你你……你不冷吗?赶紧穿上吧……”维尔汀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她手忙脚乱地立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大衣,一边着急地向云茹走去,想要将大衣披到她身上。 然而,云茹却轻轻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带着些许羞涩轻声问道:“那个……你觉得这件泳衣……好看吗?” 维尔汀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茹身着的那件泳衣上。只见那泳衣设计精美,色彩鲜艳,与云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 过了片刻,维尔汀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捂住鼻子,生怕鼻血会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同时竖起了大拇指,结结巴巴地说道:“很……很可爱……真的很好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门被缓缓推开,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准备开口说话:“云茹小姐,咱们晚会的节目,我已经……” 可是话还没说完,当十四行诗抬起头看到站在房间中的云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她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迅速用手中的文件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喊道:“云茹大小姐,你这是……你在房间里穿泳衣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星锑刚好从云茹的房间门口经过。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然后鬼鬼祟祟地将头探进云茹的房间里。 当看到云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便开口说道:“哎呀呀,云茹大小姐啊,您看看我之前说的是不是一点儿都没错呢?您穿上这一身泳衣简直太漂亮啦!就像那盛开的花朵一样娇艳动人呐!” 原本正在欣赏自己新装扮的云茹听到这话,不由得脸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而,站在门口的十四行诗可就不乐意了。只见她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星锑的鼻子,大声呵斥道:“好哇你个星锑!原来是你教唆云茹大小姐这样穿的!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不得体!” 星锑被十四行诗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她深知此时再解释也是徒劳无益,于是眼珠一转,趁着十四行诗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道:“嘿嘿,十四行诗,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十四行诗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当即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前边拼命逃窜,一个在后边紧追不舍,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维尔汀扶额叹气:“唉,星锑这家伙……云茹你就宠她吧…” 云茹一边捂嘴笑着,一边穿上外衣:“嘻嘻,星锑可真是为数不多的可爱又天真呢。” 维尔汀苦笑道:“天真?云茹啊,你对星锑还是不太熟悉啊……” …… 夜幕悄然降临,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大地。 突然间,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绚丽多彩的烟花腾空而起,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夜空中。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被这热闹非凡的景象所照亮,人们欢呼雀跃,沉浸在春节那浓郁而喜庆的氛围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在这欢乐的海洋里,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云茹静静地伫立在阿拉斯加要塞的天台上,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如同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星辰。 微风轻拂着她的裙摆,仿佛在与她共舞。然而,寒冷的夜风却毫不留情地侵袭着她娇弱的身躯,让她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尽管身体已被寒意包围,云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烟花不断绽放,将天空装点得如梦似幻。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也随之飘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照片中的一家三口笑容满面,幸福洋溢。云茹凝视着照片中的父母,轻声呢喃道:“妈妈......爸爸......” 就在这时,天台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云茹缓缓回头,只见维尔汀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正朝着她走来。 维尔汀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很快便来到了云茹的身旁。 她轻轻地将羽绒服披在了云茹的肩上,温柔地说道:“裙子很好看,但可不是这个时候该穿的哟,我们的云茹大小姐。”说完,还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云茹轻轻抚摸着身上的羽绒服:“没有你们,我不可能站在这里迎接新的一年。” “要道谢的是我们,云茹。”维尔汀从身后抱住云茹,将脸贴到云茹的脸旁:“如果不是你们焚风反抗军的无偿相助,基金会或许早就解散了。” “新的一年,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必将永远互帮互助。”云茹坚定的看向远方。“到世界解放时,我也就没有辜负,我的家人,对我的期许。” “新年快乐,云茹大小姐(??w??)??” “新年快乐,司辰(??w??)??” 第83章 插曲 距离云茹大小姐动身前往上海仅仅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这漫长的等待对于十四行诗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难熬。 终于,内心的冲动再也无法抑制,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向云茹提出请求,希望能够跟随她和维尔汀一同踏上前往上海的征程。 时间转眼来到了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的云茹刚刚结束对战争工厂工作情况的巡视,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甚至还来不及坐下来好好喘口气、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云茹眉头微皱,但还是轻声说道:“请进。”话音刚落,只见十四行诗一脸急切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云茹大小姐,请允许我与你们一起去上海吧!”她的目光充满期待地紧盯着云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听到十四行诗的话,云茹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唉……终于还是来了啊。” 十四行诗满心疑惑,连忙追问道:“云茹大小姐,您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这么说呀?” 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十四行诗,云茹知道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于是她索性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其实,维尔汀不久之前就跟我讲过,她坚决不同意你参与此次行动。”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十四行诗的心头。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维尔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了十四行诗的脑海,令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云茹走到十四行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从大局来看,一旦我和维尔汀离开,能和基地最直接,最快捷取得联系的,只有你了……” 还没等云茹说完,十四行诗便向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了,云茹大小姐。我服从命令。”说完,十四行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幕悄然降临。维尔汀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然而,当她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时,一股异样的寂静扑面而来。 往常这个时候,十四行诗总会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迎接她,但此刻,门后的景象却让维尔汀不禁微微一愣。 屋内一片静谧,没有那个温柔身影的踪迹。维尔汀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想到明天还有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筹备,她无暇深究,只是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地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两片面包。 接着,她迅速烧好一壶热水,冲泡出一杯香浓的咖啡。然后,她步履匆忙地转身开始整理起自己即将出行所需的行李。 衣物、书籍、生活用品......一件件物品被整齐地放入行李箱中。待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维尔汀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感到身体异常疲倦,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于是,她像一摊软泥似的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十四行诗去哪儿了?也许是太累提前回去休息了吧。”思绪飘忽间,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她的腹部。 “唔……肚子……好痛……”维尔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冲向卫生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维尔汀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手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胡乱吃东西了,不然身体可吃不消啊。”稍作歇息之后,维尔汀决定去厨房找些食物填填肚子。 当她打开冰箱门,望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时,却一下子犯了愁。那些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静静地摆在那里,而维尔汀却对如何将它们变成美味佳肴一无所知。 这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近来一直都是十四行诗精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以至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下厨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要不......去看看十四行诗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无法遏制的野草一般在维尔汀的脑海中疯狂生长着。思索片刻后,维尔汀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然后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十四行诗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维尔汀站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时,无论她怎样用力地敲击门板,里面始终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尔汀的敲门声持续不断,但足足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之久,房门依旧纹丝未动,仿佛里面的人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维尔汀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她一边继续敲门,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起十四行诗的电话号码。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听筒那边却只有无尽的忙音和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十四行诗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维尔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种深深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想到这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外套,并顺手抓起放在桌上的通讯仪,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基地大门。 接下来的时间里,维尔汀心急如焚地在基地内四处寻找着十四行诗的踪迹。她几乎跑遍了每一个角落,从宿舍区到训练场地,再到各种办公区域,甚至连平时很少有人涉足的仓库和设备间都没有放过。 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找寻了无数次之后,就在维尔汀感到有些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一处直升机平台。 在那里,一个熟悉而又略显落寞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正是十四行诗!只见她静静地伫立在平台边缘,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的背影显得无比忧伤,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之上。 维尔汀来到平台上,小心翼翼的靠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好像没有注意到维尔汀在自己身后。 等维尔汀走近后,才发现,十四行诗手里捏着她们两人的合照。照片已经被十四行诗的泪水浸湿,而十四行诗在喃喃自语着:“司辰……为什么……” 维尔汀内心无比惭愧,她伸出双臂,从后边轻轻抱住十四行诗。 突然的拥抱把十四行诗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回过头,看见是维尔汀,便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司辰……找我有什么事?” 维尔汀不语,只是紧紧抱住十四行诗的腰,把头埋在十四行诗的胸口里。 十四行诗面颊潮红:“司辰……那个……可不可以……回去再……” 终于,维尔汀开口了:“十四行诗,这次行动九死一生,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在那里出现什么差错。所有才没有让你参加这次行动。” 十四行诗害羞的把头歪倒一边,不敢正眼看维尔汀。 “但是,如果我这样做伤害到你的话,对不起,亲爱的。我会向云茹申请让你参加这次行动。”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眼神里满是宠溺。 “司辰,您…您放心,我会……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十四行诗放下了心中的不安。抱住了维尔汀。 第84章 抵达上海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云茹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之后,便匆忙赶往基地会议室。在那里,基地临时指挥官与理事会成员们已经等候多时。 云茹向众人详细地交代着此次行程的各项事宜,包括任务目标、人员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等等。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讨论,所有细节都被敲定下来。 随后,云茹带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来到港口,登上了一艘开往上海的豪华游轮。这艘游轮犹如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宫殿,内部装饰精美奢华。 一上船,云茹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只见她时而抓耳挠腮,似乎被某个难题困住;时而又紧皱眉头,表情严肃认真。显然,对于这次行动,云茹给予了极高的重视程度。 与此同时,维尔汀则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目光凝视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波涛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舷,发出阵阵轰鸣声,但维尔汀却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司辰,您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十四行诗走到了维尔汀身旁,并递上了一杯新鲜榨制的果汁。 维尔汀缓缓转过头,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然后再次将视线投向远方:“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思考有关‘暴雨’的一些事情罢了。”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不禁微微一愣。的确,自从她们来到焚风反抗军基地以后,每天忙于各种事务,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基金会那边的情况了。 “这次,z 女士特意嘱咐过我,要趁着在上海停留的这段时间,妥善处理好与‘暴雨’相关的事宜。”说着,维尔汀仰头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原来是这样啊……”十四行诗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诶?司辰,这艘轮船上的人都是反抗军的人吗?”十四行诗看着四周的人,疑惑道。 “没错,包括这艘船,也是焚风反抗军的,我们这次会将大量的特战队员分布在中国各地,以随时响应云茹的行动。”维尔汀看着蒙在鼓里的十四行诗,微微笑道。 “哦,原来云茹大小姐想的这么周全啊……”十四行诗感叹着云茹的足智多谋。 “二位,在聊什么呢?”这时,云茹不知什么时候从她俩身后窜了出来。拍了她俩一下。 “哦,云茹小姐,是您啊。”十四行诗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欸,不用不用,咱们姐妹还用得着这个。”云茹摆了摆手,便递给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维尔汀,你和十四行诗就是美国纽约的两个大学生,来中国旅游。我是你们的姐姐,和你们一同来的。”云茹解释道。 “还有,你们一会儿回房间换一下衣服,你们这身衣服太显眼了。”云茹又从旁边拎起一个行李箱。 “哦,好的云茹,我们这就去。”维尔汀收起文件,点了点头。便拉着十四行诗回到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轮船终于抵达了上海,从轮船停靠到过海关等等一系列检查,都毫无问题的通过,这让十四行诗十分惊讶。 “云茹大小姐真厉害,这整整一艘船的人都骗过去了。”十四行诗收起身份证,小声说着。 “还得是云茹啊,要是基金会的话,估计就有点悬了。”维尔汀看着船上的人纷纷通过了安检,感叹着。 经过一路的奔波和辗转,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三人终于抵达了云茹事先精心预订好的那座小巧而别致的别墅前。 阳光斜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给整个建筑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门前的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盛开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云茹率先走下车子,她费力地从后备箱取出沉重的行李,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地上。接着,她伸展开双臂,挺直了有些发酸的腰板,长舒一口气后说道:“好了,各位!接下来的一段美好时光,咱们就要在这里共同度过啦。” 紧跟其后的十四行诗一走进别墅,就被眼前精美的装饰所吸引。她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赞叹道:“哇哦,云茹大小姐,这座漂亮的别墅竟然只是租来的呀?真是太好看了……简直像梦幻中的城堡一般呢!” 听到这话,云茹不禁微微红了脸,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懊悔地解释说:“嗯,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把它买下来的,毕竟这么美丽又舒适的地方谁能不心动呢?但后来仔细一想,如果直接买下这栋别墅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先租下来再说喽。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儿后悔当初没下定决心买下来呢。” “云茹,我们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呢?”维尔汀轻轻地放下手中沉重的行李,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云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期待。 只见云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然后眨了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首先嘛……我们当然要先去商场好好地逛一逛啦~”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人不禁心生欢喜。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啊?逛街?云茹大小姐呀,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来的,怎么第一步居然是要去逛街啊?”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疑,云茹并没有生气,而是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俩说:“哎呀,人家也知道这次行程很重要啦,但咱们毕竟坐了那么久的船,一路奔波劳累,难道不应该先放松一下,休息一天再开始工作嘛?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累吗?”说着,还调皮地冲他们吐了吐舌头。 维尔汀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听你的。”十四行诗也只好点头答应。于是三人稍作整理后便出发前往附近最大的商场。 在前往商场的道路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她们头戴帽子,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仿佛要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一般。 因为就在不远处,有一支厄普西隆巡逻队正在四处巡查,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发现。而十四行诗更是谨慎,她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支精致的玻璃笔,以备不时之需,可以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茹。只见她身着一套清新可爱的 jk 套装,头上显眼的六个马尾辫也扎成了一个。看上去宛如一个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 她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每看到一件自己喜欢的物品,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下。不过短短一会儿功夫,云茹的手上就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多得让人几乎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云茹小姐,您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过引人注目了呀?难道您就不怕被那些巡逻队给发现吗?”维尔汀有些担忧地轻轻拉扯了一下云茹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心地提醒道。 然而,面对维尔汀的提醒,云茹却是一脸无奈。她转过头来,目光依次扫过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然后说道:“我看啊,明明是你们俩这身打扮才更加可疑呢!瞧瞧你们,从头到脚捂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要说没有问题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 “哦,我懂了。”十四行诗说着便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原来如此,只有表现的更自然一点,才不会被发现。”维尔汀恍然大悟,也卸下了伪装。 于是,这三位便悠然自得地漫步于商场之中。她们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与忧虑,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时光。 一路上,她们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回与那厄普西隆巡逻队擦肩而过。然而,每一次都是那样的惊险万分,但又总能化险为夷,不引起对方丝毫的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逐渐深沉。当城市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之时,三人终于拖着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踏上归途,回到了那座宁静的别墅。 一进客厅,云茹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直接扑倒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之上。 她随手抓起摆在桌上的平板电脑,然后轻轻褪下戴在纤细手腕上的精致电子手表,并熟练地将其与平板电脑连接起来。紧接着,只见屏幕上快速闪烁过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云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口中念念有词:“嗯……经过统计,今天我们总共接触到了 个人呢。而且令人惊喜的是,这里面居然有 2 个人完全不受心灵控制影响,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灵控制免疫者;另外还有十个人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对于心灵控制也具有较为微弱的抵抗能力。” 说罢,云茹抬起头来,将这些重要的数据逐一念给坐在一旁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十四行诗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地望着云茹手中的文件平板,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啊!没想到云茹你竟然早就在暗中展开如此细致入微的勘察工作啦?” 而此时的云茹,则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说道:“哼哼~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很厉害呀?” 稍作停顿之后,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数据来看,尽管只是极少数人具备这种对心灵控制的免疫或者抵抗能力,但至少说明还是存在这样一部分特殊人群的。看来接下来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更好地应对这个情况才行呢。”说完,云茹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得飞快。 维尔汀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一个较晚的时刻,她不禁轻轻皱起眉头,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云茹和十四行诗,语气沉稳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应对明天的挑战,因为明天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更为艰巨且重要的任务。” 云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维尔汀的话。她那美丽而灵动的双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则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随后,三人各自起身,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当他们经过走廊时,顺手将沿途的灯光逐一关闭。 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宁静之中。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却隐藏着一股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他们在上海的潜伏工作,至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85章 宣誓主权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军总部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由于之前遭受重创的南极基地重建工程浩大且耗时良久,所以,不久前,拉恩等高层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重要决策——将总基地暂且迁移至苏联的莫斯科,耐心等待南极基地浴火重生、重建完成之日的到来。 此刻,身处莫斯科总基地核心指挥室中的拉恩,正与阿尔卡纳相对而坐,两人眉头紧锁,共同商讨着如何能够彻底击溃那顽强不屈的焚风反抗军。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宁静,只见一名神色惊慌失措的士兵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异教大人,大事不妙啊!有个疯子正在疯狂冲击我们基地的警戒线!”这名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着,言语间满是惶恐不安。 听闻此言,拉恩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要知道,厄普西隆军的总基地戒备森严,防守可谓固若金汤,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可以轻而易举地冲破重重防线。 “疯子?到底是哪路狂人竟敢如此放肆?”拉恩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属下没有看清楚,只觉得那人影速度极快,好似......是个女子......她刚抵达这里便一言不发,直接大开杀戒。我们众多兄弟拼死阻拦,却都无济于事!”士兵一边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一边急切地向拉恩解释道。 听到“女子”这个关键词,拉恩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难道......会是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一旁的阿尔卡纳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女的......还如此凶悍嗜杀......必定是天秤无疑!没想到,失踪已久的厄普西隆军二小姐天秤,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 拉恩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眼中闪烁出兴奋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这位神秘莫测又实力超群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厄普西隆军中最为强大的战力之一,如今她的归来,或许将会给整个战局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快,快去迎接!”拉恩二话没说便冲出会议室,直奔基地大门。 当拉恩带领着他的队伍缓缓地靠近基地大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映入他们眼帘的,竟是满地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而在这片修罗场中央,有一道孤独却又威严无比的身影傲然伫立着,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拉恩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喜,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的天秤大人! 只见她浑身浴血,一袭黑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手中紧握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锋利匕首,眼神冷酷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拉恩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然后单膝跪地,以最为庄重和崇敬的礼仪向天秤行礼,表示对她的热烈欢迎与绝对忠诚。 跟随着拉恩一同前来的那些卫兵们见此情形,也都毫不犹豫地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迎天秤大人归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庄严肃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这一切,天秤只是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她用手随意地抹了抹脸颊上的斑斑血迹,厉声斥责道:“拉恩!如今这厄普西隆军到底是由谁在掌控大局?为何会变成如此这般混乱不堪的局面!” 听到天秤的质问,拉恩不禁心头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回禀天秤大人,自从小姐您上次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塔爆炸事件之后便下落不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由属下我代为掌管厄普西隆军。不过,请您放心,我们所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您能够平安归来,重新领导我们走向辉煌!” 说话间,拉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天秤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匕首,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模样。 天秤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但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拉恩身后的阿尔卡纳身上。 阿尔卡纳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注视,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看了天秤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了小家伙?是不是被姐姐我的魅力给迷住啦?”说着,她还故意歪了一下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天秤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天秤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喜欢你的态度!”这句话仿佛是从她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话音未落,只见天秤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阿尔卡纳猛冲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场的众人甚至连眨一下眼睛的功夫都没有,天秤便如闪电般疾驰而至,眨眼间已冲到了阿尔卡纳的面前。 只见她猛地伸出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阿尔卡纳那纤细娇嫩的脖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阿尔卡纳先是惊愕不已,但很快便被愤怒所取代。 她瞪大双眼,怒喝一声:“天秤!你竟敢如此放肆!”与此同时,她迅速挥动右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平坦坚实的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大滩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如同喷泉一般从地下喷涌而出。 这液体看上去与石油颇为相似,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液体不断涌出,其中竟缓缓伸出无数尖锐锋利的黑色尖刺,如同一群饿狼张牙舞爪地朝着天秤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天秤竟然毫不退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躲闪的意图。 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无情地刺穿了他的身躯,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但奇怪的是,天秤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神反而变得越发犀利,宛如两把寒光四射的利剑,直直地射向阿尔卡纳。 “阿尔卡纳!你不过是区区重塑之手的首领罢了,有何胆量和资格胆敢插手我们厄普西隆军的政事!”天秤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这时,一旁的拉恩见形势危急,急忙开口解释道:“天秤大人,请息怒啊!阿尔卡纳小姐她并无恶意,此次前来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够与我们达成合作……”可话未说完,天秤已然不耐烦地伸手拔掉背上的一根尖刺,然后用它狠狠地指向拉恩,厉声呵斥道:“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拉恩见状,深知此刻的天秤正在气头上,再多说无益。于是,他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站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此时阿尔卡纳的脸色越来越差,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死命挣扎,试图挣开天秤的魔爪,但此时的天秤,已经宛如一位死神,前来收割她性命的死神。 天秤怒目圆睁,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阿尔卡纳那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其骨头捏碎。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阿尔卡纳,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其一,立刻带上你的那些乌合之众般的信徒们,从厄普西隆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二,就老老实实地一辈子当我们的奴隶,永无翻身之日!”说这话时,天秤的眼眸之中好似有两团烈焰正在熊熊燃烧,她就这样恶狠狠地紧盯着眼前命悬一线的阿尔卡纳,丝毫不肯放松半分。 此时的阿尔卡纳面色涨红,呼吸困难,每一次喘息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便会因缺氧而昏厥过去。她用颤抖且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好......我们......我们归顺......” 听到这个回答,天秤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与鄙夷之色。只见她猛地松开手,阿尔卡纳像是失去支撑的沙袋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吮吸着新鲜的空气,身体还因为过度的惊恐和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着。 然而就在天秤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阿尔卡纳却趁着对方松懈之际,悄悄地念起了一段神秘的咒语。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色触手如同鬼魅一般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天秤席卷而去。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倒刺和黏液,它们迅速缠绕在天秤身上,越收越紧,令其丝毫动弹不得。 “天秤小姐,年轻人还是不要浮躁为好。”阿尔卡纳洋洋得意的看着被绑住的天秤,好像自己势在必得一样。 天秤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吗!!!”天秤猛然发力,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是心灵风暴!”拉恩震惊道。 伴随着心灵能量的逐渐加强,天秤此时宛如天神下凡,她轻而易举的挣开了束缚,反手将阿尔卡纳一把提溜起来。 “关起来!”天秤将阿尔卡纳打昏,丢给拉恩。 拉恩挥挥手,两名士兵便将阿尔卡纳带走。 而场上的重塑之手信徒,此时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首领,竟让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给击败了! 天秤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信徒,只是一挥手,几道雷电就将那些信徒劈成了灰烬。 “记住了!现在的厄普西隆!只有我天秤一人说的算!”天秤的回归,预示着焚风反抗军,将迎来更加强劲的对手。 第86章 心灵领域 清晨,初升的太阳宛如一个巨大而温暖的火球,缓缓地爬上天空,将它那柔和而明亮的光芒轻轻地洒在了云茹等人居住的豪华别墅之上。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纱幔一般轻柔地覆盖在云茹那娇美的脸庞上。 睡眼惺忪的云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所惊扰,她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唔……白天了啊……” 随后,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舒展着自己纤细的双臂,慢悠悠地从舒适的大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她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把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似的。 稍稍清醒之后,云茹才不紧不慢地下床,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开始进行简单的洗漱。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瞬间精神了不少。 没过多久,收拾妥当的云茹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轻盈地走出了房间。当她沿着楼梯来到楼下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炒菜声传入了她的耳中。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厨房内烟火缭绕,热气腾腾。 “云茹小姐,您起来啦?”正在忙碌中的十四行诗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甜美的笑脸,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哇,十四行诗,没想到你居然起得这么早呀!”云茹一边惊讶地说着,一边抬腕看了看手表。 “呵呵,是啊。毕竟要给大家准备美味可口的早餐嘛,所以我就早点起来咯。”十四行诗略带羞涩地笑了笑,手中的锅铲依旧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菜肴。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云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维尔汀的房间方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于是开口问道:“诶?维尔汀怎么还没起床呢?这个时候她通常早就起来了呀。”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状况:“嗯……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到现在应该还在熟睡当中呢。” 云茹想了想,然后果断地说道:“那我还是去叫她起床好了,不然等会儿早餐都该凉了。”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着维尔汀的房间走去。 看着云茹离去的背影,十四行诗不禁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呢,司辰平常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就在十四行诗刚刚将精心准备好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时,突然间,从维尔汀的房间里传出了云茹急切的呼喊声:“十四行诗!快点过来呀!维尔汀好像生病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十四行诗心中一惊,她甚至来不及摘下身上还系着的围裙,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心急如焚地朝着维尔汀的房间飞奔而去。 此刻,维尔汀的房间内,只见维尔汀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微微泛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沉重地呼吸着,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呼呼……”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揪心不已。 云茹则站在床边,满脸忧虑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维尔汀的额头。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而来,云茹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哎呀,不好,维尔汀发高烧了,体温至少四十二度。”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房间。一看到维尔汀如此虚弱难受的模样,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猛地扑到维尔汀身旁,紧紧地抱住了她,并焦急地问道:“司辰!您到底怎么啦?身体哪儿感到不舒服呀?”说着,十四行诗轻轻地摇晃着怀中的维尔汀,试图让她能够稍微舒服一些。 而维尔汀依然艰难地喘着粗气,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那满是担忧的脸颊,用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我……我只觉得全身都像被火烧一样热得厉害……”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愈发揪紧了,她转头望向一旁拿着测温枪的云茹,眼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声音颤抖地问道:“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帮维尔汀退烧啊?” “这样,十四行诗,今天的勘察任务,我来完成,你在家照顾好维尔汀。”云茹穿好衣服,拿上侦测器。 “嗯嗯。您放心吧,云茹。”十四行诗点点头。 随后,云茹将屋子里退烧的药品交给十四行诗,便离开了别墅。 此时此刻,十四行诗正专注地待在厨房里,为维尔汀烧着热水。 而另一边的维尔汀呢,则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体内肆虐,强烈的灼烧感不断地刺激着她每一寸肌肤和神经。 然而,沉浸在这种极度不适中的维尔汀并没有察觉到,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转变成了曾经熟悉的暗紫色!这诡异的一幕若是让人看到,必定会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维尔汀只觉得脑袋里仿佛炸开了锅一般,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维尔汀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草原之上。 蓝天白云之下,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清香。远处,有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仰着头凝望着天空,那背影显得如此孤独与神秘。 维尔汀一开始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刚刚睡醒有些迷糊。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身处梦境之中。 于是,她拼命地想要从这个奇怪的梦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世界。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始终无法让自己苏醒过来。 正当维尔汀心急如焚之际,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女孩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瞬间转过身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维尔汀快步走来。眨眼之间,女孩就已经站在了维尔汀的面前。 “你好呀,维尔汀,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啦!”伴随着这句轻柔的问候声传入耳中,维尔汀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面容。 只见那张美丽的脸庞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没错,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天秤! 见到天秤的刹那间,维尔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挥起拳头狠狠地朝对方砸去。 然而,她的攻击对于天秤来说简直如同儿戏一般。只见天秤轻而易举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维尔汀的拳头,随后轻轻一推,便将维尔汀整个人都推到了一旁。 “别白费力气挣扎啦,亲爱的维尔汀。你要知道,在这里,在我的心灵领域当中,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哦!所以啊,还是乖乖听我把话说完吧。”天秤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维尔汀立马与天秤拉开距离,警惕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杀戮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天秤邪魅一笑,突然出现在维尔汀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维尔汀挣开天秤,把头扭到一边。 “不要装糊涂啦,你体内的心灵能量,我是能感应到的。”天秤抬手指了指维尔汀的身体。“况且,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因为某些原因而失控暴走过……成为了我的模样……对吧……” “你怎么知道……”维尔汀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秤。 “心灵能量可是与宿主相连的,况且,你的心灵能量是我身上的呢……还有……”天秤说到这,有些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猜…既然你能获得我的能力,你猜猜我会不会获得你的能力呢?” 就在维尔汀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天秤抬手一挥,眨眼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出,顷刻间,天秤便换了一副模样,那熟悉的衣裳,帽子,胸口上标志性的水晶…… 维尔汀惊讶的捂住了嘴,天秤竟变成了和她一模一样。 “维尔汀,我还要好好感谢你,没有你,我还不知道神秘术这么好用呢……”眼前的“维尔汀”邪魅一笑,一把将维尔汀推倒。 “呼……”再一睁眼,维尔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躺在床上,十四行诗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拄着头,好像睡着了。 维尔汀蹑手蹑脚的穿上外衣,轻轻推开房门,即将迈出第一步时,她犹豫了,回头看了看沉睡的十四行诗:“不行,必须要找到天秤……”下定决心后,维尔汀便又一次离开了大家,踏上寻找天秤的道路。 第87章 插曲(2) “维尔汀呢?”宽敞而奢华的别墅内,云茹那充满怒意的呵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这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威,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只见十四行诗低垂着头颅,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对不起,云茹小姐......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留意到维尔汀的动向......”十四行诗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云茹无奈地扶着额头,不住地唉声叹气。“唉,十四行诗啊,你难道还不清楚维尔汀她的性子吗?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下可好,想要在偌大的上海找到她,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困难呐!”她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来回踱步。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愈发着急起来,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抽噎着,小声嘟囔道:“维尔汀......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离开啊......”泪水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此时的云茹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她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毫不犹豫地朝着十四行诗狠狠砸去。“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在距离十四行诗不远的地方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当初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好好看住她,结果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了!”云茹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那......那我去找她!”十四行诗话音未落,便心急如焚地转身朝门口走去,想要立刻出门去寻找维尔汀。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的时候,云茹便立马抓住了她。 云茹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贸然行动!如今的上海已经被厄普西隆军全面占领,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们的巡逻队。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冲出去,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不仅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连累到我们所有人,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停下了脚步,但心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抽噎着问道:“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好担心维尔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云茹看着十四行诗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维尔汀遗留下来的手机上,稍稍思考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丫头走得匆忙,居然连手机都忘记带了......不过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部手机想办法联系到附近的特战队员,请他们帮忙一起寻找维尔汀的下落。” 十四行诗听了,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回应道:“嗯,那就只能这样试试看了。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维尔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与此同时…… 维尔汀离开别墅之后,借助自己体内的心灵能量,定位到天秤在遥远的莫斯科。 维尔汀焦急的思考着:“离这么远,该怎么办啊……”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维尔汀反应迅速,立马抓住那只手,同时抽出防身用的匕首,刺向后面的人。 但等维尔汀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后面的人竟是很久以前帮助过她的马尔翁。 “维尔汀,你怎么在这?”马尔翁一把抓住维尔汀的手,疑惑的看着她。 维尔汀眼神闪躲:“没……没什么……” 马尔翁看向四周,立刻将维尔汀拉到一旁的胡同里,压低声音道:“你自己一个人,不怕被厄普西隆巡逻队抓住啊?” 维尔汀呼出一口气:“我没事的,我自己会小心的。” 马尔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语道:“维尔汀!现在全世界都在通缉你,你自己一个人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的。”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维尔汀斩钉截铁的说道。 马尔翁一脸懵逼,维尔汀便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马尔翁。 马尔翁叹了口气:“维尔汀,天秤已经回到了莫斯科的临时总部,你现在想找到她很困难的,你需要云茹她们的帮助。” 维尔汀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想再因为我自己而牵连她们。”说罢,维尔汀便要离开。 而维尔汀刚迈出去一步,便突然感觉脖子十分疼痛,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维尔汀便昏了过去。 “但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她们。”马尔翁扔掉手里的棍子,接通了云茹的电话。 第88章 揭露真相,表达真心 当维尔汀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意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在那座熟悉的别墅之中。此刻,她正舒适地躺在正厅宽敞而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迷迷糊糊间,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传入了维尔汀的耳中。 她侧耳倾听,隐约辨别出那是云茹正在打电话的声音:“哦,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能够将维尔汀安全地带回来,马尔翁……” 就在这时,维尔汀刚刚转动身体想要换个姿势,目光却突然与一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相遇。 这张小脸正是属于十四行诗的,只见她满脸泪痕,一副哭丧的模样,正趴在沙发旁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维尔汀,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一般。 一时间,维尔汀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 面对十四行诗关切又焦急的眼神,以及云茹即将到来的质问,她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云茹挂断电话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维尔汀的身旁。 她微微弯下腰,凝视着维尔汀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维尔汀,你这次私自外出,不仅与我们失去联系,还牵连到了马尔翁。由于你的原因,他原本正在执行的潜行任务也不得不终止……我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云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十四行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急切,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司辰!您到底是怎么了啊!!!如果您心里有任何烦心的事情,您完全可以告诉我的呀!您没必要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啊!” 维尔汀缓缓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像是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愧疚地投向坐在一旁的十四行诗和云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莽撞地私自离开大家。\" 维尔汀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云茹见状,微笑着起身走到维尔汀身旁,伸出双手温柔地揉捏着她那略显僵硬的肩膀,轻声说道:“哎呀,跟我道歉就没有必要啦!不过嘛……这次你确实要稍微吃点苦头喽~” 维尔汀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云茹那双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眼睛,不解地问道:“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只见云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着书房走去。没过多久,她便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走了出来。这些文件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挡住了云茹娇小的身躯。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堆文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维尔汀面前那张宽大的桌子上。 “喏,这就是给你的‘惩罚’哦!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你需要把自从心灵终结仪爆炸开始,一直到你平安无事地回到我们焚风反抗军基地为止,在这段漫长时光中你所亲身经历过的所有事件,事无巨细地全部整理清楚并记录下来。” 云茹眨了眨眼,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神情。 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这一大堆文件,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随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认真仔细地完成这项任务的。” 云茹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你在房间里好好整理文件,我和十四行诗今天任务有点重,得出去一趟。” 十四行诗坐到维尔汀的身边:“司辰,答应我,别出去乱跑了好吗?” 维尔汀轻轻抚摸着十四行诗的脸颊,温和的说道:“好,我等你们回来。” 十四行诗笑着轻轻在维尔汀的脸上吻了一口,便和云茹出了门。 维尔汀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天秤的那句话,“维尔汀,杀戮的感觉,怎么样啊~” 维尔汀尽量将注意力放在整理文件上,但脑海里的那句话一直在折磨着她,并且维尔汀一想到天秤掌握了神秘学术式,她就坐立不安:“如果天秤彻底掌握了神秘学术式……简直不敢想象……” 维尔汀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她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清洗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维尔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无意间注意到自己那只闪烁微微紫光的瞳孔。 “难道,我已经……”维尔汀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摇摇头:“不行,我还不能倒下。” 说罢,维尔汀便继续坐在桌前,整理云茹交给她的文件。 直到晚上,十四行诗和云茹回来时,维尔汀顶着疲劳的身躯,将一份精简的报告递给云茹:“云茹……我整理好了……咳咳……” 云茹看见维尔汀咳嗽,便将报告扔到一边,把维尔汀扶到沙发上:“你怎么了,我看你不是很舒服啊,烧还没退吗?” 十四行诗见状,立马走到维尔汀身边:“云茹大小姐,司辰我来照顾好了,不用劳烦您。” 云茹点点头:“好吧,让维尔汀好好休息。我去把文件处理一下。”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扶进卧室,云茹则拿起维尔汀的报告:“辛苦了,维尔汀。”云茹自言自语道,便走进了书房。 卧室里,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维尔汀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然而,她内心的波澜却无法被这静谧所掩盖。 这时,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道:“司辰,这几天您就安心好好休息吧。”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听到十四行诗的话语,维尔汀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十四行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四行诗,过来,看着我。”维尔汀的语气平静,但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十四行诗微微一愣,随后转过身来,与维尔汀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司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维尔汀抬起手,指向自己那双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瞳孔,声音略微低沉地说:“十四行诗,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你……害怕我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十四行诗瞪大了双眼,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空杯子突然失去了控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 茶水溅湿了地板,而那清脆的破裂声则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十四行诗呆呆地望着满地的狼藉,嘴唇微微颤抖着。 “司辰,我……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你的异常了。”沉默片刻后,十四行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她慢慢地走到维尔汀身旁坐下,近距离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那奇异的光芒看到其背后真实的灵魂。 “但是,司辰,假如某一天,你彻底失去控制,变成和天秤一样的杀戮者,我仍然会在你的身边。即使那样,会丢去性命。”十四行诗一把握住维尔汀的手,深情的说道。 维尔汀紧紧握住十四行诗的手,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十四行诗……我……”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搂入怀中:“司辰,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止你自己一人。” 维尔汀轻轻的点点头:“谢谢你们……” 夜光洒在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卧室里,祈祷着两人未来的路畅通无阻。 第89章 两个家园的决择 圣洛夫基金会,英国伦敦分部…… 伦敦,这座历史悠久且充满魅力的城市,成为了焚风反抗军首批外交部队进驻的关键之地。 一批又一批的人员接踵而至,据不完全统计,先后竟有将近三万之众来到此地。 这些勇敢无畏的人们肩负着重要使命,致力于维系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之间那来之不易的友好联系。 而在这片土地上,圣洛夫基金会的伦敦分部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创新能力和合作精神。 作为首个全面接纳焚风反抗军先进科技的分部,他们巧妙地将焚风反抗军引以为傲的纳米科技与神秘莫测的术式相互融合。 经过无数次艰苦卓绝的实验和研发,最终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成功打造出了能够有效预防“暴雨”袭击的单兵护甲! 这种新型护甲不仅具备出色的防护性能,可以抵御各种恶劣环境下的攻击,更因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精湛工艺,让士兵们在行动时毫无束缚感,极大提高了作战效率。 它无疑成为了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紧密合作的有力见证,也为双方未来进一步深化交流、共同应对未知挑战奠定了坚实基础。 而作为焚风反抗军驻圣洛夫基金会代表团的首席指挥官的刘天启,可以说功不可没。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了军事基地的大地上。刘天启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指挥室,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巡逻队分配当天的巡逻任务。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手指轻点着屏幕上的地图,详细地布置着每一支巡逻队伍需要负责的区域以及重点关注的目标。待所有巡逻队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后,刘天启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启动了跨区域通讯器,并迅速与远在另一世界的上海的云茹大小姐取得了联系。在简短而清晰的交流中,刘天启向她详实汇报了近期的各项重要工作进展情况。 其中,不仅有关于芝诺基地紧张有序的修建工作细节,还涉及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那些先进科研设备调入的具体进度等关键问题。 整个上午,刘天启都在忙碌地处理各种事务,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显得格外珍贵。当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时,他终于完成了手头堆积如山的文件工作。 只见他用力地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扔到办公桌上,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呼~总算是全部搞定啦!” 正当刘天启准备起身前往食堂享用一顿美味午餐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暂时的宁静。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喊了一声:“进来!”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 那名士兵径直走到刘天启面前,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并焦急地说道:“指挥官,这是今天早上 b34 区的无人机拍摄回来的图像,请您过目!” 刘天启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赶紧伸手接过文件夹,迅速从中抽出几张照片。 然而,就在他看清照片上的画面瞬间,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因为那张照片所呈现出来的景象竟然是一架庞大无比的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正气势汹汹地盘旋在天际之上! 刘天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儿,心中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厄普西隆军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此地的呢?要知道,通往两个世界的传送门目前应该仅有我方成功搭建起来啊!难道说……他们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或者手段?” 想到此处,刘天启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由不得他犹豫,刘天启便立马吩咐道:“通知下去,全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立刻将这件消息通知云茹大小姐!” 不久,这件消息便传入云茹的耳朵里。 在别墅内,云茹、维尔汀以及十四行诗正围坐在沙发上。她们的目光都聚焦于面前那张摆满文件的桌子,神情凝重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只见十四行诗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焦虑之色,声音急切地喊道:“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待!要是再这样毫无作为地拖延下去,厄普西隆肯定会把他们所有的部队都传送过去,一旦真让他们得逞,那我们可就全完蛋啦!” 此时,云茹依旧紧盯着文件上的那些照片,缓缓开口安慰道:“别太着急了,十四行诗。刘天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应对的,而且我也会尽快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达给理事会,请相信大家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然而,一旁的维尔汀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那张关键的照片,心中纠结万分。她实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应该继续留下来与云茹一同完成这危险重重的潜伏任务呢?还是应当毫不犹豫地立即返回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云茹敏锐地察觉到了维尔汀内心的挣扎,于是不动声色地向十四行诗递过去一个眼神,并轻轻示意对方离开一会儿。心领神会的十四行诗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云茹坐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肩膀:“维尔汀,你怎么了?” 维尔汀回过神来,轻轻摆了摆手:“没什么,云茹。” 云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放心,只要我们焚风反抗军还在,厄普西隆休想将魔爪伸向圣洛夫基金会。” 维尔汀感激的看着云茹:“云茹,我们基金会所有人,都欠你太多了……” 云茹笑着一把搂住维尔汀:“维尔汀,你说什么呢…我们焚风反抗军也不是靠你们才撑到现在。我们都是彼此坚强的后盾。” 维尔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云茹,我们应该做什么?” 云茹将手机打开,递给维尔汀,指着上面的一条文字,说道:“这就是你的任务。” 维尔汀看着那行文字:“返回航天基地,收取生化兵器相关数据?” 云茹点点头:“你不是将你最近亲身经历的事情汇报给我了吗,咱们近期的任务就是一个个解决他们……” 第90章 行动目标:航天基地(上)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任务报告,当目光触及到其中所提及的航天基地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将双脚往回缩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清晰地回想起那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地方——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那种冰冷而恐怖的气息至今仍萦绕在她的心间。 站在一旁的云茹敏锐地捕捉到了维尔汀这细微的反应,她看到了维尔汀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和犹豫。 于是,云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搭在了维尔汀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维尔汀,别怕,放心吧。这次行动,我和十四行诗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 然而,尽管维尔汀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自若,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她心中不仅仅担忧着自己的安危,更对云茹和十四行诗的生命安全充满了忧虑。 毕竟,这个任务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维尔汀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茹,斩钉截铁地说道:“云茹,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项任务,我还是希望由我一个人去完成。” 听到维尔汀这番话,云茹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试探着问道:“真的吗?可是……你之前在那里不都差点丢了性命吗?难道你不再害怕了吗?” 面对云茹关切的询问,维尔汀只是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别担心啦,云茹。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教训,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各种危险情况。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小心翼翼、万分谨慎的。相信我,好吗?” 而这时,十四行诗从书房里走出来,打断了维尔汀的话:“不行,司辰,这次行动,我必须和您一同前去。” 维尔汀见状,急忙将十四行诗拉到一边:“十四行诗,别闹,这项任务极其危险,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妥当。”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要和您一起啊!”十四行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理解,为什么自从维尔汀大病一场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不像她该有的性格。 “维尔汀,服从命令!让十四行诗和你前去。”云茹站起身,严肃的命令道。 维尔汀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便要回到房间,十四行诗上前拉住她的手,维尔汀顿了一下,却将手挣开,回到了房间里。 “司辰……”十四行诗满脸失望,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你没有错,只是维尔汀更加关心你了。”云茹上前,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 “关心我?”十四行诗歪着头,一脸疑惑。 “维尔汀曾经失去了太多,她不想再失去了,你和她相处时间长,你应该了解她。”云茹看着十四行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十四行诗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十四行诗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也不行,这次行动,我必须和维尔汀一起。” …… 深夜,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穿戴好装备,在别墅的后花园里等待。不久,随着一道白光闪出,一辆跃迁载具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次行动主要目标是从航天基地中获取生化兵器的相关活性样本,切记,安全第一。”云茹嘱咐着。 十四行诗点点头:“放心吧云茹,我们知道了,司辰,我们走……”还没等十四行诗说完,维尔汀已经坐进了跃迁载具中,系好了安全带。 十四行诗有点生气,但毕竟是维尔汀,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便一同坐进了载具中。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抵达了航天基地的外城。 十四行诗从载具中出来,看见的场景着实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空无一人,灰蒙蒙的天,横七竖八躺着的白骨,一片片的杂草,以及随处可以闻到的恶臭味。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地狱……”十四行诗感叹着,扭头却看到维尔汀正在朝城内走去。 十四行诗不敢怠慢,便追了过去。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十四行诗手里拿着生物检测仪,实时检查四周环境。维尔汀则端着枪,小心翼翼的警戒着四周。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抵达了航天基地的设备中心。 看着入口四周更多的白骨,十四行诗不由得倒退几步,捂住了口鼻“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将通讯仪丢给十四行诗:“我先进去收集活体样本,你在外面警戒。” “不行司辰,我们还是一起吧……”十四行诗犹豫片刻,却还是选择和维尔汀一同前往。 (未完待续) 第91章 行动目标:航天基地(下) “不行,里面太危险,你进去的话会有风险的。”维尔汀一把拦住十四行诗。 “司辰!你别忘了我也是基金会的调查员!我可不是那些文文弱弱的小女子,我也可以保护您的!” 十四行诗实在忍不住了,便指责维尔汀道:“司辰,你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逼得这么紧,这样做只会害了您的,司辰!” 维尔汀不语,她默默的将枪背到身上,拿出手电,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助手,这是命令,希望你执行。”说完,维尔汀便走进了设备中心。只留下十四行诗一人在原地。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但紧接着,十四行诗便咬咬牙:“司辰说了,这是命令,我作为助手,必须执行命令。” 心里想着,十四行诗便一步步远离设备中心的大门。一步,又一步。 突然,十四行诗好像想到什么,她转身便朝着维尔汀所走的路线追了上去:“管他什么命令!我心爱的人在独自面对危险,我为什么要让她独自一人!” ……… 与此同时,维尔汀重新踏上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航天基地土地。 往昔在此经历的种种恐惧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如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于她而言,仅仅只是完成任务目标道路上的一个环节罢了。她深知,自己毫无惧怕的理由,更绝无退缩之可能。 经过漫长的时间,维尔汀终于再次伫立在那扇曾协助苏联军队搜集情报时踏入过的金库门前。 她轻轻抬手,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照射过去。微弱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这个寂静得有些诡异的空间。 然而,除了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外,周围一片死寂,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金库的大门大敞四开,仿佛正张开双臂热情地迎接着她的到来。维尔汀稍稍定了定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正当她准备抬脚迈入金库之时,突然,一直贴身携带的生物检测仪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滴滴滴滴”声。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让维尔汀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打开检测仪,双眼紧盯着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小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逼近。维尔汀心中猛地一沉,刹那间明白了这些红点代表着什么——是一群穷凶极恶、不知疲倦的丧尸! 根本来不及多加思索,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维尔汀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狂奔,朝着出口方向拼命逃窜。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耳畔只听得见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身后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回头一瞥,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丧尸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她蜂拥而来。 维尔汀慌不择路地冲进一间屋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房门狠狠关上,并迅速反手把门锁死。 然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钻进角落里的柜子里,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会引起外面那群恐怖怪物的注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到让人几乎失去了对它流逝的感知。终于,当外界的骚动彻底归于平静之后,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谨慎地探出脑袋,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后,才缓缓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这些该死的厄普西隆军简直就是疯子!他们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研究这种可怕的生化兵器?\" 维尔汀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心中的愤怒如燃烧的火焰般难以平息。她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一边迅速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照亮眼前这片黑暗的空间,开始仔细观察起屋子里的状况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维尔汀的视线之中——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里,赫然聚集着一群模样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 这些虫子通体漆黑,每一只都长着六条细长的腿,支撑着它们那圆滚滚的身躯。尤为诡异的是,它们的腹部闪烁着微弱的绿色光芒,若隐若现,宛如幽冥地府中的鬼火一般阴森恐怖。 还未等维尔汀回过神来,这群虫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它们从口中猛然伸出长长的触手,如同一条条灵活的毒蛇,径直朝着维尔汀扑去。眨眼之间,触手就紧紧地黏附在了维尔汀的双腿之上。 等到维尔汀察觉到危险降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那些恶心的触手足足有数十条之多,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坚固无比的大网,将维尔汀的四肢牢牢束缚其中。 无论维尔汀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些触手的纠缠,她越是用力反抗,触手反倒缠得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维尔汀还在拼命挣扎的时候,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虫子大出不少的巨型虫子缓缓地爬上了她那娇小的身躯。 这只虫子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它伸出了一条长得惊人的口器,那口器犹如一根锋利的长矛,直直地朝着维尔汀的嘴巴刺去,仿佛要刺穿她的喉咙一般。 维尔汀惊恐万分,她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巴,生怕那可怕的口器侵入其中。然而,这些虫子似乎异常聪明,它们竟然懂得如何让维尔汀乖乖就范。 只见它们迅速地将维尔汀脚上穿着的鞋子给脱掉,然后用它们那细长且布满尖刺的爪子,一遍又一遍地挠着维尔汀的脚心。 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瞬间传遍了维尔汀的全身,她极力忍耐着,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终于,维尔汀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想要发出一声尖叫来宣泄内心的恐惧和痛苦。 可就在这时,那条一直等待时机的口器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伸入了她的喉咙之中,直抵深处。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维尔汀瞬间失智,她翻着白眼,身体抽搐着,而那条虫子好像在通过口器往维尔汀的喉咙里输送着奇怪的液体,维尔汀嘴角流出的绿色液体便是证明。 而就在维尔汀即将惨遭虫子毒手、成为它们肆意玩弄的对象之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黑暗,直直地射进屋内。 那光芒在空中迅速分化成无数尖锐的刺状物,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狠狠地刺向那些正张牙舞爪扑向维尔汀的虫子们的脑袋。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响起,原本紧紧缠绕在维尔汀身上的虫子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维尔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十四行诗手握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玻璃笔,气喘吁吁地朝着维尔汀飞奔而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维尔汀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维尔汀拥入怀中,并焦急地摇动着她的身躯,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司辰!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啊!” 十四行诗惊恐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满地蠕动的虫子残肢以及那触目惊心的绿色血迹时,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来不及多想,慌乱之中连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轻轻地将瓶中的药水倒入维尔汀微微张开的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维尔汀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电击一般直直地坐了起来。紧接着,她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绿色液体,那味道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司辰!您总算醒过来啦!”十四行诗喜极而泣,赶紧再次伸手搂住维尔汀,生怕她会因为身体虚弱而再度摔倒在地。 维尔汀则用双手吃力地抚摸着自己依旧昏沉胀痛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十四行诗,喃喃问道:“十四行诗……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十四行诗眼见着维尔汀略显狼狈的模样,赶忙递过去一瓶清澈透明的水,关切地说道:“司辰,您刚才可是遭受到了那群可怕虫子的猛烈袭击呀!差一点可就要命丧黄泉了呢。” 维尔汀伸出手,稳稳地接住那瓶水,眼神还有些惊魂未定,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哦,对了,那个活体样本……” 还没等维尔汀站起身来,十四行诗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按住了他,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个严严实实密封着的塑料瓶子。 她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放心吧,司辰,我早就已经将活体样本完好无损地收集起来啦。”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做得真不错,十四行诗。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出发吧。” 然而,十四行诗却没有立刻响应维尔汀的提议,反而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了正要迈步前行的维尔汀。 只见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先等等,司辰。那些虫子的触手上还带着毒性呢。您瞧,它们刚才挠到了您的脚。所以,我必须先给您的脚上点药才行。” 话音未落,十四行诗已然动作利落地卸下身上背着的厚重背包,蹲下身去,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包深处摸出了一包崭新的棉签以及一小瓶看起来神秘而又珍贵的特效药水。 十四行诗轻轻地打开瓶盖,用手中的棉签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水,然后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维尔汀,轻声细语地说道:“司辰,请您把脚稍微伸过来一下,让我帮您上好药,以免伤口感染恶化。” 听到这话,维尔汀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双颊微微泛起红晕,支吾着说道:“十四行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十四行诗没等维尔汀说完,便凑近她,抓住了维尔汀的脚踝:“没事的司辰,我都给您冲过澡了,这有什么害羞的。” 维尔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紧接着,维尔汀便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给自己上药,突然,维尔汀好像想起什么,对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我最近……对你是不是有点……” “没关系的,司辰。”十四行诗抢先一步说道:“司辰,我知道,您担心我们的安全,害怕您体内的心灵能量有一天爆发,才会这样试图远离我们。” 说到这,十四行诗把药瓶收好,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脚背:“但是司辰,我们是您的朋友,家人啊,您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您的。”说完,便熟练的给维尔汀穿上袜子和鞋。 维尔汀站起身,轻轻跺了两脚 ,没有感觉疼痛。于是便拾起装备,走到十四行诗身边:“十四行诗,今后,我们一起,好吗?” 十四行诗愣了一下:“诶?什么一起?” 维尔汀轻轻朝十四行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所有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十四行诗受宠若惊,她温热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是!司辰!” 两人肩并肩,离开了航天基地,她们的背影,诠释着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第92章 坚强的后盾 历经两天的行程,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顺利返回上海的别墅,将相关活性样本交给了云茹。云茹也利用别墅里的实验室,成功分析出了出没在航天基地的丧尸的基本信息。 “这些原本是厄普西隆军克隆人计划的实验对象,但在实验过程中实验体的dna发生变异,所以异变成了丧尸。那座航天基地也跟着一起沦陷了。”云茹看着电脑屏幕,向两人解释道。 维尔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克隆人计划?难道厄普西隆军要攻打我们的吗?”十四行诗一脸担心。 云茹呼出一口气,挠了挠头:“倒也不是,克隆人计划早在很久以前厄普西隆军就已经执行了。克隆缸都造了不知多少。” “但为什么那名苏联指挥官还要我帮忙去回收数据?危险等级这么高的任务不应该是厄普西隆军的精锐部队来执行吗?”维尔汀陷入了沉思。 “不排除厄普西隆军内部还有人已经脱离心灵控制,潜伏在厄普西隆军中。”十四行诗断言道。 “不好说。”云茹将笔记本合上:“现如今是天秤掌权,她虽然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但她也不傻,不会让自己旗下的精锐部队来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她一定会派出被心控的盟军或苏军部队去执行。” 一时间,别墅里安静了许久,没有人说话。 “这件事我会和理事会汇报,放心吧。”云茹站起身来,打破了沉默。 “那云茹小姐,我们今天是什么任务?”十四行诗一脸好奇道。 “你们呀?”云茹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咦?”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云茹一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边解释道:“接下来的三天里,你们需要住在外面的一处酒店里,确保你们没有感染相关病毒。更何况……” 说到这,云茹靠近两人,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你们都执行了那么长时间任务,该休息一下了。” “那好吧,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维尔汀笑着拍了拍云茹的背。 “好!酒店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注意,出门在外,记得伪装。”云茹再三叮嘱两人道。 …… 时间就像一位不紧不慢却又脚步不停的旅人,悠悠然地来到了傍晚时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人慢悠悠地朝着她们所住的酒店走去。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起了她们的发丝。 终于,两人来到了酒店门口。那酒店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质朴感。她们走进酒店,顺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当她们站在房门前时,维尔汀伸出手,轻轻转动门把,然后缓缓推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被推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屋里的摆设确实有点简朴,一张不大的床摆在屋子中央,上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张陈旧的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窗户边有一把木质的椅子,椅子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布置,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薰衣草花海之中,十分舒服。 “那么,我亲爱的司辰,今天晚上您想干些什么呢?”十四行诗将手中的行李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来。她一边收拾,一边抬起头,用那温柔而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着维尔汀,轻声问道。 维尔汀听到十四行诗的询问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窗外。此时的窗外,正好下着绵绵细雨。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响个不停。 那声音仿佛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让人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我……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就像那微风中的呢喃。 她慢慢走到窗户前,轻轻抚摸着窗户,目光透过玻璃,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建筑在细雨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仿佛是一幅幅水墨画中的景象。 “哦,好吧……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屋子,准备……晚饭……”十四行诗听到维尔汀的话后,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落。她默默地收拾好自己手头的东西,然后慢慢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临走前,十四行诗又有点留恋似的看着维尔汀,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她多么希望维尔汀能改变主意,能和她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然而,维尔汀依旧静静地站在窗户前,没有任何反应。十四行诗只好落寞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时光仿佛在一片死寂中凝固了许久,维尔汀宛如从一场沉重的噩梦中缓缓苏醒,她的眼神逐渐从空洞变得有了些许焦距。周遭的寂静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过了许久,维尔汀才从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过神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手,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手机。那手机在她的手中仿佛有着千钧之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犹豫和迟疑。 她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z女士的电话。随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响,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揪紧。每一声“嘟嘟”声都像是在她的心头敲响的鼓点,让她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更加慌乱。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响起了z女士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维尔汀,找我什么事啊?”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试图驱散维尔汀心中的阴霾。 然而,维尔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原本想要倾诉的话语,此刻都卡在了嗓子眼。 “z女士……”维尔汀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三个字,刚想开口,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数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翻涌,但当真正要表达出来的时候,却又变得混乱不堪。她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上海那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z女士立刻接过话题,询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维尔汀放松下来。 “是……这里很繁华……”维尔汀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上海那高楼林立的街道,车水马龙的景象,可此刻在她的眼中,那些繁华都显得那么虚幻。厄普西隆军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让原本的繁华失去了光彩。 “可惜啊……被厄普西隆军占领了,没关系的,等我们把厄普西隆军消灭后,我带你好好逛逛整个中国。”z女士笑着说道。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坚定和自信,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厄普西隆军被消灭后,中国大地恢复生机的景象。而她要带着维尔汀,一起去领略中国那广袤土地上的壮丽山河,去感受那悠久历史所沉淀下来的文化魅力。 但维尔汀无心去听z女士和她讲述中国的悠久历史:“z女士……我……”维尔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 电话那头的z女士,好像听出维尔汀的不对劲:“维尔汀,你怎么了,是哭了吗?” “z女士……我……我想你了……我想大家了……”维尔汀把自己内心早已想法原封不动的透露给了z女士。 她脑海里回忆着,曾经与星锑的初遇,与槲寄生,苏芙比……还有……斯奈德………与大家所经历的一件又一件事,犹如走马灯似的,在维尔汀脑海里盘旋。 维尔汀的啼哭声很快传到了正想给她送杯咖啡的十四行诗的耳朵里。十四行诗趴在门外,听着维尔汀向z女士诉说着思念之情,内心满是愧疚与担心。 z女士沉默了许久,才安慰道:“维尔汀,我知道你现在很苦,你很想念自己曾经的生活,但是,你难道忘了吗,你踏上这片土地的原因是什么?” 维尔汀擦干眼角的泪水:“是……和平……” z女士长吁一口气,说道:“维尔汀,如果你觉得苦,觉得累,你可以和我说,我会申请让你返回基金会休整。” 维尔汀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了,z女士,谢谢你,我会坚持下去的。” “嗯,亲爱的, 早点休息。”z女士温柔的说道。 电话挂断,维尔汀坐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雨水:“对,是和平……” 十四行诗敲响了房门:“司辰……您怎么了?” 十四行诗走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头发:“我很好……”维尔汀调整好心态,微笑道。 十四行诗一把抱住维尔汀:“司辰,我刚刚听到你在哭了,您有什么心事吧……” 维尔汀将头贴在十四行诗的胸前,感受着十四行诗轻微呼吸产生的气息:“十四行诗,我……我最近真的很累,不敢和你们说,怕你们担心。” 十四行诗轻轻亲吻维尔汀的额头:“司辰,你忘了吗,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永远是您坚强的后盾。” 维尔汀把十四行诗带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维尔汀轻轻将十四行诗衣服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 今夜无眠,一次又一次的亲吻,是二人永久不变的爱情与友情的见证。 第93章 南极基地重建 在地球的最南端,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上,厄普西隆军经历了漫长而艰苦的四个月,终于成功地将南极基地重建到了“三战”中期的水平。 与此同时,天秤正忙碌于多项重要任务之中。首先,她需要对厄普西隆军进行全面的整编工作,以确保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组织性。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天秤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然而,天秤的工作远不止于此。她还开始四处搜捕那些残余的重塑之手信徒。尽管各个异教对天秤的这一举动感到困惑不解,但天秤这么做却有着自己的深意。 更为重要的是,天秤很早就派遣了将近三十名天秤复制人,去寻找岚的下落。岚作为厄普西隆军历史上第一个叛变的异教,对于天秤来说,抓住她无疑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再加之,最近厄普西隆军内部却出现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杂事。 大到北美洲的心灵控制增幅仪突然出现故障,导致部分美军脱离了心控状态;小到军队内部频繁发生打架斗殴事件。这些琐事让天秤应接不暇,她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一天晚上,拉恩和一名异教前去查看岗哨,路过天秤的办公室,他从窗户望去,看见天秤小姐已经坐在椅子上,拄着头,睡了过去。 “唉呀,天秤大小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真正接管尤里大人的伟业了。”看着天秤又惊醒过来,继续批改着文件,一旁的异教感叹着。 而拉恩,看着日益消瘦的天秤大小姐,不由得长叹一声:“唉,对她来说还是为时过早。”说完便离开了。 那名异教见状,立马跟了过去:“诶?拉恩大人这话是……” 拉恩解释道:“天秤小姐毕竟还没有真正成年,她对一些事物的判断能力还是有所欠缺。需要一点点引导。” “那拉恩大人,怎么个引导法呢?”异教疑惑着。 “很简单,带她去南极基地……”拉恩看着天秤,说出了方法。 …… 几天后,拉恩和天秤一同登上了前往南极的飞机。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窗外的景色如诗如画。 在宽敞的机舱里,天秤舒适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可爱的玩偶。她时而摆弄着玩偶,时而好奇地探索着椅子上的扶手,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拉恩静静地看着天秤,她那活泼的样子让他不禁微笑。过了一会儿,拉恩缓缓开口道:“天秤小姐,我们的行程还很长,您是否考虑休息一下呢?” 天秤抱着玩偶,嘴巴微微撅起,一脸不情愿地回答:“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呢?” 拉恩无奈地笑了笑,他理解天秤想要享受这段旅程的心情。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天秤小姐,一切都听您的。” 过了许久,飞机缓缓降落在南极临时机场。天秤刚下飞机,就看见数不胜数的厄普西隆精锐部队前来迎接 。 而眼前的一条红毯直接延伸到不远处的加长款汽车。两旁站着梦魇特种兵小队持枪警戒。 “这是把南极基地所有部队全调来了吗?”天秤询问一旁的拉恩。 “并不是,天秤小姐,这里是所有部队中的精英士兵前来迎接您的。”拉恩解释着。 天秤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嘛~”于是便蹦跳着走向汽车。 “哎,天秤大小姐这是怎么了?童心未泯吗?”一名梦魇特种兵朝身旁的同伴询问着。 “你懂个屁!天秤大小姐别看战斗力惊人,她实际上还是未成年呢!”同伴小声嘀咕着。 “你们俩是不是在讨论天秤小姐呢!”拉恩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啊!不敢不敢,拉恩大人。”两人连忙立正敬礼道。 “哼!可别想搞小动作。”拉恩冷哼一声,便跟上天秤小姐。 又是几小时的车程,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南极基地。 看着还处于施工阶段的南极基地,天秤看上去很愤怒:“南极基地竟然还处于施工阶段!这样的话,如果焚风反抗军打过来的话,怎么会有战斗力!”天秤指责拉恩道。 “不好意思天秤小姐,我们的进度确实慢了,所以邀请您来莅临指导。”拉恩朝天秤深鞠一躬。 天秤叹了口气:“嗯……好吧,但是你们要加快进度,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南极基地的规模达到鼎盛时期!” …… 随着进入基地,天秤便对基地内部的设施以及布防等提出了疑问,拉恩也耐心的讲解起来,包括各个基地大门的布防规模,防御等级,物资补充情况等等。天秤也拿出了本子记录了下来。 不知不觉,在南极基地巡视的三天后,天秤便随拉恩返回了莫斯科。 “拉恩,南极基地预计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彻底完工。”天秤坐在返程的飞机上,看着手中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估计最快还要一个月,天秤小姐。”拉恩温柔的回应道。 “嗯,”天秤敷衍的回应后,便把笔记本扔到一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上去,天秤小姐又学到了不少呢……”拉恩将毯子盖在天秤的身上。感叹着。 第94章 老熟人 “维尔汀,今天谁做饭来着?”云茹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杂志,一边随口问道。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照亮了三个人的身影。他们身处上海这座繁华都市,却仿佛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维尔汀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听到云茹的问题,她抬起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好像是轮到我做饭了吧。” 云茹闻言,轻笑一声,“那可真是辛苦你啦,维尔汀。”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要不是十四行诗时不时地从房间里抱出一摞文件,然后坐在茶几前认真地整理着,云茹恐怕早就把自己来上海的真正目的抛诸脑后了。 十四行诗的存在,就像一个无声的提醒,让云茹意识到他们并非只是来这里度假游玩,而是肩负着重要的任务——潜伏工作。 “我来帮忙好了,十四行诗,麻烦你去外面买些菜回来呗,一会儿我把清单发到你手机上。”云茹放下杂志,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十四行诗说道。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十四行诗点点头,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然后快步走出了别墅。 一路上,十四行诗手持手机,聚精会神地记录着需要购买的食材:“食盐,青椒,牛排……”她全神贯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购物清单中。 然而,就在她专注于手机屏幕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从对面走来,与她撞了个正着。这一撞击使得十四行诗手中的手机差点飞出去,而女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十四行诗惊慌失措地道歉,急忙上前扶起摔倒的女人。她关切地询问女人是否受伤,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女人摆了摆手,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十四行诗一眼,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仿佛有什么急事在等着她。 十四行诗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匆忙?为什么对她的道歉毫无反应?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 正当十四行诗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检测仪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她心生警觉,连忙将检测仪从口袋里掏出来,只见检测仪上的心灵能量检测表已经爆表,这意味着四周存在着极其强大的心灵能量。 十四行诗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意识到这股强大的心灵能量可能与刚刚那个女人有关。她迅速将检测仪指向各个方向,试图追踪这股能量的来源。 当检测仪的指针最终指向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时,检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仿佛在警告十四行诗这里存在着巨大的危险。 “不对……那个人有问题。”十四行诗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她来不及多想,脚步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个女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四行诗不知道自己究竟跟了多久,只觉得周围的街道和建筑都变得模糊起来。终于,那个女人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十四行诗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一些,以免引起女人的注意。 进入餐厅后,十四行诗发现那个女人径直走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她拿起菜单,开始仔细翻阅,似乎在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菜品。 十四行诗见状,心中稍安。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女人的对面,轻轻拉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女人的警觉。 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菜单中,对十四行诗的到来毫无察觉。她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在窗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十四行诗静静地坐着,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与这个女人搭话。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女人突然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交汇。 十四行诗心头一震,她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容貌。然而,当她看清女人的面容时,却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正是曾经在心灵终结仪爆炸后神秘失踪的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 此时的岚,身穿一件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疲惫。看到是十四行诗时,她本能的想要离开,却被十四行诗一把抓住手。 “岚!你怎么在这!你……你还想搞什么鬼!”十四行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岚畏惧的躲开十四行诗的眼神,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只想吃一顿饭,我……什么也没做啊……” 看着岚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四行诗的心有些软了,但一联想到她曾经对自己和维尔汀的所做所为,她还是没有留情,她拿出玻璃笔,笔尖指向岚的胸口。 “岚!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要干什么……”十四行诗质问道,笔尖闪烁着白光。 岚见状,急忙将双手举起:“别别别,我投降……你……你要干什么……” 十四行诗不语,将玻璃笔收起,从身后拿出一副手环,强制把它们给岚戴上:“这是心灵压制器,你最好和我们走一趟。” 岚微微点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岚这是怎么了?”十四行诗疑惑着,但眼下,必须将她带回别墅,和维尔汀,云茹等人商量。 回到别墅,面对着眼前被束缚住的岚,维尔汀和云茹显然有些吃惊:“十四行诗,你是在哪看见她的?”云茹疑惑的看着十四行诗。 “我刚刚准备去买食材时碰到她的。”十四行诗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岚……她好像有点……不对劲。”维尔汀走到岚的面前,轻轻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司辰!离她远点,她体内仍有残存的心灵能量。”十四行诗一把抓住维尔汀的手。试图把她拉开。 “不,十四行诗,你看,岚的瞳孔已经变了。”维尔汀指着岚的眼睛给十四行诗看 十四行诗凑近观察,惊呼一声:“哦!的确啊,她的眼睛颜色果然变了。 岚的瞳孔的确从原先瘆人般的暗紫色变化为了淡淡的粉色。 岚满脸惊恐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突然,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直直地落在了云茹身上,眼中充满了哀求。 “云茹,我已经不再是厄普西隆军的异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岚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绝望地求饶。 云茹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斗智斗勇的死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没想到,岚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向她求饶。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猛地向前一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吼道:“不行!你忘了曾经是怎么对我和维尔汀的吗?”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云茹的目光缓缓从岚身上移开,落在了十四行诗身上。她能感受到十四行诗的愤怒,但同时,她的内心也在纠结着。 云茹看着岚,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那么一瞬间,她对岚产生了些许同情,毕竟,岚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助和可怜。然而,更多的是失望,因为岚曾经给她们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麻烦。 沉默片刻后,云茹深吸一口气,对岚说道:“岚,我们现在还不能放你走。你需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当然,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焚风反抗军是优待俘虏的。” 说完,云茹走到岚身边,轻轻地将她手上的手铐解开,然后扶着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岚双手合十,连连感谢道:“谢谢你们……” 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花园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云茹在安排好岚的房间后,漫步来到后花园,想要享受一下这宁静的夜晚。 当她不经意间瞥见维尔汀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维尔汀静静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深深的思绪之中。 云茹小心翼翼地走到维尔汀身旁,轻轻地坐下,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维尔汀?你怎么了?” 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急忙转过头,看到是云茹后,稍稍松了口气。她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没……没什么……” 然而,云茹并没有被她的回答所迷惑,她凝视着维尔汀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没必要掩饰的……” 维尔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终于,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开始不断闪现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的无助;想起了被岚囚禁在黑暗的牢房里,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想起了自己试图逃脱却被抓回,最终沦为实验体的悲惨遭遇;想起了同窗们被心灵控制,变成行尸走肉的恐怖场景;还有自己惨遭轮奸的耻辱…… 这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维尔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头,看着云茹,终于问出了那个她自打来到焚风反抗军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云茹……我们……真的能打败厄普西隆军吗?” 云茹看出了眼前的女孩心中的顾虑,她将维尔汀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放心吧,焚风重回大地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焚风反抗军还有一人存活,就会一直反抗下去。” 今夜,两人依偎在彼此彼此身旁,看向远方,她们想象着世界解放后的美好时光,但世间仍被厄普西隆军的暴政压制,解放世界的重任仍在她们的肩上。 第95章 战争初始化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星期过去了。在这期间,云茹和她的同伴们在上海地区的潜伏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没有引起厄普西隆军的丝毫怀疑。 经过不懈努力,她们终于成功窃取到了大量关于厄普西隆军高精尖军备的相关数据。这些数据对于了解敌人的实力和战略部署至关重要,也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此刻的云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图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种厄普西隆军的新式载具。她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惊讶和担忧。 “冥府守护神……跃迁载具……冥王坦克……天啊……厄普西隆军竟然能够将盟军和苏军的军备优势相结合,研发出如此众多的新式载具!”云茹不禁感叹道。 正当她沉浸在对这些新式武器的研究中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云茹抬起头,看到十四行诗正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云茹大小姐,您现在方便吗?我们这里有点事情需要您帮忙处理一下。”十四行诗轻声说道。 云茹点了点头,迅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的十四行诗,手中紧握着一个小本子,满脸愁容地凝视着云茹。似乎已经告诉她结果如何了。 “情况如何?有没有问出些什么来?”云茹心急如焚,赶忙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云茹啊,我们都已经问了将近一上午了,可她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啊!”一旁的维尔汀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叹息着说道。 云茹见状,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毅然决然地说道:“让我来试试吧……”说罢,她伸手从十四行诗手中接过那个小本子,然后迈步走进岚的卧室。十四行诗在门外待命,维尔汀则去执行今天的勘察任务。 卧室里,岚正身着宽松的睡衣,头发如乱草般散落在肩头,她蜷缩在床上,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仿佛那被子是她最后的庇护所。 当她瞥见云茹一步步靠近时,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明显,双眼圆睁,直直地盯着云茹,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云茹冷漠地坐到她的身边,将一份报告扔到她的面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岚,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往心里去……南极基地地下的装置究竟是什么?厄普西隆军的生化实验目的是什么?这些新式军备是从哪里研发的?” 岚一愣一愣地看着云茹,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云茹突然激动地一把拽住岚的衣领,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快说!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项目可是在巨塔倒塌之前就存在的!并且这里绝大多数项目都是你主持的!” 岚无助地抓着头发,看着眼前的报告,“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有什么错……”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什么叫有什么错!”云茹一巴掌扇在岚的脸上,眼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就是因为你!焚风反抗军死伤了无数英勇的战士,世界的生灵曾在你的手里被蹂躏,现在你跟我说和你没关系!” 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艳的掌印,她惊恐万分,身体猛地一颤,急忙掀开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冲了出去。 就在她刚刚打开门的瞬间,十四行诗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岚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躲到十四行诗的身后,瑟瑟发抖地喊道:“十四行诗小姐,救救我,云茹要杀了我啊……” 云茹则气势汹汹地跟了上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岚烧成灰烬。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岚,却被十四行诗拦住了。 十四行诗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岚护在身后,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大声说道:“云茹大小姐,你不是说过,焚风反抗军优待俘虏吗?即使岚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能滥用私刑啊!” 云茹的怒火愈发炽烈,她怒吼着,一把推开十四行诗,同时激活了手臂上的“裂地者”地锤装置。地锤闪烁着寒光,在她的手中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能将岚的脑袋砸个粉碎。 “说!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们!不然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云茹将地锤紧紧抵在岚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岚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那副沉重的地锤装置,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嘴里不断发出凄惨的哭喊声:“呜呜呜……救命啊……” 这时,一道白光闪出,击中了云茹的“裂地者”装置,地锤瞬间宕机,停止了工作。 云茹抬头望去,站在门前的,正是刚刚做完勘察任务返回的维尔汀。 “维尔汀!你这是要干什么!”云茹怒目圆睁着看着维尔汀。 维尔汀面无表情,走到岚的面前,轻轻将她扶起,替她拍打身上的灰尘。之后,维尔汀径直来到云茹的面前,语气平和的说道:“云茹,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茹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况时,维尔汀便将一份数据记录表递给云茹:“这些项目,我已经通过上海的线人采集完成了。” 云茹还想反驳什么,但看着手里的文件,以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坚决的表情,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好了……放她走吧……” 这时,一旁处于待机状态的沃克网突然提醒道:“云茹大小姐,您不是要把她带回反抗军基地交给理事会处理吗?” 云茹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法子了,谁让我遇到这俩丫头啊……” …… 在维尔汀送岚离开上海时,两人驻足于上海的机场。岚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维尔汀,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当初那么对你们,可现在你们还护着我。” 维尔汀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你能改邪归正,就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诶,等等。”就在维尔汀要离开时,岚一把拉住她的手:“厄普西隆军最近要在美国境内试验新型武器,你们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维尔汀点了点头。目送着岚登上了前往瑞士的客机。 …… 回到别墅,维尔汀将这件消息报告给云茹,云茹思索着:“嗯……我们最近通过在轨卫星,发现在美国境内出现过大量的军车移动迹象。” “那,云茹小姐,我们接下来……”十四行诗试探着问道。 “是时候了,焚风,要打响解放世界的第一枪了!”云茹望向窗外,坚定的说道。 试看那墨绿色的长剑,终将刺向那颗席卷全球的,野心勃勃的紫色心脏。 第96章 月球苏军防御战 在距离地球数百公里的月球上,曾经第一批登上这片荒芜之地的苏军,如今已陷入绝境,无处可去。此时此刻,地球已经被象征厄普西隆的紫色旗帜所覆盖,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家园。 这支由三万名勇敢士兵组成的月球登陆军,如今已成为孤岛上的孤军,与外界完全隔绝。而坐在月球基地里的苏军指挥官,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军队的去向问题。 “指挥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一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迷茫。 指挥官沉默不语,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方案,但没有一个是完美的。要么与驻月的厄普西隆军决一死战,同归于尽;要么选择投降,至少能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嗯……”指挥官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透过模糊的玻璃,地球的轮廓若隐若现。他凝视着那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家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终于,指挥官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调出所有军备,激活所有半机械先驱。我们和厄普西隆军拼命!”他的声音在基地内回荡,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与此同时,临危受命的拉恩,以厄普西隆第二异教的身份,率领着厄普西隆第三登月部队,如天降神兵般在苏联的月球基地西南方约三十公里处降落。 这批登月部队,是厄普西隆军中的精英之师,他们不仅配备着火蜥蜴空中战舰、天启坦克、半机械先驱等高科技武器。而且,为了这次能够一举消灭残余的苏军部队,天秤更是慷慨地赐予拉恩五辆机动建设车作为战略支援,这些建设车,为部队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总而言之,这次,苏军部队将遭遇数倍于己的厄普西隆精锐之师,可谓是如临大敌,前途未卜。 苏军指挥官看着眼前的电子地图,下令道:“各单位注意,加紧对八座电磁脉冲站进行充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启动,还有,隐藏所有战术核弹发射井,等前线防御基地沦陷时再启动……” 指挥官沉稳的下达着命令,各部门也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看着窗外一辆辆驶出战争工厂的天启坦克,指挥官询问身旁的副官:“查清楚了吗?对面的部队规模怎么样?” 副官拿着平板,颤抖着递给指挥官:“指挥官,这次的厄普西隆军,是他们特种部队中的精英——号称“死神之师”的第三登月部队。” 苏军指挥官皱了皱眉,感叹着:“第三登月部队啊……老朋友了,自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来,苏联政府就已经开始着手组建这支部队了,没想到,今天却在战场上遇到他们了……他们可是能以一敌百的精锐……” 说到这,指挥官抬头望向远方,脸上写满了复杂之情:“而且……这支部队……我曾经带过……” 副官很是震惊:“难道……指挥官您曾经率领过这支部队吗?” 指挥官点点头,继而说道:“这支部队最早的指挥官,就是我……”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支部队的恐怖程度。 “但是!!!”苏军指挥官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苏联人可不是吓大的!即使是天秤的亲卫军来了 我们也要扒他们一层皮!” 紧接着,指挥室里响起一阵呐喊声,大家士气高涨,纷纷高喊着“乌拉!”他们虽然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仗。但他们是苏联人!苏联从不服输! 三小时后,厄普西隆第三登月部队的先头部队如幽灵般悄然抵达苏联防御基地门外。这支先头部队由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组成,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攻破苏联的防御,占领这座重要的基地。 随着拉恩的一声令下,队前的 v3 导弹发射车迅速调整角度,瞄准了苏联基地的核心区域。紧接着,一枚枚导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地朝苏联基地飞去。 苏联防御基地内的三千守军察觉到了厄普西隆军的攻击,他们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准备拼死抵抗。然而,他们手中的重武器却十分有限,仅有少量的天启坦克和一辆百夫长攻城机甲。面对厄普西隆军强大的火力,这些武器显得微不足道。 仅仅三分钟,苏联基地就被厄普西隆军的猛烈攻击彻底摧毁。基地内的建筑纷纷倒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守军们虽然顽强抵抗,但终究无法抵挡厄普西隆军的强大攻势。 接下来,厄普西隆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迅速推进,向着苏联基地的核心地带逼近。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拉恩等人抵达了苏联基地的外围。这里是苏联基地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指挥官所在的地方。 拉恩站在一辆装甲车上,将车里的通讯雷达通过公共频道连接道苏军基地里,他轻轻拍打了一下麦克风,说道:“指挥官,辛苦了!世界已经解放了,思想统一了,只要您能加入厄普西隆军,我们就能彻底统一天下!还世界和平!”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苏联指挥官的声音,而是从基地高地上扔下来的一个刻有五角星的伏特加瓶子。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拉恩的面前,溅起一片玻璃碎片和酒水。 拉恩捡起瓶子但碎片,怒火中烧,将碎片扔到一边,掏枪喊道:“各将士听令!攻城!” 随后,只见部队头阵的天启坦克如同一排钢铁巨兽,它们的炮管整齐划一地指向基地城门,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发发炮弹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砸向苏军基地的城门。 与此同时,无数的狂兽人和半机械先驱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呐喊着、咆哮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苏军基地。这些狂兽人和半机械先驱面目狰狞,口中不断发出嘶吼声,仿佛要将苏军基地彻底摧毁。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苏军基地的全体官兵并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奋起反抗,用各种武器与厄普西隆军展开激烈交火。 尽管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次战斗恐怕是有去无回,但他们同样明白,作为军人,他们永远不会屈服于厄普西隆军的淫威之下。 苏军官兵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武器装备,枪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悲壮的画面。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苏军的弹药逐渐耗尽,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抵抗。只见士兵们纷纷掏出工兵铲、铁锹等工具,继续与厄普西隆军展开近身搏斗,他们的决心和勇气令人动容。 就在苏军部队渐渐处于下风之际,苏军指挥官毅然决然地穿上最后一套改良版半机械装甲,义无反顾地冲在了部队的最前方。他手中拎着一门巨大的辐射炮,这门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绿色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指挥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辐射炮随即发射出一枚枚恐怖的辐射榴弹。这些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狂兽人身上。 瞬间,被辐射榴弹击中的狂兽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他们的身体在辐射炮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为一滩血水。 半机械先驱们见状,纷纷将枪口对准指挥官,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他。然而,这些子弹打在指挥官的半机械装甲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产生半点作用。。 此时的指挥官,犹如天神下凡,率领着仅剩下的一千将士,竟然发起了反冲锋。把厄普西隆先头部队打的节节败退。 拉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慨道:“多么英勇无畏的一名指挥官,他值得我们敬畏……唉……可惜……指挥官同志,你站错了阵营。”说罢,拉恩按下手里的一个控制器的按钮。 苏军指挥官刚刚把一名半机械先驱大卸八块,抬头看向远处,一阵紫色的光束从厄普西隆的基地里直冲天际,只是眨眼间,身边的苏联士兵纷纷躺在地上挣扎起来。不一会,他们纷纷站起身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 苏军指挥官看向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逐步靠近自己的厄普西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辐射炮丢掉。 拉恩缓慢走到他的面前:“指挥官同志,您英勇杀敌的身影,拉某人毕生难忘,您是值得敬佩的一名指挥官,我们不希望您战死在沙场,希望您归降于我们。”说完,拉恩递给指挥官一件厄普西隆军将军的衣裳。 指挥官冷哼一声:“呸!见鬼去吧,拉恩!”说罢,便启动了身上的自爆装置。 拉恩刚想闪避,一旁的一名超时空士兵启动时空抹除射线,将指挥官定在了原地 拉恩看着定格在原地的苏军指挥官,不由得长叹一声:“指挥官同志,我们还是……来世再见吧。”说罢,随着指挥官被抹除射线消除,拉恩朝着指挥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于是,伴随着苏军指挥官的战死,月球苏军宣告阵亡。 第97章 启明星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云茹等人,在得知月球苏军集体殉国的消息后,如遭雷击般,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人呆坐在房间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股汹涌的巨浪,狠狠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让她们久久无法平复。 云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她不停地擦拭着,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如泉涌般的悲伤。 “都怪我……我本来有机会救他们的……”云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些牺牲的月球苏军战士的愧疚。 维尔汀见状,连忙走到云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云茹,这并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有责任,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茹抬起头,看着维尔汀,眼中的痛苦稍稍减轻了一些。维尔汀继续说道:“月球苏军的殉国不会白白浪费的,他们的牺牲会激励我们更加坚定地与厄普西隆军战斗到底。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说得对,维尔汀。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今天即刻返回阿拉斯加要塞,准备向厄普西隆军宣战!”云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果敢。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云茹决定的支持。 “是时候了,也让厄普西隆军看看,鼎盛时期的焚风究竟是怎样的强大!”维尔汀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斗志。 随着云茹三人平安返回阿拉斯加要塞,基地内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风暴引擎全功率运作,全新军备—铁龙坦克x、超级雷神炮艇、“起源”级战术指挥舰等等已列装三军…… 回到基地后,云茹一刻也没有歇息,立马召开了紧急会议,将即刻解放北美洲的计划告知了理事会,可让云茹万万没想到的,理事会的大多数成员,竟然反对云茹的进攻计划。 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云茹一脸疲惫地扶着额头,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云茹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样,猛地拍案而起,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拉老板!你为什么要反对我的进攻计划!”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被点名的拉什迪先生,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云茹会如此激动。 拉什迪先是被云茹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解释道:“云茹大小姐,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您也知道,厄普西隆军的大多数心灵信标以及心灵控制增幅仪都分布在北美一带,这是他们的核心区域,防守肯定非常严密。” “而且,我们的单兵反心控装置目前还没有进入实测阶段,技术上可能还存在一些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恐怕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反抗军的覆灭。所以,我认为现在并不是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 拉什迪的解释条理清晰,让在场的许多理事会成员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云茹并没有被拉什迪的话所说服,她的情绪依然十分激动,反驳道:“可是,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厄普西隆军就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我们更没有机会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一边的卡维利将军开口劝解道:“云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月球苏军阵亡的消息确实让我们非常痛心,但我们必须要认清当前的现实。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用反抗军将士的性命来弥补我们的错误判断。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地制定战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眼看理事会所有人都主张避战,云茹气的将自己辛辛苦苦写的作战计划书撕成碎片,把理事会成员们吓了一跳。 “云茹,你这是干什么呀?”拉什迪一把抓住云茹的手。 “我不管了!你们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吧!等吧!等厄普西隆打到咱们基地门口!等他们把我们全部心灵控制!”云茹怒吼着,将自己的理事会成员勋章一把拽下,扔在地上,摔门而出。 这把一直在旁边做会议记录的十四行诗吓得不敢动弹。过了好久,她朝所有理事会成员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哈各位,我去把大小姐叫回来。” “欸,慢着。”拉什迪叫住了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小姐,希望你好好劝劝云茹大小姐,这次她应该是真生气了。真麻烦你了。” 十四行诗点点头:“没关系的拉老板,我知道怎么能劝好她。”说罢便离开了会议室。 十四行诗来回寻找云茹的身影,直到在“风暴引擎”的停机坪旁,十四行诗才看见云茹的身影。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面色凝重的看向远方。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走到云茹旁边,就在十四行诗想说些什么时,云茹却率先开口了。 “几年前,我还没成年时,我亲眼目睹过被心灵控制的人,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就剩下一具躯壳。打那时起,我就立志要让心灵控制技术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十四行诗不语,轻轻靠在云茹的身边,看着云茹的嘴:“大小姐,您还愿意吃糖吗?” 云茹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了:“嗯,那当然了,女孩子不都愿意吃吗…嘻嘻……”说罢便把糖重新塞入嘴里。 “大小姐,反抗军需要你,世界也需要你……”十四行诗试图劝说云茹。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避战的话,你和维尔汀就可以回到圣洛夫基金会了,我们也不会提供你们任何支援的。”云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云茹,你看着我好吗?”十四行诗轻轻拉动云茹的衣角。 云茹转过头,看着十四行诗的脸颊。 “大小姐,月球苏军的事情,我很抱歉,与厄普西隆决战是板上钉钉的,但,至少不是现在。”十四行诗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茹沉默良久,眼眶又微微泛红,“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反抗军好,可我一想到那些被心灵控制的人,还有月球苏军的牺牲,我就没办法等。” 十四行诗紧紧握住云茹的手,“我懂你的感受,大小姐。但我们可以在等待的时间里,加快单兵反心控装置的实测进度,同时加强部队训练。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与厄普西隆军决战,这样胜利的把握会更大。” 云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我会重新调整作战计划。” 十四行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大小姐。反抗军离不开你的智慧和勇气。” 云茹将地上的糖纸捡起,扔进垃圾桶,“走,我们回会议室,我要和大家重新商讨作战方案。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败厄普西隆军,让心灵控制技术彻底消失。” …… 这场会议,进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方案由三军指挥官,理事会,领袖云茹,以及圣洛夫基金会代表等共同拟订,敲定了行动目标,代号——“启明星” 第98章 反抗之路(1.交易) 伴随着焚风反抗军三军准备完毕,云茹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发出了命令,开始执行“启明星”行动的第一步。 “启明星”任务被精心策划为三个主要目标,每个目标都至关重要且相互关联。 第一个目标是派遣侦察无人机秘密勘察苏联边境以及中国境内,以进一步确认进攻计划的可行性和细节。这些无人机将悄无声息地穿越边境,收集有关敌人防御、地形和其他关键信息的情报。这一步骤对于制定精确的进攻策略至关重要,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 一旦完成了对苏联边境和中国境内的侦察,第二个目标就会启动。焚风反抗军将由“风暴引擎”及其护卫队作为先头部队,对亚洲地区展开优先解放行动。这一决策基于亚洲地区在全球战略中的重要性以及对厄普西隆军控制的威胁程度。 同时,反抗军将分兵三路,分别对北美洲、南美洲和欧洲等地区进行逐一解放。这种多线作战的策略旨在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资源,增加解放成功的机会。 最后一个目标是联系脱离心灵控制的苏维埃联军和同盟国联军,共同举全球之力,对厄普西隆南极基地发动致命一击,彻底消灭厄普西隆军。 这需要各方紧密合作,协调行动,确保攻击的准确性和有效性。只有通过全球范围内的联合行动,才能最终战胜厄普西隆军,恢复世界的和平与秩序。 在目标一执行期间,反抗军将保持低调,避免引起敌人的警觉。云茹深知这一阶段的重要性,因此特别嘱咐部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和隐蔽。 此外,云茹还特意找到了维尔汀,交给她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任务目标。维尔汀将被派往坐落于苏联境内的一处大型黑市,获取关键物资。 这个任务不仅需要勇气和机智,还需要维尔汀充分发挥她的谈判技巧和人际关系网络。云茹相信维尔汀能够胜任这一任务,为“启明星”行动的后续阶段提供必要的支持。 原来,就在不久前,云茹通过一系列复杂而精密的网络跟踪手段,以及借助沃克网强大的实时监控能力,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苏联境内的大型地下黑市!这个黑市的存在堪称惊人,它不仅规模庞大,而且其中的人似乎完全不受心灵控制,他们只认钱,根本不认所谓的老板是谁,他们可是什么都能搞到。 云茹对这个发现深感震惊,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有钱,这些人似乎什么都能搞得到。于是,云茹迅速展开行动,通过网络与黑市中的一家贩卖高端科技的店铺取得联系,并进行了艰难的协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云茹最终以重金成功购得了厄普西隆军大量全新军备的设计图纸!这些设计图纸涵盖了众多绝密科技,其中包括令人瞩目的冥府守护神和火蜥蜴空中战舰等。 然而,当云茹开始考虑如何接收这批珍贵的货物时,一个难题摆在了她面前。由于货物的重要性和敏感性,她不能轻易地将其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经过深思熟虑,云茹想到了一个看似冒险但实则可行的办法——让维尔汀独自前去收货。 一开始,十四行诗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但最后权衡了人员数量和安全性等方面的因素后,维尔汀果断地提出由自己单独前往。 她坚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来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而且这样做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由于维尔汀没有参与相关交易,只知道卖家的隐匿名称叫做“红玫瑰”,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斯奈德…… …… 时间:7月25日6:00,距离“启明星”任务一阶段开始还有十天…… 随着跃迁载具准确传送至目标位置,维尔汀来到了这座大型地下黑市的门口,它建在苏联境内的东部,离城市很远。它由一座破损的大楼建成,里面形形色色的店铺,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这里什么人都有,苏联人,美国人,中国人,日本人……… 为了不引人注意,维尔汀特意穿了一身潜行衣,小心翼翼的寻找着那家任务店铺。 终于,在一处小角落里,维尔汀看见了那家店铺的标志,她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一把拦住。 “干什么的?”保安警惕的看着维尔汀,将枪紧紧握在手里。 “哦,我是来收玩具的。”维尔汀故作神秘的说出了接货暗号。 保安一听,便立马将门打开,闪到了一边。 维尔汀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那名保安,他身上的装备十分精良,一顶h2重型头盔,h3重型护甲,手持加特林机枪。这身装备,是将焚风反抗军的皇家骑兵和中国的半机械先驱组合在了一起。 保安?保镖还差不多。。。 维尔汀没敢多做停留,立马带着钱便进入了店铺。 维尔汀顺着楼梯一路向下,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级台阶,她终于来到了一家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虽然没有拉斯维加斯那样的豪气,但它的风格却丝毫不逊色于前者。赌场的灯光昏暗,烟雾弥漫,赌客们的喧闹声和筹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压抑而又兴奋的氛围。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鱼龙混杂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心想:“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我可得小心一点。”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向赌场的深处走去。 在赌场里转了半天,维尔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酒桌。那张酒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写着“45号”的牌子,这正是她要找的交易桌。而在酒桌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维尔汀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之后,便快步走到桌旁。她先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这是她和蒙面男约定好的暗号。 听到暗号的蒙面男立刻抬起头,看向维尔汀。他的目光在维尔汀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她的身后,确认只有她一个人之后,便缓缓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手提箱。 维尔汀坐到蒙面男对面,将事先装好资金的手提箱也放到桌上。 蒙面男刚想去拿钱箱,却被维尔汀一把抓住手:“先验货。”维尔汀冷冷的警告道。 蒙面男轻蔑的笑了一下,便把自己的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八把密钥:“这可是我们大姐头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能有假吗?” 维尔汀看了眼,便把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打开,拿出一台微型电脑:“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 蒙面男无奈摊了摊手,让维尔汀自己验证。 维尔汀将八把密钥挨个插入电脑,当维尔汀看见自己想要的相关文件后,点了点头:“嗯,没错。那就合作……” 还没等维尔汀说完,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壮汉,给维尔汀的脖子上扎了一针。维尔汀吃痛将身后壮汉撞开,当维尔汀将脖子上的针头拔下时,已经为时已晚。维尔汀只感觉天昏地暗,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99章 反抗之路(2.惊喜?惊吓?) 当维尔汀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犹如被缚的羔羊,置身于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中,四肢被牢牢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四周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持枪悍匪,如饿狼般恶狠狠地盯着她。正对面是一张硕大的桌子,一把大椅子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背对着她。椅子周围烟雾弥漫,在红色灯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 突然,从椅子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宛如夜莺般婉转,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焚风反抗军吗?真是有趣……云茹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何还会派人来我这购买东西呢?” 维尔汀心头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竭力挣扎着,想要问清楚状况,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仿佛被施了魔法,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女人缓缓起身,背后的灯光如同一轮耀眼的红日,刺得维尔汀几乎睁不开眼,只能隐约看到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一把手枪,如同摆弄一件玩具般,朝一旁的手下比划了两下。 不多时,几名人质便被如狼似虎的手下押了上来。女人嘴角泛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这些人,皆是焚风反抗军和厄普西隆军安插在这座黑市的眼线~”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只听几声清脆的枪响,几名人质如被狂风摧残的落叶,在维尔汀的眼前纷纷倒下。 维尔汀心急如焚,想要阻止这惨无人道的杀戮,但无奈身体被缚,犹如被蛛丝缠住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 女人走到尸体旁,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仿佛这些尸体是她脚下的烂泥,她随意地踢了几脚,冷笑道:“无论是焚风反抗军还是厄普西隆军,想要摧毁这座黑市,简直是痴人说梦。”说罢,女人如鬼魅般走向维尔汀:“那么,这位小姐,您又是哪一块微不足道的瓦砾呢?”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双方都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维尔汀凝视着女人那熟悉的面庞,熟悉的裙子,还有那朵熟悉的红玫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斯奈德? 斯奈德望着维尔汀,心中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既充满了惊喜,又夹杂着丝丝恐惧。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然后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手下们如训练有素的猎犬,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斯奈德急忙将维尔汀松绑,维尔汀吐出嘴里的东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斯奈德:“斯奈德……真的……是你吗……” 斯奈德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颤抖的说道:“老爷……您……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您啊……” 斯奈德一把搂住维尔汀,泪水如雨水般涌下,维尔汀轻轻拍打着斯奈德但后背:“斯奈德,你怎么……在这里……” 斯奈德好像想起来什么,便松开维尔汀,拿起枪顶在维尔汀的脑袋上:“老爷,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尔汀一脸疑惑,将手举起,无辜的说道:“斯奈德,你冷静一下,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斯奈德瞥了一眼维尔汀胸前那枚焚风反抗军勋章时,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将枪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难道老爷您是为焚风效力吗?” 维尔汀见状,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斯奈德,我们基金会和焚风反抗军是合作关系,你别乱想。” 斯奈德苦笑一声:“哼,历史难道都是这样相似吗?”说罢,斯奈德将装有密钥的箱子扔给维尔汀:“维尔汀小姐,这是你们的货,你可以走了。”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箱子,又看向黯然伤神的斯奈德,便走到斯奈德面前,询问道:“斯奈德,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奈德将一份报告扔给维尔汀:“您自己看好了,您应该很熟悉。” 维尔汀将报告捡起,定睛一看,是斯奈德向焚风反抗军投递的一份申请书,而申请书上面却被盖上了“不允许”的章印,下面还写上了原因:“身份不详” 维尔汀看着上面的“身份不详”几个字,感觉心如刀绞,仿佛时间回到了不久前,她与斯奈德第一次相见,“混血神秘学家”的身份使得斯奈德无法受到基金会的庇护。 维尔汀很惭愧,同时也十分不解。号称解放世界的焚风反抗军,为什么会因为身份不详而将一位渴望求得庇护的无辜之人拒之门外? 维尔汀走到斯奈德身边,试图劝说道:“斯奈德,跟我走吧,我会劝说云茹让你进入焚风反抗军的。云茹大小姐人很好的。” 斯奈德无助的笑了笑,看向面前曾经心爱的司辰大人:“老爷,时代变了,这里不是二十世纪,科技发展的太快,人们的认知早已扭曲,你所谓的焚风反抗军,何尝不是圣洛夫基金会呢?” 听到这,维尔汀只感觉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她此刻的认知已经崩塌了。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阵营?试图解放世界的焚风反抗军,其实是另一种统治?而费尽心思建造心灵终结仪统治世界的厄普西隆军,才是真正解放思想的好人? 维尔汀捂住脑袋,只感觉脑袋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她一把抓过箱子,踉踉跄跄的冲出办公室,离开黑市。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手中装着密钥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成为司辰时就一直携带的手提箱,她迷茫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到底谁是对的?维尔汀看向远处。她颤抖的站起身,用出浑身力气,使劲朝远处大喊一声,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100章 反抗之路(3.疑心重重) “老爷,您在沉思何事呢?”夜幕如墨,悄然降临,斯奈德步出地表,宛如轻盈的幽灵,悄然坐到维尔汀身旁。 维尔汀转头望向斯奈德,轻柔地梳理着耳畔的缕缕秀发,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斯奈德,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斯奈德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而短暂:“老爷啊,您怎还是如此执拗呢?” 言罢,斯奈德如一位温柔的母亲,将身上的外衣轻轻脱下,如呵护珍宝般盖在维尔汀身上。 “老爷,我们的命运其实自打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已如星辰般注定。老爷您注定是那超凡脱俗之人,肩负着诸多使命,宛如高山之巅的青松,傲然挺立。换来的必然是众人的敬仰与信任。而我们呢?不过是在这世间艰难求生的蝼蚁罢了。” 维尔汀闻听此言,如被雷击般,猛地抓住斯奈德的手,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传递过去:“不,我们的命运应由我们自己主宰!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 斯奈德叹息一声,那声音如沉重的暮鼓,在夜空中回荡:“唉,老爷,难道您还未察觉吗?自打‘暴雨’之后,唯有真正的人才,方能得到庇佑,而那些碌碌无为之人,终究会被‘暴雨’无情地冲刷掉。” 突然,维尔汀仿若醍醐灌顶,她如壮士断腕般,将胸口上的反抗军勋章一把扯下,如捧起一颗炽热的心脏,放到斯奈德的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斯奈德,等着我,在此守候我,我定要扭转这乾坤!”言罢,维尔汀启动呼叫装置,须臾之间,一辆跃迁载具便如闪电般出现在维尔汀面前。 斯奈德默默目送维尔汀登上载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勋章,宛如凝视着一颗璀璨的星辰:“老爷,您依然如此执着啊……” 回到反抗军基地,维尔汀如凯旋的英雄,从载具上一跃而下,如一阵疾风,推开一旁想要接过箱子的科研人员,径直迈向云茹的办公室。 此时的云茹,尚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如一位全神贯注的棋手,正对着进攻计划进行最后的排兵布阵。正在此时,维尔汀如一头凶猛的雄狮,猛地推开房门,发出如雷贯耳的巨响。 “欸?维尔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云茹放下手中的报告书,一路小跑到维尔汀面前,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而维尔汀,却是将斯奈德的那份申请书掏了出来,一把拍在云茹胸前:“云茹大小姐,请您务必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茹看着手里的申请书,面露难色:“维尔汀,这个叫斯奈德的人,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与她相关的信息,我们怀疑她是厄普西隆军的间谍……” 而此时,维尔汀终于忍不住了,她将手中的箱子扔到一旁,冲着云茹大喊道:“她可是我的朋友!我最信任的朋友!!!” 这把云茹吓得不轻,她连连后退,直到靠住桌子才停下。云茹揉了揉眉头,轻声说道:“对不起维尔汀,我真的不知道……” 维尔汀此刻却问出了一个关乎反抗军和基金会是否还能合作的关键问题:“云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没有看得起我们神秘学家!” 云茹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能掉出眼眶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有些颤抖:“维尔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啊!” 维尔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她的双眼怒视着云茹,像是要喷出火来:“那你为什么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要去处理斯奈德呢?这难道不是对我,对我们神秘学家的轻视吗?” 云茹心急如焚,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解释清楚:“我真的只是按照规定办事而已啊!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反抗军的安全考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维尔汀根本听不进去云茹的解释,她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步向前,逼近云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要贴到一起:“规定?你的规定就能让你随意怀疑我的朋友吗?我们神秘学家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可信吗?”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云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了,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维尔汀,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我也有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为你是神秘学家就对你特殊对待吧?” 两人的争吵声在办公室里不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有更激烈的冲突爆发出来。 而这场争吵,也让反抗军和基金会之间的合作关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101章 反抗之路(4.刺杀) 在维尔汀和云茹激烈争吵后的第二天,阳光依然如往常一样洒在大地上,然而这一天对于焚风反抗军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他们正式成立的第五个年头。 为了纪念这个重要的时刻,云茹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尽管这一计划遭到了理事会成员们的强烈反对,但云茹决心已定,她坚信这场阅兵式能够重振焚风反抗军的士气,让大家重新找回信心和斗志。 清晨,维尔汀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惊醒。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轻地揉了揉,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起床后,维尔汀像往常一样走进卫生间,完成洗漱。 当她端起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正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不经意间扭头看向窗外,只见几架战斗机组成的方阵正从头顶上方呼啸而过。维尔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就是那场备受争议的阅兵式啊! 她连忙放下咖啡杯,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去。就在她急匆匆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十四行诗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维尔汀站稳身子后,定睛一看,只见十四行诗今天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仿佛仙子下凡一般,那身裙子的颜色如此纯净,似乎在默默诉说着今天的她有着一份与众不同的身份。 “啊……司辰……真是抱歉啊。”十四行诗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轻摸了摸头,然后羞赧地低下头,朝维尔汀道歉道。 维尔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事的……诶?十四行诗,你今天这是……” 十四行诗如梦初醒,双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红晕,声音低如蚊蝇:“司辰,我今天这身衣裳……好看吗?” 维尔汀颔首轻点,夸赞道:“美极了,和你很般配。” 十四行诗解释道:“嗯,我今日有幸参与如此重要的活动,自然要穿正装的,嘿嘿……” 言谈之间,只闻身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云茹和两名皇家骑兵出现在两人身后。 云茹款步走到两人面前,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今日装扮得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呢~” 十四行诗羞涩地笑了笑,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然而,维尔汀却将帽子压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隐藏起来,试图避开云茹那如炬的目光。 云茹却并未察觉维尔汀的异样,依旧热情似火地邀请道:“来吧,我们一同前往主看台,待会儿在那里,可以看清阅兵方阵。” 十四行诗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而,维尔汀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在下面看看就好,就不上去了。” 十四行诗显然对维尔汀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她一脸疑惑地看着维尔汀,关切地问道:“司辰,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站在一旁的云茹,似乎瞬间明白了维尔汀的心思,她连忙向两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护送十四行诗前往主看台。待十四行诗走远后,现场只剩下云茹和维尔汀两人。 云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快步走到维尔汀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维尔汀,关于昨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斯奈德她是你的朋友,我完全没有预料到……” 维尔汀面无表情地听着云茹的解释,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与云茹交汇了一下,随即将帽檐压低,转身准备离开。 云茹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维尔汀的衣袖,急切地说道:“维尔汀,请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维尔汀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用力挣开云茹的手,冷漠地回应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还有阅兵式要忙吗?”话音未落,维尔汀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云茹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但眼下,云茹来不及和维尔汀解释清楚。因为,眼前的阅兵式,即将开始。 云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主看台。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众多士兵,整齐排列的机甲和战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随着激昂的进行曲响起,阅兵式正式开始。首先是步兵方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声震耳欲聋。接着是机甲方阵,巨大的机甲迈着沉稳的步伐,仿佛钢铁巨兽在前行…… 云茹站在主看台上,眼神专注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既为眼前的壮观场景感到自豪,又仍被维尔汀的事所困扰。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几架新型战机低空掠过,拉出绚丽的彩烟。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阅兵式进行到一半时,维尔汀悄悄来到了广场边缘。她看着那些充满斗志的士兵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她知道,云茹作为焚风反抗军的领袖,她需要每时每刻的处理反抗军的事务。赶走斯奈德这件事,虽然维尔汀对此很生气,但这是云茹的职责,她要保证基地内不出现任何一名可疑人员。 维尔汀整理好衣裳,打算等阅兵式结束时,找云茹好好聊一聊。 但就在阅兵式进行到一半时,地面突然发生剧烈摇晃,把场上的人吓得不轻,起初,大家以为是地震。可是,从阅兵式的跑道上钻出一辆钻地运输车时,维尔汀才意识到,这是厄普西隆军的偷袭! 随着会场上不知从哪散发出一阵绿色毒雾。一辆又一辆钻地运输车破土而出,无数的狂兽人从车里冲出,他们将阅兵式的战车和坦克一一掀翻。无视士兵朝他们发射的子弹。咆哮着冲向云茹等人的看台。 随着这些狂兽人砸毁支撑看台的柱子,看台应声倒塌。云茹和十四行诗等人纷纷坠向地面。幸好十四行诗及时施展神秘术,将所有人安全送到地面。 还没等云茹反应过来,几个狂兽人便朝着她冲了过来。十四行诗抄起玻璃笔,释放神秘术,一阵白光闪过,这几只狂兽人便被击飞。 “云茹大小姐,快走!我来掩护你们!”十四行诗说道,便掏出曾经在厄普西隆军时携带的爪刀,将准备袭击云茹的狂兽人拦截了下来。 维尔汀拔出配枪,拼尽全力杀出了一条血路,当她抵达看台附近时,看见十四行诗正孤身一人抵挡无数狂兽人的攻击。 维尔汀急忙冲过去,击毙正要偷袭十四行诗的一个狂兽人:“十四行诗!快走!这里不安全!” “司辰!你们先走,我掩护你……”十四行诗还没说完,一把利刃便刺穿十四行诗的胸膛,十四行诗的玻璃笔从她手中滑落,鲜血染红了她的长裙。而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名梦魇特种兵。 维尔汀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十四行诗朝维尔汀伸出手:“司……辰……快……快走……” 维尔汀顿时怒火中烧,她掏枪瞄准,那名梦魇特种兵却启动了超时空传送,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十四行诗扔在了原地。 这时,焚风反抗军的援军抵达,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袭击。云茹也急匆匆的赶来。从她身上的灰尘以及胳膊上流淌的鲜血,不难看出她也受到了攻击。 维尔汀扔下配枪,跑过去一把抱住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别吓我啊!你不能死啊……” 云茹见状,脸色煞白,连忙蹲下查看十四行诗的伤势。“快,叫医疗兵!”她大声喊道。 十四行诗气息微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司辰……别难过……”维尔汀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一会儿,医疗兵赶到,将十四行诗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疗室。维尔汀和云茹一路跟随,心急如焚。 医疗室外,维尔汀蹲在门旁,心中满是懊悔。如果当初自己和他十四行诗一同前往看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而云茹那边,紧急处理二铵基地的防御工作和战场打扫。第一时间赶到了医疗室。看见维尔汀在门旁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基金会的代表们也纷纷赶到,星锑像疯了一般就要闯进医疗室,被一旁的护士一把拦住:“您现在还不能进去!请不要着急,我们的医疗团队会尽力的!” “滚开啊!十四行诗要是有什么差错!我要你们好看!”星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船长别担心,十四行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apple先生劝道。 “唉!为什么十四行诗会受这么重的伤啊。”x很是疑惑。 “大家先不要着急,十四行诗会没事的。”z女士安抚大家道。 维尔汀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她拎起手提箱便离开了医疗室,云茹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医疗中心的阳台,维尔汀将箱子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云茹轻轻走到维尔汀身边:“对不起维尔汀,我很抱歉……” “抱歉……我很抱歉……”维尔汀抽泣着说道。 云茹不解的问道:“什么?维尔汀,为什么你要……”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们的人在受伤!为什么你总是毫发无损!!!云茹!!回答我!!!”维尔汀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突然站到云茹的面前,怒声喝道。 云茹将双手抱到胸前,懊悔的哭道:“维尔汀……原谅我……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求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们……” 维尔汀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扇下去。许久,却是维尔汀一把跌入云茹的怀里:“云茹……我原谅你……但你要保证……一定要打败厄普西隆……” 云茹擦干泪水:“我保证……我保证……” 两人原本的隔阂在此刻烟消云散,而且变得更加紧密。预示着两人消灭厄普西隆军的决心更加坚定。 第102章 反抗之路(5.重逢时刻) 时光荏苒,日子如白驹过隙般一天天流逝,十四行诗的伤势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好转,她的精神状态也比以往好了许多。而维尔汀始终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这份关怀让十四行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羞涩之意。 “司辰,其实……我最近的恢复情况已经相当不错了,您不必每天都特意过来探望我,这样实在太麻烦您了……”十四行诗端坐在病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拽住被子的一角,目光落在一旁正专注削着苹果的维尔汀身上。 维尔汀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削好,然后仔细地切成小块,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完成这些后,她又用牙签扎起其中一块,温柔地递到十四行诗面前,柔声说道:“来,吃块苹果吧。” 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小嘴,轻轻咬住了那块苹果,慢慢地咀嚼起来。待咽下苹果后,她似乎鼓起了一些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司辰,您……和云茹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维尔汀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原本流畅的削皮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轻轻捋了捋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司辰,您可千万不能忘记啊,我们当初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能真正帮到我们的组织啊!而如今,焚风反抗军已经给了我们这么多的帮助,我们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跟他们置气呢……”十四行诗苦口婆心地劝诫着。 维尔汀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也许……我确实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周围的沉寂。维尔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每天都要给十四行诗换药的事情。 “十四行诗,到时间换药啦。”维尔汀边说边从身旁的抽屉里熟练地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 十四行诗见状,也顺从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上衣慢慢褪下,露出了胸前那道狰狞可怖、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司辰,那个……上药的时候能不能……”十四行诗的话还没说完,维尔汀便已经毫不犹豫地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了她的伤口上。 刹那间,一股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的剧痛袭来,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直直地冲向十四行诗的头顶。这股剧痛让她完全无法忍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诶呦,十四行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痛啊?”维尔汀急忙捧起十四行诗的脸颊,摸了摸她的头。 十四行诗顺势摸住维尔汀的手:“嘶哈……嘶哈…有点痛……我能忍住……司辰……没关系的。”接着,十四行诗轻轻将维尔汀拉上床:“司辰,今晚,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维尔汀微微一笑,抱住十四行诗:“当然可以,今晚我不回去了,陪着你。” 十四行诗满意的点点头,便依偎在维尔汀的怀中,轻轻睡去。 然而,维尔汀却等到十四行诗睡着,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帮她把灯关上。离开了医疗中心。径直走向基地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云茹一人,她来回踱着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直到维尔汀推门进入,云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维尔汀回应道:“云茹,以大局为重,才是我该履行的。但你要答应我,“启明星”任务开始时,要把斯奈德她们接到这里来。” 云茹满口答应,维尔汀这才坐到椅子上,询问道:“云茹小姐,今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茹大小姐犹豫片刻,才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经过理事会高层会议决定,“启明星”任务开始前,需要先派遣一支特种小队前往中国境内进行调查,配合“风暴引擎”部队里应外合。” 维尔汀看后,不由得开玩笑似的问道:“不会这个任务还要我去吧?” 云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那谁叫咱们家司辰大人那么能干啊~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维尔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吧,毕竟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说吧,我领哪支小队。” 说到这,云茹神秘一笑,她指了指维尔汀手里的文件:“你往后翻翻。” 维尔汀将文件翻到了“作战人员名单”一页,看见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反复确认后,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茹:“真的假的?”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还能有假啊!菲因他们已经完成了在你们世界的常驻工作,包括杰克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的‘暴雨行者’小队!” 听着那如此熟悉的名字,维尔汀顿时潸然泪下:“你的意思是……我又能和他们团聚了?” 云茹点点头:“是的,亲爱的,他们也很想念你,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维尔汀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云茹:“谢谢你……云茹……” …… 次日,超时空传送矩阵如同一扇神秘的大门缓缓开启,第二批驻守圣洛夫基金会的部队宛如英勇的战士,踏入了维尔汀的世界。与此同时,第一批由刘天启率领的部队则如凯旋的英雄,返回阿拉斯加要塞进行休整。 而在这其中,就有维尔汀曾经统领的“暴雨行者”小队。 待到交接仪式圆满完成,杰克等人才与维尔汀重逢。将近一年的分别,赛丝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一只欢快的小鸟,飞扑上前,紧紧抱住维尔汀:“队长……我们想死你了……” 维尔汀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好样的,你们回来了。我也好想你们呢。” 杰克走到维尔汀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关怀与思念传递给她:“维尔汀,好久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赛斯这边也半开玩笑地说道:“队长,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要嫁给我这件事……” 赛丝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你这臭小子,不想着怎么对付厄普西隆,反倒打起我们队长的主意来了?” “诶诶诶……姐……队长答应过我的……”赛斯捂着耳朵,一脸的委屈,活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众人见状,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维尔汀的脸颊也如晚霞般微微泛起红晕:“你……你怎么还记得呢。” 然而,维尔汀并未忘却大家肩负的使命,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神情严肃的说道:“能与大家再度相聚,我内心倍感幸福,但大家切不可忘记我们的任务。反抗军理事会交付给我们的使命至关重要,希望大家调整好状态,积极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是!”大家齐声应道,声音如同激昂的战歌,在空气中回荡。 第1章 何去何从 1999年之后的时代完成了大变迁,随着21世纪的到来 无数的科技一一涌现,即便“暴雨”仍在发生,但它早已无法直接影响到时代的前进,计算机网络,人工智能,正在悄悄萌生,更加先进的科技,社会制度,人文信仰,早已不是当年一场暴雨就会冲刷掉,而因此,曾经担任暴雨处理的圣洛夫基金会也迎来了它的全新的问题之一:是否要解散此基金会。 其实这并不是基金会内部提出的,而是人类政府提出的,联合国的成立,也标志这一个更加强大的组织可以保证人类的安全与世界的和平,联合国组织成员与基金会高层举行了长达一年的会议探讨,而这一年的会议当中,作为现如今基金会话语权仅次于会长和副会长的司辰维尔汀就基金会解散这件事做出了特别强调,她表示,“暴雨”并不会因为时代科技的发展而不影响社会,现如今只是影响很小,但基金会致力于处理“暴雨”这样的突发事件,谁也不知道下一场的暴雨是什么样的规模,而且想解散一个存在时间这么久的组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双方好好的权衡利弊。 终于在维尔汀等人的努力下,联合国停止施压,控制舆论并开始缩小基金会的组织规模。以司辰为首的小队被暂时解散。并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基金会《就人员调动问题决议草案》会议结束后... 办公室内,维尔汀喝着茶,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此时的她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知道她这时候到底应该开心还是伤心。就在她在想着下一步该干些什么时,门被轻轻敲开,十四行诗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司辰,吃饭了。”“嗯”维尔汀点了点头,看着窗外, “怎么了司辰,您在想什么?”“嗯”还是一声嗯,看着窗外“其实你也不想基金会解散对吗?” “嗯。”窗外飞过去几只小鸟,自由地振动翅膀高飞而去。 直到十四行诗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啊?哦,十四行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刚刚,你在看着窗外发呆”十四行诗微微一笑,维尔汀无奈的笑了笑“我们帮助了人类,而人类却要解散我们。唉。”十四行诗坐在维尔汀的旁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希望,真的,我不知道基金会解散之后会发生什么?一旦暴雨再次悄无声息的发生,人类该怎么办?难道这个新的时代真的不需要我们了吗?” 维尔汀看着窗外缓缓下降的夕阳,“不,我会向联合国证明的,他们的说法是错误的。”十四行诗还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至少,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不会再让曾经的悲剧再次上演。”十四行诗点了点头,“你一定可以的,司辰。” 维尔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提箱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戴上帽子,维尔汀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她的身影。十四行诗不知道该说什么“司辰......我......”十四行诗的声音很小,“我......”她咽了口唾沫,想追上司辰,但她的脚却迈不开“唉,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 回到家,维尔汀卸下了一天的疲惫,一方面还要继续追查暴雨的信息,由于小队解散,基金会大部分非必要成员遣返回家,导致她的调查力度与效率大幅下降,另一方面,还要为接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会议准备材料。 刚刚吃完饭的司辰还是有些饿,她翻找家里的厨房,简单做了一点饭。本来这个家里还是热热闹闹的,但现如今只有她自己。“砰砰砰!”有人敲门,维尔汀来不及处理厨房,光着脚就去开了门“好久不见,维尔汀。”原来是z女士。“啊,z女士,您怎么来了?”维尔汀有点尴尬的看着乱七八糟的自己“没什么,有点担心你。” z女士笑了笑。“看你这样是才到家吧”“啊..是的,没关系的,我去收拾一下,快请进吧”维尔汀去收拾了一下,z女士拿着给维尔汀的花束坐在房间里。 “维尔汀,最近还好吗?”刚刚从厨房出来的维尔汀有点意外“啊,我没事啊,我很好的。”其实,z女士早已看出来了。 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划痕,客厅茶几上堆满的文件,门口胡乱摆放的鞋子,还有,z女士看了看垃圾桶,里面全是速冲咖啡的袋子 起码有几十小袋。维尔汀走了过来:“稍等一下哈z女士我收拾一下茶几。”z女士一把抓住了维尔汀。“坐会儿吧,没关系的。”维尔汀这才坐下来“最近累吗。”维尔汀看了看z女士“我还好。”“不,我觉得你最近很不好。” “啊!”维尔汀吃惊的看了看z女士:“我真的没事。”z女士苦笑道“从你房间到你最近的状态不难看出来,你很累,而且是累到心里的那种,对吧。”维尔汀还是强忍住泪水“我真的...没事。” z女士摸了摸维尔汀的后背:“没事的司辰,想哭就哭出来,这里没别人。”紧接着是抽泣,哽咽,再然后,就是止不住的泪水“我不明白,z女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该怎么办?我这是第一次感到迷茫、害怕。” 维尔汀号啕大哭了起来,z女士很少看到她这样哭,她把维尔汀搂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此时的门外,刚刚想敲响房门的十四行诗听到了屋里维尔汀的哭声。震惊了,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敬仰的司辰竟然会有一天被无数的工作所压垮。她想现在就破门而入去安慰她,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没有进去,把给司辰买的礼物放到了地上,偷偷溜了出来。在十四行诗离开的地上,有几处地板被泪水浸湿。 第2章 确认休息?确认表白? 自从z女士看望过维尔汀之后,维尔汀便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折磨她“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这么做真的会改变什么吗?”一边被这种问题困扰,一边做着无数的工作。终于有一天,维尔汀刚刚下班,刚走出大门,突然感觉天昏地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把她后面的十四行诗吓了一跳,根本不管自己那天穿着基金会的正装,背着司辰一路跑到基金会的康复中心。经医生诊断,维尔汀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如果再这样工作下去,可能会落下病根,对以后生活有影响,建议多休息几天,不要再过度用脑了,听说维尔汀生病了,曾经维尔汀的小队成员们都来看望她,这里数星锑最着急,在维尔汀的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维尔汀这次病的这么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船长大人,刚刚apple某已经询问了医生,司辰大人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有点累了,需要静养,请船长大人不要担心”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坐在角落“如果...如果我能再多帮帮司辰的话,或...或许...司辰就...不会...这么累了。”“不要这么再去折磨自己了十四行诗,你也做出了不少贡献,维尔汀刚刚倒下,基金会不能允许你也倒下。”站在一旁的z女士轻轻说道。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十四行诗小姐,司辰小姐想见你。”话音刚落,十四行诗不管不顾的冲进病房,病房里维尔汀穿着病服,安静的躺在床上。看见十四行诗进来,维尔汀试图坐起来,但因为过于疲惫,又倒在床上,十四行诗见状急忙走到她的身边,摸着她的手:对...对不起...司辰,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助手的义务。”维尔汀用尽全力抬起手擦干十四行诗的眼泪:“我没事十四行诗,这不怨你,只能怨我身体扛不住罢了。”“司辰,你不能再这样工作了,这...这样对你身体损害太大了。”十四行诗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爱哭鬼说是)维尔汀试图安慰她,但十四行诗仍旧在深深地自责中。“维尔汀!”星锑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抱住维尔汀,“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维尔汀看向门外,昔日的小队成员们都站在门外,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我没事,对不起大家 让大家担心了。”“只要维尔汀小姐没事就好,我们就放心了”斛寄生走了进来,关切的说到,apple先生也进来了,“维尔汀小姐,医生刚刚叮嘱让您好好休息,至于您的那些文件以及工作会议等......”还没等apple先生说完,z女士抢先说到“就让我们一起帮你完成吧!”维尔汀一听立马说道“不用麻烦大家,我已经好多了,我自己就能完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十四行诗马上按住她“不行司辰 你需要休息,工作什么的我们来就好。”星锑也答到“就是啊,维尔汀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但维尔汀还是执意要出院“不行,今天下午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康斯坦丁小姐也会参加,这次会议会为我们争取到更多.......”这时十四行诗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喊道:“维尔汀!!你难道就宁可工作也不听我们的好好休息吗?”“十四行诗......”直到维尔汀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连忙冲出病房跑远了。星锑也被十四行诗吓了一跳“啊这?十四行诗好像...生气了?”z女士走过来说道“维尔汀,没事的,下午的会议我协助就好,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此时的维尔汀,大家说的一系列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回忆着十四行诗生气时的场景。过了一会,大家把该嘱托的告诉维尔汀后就都回去了,只留下维尔汀自己一个人在病房,回忆着十四行诗刚刚对自己的担心。她意识到了,可能最近确实逼得自己太紧了,于是就在下午,维尔汀和医院打好招呼,回到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前往十四行诗的办公室。 此时的十四行诗,还在急于收集整理刚刚会议的资料,这时,门被敲响了,十四行诗很疑惑,因为一般这个时间段几乎不应该会有人来找自己。她把资料收进档案袋中,细心的分好类锁上,打开大门,十四行诗惊呆了,是维尔汀,但这是身穿白色礼服,脸色微红的维尔汀“那个....十四行诗,很抱歉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不不不,应该是我的道歉,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的。”十四行诗脸红道“那么,我可以邀请你去吃晚饭吗?”维尔汀唯唯诺诺的,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邀请.....我吗?我.....我.....当然可以!”十四行诗激动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吗?”维尔汀伸出手说到“当....当然....”十四行诗此时脸火辣辣的,拉着维尔汀的手走了出去,在十四行诗的桌上,放着十四行诗没来得及收拾的写给维尔汀的道歉信。最后一行清清楚楚的写着四个字“我喜欢你”。 晚上六点,在一家饭店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分享美食,一起聊天,一起说笑,之后,她们逛遍了整座城市,看美丽的风景,买喜欢的玩物,十四行诗看着无忧无虑的维尔汀,她此刻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很久很久以前暴雨之下面无表情,很少有心情变化,对待任何事情认真负责的司辰,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小女孩。到了家门口,也许是刚刚喝了一些酒,维尔汀有点神志不清,十四行诗扶着她进到屋子里,看到维尔汀卧室里空荡荡的桌子,想必是z女士她们提前把维尔汀没处理的文件带走帮忙处理了,十四行诗笑了笑,把维尔汀扶到床上,轻轻的给她盖上被子,就在十四行诗转身要走时,突然,维尔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的说到“十四.....行诗,别...走...,别.....离开我”。十四行诗瞬间头脑发热,她俯下身子 ,静静的看着维尔汀,她用手摸了摸维尔汀红彤彤的脸颊,突然,维尔汀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十四行诗拉倒在床上“别....走.....我.....需要....你....嗝.....陪我。”此时的十四行诗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顶头上司司辰就睡在她的身边,而且她需要照顾。十四行诗也不管了,把维尔汀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我一直都在,司....哦不,维尔汀~”维尔汀就这样躺在她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十四行诗看着睡着香甜的维尔汀,“这,或许就是表白了吧。”十四行诗自言自语道。 第3章 出现希望? 经过了连续一个星期的休息之后,维尔汀再次回到医院接受复查,让人们开心的是,维尔汀可以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也许是上次突如其来的发病,十四行诗每天都去维尔汀的办公室去帮忙整理材料,即使是休息时间,十四行诗还是陪在她的身边,这让维尔汀有点意外,还有点不舒服,并不是厌烦十四行诗,而是自己这几年习惯了自己在办公室工作(时间线的话作者会在之后说明),突然十四行诗在自己身边,而且是一直在身边,这让维尔汀很不习惯,有很多次维尔汀想和十四行诗谈一谈这件事,但又不敢开口,可能是怕十四行诗又像上次在医院直接爆发吧,而十四行诗这边,其实也早就发现司辰的异样了,但她一想到维尔汀刚刚康复就要自己面对那么多的会议文件,理事会的意见信等等等等,十四行诗就不敢怠慢,只要是不需要司辰亲手处理的文件,十四行诗就直接接下处理,甚至有些文件还没到司辰手里就被十四行诗处理完了。渐渐的维尔汀还很奇怪“总感觉怎么活这么少了?”有时候提早工作完,维尔汀也会摸摸鱼什么的,十四行诗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也全然不知自己也日益消瘦。 一天,基金会内部突然十分躁动,当维尔汀询问以及z女士给到维尔汀一份加急文件时,维尔汀意识到,基金会的转折点到了。原来是联合国派出了代表实地考察基金会,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所有基金会的成员都不敢怠慢,代表将在三天后到达基金会,而代表却提早给了基金会了一个很棘手的要求,需要基金会现如今的财力物力人力必须达到一个中小型国家的实力。这对几年前的基金会来说很轻松,毕竟全球都有分部。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方面联合国施压缩水基金会实力,另一方面代表还要求苛刻。“这无疑是对我们的刁难!维尔削我们财力 缩我们的势力范围,现在要求我们实力达到中小型国家,这不是扯淡吗!”基金会高层会议中,一名议员怒道,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这意思不就是要我们解散吗?他们是故意的”“要我说,不如直接开战。”“开战?我们哪里有这个实力,现在的神秘学家的人数严重减少,而且我还听说....”“够了!”康斯坦丁放下手里的文件,“现在,确实是基金会的存亡之刻,所以我希望大家团结起来,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内部不必要的损失。”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我有办法。”坐在角落里的维尔汀突然说道“哦,司辰,那你有什么办法?”康斯坦丁看向维尔汀“我可以外出寻找一切可能的势力,支持我们。”瞬间会议室又再次炸开“司辰,你想想你在说些什么?谁会接受我们?”“现在能找到的都直接或间接隶属于联合国,谁会来呢?”维尔汀开口道“有一个地方,那里与世隔绝,不会和联合国有交集。”“那是哪里?那群疯狂数学家聚集的那个岛吗?”“不,我是说南极。”“什么!!!”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维尔汀,“维尔汀,你确定那么冰天雪地的地方会存在一个政权。”“不,至少不是我们的宇宙。”“????”众人十分不解“维尔汀,你是不是脑袋坏了,什么叫作至少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维尔汀站了起来“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发现跨过千禧年之后的暴雨,在某一个时间点上会出现一座通道连接我们的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众人很是吃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科算中心的代表急忙询问“是我前几天在实验室用计算机进行演算时发现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这就是为什么维尔汀会在病倒的那几天如此疲倦。众人还想去反驳,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算了,千禧年后的世界什么事情发生都很合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维尔汀看向康斯坦丁。“去吧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维尔汀点了点头 ,离开了会议室。“副会长,这真的可行吗,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下一场暴雨是什么样的规模,什么时候到?”一名议员问道“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康斯坦丁回问道,死寂一片。康斯坦丁苦笑道“唉,维尔汀,终究还得是你啊,真是讽刺。” 此时的维尔汀,心急如焚,因为她知道 这可能是基金会最后的机会。z女士给了维尔汀她所有能借到,用到的东西,回到办公室,维尔汀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计时器,突然24:00字样跳了出来,“很好”维尔汀看着计时器,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装备,十四行诗来到维尔汀的办公室,看见维尔汀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司辰,你在...”十四行诗慢慢靠近维尔汀,突然维尔汀猛地回头,把不知道什么装置安在十四行诗的手臂上,十四行诗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很疼,想要挣脱,但维尔汀死死按住十四行诗的手臂“十四行诗,坚持一下,马上就好。”过了一会,十四行诗感觉不到疼痛了,手臂上多了一个和维尔汀同款的计时器:“十四行诗,感觉怎么样。”十四行诗甩了甩手臂:“司辰,这是什么,也是你的那个计时器吗?”“对,不过我做了改动。现在这个计时器可以准确预测暴雨时间,而且可以定位到暴雨的位置”果然,在计时器的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指南针。“司辰,这次是什么任务?”“我们要进入暴雨的穿梭通道。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求帮助。”“什么!”十四行诗后退了几步“司辰,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怎么可能啊?”维尔汀停下手里的工作“十四行诗,你愿意和我去吗,这是我们的唯一的机会。”“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另一个世界。”维尔汀拿上箱子,走到十四行诗的面前“对你说这些你无法接受很正常,那些议员们起初也不信,我刚开始发现的时候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就在我病倒的那几天,我委托x和星锑帮我验证这一事件,而结果是肯定的,我也是用两天来尽力去接受这一事实”维尔汀带上自己曾经出任务时的装备“十四行诗,这个计时器用神秘术就可以解除,去不去的选择权在你,但我必须去,我不想留下遗憾。”维尔汀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着自己手臂的计时器,她突然想到小时候,维尔汀问过她的“十四行诗,你难道不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十四行诗好像想起什么,急匆匆的夺门而出。想要追上维尔汀,“不,维尔汀,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和你去,即使我们再也回不来。” 此时的维尔汀来到距离市中心三公里的一片荒地上,那里x和星锑已经把设备支起来了,“我来了。”x回头看见维尔汀,无奈的笑了笑“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暴雨会有这样的功能,真是的。”星锑担心道:“维尔汀,如果失败的话就不要紧逼自己,大家都知道你尽力了。”维尔汀笑道“不,我这次不会失败。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一边说着,维尔汀看了看计时器,“嗯,距离暴雨降临还有三十分钟,这次的暴雨是稳定性质,只会改变一些区域的样貌,规模不大,但创造出通道足够了,准备好吧。”就在维尔汀向x和星锑道别时,十四行诗气喘吁吁的地跑了过来,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x和星锑,一把抱住维尔汀:“维尔汀,我和你去,无论是哪。”维尔汀摸了摸她的后背:“谢谢你,十四行诗。”随着最后的秒钟归零,地上的雨开始向上移动,躲在安全屏障的x和星锑打开了装置,只见一道光束从天上降下,瞬间包围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下意识紧紧抱住了维尔汀,维尔汀也抱住了她,只听一声巨鸣,光束不见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不见了。星锑摘下了墨镜“维尔汀,一路顺风,一定要回来。” 第4章 神秘的心灵能量场 随着一声巨响,维尔汀与十四行诗就来到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南极,“司辰,我看到你的简报里说明了南极区域会有我们需求的势力,您是怎么知道的?”十四行诗很疑惑。“因为星锑她们第一次探测到的信号就是南极区域,而且信号强烈,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有我们所需要的。”维尔汀扶了扶帽子。“司辰,我们现在在哪?是南极吗?”十四行诗打了个喷嚏。“应该是的,来”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从手提箱里拿出两件衣服“穿上吧,这里温度太低了。”十四行诗接过衣服穿上“司辰,我...我头好痛。”十四行诗捂着头。“不应该啊,这四周根本没有神秘学波动啊?”一边想着,维尔汀打开了手提箱“十四行诗,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吧。我去四周看看。”十四行诗想拒绝,但被维尔汀硬扶了进去。维尔汀看了看计时器,毫无波动“原来里没有暴雨,或者说......”维尔汀心里有一种猜想,但还不能完全确定,提上手提箱,维尔汀开启了旅程。 走了一段距离,维尔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应该就在这四周。”一边确认着,一边又翻过一个陡坡。突然,眼前的景色让维尔汀不禁心头一紧。只见,离她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人类要塞,无数座古怪的塔插满要塞四周,向四周发射着火焰,而要塞外围,似乎是有军队在进攻,一辆辆坦克向围墙开炮,飞机在空中盘旋,还有无数的类似飞碟的飞行器和几架巨大的飞碟盘旋在要塞四周,而最让维尔汀震惊的时候那座屹立在要塞中心的直插云端的巨塔,巨塔在缓慢的旋转,似乎没有了动力。四周还冒起来浓浓黑烟“这些.....都是什么?”即使像司辰维尔汀这样的知识储备很高的神秘学家也无法理解面前的场景。而此时箱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维尔汀见状赶忙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打开箱子进去。 来到箱子里的屋中,只见一楼的房间不知为何变得乱七八糟。墙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合照也被撕成两半“十四行诗!你在哪?”维尔汀焦急的四处寻找,浑然不知她后面的十四行诗,瞳孔已经变成了紫色。她挥动玻璃笔,一道光束直刺维尔汀,当维尔汀反应过来时,光束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维尔汀急忙躲闪,但还是被光束擦伤肩膀。“十四行诗,你怎么了?”而此时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逐渐意识到站在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十四行诗了,维尔汀没有办法,只好想办法制服她,十四行诗发疯的朝她冲来,维尔汀闪身一把把她按倒在地“十四行诗,是我,维尔汀,清醒一点啊。醒一醒!”好像是出现了效果,十四行诗突然停止了挣扎:“司辰...我...控制不住...啊啊啊啊....”十四行诗抓起玻璃笔就向维尔汀刺去。维尔汀还没有反应过来,玻璃笔刺穿了她的胳膊“呜...”维尔汀吃痛一声,推开十四行诗,和她保持距离,然后维尔汀拔出玻璃笔,在十四行诗再次冲过来时,释放出一段咒语。十四行诗应声倒地“哈.......哈........”维尔汀放下手里的玻璃笔,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维尔汀看了看四周,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是一杯热乎乎的茶,维尔汀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而十四行诗却在角落里抱着头。“十四行诗,怎么了?”维尔汀起身走到十四行诗身边拍了拍她“司辰!!!”十四行诗转身看见维尔汀,立马离她远远的,不敢靠近她,而维尔汀看见此时的十四行诗,头发凌乱,手脚被绑住,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司辰....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我.....”维尔汀一看十四行诗这番模样,立马帮她松绑“十四行诗,别这样,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好好勘探这里的情况。”十四行诗试图坐起来阻挡“别...司辰...我怕....”维尔汀却帮她梳理着头发“没关系的,我刚刚使用了咒语,你不会有事的。”十四行诗疲倦地倒在维尔汀的怀里“司辰,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维尔汀一脸严肃“不,不可以这么说自己,你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维尔汀摸了摸她的额头。十分温柔的亲了一口“别担心,我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了。”“司辰....”十四行诗此时十分害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躺在维尔汀的怀里,却让十四行诗非常有安全感“司辰,我...我好累....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维尔汀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胳膊“没事的,我很好。这还多亏了你帮我包扎。”十四行诗摸着维尔汀的胳膊“我...我到底怎么了...” 维尔汀把十四行诗抱上沙发“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这里很危险,我需要去探查一番。”十四行诗摸着自己的头“司辰,我感觉...这类似于一种由神秘学所...”十四行诗还没说完,维尔汀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太可能是神秘学,我认为大概率应该是一种能量场。”十四行诗有点疑惑,但很快就认同了维尔汀的想法:“也有可能的,司辰,我刚刚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这股能量场可能会影响到人的思想或者是心灵。”维尔汀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很有可能,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去探查一番。”十四行诗此时却反对维尔汀的想法:“司辰,这太危险了,如果你也....”维尔汀合上地图,笑着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如果我也会被影响,你现在还会坐在这和我说话吗?”一边说着,维尔汀走出了房间。十四行诗见状也跟了上去。 此时的外面,刚刚炮火连天的战场,现在却一片死寂。维尔汀拉着十四行诗的手穿梭于战场上的残骸与尸体:“司辰,我...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维尔汀看着这惨烈的战场“这里很危险,最好还是速战速决。”维尔汀打开手提箱,拿出一个探测仪。对准一座坦克残骸探测起来“好奇怪......”十四行诗凑过来“怎么了?司辰。”“这里根本没有一点神秘学能量的痕迹...但确实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波。”十四行诗轻轻抚摸着残骸,突然心头一紧“司辰,这些能量波...很诡异...”就在她们还在疑惑时,突然四周出现了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端着枪,其中一个身披斗篷的士兵走了过来:“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维尔汀说话,十四行诗抢先说到“我们是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需要你们的帮助...”“啊?”那群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什么基金会?我们压根就没听说过,你们不会是盟军的间谍吧?”“盟军?”维尔汀有点吃惊:“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是什么间谍,我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圣洛夫基金会的调查员,我们现在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即使这样,维尔汀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这样啊,”为首的士兵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先跟我们走。”为首的士兵打开通讯仪“这里是梦魇特种兵01,呼叫运输直升机到达指定坐标。”不多时,一架直升机便从远处飞来,降落到大家面前:“一小队留下来打扫战场,二队和我们走。”顺便,梦魇特种兵把两个头盔递给维尔汀她们“这是什么?”维尔汀把玩着头盔“如果不想变成行尸走肉就带上。”梦魇特种兵没好气地说道。随着直升机起飞,维尔汀心中的不良预感涌上心头“这个组织很奇怪,还说什么行尸走肉,难道和十四行诗失控有关联?”心里想着,维尔汀看向窗外,“那座巨塔!”维尔汀瞳孔放大,是的,那座巨塔,映入眼帘,它直冲云霄,塔顶四周还有诡异的乌云萦绕。“看看那座巨塔,那就是人类统一的唯一办法。”梦魇特种兵看着巨塔感叹到。维尔汀有点疑惑“人类统一?”“对 没错,它会控制全球的人类,他们会服从于我们的意愿,世界将会回归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维尔汀突然意识到,那个刚刚影响十四行诗心智的,从未见过的能量场,是心灵能量场。 第5章 阴谋 没错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所到达的世界,正是处于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后期的心灵终结世界,而此时的盟军军队步步为营,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终于兵临城下,而处于巨塔“心灵终结仪”的影响下,盟军先头部队死伤惨重。不得已取消进攻。而维尔汀等人抵达这个世界时,正好盟军军队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一会,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抵达了要塞内部,刚下飞机,维尔汀便看到了她平生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巨大的要塞内部,是各种各样的兵工厂,一辆辆坦克来回行驶,数不尽的士兵列着方阵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而一下飞机,两名士兵却突然要求维尔汀等人蒙上眼睛“请问,这是什么意图呢?”维尔汀手里拿着他们递来的眼罩,问道。“这是基地要求,我们也没办法。”梦魇特种兵说道,维尔汀也没办法,毕竟现在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便戴上了眼罩“司辰,他们该不会...”十四行诗戴上眼罩,小声问道。维尔汀拍了拍十四行诗“没关系,即使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有办法让你和我脱身。\"十四行诗微微点了点头。她是无条件相信维尔汀的。 走了很久,当她们被摘下眼罩时,她们正身处于一间办公室中,只见办公桌旁站着一位少女,样子好似二十出头。身穿深紫色长裙。一双紫色的眼睛,短发齐耳。此时的她正在打量着两人。“你好,我是...”还没等维尔汀说完,女子先答道“你是维尔汀,来自异世界的圣洛夫基金会,旁边那个是你的助力十四行诗,你们基金会面临解散,需要外界的帮助,所以来到了这里,没错吧?”说完还朝维尔汀抛了个媚眼。维尔汀吃了一惊“怎么会?她根本就不是神秘学家,怎么会...”女子走上前来,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脸颊“我是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请多指教。”十四行诗见状急忙把维尔汀拉到一旁。紧盯着岚,岚见状哈哈大笑:“小姑娘,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你。”说罢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呐,这是我们能提供的物资,包括一些先进科研设备。”维尔汀刚想接过来,岚却把文件拿了回去“不过,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维尔汀后退一步“你们想干什么?”岚摆弄着手里的笔“就在刚刚我们的观察员告诉我说,你们在巨塔的心灵影响之下,十四行诗小姐受到了影响,而维尔汀小姐却一点儿事也没有,说明你的体质可能与极少数的心灵能力者的体质相同,我们想对你进行一些研究。”“不行,对人体进行科研研究是绝对不可以的!”维尔汀还没想好,十四行诗就抢先一步回绝了岚,说罢就拉着维尔汀就要走,这时,两名梦魇特种兵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持大地新星轨道枪,“哈哈哈!来了厄普西隆的地盘就想走?”岚阴险的笑着,拿起手枪。“等等!我同意你们的要求。”维尔汀把十四行诗护在身后,说道。岚点了点头,两名梦魇特种兵放下了武器,反手就把维尔汀压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十四行诗抄出玻璃笔,就在此时,十四行诗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玻璃笔掉到了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光头先生。“尤里大人,这点小事还要您亲自出马吗?”岚没好气地说道,而光头却笑道“如果不是我在,你估计就让这小丫头刺死了吧。”说罢便走向维尔汀“你好维尔汀小姐,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希望你能坚持住。对于基金会的资助,我们必定会相~助~的~”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痛苦的躺在了地上,手捂着头部“啊!好痛!你们...你们...”岚弯下腰看了看十四行诗“唉,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女孩了。”说罢挥了挥手“把维尔汀带到研究中心,十四行诗嘛,把她送到休息室好了,她现在还有用。”“十...十四行诗...”维尔汀伸出手想抓住十四行诗,却被梦魇特种兵带了出去。一会儿又来了两名士兵把十四行诗带走了。岚看向窗外“哼,现在还会有人这么天真。”冷笑了一声,岚便坐在办公桌前,继续部署着下一阶段的基地防御。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醒了过来,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带戴上了一顶连了许多电线的头盔,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中。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电缆,它们蜿蜒曲折,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各种仪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科学语言。她意识到自己被绑在一张实验台上,手脚被固定得无法动弹,而她对面的屏幕上正显示着她的心跳和脑电波,它们的波动在屏幕上形成了一条条起伏的曲线。 “欢迎来到厄普西隆的心灵研究实验室。”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维尔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站在她旁边,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他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的痕迹,让人不禁联想到他可能刚刚完成了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实验。“你们想对我做什么?”维尔汀努力保持镇定,尽管她的心跳在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畔跳动得越来越快。她试图从科学家的脸上读出一些信息,但那张脸就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让人无法窥探其背后的意图。科学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操作控制台上的仪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数据。“我们对你的体质非常感兴趣,维尔汀小姐。你的身体似乎对心灵能量场有天然的抵抗力。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维尔汀是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维尔汀感到一阵寒意,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为他们实验的牺牲品。她开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些束缚带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合金制成,既坚固又轻巧,她无法用任何力量将它们扯断。她头上的头盔让她感到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她的思维,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别白费力气了维尔汀小姐。”科学家看见维尔汀的动作,便按下操作台的按钮,顿时,维尔汀感觉身体被无数的电流所击穿,那是一种钻心剜骨的痛,她忍不住尖叫起来。电流的折磨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但每次她即将陷入黑暗时,科学家就会停止电流,让她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徘徊。“这是为了帮助你更好地适应心灵能量的测试。”科学家的声音冷漠而机械,仿佛在解释一个简单的物理实验,而不是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进行折磨。 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应对这种折磨,否则她可能会在这里失去自我,甚至生命。“请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我去适应所谓的心灵力量?”维尔汀在痛苦的间隙中挤出这句话,她试图与科学家进行对话,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科学家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他看着维尔汀,那双冷漠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们想要理解你,维尔汀小姐。你的体质可能隐藏着对抗心灵控制的关键。如果我们可以复制你的能力,那么我们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优势。”科学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维尔汀意识到,她不仅仅是一个实验对象,她还可能成为改变战争格局的关键。她必须保持清醒,找到逃脱的机会。“我愿意配合你们的研究,但请保证我的安全。”维尔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科学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你必须完全配合我们的实验。” 维尔汀闭上眼睛,她此时此刻已经意识到了,这群人根本不怀好意,甚至如果她自己也会被心灵能量场所影响。估计在办公室那里她们早就遇害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边假装配合他们,另一边想方法带十四行诗逃出这里。而且,他们要找到抵抗这股势力的其他势力,寻求他们的帮助。同时警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第6章 逃离 不知过了多久,十四行诗从床上醒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普通的休息室,但门口隐约闪过的人影让十四行诗意识到她自己被厄普西隆囚禁起来了。她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想到这,十四行诗便下床,四周打量着这间休息室。这间休息室,与其说是休息室,说是封闭的牢房还差不多,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她靠在墙上,敲了敲墙壁,厚重的声响瞬间打破十四行诗用神秘术炸墙离开的想法。她又把希望寄托于那扇门,他使劲推了推这扇门,大门丝毫未动“或许我可以把门炸开。”说罢便摸了摸口袋,却发现自己的玻璃笔不知什么时候被收走了。最后的机会也消失了。十四行诗焦急的四处踱步“怎么办怎么办?司辰这时候肯定需要我的帮助,可是我甚至连她在哪都不知道,自己也无法脱身...”想着想着边看到了桌上的早餐“算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想对策吧。”说罢便拿起面包,刚想咬一口,却感觉这面包摸起来很奇怪,好像有很硬的东西。十四行诗把面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一个很小的黑方块,上面有一张纸条“如果信得过我们,就把它粘到门上。”十四行诗很疑惑。她不知道这个“我们”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黑方块是什么。但一想到维尔汀还在实验室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十四行诗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黑方块,仔细观察了一番。方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或按钮,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科技装置。纸条上的字迹简洁,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我们”的信息,但十四行诗能感觉到,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走到门边,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将黑方块粘贴在门的正中央。她退后几步,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秒钟后,黑方块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开始轻微震动。十四行诗紧张地注视着,只见那蓝光逐渐变亮,黑方块似乎在扫描门的结构。 不多时,门就被黑方块震开了,十四行诗很难相信眼前的情景,但也没有时间浪费了,她拿上方块,悄悄打开门,四周张望,走廊里没有人。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关上,但不巧的是,这时正好有两名守卫走了过来,十四行诗心里一惊,“完了,要被发现了。”但就在这时,黑方块突然射出强烈的光,两名守卫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闪得睁不开眼。十四行诗见状立马朝反方向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躲开了多少守卫。十四行诗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基地的监控室,“这里是...监控室,应该能找到司辰在哪。”下定决心,十四行诗偷偷打开监控室的门,很幸运,监控室里没有人。十四行诗来到监控室的电脑屏幕前,但这座监控室所拥有的屏幕可是相当多的,十四行诗如果一个个找到话一定来不及,就在这时,黑方块似乎有了反应,中央不断闪着红光。十四行诗没搞懂是什么情况,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十四行诗意识到这个黑方块是在警告她。她顾不上找维尔汀的位置,迅速躲到了监控室的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走进来一名工作人员。他漫不经心地坐在座椅上,看着监控室的屏幕,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怎么了头?........”“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行啦我知道了,那个囚犯是逃不出来的........”“监控?......看监控干嘛?”十四行诗偷偷瞄了一眼,只见那工作人员快速点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自己的休息室。“不好!被发现了!”十四行诗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行!”十四行诗一咬牙,偷偷来到工作人员的身后,就在工作人员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时,十四行诗一击击中他的脖子,工作人员当场昏死过去。十四行诗连忙把他拖到一边。“喂?发生什么了,人还在不在?”十四行诗见状,连忙拿起手机,模仿着工作人员的语气“她还在,只不过还在睡觉,没事的。”没想到,这招还真的骗了过去“那就行,我们这在开会,我没时间过去看,行了,盯紧点她。”挂下电话,十四行诗如释重负,紧接着就是寻找维尔汀。此时的黑方块又振动了起来,十四行诗拿起方块,此时方块突然闪烁着绿色的光,监控屏幕瞬间好似被干扰一样都变成了雪花屏。只有角落的一块屏幕正常工作,十四行诗确信维尔汀就在那里。十四行诗看向那块屏幕,屏幕里的场景让十四行诗心如刀绞。屏幕里的维尔汀,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蒙着双眼,手脚被绑的不能动弹。而她的四周,是四五个科学家在窃窃私语。十四行诗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维尔汀此时正经历着她无法想象的痛苦。她必须把维尔汀救出来。她迅速记下维尔汀所在的位置“五号楼地下三层a0实验室...”十四行诗拿起方块,再看向屏幕,她意识到像这样的实验室一定是重兵把守。于是,她看向刚刚被击晕的工作人员,心生一记。 第7章 背后的真相 而此时的实验室...... 在经历过厄普西隆实验室仅仅一天的实验,维尔汀就有一点神志不清了。毕竟他们的实验,说好听是实验,说不好听就是折磨。惨无人道的折磨。光抽血,维尔汀就记不清他们抽了自己多少次血。这时的科学家们还在打算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突然其中一个科学家接到一通电话后,说道“别研究了,异教找我们有事。”其余人听罢也不敢怠慢,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离开了实验室。 维尔汀听到他们都离开了,想试图挣开束缚,却丝毫没有效果。这时,门又开了,是最早和她见面的那名科学家,他看见维尔汀的现状。便走上前摘下她的眼罩,维尔汀睁开眼,看到这名科学家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怎么了?”维尔汀虚弱的问道“维尔汀小姐,你相信岚吗?”维尔汀心里一惊,“目前来看是不相信的,我甚至不相信你们。”科学家叹气道“唉,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维尔汀心生疑惑,“所有人?”科学家点点头,“是的,我们曾经是效力于其他国家的,但自从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首次降临世界时,我们这些科学家就被他们所控制。”科学家站起身来走到架子旁,拿起一把手术刀,“但自从岚接任厄普西隆首席异教之后,就解除了我们这些科学家的心灵控制,但以我们的家人作为要挟,让我们研究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心灵信标?”维尔汀有点疑惑。“就是可以控制一定区域内所有人心智的一种装置。”科学家扶了扶眼睛。又说道“因为早在不久前,厄普西隆军在作战时就发现了一小批免疫心灵控制的心灵免疫者,或者是天生的心灵能力者,这让厄普西隆高层很不爽,于是在岚上任后,便不断催促我们加快此项进程。”说完便转头看向维尔汀:“而你,维尔汀小姐,就是岚所谓的研究对象。” 维尔汀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如果我配合你们的话,你们将会得到什么?”科学家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无奈“我们会得到全新的心灵信标,然后岚会控制整个世界,甚至会通过你异世界的桥梁去控制你们的世界。”维尔汀听后苦笑道“那你们还是杀掉我好了。”科学家犹豫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不行,我不想再因为这场没有意义的实验而让双手再次沾染鲜血。”维尔汀难以置信,昨天还是冷漠无情的科学家,现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维尔汀此时的戒备心仍未放下,毕竟也不排除是岚让他来游说她的。“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话。”科学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给维尔汀看,维尔汀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自己女儿的合照,一张则是他和身后一艘巨大无比的空中战舰的合照:“我原本是盟军在伦敦的悖论引擎研究团队的成员之一,因为伦敦失守,悖论引擎舰队撤退南下南极,我们这些科学家没来得及撤退就被厄普西隆控制了,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把我的女儿关了起来,逼迫我参与他们的研究,如果完成不了就让我的女儿...”说到这科学家没往下说,只是看着手中女儿的照片。 维尔汀此时才相信他的话“对不起,你也是被逼无奈是吧。”科学家点点头。“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我没有办法。”此时的实验室静的出奇,突然,科学家打破沉默“维尔汀小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让我们逃出去,你会相信我吗?”维尔汀看向科学家,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期望:“我相信你。”仅仅四个字,却让两人的命运在此联系到了一起“好,那接下来希望你配合我。”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科学家拿出刚刚拿着的手术刀,一刀刺向维尔汀的大腿。瞬间鲜血喷溅而出。维尔汀吃痛一声。眼泪止不住流出。“坚持住,维尔汀小姐。”一边说着,科学家拍响警铃,瞬间警报声四起,不过一会儿,有两名医生走了进来“发生什么了?”其中一名医生问道。科学家立马解释到“实验对象试图自残,还好阻止了,只不过血有点止不住。”就在两人正准备给维尔汀止血时,科学家抄出另一把手术刀,一刀刺向一名医生的脖子,那名医生瞬间毙命,另一名医生试图反抗,科学家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晕。完事后科学家解除警报。给维尔汀松绑“看上去你和那些文文弱弱的科学家还有点区别啊。”维尔汀艰难的从实验台上下来,调侃道。“没有没有,只是在军队里练过几次。”科学家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维尔汀刚想站直身子,却因为多次的抽血导致她的身体十分虚弱,踉跄的倒在地上,科学家急忙把她扶起来“快走,我有办法让咱们离开。”说完扶着维尔汀走出实验室的大门。 基地的防御系统十分先进,科学家无法直接带维尔汀走出大门,只好想办法从基地的应急通道离开。途中遇到几名守卫。但由于科学家的身份,也就轻松的蒙混过关。直到维尔汀和科学家看见眼前的亮光。是出口!而这时,科学家塞给维尔汀一个小背包“这是应急背包,必要时可以帮到你,里面有使用说明。”维尔汀有点不解“你难道不和我走吗?”科学家摇摇头,叹气道“他们手里有我的女儿,我不能走。”但就当他们踏出应急出口的一刹那,门却自动关上了。从四周突然涌出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为首的将领正是岚。岚仰天大笑“哈哈哈!果然是盟军的科学家,有骨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归顺于我们呢?完成世界统一,世界再无战争,这不是你们奋战多年所想要的吗?你只需要给我们所需要的,你不就能和你的女儿一起快乐的生活了吗?” 科学家咬牙切齿的看向岚“你杀了我的家人,害死无数无辜的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岚撇了撇嘴:“那好吧。”挥了挥手:“拉恩,做掉他。”只见人群之中一名壮汉闪身出现,抬枪瞄准,一枪就击中了科学家。科学家应声倒地,维尔汀见状急忙查看他的状况,科学家吐出一口鲜血。“你没事吧,怎么样?”维尔汀关切的问道。科学家把他的女儿的照片塞给她“如果......能...见到...我的..女儿...告诉她...我爱她....”此时的科学家突然身体抽搐,七窍开始流血。 维尔汀怒了“够了!岚,你究竟想干什么?”岚走上前,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脸颊,“很简单,你只要配合我们,或者说,加入我们,我就饶他一命。”这时,一名守卫走了过来。“报告,抓到一个冒充监控室工作人员的人。”岚嘲讽道“哎呀呀,你的伙伴来了。”说罢便点点头“带上来。”不大一会,十四行诗便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十四行诗见到维尔汀的惨状,瞬间失控:“你们...你们对司辰做了什么?放开我!”岚在维尔汀耳边轻语“你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他们两个就只好变成灰烬咯~”维尔汀狠狠瞪了岚一眼:“你们这些丧心病狂!!”岚起身,惋惜的说道:“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挥了挥手“把她送进回收站。那个科学家...就等着他变狂兽人好了。”维尔汀突然叫住岚“等等!我加入你们。”岚听到后,便示意把十四行诗留下。“哦,是嘛,你真是个好人~”走到科学家身边,往他身上扎了一针,科学家才停止流血:“维尔汀.....为什么......”维尔汀看着科学家“我感觉刚刚那些话,你自己讲给她听更好。” 科学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挣扎着坐起来,望向维尔汀,眼中既有感激也有无奈。他明白,维尔汀的选择是为了救他和十四行诗,但同时他也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维尔汀将要面对怎样的未来。科学家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他深知维尔汀的牺牲是巨大的,她将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甚至可能失去自由。然而,在这生死关头,他无法拒绝这份沉重的恩情。 “谢谢你,维尔汀。”科学家的声音微弱,但充满了力量,“但你不必为了我牺牲自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深知维尔汀的决定将改变她的一生。 维尔汀紧握科学家的手,坚定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苦。我加入他们,至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尽管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她知道这是唯一能够保护他们的方式。 岚满意地笑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退下。然后他转向维尔汀,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聪明的选择。欢迎加入厄普西隆,维尔汀。你的才能将帮助我们实现世界统一。”岚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科学家被士兵们搀扶起来,他看着维尔汀,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他深知维尔汀即将步入一个充满危险和挑战的新世界,而他却无能为力。而十四行诗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理解为什么维尔汀要加入这么一个恐怖的组织,但既然是司辰的选择,也必然有她的道理。“我会找到办法的,维尔汀。”科学家低声说道,尽管声音微弱,但充满了决心。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他不会放弃。他会抗争到底。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知道科学家不会放弃,她也不会。她会在这个新的角色中寻找机会,为自由而战。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但她知道,只要她和科学家还有十四行诗都还活着,就一定有希望。 岚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从今以后,她将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他们。“哦对了。”岚转身看向十四行诗:“这小姑娘没什么作用了。要不...”维尔汀急忙说道:“让她留下,在我身边,她可以帮到我。”岚冷冷的看了维尔汀一眼“别想着耍花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8章 背叛 维尔汀被送回休息室。而十四行诗却被送进了一间由钛合金打造的特殊房间里。只见房间里就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而桌子那头坐着的正是岚。“十四行诗小姐,请坐。”十四行诗慢慢坐了下来,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你想干什么?”十四行诗警惕的问道:“没什么,就是和你聊聊天而已。”岚摆弄着手中的一枚硬币。站起身,走到十四行诗身后。只见此时的岚瞳孔颜色变成了紫色。一把按住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刚想反抗。却被岚体内的心灵力量所控制。“让我看看,既然你对维尔汀这么忠诚,那么我们就玩点好玩的吧。”岚调戏着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瞳孔也变成了紫色。呆坐在座椅上。 十四行诗的意识来到了一片空地上,只见离她不远处是一名小女孩。十四行诗凑过去一看。是年幼时的维尔汀。她目光呆滞地看向远处。十四行诗抓住小维尔汀,摇晃着她的身体:“维尔汀!维尔汀!”而这时,小维尔汀抬手指向远处。十四行诗顺着她的指向看去。是曾经在防线学校的同学,此时的她们正被暴雨的影响所回溯掉。小维尔汀流下不甘的泪水。十四行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敢看小维尔汀,因为她自己知道。如果那时,她能够阻止她们离开,就不会有那些悲剧发生。“是你...”十四行诗听到小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看向小维尔汀,此时的她。狰狞地看着十四行诗,好像要把十四行诗吃掉一样。“是你...害了她们...是你....”十四行诗抱住头:“不是我!不是我......对不起......维尔汀.....我.....”小维尔汀想扑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下意识的阻挡她,眼前却化为另一种景象。 这次是在维尔汀的箱子中。司辰小队的成员都在。十四行诗知道这是幻想。但......这太真实了。没等十四行诗反应过来。维尔汀先说话了:“十四行诗,我们觉得你在我的小队里有点多余。”十四行诗愣了一下。马上就是一句道歉:“对不起司辰,我....”一旁的星锑也发话了:“就是啊,十四行诗,这么长时间里,你真的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吗?”“依我看,司辰小姐还是换名助手好些。”斛寄生小姐也应和着。十四行诗终于坚持不住了,眼前不断涌现出她不想回忆的事情。以及朋友们对她的指责。这时,十四行诗的耳边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服从于我吧,十四行诗.....”“推翻维尔汀,离开她....”“你不必再低声下气了.....” 现实里,岚微笑着看着十四行诗,当十四行诗再次睁眼时,瞳孔早已变成了深紫色。“现在,十四行诗小姐,告诉我,你效忠于谁?”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四行诗的意识逐渐清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紫色的光芒所掩盖。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我效忠于您,岚大人。” 岚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按在十四行诗头上的手。他转身回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硬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很好,十四行诗小姐。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岚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十四行诗站起身,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岚的心灵力量所控制,她的眼神空洞而坚定:“请吩咐,岚大人。”岚微微一笑,开始详细地交代任务的细节。而十四行诗则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静静地聆听,准备执行她新的主人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而此时的维尔汀,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时的她,正和科学家被关在监牢里等待着审判。不多时,两名士兵护送着十四行诗来到了她们的监牢。十四行诗示意监牢旁的守卫退下。自己进到了监牢里。维尔汀见到十四行诗,想要抱住她:“十四行诗,让你受苦了。”但十四行诗却一把推开了维尔汀。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穿的是厄普西隆将领的衣服。胸前的铭牌亮的刺眼。维尔汀不敢相信的看着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十四行诗走向维尔汀,“我已不再是你的十四行诗了,维尔汀。”她冷冷地说,声音中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和忠诚。“我现在是岚的使者,而你,只是我任务中的一个目标。” 维尔汀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最信任的伙伴会变成这样。她试图寻找十四行诗眼中的熟悉,但只看到了一片冷漠和空洞。“为什么?”维尔汀的声音颤抖着,她的心在痛苦中挣扎。她回忆起她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共同面对困难的时刻,那些彼此分享的欢笑和泪水。她记得十四行诗曾经是如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如何在她失落时给予安慰。但现在,这一切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去,被无情地抹去。 想到这,维尔汀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醒醒啊...”而十四行诗挣脱维尔汀的拥抱,一把掐住维尔汀的脖子,科学家见状想要的吗阻拦。却被十四行诗用玻璃笔划出的神秘术阻挡住。 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十四行诗的手指逐渐收紧,但就在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在呼唤着她。“对不起...司辰,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十四行诗的瞳孔再次变化,紫色的光芒开始摇曳不定,像是在与另一种力量抗衡。 “不...我不能...”十四行诗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痛苦。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珠,那是她对维尔汀的忠诚和友情的最后挣扎。而此时的岚,好似感应到了这股反抗的力量。她只是闭上眼睛,汇聚心灵力量。刚刚摇曳不定的紫光再次覆盖她的双眼。十四行诗一把将维尔汀摔在地上。“你...你说我对你没用...”维尔汀愣住了。“我?我什么时候....”十四行诗一把揪住她,走出了实验室。“实验还没有结束,维尔汀小姐,接下来的几天,你可能会吃点苦了。”而躺在地上的科学家,此刻也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维尔汀闭上眼睛,几滴痛苦的泪水滴在地上,却没有人在意。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岚刚离开办公室。一名研究人员小跑来到她的身边:“异教,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岚饶有兴致的说道“哦~好消息是什么?”研究人员翻找着手里的记事本:“一,天秤的心灵力量已经达到顶点,现在的天秤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二,总部守卫的黄金舰队迎来顶级翻新,主力军换成了机动性更高的“火蜥蜴”空中战舰,指挥舰也换上了三代的伊利卡拉空中要塞。”“嗯...很好...那坏消息呢?”研究人员递上一个黑方块“刚刚从十四行诗小姐那拿到的,我们分析后发现,这是焚风反抗军的单兵作战纳米盒。”岚听到焚风反抗军几个字后,一把抓住黑方块,死死的捏住。“焚风....基地里有内奸...”岚却奸笑道“没事。辛苦你们团队了。”研究人员鞠了个躬,离开了。“焚风反抗军...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岚一把捏碎黑方块。 第9章 无尽的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对维尔汀来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每天面临她的是数不尽的实验。而最令人折磨的是,她曾经的助手,在她的人生里无数次燃起希望的,十四行诗,此时却成为主导实验的负责人。每当看着她往自己身体上插入一根根导管时,维尔汀的心里都像滴血一样痛。此刻的维尔汀,被十四行诗折磨的体无完肤。好似一只受伤的蝴蝶,随时有可能会失去生命。而由于十四行诗的加入 厄普西隆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很快就进入了试验期。 随着基地的大门敞开,由岚指挥的厄普西隆亲卫队与第三远征军,携带着新一代的心灵信标前往东南亚地区进行试验。而由于基地守备缺陷,十四行诗便没有参加这次远征,而是负责基地的城防工作。以及岚在临走前交给她的第二个秘密任务。 十四行诗目送着远征军离去,她的眼睛里已经再无曾经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空洞,无尽的空洞。此时的她,脑海里只有服从岚的指令,她的心灵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机械般的执行命令。然而,在这无尽的空洞中,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闪过,那是她对过往记忆的模糊回响。十四行诗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与维尔汀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成为了厄普西隆的工具,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执行者。 在基地的深处,维尔汀被关在一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的监控屏幕。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儿,失去了飞翔的自由。每天,她都要接受各种残酷的实验,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测试心灵信标的极限。 在回实验室的路上。十四行诗不断回忆着这几天的实验过程,但不知道是不是岚的心灵控制超出了距离,十四行诗脑海里突然回忆起维尔汀的身影。那身影时隐时现,很模糊,又很真实。十四行诗想要伸手抓住,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响起:“十四行诗,别被她影响,继续你的工作。”紧接着,十四行诗的目光再次变得呆滞。手里拿着实验报告,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而眼前的一幕,却深深影响到了十四行诗,只见维尔汀躺在实验室的实验台上,身上的管子不断的抽着她的血,又经过仪器的校验与分析,又流回她的身体。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道道伤痕,有些伤痕还没有痊愈,还在滴着浓稠的血。维尔汀面如死灰。嘴边还有流血的痕迹。眼睛早已熬出了黑眼圈。似乎自打十四行诗被控制,实验开始以来,维尔汀就没睡过觉。十四行诗看见这样的场景。瞳孔的紫色开始飘忽不定。 十四行诗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痛楚,她试图压制这种感觉,但那股痛楚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冲击着她被控制的心灵。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情感,否则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然而,维尔汀的惨状,却让她那被压抑的情感开始复苏。 实验室里,仪器的滴答声和维尔汀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旋律。十四行诗站在实验台旁,手中的实验报告仿佛变得沉重无比。她努力地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但维尔汀那苍白的脸庞和满身的伤痕,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 十四行诗走到维尔汀身边,维尔汀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开始你们那荒唐的实验了。”维尔汀的声音颤抖着。听见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内心深处对维尔汀的忠诚与友情被突然无限放大,甚至冲破了岚对她的控制。眼睛恢复了曾经的颜色。“维...维尔汀?”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眼神里是不可置信。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做了什么。维尔汀?你...”维尔汀也很惊喜“十四行诗?你....是你吗.你回来了?”十四行诗一把抱住维尔汀,泪水浸湿了十四行诗的衣服:“对不起...司辰......我....我伤害了你.....”维尔汀笑了笑:“没事,你回来就好。”十四行诗连忙把维尔汀身上的管子拔掉,但刚刚拔掉几个。此时十四行诗的脑海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哟~这么做是不对的。”紧接着是刺骨的疼痛。十四行诗疼得瘫倒在地上:“十四行诗!你怎么了!坚持住啊!”维尔汀想去帮忙,但是身体还是被束缚着。无法动弹。“你难道觉得,你还会战胜我?”随着最后一抹紫色覆盖住十四行诗的瞳孔。十四行诗再度陷入了心灵控制的魔爪之下“不!十四行诗!”维尔汀担心着看着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从地上站起来,看向维尔汀。“不好意思,刚刚可能是出了一点意外。”十四行诗冷漠无情的语气预示着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她了。维尔汀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任凭十四行诗再度把拔掉的管子插回原来的位置。 实验室的氛围再次变得压抑,维尔汀的心沉入了无尽的黑暗。十四行诗的动作机械而精确,仿佛她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傀儡。维尔汀知道,十四行诗的意志再次被岚的控制所取代,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你不必这样,十四行诗。” 维尔汀试图唤醒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十四行诗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朋友?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 她的声音冷酷无情,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割裂着维尔汀的心。 维尔汀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个被控制的十四行诗。他开始在心中默念,希望那个真正的十四行诗能够回来,希望她能够战胜岚的控制。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是实验室的助手,他满脸惊慌,手中拿着一个紧急通知。“十四行诗小姐,不好了!基地被渗透...”还没等他说完,一颗闪光弹就被丢了进来,瞬间引爆。实验室里的人都被闪的睁不开眼。这时,维尔汀感觉有人在帮她解开束缚。当她缓过来时,是一名身穿外骨骼的士兵,“别担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别担心,她没有事的,只是昏过去了。”士兵看出来维尔汀的想法。背起维尔汀,便指挥着其他几名随行警戒的士兵:“兄弟们,该走了。”于是在紧张与混乱的氛围下,几名士兵带着维尔汀逃离了实验室。 而此时的十四行诗艰难的站起来,看见实验台上消失的维尔汀,猛然意识到基地被渗透了,便立马联系了岚:“异教,不好了,基地被渗透,维尔汀被人带走了。”通讯仪那边的岚有点生气“怎么搞的,我和尤里大人刚出去没一会,你就能让人把基地给渗透了?”十四行诗连忙道歉“对不起异教,我马上派人去追。”“嗯,快去吧。”岚语气变得缓和好多。十四行诗连忙夺门而出。 此时的维尔汀他们,正在逃亡的路上,维尔汀疑惑道“你们是谁?怎么不会被心灵控制影响。”背着她的那名士兵回答道:“我们是焚风反抗军的,我们携带着信号干扰仪,暂时不会被影响。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离开。”就在这时,一行人前行的道路,被几人挡住,为首的那个人,维尔汀一眼就认了出来。“十四行诗!”维尔汀吃惊道。十四行诗手拿玻璃笔,指向众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渗透厄普西隆的基地!你们最好放弃抵抗!” 士兵们迅速反应,举起武器,准备迎战。维尔汀的心跳加速,他深知十四行诗的实力,然而,他同时也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十四行诗的出现,意味着他有机会打破被控制的僵局。 “十四行诗,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维尔汀试图用他们之间的友情来唤醒她,“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你真的愿意成为他们的工具吗?” 十四行诗好似犹豫了一下,但紧接着是一道攻击咒语打在他们面前。“投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维尔汀心痛到了极致。她不敢相信,曾经,她沦陷于重塑之手,是十四行诗一次次的努力,让她回归。曾经,在阿派朗学派的教堂,是十四行诗站出来护住自己。而现在,自己所在意的人,关心的人,曾经的同窗,队员,现如今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维尔汀还想挣扎一下,其中一名士兵掏出一个装置:“大家注意,我现在展开超时空传送,尖刀!闪光弹!”名为尖刀的士兵掏出闪光弹,“别想逃!”十四行诗释放咒语,一道光束射出,马上就要射中他们时,超时空传送也启动了。一声巨响过后。空无一人。十四行诗气的跺脚。“可恶!让他们跑了。”旁边的一名梦魇行者问道“十四行诗小姐,现在怎么办?”十四行诗冷冷说道:“重整基地防御,追击维尔汀小队,找出内奸。”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0章 现状 与此同时,苏联,西伯利亚某处。 一道刺眼的亮光划破了寂静的森林。不一会,维尔汀等人就出现在这片森林里。“孤狼,你把我们带哪里来了?”其中一名队员问道。孤狼看了看地图,“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苏联的西伯利亚。”队员挠了挠头“不是你把我们传到这干什么?”孤狼也很无奈:“那时候哪有时间设置传送地点,我就随机了一个地点就传送了,能活着就不错了。”“欸,尖刀,你看那块。”孤狼叫了叫尖刀,尖刀看过去,原来是维尔汀,她低着头坐在地上。抱着双腿,不停的抽泣着。“菲因队长,你去看看她怎么了。”菲因来到维尔汀身边,“小姐,你没事吧?”而此时的维尔汀还没有从十四行诗的那件事里缓过来。过了一会儿,维尔汀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我没事,你们是?”菲因答到:“我们是焚风反抗军的疾风小队。这些是我的队员,尖刀,孤狼,重锤,还有我的妹妹阿利兹。”菲因一一介绍着。紧接着,菲因问道:“您就是维尔汀小姐对吧?”维尔汀有点惊讶“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菲因低着头不说话。阿利兹回道“前几天我们在厄普西隆的间谍发现两名异世界的人员被抓了,通过分发早餐了解到其中一名叫十四行诗...”维尔汀心头一紧,原来十四行诗早就想好要来救她。已经和反抗军的人有所了解了。“只可惜,厄普西隆的防御系统最近好像是大改造,导致十四行诗小姐在出逃时被捉住。”一旁的尖刀插道。维尔汀来不及伤心,整理了一下现在已知的消息,问道:“现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菲因耐心的回答道“现如今这个世界被划分为几大联盟,由美国,欧洲联盟,和太平洋阵线组成的同盟国军队,苏联,中国,拉丁同盟组成的苏维埃联盟,心灵军团,总部守卫,天蝎组织组成的厄普西隆军,以及我们:最后堡垒,狂鲨先锋,科罗尼亚侧翼组成的焚风反抗军。但现如今厄普西隆心灵终结仪的启动,以及前不久盟军悖论引擎撞毁巨塔的行动失败之后,大部分地区已经是厄普西隆的天下。”说到这,菲因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多亏了盟军的悖论引擎残骸,我们得以在阿拉斯加地区组成焚风反抗军的要塞,在时间屏障的作用下完成了大部分的发展。但毕竟我们势单力薄,无法抗衡拥有大部分科技,人力与财力的厄普西隆军,所以我们只能进行小规模的行动。”维尔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所以你们的敌人就是厄普西隆军。”菲因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联系上其他行动小队,然后到指定地点汇合,赶回要塞向理事会提交这件事。” 说完,菲因看向维尔汀,“维尔汀小姐,我们知道你们基金会的问题,如果你能协助我们的话,我们也一定会帮助你们度过难关。”维尔汀十分感激他们的所做,同时也意识到了,其实十四行诗在被控制之前,从来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想到这,维尔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十四行诗救出来。菲因看了眼地图,说道“这附近应该有一座苏联废弃的油料库,我们去那里稍作整顿。”说罢,一行人踏上了征途。 此时的厄普西隆基地。岚率领军队通过超时空传送返回了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十四行诗现在的状况。办公室里,岚看十四行诗没有任何的情感暴露,一直认真的讲述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岚很满意:“很好,十四行诗,你虽然让她们跑了,但你现在的意识让我很满意,记住,以后的行动不能被情感左右你的决定。”十四行诗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异教,需要我去追击他们吗?”岚摆了摆手说:“没有必要,但如果你想去,我会派厄普西隆最精锐的梦魇特种兵小队随你前行。”说罢拿起桌上的文件:“但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十四行诗微微皱眉。岚把文件递给十四行诗:“基地内的内奸,我们已经查出来了,需要你亲手去解决他。”十四行诗接过文件,不看不知道,一看,十四行诗有点不淡定了,那正是帮助过维尔汀的那名科学家。十四行诗不解的问道:“异教,档案里写着他是难得的技术人员,我们难道...”岚哈哈大笑道:“十四行诗,你还是太单纯了。”说罢便起身走到十四行诗面前, “你难道以为,我们真的需要一个科学家来帮助我们吗?我们有更先进的技术,更聪明的头脑。这个人,他只是个棋子,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他的真正作用,是让敌人相信我们对他的依赖,从而放松警惕。”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十四行诗的心上重重地敲击。 十四行诗沉默了,她知道岚的计划总是深不可测,而她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明白了,异教。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其他事务。十四行诗则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心中却在思索着岚的话。她知道,自己必须执行命令,但同时,她也在思考,是否有可能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为那个科学家找到一线生机。 在基地的另一端,梦魇特种兵小队正在做着准备。他们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凡的战斗技巧和冷酷的战斗意志。同时拥有可以将人类变异成狂兽人的大地新星轨道枪与单兵超远距离超时空传送背包。他们紧锣密鼓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十四行诗即将带领他们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而这项任务,将决定着基地内部的稳定与否。 十四行诗走进了训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眼神坚定,声音冷冽:“梦魇小队,准备出发。我们的目标是清除内奸,追击维尔汀。记住,我们的行动必须迅速而隐秘,不能让任何敌人察觉。” “是!”梦魇特种兵小队齐声回答,虽然只有六人,但他们的实力足可以影响世界格局变化。十四行诗换上了梦魇特种兵相同的装备。刚想出发,一张照片掉在了地上,十四行诗捡了起来,是她和维尔汀的合照。 照片上,维尔汀的笑容如此纯真,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十四行诗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她知道,作为厄普西隆的精英,她不能有丝毫的软弱。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后转身对梦魇小队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抵达基地门口,十四行诗叫住了小队:“先等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十四行诗转身看向单独关押那名科学家的牢房。给枪上好子弹,走了过去。 牢房内,那名科学家坐在角落,双手被锁链束缚。他抬头望向十四行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十四行诗站在牢房外,透过铁栏杆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科学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我选择帮助他们,是因为我相信他们能够带来改变。” “改变?”十四行诗冷笑一声,“你所谓的改变,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科学家摇了摇头:“不,你错了。我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目标。虽然我被利用,但我的目的始终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十四行诗沉默了,她知道科学家所说的“更大的利益”指的是什么。在厄普西隆的统治下,世界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科学家所追求的,是能够为人类带来希望的科技。 “你对厄普西隆的忠诚已经发生了变化。你不能活着。”十四行诗最终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科学家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枪。然而,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放下了枪,呼叫门外的梦魇小队,下达了新的命令:“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确保他不会被发现。” 梦魇小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质疑十四行诗的决定。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科学家带离了牢房。 十四行诗知道,她刚刚做出的决定可能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但她无法忽视内心深处的那份信念。她相信,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总有一线光明值得去追寻。 她重新拿起枪,转身面对着梦魇小队:“现在,我们去执行真正的任务。”随着命令的下达,小队成员们迅速集结,准备出发。十四行诗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11章 发生交火 与此同时,菲因等人抵达油料库后,其他地区的小队也通过超时空传送到达油料库。大家就开始了各自的职责:尖刀和孤狼负责架设信号抑制器,重锤正在架设重火力点位,其他小队则分布在油料库四周充当前哨站。菲因在负责油料库大门警戒,而阿利兹正和维尔汀聊天散心。 “暴雨?难道一场雨竟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阿利兹听着津津有味,维尔汀讲述着她从小在防线学校成长,第一次见证暴雨,成为司辰,一步步走到现在。“那么,十四行诗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咯?”阿利兹歪着头看向维尔汀。“嗯,是的,她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会去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维尔汀盯着眼前的火堆,下定决心。突然,一只手搭在了维尔汀的肩膀上,是菲因。菲因递给维尔汀一个罐头:“吃点东西吧,好久没好好吃饭了。”维尔汀接过罐头,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即使好几天没有吃饭,但维尔汀一想到十四行诗,就没有胃口,她一直都在担心十四行诗。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菲因立刻警觉起来,他迅速抓起通讯器:“所有人,准备战斗!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阿利兹和维尔汀也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尖刀和孤狼迅速完成了信号抑制器的架设,而重锤则调整了火力点位,确保可以覆盖到油料库的各个方向。 “菲因,你认为是岚派来的追兵吗?”维尔汀紧张地问。 “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菲因冷静地回答,同时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了急促的声音:“这里是前哨,我们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请求支援!” 菲因立刻下令:“尖刀和孤狼,你们留在这里保护油料库。重锤,阿利兹,维尔汀,跟我来!” 他们迅速向交火地点移动,途中,维尔汀的心跳加速,她担心十四行诗可能就在交火的中心。她知道,如果真的是岚派来的追兵,那么十四行诗可能就在现场。 到达现场后,他们发现前哨的士兵正在与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武装分子交火。菲因迅速指挥:“重锤,你负责压制火力。阿利兹,你和我一起进行突击。维尔汀,你负责支援。” 战斗迅速展开,重锤的重火力压制让对方难以抬头,而菲因和阿利兹则利用掩体快速接近敌人。维尔汀则在后方提供精准的火力支援,确保他们不会被敌人包围。 在激烈的战斗中,维尔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十四行诗!她被几名梦魇特种兵保护着,似乎在指挥战斗。维尔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担心十四行诗的安全,又害怕她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在菲因小队的出色配合下,对方被迫撤退。菲因立刻命令:“检查战场,确保没有遗漏的敌人。” 维尔汀则不顾一切地向十四行诗跑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确认十四行诗是否安全。当她跑到十四行诗面前时,两人的眼神交汇,十四行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为什么要来?”十四行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淡。 “我……我只是担心你。”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 十四行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说罢便举起了枪,四周又涌出无数的狂兽人。六名梦魇特种兵也将维尔汀包围。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敌意。这让维尔汀十分心痛。“十四行诗,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一起面对暴雨,面对困难的时光了吗?” 十四行诗的手指紧贴着扳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得太远,无法再回头了。她曾经和维尔汀并肩作战,共同面对过无数的挑战,但如今,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我不能忘记,维尔汀。” 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的忠诚已经改变。我必须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战。” 维尔汀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曾经信任的伙伴,现在却成了敌人。她知道,十四行诗的决定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但她仍然无法理解,为何她们不能找到共同的道路。 “更大的利益?” 维尔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的过去,都不足以让你重新考虑吗?” 十四行诗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她知道,自己走的太远了,没有选择了,而这个选择将她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我必须完成我的任务。” 十四行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不能让个人情感影响到我的职责。” 维尔汀感到一阵无力,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十四行诗的决心。她的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她必须战斗,为了自己,为了那些她所珍视的人。维尔汀摘下帽子,轻轻放在地上。说道:“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只能亲手把你带走了。” 一旁的梦魇特种兵想开枪,却被十四行诗拦了下来。“不用,我自己来解决。”十四行诗放下枪,抽出玻璃笔。“维尔汀...对不起了...”十四行诗释放咒语,一道紫色的光束冲向维尔汀。维尔汀从腰间抽出便携式软盘,释放的一瞬间,一道屏障生成,紫色的光束与屏障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暂时静止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间的情感复杂难辨。然而,战斗的残酷不容许他们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慨。 就在屏障抵挡住攻击的瞬间,维尔汀迅速反应,她知道必须采取行动。她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瞄准了十四行诗。但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挣扎,她无法忘记她们共同度过的时光,无法忘记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十四行诗,我不想这样。” 维尔汀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我也不想。” 十四行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她的表情依旧坚定,“但我的选择已经做出。”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菲因和阿利兹带领着小队迅速清理了剩余的敌人,他们迅速包围了十四行诗和她的梦魇特种兵。战斗的局势已经逆转,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下武器,十四行诗。” 菲因的声音冷硬而坚决,“我不想伤害你。” 十四行诗环视四周,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无望。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笔,示意梦魇特种兵投降。她的眼神再次与维尔汀相遇,这一次,她们之间没有了敌意,只有深深的遗憾。 “我输了。” 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她转向维尔汀,“但请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所认为的正确。” 维尔汀缓缓地走向十四行诗,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十四行诗的肩膀,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过去。” 维尔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但我也不会忘记,今天你选择了哪条路。” 菲因想把他们带走,却被维尔汀拦了下来:“让他们走吧,菲因。”菲因很是不解“维尔汀小姐,不能让他们走!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必须把他们押回基地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就在两人争论之时,其中一名梦魇特种兵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阿利兹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刚想开口,一道烟雾突然升起。覆盖住了十四行诗等人。等烟雾散开时。她们早已不见了踪影。菲因气的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扶着额头。维尔汀看着远处发呆。菲因收起武器,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维尔汀小姐,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要回基地待命了。”维尔汀捡起帽子戴上。“十四行诗...你...真的变了吗......”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跟随菲因小队离开了。 第12章 焚风反抗军 吃了败仗的十四行诗等人返回了基地,她告知梦魇特种兵小队整顿的同时,自己先来到岚的办公室里。此时的岚,正在和议员们讨论进攻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事情,看见十四行诗进来,岚先让议员们返回。紧接着就整理了一下仪容,笑眯眯的问道 “十四行诗,你回来啦,问题解决了吗?”岚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妩媚。 “对不起,异教,我......我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我们...失败了...”十四行诗低着头。 岚起身,走到十四行诗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你刚刚加入我们不久,能在焚风反抗军尤其是疾风小队的手底下活着就不错了。” “但是!异教,我们消灭了除维尔汀小队以外的其他小队。”十四行诗语气变得激动。 “好好好,好好好。”岚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这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赞许,“至少我们了解了他们的实力和战术。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更加周密的计划。” 十四行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愿意承担更多的责任,异教。请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这次的失败。” 岚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我正需要像你这样有决心的战士。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休息和恢复。我们不能让疲惫影响了判断。” 十四行诗感激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岚的关心是出于真心。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但岚的声音又让她停了下来。 “但是,十四行诗,我不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会从你嘴里出现失败这两个字。”岚严肃的说道。 十四行诗转身看向岚,紫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今后的每一项任务,请异教放心。” “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任务不用你们小队执行了,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岚温柔的看着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办公室。十四行诗刚走,从办公室内部的隔间里出来一名心灵专家:“异教,十四行诗小姐现在的状况很稳定,但脑子里还是会是时不时想到维尔汀小姐,在这一阶段时,心灵控制对她的影响是最弱的,甚至可以挣脱。”心灵专家详细的讲解最近对十四行诗心灵观察的结果。 岚深吸一口气,“嗯...我知道了,务必二十四小时观察她的心灵变化。发现问题随时向我报告。” 心灵专家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离开了办公室,而岚看着窗外,诡异的笑道“哼,十四行诗,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此时的维尔汀等人.... 又是一次超时空传送,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阿拉斯加要塞,焚风反抗军总基地。 随着要塞的大门缓缓打开,维尔汀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这是一座由先进科技建成的要塞,天空中翱翔的悬浮战机,高耸入云的一座座指挥塔,城墙上密集的炮塔与巡逻的无人机,地面上忙碌的工程师与巡逻队。还有很多工人各司其职。“这就是焚风反抗军总基地,阿拉斯加要塞。”菲因自豪的说,“我们拥有远超厄普西隆科技的纳米科技,它是支撑焚风反抗军的主力科技。”阿利兹也插道。维尔汀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事物,她震惊了,居然会出现这样如此先进的科技,这样一来,如果能和他们合作的话,那么基金会面临的问题一定就会解决。想到这,维尔汀问道:“那个,我们是不是要先见一下指挥官?”菲因看了看维尔汀,开玩笑道“维尔汀小姐还是先把自己打扫干净吧!”众人哈哈大笑。维尔汀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衣服。确实,自从被厄普西隆抓住以来,自己甚至连澡都没有洗过。“我们先去找指挥官复命,阿利兹,你帮维尔汀小姐找一间空房间住下。”在阿利兹的带领下,维尔汀穿过繁忙的走廊,走廊两旁是忙碌的工程师和士兵,他们有的在讨论战术,有的在检查装备。基地内部的灯光明亮而温暖,给人一种安全感。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指挥中心,那里摆放着一排排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地图。维尔汀的目光被这些高科技设备所吸引,她意识到自己即将加入的组织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房间虽小,但设施齐全,有独立的卫浴和休息区。阿利兹递给维尔汀一张身份卡,“这是你的身份卡,可以用来进出基地的大部分区域。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会通知指挥官你已经到达。” 维尔汀接过身份卡,感激地点了点头。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可以暂时摆脱了外界的喧嚣。房间内有一张舒适的床,床单干净整洁,旁边是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她脱下满是尘埃的外套,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污垢。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洗完澡后,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制服,这是基地为她准备的。制服合身而舒适,让她感到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团队的一部分。 她坐在床上,回想着不久前,十四行诗与她对峙的场景,心头一紧。身体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十四行诗....”维尔汀看着手中和她的合照。那张合照原本是箱中贴在房屋里的,被十四行诗撕毁之后又重新粘好的那张照片,她抚摸着照片上撕坏的痕迹。“十四行诗...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一切吗...”照片里的十四行诗,现在在维尔汀眼里是多么的陌生。或许,如果当初对峙时把她敲晕带走,当初在刚到达这个世界就远离厄普西隆基地,或者,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在乎基金会的死活。也许十四行诗现在应该在自己身边,笑盈盈的喊着“司辰!”吧。想到这,几滴泪水滴在照片上。但紧接着 维尔汀擦干了泪水,这个时候,自己决不能放弃,十四行诗在等着她拯救,自己不能倒下,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这时,门被敲响了,“请进。”维尔汀轻声说道。进来的是阿利兹,“维尔汀小姐,指挥官和领袖现在有时间了,他们请你去详谈。” 维尔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会面。她跟随阿利兹穿过基地的走廊,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们来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战略地图和计划图。指挥官和领袖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后,两人看起来都很严肃,但眼神中透露出对维尔汀的尊重。 “请坐,维尔汀小姐。”领袖示意维尔汀坐下。维尔汀鞠了个躬后坐下。“你好,维尔汀小姐,我是焚风反抗军指挥官刘天启,这位是我们焚风反抗军的领袖云茹小姐。”维尔汀点头笑道:“你好,指挥官先生,领袖小姐。”云茹笑了笑:“维尔汀好年轻啊,你是未成年吗?” 维尔汀有点尴尬“啊....是的....”云茹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点了点头:“那维尔汀小姐确实年轻有为啊。”维尔汀挠了挠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对了,关于圣洛夫基金会的战略支援方面,我们焚风反抗军一定会全力支持,这一点请维尔汀小姐放心。”刘天启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补充道。 “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目的的?”维尔汀有点疑惑。 “其实....”云茹抿了抿嘴,说道,“这些事情,你的同伴十四行诗小姐早就和我们联系过,在她被心灵控制之前...”云茹没有再说下去。 维尔汀的心跳加速,她感到一阵惊喜和困惑交织的情绪。十四行诗竟然在被控制之前就已经与焚风反抗军取得了联系?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她还保留着一些记忆? “维尔汀小姐,你的同伴的事我很抱歉,我们的突击队尽力了,但还是没有赶上最佳时机。”刘天启有点亏心但看着维尔汀。 “没关系的,我会想办法去救她的。”简单的一句话,却斩钉截铁。云茹看到维尔汀的坚定,笑道:“既然维尔汀小姐都这么坚定的话,我们焚风反抗军肯定也不能落后啊。”说罢便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维尔汀小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资料,包括我们与圣洛夫基金会合作之后的事宜,以及我们现如今军备方面的信息,但不是很全,毕竟有些尖端科技是保密的。”维尔汀接过文件,摸了摸,很厚。看样子焚风反抗军的领袖想到了很多。“维尔汀小姐,您现在可以回到休息室休息片刻,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是想了解的,您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谢你们,我替圣洛夫基金会全体成员感谢你们的帮助。”维尔汀深深的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10点..... 看着远处的海景,维尔汀今天破天荒的喝了点红酒。她睡不着。不是因为基金会,也不是因为十四行诗,今晚,不知为什么,维尔汀失眠了。她回想着今天早上看见的焚风反抗军先进的纳米科技。以及离开办公室之后,阿利兹拉着她介绍焚风反抗军的各种常用军备,豺狼突击载具、蛮牛重型坦克、巨齿鲨机甲.......不知道多少种。现在的维尔汀,担心一旦这样的科技流入她们的世界话,会不会产生冲突。会不会被暴雨影响....维尔汀越想越烦,不知不觉把一整瓶红酒给喝光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维尔汀强撑着醉醺醺的自己,扶着墙一步步走到门前,开门一看,原来是云茹,“哟,维尔汀小姐,还没睡呢?你这是...”云茹看见维尔汀红彤彤的脸颊,衣衫不整的样子。“喝多了?”云茹关切地问,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维尔汀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只是....有点....失眠,不用...担心。” 云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她环顾四周,然后目光又回到维尔汀身上,“维尔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我没有,我只是...睡不着而已..”维尔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想再拿瓶酒。. 云茹按住维尔汀的手,阻止了她想拿酒的动作:“维尔汀,酒这个东西,确实能浇愁,但不能消愁啊。别喝了奥。” 维尔汀点了点头,坐在云茹身边:“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担心......”“你担心我们的科技过于强大,会影响你们世界的平衡是吗?”维尔汀看向云茹,眼神中写满了同情。 云茹的直觉让维尔汀感到一丝安慰,她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是的,我担心如果这些先进的科技被引入我们的世界,可能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我害怕这会破坏我们世界的秩序,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我理解你的担忧,维尔汀。但请相信,我们焚风反抗军绝不会轻易将技术转移给其他世界,除非经过深思熟虑和严格的评估。我们重视和平与平衡,不会轻易破坏它。” 维尔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那你们会怎样处理这些技术?” “我们会与圣洛夫基金会密切合作,确保任何技术转移都是在双方同意的基础上,并且符合你们世界的最佳利益。”云茹认真地回答,“我们也会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培训,确保技术的使用不会导致负面后果。” 维尔汀感到一阵释然,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谢谢你,云茹。我...我会把这些话带给基金会的。”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希望与你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 维尔汀点了点头,她感到疲惫,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希望。云茹起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又停了下来:“哦,对了,维尔汀,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天,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云茹。”维尔汀感激地说。 云茹离开后,维尔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十四行诗的思念。她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她都不会孤单。焚风反抗军的支持,以及云茹的友谊,都给了她前进的力量。维尔汀闭上眼睛,带着一丝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训练开始,出现摩擦 随着一抹阳光撒进阿拉斯加要塞,焚风反抗军迎来了它的新一期新兵训练, 虽然昨晚的红酒让维尔汀有点头晕,但她还是很早就起床准备了。“维尔汀小姐,走啦,云茹小姐在等你。”门外是阿利兹的喊声。维尔汀迅速整理好着装,跟随阿利兹来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是数不尽的焚风新兵,排列着整齐的方阵。等待着云茹的指令。 云茹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面的士兵们。她身着军装,显得英姿飒爽,威严而不失亲和力。当维尔汀和阿利兹到达时,云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面向所有新兵。 “战士们,今天是我们焚风反抗军新一期训练的开始。你们中有的人是老兵,有的人是新面孔,但不管怎样,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们反抗军的骄傲。”云茹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充满了激励人心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学习如何使用我们的先进武器,如何在战场上生存,如何保护我们的家园。记住,每一次训练都是为了未来可能的战斗做准备。”云茹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每一位战士的期望。 维尔汀站在人群中,聆听着云茹的话,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知道,自己虽然不是这里的战士,但她的任务同样重要。她要确保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同时也要保护自己的世界不受未知科技的负面影响。 随着云茹的一声令下。训练场上的焚风新兵开始了训练。“云茹小姐,我.....”维尔汀找到云茹,云茹看着维尔汀,她知道维尔汀想说什么。便指向远处的一支小队,说道:“在那边....”维尔汀刚想过去,却听见云茹说了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话:“你需要训练的队伍在那。”维尔汀转身看向云茹,一脸困惑:“云茹小姐,我不是应该...属于新兵吗?为什么要我...”云茹微笑道:“这支队伍是我们理事会昨晚研究成立的一支特殊小队,他们主要是学习与利用你们的神秘术进行作战,而神秘术这个东西,我们对此研究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让你来训练他们了...”维尔汀苦笑道:“云茹小姐,神秘术可是只有神秘学家才能驾驭与掌握的,人类想学习是很困难的。”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啊。”云茹拉住维尔汀的手,“你放心,这支小队会优先享受我们最先进的科技支持,而且,我们也需要你们基金会的支持。”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点头笑道:“我一定尽力。”说完便走向那支小队。 当她走近那些人时,维尔汀皱了皱眉:“这支小队,怎么感觉好奇怪呢?”维尔汀看向其他训练队伍,其他的训练队伍,都配备着统一的外骨骼机甲。一水的制式武器,而这支小队,却没有任何装备。而人员也少的可怜。只有区区五人。平均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都是一些小年轻。 维尔汀清了清嗓子,示意小队集合,而这支小队从集合就体现出了第一个问题—散漫,好像大家都不把这个从异世界来的神秘学家放在眼里。“大家好,我是维尔汀,来自圣洛夫基金会,今后的神秘术训练就会由我来给大家进行....”话没说完,其中一人漫不经心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维尔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对神秘术不太了解,甚至可能有些怀疑。但请相信,神秘术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它在我们的世界中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的作用。” “那你的神秘术能救那些被心灵控制的人吗?”刚刚吐痰的那个人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维尔汀的伤口上撒盐。毕竟十四行诗也是神秘学家。可她现在.... “那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去学呢?”那人又接道。 “就是,我们反抗军有能抵抗心灵控制的科技,为什么云茹大小姐还要我们去学这东西?”另外一人嘲讽道。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些问题背后隐藏着对神秘术的不信任和对科技的依赖。她平静地回答:“神秘术和科技各有其独特之处。虽然科技在某些方面能够提供强大的支持,但神秘术拥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它能够触及到科技无法解释的领域,比如心灵的深处。心灵控制的问题,确实科技可以提供一定的防护,但神秘术能够提供更深层次的防御和反击手段。” “那既然可以反击心灵控制,那为什么你的朋友却成为了厄普西隆的走狗”这时,一名在队伍后面磨着长刀的人恶狠狠的问道。 “杰克,别这样。”一旁的女兵想拦住他,却被杰克一把推开。 “维尔汀小姐,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你所谓的神秘术,你们所谓的合作,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告诉你,是当初油料库接应你们的所有小队全被你的‘朋友’斩尽杀绝!”说到这,杰克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长刀出鞘,架在了维尔汀的脖子上。 其他人见状急忙把维尔汀和杰克分开,“维尔汀!我告诉你!你的朋友杀掉的那些小队,曾经是我的队员!他们随着我东征西战!他们当中甚至有人才刚刚成年!”杰克声嘶力竭的喊叫,是对维尔汀,对神秘术,对圣洛夫基金会的极大不满。 随着杰克被其他三人拉走,只剩下了一个女兵。“维尔汀小姐,真不好意思,杰克就是这样的脾气...”维尔汀低下头。“也是我的问题...”女兵拍了拍维尔汀,“我们明天再正式训练吧,今天有点小差错,我会在今天下午准备好我们小队的人员资料。”维尔汀点点头看向女兵“真是辛苦你了。”女兵笑了笑离开了。 回到休息室,维尔汀不敢想象。明天还能顺利训练吗?他们会信服自己吗?那个叫杰克的,明天自己还敢面对他吗?想到这,维尔汀内心中是无尽的失落与无力。 下午,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还在紧锣密鼓的训练,而维尔汀这里也收到了小队的个人信息 “姓名:罗伊斯,男,二十一岁,原焚风反抗军狂鲨先锋第一突击穿插连连长,曾率部痛击厄普西隆驻日本第二集团军。摧毁心灵信标三台.....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斯特林,男,二十四岁,原焚风反抗军madman中队中队长,曾多次炸毁厄普西隆主要军事基地且部下无一人伤亡......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杰克,男,二十五岁,原盟军悖论引擎护航队队长,雷神炮艇大队副队长,现任焚风反抗军“阿基琉斯之踵”中队副队长,曾凭一己之力摧毁厄普西隆主基地核电站,击落伊利卡拉空中要塞三次,身上所配备的纳米长刀曾近身斩首一名梦魇特种兵.....心灵控制免疫者。” “姓名:赛丝&赛斯,姐弟,原焚风反抗军云茹亲卫军第三坦克旅旅长&副旅长,曾参加过护送云茹离开克什米尔,远征厄普西隆火箭基地等主要军事行动.....心灵控制免疫者……” 看着队员的个人信息,维尔汀不由得对他们产生了仰慕。这样的战绩,功勋,可以说属于开国元勋也不过分,但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功绩显赫,才会看不起突然出现成为教官的自己。甚至有人会对自己产生杀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维尔汀接过电话,电话那头是云茹的声音:“维尔汀,今天的训练怎么样啊?” 维尔汀苦笑道:“对不起云茹小姐,我们...今天没有训练” “啊?因为什么啊?”电话那头的云茹有点不解。 “因为...因为我的小队成员对神秘术持有怀疑态度,他们甚至对我的到来表示不满。”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云茹担心。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沉默,然后就是云茹的邀请:“维尔汀,你现在方便吗,你来我房间聊聊天呗。” 维尔汀答应了云茹的邀请。轻轻放下电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云茹的邀请不仅仅是为了聊天,更是为了给予她支持和鼓励。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起身向云茹的房间走去。 云茹的房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墙上挂着一些精美的画作,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云茹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微笑着迎接维尔汀的到来。 “请坐,维尔汀。”云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维尔汀坐下后,云茹递给她一杯茶,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今天遇到了困难,但请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和疑惑。你作为神秘学家,你的任务就是去解开这些疑惑,让他们看到神秘术的价值。” 维尔汀端着杯子,看着杯子里的茶发呆。 云茹叹了口气,补充到:“我之所以给你配这些队员,是因为他们不仅是极少数的心灵控制免疫者,而且他们技艺非凡,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也许有点刺头,所以这就需要你尽力去让他们团结起来,并且服从你的指挥。”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云茹的话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这让她感到一丝安慰。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茹,说道:“我明白,云茹小姐。我会尽我所能去赢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理解神秘术的重要性。我不会让您的期望落空。”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维尔汀是个有决心的人,她相信维尔汀能够处理好这一切。她轻声说:“维尔汀,你有你的方法,我不会干涉。但记住,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这里。” 维尔汀感激地笑了笑,她知道云茹是她坚强的后盾。她站起身,准备告辞,但云茹又叫住了她。 “哦,对了,”云茹说,“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心灵控制的最新研究报告。你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帮助你的训练,让队员们看到神秘术在对抗心灵控制方面的潜力。” 维尔汀接过资料,她知道这可能是她赢得队员信任的关键。她向云茹表示了感谢,然后带着资料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维尔汀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个轻盈的平板电脑。维尔汀好像有点不太会用这个东西,她试着向上滑动屏幕,瞬间,屏幕亮了,里面的信息资料全都自动投影到了墙壁上。维尔汀摩拳擦掌。她知道,她要学的也有很多。 那天晚上,唯独维尔汀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直至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第14章 建立信任 此时的基金会,联合国无数次的施压以及司辰和十四行诗出发以后的杳无音讯。无疑是对基金会的双重打击,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联合国方面的议员,同时尝试联系维尔汀。而这任务也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司辰小队的其他成员身上了。 而此时的司辰小队,星锑和apple先生整天无所事事,槲寄生在司辰离开后便协助z女士处理基金会的内部事件。所以当任务表发到z女士这里之后,z女士心里也有数了 “槲寄生小姐,你们愿意去吗?”z女士看向斛寄生。 “如果是去帮助司辰小姐的话,我愿意。”槲寄生毫不犹豫的说。 “其实,我的想法是让星锑和apple先生去的。”z女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现在基金会内部人员紧缺。再加上现如今维尔汀好久都没有信息,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能贸然将你们全部派出去。” “这样的话,其实也好。”槲寄生表示了赞同。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在三十天后的一场小规模暴雨出现时,我们便会通知星锑和apple先生前往。”z女士编排着任务表。 此时的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第二天一大早,维尔汀迷迷糊糊的醒来,自己原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这时,她想起了基金会:“遭了,还没有联系星锑她们我的情况。”维尔汀顾不上穿拖鞋,急忙找到手提箱,拿出通讯仪。尝试了好几次却没有作用。 “是不是坏了?”维尔汀四处检查着通讯仪。“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维尔汀百思不得其解。这时,集结号响起,维尔汀也只好把通讯仪放回箱子,穿戴整齐前往训练场。 训练场上,其他的队伍都在进行各自的训练,可是当维尔汀到达她们小队的集合场地时,本来五人的小队此时却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那是赛丝,“队长,他们......”赛丝表现的很无奈。 维尔汀摇了摇头:“不,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维尔汀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一个方法,“赛丝,我需要你帮我个忙。”维尔汀在赛丝耳边嘟囔了几句,赛丝一听立马捂住嘴。 “队长,这样不行的,太危险了,我怕杰克会做出出格的事。”赛丝连忙摆手。 “没关系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能信服我们。”维尔汀微笑道。 此时的宿舍里... “我说,咱们就这样违抗命令,这样真的好吗?”床上的赛斯一边用手机打游戏,一边问杰克。 “这算啥,咱们在基地什么地位,再者说了,得让那个维尔汀知道知道她和我们的差别,好让她乖乖离开这里。”杰克磨着刀,冷冷的说道。 “那头儿,我们可就听你的了。”罗伊斯一边看书,一边附和道。 这时,门被敲开了,是斯特林,“头儿,赛丝姐让我们去地下实验室一趟。” “我姐要干啥啊?该不会...”赛斯担心的说道。 “别瞎想,就咱们几个,云茹见了都得正眼看我们,”杰克收起刀。“走,去看看又搞什么名堂。”几人见状,都起身跟上杰克前往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里,维尔汀被绑在实验台上,赛丝一脸担心的说道,“维尔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维尔汀点了点头,“没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等几人抵达实验室时,看见维尔汀的状况都震惊了,“维尔汀小姐,你这是...”维尔汀示意赛丝把门关上。紧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很不满,甚至我的朋友害了杰克队长曾经的队员,所以,如果你们对我有任何不满的话,我就在这,你们可以尽情在我的身上宣泄。” 此时的维尔汀,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睡衣。身旁是实验架,上面是各种的工具:手术刀,手术钳,锤子,钉子,锯子......一件比一件更让人反感。 杰克紧握着拳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想到维尔汀会如此坦然地面对他们,更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和诚意。 “维尔汀小姐,你不必这样。”斯特林先发声。 “维尔汀小姐,我们好歹是一个队伍的,没必要这样的。”赛斯也担心道。 “维尔汀小姐,您下来吧,我们...我们都听你的。”赛丝抹了一把眼泪。 大家都在劝维尔汀,唯独杰克没有被感动。“杰克,你想说什么吗,还是...你想做什么?”维尔汀平静的问道。 杰克走到维尔汀身边,长刀再次出鞘。墨绿色的刀焰覆盖刀刃。 “头儿,别这样,维尔汀小姐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赛斯一把拦住杰克, “就是啊,杰克,你难道还想杀了维尔汀小姐不成?”赛丝警告杰克道。 维尔汀看向赛丝,说道:“没事的,大家,今天在这里,我维尔汀,就想向大家表示自己的诚意,我会尊重大家的选择。” 这时,杰克推开身旁的赛斯,挥动长刀,一刀刺向维尔汀,维尔汀紧闭双眼,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再次睁眼,只见那把长刀竖直的插在了她的身旁。 杰克的举动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但随后他缓缓地将刀抽回,刀尖上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原来,那只是杰克用来测试维尔汀决心的一次虚招。 “维尔汀小姐,你的勇气和决心,我杰克认可了。”杰克收刀入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维尔汀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打动了这位桀骜不驯的队员。“谢谢你的理解,杰克。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带领我们的队伍走向胜利。”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杰克转身对其他队员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维尔汀小姐,你有什么计划,尽管说吧。” 维尔汀从实验台上坐起,整理了一下睡衣,然后开始详细地阐述她的计划。她知道,只有通过共同的目标和任务,才能真正地将这个队伍凝聚起来。而队员们也十分认同她的训练方式。“既然大家都认同了,那么我们明天开始正式训练!”维尔汀鼓励着大家。 傍晚,杰克邀请维尔汀来到基地的训练场上见面,二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夜晚的星空。许久,杰克才开口:“维尔汀,十四行诗她...”维尔汀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言不发。“我们会救她的,我们一定会的。”杰克拍了拍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那么,能和我讲讲她吗?”杰克试探的问道。“她曾是我的同窗。”维尔汀手中摆弄着一枚勋章,那是防线学校的勋章。“当时的我们,对外界的世界一无所知,她是个很认真的女孩,而我有点调皮。”说到这,维尔汀自嘲的笑了起来。“我们经历了很多,她见证了我的成长,从天真懵懂的孩子,到肩扛重任的司辰,她是我最得力的助理,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一滴泪水悄然划过维尔汀的脸颊。“她被心灵控制的时候,我甚至天真的以为,我能唤醒她。但我亲眼看见她对我发起攻击,她的那一番话。我...那一瞬间,我感觉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我低估了岚的实力,都是我的错...”维尔汀哽咽了。 杰克沉默了,他能感受到维尔汀心中的痛苦和自责。他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维尔汀,你不能这样责备自己。我们都知道,岚的力量不是我们所能轻易对抗的。十四行诗她...她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杰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维尔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她需要振作起来,为了团队,为了那些还在等待她的人。 第15章 记忆中的你 此时的十四行诗,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学习关于厄普西隆的军备使用以及其他事务处理办法。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阵呼唤声:“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猛地回头,没有人。她揉了揉脑袋,并没有太在意,这时,又是一阵叫声:“校长,暴雨是什么?” 十四行诗突然站了起来,四下环顾之后,确认是自己脑海里的声音,捂着头“唉,得去一趟医务室了。”说罢便放下书,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十四行诗走路摇摇晃晃,好像要摔倒了,脑袋愈来愈疼。突然一阵尖锐的“嗡嗡”声,十四行诗瞬间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自己却不在厄普西隆的基地,而是在...十四行诗看向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一枚勋章别在胸前。“防线学校!”虽然十四行诗被心灵控制,但有些曾经的记忆,十四行诗还是能想起来的,她迷茫的走在走廊里,一群孩子朝她跑来,隐隐约约,她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当她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十四行诗听到了那个自己的声音:“十四行诗,该醒醒了。”十四行诗瞳孔放大。眼前场景转瞬即逝,再次出现的场景,是那天...那天...十四行诗看见,小时候的维尔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暴雨回溯,却无能为力。十四行诗想抓住维尔汀,却扑了个空。 再次变换,她看见了一条十字路口,左边是岚,她微笑着朝她招手“来啊,十四行诗,加入属于自己的家庭!”右边是维尔汀,她依旧是曾经的样子,冷淡,面无表情,她压低了帽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十四行诗犹豫了,她走向左边,但走的越接近岚,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是....一张照片,那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和小队的所有人的合照。她颤抖的转身,刚刚右边的道路尽头,是维尔汀,星锑,apple先生,槲寄生,z女士,苏芙比....她们站在那里,微笑的等待着她, “十四行诗!你难道忘了!她们是怎么对你的了?”背后的岚在催促着。 “可我怎么记得,她们,对我很好...”十四行诗犹豫的走向岚。 突然,维尔汀朝十四行诗喊道,“十四行诗!回来!不要迷失了自己!” 一道惊雷击中十四行诗的心灵,十四行诗猛然转身冲向维尔汀等人。 “十四行诗!!!”岚气愤的跺脚。 十四行诗冲进维尔汀的怀抱,嚎啕大哭:“维尔汀...我想你了...我...我真的很想你.....对不起.....”维尔汀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该醒醒了。” 突然,十四行诗惊醒,眼睛里的紫色荡然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布满泪水的清澈的眼睛。她看向双手,白色的咒语符号在自己的手边晃动。十四行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吗?真的是我吗?”再三确认自己脱离了心灵控制。十四行诗激动又兴奋。但现在的事情是逃出这里。她捡起地上的文件,压低帽子,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十四行诗左右看看,“现在应该先到基地的仓库里偷一辆车,但我也不会开车啊....”这时,她灵机一动,“有了” 她来到梦魇特种兵小队的训练室,这里有两名梦魇特种兵在训练,看见十四行诗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敬礼。“十四行诗小姐,什么事?”十四行诗轻咳一声:“嗯嗯,我刚刚接到上级的秘密任务,需要你们开车载我去一个地点。” 两名梦魇特种兵面面相觑“可是,十四行诗小姐,我们出门通勤一般用超时空传送,不用车啊。”十四行诗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啊....这样啊....害...我忘了,最近太忙了....” 两名梦魇特种兵也没多想就去准备了,十四行诗则吩咐他们去基地外集合。毕竟如果自己在基地内再被控制就完了。 没过一会,两名梦魇特种兵准备好了超时空传送背包。十四行诗背上背包,突然指向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趁两人在向远处望去的间隙,十四行诗挥动玻璃笔,将两人冰冻在了原地。紧接着,十四行诗启动超时空传送,顺利逃离厄普西隆基地。 眨眼间的功夫,十四行诗来到了距离阿拉斯加要塞五千米以外的一片丛林中。她卸下背包,刚迈出第一步,便感到一阵头晕。原来,为了防止十四行诗临阵脱逃,岚特意在她的大脑中植入了一种类似于保险的心灵控制意识。这种意识会无限放大心灵控制的效果,即使宿主脱离心灵控制。 十四行诗躺在地上,头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十四行诗无法忍受,干脆,十四行诗抓起背包中的一把小刀,“噗”的一下扎进了自己的腿上,十四行诗试图利用痛感转移来减轻心灵控制的效果。同时尝试联系维尔汀。原本十四行诗可以使用神秘术解除心灵控制,然而岚的心灵控制过于强大,并且特殊,连十四行诗都找不到应对的神秘术诗句。她抓起身边的通讯仪。向焚风反抗军传输了一段信息。 而此时的维尔汀,正在和队员们讲解关于圣洛夫基金会的历史以及神秘术的相关知识,这时,一名分析员闯入维尔汀的讲堂,“维尔汀小姐,有紧急情况,云茹大小姐叫你去一趟。”维尔汀点了点头,“那好吧,队员们,我先离开一会,马上回来。” 云茹看着显示屏上的那段话,陷入了沉思。“报告!”门外传来声音。“进来吧。”云茹收拾了一下桌子。维尔汀推门进来,“云茹小姐,你找我?”云茹点点头。“维尔汀,这个东西必须给你看一下。”说罢便打开墙上的投影仪。一段话显示在墙上:“维尔汀,我需要你,我.....我回来了......”维尔汀瞬间瞳孔放大:“是十四行诗!她好了!她在哪!”云茹挥挥手示意维尔汀冷静:“我们现在不确定这是不是厄普西隆的陷阱,所以我建议....”还没等云茹说完,维尔汀早已夺门而出。“不是!维尔汀!回来!”云茹捂住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还没说完呢。”说完便拿起电话“杰克,你带着神秘术小队,即刻出发寻找维尔汀,切记保证她的安全.....” 这时的维尔汀,早已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只想着找到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失去你!”跟随着信号追踪器的指示,维尔汀终于在一处丛林中找到了正在往这里走的十四行诗,此时的十四行诗,腿上流着止不住的血,面色苍白,手撑着树,一步步艰难的朝她走来:“维尔汀!维尔汀!”“十四行诗!”维尔汀冲了过去。一把将十四行诗搂在怀里:“十四行诗...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十四行诗眼泪止不住的流“司辰....我.....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维尔汀突然想到了什么,背起十四行诗,“走,我带你去焚风反抗军总基地。他们会帮助我们。”而此时的十四行诗却突然挣开维尔汀。“对...对不起...司辰....我....”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满脸疑惑,“怎么了?十四行诗,我们现在好好的,为什么...”十四行诗向后退了退:“司辰,我...我的记忆...已经被岚给....篡改了...我记不清你的身影了....但我...我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可是...我也不能....”听到这,维尔汀好似知道十四行诗想干什么,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你在说什么呢!快走吧!” 现在的十四行诗,却异常冷静的说道:“谢谢你,司辰,你给了我美好的回忆,让我感受到了温暖,但现在,时代变了,我们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段话无疑是给了维尔汀致命一击。“十四行诗,你...你难道...”十四行诗哽咽的说道“司辰...我不能和你回去...我犯下的错...太多了...我已经选择了厄普西隆...对不起...司辰...对不起...呜呜呜呜......”十四行诗慢慢向后退去。“十四行诗,你怎么...你为什么?为什么?”维尔汀近乎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十四行诗回头看向维尔汀,擦干了泪水,笑道“维尔汀,我...爱....你....”最后,传送启动,十四行诗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随着神秘术小队赶到,他们唯一看见的,只有维尔汀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维尔汀回头看见队员们,突然说到:“十四行诗...她一定是还在被心灵控制,不然...”“维尔汀小姐,我们刚刚探测了,这四周,没有心灵感应波,也就是说...”一旁的赛丝解释道:“不!!!你胡说!”维尔汀几乎抓狂一样扯住赛丝的衣领。“你不懂!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是她让我能在“司辰”的职位上坚持下去,她改变了我!那她怎么就不能...”说到这,维尔汀好像顿悟了一样,松开了手,踉跄的坐在地上。“没错,她变了...她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她了。”维尔汀小声嘀咕着。 所有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维尔汀的身边,默默的陪着她。“走吧,维尔汀。”杰克看了看手中的表,提醒道。维尔汀麻木的站了起来,迷茫的向基地的方向走去。队员们很清楚,这件事无疑对维尔汀打击沉重。所有人陪着维尔汀,一步一步走回基地。在他们离开的地上,是维尔汀留下的和十四行诗的合照。 第16章 珍视的东西 自从十四行诗离开之后,维尔汀的生活变得麻木,每天在训练场、宿舍之间来回奔波。曾经给队员们讲解神秘学时眼中的光,现如今也变得黯淡了下去。 维尔汀的情况也受到了云茹的关注,她意识到如果再让维尔汀这样下去,维尔汀总有一天会精神崩溃。于是,在某一天,维尔汀训练完队员们之后,云茹叫上了维尔汀,“走,维尔汀,陪我去个地方。”维尔汀也没有拒绝。 她们离开了基地,在山林里来回奔波,终于,在一处木屋前停了下来。“这是....”维尔汀疑惑道。“这是我和刘天启一起造的小木屋,简陋了一点,但还挺温馨的。” 云茹打开门走了进去,维尔汀紧随其后,她眼前是一个温馨的房间,一张沙发,一座壁炉,几把木椅,一张木桌,一个木柜。这就是这间房子里的所有物品。维尔汀坐了下来,突然身后,一杯咖啡递了过来:“维尔汀,不用太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维尔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叹气道:“云茹小姐,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云茹笑着打开了一瓶葡萄酒。“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云茹坐在维尔汀旁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维尔汀放下手里的咖啡,看着那瓶葡萄酒。 “怎么了?你想喝吗?”云茹看了看维尔汀。 “嗯....我不太会喝酒....”维尔汀把头撇到一边。 “好啦,知道你想喝,我可不信你不会喝酒,只不过别喝太多啊。”云茹轻轻拍了一下维尔汀,便给维尔汀也倒了一杯。 维尔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可把云茹吓一跳:“你疯啦!葡萄酒可不能这么喝!” “唔...是吗..可我第一次喝就是这么喝的...”维尔汀说着又倒了一杯 云茹也没再阻拦,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维尔汀一杯....一杯....又一杯....直到维尔汀把整瓶酒都喝光了。 “嗝....云茹.....喝....喝呀......你怎么不喝了....”维尔汀醉醺醺的抓住云茹的手,将脸贴了过去。 “我不喝了,酒都让你喝光了...”云茹尴尬的指向桌上的空酒瓶。 “唉...真没劲...我还没醉......没醉呢....嗝.....”维尔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站在桌前。 “维尔汀,十四行诗她.......”云茹试探着问道。 “谁?....十四行诗?她算什么东西啊......”维尔汀突然暴跳如雷:“我原本幸福的人生....就是因为她.....毁了我的一切.....嗝....如果当初.....她出手拦住逃出去的我们的话....我的伙伴们...他们就不会....被暴雨....嗝....回溯掉....”一边说着,维尔汀一边在屋子里晃晃悠悠的走来走去,“她?切!.....她就是不在了....我也照样活着.....我也能活着好好的....根本不用她....” “但是,你真的能做到吗?”突然,云茹看向维尔汀,轻声问道。 维尔汀停下了脚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但很快被愤怒所掩盖。“我当然可以做到!”她大声反驳,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云茹缓缓站起身,走到维尔汀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维尔汀,你不必假装坚强。我们都知道,十四行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失去她,就像失去了一部分的自己。” “别碰我!”维尔汀一把推开云茹。“那都是她的错!她凭什么离开我!天天在基金会里.....一口一个‘司辰’,现在.....反倒她不需要....不需要我了...我....”说到这,维尔汀突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我需要她啊!!十四行诗......你....你为什么走啊......” 云茹轻轻蹲下,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维尔汀,十四行诗是你珍视的朋友,即使她做出什么选择,即使你如何说她怎么样,她在你的心里永远是对你最重要的。”维尔汀抱住云茹“我知道......我知道....”泪水浸湿了云茹的衣服,云茹擦了擦维尔汀脸上的泪痕:“之所以十四行诗选择离开你,难道她真的想离开你吗?她一定是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你,所以选择了远离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任务,不要让十四行诗对你失望。 “我...我明白了,云茹小姐。”维尔汀哽咽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会努力的,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背,安慰道:“我知道你能够做到,维尔汀。十四行诗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维尔汀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谢谢你,云茹小姐。我...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小木屋,踏上了回基地的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维尔汀开始逐渐找回了往日的自己,她更加努力地训练,更加用心地照顾队员们。虽然偶尔还会想起十四行诗,但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她知道,无论十四行诗身在何处,她们之间的羁绊永远不会消失。 时间一天天过去,维尔汀在云茹的陪伴下,逐渐走出了失去朋友的阴霾。她开始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而她能做的,就是尊重十四行诗的选择,同时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在某个宁静的夜晚,维尔汀独自一人站在基地的屋顶,仰望着星空,她轻声说道:“十四行诗,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第17章 第一次斩首行动 十四行诗离开维尔汀之后,自己回到了厄普西隆基地自首。当十四行诗被押回到岚的面前时,岚是震惊的,她没法想象,一个脱离心灵控制的人,竟然还会再度返回这里。 办公室里,岚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她试图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破绽。但她所能看见的,只有心平气和。毫无波澜。 “你知道擅自逃出基地的后果吧。”岚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知道,我甘愿受罚。”十四行诗低下头,跪在岚的面前,等候着审判。 “害!跟你开玩笑呢!”岚这时却放声大笑起来。把十四行诗拉了起来。“既然能在脱离心灵控制的情况下再次回来,说明了你对厄普西隆的忠诚!”岚拍了拍十四行诗,表示敬重。 “可是...这不会...”十四行诗试探道。 “没有啊,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无所谓了!”岚笑着拿起桌上的文件:“但可惜,今天你是没法休息了,看看这个。”十四行诗接过文件,这是一份绝密文件。 “保密等级:s+” “任务代号:斩首行动” “具体事宜:拦截盟军军车以及物资运输队,击毙盟军将领。” “任务时间:今日晚上11:00整” “注意:此次任务为刺杀行动,务必保持隐蔽,小心盟军空军部队。” 十四行诗仔细阅读过任务简报后,她知道,这是岚对她的一次考验。不仅会对自己今后在厄普西隆基地的地位有所影响,也会直接影响到自己今后的秘密任务。想到这,十四行诗坚定的看向岚:“放心吧异教,我一定完成任务。”岚满意的笑了笑:“好!这次,我仍然会让你指挥梦魇特种兵小队,记住,要平安回来。”十四行诗点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异教,正如您所想,十四行诗小姐内心并不是纯粹想效忠于我们。从她的脑电波就能看出来。”又是岚贴身的心灵专家。而这次,岚皱了皱眉:“这个十四行诗到底要干什么....先紧盯她的动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心灵专家鞠了一躬,离开了。“是时候了,该让天秤尝尝血的味道了。”岚自言自语道。 而另一边,维尔汀等人也收到了关于盟军方面的消息。“云茹大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参与护送大部队以及盟军将领。”赛丝将任务简报递给维尔汀。 维尔汀看着简报,深思熟虑一会儿后,询问杰克:“盟军的部队路线是怎样的?” 杰克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子上,指了指南极区域的几处记号,说:“盟军目前在南极像样的基地现如今只有三座,而悖论引擎坠毁之后又让厄普西隆推平一座,所以a2092号到a2095这几条道他们一定不会走,而现在两座基地间最安全的道路,有两条”说到这,杰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条是横穿厄普西隆重炮基地的c3道路,另一条是相对来说较安全的c0道路。” “所以他们一定会去c0道咯。”赛斯抢先说道。 “其实也不一定。”一旁的罗伊斯却发表了不同意见。 维尔汀看向罗伊斯:“怎么个不一定法?” “盟军将领的行进路线虽然看似简单,但他们绝不会忽略安全问题。”罗伊斯继续分析道,“c3道路虽然直接,但风险也大,厄普西隆的重炮基地随时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而c0道路虽然安全,但绕路较多,耗时更长。盟军将领们一定会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可能会选择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的意思是?”维尔汀问道。 “我的意思是,盟军将领们可能会选择一条既不经过重炮基地,又能相对快速到达目的地的路线。”罗伊斯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b12区域,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适合快速通过,而且厄普西隆的监控相对薄弱。如果我是盟军将领,我会选择这条路线。” “b12区域……”维尔汀沉吟着,“如果盟军真的选择了这条路线,那我们的护送任务将会更加困难。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确保盟军将领的安全。” “要我说,要不咱们先问问他们会走哪呢?”斯特林冒了出来。 “你傻啊,现在厄普西隆控制了盟军大部分的墨丘利卫星,一旦盟军的路线发给了我们,那厄普西隆的人不就也知道了吗!”赛丝无奈的叹了口气。 维尔汀看向地图,大脑高速运转,这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我们就故意让厄普西隆知道盟军的路线位置。”维尔汀说道。 一瞬间,好像只有赛丝和杰克理解了维尔汀的意思,其他人还在处于懵逼状态。 “维尔汀,啥意思啊,我们好像没听懂...”赛斯挠挠头,疑惑不解。 赛丝摇摇头,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就是信息战,咱们以前不就经常打这样的仗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诶呦呦,我知道了姐,别揪了....”赛斯捂着耳朵求饶道。 “我们可以将信息发送出去,故意让厄普西隆他们的人以为我们会走其他道路,然后我们再安排他们走安全线路。” “可是这样的话,其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识破吧...”杰克担心道。 “识破是迟早的事,但我们的目的不是永远欺骗他们,而是争取足够的时间。”维尔汀冷静地解释道,“我们需要在厄普西隆发现真相之前,完成护送任务。这就像是在棋盘上走一步看三步,我们需要的是策略和时机。”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罗伊斯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维尔汀计划的兴趣。 “首先,我们需要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假的护送路线,另一套是真正的护送路线。我们将假路线透露给厄普西隆,同时确保真正的路线足够隐蔽和安全。”维尔汀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路线,一条是明显的红线—c0,另一条则是隐秘的蓝线—b12。 “但现在厄普西隆的电子信息战打的很漂亮,一旦他们提早发现了,然后将计就计怎么办?”斯特林提出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就要靠数量了。”维尔汀又解释道,“我们可以编制几百条假信息,将真信息与假信息掺和在一起,全部进行四次加密,我也做了功课,厄普西隆现如今的电子对抗组,解密一条四级机密信息需要三分钟左右。我们可以在他们真正找到盟军的路线之前将盟军安全护送到基地。” “好,就这么决定了!”杰克站了起来,“维尔汀小姐,我去负责部队部署。” “我去负责制造信息。”赛丝举手道。 维尔汀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可是咱们这次行动,云茹小姐命令只能由我们小队进行掩护,人手可能不够,怎么办?”斯特林看向地图说道。 “没关系的。”维尔汀冷静的说道:“我们这次行动不是打跑厄普西隆的人,而是协助掩护即可,毕竟盟军方面一定会派更多部队护送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地形和环境优势,进行一些战术上的布置。”维尔汀补充道,“比如在b12区域设置一些隐蔽的伏击点,一旦厄普西隆的追兵接近,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些伏击点进行有效的打击。” “听起来不错,维尔汀小姐。”罗伊斯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我们还需要考虑盟军将领的反应。他们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有所顾虑,毕竟这涉及到他们的安全。” “这确实是个问题。”维尔汀承认道,“我们需要和盟军将领进行沟通,让他们明白我们的计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且能够最大限度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会和云茹大小姐商量的。”赛丝补充道。 “那好,大家行动起来吧!”维尔汀起身说道。 随着维尔汀的命令,每个人都迅速地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不仅关乎着盟军将领的命运,也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而在这场信息与策略的较量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第18章 行动开始 夜晚七点,焚风反抗军总基地,超时空传送场......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维尔汀和神秘术小队正式开始执行他们自组成以来的第一次行动。 传送矩阵消散之后,他们来到了焚风反抗军在南极的一处临时基地。但出乎意料的是,当维尔汀打开基地的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死尸,血水浸染了地面。基地围墙上也沾满了血迹。地上的死尸死状也是十分令人作呕。害的小队里唯二的两名女生差点呕吐起来。”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赛丝捂着口鼻,疑惑的问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总之是我们的行动很有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杰克握紧刀柄。小心翼翼走向基地内部。其他人也跟了进来。 检查了四周,确定没有存活人员与敌人之后,维尔汀叹了口气。“这一定是厄普西隆军对我们的一次警告,想让我们不要掺和此事。” “这帮混蛋!老子迟早要干死他们。”斯科特紧握双拳。 “冷静一下吧,还是找找有什么还能用的物资。”杰克环顾四周,提醒道。 大家分散开来寻找物资,不多时,大家把物资都聚到了一起。 “一共就三百发通用子弹?”赛斯翻了翻物资箱疑惑不解。 “真是的,连手雷都没有,应该让厄普西隆那帮人收走了。”斯科特摇摇头。 “不过并不是全无希望。”杰克从一旁的仓库里走了出来。指向仓库里说道:“里面还有一辆女娲加农炮,外加十几发炮弹。” “这老掉牙的东西还能用吗?”赛斯进到仓库里,看着这辆庞然大物疑惑道。 “有总比没有强。”维尔汀摸着坦克的外装甲。“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速准备物资,赶到我们事先和盟军联系好的地点准备好护送。”维尔汀提醒道。 随着大家准备好了物资,一行人便出发前往目的地。 而另一边的厄普西隆梦魇特种兵小队.... 刚刚遭遇毁灭的焚风基地,正是十四行诗所带领的梦魇特种兵小队。在维尔汀等人抵达之前便抢先一步摧毁了这座至关重要的基地。而这次的梦魇特种兵,岚亲自拨款提升梦魇特种兵小队的武器装备,甚至特地为十四行诗准备了一把特制的武器——血刃。这是根据十四行诗的神秘术特性以及厄普西隆的所有顶尖科技组合而成的一把短刃,它可以让十四行诗更快的释放诗句。同时,由于其与十四行诗可以产生心灵共鸣,某种意义上,十四行诗可以在心中默念诗句的同时使用血刃将其释放。 十四行诗收到维尔汀等人也来到附近的消息时,内心是拒绝的。她之所以选择厄普西隆,就是为了远离维尔汀,但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现状,她知道,一旦双方交火,厄普西隆与焚风之间的仇恨,要么,就是自己被愤怒的焚风反抗军乱枪打死,要么,就是维尔汀被自己手底下的梦魇特种兵残忍杀害。想到这,十四行诗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伤害到司辰。”十四行诗心中默念。而这时,梦魇特种兵小队也抵达了他们的任务地点。 “队长,我们到了,刚刚总部发来消息,他们破译出了盟军车队真正的路线,在南极地图上的b12区域。”一名队员递过来作战笔记本电脑说道。 十四行诗象征性的看了两眼,便嘱咐到:“焚风反抗军的人一会儿肯定会来这里,我们要做的是摧毁盟军车队,切记不要和焚风反抗军产生过多交火。” “是!”所有梦魇特种兵回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四行诗看见了远处移动的一辆坦克。“他们来了。”十四行诗提醒道。所有人准备好武器装备,将枪口瞄准远处的女娲加农炮。 此时的维尔汀等人却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进入了十四行诗等人的包围圈。维尔汀还在看着作战终端的消息。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下车!”赛斯大喊道。所有人迅速下车躲到坦克后面,赛斯和赛丝迅速操纵坦克,红外线扫描仪开始四周扫描。 “两点钟方向!梦魇特种兵!”赛斯开启瞄准系统。“填弹!开炮!”赛斯按下按钮,女娲加农炮的炮管里瞬间发射出一发辐射榴弹。但并没有打中十四行诗等人,而是偏离了一点,打在他们的旁边。“维尔汀!是梦魇特种兵!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斯科特抬起狙击枪朝十四行诗等人的方向开了一枪之后问道。 “所有人,记住我们的任务,牵制住他们!直到盟军车队安全抵达!。”维尔汀下达命令后,冲杰克喊道:“杰克!我需要盟军车队的实时位置坐标!”杰克打开定位仪:“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我们需要坚守两个小时。”维尔汀拿出一旁袋子里的狙击枪:“所有人,坚守两个小时!保证车队安全!”说完也参加了战斗。 但打着打着,维尔汀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作为厄普西隆精锐中的精锐,这群梦魇特种兵的枪法,甚至连一个新兵都赶不上。“不对劲,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想到这,维尔汀向杰克说道:“杰克,我需要你掩护我,我要绕到他们的身后。”杰克听后,使劲摇头说道:“不行维尔汀小姐,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维尔汀此时也顾不上杰克答不答应了,扔出烟雾弹便从坦克身后跑了出来。等杰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见鬼!火力掩护!”说罢便加强了对梦魇特种兵的火力压制。 此时,维尔汀已经摸到梦魇特种兵小队的身后几百米处,她架起狙击枪,却发现这里好像少个人:“十四行诗呢?”这时,身后的响声却直接吓了维尔汀一跳:“维尔汀,在找我吗?”她回过身来,果然是十四行诗,维尔汀迅速与她拉开距离,手摸向腰间的神秘术软盘。而眼前的十四行诗,让维尔汀内心胆寒。十四行诗一身的夜行服,手中紧握血刃。眼神里是无尽的深渊:“十四行诗,必须要这样吗?”维尔汀颤抖的试探着。 “司....维尔汀,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伤害你,但也请你不要阻挡厄普西隆的伟业。”十四行诗平淡的说道。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维尔汀扔出软盘。十四行诗同时掷出血刃。而血刃在离维尔汀只有几厘米时,维尔汀突然凭空消失了,当十四行诗反应过来时,维尔汀早已在她的身后,枪口抵着十四行诗的头:“十四行诗...回头吧...大家都在等你,基金会的人们不希望看见我们的厮杀,不是吗?”维尔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这时,远处却传来一声巨响,“维尔汀小姐,厄普西隆的支援来了!盟军车队已经安全抵达基地,我们该撤了!”对讲机那边是杰克匆忙的声响。“看来,我们失败了。”十四行诗转身看着维尔汀。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维尔汀接到消息后,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我......”维尔汀放下了枪,伸手想要摸摸十四行诗的脸,十四行诗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维尔汀,你....别逼我.....”维尔汀的手悬在半空中:“十四行诗,你记不记得,我生病那会儿,你向我表白,说你喜欢我,我...我也喜欢你。”十四行诗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呆在原地。维尔汀凑上前,抚摸着她的脸:“十四行诗,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永远欢迎你。”说完捡起地上的枪,快速离开了此地。独自留下十四行诗呆立在原地:“司......司辰??”十四行诗轻声说道。 “......” “......” “一群废物.....还得是我来!” 第19章 天秤 厄普西隆月球基地,生化实验室.... 实验室里,正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生化反应炉。休眠仓里装满了绿色液体,里面躺着一位女孩,四周是无数的科研人员在着急的处理着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不好了,主任,天秤的精神数据发生异常了!” “怎么会这样!三年了,天秤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快看看到底怎么了!” “不好!休眠仓气压发生断崖式变化!”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休眠仓便发生了爆炸。女孩从休眠仓里缓缓漂出,所有人见状想要逃出去,而这时,女孩的眼睛突然睁开,血红色的瞳孔四周打量。突然挥动胳膊,身后飞出无数的爆炸飞镖,精准的扎在了所有科研人员的身上,女孩打了个响指,瞬间,所有飞镖相继爆炸,瞬间,整个实验室血肉横飞,甚至一条断臂掉在女孩的头上,女孩也只是轻轻弹开。 这位以杀戮为乐的女孩,正是岚曾说过的,厄普西隆的王牌——天秤。 天秤看着四周血肉模糊的场景,不由得发疯般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天秤回来了!世界终将浸染在鲜血当中!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总基地... 十四行诗此次任务的失败,本来应该受到惩罚,但岚不但没有处罚他们,而且还让十四行诗等人休假一个礼拜,这让十四行诗很是不解,于是,在某个夜晚,十四行诗偷偷来到地下三层的禁闭室,进入到一个隔间, “你来了...”房间里的人坐在床上,看着墙上的日历。 十四行诗低下了头,他转过身来,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十四行诗藏起来的那名科学家。 “麦克斯,真不好意思,让你在这里受罪。”十四行诗倒了一杯水,递给麦克斯。 “十四行诗,我现在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麦克斯接过十四行诗的水,喝了一口,疑惑道。 “因为......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十四行诗站在床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呵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厄普西隆常年杀人无数,尤其是岚这样两面三刀的人物,你却放弃了你最珍视的维尔汀小姐,跑到这里当上了梦魇特种兵小队的队长。”麦克斯放下杯子,看着十四行诗,坚定的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是盟军的人,是向往自由的雄鹰!我是永远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说完便转过身去。 十四行诗看着麦克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好吩咐仆人照顾好他。便离开了此地。 回到办公室,十四行诗抱头痛哭。她不理解,她之所以想要留着麦克斯,仅仅只是想求他能帮助基金会深入研究暴雨,为什么?她劝说了很多次,甚至证明了自己没有被心控,可是,麦克斯一句也不听。甚至骂自己是叛徒,是畜牲?十四行诗此时,感到了一丝后悔:“我当初,为什么不和维尔汀一起....”但此时,她不想冒这个险,她担心,一旦维尔汀把自己当成叛徒处死,或者是,维尔汀和她会被焚风反抗军直接乱枪打死。当然,此时的十四行诗,脑海里的记忆早已被岚篡改了很多,她现在只记得,她来自圣洛夫基金会,和维尔汀曾是搭档,没了,就这些,十四行诗努力回忆,却什么也不记得,终于,十四行诗抓起桌上的文件扔向墙角:“我是谁!维尔汀又是谁!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回答我!!!” 这时,门开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响彻房间“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岚提到的那位叛逃的小姑娘嘛?”十四行诗定睛一看,这....是天秤!十四行诗听岚介绍过她,有些细节十四行诗没太记住,但有一句话十四行诗死死地记在心上,“天秤是一个嗜血的怪物!最好不要冲动顶撞她!” 十四行诗平复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朝天秤质问道:“天秤!进门要敲门不知道吗?没有礼仪吗?”天秤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哦?礼仪?难道不辞而别的你也有礼仪?背叛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你也有礼仪?”十四行诗瞬间感觉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你....”十四行诗想说什么,这时的天秤却不知什么时候瞬移到了她的身后:“听说岚将你编入梦魇特种兵小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说罢便拽着十四行诗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她们来到了厄普西隆的部队回收站,这里,是每一个除厄普西隆的人之外的所有人的噩梦。在这里毫无人性可言。天秤将十四行诗带到高台,按住十四行诗的头:“看看吧,你既然背叛了维尔汀,那么你就向往这样的生活吗?”只见下方,无数的平民和战俘被一一送进回收站,紧接着从传送带出来的,是各种人体的组织以及残肢断臂。十四行诗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闭上眼睛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要我看这个干什么!”天秤一把掐住十四行诗的脖子:“你不配!你不配参与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甚至,你不配站在这和我说话,我在战场上杀的人,比你天天在温房里朗诵的诗句多多了!”十四行诗绝望的闭上眼睛。而这时,天秤却松开了手,骂骂咧咧的说道:“可是岚这个家伙却让我留着你!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十四行诗挣扎着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回收站,十四行诗看向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血刃,几滴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好!”十四行诗狠命将血刃插入地上,捶打着地面。 而此时,天秤一脚踹开岚的办公室门。朝正在休息的岚吼道:“岚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留着这吓破胆的废物有什么用!”岚慵懒的看着天秤,“你有事吗?”天秤刚想说什么,门外来了一位女仆,端来了一杯咖啡。岚接过女仆的咖啡,叫住了女仆:“等等,你向天秤小姐介绍一下自己。”天秤无语道:“岚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而这时,女仆说话了:“你好,我是维尔汀。是岚的女仆。”天秤听后愣住了:“什么玩意?”天秤抓住女仆的手,来回打量着女仆,这....这打扮,这长相,简直一模一样。:“怎么样?很像吧。”天秤更纳闷了:“你从哪搞来的维尔汀的复制体的?还有,你搞这东西有用吗?”岚笑着拿起一份文件:“这是高层会议的终极计划之一,你只管以后有任务照办就好了。”天秤撇了撇嘴,接过文件离开了。岚看着维尔汀的复制体,从腰间摸出枪,照着维尔汀复制体的头,一枪射过去,复制体应声倒地。 “维尔汀...哼,我会让你体会到真正的绝望。”岚看着维尔汀复制体的尸体,冷笑道。 第20章 特训维尔汀 “维尔汀?维尔汀?”一大早,维尔汀便被阿利兹叫醒,维尔汀伸了个懒腰:“唔...怎么了?”阿利兹捏了捏维尔汀的脸,说道“别睡啦,你忘了今天要训练啦。”维尔汀这才如梦初醒,“哦,对了,哎呀,我是不是睡过头了?”维尔汀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慌乱的寻找自己的衣服。 “额...维尔汀,其实....”阿利兹叫住正要去洗漱的维尔汀:“其实...今天是云茹大小姐叫我来告诉你,今天你不用去训练他们了。”维尔汀愣住了,挠挠头问道:“啊?不训练了?他们连基本的神秘术特性都没掌握呢。”阿利兹解释道:“但没办法啊,最近阿拉斯加要塞周围又出现了厄普西隆的小股军队,现在基地人手不足,只能让他们指挥军队去了。” 维尔汀坐回沙发上,问道:“那我今天干什么呢?”阿利兹不知从哪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指挥官和云茹大小姐经理事会开会批准的文件,你看看吧。”维尔汀接过文件,仔细的读了一遍,“什么?给我特训?什么意思啊?”阿利兹无奈的摇摇头:“我亲爱的维尔汀小姐啊,你现在对我们的军备了解多吗?”维尔汀摇摇头。阿利兹苦笑道:“那不就得了,云茹大小姐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要给你特训的,你也是真厉害,为了你理事会还专门开个会...” 维尔汀更懵了:“啊?还专门为我开个会?”阿利兹拍拍维尔汀的肩膀:“唉,谁叫你是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而且还这么有知识,有文化,并且沉着冷静啊,来吧,云茹大小姐在基地门口等你呢....” 过了一会儿,维尔汀穿上了自己平常在基金会的衣服,出现在基地门口。云茹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维尔汀走来,云茹笑脸相迎:“来啦,维尔汀。”维尔汀尴尬的笑了笑:“云茹,对我特训是认真的吗?”云茹认真的点点头:“对,因为,理事会在你身上看见了击败厄普西隆的希望。”维尔汀愣了一下,“难道是....”不等维尔汀反应过来,云茹便一把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基地。 不知走了多久,她们再次来到曾经云茹和维尔汀谈心的那间木屋:“诶?云茹,咱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呢?”维尔汀问道。云茹不说话,只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开关。顿时,她们面前的空地上升起来一座电梯,这可把维尔汀吓了一跳。 “跟我来。”云茹叫了叫维尔汀,她们走进电梯,云茹又按下电梯里的按钮,电梯便缓缓下降。 不知坐了多久,电梯停了下来,随着电梯门的敞开,映入维尔汀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训练基地,里面是数不尽的焚风反抗军的载具,武器装备,靶场,演习室,应有尽有,好似一处真正的战场。云茹看向维尔汀,严肃的说道:“维尔汀,从今天开始,就是对你的全方面特训,你做好准备了吗?”维尔汀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点点头。 “那很好。”云茹说着,便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射击场,说道:“首先,我们会对你进行射击训练,来。”云茹抱起桌子上的一把狙击步枪,塞给维尔汀:“这是我们最近新研究的fr—7狙击步枪,配置大口径狙击弹,来试试看。”维尔汀端起枪,站稳脚跟,瞄准面前的靶子,调整呼吸,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瞬间出膛,而巨大的后坐力把维尔汀震得后退了几步,云茹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靶子:“唉,三环,不行啊,重来,要做到三点一线,同时调整呼吸。”维尔汀点点头,再次抬起狙击枪,又一声枪响,这次云茹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八环,但不够。”维尔汀揉了揉肩膀:“这枪后坐力太大了,我的肩膀好痛。”云茹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们测试过了,现在能对厄普西隆军产生威胁的狙击枪子弹,只有这样大口径的。我们也没辙,克服克服吧。” 于是,维尔汀便迎来了她无休止的特训,从焚风反抗军单兵装备使用,车辆舰船的使用与维修,到纳米科技的学习与应用,战场生存技能等等等等。属实把维尔汀折磨够呛,而且为了让维尔汀能更快的学习这些技能,云茹甚至不惜准备了一根鞭子,如果维尔汀哪一处做不好了,云茹就会毫不客气的把鞭子狠狠抽在维尔汀的身上,导致每次训练结束,维尔汀回到房间之后,衣服总是血淋淋的,身上不知留了多少伤疤,训练时动不动口吐鲜血都成了常态。 但这些困难,维尔汀都扛了下来,累了,就靠墙眯一会,饿了,就喝口水充饥,实在受不了了,她就会在房间里大哭一场,然后继续自己的特训。她知道,这是云茹等人的心血。她不能让云茹他们失望。终于,在一次实战演习中,维尔汀和菲因率领的十人疾风小队进行对打时,维尔汀以零伤亡的战绩打败了菲因他们所有人。证明维尔汀的特训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刚结束训练的一天晚上。维尔汀正在睡觉,梦里,维尔汀听到了十四行诗的呼唤:“维尔汀,救救我!维尔汀,维尔汀!”维尔汀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小相框,看着自己和十四行诗的合影。内心很不是滋味:“十四行诗....”维尔汀抱着相框,看向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希望....终有一天,你还能回到我的身边。” 第21章 产生分歧,离开焚风 历经三周的魔鬼特训,维尔汀成功熟练掌握了焚风反抗军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同时伴随着疾风小队的辅助训练,维尔汀也做到了独当一面的战力,在维尔汀训练结束时,云茹便下发了面向焚风反抗军全军的第一份作战任务: 任务代号:乘风者 行动队伍:科罗尼亚侧翼风神翼龙第三集团军,空降部队第七十五军,无齿翼龙突击队三队、五队,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联合海军第七军,共计作战人数约2万人 任务地点:印度:孟买,厄普西隆军天蝎组织驻守地 任务目标:务必拿下印度沿海城市孟买。并依次为据点,坚守至焚风反抗军支援部队抵达,作为风暴引擎的暂时落脚点。 注意事项!!全军急行军行进,务必在24小时前抵达印度沿海地区。 维尔汀看完简报后,便找到云茹 希望自己能协助这次行动,而云茹却摆摆手说道:“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继续训练神秘术小队,务必让他们在一个月之前能做到神秘术的熟练度达到你的水准在。” 维尔汀听后反驳道:“这是不可能的!神秘术的学习,就是神秘学家也需要一年半载,何况是普通的人类。” 云茹解释道:“我也没有逼你,就是你好好把他们训练好就行,“乘风者”任务危险系数很高,参加任务的部队都是一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我担心你...”还没等云茹说完,维尔汀便打断了她的话。 “云茹,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和平你们建交,你们帮助了我们物资与科技支持,我没有资格在基地里养尊处优。还请希望你能批准我参加这次行动。” 云茹背过身去,似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维尔汀见状,走到云茹面前,坚持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经历,我经历过很多危险,直面重塑之手,被叛军威胁等等等等,我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你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这次行动?” “维尔汀!”云茹使劲拍了下桌子:“我知道你的优秀!我知道你想参加这次行动,但这是理事会的决定!是指挥官和我的提议!这次行动的地点区域附近有至少三台心灵信标!你被派出去执行这样危险的行动,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理事会,向反抗军,向你们基金会交代!” 维尔汀愣住了,她是头一次见云茹发这么大的火,只见现在的云茹,脸蛋微红,浑身颤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维尔汀。 “行,行。”维尔汀后退几步,说道:“我走,我走!我当初就不应该来这里!”维尔汀摔门而出。云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摸着额头,止不住的叹气。 回到房间,维尔汀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进了箱子。她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就想离开焚风反抗军。拿上手提箱,维尔汀摘掉胸口的神秘学小队的勋章,一把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她离开时,却把自己和十四行诗的合影留在了床头柜上。 走到大门,维尔汀不顾门口守卫的劝阻,毅然决然的打开了大门,而维尔汀的身后,响起了赛丝的叫声。 “维尔汀小姐!你要去哪?” “………” 维尔汀看着赛丝,不说话,把帽子压低,走出了大门。 离开焚风反抗军基地后,维尔汀拿出了箱子里的装置,这是星锑和x为维尔汀打造的小规模“暴雨”发生装置,可以产生小规模的“暴雨”,在不影响外界的前提下,开启传送。维尔汀闭上双眼,感受着地上的雪化作雨水从她的指尖划过,直冲云霄。没过一会儿,传送开启,维尔汀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回到曾经和十四行诗出发的那处荒地。维尔汀拍了拍身上的水滴,拿起手提箱,走向基金会。 而此时的基金会,距离下一场“暴雨”降临还有不到一周,此次便会是星锑和apple先生一同前往寻找维尔汀,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维尔汀在这个时间点回到了基金会。 此时的基金会大门口,一名职工正在打扫卫生,这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虚弱的声音:“你好,圣洛夫基金会调查员司辰,维尔汀,前来报到。”职工回头看去,只见,维尔汀仍然是曾经的打扮,但眼神里早已失去了光。“啊!是司辰!”这阵尖叫直接吸引来了周围的人,维尔汀被基金会的员工们簇拥的走进基金会,z女士听到声响便急忙走了出来,看见维尔汀后,微笑道:“维尔汀,好久不见,怎么样?” 而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维尔汀却“扑通!”一声,跪在z女士面前:“z女士,对不起,我失败了。”维尔汀说出这句话时,是平淡的,同时也是无力的。 瞬间,所有人沉默了,z女士示意其他人散开,自己则走到维尔汀身边,扶起维尔汀,说道:“不,维尔汀,你成功了。”说罢便把维尔汀带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而这里的场景,却震惊了维尔汀。 此时的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早已变了模样,先进的无人机飞来飞去,液晶电子显示屏挂满了四周,科算成员们也忙碌着处理着文件。而让维尔汀更惊讶的,是树立在大厅中央的两面交叉的旗帜,一面是代表基金会的旗帜,另一面,则是...焚风反抗军! 维尔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茫然的看向z女士:“其实,在你抵达焚风反抗军基地时,云茹大小姐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了我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方式,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通过云茹大小姐改进的超时空传送,获得了无数的新式装备以及科研设备。维尔汀,这一切,多亏了你。”z女士温柔的看着维尔汀。 “可是...十四行诗....她......”维尔汀握紧双拳,眼角下了泪水。 z女士叹了口气,拍拍维尔汀的后背:“唉,我们已经知道了,这真的很难以置信,但是维尔汀,我们还有机会,十四行诗一定会回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维尔汀看着z女士,转身看向大家,所有人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维尔汀,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维尔汀!加油!我们相信你!”所有的员工朝维尔汀鼓励道,人群中,维尔汀看见了康斯坦丁,她朝维尔汀点了点头,向维尔汀致意后 便离开了。 维尔汀擦干了泪水:“下一次暴雨出现是什么时候?”z女士听出了维尔汀的意思:“三天左右。”维尔汀点点头,“谢谢你,z女士,谢谢大家。” z女士笑道:“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已经通过了联合国的检验,我们不会面临解散了,相反,我们会有机会再创辉煌,维尔汀,坚持住。” z女士的劝勉就像是强心剂一样,让维尔汀再次见到了光芒。“三天后,我们出发。”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第22章 剧场篇1—2 《1999年后的我们》 剧场篇 剧场篇1 游戏大湿? (剧场篇将以人物对话为主) 云茹(专心致志ing)上呀!上呀!不是!不报点的吗? 维尔汀(探头)你在干什么呢? 云茹:我在打游戏,你想玩吗? 维尔汀:游戏?我可以看看吗?(好奇ing) 云茹(将维尔汀按在椅子上)你看,这是一款枪战游戏,叫无畏契约,很好玩的。 维尔汀(摆弄鼠标键盘)这是怎么玩的?诶?我可以来回走诶。 云茹(耐心讲解ing) 维尔汀:“这游戏一般很难吗?” 云茹(若有所思):“反正你现在玩的话肯定简单。以后就不知道了。 维尔汀:“哦,好滴吧” (几天后)..... 云茹:“玩的怎么样啊,咱们联机试试啊?” 维尔汀:“不了吧,我很菜的。” 云茹:“没关系的,来嘛” 维尔汀:“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 “watch this!”“dong!dong!!dong!!!dong!!!!dong→dongdongdong!!!!!”“ace!” 云茹(一脸懵逼):“不是姐妹你真会啊!” 维尔汀(一脸天真):“你们挂机啦?” 云茹(生无可恋.....)wtf?! 剧场篇2 哪件衣服好看? 某一天,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正在逛街…… 维尔汀(看见一家服装店)“十四行诗,我想买件衣服,天天只穿这件衣服有点单调啊。” 十四行诗(惊讶的看向维尔汀)“啊..哦,当然可以啦司辰。” 进到服装店…… 维尔汀(拿起一件白色裙子)“十四行诗,这件衣服好看吗?” 十四行诗(微微点头)还好啊,挺好看的。 维尔汀(自顾自的放了回去)“哦好的吧” 维尔汀(又拿起一件超短裙)“那这个呢?” 十四行诗(微微脸红)“这件...有点暴露了吧。” 维尔汀(又又放了回去)“那好吧” 无数次询问后…… 维尔汀(试穿着新衣服照着镜子)这件不错。 十四行诗(手扶额头)司辰啊!这件和你以前穿的那件不一样吗? 这时,红弩箭刚好经过… 红弩箭:“哟!头儿,很少在这里见到你啊,买衣服吗?” 维尔汀(恋恋不舍的换上自己的衣服)“是啊,只不过不知道穿哪件好。” 红弩箭(坏笑)头儿,“我知道你穿什么好看。” 维尔汀(疑惑)什么衣服? 十四行诗(警觉)红弩箭小姐,请不要给司辰推荐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 红弩箭(摊手)我也没说你什么啊,没关系的,头儿穿这身衣服一定好看。 过了一阵子…… 云茹(疑惑的看着三人)“所以,红弩箭给维尔汀小姐推荐了一套比基尼,然后十四行诗就和红弩箭小姐打了一架?” 十四行诗(低头)对不起π_π 云茹(无语的看着维尔汀)“然后,你还真穿了?还穿着站在我面前?” 维尔汀(无辜)“可是红弩箭说我穿着的话十四行诗一定会喜欢。” 十四行诗(脸红到耳根,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红弩箭(指着十四行诗)“呐,这不就承认了吗。” 十四行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 第23章 血战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军总基地… 此时的岚,现如今正面临着抉择:一,继续守备巨塔。二,参与厄普西隆远征军,直捣焚风反抗军总基地——阿拉斯加要塞。但此时,问题也出现了,就在刚刚,岚接收到电子对抗营的消息,了解到焚风反抗军大规模的海军与空军部队正以急行军行进到印度洋附近,这就意味着焚风开始反扑了,而现在的厄普西隆军内部,除了两位次席异教和她自己首席异教之外,其他的高级指挥官都在与盟军的决战中牺牲了。就在岚还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岚!你干什么呢?”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秤。 “我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岚看着桌上的三份s级加密文件,回答道。 “要我说,焚风反抗军那些海军空军就是纸糊的,用的着你这位首席异教去督战吗?”天秤很随便的坐在岚的办公桌上,拉开一旁的抽屉翻找着。 “你不懂,现在的焚风反抗军,可不像曾经的苏俄和盟军那样死脑筋。”岚站起身来,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巧克力在柜子里。” 天秤也是很听话的走到柜子面前,一边拿出柜子里的巧克力,一边吐槽:“唉,真是的,还不如派我去,直接把那些报纸壳子扬了完事,哪用着着这么麻烦。”说罢便咬了一口巧克力,嚼了起来。 “谁敢派你去呀,您大小姐要是杀红了眼,敌我不分大开杀戮了,那我们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可不值当。”岚翻找着笔记本,调侃道。 “切!不和你计较。”天秤白了岚一眼,又自顾自的吃着巧克力。 “少吃点吧,对你牙不好。”岚走上前来,一把抢过天秤手里的巧克力。 “唔...不行!我要吃嘛!”天秤扑上去要抢,岚却直接把巧克力锁在了柜子里。“天秤,饿了就好好吃饭,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伤身体。”岚此时却像天秤的妈妈一样训诫着天秤。“哼!讨厌你!走了。我自己去找吃的。”天秤嘀嘀咕咕的要走。却被岚叫住了。 “回来,天秤,你有任务。”岚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天秤。 天秤接过文件看了几眼:“啥?让我去印度?”天秤气的恨不得把下达任务的这个人直接大卸八块。 “这是我们的猜测,印度那里只有我们心控的天蝎组织军队,整体防御较弱,你需要率领黄金舰队去增援,焚风大概率会攻打印度的沿海地区。”岚看着桌上的地球仪,指着上面的印度说道。 “行行行,一帮脑残 。”天秤骂了一句后便要走,却又被岚叫住了:“今天晚上就出发,印度那边较靠近赤道,少穿点衣服,别热着。”“好啦好啦知道了!一天天像我妈似的絮絮叨叨的。”天秤没好气打回了一句便离开了,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十四行诗看在眼里。 “原来,岚和天秤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十四行诗感叹着。 而此时的焚风反抗军远征军,已经抵达了印度海域四周,随着“利维坦”母舰和重型战列舰一字排开,指挥舰“自由者号”战列舰率先向印度的海岸线防线轰击,紧接着,其他的战舰也相继开炮,“利维坦”母舰释放无人机,向阵地发射一发发粒子撞击炮弹。瞬间,海岸线被炸的犹如地狱般恐怖。到处是烧焦的尸体与坦克残骸。 轰击了三轮之后,随着远在阿拉斯加要塞的云茹一声令下,海军陆战队掩护着机动建设车,乘坐着一艘艘气垫船驶向岸边。而天蝎组织的残军则迅速组织了起来,对焚风的第一批军队展开了火力压制。掩体里的重机枪则朝着刚刚登陆的焚风第一批军队展开了扫射。而焚风反抗军的士兵则靠着厚重的纳米护甲顶了上去。紧随其后的焚风重型坦克朝着天蝎组织的阵地发射着一发发炮弹,机动建设车 由于装备的差距,天蝎组织的防线瞬间崩溃。而焚风反抗军的军队则顺利登陆海岸线并向孟买推进。 这件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岚的耳朵里,岚气的直跺脚:“天蝎组织真是一帮废物,只能期望天秤能尽快抵达新德里防御基地吧。”岚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这时,十四行诗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了岚的办公室。“异教小姐,喝杯咖啡吧。”岚接过咖啡,品了一口:“嗯,哦,十四行诗,这咖啡好好喝啊。”十四行诗笑道:“我以前接受过各种培训,所以泡咖啡这件小事也是很简单的。”岚点点头说道:“很好,看样子你对厄普西隆十分忠诚了~”十四行诗尴尬的笑了笑。这时,岚桌上的通讯仪亮起了红灯:“岚!我到了,焚风反抗军打过来了!”是天秤的声音。:“很好,天秤,开始杀戮吧!”岚下达命令后,便打开了房间里的投影仪。“来,十四行诗,看看我们的王牌是怎么作战的。”十四行诗慢慢靠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天秤的视角。 而这时的焚风反抗军,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在他们抵达新德里后,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厄普西隆的大批人马。而是一个女孩,一个可以,让焚风反抗军回想起噩梦的女孩,女孩仰天大笑:“哈哈哈,焚风反抗军的将士们,听好了,我是天秤,当然了,这可能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听见的最后的声音了。”只见天秤突然暴走,身后的爆炸飞镖高速飞出,扎在焚风反抗军士兵的身上,瞬间爆炸,迸出的血液浸染了土地。即使焚风反抗军的纳米重炮,也不能伤害天秤分毫,天秤展开反重力立场。冲向坦克群,瞬间,一辆辆坦克被天秤掀飞,重重的砸在地上。产生的爆炸声音响彻云霄。不出半个小时,所有登陆的焚风反抗军,就被天秤一人,杀了个精光。 屏幕前的十四行诗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岚笑着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看看吧十四行诗,我们有这样的王牌,还愁世界不能统一吗。”岚拿着文件,端起桌上十四行诗泡的咖啡,离开了办公室,走前还朝十四行诗抛了个媚眼:“咖啡不错。”说罢就离开了。 十四行诗看着屏幕前遍地尸体的战场,以及屏幕那头天秤病娇般的笑声,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抖:“希望维尔汀不要遇见她。”十四行诗走出办公室,看向窗外的风景,从腰间取出自己好久不用的玻璃笔,此时的她,貌似是主人的问题,已经变得暗淡混浊。十四行诗闭上双眼,在半空画着诗句,嘴里默念:“愿和平与我们同在。”虽然画出的诗句是暗紫色的,但十四行诗内心真的不想让维尔汀独自面对天秤:“或许,我应该,行动了....” 第24章 维尔汀? 忙完一天的维尔汀,准备完了重回焚风的装备,回到房间准备休息,而这时,门被星锑敲开:“维尔汀,你现在忙吗?”维尔汀一看是星锑,笑着说道:“我现在没事,怎么了?星锑。” 星锑关上房门,一头栽进床里:“维sir,我好紧张怎么办?”维尔汀歪着头,问道:“为什么紧张?是因为不适应那里的环境吗?”星锑摇摇头:“并不是啊,你想想,咱们几天后就要去一个我们从来不熟悉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你难道就不紧张吗?”维尔汀耸了耸肩:“还好吧,我很快就适应了。”星锑委屈道:“啊好吧,还得是司辰啊。” 而另一边...... 夜晚的阿拉斯加要塞,由于云茹意识到了厄普西隆打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云茹便加强了要塞的防御火力,基本高台上每隔一千米就有一台离子要塞炮,八百米就是一座离子切割机。数不尽的纳米护甲生成器坐落在围墙四周,爆裂屏障也都处于开启状态。但云茹千防万防,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间谍 这天晚上,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西部大门,两名士兵正在一如既往的站岗,这时,远处突然走来一名可疑人员,两名士兵抬枪示威:“站住!!前面的人,站在警戒线外!”那人放下手中的箱子,举起手来,其中一名士兵上前查看,:“维尔汀?你怎么会在这?”士兵惊奇道,而这时,维尔汀却抬手按住士兵的头,士兵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维尔汀控制,另一名士兵也不出意外的被控制了。维尔汀便顺利的进入了基地。 进入基地后,维尔汀直接进入云茹的房间,这时的云茹正在处理文件,看见是维尔汀,她惊讶的站了起来:“维尔汀?基金会说你不是后天才到吗?”而这时,维尔汀悄悄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皮笑肉不笑的说:“云茹,你过来,我想和你说点事。”云茹也没有怀疑,便走近维尔汀,就在云茹走到维尔汀的面前,维尔汀突然抽出刀,一刀刺向云茹的肚子。“噗”的一声,刀深深地插入了云茹的肚子,云茹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上:“维尔汀?你...你为什么...”云茹抬起头,看着维尔汀,颤抖的问道。维尔汀在云茹面前蹲下,轻轻抚摸云茹的脸颊,说:“不好意思,云茹大小姐,我们不想和你合作了 ,我们已经和厄普西隆签订合约了,你还是在这里慢慢等死吧。”说罢维尔汀启动超时空传送,消失在原地。 云茹支撑着身体,缓缓爬向桌旁,用尽全力拍响警铃。昏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云茹已经躺在了病房的床上,身边,刘天启,菲因,阿利兹,杰克等人焦急的等待着,看见云茹醒了过来,众人急忙询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云茹点点头:“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维尔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菲因气愤道。 “哼!亏了我们还这么相信她们!”阿利兹气的浑身颤抖。 “我当初就应该把她乱刀砍死!”杰克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这不是重点,天启哥,前线战况如何?”云茹即使身负重伤,但还担心着前线情况。 “远征军...失败了,他们碰见了天秤,他们根本打不过暴走的天秤,优莱卡带着科罗尼亚残部后撤到了海岸线附近。”刘天启低着头。 “嗯......”云茹沉默不语,这是她和天秤不知多少次的较量了。但天秤的战力终究太强,无论是emp武器还是核能武器,纳米武器等等,现在已经没有作用了。 “告知前线,尽量不要和天秤交火,先就地部署建设车,插好信号抑制器,没有命令不许出击。”云茹缓缓的说出来行动计划。 刘天启听后立马离开了,而云茹也给其他人安排了任务,菲因则让阿利兹照顾云茹。 阿利兹一边给云茹削着苹果,一边询问:“云茹,维尔汀难道...”云茹摆了摆手:“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她,一定是假冒的。”许久,云茹看向窗外:“但...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是假的,我希望是假的维尔汀......” “那风暴引擎...” “它还没有做好准备,至少是现在...” 两天后... 维尔汀和星锑,apple先生通过暴雨传送到了焚风反抗军基地附近。大老远星锑就看见了焚风反抗军的要塞,惊呼道:“哇唔!焚风反抗军的基地这么大啊!”维尔汀笑道:“的确,并且他们的科技先进,人们也都向往世界和平,和我们有一样的志向。”说罢,她们便走向要塞。 还没到门口,维尔汀等人便被焚风的巡逻队拦住:“站住!”一名士兵看出来是维尔汀,立马抬枪喝道:“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头!”维尔汀疑惑的看着他们,星锑和apple先生也很疑惑:“为什么啊,我们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星锑解释道。 “哼!抓的就是你们!带走!”巡逻队的士兵立马收走了她们的随身物品,押上了车。 “维尔汀!什么情况,我们和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们上来就抓我们啊?”车上,星锑偷偷问维尔汀。维尔汀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就连焚风反抗军也....”维尔汀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等进入基地后,维尔汀在远处的高台上,看见了一艘巨大的战舰停靠在那里,身边闪烁着淡淡的青绿色。维尔汀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至少知道,那是焚风反抗军又一件利器。 进到审问室,维尔汀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是菲因,菲因坐在维尔汀的对面,两名士兵把维尔汀按在椅子上,扣上了手铐。 “说!为什么要刺杀云茹大小姐!”菲因怒声喝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才刚刚回来。”维尔汀解释道。 “别狡辩了!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厄普西隆派你们来的!”菲因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是真的!我们真的才刚刚到!”一旁的星锑连忙说道,“兄弟,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司辰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星锑一脸真诚的看着菲因。 “唉,现在没有人能证明你们的清白,来人,先送进监狱!”菲因收起记事本,呼唤门外的警卫。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是,在审问室的天花板上,粘着一个小窃听器,远在要塞三公里的一个神秘人,正在听着审问室里的一切,结束后,她接通通讯仪:“异教,成功了,焚风反抗军已经将维尔汀视为行刺者了。”“很好,回来吧,我们还有其他任务。” 神秘人回应后,摘下来面罩,而这人,正是真正刺杀云茹的人——独属于厄普西隆的司辰维尔汀, 第25章 丢失的记忆 “哎呀,该怎么办啊.......”监狱里的星锑,来回踱着步,低头思索着对策,而维尔汀,却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船长,不要着急,我们会有办法的。”apple先生安慰道。 “那我们至少得想办法逃出去吧,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死吗?”星锑挠挠头,急躁的说道。 “维尔汀!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星锑摇了摇维尔汀,提醒道。 “我没有办法。”维尔汀平静的说道。 “啊?维尔汀?这话是你会说出来的吗?”星锑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 维尔汀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指着紧锁的门外,说道:“焚风反抗军的监狱,不是说出去就出去的,他们针对我们神秘学家的神秘术,设置了纳米级别的抑制器,现在我们的神秘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用的。而且巡逻机器人灵敏度极高,我们哪怕是一点小动作,它们也能捕捉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星锑懊恼的拍打着墙面。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维尔汀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唉,那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星锑也躺回到床上。 另一边,厄普西隆总基地... 十四行诗像往常一样向岚汇报了最近的基地日常报告,结束后,岚找到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过几天你会有个任务,但你得亲自来接。” “哦,好的异教。”十四行诗应付的点点头,便着急的离开了办公室。 下到地下室,十四行诗四周环顾,确定没有人后,便推开了一间废弃的实验室的门。 这座实验室,原先是研究心灵信标所用的大脑标本。现如今心灵信标已经完工。所以这座实验室也就被废弃了。 十四行诗关上房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灯光亮起,里面屹立着一座小型的心灵信标,但里面的设备被胡乱的连接了起来,仪器四周还环绕着咒语符号。 十四行诗打开桌上的笔记:“应该差不多了。”原来,十四行诗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对心灵信标的研究,通过对心灵信标的反向设置,十四行诗发现,如果通过正确的连接,或许可以找回自己消失的记忆:“这四周都弥漫着岚微弱的心灵能量。如果能和这些能量产生共鸣,或许可以找回我的记忆。”十四行诗嘀咕着,连接好最后一台仪器,十四行诗坐在自己改装的心灵信标前,戴上了头盔,和心灵信标连接后,十四行诗看着启动按钮,犹豫了。 “如果失败了...”十四行诗想着,随后便摇摇头:“不行,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知道我和维尔汀都经历过什么!”十四行诗下定决心,按下按钮。 随着一股强劲的电流贯通十四行诗的全身,十四行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她试图挣扎,却因为疼痛感被心灵信标无限放大,导致十四行诗被疼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十四行诗来到了一个学校面前,十四行诗依稀记得,这里是第一防线学校。她推门走了进去,校园里是无数的孩子,十四行诗四处寻找着,突然,她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突然,十四行诗眼前一黑,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往深渊掉落,再次睁眼,面前是一片花海,小时候的自己站在自己面前 “你好,十四行诗!”小时候的十四行诗在向十四行诗打着招呼。 “你好啊...”十四行诗如释重负,走到她的身边。 “你为什么来这里啊,这里不属于你啊。”儿时的十四行诗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我......我迷失了方向.......”十四行诗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儿时的十四行诗歪着头,看着十四行诗。 “是的.......”十四行诗低下头。 儿时的十四行诗微微笑着,摸了摸十四行诗,吟道: “维尔汀怎么会不怕暴雨呢? ” “她何尝不怕暴雨呢? ” “12岁时打开那扇门后。” “故事一无所有” “一伞。一箱。一人。 ” “雨中四年。” “它的到来让时间变得无足轻重。 时而回到过去,时而重返未来。 文或是一无所有,又或是欲火重生。 ” “至少在“暴雨”之中我能为同伴们撑起这一把伞。 虽然这个时刻来得太晚,但好在我们还有未来。 ” “因为伞就在这儿。” 十四行诗突然好似被电了一样站了起来,往事的回忆涌上心头,豁然开朗:“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十四行诗感激的哭了起来。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儿时的十四行诗坚定的说道。 一瞬间,十四行诗猛然惊醒,她想起来了一切,而这时的心灵信标因过载而损坏了,当然,已经不重要了。 “司辰......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想起来了.......”十四行诗跪在地上,抚摸着地板,失声痛哭,这是激动的泪水,也是后悔的泪水。 “但,我必须要谨慎点。”而这时,十四行诗头脑仍然很冷静。“我现在至少得想办法联系到司辰。还有...”十四行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也成为了之后十四行诗行动的依靠。 第26章 天蝎组织 晚上,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监狱里,星锑看着窗外发呆,apple先生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而维尔汀——可能是出于疲劳,竟躺在床上睡着了。 突然,门开了,两名铁骑兵走了进来:“维尔汀!走了!”一名铁骑兵用枪托怼了怼维尔汀。 维尔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两名铁骑兵:“怎么了?” 星锑转过身,看见他们后,便急忙抓住其中一名铁骑兵,解释道:“嘿!听好!我们是被冤枉的,真的!有人污蔑我们!”铁骑兵一把甩开星锑:“行了!每一个罪犯都这么说!”说完便一把抓住维尔汀的胳膊,硬拉了起来。 “嘿,可不可以说一下要干什么?”维尔汀询问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别问那么多。”一名铁骑兵没好气的说道。 过了一阵,两名铁骑兵把维尔汀押到了基地北部的一处射击场上。那里陈列着几个靶子,一张长桌,桌上是几把步枪。其中一名铁骑兵拿出一块布给维尔汀的眼睛蒙上。 “你们不会是要枪决我吧?”维尔汀突然问道。 “死到临头还想说什么吗?”铁骑兵反问道。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逃脱。只能听天由命了。 维尔汀只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处空地上,而这时还正好下起了雨,雨点滴在维尔汀的身上,脸上。 “这就是正常的雨...”维尔汀小声嘀咕着。 随着一名铁骑兵喊道,“预备——开枪!”时,枪声响起,维尔汀闭上眼睛,但,过了许久,维尔汀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紧接着,眼睛上的布被扯下,两名铁骑兵塞给她一张地图。 “去地图上的那个位置,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一会儿基地会暂时停电,趁着停电跑出去。”一名铁骑兵嘱咐道。 “你们.......”维尔汀手里攥着地图,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 “放心吧,那里的人会证明你们的清白的,去吧。”铁骑兵望向远处刚刚经过的巡逻车队,说道。 “快点,就是现在!快跑!” 维尔汀趁着车队离开的间隙,溜出了射击场。直奔大门而去,就在探照灯即将照到她时,正如刚刚两人所述,基地停电了,瞬间整个基地一片漆黑。维尔汀也趁着这短暂的时间,逃出了基地,向地图所标的地区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维尔汀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显示的位置,这里是一处废弃工厂,维尔汀环视四周,这里十分隐秘,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维尔汀推开门,里面是一些生产钢材的设施,看起来十分老旧。 “有人吗?”维尔汀试探着问道。 这时,从设施的后面突然窜出几名士兵,维尔汀定睛一看,他们穿的都是厄普西隆军的制服,瞬间警觉起来,“你们是谁!” “我们是天蝎组织的成员,你就是维尔汀吧。”为首的士兵问道。 维尔汀小心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请跟我来。”士兵收起武器,说道。 维尔汀被几人领到了地下,别看地表是一座不起眼的工厂,而地下却是一座巨大的基地。这里的设施和曾经维尔汀刚来到厄普西隆基地时那里的设施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些设施上的标识都是焚风反抗军的标识。 “你来了!年轻人。”这时,一声问候从远处响来。从远处缓慢走来一名老者。 “拉老板,人已经带来了。”一名士兵走向前来说道。 老者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好样的。”等士兵离开后,老者走到维尔汀面前,介绍道:“我是拉什迪,天蝎组织的领导人,和你们云茹大小姐是朋友。” 维尔汀看着四周的建筑设施,疑惑道:“你们都是用厄普西隆的军备吗?” “是啊,曾经我们是尤里的合作伙伴。”拉什迪点点头,又叹气道:“唉,只不过,尤里那个家伙老奸巨猾,而且十分残忍,不惜用我们天蝎组织的兄弟来做生化实验,所以我们就断绝了合作,转而和云茹大小姐合作。” 维尔汀若有所思,转而问道:“那,我听说你能帮我洗脱罪名,是真的吗?” 拉什迪哈哈大笑:“哈哈哈!孩子,我拉什迪也许老了,但不是不中用,你往这一站,是真是假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维尔汀愣住了:“难道...” 拉什迪摇摇头:“对,厄普西隆的总部守卫制造了许多你的复制人,到处散播谣言,刺杀重要人物,捣毁关键设施。为的就是让你们和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那我们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呢?”维尔汀焦急的询问道。 拉什迪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这个恐怕很难办,因为前几天刺杀云茹大小姐的复制体,基本上看不出来瑕疵,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的你。” 维尔汀吃惊的打开文件,那是云茹被刺杀的那天晚上基地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照片里的复制体让维尔汀产生了错觉,以为那就是自己。“这简直...太像了!”维尔汀吃惊于厄普西隆的复制能力,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其实,也不是很难办。”拉什迪意味深长的说道。 “怎么办?”维尔汀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们现场抓住她。”拉什迪看向桌面上的战术沙盘。 “怎么抓?”维尔汀坚定的问道。 “由你来当诱饵。”拉什迪意味深长的看向维尔汀。 “诶?” 第27章 诱捕计划 “其实计划很简单,厄普西隆的原定计划应该是,让他们的维尔汀代替你,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除掉你,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条,将你的位置信息通过我们安插在厄普西隆的间谍那里传播出去,然后设置包围圈,这样便可以一举拿下假维尔汀。”拉什迪和维尔汀解释着作战计划。 “但是,如果那个假的我不出现怎么办?”维尔汀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没关系,她一定会出来。”拉什迪自信的说道,“所有的复制人在被制作出来时都有相同的一点缺陷,就是他们的体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天秤的基因,这就导致了他们一般都很自信,甚至自大,自负。为了表现自己,那个假的维尔汀一旦知道了你的位置,就一定会来找你的。” 维尔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我们怎么引诱她出来呢?” “很简单,我们会把你秘密送到厄普西隆控制的区域里,那个假维尔汀一定能感应到你。”拉什迪说着便从柜子里掏出一个背包:“这是超时空背包,背上它,以防万一。”维尔汀接过背包背上。“我们会让你乘坐钻地运输车抵达预定区域。那时候马尔翁会接应你。” “那我们去哪?”维尔汀看着战术沙盘。 “非洲。”拉什迪用手指了指沙盘上的一处位置。“那里虽然已经被厄普西隆控制,但是也有我们天蝎组织的兄弟在那里游动。但切记....”说到这,拉什迪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任务失败,记住,用超时空背包迅速返回,不需要管其他人。” 维尔汀沉默不语,她知道,这次任务危险系数极高,所以她务必要保证这次行动百分之百成功。 “报告,运输车已经准备好了。”门外,一名工程师向拉什迪汇报道。 “好!设置目的地,非洲—索马里。”拉什迪下令道。 “谢谢你,拉什迪先生。”维尔汀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说完便走出了基地。 地表上,一辆钻地运输车已经待命。维尔汀坐上车,随着钻头迅速转动,运输车便钻到了地底。 不知开了多久,运输车成功抵达索马里地域内。运输车钻出地表,是一座乡村外。维尔汀开门刚想出去,驾驶员叫住了她,递给维尔汀一把手枪:“维尔汀小姐,注意安全。” 维尔汀点点头,接过手枪,走出车外,维尔汀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处乡村外,维尔汀压低帽子,走进村子。 村子里,老老少少都在过着惬意的生活,孩子打打闹闹,老人树下乘凉,虽然人不多,但至少温馨。维尔汀在人群中穿梭,这时,她发现了厄普西隆的巡逻队,“怎么会?这么快吗?”维尔汀又压低了一下帽子,转身走进一处胡同。 维尔汀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下,便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服,维尔汀拔枪转身,却看见是一个小女孩。“大姐姐,你在干什么呢?”维尔汀收起武器,蹲下来说道:“姐姐有事,要找人。” 小女孩歪着头,说道:“姐姐找的是维尔汀姐姐吗?” 维尔汀大吃一惊,什么?厄普西隆竟然会...... “啊?哦,姐姐找的不是维尔汀姐姐....诶?姐姐还没听说过她呢,能和姐姐讲讲吗?” 小女孩笑着说道:“维尔汀姐姐对我们非常好!前几天来我们村里宣传,说要帮忙改造我们村,村里人老开心了!维尔汀姐姐还真的给我们村子翻新了,还给了我们很多很多好吃的!” 维尔汀心里一紧,可想而知,厄普西隆这是明显在收买人心,不仅用心灵信标这样的强制措施,还用这种洗脑的手段。 “那...那位维尔汀姐姐还说过什么吗?”维尔汀小心的问道。 “啊?对!她还说过,有一个坏蛋伪装成她到处诈骗,希望我们如果发现她,就务必抓住她!”小女孩兴奋的说道,紧接着又补充道:“维尔汀姐姐还说了,如果能抓住她,就可以领到十万美元,大家都很积极的。维尔汀姐姐还说过她的打扮....”说着,小女孩便比划了起来。 小女孩笑着比划着,突然看了一下维尔汀,突然捂住嘴:“你.......你就是......”小女孩刚想求救,便被维尔汀一击击晕:“对不起了小妹妹,我没有办法......”维尔汀把小女孩拉到一旁。慢慢走向胡同的另一头。 维尔汀探出头来,并没有看见厄普西隆的巡逻队,于是便迅速走出来,按照背包里地图的指示,来到了旁边的一家面馆。 简单的和服务员对接了暗号之后,维尔汀来到面馆的二楼,走进来一间隔间。隔间里坐着一位身披斗篷,面戴面具的男人。 “你就是维尔汀,对吧。”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是我。”维尔汀点点头。 “我是马尔翁,天蝎组织二把手之一。”马尔翁站起身来,走到维尔汀面前。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维尔汀的脖子上,同时马尔翁释放了心灵压制,维尔汀瞬间感觉大脑被一股力量挤压一样痛,“啊!你....你干什么啊......”维尔汀捂着脑袋质问道。 “嗯,是真的。”马尔翁收回匕首,解除心灵压制。“现在有绝大部分地区出现过假维尔汀,厄普西隆通过这种方式蛊惑人心,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区就是典型的例子。”马尔翁解释道。 “呼~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维尔汀拍了拍衣服,问道。 “简单,将你的神秘术扩散。”马尔翁回答道。 “扩大神秘术?”维尔汀睁大眼睛。 “准确来说是扩大神秘术的影响范围,让假维尔汀感应到你的存在。”马尔翁做出解释。 “那怎么扩大呢,实际上我自己释放的话也能做到一定的扩散效果。”维尔汀掏出身上仅剩的神秘术软盘。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马尔翁准备好装备,说道。 直到夜晚,当路上没有人之后,马尔翁便带着维尔汀,偷偷溜出村子,准备实行计划,但维尔汀打死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方法是维尔汀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至少是执行计划的人维尔汀不想看见。 第28章 重塑之手加入 马尔翁带着维尔汀抵达了指定地点,马尔翁侦查了四周的情况,说道:“这里没人,我们可以在这里释放你的神秘术。”维尔汀拿出身上的软盘:“这是释放电声波的软盘,正好可以用。” 维尔汀转身看见马尔翁拿出了一套装置,好奇道:“这就是来扩大神秘术的装置吗?”马尔翁摇摇头:“这只是辅助设施,一会儿会有人来执行扩散任务的。”维尔汀很疑惑:“还有人会这样的操作吗?” 不多时,他们身后响起声音,一辆钻地运输车从地底钻出,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士,维尔汀定睛一看,瞬间呆住:“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很早很早以前,司辰小队拼尽全力,配合芝诺,一举消灭的,重塑之手的领导人—阿尔卡纳。阿尔卡纳看见维尔汀,笑着走向她:“怎么了?司辰小姐,看见我活着,你很不愉快吗?”维尔汀拔出腰间的枪就想朝阿尔卡纳开枪。却被身边的马尔翁一把拦下:“维尔汀!你干什么!” 维尔汀向马尔翁解释道:“马尔翁先生,这个人是重塑之手的首领!她会害了我们!” “你在说什么?她可是和我们天蝎组织结盟的!”维尔汀听后身体微微一震。“这不可能...”维尔汀还试图逃避现实。这时阿尔卡纳已经走到维尔汀的身边,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担心维尔汀小姐,我们也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来,听说你被焚风反抗军误会了,所以我就来帮你了。” 维尔汀一把推开阿尔卡纳,“我和你合作,并不代表我认同你这个盟友。”维尔汀冷冷的说道。 阿尔卡纳摇摇头,像是挑逗一样的叹气道:“那好吧,看上去维尔汀小姐并不是很喜欢我呢...”阿尔卡纳朝马尔翁摊开手:“怎么办呢?维尔汀小姐好像不想和我合作呢~” 马尔翁叹了口气,走到维尔汀身边,劝道:“你不是要洗脱罪名吗,不是要救你的朋友吗?我不知道你们和重塑之手有什么仇,但至少在当下先好好合作。”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马尔翁朝阿尔卡纳比了个手势表示ok。阿尔卡纳这才不情愿的说道:“唉~好心帮你还要求着你,真搞不懂基金会的人在想什么呢~” 维尔汀拿出软盘,操控神秘术释放电声波,而阿尔卡纳也同时释放神秘术,配合着马尔翁的辅助设备,向各地传播着信号。 不久,马尔翁身上的警报仪便响了起来:“来了!假维尔汀带着厄普西隆巡逻队来了!”说罢便拉着维尔汀和阿尔卡纳躲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在马尔翁警戒的这段时间,维尔汀便质问起阿尔卡纳:“阿尔卡纳!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为什么没死!还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阿尔卡纳饶有兴致的看着维尔汀:“想听啊~好吧,我本来是应该死掉的,但至于是怎么活的呢,还是等你以后能见到我,我再和你说吧。而至于是怎么来到这的呢?我们也发现暴雨可以制造一种传送门,所以我们也利用这种方式来到了这里。” “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和天蝎组织合作!”维尔汀再次质问道。 “诶!他们来了!”还没等阿尔卡纳回答。马尔翁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队长正是假维尔汀。维尔汀见状就想冲出去,被马尔翁一把拦住。 “别急,我先来。”马尔翁说着便启动了单兵隐身装备。消失在了原地。不久,假维尔汀所带领的小队逐渐逼近维尔汀等人。 维尔汀见马尔翁消失了,便直接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假维尔汀见状,便掏出枪,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举枪瞄准。 “司辰小姐,意想不到吧!四处逃亡的感觉怎么样啊?”假维尔汀看着维尔汀嘲笑道。 “哼,你来这就是想取我的命是吧!”维尔汀冷眼看着假维尔汀。 “我最讨厌这样阴险的小人了!”维尔汀话音刚落,假维尔汀身边的士兵突然纷纷暴毙。假维尔汀见状想要挣扎,却突然被身后的一把刀架住脖子。 “想活着就别乱动!”马尔翁警告道。 “哎呀呀,这下就可以交差了呢~”阿尔卡纳凑上来“庆祝”道。 “没你什么事!”维尔汀没好气的说道,扯出一副头套,套在假维尔汀的头上。 “我已经联系附近最近的钻地运输车了,一会儿我们就能回到天蝎组织的基地,然后我们会派人护送维尔汀小姐回到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马尔翁收起通讯仪,说道。 维尔汀将假维尔汀五花大绑起来后,走到马尔翁面前:“我想说,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是,我真的没有料到重塑之手会和你们合作,我只能说,小心他们。”维尔汀提醒道。 “喂!维尔汀!我还没说什么呢,不要这么说我们嘛~” “我不想和你说话,离我远点。” ...... “总感觉,这一切都太顺利了。”维尔汀看着面前被绑着的假维尔汀,疑惑道。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总基地... “异教,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复制体在非洲地区被天蝎组织的人活捉了。”一名通讯员向岚通报着消息。 “行吧,下去吧。”岚看着手里的文件,挥了挥手。 岚看着手中的文件:“总攻计划...未免太早了吧......对了!十四行诗哪里去了?”心里想着,便拿起了电话:“十四行诗!你现在在哪里了?”“啊!异教!我现在在地下实验室。”“你去那儿干什么?算了......新消息,复制体被逮住了,一号预案废除,准备执行二号预案。”“好...好的异教。” 岚放下电话,心中浮现出一种想法:“十四行诗最近好奇怪,难不成...” 第29章 真相大白 “指挥官,天蝎组织的一支车队抵达我要塞南部一公里的哨卡,请求通过。”此时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由于云茹受伤并未恢复,所有的事宜均由刘天启指挥官全权负责。而这时,刘天启却收到天蝎组织的车队请求通过的要求。 “嗯,他们的通行证检查了吗?”刘天启看着基地大门口的监控,问道。 “检查了,没有问题。” “那心灵控制检测装置...” “也试了,他们是正常人,不是傀儡。” 刘天启皱着眉,按常理而言,天蝎组织和焚风反抗军如果任意一方要求见面的话,一定会事先说明的。 “他们有多少人?”刘天启追问道。 “就......一辆车。” “什么?”刘天启纳闷道。他反复思索着,到底让不让进。他想和云茹商量,但现在云茹需要静养,百般思索下,刘天启下令道:“放行,同时指挥一支巨齿鲨机甲小队随行。” 不大一会儿,天蝎组织的车便停在了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大门口,四周,巨齿鲨机甲严阵以待。刘天启亲自身穿外骨骼机甲前来迎接,而从车上下来的,却是维尔汀。 “不许动!举起手来!叛徒!”大家一看是维尔汀,纷纷举起了枪,巨齿鲨机甲也亮出了巨刃。 维尔汀双手高举,说道:“大家别误会,我有东西给你们看。”说罢便从车上拽下来一个人,还是维尔汀。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刘天启走到维尔汀面前,问道:“这难道又是你的什么把戏吗!” “并不是的,指挥官,如你们所见,这是厄普西隆用生物工程技术制作的我的复制体,不久前刺杀云茹大小姐的就是她。”说着便从假维尔汀身上抽出厄普西隆的军官证递给刘天启。 “不可能啊!如果是复制体的话,我们的检测装置一定会发出警报的!”刘天启看着货真价实的军官证疑惑道。 “这只有一个可能,厄普西隆的技术又一次得到了突破。”维尔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行,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先把她俩送到检测室检测!”刘天启将军官证还给维尔汀,下令道。 于是,二人便被带到了检测室。而这消息也传到了云茹的耳朵里。 “我就知道!维尔汀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背叛我们!”云茹知道消息后,激动的想要坐起来,但因为伤口还没完全痊愈,一旁的阿利兹把云茹又按回床上。 “云茹姐,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指挥官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阿利兹劝道。 “唉,希望维尔汀没有因为我们误会她而怪罪我们。”云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 而这时的检测室... “指挥官,结果出来了,两人的基因序列十分相似,但其中一个的序列有十分明显的拼接痕迹。”检测室内,一名工作人员将报告递给刘天启。 “好,我知道了,把那个假的维尔汀关起来!我需要知道厄普西隆的真实预谋。那个真的维尔汀,帮我请到我的办公室。还有,那个和维尔汀同行的星锑小姐和apple先生,帮忙也放出来带到办公室。”刘天启看着报告单,吩咐道。 不久,维尔汀,星锑和apple先生就坐在了刘天启的办公室里。 “维尔汀小姐,十分抱歉 ,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刘天启给维尔汀倒了一杯咖啡,赔礼道。 “没关系的,其实,也有我的问题,当初不该和云茹大小姐吵嘴。”维尔汀接过咖啡,解释着。 “欸,你们有没有胡椒博士啊?我都快渴死了!”一旁的星锑坐不住了。 “啊?额....这个....好像没有,要不尝尝我们这的葡萄酒?”刘天启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问道。 “啊……那也行,凑合凑合吧!”星锑爽快的答应了。” “你好指挥官先生,可否询问一下你们现如今的前线战场状况如何?”而此时的apple先生提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唉,十分不乐观,我们刚刚在印度海岸线附近登陆,却遭到天秤率领的黄金舰队的重创,我们不得已只能退居二线修整。”刘天启皱着眉。 “啊?那该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被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吧?”星锑担心道。 “那倒不会。”刘天启起身,“女士们,先生们,跟我来。” 跟随着刘天启的脚步,几人来到了基地的最高处的平台。那里。停靠着一艘巨大无比的空中战舰,战舰四周是重兵把守。也有无数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来回奔波。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风暴引擎。”刘天启看着面前的战舰,感慨道。 维尔汀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久久不能平复,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大的飞行器。这让维尔汀想起来,曾经在厄普西隆基地里,那名科学家提及的“悖论引擎”。 “这和悖论引擎是一样的吗?”维尔汀问道。 “不,它就是悖论引擎”。刘天启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枚勋章,“不久前,盟军的悖论引擎原定计划要开往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仪附近开展决战,但由于信息被窃取,厄普西隆提早发动攻势,盟军死伤惨重,同盟国军队总指挥官牺牲,而“悖论引擎”也受到重创,不得已利用超时空传送传送到了我们这里,我们的科学家联合盟军存活的科学家一同将其改造,成为了现如今的‘风暴引擎’。” 维尔汀接过勋章,那是象征着自由与荣誉的同盟国联军勋章。上面微微的血迹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如何。“那么,心灵终结仪预计还有多长时间启动。”维尔汀问道。 “一个月不到。”刘天启看向远处:“但一旦启动,世界将与我们为敌,我们将无处可藏。” “没关系,基金会会一直与你们合作的。”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就是!我们司辰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星锑在一旁附和道。 “感谢基金会的大家,请允许我向你们致敬。”刘天启转过身,朝维尔汀等人敬了个礼。 ...... “那指挥官先生,我....” “小队仍然由你指挥,并且我们已经给你们起了个新的名字——“暴雨行者”小队。” 第30章 改变吗? 事后,维尔汀专门去看望了云茹,云茹和她聊了很多,维尔汀也对当初自己的一时冲动道了歉。而云茹,也对维尔汀个人以及基金会表示赞赏。 看望完云茹后,维尔汀想去看看小队的成员们都怎么样了,毕竟她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和他们说。 维尔汀先是私下底找到了赛丝。起初赛丝就是信任维尔汀的,等听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长舒一口气:“呼~队长,真有你的,要是我被冤枉了,估计我就找个地方自杀了呢。” “别瞎说昂,我也是自己有使命在身。”维尔汀笑着拍了拍赛丝。 “对了,小队里其他人现在是什么反应?”维尔汀好奇道。 “别提了,斯特林和赛斯对你有一点意见,罗伊斯不在乎这件事,至于杰克...”维尔汀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最担心的还是杰克对我的态度。”说罢,维尔汀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向小队的休息室。 “队长,你去哪儿?”赛丝跟上维尔汀,担心的问道。 “我要去和大家澄清这件事。”维尔汀坚定的说道。 来到休息室,只见几人正在休息室干着自己的事,看见维尔汀回来,几人瞬间站了起来,把维尔汀包围了起来。 “大家听我说......”还没等维尔汀说完,斯特林却将手放在维尔汀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维尔汀小姐,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句话把维尔汀弄的有点懵,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行了!斯特林!别绕弯弯了。”杰克无奈的笑笑,说道。 “难道说......你们......”维尔汀试探着问道。 “我们刚刚收到了云茹大小姐的关于复制体的消息,你真的很勇敢,还很有信念!”赛斯笑着朝维尔汀点了点头。 “说实话,当初我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好,但现在,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佩服。”杰克一改常态,对维尔汀表示肯定与赞赏。 “要不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的维尔汀队长回归,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好好聚一聚怎么样?”罗伊斯提议道。 “好啊!合着我刚刚试探你们的态度是装的吗?”赛丝双手掐腰,瞪着赛斯,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 “别啊姐,我们真不是装的。哎呀呀呀疼疼疼.....”赛斯捂着耳朵求饶道。 休息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行人盛装打扮,身着华丽的礼服,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耀眼夺目。他们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基地休闲区内那处迷人的酒吧。 酒吧内弥漫着柔和的灯光和悠扬的音乐,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众人围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酒杯,里面盛着色彩斑斓、香气扑鼻的美酒佳酿。 有人轻轻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醇厚的红酒,感受着那丝滑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有人则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让清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带来一阵畅快淋漓的感觉。随着酒精的作用逐渐发挥,人们的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他们谈论着最近的趣事,例如斯特林前几天打靶一不小心打了别人的靶搞的很尴尬、赛斯最近喜欢上基地里一个女兵,让赛丝狠狠教育了一顿、罗伊斯被女兵搭讪,搞的自己语无伦次面红耳赤等等,这些有趣的小事,让维尔汀等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了起来。 “话说队长,你今年芳龄几何呀?”赛斯优雅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如血般艳丽的红酒后,缓缓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维尔汀。 维尔汀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启朱唇说道:“呃……我今年十七岁啦,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说话间,她稍稍歪了一下头,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之色,直直地望向赛斯。 赛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暧昧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维尔汀,并调皮地向她抛了一个媚眼,接着轻声问道:“哇哦,原来队长如此年轻呐!那队长有没有考虑过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作为自己的男朋友呢?” 维尔汀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略显尴尬地捋了捋耳边的秀发,然后轻笑一声回答道:“啊?这个嘛……暂时还……没有想过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赛丝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赛斯身后,毫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怒喝道:“好你个赛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居然敢问这种话,难不成你想追求我们队长吗?” 被揪住头发的赛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用双手护住头部,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哎呀呀呀,姐姐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啦!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我只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 “我估计啊,要不是赛丝姐在,估计赛斯这小子,早就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了!”一旁的斯特林添油加醋道。 大家听完斯特林的玩笑,哈哈大笑起来,维尔汀也被斯科特的幽默逗乐了。 “我从未曾有过如此这般温暖的感受,仿佛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温暖如同一束明亮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直直地照进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整个人都沐浴其中。” 维尔汀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它们似乎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然后,她将目光转向周围的众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如今的她,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孤独地伫立在暴雨之中、面无表情宛如雕塑般的女子。 那时的她,身边的暴雨回溯了身边的所有人,而独自存活的她,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世界在她眼前变得灰暗无光。而此刻,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关怀与支持,这份温暖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又坚定地抚慰着她那颗曾经受伤的心。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改变吧。”维尔汀轻轻地呢喃道。她慢慢地合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就像是要把这份珍贵的温暖紧紧守护住一般。接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开来,那笑容虽浅,却意味深长。它承载着维尔汀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成长,也预示着未来更多美好的可能。 第31章 暴雨降临于此 “姥爷?姥爷?姥爷……”这一声声饱含深情与急切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悠悠地回荡在空气中。维尔汀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终于缓缓地睁开。然而,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时,却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样——她竟然不在熟悉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房间里,而是置身于一片宽广无垠的草地之上。 维尔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她慢慢地坐起身,目光向远方投去。只见不远处,有几棵树木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与这片碧绿的草地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维尔汀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那几棵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渐渐看清了那些树木的模样——竟是橘子树!翠绿的叶片间点缀着金黄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欢快的声音突然传入维尔汀的耳中:“姥爷!我在这里哟!”维尔汀闻声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鲜艳红色长袍、头戴红羽毛发卡的身影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斯......斯奈德?是......是你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颤抖不已。 “姥爷!想我了没?”斯奈德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还不忘朝维尔汀扮了个鬼脸。随后,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 “等等!斯奈德!别走!”维尔汀焦急地呼喊着,迈开双腿奋力追去。然而,尽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斯奈德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维尔汀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不敢有片刻停歇。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拉近与斯奈德的距离。渐渐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人永隔吧,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触及彼此。 维尔汀追啊追,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处边界,一扇紧闭的大门横亘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维尔汀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望着那扇神秘的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犹豫片刻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推动那扇门。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维尔汀迈步走进门内,身后的门随即自动关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这里是一间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桌椅和酒杯。维尔汀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维尔汀定了定神,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舞台边。只见台上坐着阿尔卡纳,她优雅地靠在椅子上,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而在她的面前,赫然站着斯奈德和……曾经的自己! 维尔汀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那时的自己竟然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斯奈德的胸口。而令人震惊的是,斯奈德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维尔汀心急如焚地想要冲上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斯奈德的胸膛。就在这一刻,维尔汀仿佛感觉到那颗子弹并不是击中了斯奈德,而是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心脏。那种钻心剜骨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令她永生难忘、刻骨铭心。 突然间,维尔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当她逐渐恢复清醒时,才发现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恐怖的氛围之中…… 等等!维尔汀心中一惊,阿拉斯加要塞向来都是常年积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雨呢?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窗外。果然不出所料,眼前所见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那些雨水竟然在违背常理地向上漂浮! 维尔汀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穿上衣服,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迅速抄起放置在那里的平衡伞,又顺手抓起桌上的手机,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房门。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在维尔汀的耳畔不断回响,使得她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愈发紧张起来。“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暴雨’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维尔汀喃喃自语道,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她深知事态严重,必须立刻将这一惊人的事件汇报给基金会。 “司辰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听得一声焦急地呼喊从身后传来,原来是 apple 先生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而跟在他身旁一同赶来的,还有一脸惊愕的星锑。 “维尔汀……”星锑有些恍惚地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惊恐,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我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一个极为奇怪的梦。梦中,我们竟然来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阿普朗斯学派所在的岛屿之上。而且,37 当时还说了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她说我们似乎已经迷失在了时间之中……”说到这里,星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惊呼道:“啊?这里怎么也会出现“暴雨”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且,让人感到十分有趣的是,我们所有人居然都未曾被回溯!”只见维尔汀动作利落地收起那把精致的平衡伞,毫不犹豫地直接站立在了那片雨幕之下。 “什么?这怎么可能?如此凶猛的暴雨竟然不会将人回溯?”星锑惊讶得合不拢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她难以置信地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星锑,别光在那里发呆啦,你快出来试试看呀。”维尔汀微笑着朝星锑伸出一只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期待。 星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胆战心惊地试着去触碰那些向上漂浮的雨水。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当指尖刚刚接触到雨水的瞬间,一股奇妙的力量似乎将她紧紧包裹住,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够安然无恙、完完整整地站立在了这片所谓的“暴雨”之下。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立刻去向云茹汇报才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转过身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云茹所在的房间飞奔而去。而被留在原地的星锑,则依旧满脸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就在此时,原本正在病房里安静入睡的云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且异常急促的敲门声给猛地惊醒了过来。她睡眼惺忪地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边胡乱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件熟悉的睡衣,并迅速穿在了身上。接着,云茹拖着还有些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房门。谁知,就在她刚刚打开门的一刹那,一个人影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猝不及防间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唔……怎么了?维尔汀?有……有什么事吗?”云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仿佛维尔汀刚才那一撞,不小心碰到了她尚未愈合的伤口。 维尔汀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云茹,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云茹,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但现在真的有一件非常紧急且严重的事情,必须要跟你讲清楚。”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云茹搀扶回到床边坐下。 待云茹坐稳之后,维尔汀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随着他的描述,云茹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当维尔汀终于说完整个经过时,云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照你的说法,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出现在你们那个世界的‘暴雨’现象,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在我们这边发生了,而且还没有像以往那样出现时间回溯的情况?” 维尔汀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计时器,再次确认道:“没错,云茹。我可以非常肯定就是这样。” 云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坚定:“我将会向理事会详细地汇报这件事,你们也立刻跟基金会取得联系吧,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赶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制定出有效的应对策略。”一旁的维尔汀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好的,我会安排星锑和 apple 先生返回去进行汇报工作,并将我们近期的状况全面、系统地整理出来一并提交上去。” 待与云茹商议完毕后,维尔汀步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房间。她先把相关事宜仔细地交代给了星锑,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那个略显陈旧的手提箱上。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喃喃自语道:“我为何会梦到斯奈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那种感觉,却又如此真实,仿佛一切就发生在眼前一般。”维尔汀缓缓地躺回到床上,双眼紧闭,但脑海中的无数个问号却如同走马灯似的不断闪现,令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远在厄普西隆的天气预测站内,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传来的一张张照片。照片中所呈现的那场诡异的“暴雨”景象,让他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身影缓缓地走进了房间,正是十四行诗。她轻声开口说道:“异教大人,听闻您找我?”坐在办公桌前的岚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十四行诗,我想向你询问一下有关‘暴雨’的情况,不知你对此了解多少?” 听到“暴雨”这个词,十四行诗的心中不禁一紧。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然而考虑到自身所处的立场和处境,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实在抱歉啊,异教大人。要说对‘暴雨’展开深入研究的话,还是维尔汀更为擅长一些呢。而我嘛,在维尔汀身边时仅仅只是负责相关数据的收集以及整理工作罢了。” 岚闻言,无奈地叹息一声,挥挥手示意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得到许可后的十四行诗当即转身准备离去,可正当她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岚的声音:“且慢!十四行诗,莫要忘了,我的意识可是一直存在于你的脑海之中哦,所以千万不要妄图对我有所隐瞒或是欺骗。” 十四行诗猛地扭过头来,目光正好对上了岚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从岚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和诡异之色。面对这样的眼神,十四行诗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朝着岚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脚步匆忙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紧张气氛的办公室。 “异教?哼!她这分明就是在撒谎!”伴随着一声轻响,隔间那紧闭着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只见又有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严肃的心灵专家从里面踱步而出。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前方,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谎言背后隐藏的真相。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岚则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她的目光同样坚定且充满决心,似乎已经在心中暗暗谋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我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必须得等待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一个能让她彻底崩溃、从此对我唯命是从的绝佳契机!”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第32章 战前准备 就在星锑和其他人匆匆赶回基金会报告相关情况的时候,阿拉斯加要塞这边,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变故正在悄然上演。 在那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刘天启焦虑地坐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面前的情报员:“这个消息真的准确无误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怀疑。而那位情报员则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所提供的信息绝对可靠。 在获得肯定的答复之后,刘天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目光紧紧锁定在墙壁上那巨大的作战地图投影之上。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云茹正坐在轮椅上,由人缓缓推进来。刘天启一见到云茹,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云茹大小姐,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呢?这实在太冒险啦!” 云茹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刚刚愈合没多久、还略显粉嫩的伤口,轻声回答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坚毅。 “我刚才也收到了情报员传来的消息,说是厄普西隆方面突然间集结了大批兵力,出现在距离咱们要塞仅仅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根据初步估计,他们这次出动的兵力恐怕多达四十万之众啊!”刘天启向云茹解释着信息。说到此处,云茹的脸色愈发显得紧张起来,她紧盯着桌上摊开的那张地形图,仿佛能从上面看出敌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一般。 “要不,把远征军召回防守?”刘天启一脸凝重地建议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丝丝忧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不行!”云茹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提议,她用力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反抗军好不容易在外界获得一处据点,如果现在将远征军召回,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而且,我想理事会也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刘天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云茹的想法,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半分。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递给云茹:“还有,您昨天向理事会提交的关于‘暴雨’的汇报,理事会已经给出了回应。” 云茹连忙伸手接过文件,神情专注地逐字逐句阅读起来。随着目光在文件上移动,她的眉头渐渐紧锁,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当看完最后一行文字时,她不禁轻咬嘴唇,低声自语道:“提前开启时间屏障?这……这真的是理事会做出的决定吗?” 刘天启一脸愁容地缓缓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开口说道:“唉,这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啊!理事会那边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目前咱们根本没法确定‘暴雨’这个因素在未来是否会对反抗军造成不利影响。而且呢,再考虑到厄普西隆正在大规模地集结他们的兵力,形势可谓是相当严峻。综合以上这些情况来分析判断,咱们确实很有必要赶在前面启动时间屏障,以此来确保咱们这边不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云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着问道:“那……那理事会要求什么时候启动?”刘天启面色凝重,犹豫再三之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五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五……五天……以后。” “什么?五天!”云茹闻言,惊怒交加,情绪瞬间失控。她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剧烈,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然而,长期以来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支撑这样的冲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不得不又缓缓地坐回到轮椅之上。 “五天时间怎么可能够!就算只是完成最基本的测试也至少需要一个月啊!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云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握着拳头,愤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刘天启,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妥协!我必须立刻和理事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一定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才行!”云茹斩和理事会开会讨论这件事情,一定要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才行!”云茹说着便让人将她推出会议室。 与此同时,维尔汀所在之处亦是一片忙碌景象。她正带领着自己的队员们投入到紧张有序的神秘术训练之中。此时此刻的“暴雨行者”小队,每一名成员皆在维尔汀与云茹所提供的先进科技支援之下,加之基金会从远方给予的悉心协助,纷纷开启了对神秘学知识的探索之旅,并逐渐有所斩获。 在这支队伍里,赛丝的表现得尤为出众。她犹如一块海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神秘术的知识养分。短短时间内,她便已熟练地掌握了大部分神秘术的精髓要义。面对如此佳绩,维尔汀不禁感到由衷的欣喜,心中暗自思忖道:“倘若这般情形持续下去,或许人类真能将神秘术纳为己用,从而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数日后,阳光明媚,云茹带领着一众理事会成员来到了宽敞的训练场,准备检验“暴雨行者”小队的训练成果。 训练场上,小队成员们精神抖擞地展示着各种令人惊叹的术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最基础的隐身术式,只见队员们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紧接着是传送术式,队员们如同鬼魅一般在场地内快速穿梭,眨眼间便从一端移动到了另一端;而那绚烂夺目的光术式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光芒闪烁之间,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随着演示的深入,小队成员开始展现更为复杂和高级的攻击术式与防御术式。一道道凌厉的法术攻击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坚固的护盾在队员身前展开,轻松抵挡住了模拟敌人的猛烈进攻。整个表演精彩纷呈,充分展示了小队成员扎实的基本功和出色的战斗能力。 理事会成员们对“暴雨行者”小队的表现赞不绝口,纷纷向云茹表达了自己的满意之情。然而,在这一片赞扬声中,云茹却显得若有所思。 事后,云茹找到了维尔汀,开门见山地问道:“维尔汀,如果现在就让你带着这支小队去参加一场艰难的战斗,你们获胜的几率有多大?”维尔汀闻言,微微沉吟片刻后回答道:“说实话,我不太好做出确切的判断。虽然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类术式,但距离我的预期还有一定差距。” 就在这时,云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的两份文件递给了维尔汀,并说道:“唉,恐怕你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真的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了。”维尔汀半信半疑地接过文件夹,缓缓打开,仔细阅读起里面的内容来。 当他看到文件上赫然写着“厄普西隆大军压境……时间屏障启动……”等字样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云茹,难道说我们即将迎来一场生死存亡的大战?” 云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和分析来看,厄普西隆极有可能会针对我们发起一场全面性的总攻。经过初步估算,他们此次投入的兵力与我方相比大约是 3:1 的比例。并且,令人担忧的是,我们的大部分军队此刻仍部署在印度地区执行任务,短时间内难以迅速回调增援。” 一边说着,云茹一边再次从身旁取出了几张照片,递到了维尔汀面前。这些照片显然是由潜伏在厄普西隆内部的间谍冒着巨大风险拍摄而来的。 维尔汀赶忙伸手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只见照片上拍摄得十分清晰,那赫然是一辆造型奇特的坦克。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这辆坦克的装甲四周仿佛被一层洁白如雪的护盾所环绕着。 维尔汀的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中的护盾,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种护盾明显是由神秘术释放产生的……难道说,十四行诗她……她真的已经背叛我们了吗?”想到这里,维尔汀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自脊梁升起,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照片,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云茹轻轻地拍了拍维尔汀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道:“目前咱们还无法确切知晓十四行诗究竟处于怎样一种状况,但无论如何,至少咱们得做好应对最糟糕情况的心理准备。”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庞然大物正翱翔在基地的上空。 “那是……风暴引擎!”有人惊呼出声。云茹望着天空中的巨舰,无奈地叹息一声:“唉,如此看来,理事会已经做出最终决定了啊。” 伴随着“风暴引擎”的缓缓升空,整个阿拉斯加要塞瞬间被一层神秘莫测的时间屏障所严密笼罩。这层时间屏障就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里面的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人们既无法进入其中,也难以从中脱身而出。 云茹略微沉吟片刻后,转头对维尔汀说道:“据我所知,这时间屏障最多也就能够维持十天左右。不过再算上它所产生的延缓效应,咱们实际上拥有大约二十几天的时间来做充分准备。所以,大家都加把劲吧!”说完,她朝着维尔汀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坐在轮椅上转身离去。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张十四行诗的照片,心中暗暗发誓道:“十四行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亲自将你救回来,弥补曾经因为我的过错给你带来的伤害和危险。”他紧紧握着照片,目光坚定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营救十四行诗的那一刻。 第33章 海岸线攻防战1 在一个阳光刚刚透过晨雾洒下的清晨时分,原本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突然间被一阵刺耳而又急促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所打破。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就如同一只凶猛巨兽的咆哮一般,瞬间将整个基地都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只见无数身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地从兵营中蜂拥而出。他们步伐匆匆,神情紧张,但动作却异常迅速且有条不紊。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朝着指定的集结地点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一辆辆体型庞大、身披厚重装甲的坦克也缓缓地从战争工厂那巨大的铁门中驶出。这些钢铁猛兽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张开獠牙去撕碎敌人。 在这紧张忙碌的场景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云茹身穿着一套先进的辅助型外骨骼机甲,迈着大步急匆匆地从指挥部大楼走了出来。她那美丽而坚毅的面容此刻显得十分严肃,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厄普西隆的海军部队已经临近海岸线!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云茹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向着各支队伍的长官快速地发号施令。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穿透了嘈杂的环境传入每一名士兵和军官的耳中,让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了当前形势的严峻以及任务的紧迫性。 当部队完成集结之后,整个场面显得庄严肃穆且气势磅礴。只见菲因和阿利兹所带领的焚风反抗军狂鲨先锋先头部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率先踏上了征程。他们个个英姿飒爽、斗志昂扬,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向着目标奋勇前进。 与此同时,那搭载着具有强大运算能力与智慧的人工智能 ai 沃克网的机械战士乌拉干,则率领着最后堡垒军队朝着阿拉斯加要塞警戒区域进发。这支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身着重型装备,行动起来整齐划一,犹如钢铁巨人一般。他们的任务是在要塞周围建立起缓冲基地,以此来确保基地周边环境的绝对安全。 然而,最为艰巨的任务却落在了维尔汀所率领的“暴雨行者”小队身上。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要坚决地阻击厄普西隆军的登陆艇,无论如何也要把成功登陆到阿拉斯加的厄普西隆军人数牢牢控制在十万人以内,以此来减轻狂鲨先锋部队的压力。 接到任务后的“暴雨行者”小队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以高效且有条不紊的方式准备着各自的武器装备。每一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检查枪械、整理弹药、调试通讯设备……整个场面虽然忙碌却显得井然有序。 维尔汀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大家,她那坚毅的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庞。当看到所有队员都已准备就绪后,她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队员们,我知道大家对于此次任务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但在这里我还是要再次强调一下。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十分明确——全力阻拦厄普西隆的登陆部队!无论如何,我们务必要将敌人的登陆部队数量控制住。这将会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然而,为了扞卫世界的自由与和平,我们没有退缩的余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勇往直前!” 话音刚落,队员们纷纷高高地举起拳头,齐声高呼:“焚风必胜!焚风必胜!”那激昂的口号声响彻云霄,仿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凝聚。随着维尔汀的下令,六人小队乘坐着“巨龙一号”直升机前往指定阻击地点。 然而,命运就如同一个爱捉弄人的调皮鬼,竟然和维尔汀开起了玩笑!此次负责指挥登陆任务的,赫然是前不久才刚刚被临时任命为战前指挥官的十四行诗。对于十四行诗来说,这个责任无比重大,因为她深知,这一次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将会直接关系到焚风反抗军的生死存亡,更关乎着维尔汀的安危。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十四行诗一点儿也不希望看到维尔汀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令人无奈的是,这次岚居然派遣了两名督战指挥官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旁。面对这样的情形,十四行诗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也根本没有办法故意露出破绽给焚风反抗军,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严格按照正常的进攻逻辑来行事,不断地对海岸线发动猛烈的火炮压制。 厄普西隆军舰上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一轮接着一轮地轰击着前方的目标。然而,每一次炮击过后,对面狂鲨先锋的部队都能迅速做出反应,将厄普西隆派上去的突击队一一消灭。尽管突击队员们前赴后继,但他们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一批批突击队就这样倒在了狂鲨先锋猛烈的火力之下。 眼看着正面进攻陷入僵局,十四行诗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决绝。她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强攻下去,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而且很可能无法突破敌人的防线。经过短暂的思考,她果断地下令道:“立刻派遣半机械先驱小队从海岸线左翼展开偷袭行动!同时,通知航母派出轰炸机对近滩区域实施地毯式轰炸!” 随着这一命令的下达,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军舰上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带着呼啸声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预定的地点。与此同时,后方的航空母舰上,一架架轰炸机依次升空,它们犹如一群凶猛的猎鹰,向着近滩地区扑去。 在暗影环绕的掩护下,一支由三百名半机械先驱组成的小队悄悄地登上了九艘登陆艇。这些登陆艇如同幽灵一般,在海面上疾驰而过,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它们就抵达了海岸线防御相对薄弱的左翼。 而维尔汀等人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海岸线区域。他们的身影在这片荒芜之地显得格外渺小,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赛斯、赛丝,你们立刻去寻找主要道口,并在那里架设重火力点!”维尔汀大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赛斯和赛丝齐声应道,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斯特林,马上建立一个临时通讯站,确保我们与总部能够保持畅通无阻的联系!”维尔汀接着下令。 “没问题!”斯特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熟练地开始摆弄起各种通讯设备。 “罗伊斯,你去找一处制高点,负责狙击任务。一旦有敌人出现,务必给他们致命一击!”维尔汀继续安排工作。 “明白!”罗伊斯扛起他那把沉重的狙击枪,转身向着附近的山丘跑去。 最后,维尔汀看向身旁的杰克,说道:“杰克,跟我一起打突击。记住,要灵活应对突发情况!” “放心吧,队长!”杰克用力拍了拍战术背包里的动力装甲,表示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接到命令后的队员们立即分头行动起来。杰克和维尔汀迅速穿上动力装甲,这副装备不仅提供了强大的防护能力,还增强了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斯特林则全神贯注地架设好了通讯仪,保证信息传递的及时准确。与此同时,赛斯和赛丝在路口成功架设了一挺威猛无比的遥控重机枪,并且埋下了几十枚 emp 地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一切准备就绪后,所有人手持武器,如临大敌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远在制高点的罗伊斯通过对讲机打破了沉默,他略带担忧地询问维尔汀道:“队长,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这点儿火力,真的能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路口吗?” 听到这话,维尔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但目前反抗军在正面战场上人手严重不足,实在抽不出更多兵力来支援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坚守在这里,祈求厄普西隆的那些家伙不要发现这条捷径……” 而此刻,维尔汀等众人所精心构筑起来的防御据点,恰恰坐落于那绵长海岸线最为脆弱的左翼地带。显然,聪慧过人的云茹早已洞察到了这一关键点,故而派遣维尔汀及其伙伴们赶赴此处进行严密布防。 就在这时,原本静谧无声的氛围被杰克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喊打破:“等等!大家注意,有情况!似乎有人正在靠近!”刹那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目光如炬般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交汇处。 没过多久,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数艘登陆艇犹如鬼魅一般悄然靠岸。紧接着,一队身形高大、全副武装的半机械先驱迈着沉重的步伐从艇上鱼贯而出。这些半机械先驱个个手持火力威猛的链式机枪,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以及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糟糕透顶!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这条路径了!”躲在暗处观察的维尔汀不禁眉头紧蹙,一边透过手中的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一边压低声音暗自咒骂着。 “所有人保持镇定,务必听从我的指令方可开枪射击!”深知局势严峻的维尔汀迅速拿起对讲机,语气沉稳但坚定地向全体队员下达了作战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机械先驱们正一步步逼近布满地雷的危险区域。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维尔汀与杰克果断启动了身上装甲的制动模式,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而位于制高点处的罗伊斯则动作娴熟地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膛,并稳稳地将枪口对准了走在队伍最前列的那名半机械先驱。 终于,当半机械先驱踏入预定攻击范围的那一刻,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开火!”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先是罗伊斯精准击毙那名半机械先驱,再接着就是他们脚底下的emp地雷,而emp地雷正好会瘫痪半机械先驱一段时间。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emp 地雷轰然引爆!刹那间,强烈的电磁脉冲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席卷开来。位于前排的那些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半机械先驱们首当其冲地遭受了这股可怕力量的冲击。只见它们身上闪烁着耀眼的电火花,原本灵活自如的肢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瘫痪在地。 而就在此时,早已严阵以待的赛丝和赛斯两人果断出手。他们远程控制着重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半机械先驱倾泻而去。只听得一阵“哒哒哒”的枪声不绝于耳,这些可怜的家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这恐怖的火力压制下纷纷倒地,转眼间就被这波凶猛的扫射直接带走。 然而,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直躲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杰克和维尔汀犹如两道闪电一般突然从阴影中疾驰而出。与他们一同现身的,还有数枚被他们奋力投掷出去的干扰弹。这些干扰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半机械先驱们的身旁。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干扰弹相继爆开。一时间,强烈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那些半机械先驱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完全丧失了对进攻方向的判断。趁此机会,维尔汀和杰克毫不留情地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他们身形矫健地穿梭于敌群之间,手中的武器不断挥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命中目标要害,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未完待续........ 第34章 海岸线攻防战2 在维尔汀等人如疾风骤雨般猛烈的炮火压制之下,第一批登上岸来的半机械先驱们瞬间陷入了一片枪林弹雨之中。这些敌人尽管拥有先进的机械装备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但面对如此强大的火力网也难以招架。没过多久,第一批登陆的半机械先驱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又一堆废铜烂铁。 维尔汀轻轻拍去身上沾染的尘土,然后迅速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向自己的队员们呼喊起来:“所有人注意!报一下各自的情况,有没有人受伤?”片刻之后,从对讲机里传来了各个队员此起彼伏的回复声,幸运的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听到这个消息,维尔汀心中稍感宽慰,他随即下达命令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赶紧检查一下武器弹药的剩余情况,做好继续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维尔汀接通了与云茹的通话频道。当信号连接成功后,他立刻急切地说道:“云茹大小姐,我们这边的形势非常严峻啊!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不论是武器弹药的储备量,还是咱们的人员数量,跟对方相比都处于绝对的劣势。您看能不能想办法再给我们派遣一批队伍过来支援呢?” 然而,云茹那边却沉默了许久。就在维尔汀以为通讯出现故障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云茹略显疲惫的声音:“维尔汀,刚刚正面战场好不容易打退了一波敌人的进攻,有一批五十多人的铁骑兵撤了下来。不过他们现在急需补充物资并进行休整,预计至少要三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到你们那里。但请放心,我会催促他们加快速度的。” 在那气氛紧张的临时指挥所内,云茹面色凝重地刚刚结束与维尔汀的通话,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又收到了一条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来自天蝎组织的紧急求援。 “报告云茹长官,天蝎组织的防线此刻已全线崩溃,拉什迪先生以及部分天蝎组织成员正匆忙朝着我们所在之处撤离而来。”通讯员焦急而清晰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 听闻此讯,云茹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深知情况的严峻性:“如此一来,后方的防线必然会变得极为空虚。这可万万不行!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我们被厄普西隆的军队给围困住。”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云茹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马上派遣基地内部所有的超级天启坦克前往后方防线镇守,与此同时,立即解除时间屏障,并让风暴引擎迅速起飞。务必配合好科罗尼亚侧翼的精锐空军部队,将后方的厄普西隆军队一举歼灭!” 然而,站在一旁的副官却面露难色,谨慎地提醒道:“可是云茹长官,做出如此重大的决策,是否应该先行请示一下理事会呢……” 云茹扭头瞥了副官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急切与坚定。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现在哪还有时间去请示!一旦延误战机,后果不堪设想!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别再犹豫了,立刻启动风暴引擎,即刻解除时间屏障!” 随着云茹大小姐一声令下,所有“风暴引擎”的驾驶员,工程师,保障人员等等等等一并登上了“风暴引擎”,时间屏障也在“风暴引擎”的起飞下慢慢解除。 海岸线左翼的维尔汀等人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些异样。维尔汀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感觉要塞四周的时间屏障正在逐渐变弱……难道说……” 话还没说完,一声惊恐的呼喊从高处传来:“队长!海岸线远处发现大批冲锋艇正快速逼近!看样子像是厄普西隆的先头部队啊!”维尔汀心头一紧,迅速掏出望远镜,朝着远处眺望过去。只见那海面上,数艘冲锋艇如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艇身上醒目的标识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 特种部队的标志!”维尔汀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便深入研究过这里各个国家以及政体的状况。对于 特种部队,她更是有着深刻的了解。这支精锐之师以其高超的战斗技巧和顽强的作战意志闻名于世,如今却出现在敌人的阵营之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时的杰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深知眼前局势的严峻性。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究竟能否守住这座要塞呢?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所有人都深深地知道,国作对是最不划算的,并且是战备状态下国,而现在厄普西隆控制了亚太地区,那么就说明,他们的敌人就包含国。 “队长,怎么办?打不打?”赛斯担心的看着维尔汀,等待着她的命令。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仪:“所有人!听我命令,务必死守海岸线左翼通道,但注意一点,保证自身安全。”维尔汀艰难的下达着命令。 即便所有人内心深处都对 的特种部队心怀畏惧,不愿直面其锋芒,但他们深知自己身后便是阿拉斯加要塞——那可是人类仅存的自由意识的神圣象征!无数深受压迫、渴望解放的人们正翘首以盼,期待着他们能够冲破黑暗,带来希望之光。念及此处,每一名队员心中对于 国特种部队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热血与无畏的勇气。他们纷纷端起手中的枪械,目光如炬,死死地紧盯着前方的道口,仿佛要将那即将出现的敌人洞穿。 当夜幕如墨般悄然笼罩大地,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静谧而压抑的氛围之中。突然间,三道璀璨夺目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宛如三颗燃烧的流星直冲向天际。刹那间 的特种部队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着维尔汀等人坚守的区域猛扑而来。 维尔汀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行动!”伴随着他的呼喊声,只见赛斯预先精心布置好的烟雾地雷被遥控引爆。刹那间,滚滚浓烟腾空而起,迅速弥漫开来,犹如一道厚重的帷幕,将先头的 部队完全遮蔽其中,使其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而位于制高点的罗伊斯和匆忙赶来支援的斯特林则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他们透过狙击枪上先进的热成像仪,冷静且精准地瞄准下方的 士兵。每当锁定目标后,手指轻轻扣动扳机,一发致命的子弹便呼啸而出,无情地穿透敌人的身躯,一个接一个的生命在他们的枪口下消逝。 与此同时,维尔汀和杰克两人在赛斯以及赛丝操控的重机枪火力掩护之下,身着强大的动力装甲,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灵活穿梭。他们身形矫健,犹如鬼魅一般,不断收割着那些冲锋在前的士兵性命。刀光剑影之间,鲜血四溅,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奏响了一曲惊心动魄的战争乐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汀所率领的小队逐渐陷入了困境,他们的劣势开始一一显现。起初,罗伊斯和斯特林发现自己携带的弹药即将耗尽,这使得他们手中的武器威力大减,无法像之前那样持续有效地对敌人发动攻击。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赛斯和赛丝负责操控的重机枪也停止了咆哮,因为所有的子弹都已经打光。 与此同时,维尔汀在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时遭遇了重大挫折。他一个不察,被 特种部队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准确地击中了腿部,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而另一边,杰克引以为傲的纳米战刀在与一名 重甲兵的激烈交锋中,竟然被对方硬生生地一把掰折,不仅如此,杰克还不幸连挨了两枪,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 的特种部队像是接到了某种神秘指令一般,突然间开始向着后方迅速撤退。他们行动如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维尔汀等人见状,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大家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临时地下据点走去。一路上,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好在没有人失去生命。 当所有人终于安全抵达临时地下据点时,一种沉重的氛围弥漫开来。不出所料,其他队员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不过所幸伤势并不严重。赛丝和赛斯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维尔汀抬到了一张简陋的床上。 而另一边,杰克不知何时已经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是把身体中嵌入的两颗子弹硬生生地取了出来。此刻,他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地为自己包扎伤口。一旁的斯特林见此情景,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帮忙,然而杰克却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好好休息。 这时,赛丝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简易的手术包,并从中掏出一把镊子。她一脸愧疚地看着维尔汀说道:“队长,真的非常抱歉。刚才在撤离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把麻药给撞碎了。所以……现在只能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为您做手术取出子弹了。” 听到这番话,维尔汀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朝赛丝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没关系的,赛丝。来吧,这点痛苦我还是能够忍受得住的。”话音刚落,只见赛丝手中的镊子精准地夹住了那颗深深嵌入维尔汀腿里的子弹。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维尔汀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声在整个地下据点内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而就在此刻,身处那艘庞大指挥舰中的十四行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难安。一方面,眼前那看似近在咫尺、却又久攻不下的区区海岸线,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前,这无疑将会让她承受来自岚的严厉责罚;另一方面,她那颗悬着的心始终被对维尔汀安危的担忧所紧紧揪住。毕竟 特种部队此番攻势凶猛异常,万一在激战中有个闪失,不小心伤到了维尔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下达 特种部队撤离命令的人,恰恰就是十四行诗自己。此时此刻,她孤独地伫立在指挥舰宽阔的甲板之上,目光痴痴地望向远方那片依旧被战火无情吞噬、硝烟弥漫的海岸线战场。望着那惨烈的景象,她心中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痛心地喃喃自语道:“倘若当初……我能够果断地作出那个正确无比的抉择……司辰啊,如此这般宁静美好的夜晚,也许我们……便能相依相伴在家中共度温馨的良宵时光吧……”念及此处,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夺眶而出,轻声抽泣起来,那悲切的哭声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散开来,仿佛也融入到了那无尽的战火与硝烟之中。 第2章 剧场版3—4 剧场版3:喝醉的维尔汀 一个平常的雨天,维尔汀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维尔汀(看着手表)时候不早了,我应该回基地了。 (维尔汀扭头看到一家酒吧) 维尔汀(犹豫中)要不,去小喝一点? 维尔汀进到了酒吧里。 服务员(收拾着杯具)您好,美丽的女士,请问想喝点什么。 维尔汀(咬咬牙)什么酒好喝一点? 服务员:如果我推荐的话,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就很适合女士饮用。 维尔汀:“那好吧,就给我来一杯新加坡司令吧。” 服务员(准备食材)“好的女士,请稍等。” 许久,维尔汀喝了一杯后... 维尔汀:“那个我刚才看见了一种叫see you tomorrow的,这个酒我想试试。 服务员:“额,这位女士,这杯酒我不是很推荐,因为这酒度数很高。” 维尔汀:“没关系的,我喜欢尝试一些我没有尝试过的东西。” 服务员(摇摇头):“唉,好吧。” 维尔汀喝过后... 维尔汀(迷迷糊糊的走向门口):“唔...“头好晕啊...” 维尔汀刚刚推开门就醉的晕了过去。 ....... 第二天.... 维尔汀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 维尔汀(摸摸头):“唔...昨晚怎么了。” 维尔汀感觉身边有人,一掀被子,发现了裸着身子的十四行诗。十四行诗还没醒来,脸颊潮红,还微微的喘着气。 维尔汀(心头一紧):“啊?昨晚发生什么了?” 十四行诗醒来,揉揉眼睛。 十四行诗:“司辰,唔...你醒了?” 维尔汀:“昨晚....发生....什么了...” 十四行诗(无奈的笑笑):“昨晚我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你喝醉了,我就去接你回来,回来之后,我把你抱上床,你抓着我不让我走,还把我按在床上,往我怀里钻,像一只小猫似的。” 维尔汀(红着脸)“........” 十四行诗(捂着嘴偷偷笑着):“而且啊,你可能是喝醉的原因,还时不时要扒我的衣服,闹了一晚上,我衣服全被你扒光了,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这样和你睡了。” 维尔汀:“!!!!!!!!” 内心os(以后再也不乱喝酒了。) 剧场版4 维sir一天的工作 来看看维尔汀一天都干些什么... 早上五点:维尔汀早早的起床,洗漱打扮好之后,吃早饭。 五点半:维sir会准时出去晨跑,无论春夏秋冬。虽然十四行诗劝维尔汀很多次冬天就不要出去跑步了,但维尔汀还是天天去跑步。 六点:维尔汀回到家,穿好正装(啊好像维sir所谓的正装可能就是那身衣服了)去基金会开始一天的工作。 六点半到十一点半:(维sir工作中...)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维尔汀吃饭+睡午觉。) 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半(维sir又工作中...) 晚上:维尔汀正常会回到家里看看书,刷刷手机等等,但不知什么时候,维尔汀开始会找时间去酒吧小喝几杯。 维尔汀(喝醉状态):“十四行诗!我...我好热啊....(脱衣服ing) 十四行诗(脸红):“别啊!司辰!司辰!我...”(放弃抵抗) 第35章 海岸线攻防战3 此刻的后方战场,局势异常紧张激烈。超级天启坦克那坚不可摧的钢铁身躯宛如移动堡垒一般,它们的主炮喷射出耀眼的火光,每一发炮弹都如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敌人。与此同时,“风暴引擎”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其装备的光棱炮和粒子撞击炮瞬间将地面上的敌军化为灰烬。正是因为这两种强力武器的加入,焚风反抗军才得以一次次成功地击退厄普西隆军凶猛的冲锋。 与此同时,云茹已经身先士卒地登上了百夫长机甲,并亲自奔赴前线指挥战斗。她娇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机甲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但她坚毅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当她得知维尔汀的小队正深陷困境之时,心中不禁一沉,暗自担忧起来:“但愿支援部队能够尽快赶到!一定要坚持住啊,维尔汀……”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远方正在苦苦挣扎的战友们。 然而,正面战场上的情况却不容乐观。狂鲨先锋的部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不仅要面对厄普西隆军潮水般汹涌而至的攻击,还要应对那些被心灵控制后倒戈相向的部分苏维埃联军和同盟国联军。这些曾经的盟友如今成为了敌人,让狂鲨先锋的战士们感到无比痛心与愤怒。尽管他们奋勇抵抗,但是在敌我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狂鲨先锋部队的伤亡不断增加,有生力量急剧减少。最终,菲因和阿利兹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率领军队暂时放弃海岸线基地,退守到第二道防线。 此时,位于海岸线左翼通道处的维尔汀及其同伴们正陷入极度艰难的境地。他们眼下最为迫切需要的便是物资补给和人员增援,然而现实情况却令人感到无比绝望。 赛丝焦急地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手术包,目光随即转向维尔汀那条仍在不停流血的伤腿,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队长……都是我的错……我本应该……” 可是,未等赛丝把话说完,维尔汀便果断地打断了她。尽管脸色苍白,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用坚定而又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别哭了,赛丝。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战场向来如此残酷无情,你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对此应当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斯特林一脸凝重地快步走来,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更为糟糕的消息:“队长,不好了!我们的支援部队在途中遭遇了厄普西隆的特战队袭击,被死死拦住无法前进。不仅如此,就连补给线都已经被敌人成功切断,目前我们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实在不行,我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你们带着队长离开!”此刻的杰克,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全然不顾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枪伤,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渗出,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毅然决然地走向那件动力装甲。 “大哥,你不要命了啊!负伤使用动力装甲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难道你不清楚吗?”一旁的罗伊斯心急如焚,连忙伸手去阻拦杰克。他瞪大双眼,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颤抖。 然而,杰克根本听不进去罗伊斯的劝阻。他用力甩开罗伊斯的手,大声喊道:“那也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个个白白送死要好得多!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冲出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为咱们争取一线生机呢!就算少了我一个人又怎么样?只要你们能活着逃出去就行!”说着,他继续快步向前,想要抢到那件动力装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赛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怒不可遏地吼道:“够了!队长现在本来状态就很糟糕,伤口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有止住,你们两个竟然还在这里争吵不休、争抢装甲,到底还想怎么样!能不能让队长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别再给他添乱了!”说罢,赛丝迅速扯下自己的衬衣,毫不犹豫地将其撕成一条条布条,然后动作熟练地开始为维尔汀包扎伤口。 “大家……冷静一下,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维尔汀强忍着剧痛,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劝说道。尽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清醒,希望能够平息这场争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候在门外负责警戒任务的赛斯和斯特林面色惊惶地冲了进来,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紧张,大声提醒道:“不好了,队长!情况危急啊!厄普西隆军那气势汹汹的坦克部队正朝着咱们这边疾驰而来呢,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不出五分钟就能抵达我们所在的位置啦!” 然而,此时此刻的维尔汀却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冷静沉着,他面无惧色,镇定自若地伸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软盘,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担心,伙计们。看这儿,这可是一张能够释放出‘转瞬即逝’诗句力量的软盘,是我在开战前争分夺秒、临阵磨枪制作而成的。它虽然空间有限,但最多也还能容纳下五个人。所以,你们几个赶紧撤离此地,我来想办法拖住这帮家伙,给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逃走。” 听到这话,赛斯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行!!!队长,我们怎么可能丢下您一个人在这里冒险?就算要留下断后,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才对!”他的话语如钢铁般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与此同时,杰克也挺身而出,毫不退缩地喊道:“不行!让我留下来!我这一辈子已经活得够久、经历得够多了,今天就让我跟那些可恶的厄普西隆军拼个鱼死网破!”说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罗伊斯猛地打断了大家的对话,他满脸怒容,情绪激动地吼道:“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的全家老小都惨死在了厄普西隆军那群恶魔的手里,我心中的仇恨至今未消!要留下战斗到底的人只能是我,你们根本就不配!”说完,他迅速抄起身边的枪支,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此时,那五个人正沉浸在激烈的争论之中,每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其他人关于谁应该留下、谁又该离开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毫无征兆地,一连串神秘莫测的符号如同幽灵般缓缓浮现在他们的身旁。这些符号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紧接着,就是一层坚硬的透明屏障,是“转瞬即逝”软盘启动时的空间效果! 众人惊愕地转过身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方向。只见维尔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弱和摇晃。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瘸一拐地朝着后方慢慢退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但却坚定不移。 显然,维尔汀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决定。尽管她的脚步蹒跚不稳,但从她那坚定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决定,她没有丝毫犹豫。 “\"维尔汀!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赶紧放我们出去!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杰克怒不可遏地抄起手中的枪,疯狂地用枪托狠狠地击打面前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产生丝毫的作用。 \"队长!求求您快回来吧!我们真的不能失去您呀!\"赛斯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拼命地用双手拍打着那冰冷无情的屏障。 \"队长!队长!\"其他队员们心急如焚地望着被困在里面的维尔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担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柔弱的队长,此刻竟然要用她那单薄瘦小的身体去阻挡厄普西隆如凶猛野兽般的坦克部队。 \"亲爱的队友们,和你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度过的这段时光,或许将会成为我这一生当中最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最初刚结识你们的时候,杰克总是一脸严肃,对待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尽职尽责;赛丝工作起来非常认真仔细;罗伊斯则头脑灵活、机智聪慧;斯特林天真无邪,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还有赛斯,你是那么的可爱迷人。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像是亲人一样重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你们的!\"维尔汀饱含深情地凝视着眼前这些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无比甜美温馨的笑容。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神秘的术式瞬间启动,五道光芒闪耀而过,五个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维尔汀缓缓转过身来,面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见她弯下腰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其戴在了头上。接着,她伸手握住手提箱的把手,将它提了起来。此刻的维尔汀,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肃穆,宛如当年她身为司辰时的那般模样,毫无畏惧之色地直视前方,眼神坚定且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和困难。 维尔汀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当她踏上地表的时候,赫然发现厄普西隆的坦克部队早已严阵以待,一辆辆庞大的坦克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直直地瞄准着她所在的方向。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维尔汀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毫不犹豫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就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审判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士兵突然从坦克群后方急速奔袭而来。他一边奔跑,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口中大声呼喊着让坦克停止开火。这名士兵迅速冲到维尔汀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捏住了维尔汀的脸颊,并左右转动着她的脸庞,仔细地上下打量、反复确认着什么。片刻之后,这名士兵终于松开了手,朝着身后的同伴们挥了挥手,高声喊道:“走!快把她带走!”就这样,维尔汀再一次不幸沦为了厄普西隆的俘虏。 而就在这个时候,十四行诗与一同前行的厄普西隆机动建设车成功地搭乘登陆艇抵达了海岸线。他们迅速展开行动,着手布置起临时基地来。只见十四行诗静静地坐在临时指挥所那略显简陋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那份详细的作战简报。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有人活捉到了维尔汀! 听到这一消息,十四行诗瞬间放下手中的简报,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忙命令身边的士兵将维尔汀带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维尔汀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见她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紧紧地押解着走了进来。十四行诗抬眼望去,心中不禁一揪。维尔汀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尤其是腿部,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处渗出,形成一串串浓稠的血滴,顺着裤管缓缓滴落下来。看到这一幕,十四行诗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隐隐作痛的感觉。然而此时此刻,她深知自己绝不能让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于是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指挥部里的其他人先退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偌大的指挥室内只剩下十四行诗和被绑缚住双手的维尔汀两人。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维尔汀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司辰,好久不见啊,不知道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 维尔汀的目光缓缓地移向十四行诗,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无尽的哀伤和难以置信,微微颤抖的嘴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十四行诗,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又好似被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坐在对面的十四行诗则显得轻松许多,她优雅地向后倚着椅背,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当然不会了,我亲爱的司辰,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毕竟我们曾经一同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呀!”然而这看似温暖的话语在此刻听来却是如此的冰冷刺骨。 维尔汀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内心深处却如同遭受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袭击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昔日两人一起学习、嬉戏打闹的场景。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曾经最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敌人的指挥官。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维尔汀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或许会有那么“whll”一点点哟~ 只见那身姿婀娜的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朝着维尔汀走去。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迷人的笑容,就如同一个正在逗弄心爱宠物的主人一般,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维尔汀的鼻尖上勾了一勾,然后娇嗔地调戏道:“小乖乖,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说罢,十四行诗如同一阵清风般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维尔汀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着十四行诗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低声呢喃着:“whll?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他恍然大悟:“我...我回来了!是十四行诗!是她自己!”维尔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转过头去,目光紧紧追随着十四行诗逐渐远去的背影。此时,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显得格外美丽动人。维尔汀心中暗自感慨,尽管经历了种种波折,但最终,十四行诗还是没有背叛自己。这份信任和情谊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勇气。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需要时间和时机。 第36章 秘密计划 十四行诗刚刚踏出指挥所那沉重的大门,她的身影尚未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维尔汀便被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士兵粗暴地推搡着,塞进了一辆阴森可怖的移动监狱里。 这座移动监狱宛如一个封闭的铁盒子,四周严密得连一丝空气都难以渗透进来。唯一能带来些许光明与希望的,便是那扇窄小得可怜的铁窗,它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颗孤星,微弱的光线从那里艰难地挤入这个压抑的空间。 维尔汀静静地坐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地板上,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无数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难道十四行诗真的回来了吗?不会的,如果十四行诗的意识早已沦陷于敌人之手,那么眼前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是岚精心设计的陷阱。究竟该如何应对这样棘手的局面……”正当维尔汀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车厢内的一块显示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维尔汀心头一惊,急忙凑上前去查看。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她又惊又喜——竟然是十四行诗!只见此刻的十四行诗正蜷缩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神情紧张而焦虑。当她看到维尔汀出现在屏幕那头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遏制:“呜呜呜......司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我真的好想你啊.......可是我......” 维尔汀突然打断了十四行诗那令人心碎的哭诉,她一脸严肃且冷静地直视着对方,大声质问道:“等等!先别急着哭,你要如何才能证明你就是真正的你自己?而不是被那个可恶的岚所操纵的傀儡!”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猛地愣住了,泪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在了眼眶之中。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她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伸手在身旁摸索起来。很快,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已经略显陈旧的勋章以及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颤抖着将它们贴近到显示屏上,声音哽咽却坚定地说道:“司辰……我……我一直都保留着这些东西啊……我……真的是我本人……” 然而,尽管看到了这些物品,维尔汀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只见她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定住十四行诗,再次提出一个问题:“那么告诉我,我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童年秘密。 当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十四行诗的反应迅速且坚定,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迟疑。她就像早已将答案深深刻在了心底,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太妃糖!就是太妃糖啊!那个时候的你对太妃糖简直爱不释手,总是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它们藏进自己的口袋里。然而,这还不是全部呢,你可不止藏过太妃糖哟,那些美丽迷人的小石头,还有小巧玲珑、憨态可掬的小树蛙,也都是你的珍藏宝贝。你常常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起来,像是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秘密。” 随着十四行诗的叙述不断深入,往昔那些美好温馨的画面如同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欢笑、每一回感动,都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沉浸在回忆中的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翻涌的情感,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次夺眶而出。 此时,坐在另一边的维尔汀静静地听着十四行诗的诉说,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温暖而又欣慰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充满柔情蜜意地凝视着屏幕前方泪眼朦胧的十四行诗,缓缓开口说道:“不用再继续说了,我已经明白,现在的你就是你,十四行诗。”紧接着,他稍稍向前倾身,语气真挚而深沉地补充道:“我的同窗,热烈欢迎你的回归,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你的归来。” 听到维尔汀这番饱含深情厚谊的话语,十四行诗激动得不能自已,喜悦的泪花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触摸着面前的显示屏,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真的能够触碰到维尔汀的脸庞似的。此时此刻,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从未有过片刻分离。 紧接着,十四行诗迅速地转动眼珠,机警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确保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当她确认无人察觉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显示屏,并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与她商议起来:“司辰,目前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我暂时无法保证能够成功带您脱离险境。因为在我的周围,到处都布满了岚暗中安插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察觉到异常。所以,请您务必全力配合我接下来的行动,千万不能让岚识破我们的计划。” 维尔汀闻言,心头一紧,眉头皱起,疑惑地追问道:“十四行诗,究竟是什么样的计划?可否详细告知于我?” 十四行诗不敢有丝毫怠慢,又一次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一切依旧安然无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轻声细语地解释道:“经过深思熟虑,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可以一举歼灭厄普西隆的绝妙计划!” 维尔汀听罢,双眼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十四行诗,心中暗自思忖:一举歼灭厄普西隆?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小组织啊!它可是如今已然统治了大半个世界的强大势力,想要将其彻底铲除谈何容易?这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十四行诗目光凝重地望着维尔汀,似乎看穿了她内心深处潜藏着的忧虑。他深吸一口气,沉稳而又郑重地补充说道:“其实,我早已在暗中对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那台令人胆寒的心灵终结仪展开了深入的研究。经过长时间不懈的努力和探索,我终于成功洞悉了其基本的运作模式。更重要的是,我还惊喜地发现,如果能够将这台邪恶的仪器彻底摧毁,那么,将会有大半个世界的人民得到直接的解放!”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十四行诗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恍惚之间,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清晰地记得,曾经与十四行诗并肩执行各种艰巨任务的时候,每一次遭遇重重危机、生死攸关之际,十四行诗都会流露出这般坚毅无畏的神情。此时此刻,十四行诗微微仰头,仰望着辽阔无垠的天空,口中缓缓吐出那句饱含希望与信念的话语:“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这句简单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如同天籁之音,在空气中悠悠回荡。维尔汀不禁为之动容,她缓缓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紧接着,她也跟着十四行诗一起,用坚定而响亮的声音再次重复道:“愿和平与我们同在。”这一刻,这句话不再仅仅只是一句普通的祈愿,而是化作了一份沉甸甸的约定——一个永恒不变、永不背弃的神圣约定。 就在同一时刻,因为厄普西隆的军队经历了长时间激烈战斗后急需休养生息和重新整顿军备,所以不得不暂时停下对焚风反抗军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而英勇无畏的杰克等一行人,则幸运地借助神秘莫测、号称能够瞬间穿越时空的“转瞬即逝”软盘,成功地被传送回了固若金汤的阿拉斯加要塞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茹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阿拉斯加要塞。当她远远望见杰克等人平安归来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但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有减缓,反而加快速度朝着他们飞奔而去。待到近前,云茹顾不得喘匀气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太好了!你们总算回来了。不过眼下有件急事要告诉你们——圣洛夫基金会那位大名鼎鼎的 z 女士已经抵达这里,她此次前来就是想要详细了解一下你们目前的训练成果究竟怎样。” 但是,众人却沉默不语。只见杰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紧闭双唇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一旁的赛丝则不停地抽泣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至于其他队员们,一个个全都低垂着头颅,仿佛做错了事一般默默地站立在原地,谁也不敢轻易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氛围。 就在此时,端庄优雅的 z 女士迈着轻盈的脚步缓缓走来。当她看到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神情沮丧的年轻人时,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于是,她轻轻伸出双手,温柔地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并柔声安慰道:“别太难过了,孩子们。其实在我眼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优秀的战士。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与挫折,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克服它们。” 然而,一直强忍着内心悲痛的杰克此刻终于无法再继续保持沉默。他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用略带哽咽的嗓音大声喊道:“领袖,z 女士……我……我们实在愧对您的信任啊!这次任务我们失败得一塌糊涂,防线最终还是失守了……而且最糟糕的是,维尔汀……她不幸被可恶的厄普西隆给抓走了……”说到最后,杰克的声音几近沙哑,泪水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z 女士似乎对这一情况早有预料,她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缓缓开口道:“不必担心,维尔汀向来聪慧机敏,绝不会轻易做出莽撞之举。她深知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而且如今镇守厄普西隆的指挥官乃是十四行诗。她们二人不仅曾是亲密无间的同窗好友,更是在无数次战斗中携手共进、生死相依的战友。所以,十四行诗必定会竭尽全力地协助维尔汀脱离困境。” 然而,当云茹听闻维尔汀被俘的消息时,整个人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只见她怒目圆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揪住杰克的衣领,厉声呵斥道:“什么?你们竟然将维尔汀弃之不顾,独自留在那危机四伏的战场之上?你们怎能如此行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她身陷险境吗?” 面对云茹的质问,杰克急忙想要解释一番,但他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一旁的赛丝给硬生生地打断了。赛丝赶忙说道:“并非如此啊,领袖!实际上,是维尔汀小姐主动提出要负责殿后的任务,我们实在拗不过她呀。谁都不愿看到维尔汀孤身涉险,可她心意已决,我们也无可奈何……” 这时,站在旁边的罗伊斯也满脸懊悔地插话进来:“是啊,领袖!若不是当时我一时疏忽,没有留意到维尔汀施展法术,那么留下断后的人绝对不会是她!都怪我啊,我真是罪该万死!”说着,他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z 女士一脸从容地开口说道:“云茹小姐啊,请您先别跟他们生这么大的气啦。其实呢,他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如果不是维尔汀能够当机立断、做出最为明智的抉择,恐怕您手下的这几位队员都难以安然无恙地归来呀。” 听到 z 女士这番话,原本情绪激动的云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但依然眉头紧蹙着说道:“唉,这次确实是我的过错,刚才太过冲动了些。只是……维尔汀如今落入了厄普西隆那帮人的手中,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焦躁不安得厉害!谁知道那些家伙会对维尔汀下怎样的毒手?甚至,有没有可能用某种手段去操控她的意志呢?” z 女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宽慰人心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回应道:“维尔汀那孩子呀,自从她还在第一防线学校的时候起,咱们可就瞧出她有别于常人之处咯。放心吧,依我看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眼下咱们最需要做的,便是牢牢守住这条防线,进一步巩固咱们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且呢,后续我们还会源源不断地派遣出更多优秀出色的神秘学家前来支援并协助您们哟。” 听完 z 女士所言,云茹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轻点了下头以表谢意之后,随即转身面向一旁待命多时的杰克,果断地下达命令道:“‘暴雨行者’小队全体听令,立即撤退至二线基地进行休整。五个小时之后,原地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行动!” 第37章 意外 第二日的晨曦刚刚破晓,天空还只是微微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厄普西隆海岸线基地上一片静谧。在这宁静之中,那座机动监狱宛如一座冰冷的钢铁巨兽矗立着。而在这座巨兽的腹中,维尔汀正蜷缩成一团,沉沉地睡着。她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某种困扰。从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和凌乱的发丝可以看出,昨晚她恐怕是一宿未眠。或许是因为对未知命运的担忧,又或者是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情让她的思绪难以平静。总之,这个夜晚对于维尔汀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突然,囚车的门毫无征兆地被猛地拉开,紧接着,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扫视了一眼车厢内部,发现维尔汀仍然蜷缩在角落里酣睡着。 其中一个士兵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抬起粗壮的大脚,重重地踩在了维尔汀纤细的脚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维尔汀,她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唔……疼……” 维尔汀被这钻心的疼痛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士兵。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拘禁而显得有些僵硬。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维尔汀惊恐地望着那两个士兵,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时,另一名士兵回头迅速地将囚车的门锁死,并用力拉上了车窗,然后伸手打开了车内那盏昏黄的小灯。灯光下,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直勾勾地盯着维尔汀。 “哟,小姑娘,今年多大了呀?居然能够率领小队阻挡我们那么久,看来你可真是有两下子呢!”先前踩了维尔汀一脚的那个士兵一边奸笑着,一边随手扔掉了手中紧握的长枪,接着开始慢条斯理地脱去身上沉重的装备。 “可不是嘛,害得我们整整打了三天三夜啊!这笔账可得好好跟你算算!”另一名士兵也附和着说道,同时学着前者的样子,把自己身上的装备一件一件地卸了下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听到这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下意识地护住胸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将会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好久都没能好好快活一番啦,真想找点有趣的事情来玩玩呢~”那名士兵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奸邪的笑容,同时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维尔汀的衣袖。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士兵也迅速出手,牢牢地抓住了维尔汀的双腿。 “你们!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赶快放开我!”维尔汀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起来,企图挣脱这两人如同铁钳一般的束缚。然而,令她感到绝望的是,眼前这两名士兵的力气竟然大得超乎想象,远非普通人所能及。没过多久,维尔汀的双手便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哼,你说说看,咱们那位头儿整天就只知道一门心思地琢磨怎么去打仗,根本就不考虑给咱们这些当兵的安排一些娱乐活动之类的。搞得我每天都神经高度紧张,连个放松的机会都没有哇。”刚才最先动手的那个士兵满脸坏笑,边说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维尔汀的外衣。 “可不是嘛,那头儿简直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没办法,咱只能自己想办法找点儿乐子、弄点好处咯~”另一名士兵则用一种极其猥琐下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维尔汀高耸的胸部,还不停地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淫笑声。 “你们……你们难道要……要这样对我?要是让你们指挥官知道你们的这种无耻行径,你们一定会受到严厉惩罚,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维尔汀一边奋力地挣扎着,一边朝着眼前这群如恶狼般的士兵怒目而视,并大声地发出警告。 然而,这些士兵对于维尔汀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那个满脸横肉、相貌狰狞的士兵不屑地咂了咂嘴,冷笑道:“哼,真是晦气!那个临时指挥官算什么东西?就算她看见了咱们在这里做的事,也得乖乖地给老子退让三分!她可没本事来管咱们的闲事~”说罢,他便再次伸出那双粗壮且肮脏的手,粗暴地撕扯起维尔汀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衬衣。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同样凶神恶煞的士兵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试图伸手去脱掉维尔汀的裤子。但维尔汀并没有坐以待毙,只见她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这名士兵的脸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那名士兵踹倒在地。 “哎哟!你你你!你这个臭娘们儿居然敢踢我?”那名被踹中的士兵顿时恼羞成怒,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维尔汀。接着,他用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维尔汀纤细的双腿,然后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锋利无比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维尔汀的裤子划去。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毫无人性的禽兽!”维尔汀此时已是惊恐万分,但她仍然拼尽全力地嘶喊着,希望能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或者唤起这些士兵仅存的一丝良知。可惜的是,她的呼喊声在狭窄且密不透风的机动监狱里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法改变她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此刻的维尔汀,浑身上下仅存的遮蔽物便是那套单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衣内裤了。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遮挡住那些关键部位,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不过是徒劳之举——因为她的双手早已被那两个恶徒用粗糙的绳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无论她如何挣扎扭动,都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甚至连稍微活动一下手指都是一种奢望。 维尔汀绝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仿佛那里有着能够拯救她脱离苦海的希望之光。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冰冷而无情的白色,没有丝毫温暖与生机。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悲惨的结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紧闭的车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强大力量猛然拽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怒气的士兵正用他那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两人,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这名士兵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徽章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和威严。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在行不轨之事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如同触电般迅速转过身来,目光惊恐地望向门口的来者。当看清来人正是他们敬畏有加的拉恩队长后,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像两根标枪一样笔直地立正站好。 “对……对不起,拉恩队长!我们知道错了,请您原谅!”两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然而,拉恩队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认错而平息怒火。他冷哼一声,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了两人各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哼!我真没想到,咱们堂堂梦魇特种兵小队竟然会出现你们这样的两个败类!简直就是给整个总部守卫丢脸!”拉恩队长大声呵斥道,他的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人耳膜生疼。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老子穿好装备麻溜地滚蛋!”拉恩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对着那两个人大声呵斥道。那两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起装备来。 只见他们慌慌张张、磕磕绊绊地套上一件件防护用具,仿佛这些装备都变成了烫手山芋一般。好不容易穿好了之后,帮维尔汀松了绑,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开了,生怕跑得慢一点又会招来拉恩的责骂。 而此时的拉恩,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车子。当他打开车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维尔汀。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一愣,维尔汀此刻的状况简直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她不能说是一丝不挂,但身上所剩无几的遮蔽物也着实少得可怜,几乎已经到了春光乍泄的程度。此时的维尔汀,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胸口,警惕的看着拉恩。 拉恩下意识地将头猛地偏向一边,同时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窘迫。他的脸微微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呃……那个,咳咳,维尔汀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代表我的小队队员向您郑重道歉。请您先赶快把衣服整理好穿上吧。”说完这番话,他便站在车门外,背过身去不敢再看车内的情形。 维尔汀那双明亮而警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拉恩,仿佛他是一只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一般。她的手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将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拾起,并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齐。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谨慎和小心,生怕引起对方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拉恩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维尔汀身上那件早已变得脏乱不堪、布满褶皱与污渍的衣服之上。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一状况感到有些不满,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轻声提议道:“尊敬的维尔汀小姐,鉴于您目前这件衣服的状态实在不太雅观,不如请您随我前往更衣室吧。那里有专门的招待员,可以为您提供一套更为整洁得体的服装以供替换。相信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让您感觉舒适自在许多,也能更好地展现出您的优雅风姿呢。”说完这番话后,拉恩微笑着向维尔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随自己前行。 “罢了,请前方引路。”即便来者表现得温文尔雅,但要知道,那可是拉恩啊,曾经那个杀人如麻的战争狂魔,它今日如此反常的礼数,在维尔汀眼中,定然没安好心。心中暗自思忖着,维尔汀缓缓走下车来。 踏入更衣室,招待员为维尔汀精心裁剪出一套与她之前所着毫无二致的衣服和裤子,然而,当维尔汀套上外衣后,却惊觉这件衣服的左胸口处,竟然赫然印着焚风反抗军和圣洛夫基金会的徽标。 “拉恩先生,这究竟是何意?”维尔汀步出更衣室,手指着胸口处的标志,满脸怒容地诘问着在外守候的拉恩。 “哦,此乃异教的旨意,她渴望与你展开一场公平公正的谈判。”拉恩颔首应道。 “什么?是岚吗?”维尔汀没敢多想,那个女人的花招很多,更况且现在十四行诗在哪里也不知道。只能随机应变了,随着拉恩将她引导到会议室,维尔汀没有过多犹豫,便推开了门。 第38章 谈判 随着维尔汀推开那扇沉重的会议室大门,她的眼前展开了一幅宽敞而空旷的景象。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独自坐在圆桌前,面对着她,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岚。 “怎么可能!”维尔汀的心头突然一紧,她感到一阵震惊和困惑。岚不是应该在遥远的厄普西隆南极基地驻守着那个至关重要的心灵终结仪吗?那个设备对于整个厄普西隆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岚的缺席意味着什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在这个本不该有他的地方。 岚似乎看穿了维尔汀心中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用一种平静而自信的语气说道:“看上去你很疑惑我为什么在这,是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接着,岚示意拉恩离开,她起身,缓缓走向维尔汀,然后轻轻地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外界打扰。 在确认了私密性之后,岚走到维尔汀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充满“关怀”。他的这个举动似乎在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尽管情况看起来有些出乎意料,但她仍然掌控着局面。 “你不是应该在南极基地吗?”维尔汀无视岚对她的挑逗,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怎么?难道厄普西隆就我自己一个异教吗?嗯?我亲爱的司辰小姐~”岚突然将脸凑到维尔汀的脸旁,阴阳怪气反问道。 “看现在的状况,焚风反抗军和你们基金会被我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哦,哦对了,基金会压根没提供过什么支援是吧?”岚摆弄着手里的笔,“笑盈盈”的看着维尔汀。 “你叫我来这里是什么目的?”维尔汀现在只想知道岚真正的目的。 “哦吼吼~,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就立刻撤兵。”岚撇给维尔汀一份文件:“只要你签个字就可以了哟,司~辰~。”岚还在挑逗着维尔汀,就像猫抓住老鼠一样,挑逗着自己的猎物,像玩具一样。 维尔汀接过文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快速地翻阅着文件上的内容。突然,他的脸色大变,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什么?你要我帮助你们研究‘暴雨’?你们究竟有什么企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岚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维尔汀,然后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只是你们的‘暴雨’在我们的世界里发生了,我们很害怕啊~我们想找出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十四行诗根本靠不住啊,所以就只有您啦,亲爱的司辰小姐~” 维尔汀眉头紧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警惕,她质问道:“不可能!你们是要利用‘暴雨’!对吗?”维尔汀死死地盯着岚,希望从她的眼神里看透一丝破绽。但岚的思维又有多少人能看懂呢?她总是那么神秘,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岚轻轻一笑,似乎对维尔汀的质疑毫不在意,她摊开手,表示无奈:“那好吧,我说过,这是一场公平的谈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那我们只好攻陷阿拉斯加要塞,然后再到你们的世界,用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仪控制你们基金会的人好了。” 看见维尔汀犹豫不决,岚继续说道:“你们应该明白,我们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的科技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先进,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仪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们不合作,那么我们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了。” “别做梦了!你们是不可能打败焚风反抗军的!你们更不可能打败我们圣洛夫基金会!”维尔汀突然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瞪着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岚的无知和自大。 “不好说哦~焚风反抗军现如今的兵力满打满算才十几万,而我们呢?一个集团军就数十万!攻陷阿拉斯加要塞只是时间问题。”岚毫不示弱,他走到维尔汀的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他们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紧接着,岚继续说道:“更况且,我还有你曾经的助手十四行诗所训练的梦魇特种兵小队,他们可是以一敌百的精英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在炫耀他们的力量和实力。 “哼,就算是这样,他们还不是一群贪图美色的废物吗?”维尔汀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勒痕,嘲讽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岚的无知和自大。 岚看见维尔汀手腕上的伤痕,连忙凑近观察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顿假惺惺的关怀:“啊~怎么会这样呢~这帮家伙也太不厚道了~竟然要玷污维尔汀小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虚伪和做作,仿佛真的在关心维尔汀的安危。 紧接着,岚不怀好意的看向维尔汀:“那既然你不同意我们的条件,那我只能放任他们这么做了,毕竟打了这么久的仗,谁都要休息一下,不是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恐吓,仿佛在告诉维尔汀,她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维尔汀眉头紧锁,紧接着,她冷漠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我是不会让“暴雨”再次伤及无辜的,随你的便!”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岚,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岚叹了口气:“唉,好吧,太可惜了,这么可爱的维尔汀小姐,唉唉唉,太可惜了,我还想认你当我的妹妹呢~”说完,依依不舍的看了维尔汀一眼,便推开大门,和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和无奈,仿佛在惋惜维尔汀的选择。 紧接着,只听见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门外缓缓走进两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表情严肃,目光冷冽,紧紧地押解着维尔汀,一步步向着那辆令人心生恐惧的机动监狱走去。 维尔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她安静得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一般,默默地跟随着守卫前行。她低垂着头,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当再次踏入那狭小而阴暗的机动监狱时,维尔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般,无力地瘫倒在了车厢里那张破旧的床上。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上方斑驳的天花板,脑海中思绪万千,但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她不知道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厄普西隆组织究竟打算如何利用那场可怕的“暴雨”,也不清楚自己未来的路将会通向何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就在这时,机动监狱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随后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照亮了房间内的一角。只见拉恩端着一份简单的晚餐走了进来。 这份晚餐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维尔汀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她感激地接过拉恩递过来的食物,轻声说道:“谢谢你,拉恩。” 拉恩看着眼前这位憔悴不堪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压低声音对维尔汀劝说道:“维尔汀小姐,如今这个世界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厄普西隆的势力日益壮大,我们迟早会统治整个世界。而你们焚风反抗军呢?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我真心劝您一句,不如就此归顺岚大人吧,这样一来,或许您还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官职,至少能够保住性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啊!” 维尔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拉恩,轻声说道:“谢谢你特意送来的晚饭。”语罢,她缓缓起身,伸手接过拉恩递过来的餐盒。 随后,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力将拉恩推出了车厢,并迅速关上了车门。拉恩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个女孩虽然意识坚定,但却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助到她。”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白天出现过的那两名梦魇特种兵如同鬼魅一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机动监狱。他们熟练地用工具撬开了车门,动作轻车熟路。 而维尔汀其实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表现得异常冷静,没有做出过多无谓的挣扎。然而,尽管她内心强大,但是当那两个人开始对她进行身体上的侮辱时,维尔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最终化作一颗颗不甘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时间悄然流逝,三天过去了。维尔汀又一次被带往了那个熟悉的会议室。岚静静地坐在会议桌前,当他看到走进来的维尔汀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此时的维尔汀,头发散乱如杂草,毫无章法地披散在肩头;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身上的衣物也已变得破烂不堪、凌乱无比;她的双腿紧紧并拢着,仿佛想要保护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仅仅只是一眼,岚便已经清楚地知晓了维尔汀在过去的这三天里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遭遇。于是又把三天前的那份文件递给维尔汀,“司辰小姐,你还有机会。” 而这一次,岚其实并未对这件事抱有过多期望。要知道,对于维尔汀而言,人类的自由和世界的和平一直被置于比她自身性命还要高得多的位置之上。在过往种种艰难险阻之中,哪怕面对生死抉择,维尔汀都未曾有过半分退缩之意,甚至不惜以自我牺牲作为代价,只为换取那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之光。 然而,就在此刻,令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维尔汀毫无迟疑地在那份至关重要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迈着坚定却又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岚的面前。紧接着,她缓缓屈膝跪地,低垂着头颅,轻声说道:“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终于明白,无论我们怎样奋力抗争,都无法战胜愈发强大的你们。所以……我选择投降,从今往后,我愿归顺于您,并竭尽全力协助您去成就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言罢,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维尔汀居然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岚的一只脚,然后虔诚无比地亲吻了下去。 如此巨大的反差,使得身为首席异教的岚一时间惊愕得不知所措。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啊?你……你当真要归顺于我们?我……我没有听错吧?” 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岚。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虔诚,仿佛面前的岚便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希望所在。只见她微微撅起嘴唇,如孩童般撒着娇说道:“怎么了呀,亲爱的异教大人?难道您不同意我的请求吗?那些可恶的家伙总是不停地侮辱我,让我受尽了折磨和委屈,我的内心真的非常痛苦……呜呜呜。”说着说着,维尔汀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岚静静地听着维尔汀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同情与怜悯之情。待维尔汀话音刚落,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用力拍起手来,大声说道:“太好了!维尔汀!我们伟大的厄普西隆组织热烈欢迎你的加入!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啦!”说罢,岚快步上前,温柔地扶起维尔汀,并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其拥入怀中。 然而此时此刻,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岚丝毫没有察觉到,正把头深埋在自己怀抱里的维尔汀,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逢场作戏而已。对于维尔汀而言,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在未来的日子里,正是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将会成为岚实现统治世界野心道路上最为强大、难以逾越的一道阻碍。 第39章 打入内部 而维尔汀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加入厄普西隆?让我们将时间倒转,回到维尔汀与岚首次谈判失利后的次日清晨…… 那一天,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洒在了狭小的车厢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维尔汀慵懒地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胡乱翻动着拉恩拿给她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杂志。然而,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维尔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查看究竟是谁在门外。可是,一想到昨夜那不堪回首的遭遇——被那两个人无情地凌辱,她顿觉双腿发软,仿佛就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一般,根本无法站立起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仅如此,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尽管如此,维尔汀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艰难地朝着门口爬去。每向前移动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痛苦。终于,经过漫长的挣扎,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门边。 正当维尔汀准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看向窗外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门突然被外面的人用力推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她撞倒在地。 当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开启时,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阳光如利剑般直直地照射在了维尔汀那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庞之上,强烈的光线使得她难以承受,眼睛不由自主地紧紧闭起。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这个声音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维尔汀瞬间便能分辨出来者究竟是谁。 \"维尔汀?你这是......怎么了?\" 那声音充满了关切和疑惑,正是十四行诗。 维尔汀吃力地抬起头,视线逐渐聚焦在眼前的十四行诗身上。此刻的她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望着维尔汀。 \"维尔汀?你这是......\" 十四行诗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急忙上前将虚弱无力的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搀扶进车内。待坐定之后,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维尔汀那身破烂不堪、沾满污渍与血迹的衣服上。紧接着,她的视线顺着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维尔汀大腿内侧那一摊浓稠且散发着异味的不明液体处。 仅仅只是那匆匆一瞥,十四行诗便仿佛洞悉了一切,她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维尔汀所经历的可怕遭遇。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直随身携带的纸巾,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帮维尔汀擦拭着大腿上那令人作呕的液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十四行诗的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奔涌而下。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悲痛颤抖着:“那帮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怎能如此残忍,竟敢对你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啊!” 维尔汀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十四行诗那满是泪痕的脸颊,试图擦去那些晶莹的泪珠。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凄美而又让人心疼:“别难过了,亲爱的。其实……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逼迫我就范,让我答应他们提出的谈判条件罢了。”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不由得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不解地追问道:“条件?什么样的条件?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 维尔汀面色凝重地将谈判当天所发生的种种细节以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向十四行诗一一道来。待他讲完后,只见十四行诗微皱着眉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忽然间,她像是灵光一闪,迅速伸手探入衣兜之中,摸索一番后掏出了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张。 十四行诗紧握着那张纸,神情严肃地对维尔汀说道:“维尔汀,听完你的描述,我想起一些关键的线索。厄普西隆的那些家伙企图借助‘暴雨’降临时产生的传送门,打造一款前所未有的新型载具。而这张纸上画的正是那款载具的大致设计图。”说罢,她便将手中的纸张递到了维尔汀面前。 维尔汀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张,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审视起上面的图案与文字标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时而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时而又紧皱双眉露出疑惑之色。当看到某个地方时,她不禁轻呼出声:“嗯……嗯?空间跳跃载具?这帮家伙造出如此奇特的载具究竟有何目的呢?” 听到维尔汀的疑问,十四行诗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据我所知,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其最终目标便是通过这款载具将大量的军队悄无声息地传送到我们所在的世界,并妄图实现全面占领。” 维尔汀一边听着十四行诗的话,一边继续低头研究着手中的图纸。片刻过后,他缓缓放下图纸,抬起头来面向十四行诗,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经过我的初步观察,我发现这种载具存在一个极其显着的先天优势——它能够自行生成一种类似‘暴雨’发生时所产生的传送门那样的特殊力场。正因如此,厄普西隆的军队便可随心所欲地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让我方防不胜防。”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司辰,有什么办法吗?”十四行诗焦急的问维尔汀。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必须打入他们的内部。”维尔汀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厄普西隆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和危机。她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倾听的十四行诗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维尔汀,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难道说?司辰,你要加入他们?这怎么可以啊!”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十分震惊和担忧。 维尔汀转过头来,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别这么紧张嘛,亲爱的十四行诗。你看,你现在不也是他们的人吗?所以准确来说,是我要加入你们啦。”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脸上仍然充满了忧虑之色。她咬了咬嘴唇,焦急地说道:“司辰!可是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我们的计划不小心泄露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而且……而且,如果他们依然对你做出那样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说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脸色忽然变得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般,话语也戛然而止。 “没关系啦,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而,十四行诗太了解她了,一眼就看穿了这不过是维尔汀在逞强而已。毕竟,身为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又怎能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独自撑下去呢? “司辰……你……肚子真的没关系吗?”十四行诗满脸忧虑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的腹部。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能够透过触摸感受到维尔汀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我也不清楚……”维尔汀的眼神有些迷茫,缓缓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痛一般。她实在记不清自己究竟已经遭受过那群畜生般的家伙多少回的羞辱了。 “司辰,我们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万一……我担心你会因此而怀孕啊。”十四行诗一边焦急地说着,一边迅速捡起旁边的衣服,轻柔地披在了维尔汀颤抖的身躯上。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背起维尔汀,趁着机动监狱此刻四周无人看守,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溜去。 回到办公室后,十四行诗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能听到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她手忙脚乱地冲到门前,迅速转动门锁,将其牢牢锁住。然后,她转身奔向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对方来到浴室。 进入浴室后,十四行诗轻柔地解开维尔汀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迹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生怕给维尔汀带来更多痛苦。当维尔汀赤裸的身躯展现在眼前时,十四行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人心疼不已。 十四行诗轻轻地抱起维尔汀,缓缓地将她放入浴缸之中。温暖的水瞬间包裹住维尔汀的身体,但这并没有减轻她的痛苦。随后,十四行诗伸手打开淋浴头,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维尔汀伤痕累累的肌肤。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玻璃笔。她紧紧握住笔杆,凝视着维尔汀说道:“司辰,接下来我会使用神秘术来检查您的身体状况,请您务必忍住别动。”说完,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挥动起手中的玻璃笔。只见笔尖闪烁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维尔汀的腹部。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维尔汀突然皱紧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感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就好像有什么异物正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尽管努力忍耐着,维尔汀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感。 终于,维尔汀再也忍受不住,她猛地偏过头去,朝着地面大口吐出一滩不知名的液体。那液体呈现出诡异的颜色,还混杂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十四行诗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喊道:“司辰……你……你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啊?”她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这个突发状况。 “十四行诗,能不能动用一些强制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呢?”维尔汀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之意。 十四行诗紧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理论上来说,用神秘术可以这样操作,但……但我非常担心您会因此面临生命危险……”说着,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身上,眼中满是忧虑与关切。 然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用力握了握,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对方一般,斩钉截铁地说:“没关系的,十四行诗,我们不妨试一试吧,我相信以我的毅力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望着维尔汀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心中虽然依旧充满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按照维尔汀的要求去做。紧接着,只见几道耀眼的光束从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射出,径直钻入了维尔汀的体内。 刹那间,维尔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如同利剑般刺破整个房间,令人毛骨悚然。十四行诗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吓得花容失色,她急忙紧紧地抱住维尔汀,将其拥入怀中,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司辰……司辰……一定要坚持住啊……很快就会结束了……马上就要好了……” 终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过去了许久许久,维尔汀那凄惨的叫声也逐渐停歇下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昏倒在了十四行诗温暖的怀抱之中。 十四行诗紧紧地抱着昏迷不醒的维尔汀,心急如焚。她就这样静静地守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维尔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过了好一会儿,维尔汀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十四行诗。 “司辰,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十四行诗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维尔汀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遭了!快送我回去,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如果中午送饭的人发现我不在牢房里,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十四行诗连忙伸手扶住他,焦急地劝说道:“可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差,怎么能这样匆忙地赶回去呢?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然而,维尔汀却丝毫没有听从十四行诗的劝阻。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把抓起那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迹和污渍的衣服,艰难地套在了身上。然后,她还用双手胡乱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将其弄得乱糟糟的,以此来掩饰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不顾十四行诗的阻拦,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动监狱飞奔而去。她的脚步踉踉跄跄,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跌倒,但她仍然拼命坚持着,很快就消失在了十四行诗的视线之中。 回到机动监狱的牢房后,维尔汀像往常一样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冰冷的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尽管此刻她感到无比疲惫和痛苦,但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赶回,没有被人发现异常。而此时,维尔汀也已经想好了如何能让岚不发现异常的情况下加入厄普西隆军,以此来搞毁厄普西隆的计划。 第40章 一级战备状态(上) 时间仿佛倒流一般,瞬间回到了当下这个时刻。岚那美丽而又略带担忧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显得有些精神憔悴的维尔汀。只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高声对着门外呼喊起来:“来人啊!快点儿!赶紧将咱们的司辰小姐安全护送回她专属的休息室去,从今往后都不必让她再返回那阴暗潮湿的监狱啦!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竟然没有挪动半步,就那样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岚的正前方。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岚,轻声开口说道:“尊敬的异教大人,难道您已经忘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吗?比如……我们之间曾经达成过的那份协议。”说话间,维尔汀的语气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无法忽视。 “哦对对对,哎呀!真是的,你要是不提起来,我怕是早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啦!”岚一边懊恼地说着,一边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能把她心中的悔恨都给拍出来似的。 紧接着,只见她迅速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摆在桌上的一个小巧玲珑的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滴”声响起,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会议室紧闭着的大门缓缓被推开。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姿矫健、步伐轻快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正是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迈着大步快速走进会议室,来到岚的面前站定。她神情严肃,动作利落地向着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开口问道:“异教大人,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说话间,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维尔汀,而此时的维尔汀也正悄悄地抬眼打量着十四行诗。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触电一般各自飞快地移开。 岚微微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啊,这次叫你来呢,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去完成。首先,这位是刚刚才加入厄普西隆的维尔汀小姐,从今天开始,我将会安排她担任你的助理,与你一同开展对于‘暴雨’现象的深入研究工作。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密切配合,共同努力攻克这个难题。”说罢,她转头看向维尔汀,眼中流露出一丝鼓励和信任的神色。 接着,岚继续说道:“其次,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在两天之后,正式下令放弃对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发起的攻击行动。届时,所有参战人员必须全部撤回南极基地,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十四行诗听完岚所下达的命令后,立刻挺直身子大声回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而与此同时,焚风反抗军—阿拉斯加要塞...... “什么?维尔汀投降了?这怎么可能!”当云茹从通讯兵那里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焦虑涌上心头,她仿佛变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开始在指挥室里急速地踱步,围绕着那张巨大的桌子不停地转圈圈。 突然间,云茹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只见她眉头紧蹙,双眼圆睁,愤怒地吼道:“传我命令!立刻让狂鲨先锋 madman 中队进入战备状态,还有那台超时空传送仪,也要马上准备就绪!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落入厄普西隆那帮恶人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天启以及其他理事会成员们纷纷快步走上前来,试图劝阻情绪激动的云茹。刘天启一脸焦急地说道:“云茹啊,咱们现在的士气正处于低谷,而且人手严重不足,如此仓促行事恐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呀!还是先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吧。” 可是,此时的云茹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劝告。她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刘天启,声音冰冷而又严肃地回应道:“不行!十四行诗的叛变对我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如果连维尔汀都成为了厄普西隆的走狗,那么我云茹还有何颜面面对圣洛夫基金会?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把她们救回来!”说罢,她再次转身面向桌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地展开营救行动。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 z 女士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逐渐靠近了云茹。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云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之上,轻声说道:“亲爱的云茹大小姐,您千万不要如此紧张啊!相信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肯定会安然无恙地归来的。要知道,她们可是有着坚定信念之人,决然不可能归顺于那邪恶的厄普西隆势力的。” 听到这话,云茹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与 z 女士交汇在一起。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云茹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满脸羞愧之色,迅速地低下头去。只见她紧咬嘴唇,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道:“真的非常抱歉啊,z 女士……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才导致未能成功地将她们安全地带回。如果不是我……” z 女士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安慰道:“哎呀,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战争本就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的呀。谁又能够预料到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说不定明天就会迎来胜利的曙光,亦或是遭遇意想不到的变故。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勇敢面对呀!放心吧,关于此事,我已经向基金会做了严格的保密工作。接下来,咱们只需要默契地配合她们的行动计划就行了哦。” 云茹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她那美丽而坚毅的面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沙盘中错综复杂的地形和敌我双方的部署情况,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战略决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打破这片宁静。终于,云茹默默地低下头去,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接着,她大声地下达命令道:“各位指挥官请注意!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在一个礼拜之内完成以下任务。首先,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地重新启动‘铁龙坦克 x’计划,不得有丝毫延误!这一计划对于我们未来的战局至关重要,务必要确保其顺利推进。 其次,从即刻起,焚风反抗军的最高指挥权将正式移交到我的手中!在此期间,理事会成员将被剥夺参与决策军事行动的权利。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坚决执行这项决定,因为当前局势紧迫,需要集中统一的指挥才能更好地应对敌人的威胁。 此外,全军立即进入一级整备状态!各级部队要对武器装备、人员配备等方面进行全面检查和优化,务必让每一名士兵都处于最佳战斗状态。无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都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战斗力水平!最后,所有特种小队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一旦接到指令,就要迅速出击,毫不迟疑地完成各项艰巨任务!” 只见云茹大小姐柳眉倒竖,美目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那一连串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命令如雷霆般在指挥室内炸响。这一番举动使得全军上下瞬间明白过来——云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而当焚风反抗军的总指挥权正式移交到云茹手中时,更是意味着一场针对厄普西隆军的血腥绞杀即将拉开帷幕。因为众人深知,以云茹的性格,既然接下了这个重任,就势必会倾尽全力将敌人彻底扼杀。 于是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潮水一般有序地撤出指挥室,各自奔向岗位去进行紧张的战备部署工作。一时间,整个营地内人影穿梭,呼喊声、脚步声以及各种器械搬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战斗序曲。 就在云茹准备转身离开指挥室之际,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 z 女士。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云茹郑重其事地许下诺言:“z 女士,请您放心!我云茹在此立誓,就算拼上我的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将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从厄普西隆军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z 女士微微颔首,表示对云茹的信任与支持:“孩子,我们大家都坚信你一定能够做到。但也要记住,千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即可。”听到这话,云茹紧紧咬住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出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指挥室门口。 而返回阿拉斯加要塞的“暴雨行者”小队的成员们,此刻正一脸肃穆地待在休息室里,紧张地准备着各种武器和弹药。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了维尔汀的身影,整个休息室仿佛都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队员们默默地忙碌着,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且机械,往日里那种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氛围荡然无存。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失落,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斯特林紧紧皱起双眉,额头青筋暴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最后一个弹夹,仿佛要把它看穿一般。他咬着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其塞进早已被各种物资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爆炸的背包里。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个固执的弹夹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每次都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滑落出来,怎么也不肯老老实实待在该待的位置上。斯特林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衣服。 就在又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后,斯特林忍无可忍,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背包,手臂肌肉紧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旁狠狠一甩。只见那沉重的背包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面对如此激烈的场景,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拦斯特林。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因为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尤其是对于维尔汀那件事情,每个人都在内疚和自责之中难以自拔。 这时,站在一旁的罗伊斯缓缓放下刚刚擦拭完毕的狙击枪,转过头看向正紧闭双眼坐在角落里休息的杰克,轻声问道:“头儿,咱们……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办啊?”此刻的杰克看上去十分疲惫,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奈。但在众人眼中,他依然宛如这支小队里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大家唯一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希望所在。 “咱们难道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吗?想当初,咱们五个人无论是身处反抗军中,还是放眼整个精英群体,那可都是出类拔萃、数一数二的人物啊!可是到头来呢?到了最终撤退的时候,竟然将队长抛下不顾,就这么自顾自地逃离了战场!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那些特别行动队如何看待咱们?他们会怎样嘲笑和指责我们这些所谓的‘精英’呢?”一旁的赛斯怒不可遏地吼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将手中紧握的步枪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此刻的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行了!赛斯!就你长嘴了!能不能闭上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一旁的赛丝终于忍无可忍,她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赛斯的屁股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赛斯猝不及防,他疼得龇牙咧嘴,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部位,再也不敢多吭一声。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斯特林默默地提起自己身旁的行李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朝门口走去。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罗伊斯,他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住了斯特林的去路,并焦急地喊道:“诶!斯特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然而,斯特林似乎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罗伊斯一眼,嘴里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别拦我!”接着,他用力一挥手臂,想要挣脱罗伊斯的阻拦。但罗伊斯岂能轻易放手,他紧紧抓住斯特林肩上的背包带子,使出全身力气将斯特林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面对罗伊斯的坚持,斯特林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挥起拳头就朝着罗伊斯的脸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罗伊斯完全没有料到斯特林会突然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这重重的一拳打得仰面朝天,狼狈地摔倒在地。 第41章 一级战备状态(下) 赛丝见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连忙迈步向前,试图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一旁的杰克伸手拦住。只见杰克缓缓地睁开双眼,那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冬中的冰霜。 杰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径直朝着斯特林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当他走到斯特林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然后用力塞进斯特林的手中。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走吗?好啊,现在你可以走了,但在此之前,先打死他。只要你能做到,我绝对不会再拦着你。”杰克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斯特林握着沉甸甸的手枪,抬头看向杰克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杰克,斯特林心中竟生出一丝惧意。尽管如此,他还是咬了咬牙,毅然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罗伊斯。 就在斯特林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只听一声清脆的空响——原来,枪膛之中竟然没有一颗子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斯特林不禁一愣。 而此时,反应迅速的杰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夺过斯特林手中的手枪。紧接着,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斯特林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跟你并肩作战的队友,你居然也敢下此毒手!如果刚才枪里真的有子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有本事对着自己人耀武扬威,怎么就没胆量去把被困的队长救出来呢!给我回答!!!”杰克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他的吼声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杰克那愤怒且严厉的训斥声如同一道惊雷般在空中炸响,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威压与力量。这声音直直地冲向斯特林,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瞬间刺破了他内心深处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只见斯特林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紧接着,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眼眶中奔涌而出,打湿了他身下的土地。 \"队长都不在了……咱们该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啊……\" 斯特林一边抽泣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那悲恸欲绝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酸。 听到斯特林如此绝望的哭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和无助。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凝重,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片沉寂之中,罗伊斯却缓缓地站了起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斯特林身旁,然后慢慢地蹲下身子,轻轻地坐了下来。接着,他伸出手,温柔地拍打起斯特林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好让他能够稍微好受一些。 “够了!看看你们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像是曾经那支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焚风反抗军应有的状态啊!”杰克满脸怒容地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呵斥着,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两道闪电,直直地射向每一个人。 “瞧瞧你们自己吧!一个个软弱无力得像绵羊一样,遇到困难就只会无助地哭泣;内部争斗不断,相互之间毫无信任可言;甚至有人开始自暴自弃,完全丧失了斗志和信心!这样的精神面貌,怎么可能出现在焚风反抗军的特战小队当中呢?”杰克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是无条件地服从领袖下达的命令!立刻进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备战状态!只有这样,或许我们才有一线希望能够成功救出被困的队长。可是再看看你们此刻的表现,一个个无精打采,仿佛已经被失败彻底击垮。就这样子,还谈什么营救队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杰克猛地一挥手,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些令他失望透顶的队员们全都扇醒。 此时,整个休息室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重压所笼罩,所有人都默默地聆听着杰克严厉的训斥声,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和异动。房间内静得可怕,甚至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异常凝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斯特林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只见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弯下腰去,轻轻地拾起散落在地上属于自己的装备包。 没有多余的言语,斯特林只是沉默不语地开始将一件件装备放入包中。他的表情专注而严肃,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员看到这一幕后,原本还有些犹豫和迷茫的他们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纷纷行动起来,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准备状态当中。 一时间,休息室里响起了一阵忙碌的声响:有人匆忙地检查武器是否完好;有人快速整理着背包中的物资;还有人仔细擦拭着身上的防具……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杰克一直注视着大家的举动,当他看到众人重新焕发出活力和斗志时,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紧接着,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加入到队伍当中,与大家一起有条不紊地整理起装备来。 半个小时匆匆而过,焚风反抗军的全体成员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军队进入到高度紧张的一级战备状态。那巨大而威武的“风暴引擎”缓缓地返回了巨型停机坪,开始接受全面的能量补充,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激烈战斗做好充足准备。 此时,云茹正端坐在前线指挥部内,她那双美丽却又充满忧虑的眼睛凝视着远方,那里的战火依然熊熊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她静静地望着,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就在这时,刘天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云茹身旁。他微微弯下腰,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云茹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您如此忧心忡忡?” 云茹闻言,不禁皱起了那对好看的眉毛,语气凝重地回答说:“刚刚前线派出的侦查无人机已经将海岸线的实时视频传送回来给我们了。我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厄普西隆军似乎打算放弃他们一直坚守的海岸线基地,从表面上来看……他们像是要撤退。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以厄普西隆军一贯的作风,他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弃啊!” 听到云茹的这番话,刘天启也不禁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猛地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难道说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她们两个搞的鬼?会不会是她们在背后策划了一场针对厄普西隆军的秘密行动,才导致敌人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云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说道:“如今这个局势错综复杂,扑朔迷离,我们不能仅仅凭借猜测就妄下定论。我们现在无法排除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真的背叛我们的可能,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亲眼看到事实真相才能做出判断。所以,当下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妥当。” 刘天启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云茹的看法。紧接着,他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是否还要抓住这次机会,对厄普西隆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总攻呢?这或许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云茹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否定道:“不行,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来,经过之前的几场激烈战斗,我方的兵力大幅减少,根本不具备发动总攻所需的实力;二来,如果贸然出击,万一在进攻的过程中误伤了十四行诗和维尔汀怎么办?她们毕竟曾与我们并肩作战,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说罢,云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了那块小巧精致的电子显示仪上。只见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风暴引擎”全面充能的进度条。她紧盯着那个不断前进的绿色线条,神情愈发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刘天启,语速加快地说道:“距离‘风暴引擎’完成全面充能只剩下短短三天时间了,形势紧迫啊,刘天启!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立刻着手组织恢复海军部队和空军部队。一定要确保在五天之后,这两支力量都拥有足够的战斗力,能够顺利远征南极地区,执行重要任务。记住,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天启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准备!”说罢便如离弦之箭般离开了。 “沃克网。”云茹轻轻的启动了打开指挥室的作战终端。 顿时,云茹眼前的显示屏赫然亮起,紧接着就是人工智能的一句机械式的回应:“沃克网已上线,云茹大小姐,请讲。” “帮我预测出心灵终结仪的启动时间。”云茹死死地盯着显示屏。 只是瞬间,沃克网便以极快的速度预测出来了无数种可能性,并把它们一一归类筛选,最终,显示屏上赫然显示出“一个月”的字样。 “是这样啊...”云茹若有所思的看着显示屏,随即,云茹忧心忡忡的看向远处,随即轻叹道:“维尔汀,希望你们能做出正确的决断。人类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第42章 休息,休息一下 视角转到厄普西隆远征军返回南极基地。 一行人历经艰险终于返回了基地。刚一抵达,岚就接到了尤里亲自发来的要求会见的通知。其实,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岚早有预料,所以当她看到这份通知时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起来。 在将维尔汀的房间妥善安排好之后,岚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步履匆忙地朝着尤里大人所在的办公室赶去。一路上,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心中已经对这次会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另一边,维尔汀顺利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进入房间后的他,第一时间做的便是小心翼翼地从身上取出那台偷偷携带的微型通讯装置,并迅速启动它。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维尔汀成功地与远在阿拉斯加要塞的伙伴们取得了联系。他压低声音,简短但清晰地向对方传达了自己目前安全的消息。 就在维尔汀刚刚结束与要塞的通讯之时,突然间,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原来是十四行诗。只见她脸上带着些许焦急和关切之情,快步走到维尔汀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十四行诗?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维尔汀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慌张的女孩,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放在一旁的通讯装置收进了口袋里。 听到维尔汀的问话,十四行诗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无意间看到岚往尤里的办公室方向去了,估摸着她可能要在那里待上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呢。所以……我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你。”说话间,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维尔汀听了十四行诗的解释,不禁笑了笑,随即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带,两人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坐下之后,维尔汀温柔地注视着十四行诗,开口问道:“那好吧,既然来了,就跟我讲讲最近这段日子你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没有,一切都还算安好,只是……我真的好想您啊!我一点儿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十四行诗轻声呢喃着,话音未落,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般脆弱无助。紧接着,她缓缓地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了维尔汀宽厚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别担心,我这一次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将你从这里拯救出去。”维尔汀语气坚定地说道,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十四行诗,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情。 “司辰……”十四行诗抬起头,迎上了维尔汀那炽热的目光,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未能吐出只言片语。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歉意和愧疚,对于眼前这位曾给予过自己无数帮助与支持的人——维尔汀,她觉得自己亏欠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遥想当初刚刚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她选择了背叛;而后在激烈的战场上交锋对峙;每一次重逢之际,那些绝情冷漠的话语更是如利刃一般刺痛着彼此的心。如今,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让他们二人又重新相聚于同一屋檐之下。然而,十四行诗却茫然失措,她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是否还能够回归往昔那般美好宁静?更不清楚此刻的维尔汀究竟能否真正地原谅并接纳这样不堪的自己。 “司辰......恐怕我已经偏离了正确的方向了,而且偏离的很远很远.......”十四行诗捂着脸,不敢看维尔汀。 “想什么呢十四行诗?”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同时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只见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自然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一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太妃糖。 “喏,吃不吃糖?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哦!”维尔汀将那颗太妃糖递到了十四行诗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温柔。 十四行诗缓缓伸出手,接过维尔汀递过来的太妃糖。她凝视着手中那颗被精美糖纸包裹着的糖果,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然而此刻,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 终于,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呜呜呜呜……司辰……都是我的错……你赶我走吧……我永远都不配再当你的助手了……” 维尔汀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将十四行诗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她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拭去十四行诗脸颊上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的泪水,轻声说道:“傻丫头,别哭啦!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说实话,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在先,曾经的我不该那么轻易就相信厄普西隆的谎言。所以啊,别再责怪自己了好吗?” 说完这些话后,维尔汀稍稍松开了怀抱中的十四行诗,双手扶着她的双肩,目光坚定而又充满鼓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接着,他微笑着提议道:“走,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好好休息休息。” 十四行诗听完之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司辰,我怎么记得您似乎从来都不沾酒水呢?” 维尔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说道:“哎呀,其实这也是我最近才刚刚学会的啦!没办法呀,自从与你分别以来,对你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以至于有的时候实在难以排遣心中的愁绪,就会稍微喝那么一点点酒咯。”说罢,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终于抵达了基地的生活区域,展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这里的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商场如繁星般点缀其中,数不胜数;酒吧、夜店和台球厅等娱乐场所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维尔汀兴致勃勃地拉着十四行诗,走进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酒吧。与其他喧闹嘈杂的地方不同,这家酒吧显得格外清静,顾客寥寥无几。 维尔汀轻盈地走到吧台前,优雅地坐下,然后微笑着对服务员说道:“您好,请给我们来两杯鸡尾酒,谢谢您!”话音刚落,她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十四行诗,只见十四行诗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一双美眸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又新奇的环境。毕竟,对于原本对外界事物接触甚少的十四行诗而言,仅仅只是这一间小小的酒吧,就已经足够让她目不暇接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动作娴熟地将两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端了上来,并轻轻放在吧台上。维尔汀先是礼貌地道谢,随后便将其中一杯缓缓推向十四行诗,柔声说道:“快来试试看吧,味道非常不错哦。”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维尔汀如此豪迈洒脱的饮酒方式,十四行诗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讶。在她的印象中,像司辰这般成熟稳重的女孩,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始终保持着端庄典雅的形象。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里,维尔汀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率真与奔放。 而此时的维尔汀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现稍显失态,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些情绪,轻声地询问道:“十四行诗,你来试试看这酒好不好喝?” 只见十四行诗微微颔首,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那只精致的酒杯。她先是将酒杯缓缓抬起,凑近唇边,接着极为谨慎地轻抿了一小口。然而,就在那液体触及舌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刺激感迅速传遍了她的口腔和喉咙,令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紧接着,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将酒杯放回原处,并下意识地弯下腰来,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这酒……有点辣嗓子呢……”说话间,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委屈巴巴的神色,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听到十四行诗这般描述,维尔汀连忙出言安慰道:“没关系的,第一次喝可能不太适应,多尝试几次就会习惯啦。”说着,他微笑着将手中的酒杯递向十四行诗,鼓励她再试一次。 得到了维尔汀的鼓励,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再次接过酒杯。这一次,她依旧只是先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但或许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这次的感觉并没有像刚才那么难以忍受。渐渐地,她开始慢慢地喝下更多的酒液,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大胆一些。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十四行诗手中的酒杯竟然已经见了底。 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十四行诗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嘴角微扬,带着满足的笑容对维尔汀说道:“没想到这酒其实还挺好喝的呢!多谢司辰愿意让我尝试如此新奇的饮品。”话音刚落,她转头向着侍者招了招手,示意再来一杯。 看着十四行诗逐渐放松下来,维尔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太好了,十四行诗,没想到你竟然学会喝酒啦!这样一来,说不定日后我们能够时常聚在一起,愉快地畅饮美酒、谈笑风生呢。”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娇嗔地轻轻拍打了一下维尔汀的肩膀:“哎呀,别闹啦,司辰。”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诚实,只见她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觥筹交错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此时的十四行诗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下了多少杯酒,那张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泛着明显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维尔汀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唉,看这情形,怕是真的喝多了啊。”言罢,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走到十四行诗身旁,伸出手臂将她搀扶起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后,维尔汀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十四行诗的休息室,不禁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今晚就让你在我的房间里歇息吧。毕竟从这里到你的休息室还有一段距离,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难以独自走回去。”说完,他伸手推开房门,然后半拖半抱地将几近昏迷不醒的十四行诗带进了房间。 维尔汀轻手轻脚地走到十四行诗身旁,蹲下身子,先将她小巧玲珑的双脚从鞋子里慢慢抽离出来。然后,她双臂一用力,温柔而又小心地将十四行诗横抱起来,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位醉意朦胧的佳人。 终于来到床边,维尔汀轻轻地把十四行诗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仿佛她是一件珍贵无比的瓷器。接着,她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轻声自语道:“看上去十四行诗也不怎么太能喝酒啊。”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去厨房,接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 回到房间后,维尔汀先是坐在床边,凝视着十四行诗那因醉酒而略显绯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随后,她伸出一只手臂,轻柔地揽过十四行诗的肩膀,让她微微坐起一些。另一只手则端起水杯,慢慢地倾斜杯身,将清澈的水一点点送入她微张的口中。 喂完水后,维尔汀轻轻地把十四行诗重新放回床上,并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安静入睡的模样,维尔汀原本打算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然而,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十四行诗发出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嗯……好……好热……”这低低的呢喃传入维尔汀的耳中,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次望向床上的十四行诗。只见十四行诗眉头微皱,双颊愈发红润,似乎正被燥热所困扰。 维尔汀缓缓地将目光投向十四行诗,只见她身着一套紧紧贴合身体曲线的衣物,仿佛每一寸布料都与肌肤融为一体。维尔汀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也许是因为饮酒过量,导致十四行诗浑身发热难耐。 于是,她轻柔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帮十四行诗褪去身上那件略显束缚的衣裳,并仔细地叠放整齐收起来。接着,她又轻轻地为十四行诗盖上柔软的被子,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正当维尔汀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只纤细的手却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十四行诗紧闭双眼,口中喃喃低语:“司辰……别……走……陪陪我……我……我害怕……” 还未等维尔汀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袭来,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已经被十四行诗用力地拽到了床上!刹那间,两人的位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维尔汀平躺在床榻之上,而十四行诗则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她们以一种极为怪异且暧昧的姿势相互对视着。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十四行诗依旧紧闭双眸,嘴里仍在不停地呢喃着,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之处。 “司辰小姐……嗯呢……”十四行诗那娇柔的声音仿佛从云端飘来一般,带着一丝迷醉和慵懒。她轻轻地呢喃着,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顺势就趴在了维尔汀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之上。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了十四行诗的鼻腔之中,那是属于维尔汀独有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陶醉与安心。“好香……好舒服……”她微微闭起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美妙的感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维尔汀被十四行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已然有些微醺的女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十四行诗?你喝醉了,该……该睡觉了。”说着,维尔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粉嫩的脸颊,试图将她从沉醉中唤醒。 “嗯……司辰小姐……好香……”迷迷糊糊之间,十四行诗并未从沉睡中完全清醒过来,但她的双手却像是受到某种本能驱使一般,开始轻轻地、一个接一个地解开维尔汀衬衣上的扣子。 随着扣子被逐一解开,十四行诗那柔软的身躯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缓缓地钻进了维尔汀的怀中,并毫不犹豫地将头深埋进了维尔汀的胸口处。这一刻,维尔汀只觉得一股热浪瞬间涌上脸颊,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满脸通红地惊呼道:“啊~十四行诗!别……你醒醒啊……”然而,无论维尔汀怎样焦急地呼喊,十四行诗始终紧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了一个无比香甜的梦境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尔汀渐渐放弃了唤醒十四行诗的尝试。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安静熟睡的女孩,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之情。看着十四行诗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维尔汀轻声呢喃道:“看上去,十四行诗真的是太累了呢,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休息休息也好。”说着,维尔汀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如丝般顺滑的长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触感。 随后,维尔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她慢慢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十四行诗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轻盈而又充满爱意。亲吻过后,维尔汀缓缓合上了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眸,与十四行诗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照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第43章 行动初具雏形(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晨曦那微弱而柔和的光线就透过窗户悄悄地溜进了维尔汀的房间里。其中有那么一缕温暖的阳光,如同一个调皮的小精灵般轻轻地跳跃到了维尔汀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维尔汀被这缕阳光唤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轻柔地揉搓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然后,她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得正香的十四行诗。接着,维尔汀的目光又移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那块钟表。 “哎呀,该起床啦,十四行诗~”维尔汀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然而,十四行诗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于是,维尔汀稍稍加大了力度,再次轻轻捏住了十四行诗那粉嫩的脸颊。 这时,十四行诗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不满地嘟起小嘴嘟囔道:“唔……拜托,请再轻一点儿嘛……”随着话音落下,十四行诗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维尔汀时,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并迅速地抓起一旁的被子,紧紧地将自己的脸给捂得严严实实。 “司辰……你怎么……你的衣服怎么是……!”十四行诗的声音因为害羞和惊讶而有些颤抖。 维尔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扣子全部散开的衬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唉~这件事呀,说起来可真是一言难尽呢。不过没关系啦,咱们都是女孩子,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哟。好啦,快点儿起床吧,我先去做早饭。”说完,维尔汀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缓缓地推开卧室门,迈着有些踌躇的步伐走了出来。她一眼就望见维尔汀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那身影显得格外专注和迷人。不知为何,十四行诗突然感到一阵羞涩涌上心头,犹豫再三后,还是红着脸、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司辰,昨晚......我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低得如同蚊蝇一般。 此时的维尔汀正熟练地将鸡蛋轻轻磕破,打入碗中,听到十四行诗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而是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昨晚你喝多啦,醉得不省人事,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就把你送回来了。可又害怕你自己待在房间里会出什么意外状况,没办法只好先把你带到我的房间去照顾咯。”说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中搅拌蛋液的动作也跟着停住,然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十四行诗。 看到维尔汀这样的表情,十四行诗心里不由得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只听维尔汀接着说道:“然后呀,你这家伙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死死拽着我不肯让我走,还硬是把我按在了床上,紧接着二话不说就开始扒拉我的衣服......”说到这里,维尔汀忍不住回过头偷瞄了一眼十四行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十四行诗听到这儿,整个人都呆住了,瞬间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仿佛能煎熟鸡蛋一般。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地说道:“啊——司辰.....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此刻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 “没事啊,我也没有要怪你啊。”而这时,维尔汀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其实…那天晚上…我很幸福,虽然身处敌营,但我至少有你…”说着便搂过十四行诗,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来吧,该吃饭了,一会儿还有事呢。” 当维尔汀那温热的唇轻轻地印在十四行诗的脸颊时,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烟花骤然炸开,绚烂多彩却又让她茫然无措。一时间,她的思维仿佛凝固了一般,完全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就在此时,维尔汀已然优雅地端坐在餐桌前,手中握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她不经意间瞥见十四行诗依旧呆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于是好奇地歪过头去,轻声询问道:“怎么啦,十四行诗?还不过来坐吗?” 听到维尔汀的声音,十四行诗这才如梦初醒,脸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那般诱人。她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到维尔汀身边,匆匆坐下。 维尔汀微笑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轻轻推到十四行诗的面前,眼中满含期待地说道:“快尝尝看,我平时可很少下厨呢,今天心血来潮想要试一试。” 十四行诗微微颔首,伸手拿起一旁的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勺金黄的米饭,缓缓送入口中。她轻轻地咀嚼着,仔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她突然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唔......这个味道,好像有点太咸了呀......” 维尔汀闻言,先是一愣,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随即便露出一丝尴尬和懊悔的神情。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呀,看来是盐放得太多了......真是不好意思。” 尽管这碗蛋炒饭的味道不尽如人意,但十四行诗却依然面带笑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维尔汀,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是司辰亲手做的食物,无论怎样,我都非常喜欢。”说罢,她再次举起勺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维尔汀听后,便止不住笑出了声…… 早饭结束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换好衣服,便走出了房间,径直走向岚的办公室。 一路上,维尔汀紧紧地牵着十四行诗那柔软的小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十四行诗又惊又喜,心中犹如小鹿乱撞一般。然而,出于少女的羞涩以及担心被他人看见他们如此亲昵的模样,十四行诗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维尔汀的手。但维尔汀却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不放,甚至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和温柔。 终于来到了岚的办公室门前,正当十四行诗以为可以趁机摆脱维尔汀的时候,门缓缓打开了。只见岚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昨天尤里大人对她下达的命令而忧心忡忡、犹豫不决呢。可当她抬头看到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手牵着手一同走进来时,脸上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的笑容。 岚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紧紧相扣的双手,不禁轻轻拍起手来,开心地笑道:“哎呀呀,瞧瞧你们这副样子,真是太好了!只有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才能全心全意地为咱们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效力啊。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何愁不能实现世界和平呢?” 听到岚这番话,十四行诗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赶忙松开了维尔汀的手,向前一步说道:“岚大人所言极是,我和维尔汀定会不遗余力地追随于您,为厄普西隆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一旁的维尔汀也微笑着附和道,并将右手放在胸前,表示忠心耿耿。 见到两人如此诚恳的态度,岚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赞许之意。随后,她转身回到办公桌上拿起一份用红色绸带系着的绝密档案,郑重其事地递到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就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了!希望你们能够不负众望,出色地完成任务!”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重要的文件,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对方鞠了一个标准的躬,这才转身与维尔汀一同缓缓离开这间略显肃穆的办公室。 “‘空间旅行者’号载具?从这份文件来看,似乎岚已经顺利完成了其中大部分关键的技术研究工作呢。”十四行诗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文件递向身旁的维尔汀。然而,令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维尔汀竟然微笑着轻轻退回了这份文件,并柔声提醒道:“亲爱的十四行诗,可不要忘了,此时此刻,我才是你的小助手呢!” 直到此刻,十四行诗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眼下两人角色的转变,她不禁脸颊微红,赶忙用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装着文件的文件夹,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也略微发颤地询问道:“那么……司辰大人,接下来咱们究竟应该如何行事呢?” 就在这时,维尔汀稍稍沉默下来,开始认真思索应对之策。片刻之后,只见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头来望向十四行诗,缓声道:“别担心,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实施起来可能会稍有难度罢了。” 听闻此言,十四行诗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维尔汀,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法子啊?司辰大人。” 维尔汀先是闭上双眸,仿佛在脑海深处仔细斟酌着每一个细节,随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之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们需要在时空传送这个环节上动点‘’巧妙的心思才行。” 听了维尔汀的建议之后,十四行诗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与钦佩之色,显然对维尔汀的智慧深感折服。 而维尔汀所构思出的计划其实颇为简洁明了。首先,她们需要考虑的核心因素便是厄普西隆军对于这台载具最为迫切的需求——时空传送能力。与此同时,“暴雨”的基本原理乃是时间回溯。于是,维尔汀突发奇想,打算巧妙地结合这两个要点,并借助厄普西隆军已然相对成熟且完备的超时空传送技术,再融入神秘术的力量,从而实现将这台载具改造成一种神奇的存在。具体来说就是,当神秘术咒语尚未生效时,这台载具一切表现都如往常般正常;然而一旦神秘术咒语被激活生效,它就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回溯之力,将处于载具内部的人员直接送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 十四行诗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过后,她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盯着维尔汀,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么,尊敬的司辰大人,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才能把‘暴雨’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成功地转移到载具内部去呢?毕竟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啊!”这个问题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直抵整个计划的核心要害之处。 维尔汀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再有两天,这个世界会出现局部的‘暴雨’现象”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暴雨’稳定的特性将其能量波数据记录下来,复制到能量波转换器中,加强其中的回溯效果,便可以制造出真正的‘暴雨’。” 十四行诗也看了看计时器:“嗯,没错,那司辰 怎么才能控制它们产生的固定时间呢?” 维尔汀意味深长的看向十四行诗:“这个,估计就靠你了。” 第44章 行动初具雏形(下) “我?”十四行诗一脸疑惑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知道维尔汀所说的时间回溯控制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维尔汀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厄普西隆军妄图借助这台神秘的载具自由地穿梭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那我们完全能够在至关重要的时间回溯技术领域大做文章。只要成功运用这项技术,就可以将他们直接送回到过去,从而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至于掌控和操作与时间回溯控制紧密相关的关键诗句,依我来看,整个基金会里恐怕也只有你具备这样的能力了。” 十四行诗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嗯……的确有这样的诗句存在,不过说实话,对于其精准的操控,我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想熟练掌握这种技能,我可能需要花费相当长一段时间来反复练习和不断实践才行。” 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抵达了岚特意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封闭式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里面各种先进的科研设备一应俱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不仅如此,岚甚至还专门调配了一支实力强劲的技术小组前来协助她们开展研究工作。 正当维尔汀环顾四周时,她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前方不远处、带领着这支技术小组的那位领头研究员。维尔汀凝视着对方的面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这时,那位研究员率先开口笑着向维尔汀打招呼道:“你好啊,维尔汀!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咱们可是好久都没碰面啦!” \"你……竟然是你!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活着!\"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身影。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那个曾对自己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研究的可恶的盟军科学家——麦克斯。 此时的麦克斯看起来与过去有些不同,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无情,反而透露出一丝愧疚和真诚。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十四行诗小姐早就跟我联系并交涉过了。从她那里得知,您也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但幸运的是,看上去十四行诗小姐已经成功地彻底摆脱了岚的心灵控制。这真是太好了!请放心,我们现在一定会全力以赴地配合您们的研究工作。对于过去所犯下的错误,我深感懊悔,希望能够通过这次合作来弥补一些过失。\" 说完这些话,麦克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维尔汀激动的抱住了他:“嗯,我保证,我们一定能一举粉碎厄普西隆的阴谋,让世界再次回归和平。” 麦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后,迅速将一大摞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并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些都是关于这台载具的基本运作原理以及详尽的设计图纸。然而,目前存在一个关键且棘手的技术漏洞——其空间传送技术。实际上,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传送技术,比如盟军所拥有的超时空传送,那倒是完全能够应对自如。但此次情况特殊,因为涉及到的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维度之间的传送,而对于这种跨维度的空间传送技术,我们当下的确还未曾掌握。”麦克斯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摊开双手,以强调这个难题的复杂性与挑战性。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研究着详细图纸设计的维尔汀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应道:“不必担心,空间传送技术方面的问题,交给我和十四行诗就行。待我们解决之后,届时你们只需全力配合完成载具的组装工作便可。”说罢,她又低下头继续审视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线条。 一旁的十四行诗则紧盯着手中的计时器,神情略显焦急地开口:“司辰,根据当前的时间估算,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了。事不宜迟,我现在立刻着手去做相关的准备工作。”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同时轻声嘱咐道:“嗯,好的,动作要快,但也要确保万无一失。”得到指令后的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匆匆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前期筹备之中。 十四行诗紧紧地抱着那叠厚厚的文件,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然而,就在她刚刚跨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突然有两名身材高大、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名士兵语气严肃地说道:“指挥官小姐,请留步!岚长官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与您会面。”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乱麻。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和维尔汀精心策划的那个计划已经败露了吗?”尽管内心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但此时此刻,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从而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十四行诗只得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后硬着头皮朝着岚的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十四行诗就来到了岚的办公室门前。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推开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抬眼望去,只见岚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还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则静静地躺着一个让十四行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想象到的人。 “十四行诗小姐?没错吧,能够与您以及您所带领的团队展开合作,实在令我感到由衷的欣喜啊!在此,请允许我代表‘重塑之手’向各位表示最诚挚的谢意。”此时,那个悠然地斜倚在奢华沙发之上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传闻中已经逝去的“重塑之手”组织的领导者——阿尔卡纳。 听到这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声音,十四行诗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原本紧紧握着的一叠重要文件也因过度震惊而失手散落了一地。 “你……怎……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你……你不是早已命丧黄泉了吗?当初明明有那么多确凿无疑的证据都指向了你已身亡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所有关于你的消息都是假的不成?”十四行诗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眼前所见之人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幽灵幻影一般。 岚狠狠地瞪了十四行诗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不满与责备:“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呀!阿尔卡纳小姐可是专程来到咱们厄普西隆基地商讨合作事宜的重要人物。在此之前,她们的确曾与厄普西隆内部的叛徒——天蝎组织有过合作经历。然而,由于天蝎组织自身实力过于弱小,无法满足阿尔卡纳方面的需求,因此她们才会选择来到我们这里寻求新的合作机会。” 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她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阿尔卡纳的出现干扰到原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于是,她强作镇定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阿尔卡纳,有条不紊地向面前的异教大人解释起来:“尊敬的异教大人,请您千万不要轻信于她们啊!要知道,阿尔卡纳曾经与天蝎组织展开过合作,而您应该也了解,天蝎组织一直以来都与焚风反抗军保持着紧密的盟友关系。如此一来,阿尔卡纳此次前来咱们厄普西隆基地极有可能就是焚风反抗军派来的间谍,其目的恐怕不单纯呐!” “这个嘛,哈哈,其实我早就已经考虑到啦!”岚面带自信地站起身来,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向了十四行诗所在之处。她那犀利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直地射向对方,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就在刚才,阿尔卡纳小姐与我们展开谈判的时候,她已然亲口答应愿意接受咱们心灵精英所施展的强大精神控制能力。如此一来,她脑海之中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思绪都将会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就像是一本完全敞开的书籍一样清晰明了。” 听到这里,十四行诗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所笼罩。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岚紧接着又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从此时此刻起,我正式任命阿尔卡纳小姐担任本次科研项目的监督负责人一职。从今往后,她将拥有对包括十四行诗以及维尔汀在内所有相关研究工作的绝对管理权和决策权,可以全面统筹并掌控整个研究进程。”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宛如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十四行诗的心间,令他震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变故,十四行诗深知她们再也没有丝毫可以拖延或者浪费时间的余地了。必须抢在阿尔卡纳发现异常之前完成研究。 第45章 彩虹前的风雨 回到实验室之后,十四行诗一路小跑着来到维尔汀的面前,额头上甚至因为着急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来不及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便赶忙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报告给了维尔汀。 维尔汀听完十四行诗带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她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恼怒。紧接着,她猛地抬起手,用力地拍在了面前那张结实的木桌上。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仿佛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一出!”维尔汀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懊恼,“这次重塑之手的加入必然会对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产生重大影响!” 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更是心急如焚,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可怎么办才好啊?阿尔卡纳竟然还被任命为我们项目的监督人,以她敏锐的洞察力,肯定很快就能察觉到我们真正的意图!” 维尔汀并没有回应十四行诗的话语,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桌面上摊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她静静地凝视着这些图纸,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都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维尔汀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她迅速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麦克斯,开口问道:“麦克斯,我问你,你们能够在短短两天之内成功组装好两台完全正常运行的载具吗?” 听到维尔汀的问题,麦克斯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然后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嗯……理论上来说,如果大家齐心协力、加班加点的话,应该是可以完成任务的。不过,维尔汀小姐,为什么需要两台载具呢?一台难道不够用吗?” 面对麦克斯的疑惑,维尔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她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可以利用其中一台载具在阿尔卡纳面前做做表面功夫,让她误以为我们一直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工作;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台则可以在暗地里悄悄地推动我们真正的计划向前发展。如此一来,就算阿尔卡纳再怎么精明能干,也很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之处。” 听完维尔汀的话语之后,十四行诗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不禁开口问道:“可是,目前咱们仅仅只有这么一处实验室啊。而且要知道,光是组装一台载具就得把整座实验室里面的全部设备都给调动起来才行呢。更糟糕的是,就在刚才,岚还特别提醒过我,留给咱们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短短一个礼拜而已呀。” 维尔汀听闻此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只见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坚定地望向众人,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如果想要按时完成任务,看来就只能依靠大家辛苦一下,加加班啦。”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如同火炬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所有的科研人员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彼此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宁静。然而没过多久,人群当中突然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员工。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来,迎着维尔汀的视线大声说道:“没事儿的,维尔汀!这点困难算什么?我们能够扛得住!只要能够成功破坏掉厄普西隆的阴谋诡计,不管您下达什么样的指令,我们都会毫无条件地坚决服从!” 仿佛被这名勇敢员工的话语所感染,其他科研人员也纷纷站起身来,表示自己愿意听从维尔汀的调遣和指挥。看着眼前这一幕团结一心、众志成城的场景,维尔汀感动不已。她微微颔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激动地回应道:“太好了!既然得到了大家如此坚定不移的支持与信任,那我的心里可算是踏实多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各位务必要鼓足干劲儿,拿出你们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待这项艰巨的任务!相信在咱们共同的努力之下,一定可以战胜重重困难,圆满达成目标!” 于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等人的计划也顺利展开:早上,阿尔卡纳前来视察维尔汀等人的进度,她们就把普通的载具拉出来,进行正常的设备调试,等到晚上,所有人都入睡时,维尔汀等人再度进入实验室,把另一台她们安排了设置好的载具拉出来,由十四行诗将时间回溯控制的诗句附着在载具上,进行加班加点的调试。而两天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通过“暴雨”获得到了时间回溯相关的能量波数据。一切看起来稳步推进,而就在七天后,载具研究成功,检验成功后的两天,出现了意外。 那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维尔汀得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载具将在短短十五天后实现量产!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她一直以来努力奋斗的道路,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精心策划的计划即将迎来成功的时刻。然而,喜悦之余,维尔汀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她深知在这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松懈,于是开始默默盘算着如何逃离厄普西隆这个充满危险和阴谋的地方。 就在那个夜晚,万籁俱寂之时,维尔汀突然收到了来自阿尔卡纳的邀请——去一家酒吧相聚。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让维尔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尤其是身旁的十四行诗更是忧心忡忡,担忧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极力劝阻维尔汀不要赴约。 但是,维尔汀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如果拒绝这次邀请,反而可能会引起阿尔卡纳等人更多的猜疑和警惕,那样对自己后续的行动将会极为不利。因此,尽管内心忐忑不安,维尔汀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往约定地点。 当维尔汀终于抵达阿尔卡纳所指定的酒吧时,远远望去,这座建筑就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它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阴影笼罩着,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氛围。维尔汀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伴随着门轴发出的轻微吱呀声,走进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酒吧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陈旧木材的气息。维尔汀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目光很快落在了吧台旁边的阿尔卡纳身上。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一只手优雅地托着酒杯,杯中盛着如鲜血般殷红的葡萄酒。看到维尔汀走近,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维尔汀小姐,你好啊!近来可好?研究工作是否让你感到疲惫不堪呢?\" 阿尔卡纳似笑非笑地盯着维尔汀,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维尔汀坐在阿尔卡纳的对面,微微压了压帽檐:“感谢你的关心,为厄普西隆军尽忠是我们的荣幸。” 阿尔卡纳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可一点儿都不像那位一向坚定追求世界自由和人类幸福的维尔汀小姐的风格呀!您不是始终将自己的使命定位于为全人类的福祉而不懈奋斗吗?那又为何要选择投身于厄普西隆这种以心灵控制手段妄图主宰整个世界、如此残暴不仁的组织之中呢?”话音刚落,她优雅地端起一杯色泽艳丽如宝石般的葡萄酒,面带微笑地向着维尔汀缓缓递去。 “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与你毫无关系。”维尔汀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一般。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阿尔卡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维尔汀,不如考虑一下重新回归我们重塑之手这个大家庭吧,就如同往昔那般“亲密无间”。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会满足你心中的任何一个愿望哦。”一边说着,她一边慢慢凑近维尔汀,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那头柔顺亮丽的秀发,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之意。 然而,维尔汀却毫不领情,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与阿尔卡纳拉开距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冷漠与厌恶,宛如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对方,冷冷地回应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现在只忠心耿耿于厄普西隆,其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唉,原来是这样啊,行吧,反正人家也没有特意去征求你的意见啦。”阿尔卡纳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忽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维尔汀猛地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异物正在寄生其中。刹那间,一阵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那种疼痛感犹如万蚁噬骨,让她难以忍受。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维尔汀痛苦地呻吟着,身体不由自主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抬起头,用充满愤怒和惊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阿尔卡纳。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嘿嘿,别这么紧张嘛,亲爱的维尔汀小姐。其实呢,我不过是在你刚才喝的美酒里面,稍微添加了那么一丁点儿‘特殊调料’而已哦。”说罢,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笑嘻嘻地蹲在了维尔汀的身旁。 此时的维尔汀正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渗出,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脸颊。这些汗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她苍白的面庞不停地滚落下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突然间,只见维尔汀的一只胳膊毫无征兆地被一团漆黑如墨、黏稠无比的不明物体紧紧地包裹住。紧接着,这团神秘的黑色物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将她的四肢全部吞没。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阿尔卡纳的身躯之上竟然缓缓伸出了四条粗壮有力的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肆意扭动着,就像是一条条灵活的毒蛇一般,朝着维尔汀的身体慢慢逼近。它们在维尔汀的肌肤上游走、挑弄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你以为两台载具来回拉就不会被发现吗?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重塑之手,我保你的朋友们平安无事,要么,你们都会被厄普西隆的那个疯丫头活活撕裂开。”阿尔卡纳的笑容逐渐凝固。死死地盯着维尔汀。 而那些粘稠的液体,死死附着在维尔汀的四肢上,并使劲的试图撕裂维尔汀的四肢。维尔汀疼的眼泪流了出来。过了许久,维尔汀缓缓张开嘴:“我……我同意……放了我吧……” “真听话,我的小可爱……” 第46章 岔路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卡纳那原本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竟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与此同时,覆盖在维尔汀身体表面的那些粘稠物质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开始缓缓地松弛开来,并如潮水般重新回流到了维尔汀的体内。 维尔汀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身体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子。她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死死地锁定在阿尔卡纳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哦,亲爱的维尔汀小姐,怎么啦?难道您心中还有什么未解的疑惑需要我来为您解答吗?”阿尔卡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面前的维尔汀,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观赏一只属于自己的可爱宠物。 “阿尔卡纳……”维尔汀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撕成无数碎片。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阿尔卡纳牢牢地掌控着她的生死命脉,使得维尔汀纵使心中再有万般愤恨与不满,也只能暂且选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就在这时,只见阿尔卡纳如同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副造型别致的手环。那手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上面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来吧,美丽的维尔汀小姐,请您戴上这副手环吧!只要您乖乖地戴上它,便意味着‘重塑之手’将会永远张开双臂热烈地欢迎您的加入。”阿尔卡纳面带微笑,将手中的手环递向维尔汀。 维尔汀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副手环。当她轻轻地将手环戴在手腕上的瞬间,突然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原来,手环内部竟然不知何时伸出了数根尖锐无比的细刺,这些细刺毫不留情地深深扎进了维尔汀的手腕之中,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维尔汀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这股剧痛犹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让她根本无法忍受,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阿尔卡纳却露出了一抹看似“善良”的笑容,并好心地提醒道:“亲爱的维尔汀小姐,请您千万别打主意摘掉这个手环哦~否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呢,您恐怕会死得非常凄惨哟~”说完这些话之后,阿尔卡纳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即将迈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再次开口说道:“哦对啦,还有一点要提醒您,千万别妄图对我们提供给您的载具动任何手脚哦,因为这点小把戏可逃不过我的眼睛。”话音未落,阿尔卡纳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酒吧,只留下维尔汀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酒吧冰冷的地板上。 维尔汀目光呆滞地望着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手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接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厄普西隆军的军服,思绪愈发混乱起来。此时此刻,她完全不知所措,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疑问:“我......我究竟属于哪一方势力呢?是基金会?还是焚风反抗军?亦或是厄普西隆军?甚至可能是重塑之手?我......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面前镜子中的自己。那张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容此刻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仿佛镜子里映出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她呆呆地看着镜中人,眼神空洞无神,心中满是无助与彷徨。 对于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子而言,如此接踵而至的一连串变故,简直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给她带来了沉重无比的打击。维尔汀茫然失措,完全不清楚自己下一步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去完成厄普西隆军交代下来的载具研究任务呢?毕竟那或许能够暂时保证自身的安全与生存,但这也意味着要与敌人合作,违背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愿。 又或者继续暗地里推行她与十四行诗共同筹备已久的秘密计划?可这个计划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让她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就在维尔汀苦思冥想之际,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她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想再去做了。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而无力的躯壳。 当天晚上,维尔汀便向岚提出了休息两天的请求,岚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十四行诗这边,她们暗地研究的载具已经成功了,只要等载具量产后,让厄普西隆的远征军纷纷登上载具的同时,启动时间回溯及其控制咒语。便可以将厄普西隆整支远征军抹除在时间线上,这样一来,焚风反抗军便有了进攻并摧毁心灵终结仪的能力,解放全世界。但自从维尔汀被阿尔卡纳邀请去会见之后,十四行诗心里总有一丝担心。 而十四行诗心中那隐隐的担忧果然成真了,待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之际,维尔汀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她坐稳,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房门被猛地推开,原来是十四行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十四行诗就看到维尔汀正落寞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让十四行诗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维尔汀身旁。 “司辰?司辰?你这是怎么啦?”十四行诗弯下腰来,轻声呼唤着维尔汀,并小心翼翼地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维尔汀对她的举动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只是一味地低垂着头,目光呆滞地盯着脚下的地板。 见此情形,十四行诗心里越发焦急起来,她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捧起维尔汀那张苍白的脸庞,满脸忧虑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司辰?难道说阿尔卡纳对你做了什么吗?” 维尔汀微微颤抖着抬起一只手,缓缓地将十四行诗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挪开,然后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十四行诗……我真的好累啊……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好……”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又一次无力地垂下了头。 \"维尔汀......难道你......\" 此时,十四行诗的目光被维尔汀手腕上那闪烁着微光的手环所吸引。她定睛一看,只见重塑之手那独特的标识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印刻在了手环之上。 \"维尔汀......你怎么可以......\" 十四行诗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眼前站着的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维尔汀。 维尔汀慢慢地站直身子,动作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她抬起手,轻轻摘下头上戴着的帽子,露出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痛苦,轻声说道:\"十四行诗,我想,我们真的变了,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我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我了。对于大家,我深感愧疚。\" 说完这些话,维尔汀缓缓弯下腰,将一直随身携带、陪伴自己度过无数时光的手提箱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她直起身来,再次看向十四行诗,眼中流露出一种决绝之意。接着,她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将手提箱递向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从现在开始,''司辰''这个重要的职位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以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资格再担任司辰一职。希望你能够带领大家继续前行,完成我们未竟的使命。\" 维尔汀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失落。 话音刚落,维尔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似的。随后,她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那里有着什么让她无法释怀的东西。 十四行诗劝了许久,而维尔汀依旧不为所动。十四行诗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按部就班的先监督载具的批量生产,再想办法让维尔汀重拾信心。 而在一天漫长且繁琐的检查工作终于结束之后,身心俱疲的十四行诗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维尔汀的房间走去。当她轻轻地推开房门,准备探望一下这位挚友时,眼前呈现出的那一幕场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十四行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只见维尔汀那原本应该整洁干净、温馨舒适的房间此刻已然变得杂乱无章,四处散落着各种衣物和文件,仿佛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居住的卧室,而是一间被废弃已久的杂物间。而维尔汀本人,则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瓶已经快要见底的烈酒,正不停地往嘴里灌着,似乎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胡乱涂抹着什么,那一道道凌乱不堪的线条就像是她此时混乱不堪的心绪一般。 “司辰!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看到这一幕,十四行诗心急如焚,连忙快步冲到维尔汀的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你......你干什么......快还给我......”维尔汀显然已经喝醉了,她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迷离恍惚起来。她抬起头,醉眼惺忪地望着十四行诗,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那被夺走的酒瓶。 “司辰!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许下的那些誓言了吗?”见此情景,十四行诗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她紧盯着维尔汀那张因醉酒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誓言?那是什么东西?我......有说过这种话吗?”维尔汀一边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身子,但酒精带来的强烈眩晕感让她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此刻的她,意识模糊,嘴里吐出的话语也是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 “够了!维尔汀!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吗?你这副模样究竟是做给谁看啊!”一直以来都在维尔汀身旁默默守护、温柔似水且忠心耿耿的十四行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只见她双眼通红,满脸怒容,平日里的优雅和矜持在此刻荡然无存。 愤怒至极的十四行诗猛地冲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倒在地上的维尔汀,将其硬生生地拽了起来。紧接着,只听“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重重地扇在了维尔汀的脸颊上。 这突如其来的两记耳光打得维尔汀晕头转向,原本混沌不堪的大脑瞬间被火辣辣的疼痛感所占据。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十四行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是!维尔汀!我们都变了啊!自从踏入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已经悄然改变。可是,这能成为你自甘堕落的借口吗?云茹大小姐、z 女士,还有焚风反抗军以及基金会,更别提两个世界里那些满心期盼着和平与自由的人们,他们无一不对你寄予厚望!然而再瞧瞧如今的你吧!在此虚度年华,竟靠着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这样的你,叫我们如何还能对你抱有期待呢?难不成这世间的和平,最终得依靠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去挽救吗?” 十四行诗每说一句话,都如同尖锐的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维尔汀的心窝,令她感到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些话语仿佛有着千钧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维尔汀痛苦地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将这一连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指责隔绝在外,但那些字句却仍旧无情地穿透他的防线,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 十四行诗一把推开维尔汀,失望的看着她:“我认识的司辰,她“暴雨”降临面不改色、大军压境背水一战、危机降临从容应对。我是她的助手,不是现在坐在这里自甘堕落,无所事事,可怜又可悲的-废物-的助手!” 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语气,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废物\"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响亮刺耳,就好像她要用这两个字来狠狠抽打维尔汀,好让她从自我放逐的深渊中清醒过来。 话音刚落,十四行诗便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维尔汀的心尖儿上,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十四行诗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缓缓回过头来,再次看向维尔汀。此时的维尔汀正低垂着头,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但十四行诗并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她只是冷冷地说道:\"维尔汀小姐,请您做出选择吧。究竟是要这样继续沉沦下去,从此一蹶不振;还是重新振作起来,肩负起属于我们的使命?这个决定只能由您来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房门被十四行诗用尽全力狠狠地关上,仿佛要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维尔汀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缓缓地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上,喃喃自语道:“我……我真的还能够回到过去吗?回到那个充满希望和勇气的时光里去吗?”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窗户投向远方。窗外的世界依旧繁华喧嚣,但此刻对于维尔汀来说,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如此陌生。是啊!有那么多的人正在等待着她归来——z 女士、云茹大小姐、杰克、赛丝还有斯特林……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期待的眼神如同炽热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心。 一直以来,他们始终坚信着维尔汀拥有战胜一切困难的能力,从未对她产生过丝毫怀疑。然而如今,面对阿尔卡纳带来的巨大威胁,维尔汀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开始害怕面对未知的挑战,甚至选择了逃避现实,躲进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独自舔舐伤口。 但这样做真的对吗?不!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维尔汀所应有的表现!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内心深处的怯懦和犹豫。那些信任她的人们正期盼着她重新振作起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如果连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又怎能对得起他们的期望呢?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紧紧握起拳头,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崎岖坎坷,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可怕,她都决不能再退缩一步。她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依然是那个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维尔汀! 维尔汀狠狠地用双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那清脆的声响仿佛要将她脑海中的混沌驱散开来。疼痛刺激着神经,让她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脚步踉跄但速度极快。 此时的十四行诗正独自一人缓缓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无助,身体还时不时地微微抽搐一下,似乎正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隐约能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维尔汀心急如焚,加快步伐追了上去。终于,在距离十四行诗还有几步之遥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你说得对!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向你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维尔汀一边紧紧拥抱着十四行诗,一边急切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懊悔与决心。 被突然抱住的十四行诗先是一惊,随后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看到维尔汀那张满是愧疚和焦急的脸时,那双原本哭得微微红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希望的光芒。 “司辰?你真的……愿意改变吗?”十四行诗颤抖着声音问道,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那双深邃而坚毅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十四行诗,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我愿意倾尽我所有的力量和勇气,甚至不惜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入了维尔汀温暖的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十四行诗轻声呢喃道:“司辰……” 维尔汀轻轻地抚摸着十四行诗如丝般柔顺的长发,温柔地道谢:“谢谢你,亲爱的十四行诗。正是因为有你的陪伴和支持,才让我在迷茫之中找到了前进的正确方向。” 这时,十四行诗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娇嗔地说道:“司辰呀,其实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大家帮助良多呢,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下去呢。但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酒啦,你知道吗?那样子可真是有损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哟!”说着,她还调皮地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维尔汀的肩膀。 维尔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连忙保证道:“好啦,我知道啦,以后一定会注意控制饮酒量的,放心吧!” 第47章 半机械特种兵 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总基地… 随着厄普西隆军队的仓皇撤离,焚风反抗军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一方面,战士们纷纷投入到战后的休整当中,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治疗伤势,并对刚刚结束的战斗进行深入细致地分析总结;另一方面,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与失联已久的维尔汀以及十四行诗重新建立联系的努力。 与此同时,在穿云尖塔那神秘的实验室内,一座巨大的反应缸犹如钢铁巨兽般巍然屹立于实验室的正中央位置。反应缸内部放置着一套闪烁着冷冽光芒的先进装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等待被释放。此时,云茹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反应缸旁边显示屏上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她美丽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凝重严肃。 然而,当那些数字最终缓缓归为“0”时,云茹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轻轻按下按钮,关闭了反应缸的电源供应。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刘天启见状,满脸忧虑地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云茹大小姐,这次还是不行吗?” 云茹微微颔首,神色黯然地回答道:“是的,经过多次试验都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普通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套半机械特种兵装甲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无论是其惊人的重量,还是强烈的辐射能量,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说着,她气愤地将手中握着的几张记录着失败数据的纸张狠狠地撕碎,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沮丧情绪。 刘天启眉头紧皱,稍作思考后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那么……要不要考虑让菲因他们来试一试呢?毕竟他们身体素质相对较好一些。”但云茹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行!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如果强行让他们穿上这套装甲,很可能会给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安全。我不能拿战友们的生命去赌博,还是得再好好想一想其他解决办法才行。”说完,云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专注工作而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然后开始动手整理起桌面上那些零乱散落的文件资料。 然而,云茹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重新启动尚未完成的研究工作,其背后的缘由实则相当单纯明了——那便是要应对来自厄普西隆的梦魇特种兵所带来的巨大威胁。就在不久前的某一天,云茹费尽周折搜集到了有关这些梦魇特种兵的详尽作战记录。当她仔细研读并深入分析这份资料时,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情绪。 因为据记载显示,这些梦魇特种兵每一个人的战斗能力都堪称恐怖至极,单人便可匹敌整整一支规模庞大的常规军队!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还装备着先进无比的超时空背包以及威力惊人的大地新星轨道炮。如此强大的武器装备加持下,使得这些梦魇特种兵在战场上简直如同猛虎添翼一般势不可挡。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差距令云茹深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不能迅速研发出足以与之相抗衡的新型武器系统,那么在未来与厄普西隆的正面对决中将毫无胜算可言。因此,一系列原本已经搁置、甚至被废弃掉的研究计划,例如“铁龙坦克”计划、“半机械特种兵”计划等纷纷再度被提上日程,并得到了云茹全力以赴的推动实施。 就在不久之前,经过不懈努力,云茹终于成功地复原了一批性能卓越的铁龙坦克。但她丝毫没有时间去庆祝这个阶段性成果,而是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对半机械特种兵装甲的各项关键参数与人体适配性的紧张比对工作当中。 然而就当前情况来看,结局着实令人沮丧。云茹神色黯然地缓缓回到房间,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桌面上那摊开的图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呢?为什么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成功?”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甘,云茹一次又一次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速地演算着各种复杂的数据与公式。而此时,电脑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如同灵动的精灵般不断跳跃闪烁,但可惜的是,每一次的计算结果都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泼洒在云茹心头,让她心中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尽管如此,她依然不肯放弃,咬着牙坚持着,继续埋头苦算。 终于,长时间的失败让云茹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愤怒地将手中紧握的笔狠狠地扔向一旁。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这支无辜的笔竟然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由人工智能沃克网所操控的机械臂上。 云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支静静躺在机械臂旁的笔,突然间,一道灵感的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机械臂,口中喃喃自语道:“如果……如果我把沃克网直接植入到半机械特种兵装甲里面会怎么样呢?这样一来,或许就能解决一直困扰我们的难题!”想到这里,云茹原本灰暗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她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起来。 说干就干,云茹立刻重新坐回桌前,再次投入到紧张忙碌的验算工作当中。而终于,云茹发现,本能操控乌拉干的沃克网现如今也可以灵活操控半机械特种兵装甲。这让云茹瞬间信心大增:“有了它,我们就有机会能打赢梦魇特种兵了!”云茹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 。 在云茹与其他科研人员夜以继日地不懈努力下,没过多久,令人瞩目的新型半机械特种兵终于横空出世。新型半机械特种兵完全由沃克网直接操控,其内部搭载的高性能处理器组犹如一颗强大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为整个机体提供着稳定而高效的动力支持,可以有效地控制机甲精确无误地执行各种复杂且危险的任务指令。 它那坚实无比的身躯全部采用了当今世界最尖端的辐射锆合金材料精心打造而成,这种特殊的金属不仅具备超强的硬度和韧性,还能产生定向辐射,有效杀伤有生力量。确保了机甲在极端作战环境中的卓越生存能力和战斗性能。 再看这台机甲手中紧握的武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一把 fr-7 狙击枪,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另一把 fr—x 能量枪则如同闪耀的雷霆,随时准备释放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力。有了这两件神兵利器的加持,这台机甲无论是远距离狙杀还是近距离火力压制都能够游刃有余、轻松应对,真正做到了对敌人一击必杀、精准杀敌。 站在一旁的云茹凝视着眼前这台威风凛凛的机甲,心中满怀着期待与憧憬。她深知这台机甲所承载的不仅仅是一项科技成果,更是焚风组织未来命运的希望所在。于是,她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焚风的未来,就全看你的表现了!”仿佛在这一刻,这台机甲已经成为了整个焚风组织的精神象征,肩负起了拯救世界、开创未来的伟大使命。 第48章 流血是为了明天的彩虹 而此时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这边,才刚刚圆满地完成了岚所交代的艰巨任务——成功实现了载具的大规模生产工作。然而,正当她们准备思考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岚让她们前往办公室的召唤。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两人快步走进了岚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只见岚面无表情地抬头扫了她们一眼后,便迅速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走到门边,将她们身后的大门牢牢紧闭,并顺手拉紧了厚重的窗帘。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只有桌上台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四周。 做完这些之后,岚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水,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但又隐隐带着些许威严的语气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未来的这几天你们都不许踏出基地半步。因为咱们基地马上就要对心灵终结仪展开最后的调试阶段了。根据目前的预估情况来看,大概需要花费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顺利完成并正式启动它。所以在此期间,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特别是你们俩,跟外面的世界产生任何形式的联系!” 当岚说到这里时,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忽然定格在了维尔汀的身上,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对方传递某种隐晦的暗示信息一般。面对如此凝重的气氛以及岚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维尔汀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俯下身去,态度诚恳且坚定地回应道:“请您放心吧,异教大人!我们一定会严格遵守您的指示,绝不给您添乱添麻烦!” 听到维尔汀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话语后,岚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还算满意。紧接着,她又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十四行诗身上,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容,但那看似和善的眼神深处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阴险之色…… 离开了那间气氛凝重的办公室后,十四行诗满脸忧虑地快步跟上前方的维尔汀,语气焦急地开口问道:“司辰,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了,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啊!如果心灵终结仪真的被启动,那么整个世界都将陷入灾难之中,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焚风反抗军,恐怕都会沦为厄普西隆的傀儡,任其摆布!” 听到这话,维尔汀停下脚步,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十四行诗,迅速安排道:“这样吧,十四行诗,你立刻去想办法打探清楚厄普西隆那边究竟打算何时动用那些载具。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至于其他方面,我这边自会设法应对。” 十四行诗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而维尔汀则站在原地,凝视着手腕上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手环,心中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召唤意味着什么。 不敢有丝毫耽搁,维尔汀迈开步伐,急匆匆地朝着阿尔卡纳的房间跑去。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发现门并未关闭,于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阿尔卡纳此时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份关于重塑之手与厄普西隆之间合作的机密文件。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刚进门的维尔汀轻声说道:“哦,你来啦,维尔汀小姐。” 然而,维尔汀此刻可没有心情跟他寒暄客套,她径直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脸严肃地质问阿尔卡纳:“阿尔卡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用手环把我叫过来?” 阿尔卡纳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不怀好意的说道:“就在刚刚,我收到信徒的消息,有人对载具做了手脚……” 维尔汀心里一惊,神秘术咒语也许会骗过岚,但骗不过阿尔卡纳这样狡猾且强大的神秘学家。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维尔汀假装大吃一惊,现在绝对不能让阿尔卡纳发现是她们干的。 “所以咯,我就把参与这次载具研究的所有科研人员通通给杀掉咯~”阿尔卡纳随意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一脸坏笑的看着维尔汀。 听到这,维尔汀瞳孔瞬间放大,她不敢相信,阿尔卡纳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处理尸体的时候,我还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东西。”阿尔卡纳不知从哪掏出来两张照片,维尔汀想也没想就一把夺了过来,而那张照片,正是科学家麦克斯和自己女儿的合照,以及与“悖论引擎”的合照。 维尔汀紧紧握着照片,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但现在也不能直接爆发,维尔汀平复好心情,指责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厄普西隆差的就是科技人才,你这样滥杀无辜,不怕岚怪罪下来吗!” 阿尔卡纳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岚不会在意的,反正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世界都是厄普西隆的,还怕什么少人才吗?” 维尔汀咬着牙:“好!你说的没错!所以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个吗?” 阿尔卡纳微微撅起那粉嫩的嘴唇,一脸佯装出十分遗憾的模样,轻声叹息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呢,我已经跟岚讲过有关你加入重塑之手这件事情啦。可是呢,岚却表现得异常坚决地强烈反对哦。她呀,特别担心你在我们这里会遭遇什么不测之类的状况......哎!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厄普西隆那边拥有着我们迫切渴望得到的重要东西,我才绝对不愿意去跟那样卑鄙无耻、下流下作的家伙进行任何形式的谈判呢。” 就在阿尔卡纳絮絮叨叨地讲述时,只见她动作轻柔优雅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挥了一挥。刹那间,原本紧紧套在维尔汀纤细手腕上的那个手环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应声脱落下来。随着手环的掉落,一道触目惊心的景象也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原来,在那手环所遮盖住的地方,维尔汀的手腕早已经变得血迹斑斑,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 维尔汀捂住手腕,“那确实,异教大人担心的对,我在你们这确实得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扔下这句话,维尔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阿尔卡纳看着维尔汀离开的背影,邪魅一笑:“维尔汀~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夜晚悄然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维尔汀的房间里,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银纱般的光辉。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缓缓推开,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一进入房间,十四行诗便看到维尔汀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那纤细的手指捂着脸庞,肩膀不停地颤抖着,隐隐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而在那张木质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两张照片。 十四行诗快步走到维尔汀身旁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两张照片上。当看清楚照片中的人物时,她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略微发颤地问道:“难道......这就是......” 维尔汀慢慢地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美丽的双眸。她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愤怒说道:“阿尔卡纳......把他们杀了......”话音未落,新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听到这个消息,十四行诗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短短几天时间内,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令人痛心疾首的变故!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伸出双臂轻轻地搂住维尔汀,柔声安慰道:“司辰......不要太伤心了,他们的流血,是为了明天世界再次出现彩虹………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凝聚在这一刻。她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发誓道:“嗯......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放过阿尔卡纳,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说完,她再次低下了头,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 第49章 信念开始动摇 距离那决定人类命运的心灵终结仪启动仅仅只剩下十三天时间,焚风反抗军早已严阵以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此时,云茹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指挥室内,她那美丽而又睿智的眼眸紧盯着手中那份详细的作战文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尽管我们已经集结了足足十五万的精锐兵力,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恐怕还是远远不够啊......”正当云茹沉思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指挥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刘天启神色匆忙地冲了进来。 “云茹!好消息!我刚刚成功与同盟国盟联军的残余部队取得了联系,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和协商,他们最终答应派遣出他们所剩无几的三辆机动建设车以及五万兵力前来支援此次至关重要的行动!”刘天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兴奋地向云茹汇报着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听到这个喜讯,云茹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绽放出一丝喜悦的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轻轻鼓掌,表示对这一成果的肯定。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并急切地追问道:“那么,苏维埃联军那边情况如何呢?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 刘天启闻言,脸上的表情稍稍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很遗憾,目前为止,关于苏维埃联军方面依旧杳无音信。根据我们卫星监测系统反馈的数据显示,无论是苏联本土、拉丁同盟地区,还是遥远的中国境内,都探测到了极其强烈的心灵能量波动。” 异常强烈的心灵能量,无疑表明整个苏维埃联盟已然不幸沦为了厄普西隆势力的傀儡。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可谓是万分严峻,仅凭我们焚风反抗军以及为数不多的盟军残部,即将要去直面数倍于己的厄普西隆庞大军团。这场生死较量,注定将会无比惨烈...... “到底能不能够成功地联系到维尔汀她们呢?”云茹突然间将目光转向了刘天启,她那美丽的双眸之中此刻仿佛燃烧着一团急切的火焰,里面满满当当写着的都是对答案的期盼与渴望。 只见刘天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和无奈:“我们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但是心灵能量所引发的强烈干扰实在太过强大,它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彻底屏蔽掉了整个南极洲地区。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发射信号,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进入其中。”说罢,刘天启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不忍心看到云茹脸上失望的神情。 听到这个消息后,云茹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有些黯淡无光,但很快又重新聚焦在了远处军用船坞旁边那艘正忙碌地装载着各种物资的“利维坦”母舰之上。她轻轻地呢喃自语起来:“唉……看来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接下来的一切,就只能依靠她们自己去应对和解决了。希望她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啊……” 而维尔汀这里,自从岚下达了所谓的“禁足令”,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大门就一直没有打开过。维尔汀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心急如焚,一方面,她在想如何与焚风反抗军及时取得联系,另一方面,她刚刚从十四行诗那里搞清了,厄普西隆远征军将于“巨塔”启动后一个月展开行动,启用载具。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载具的秘密。而现如今,已经有人知晓了载具的问题……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之后,维尔汀感到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不堪。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走进浴室,轻轻地关上了门。随后,她慢慢地解开身上衣物的扣子,一件件将它们褪下,让自己的身躯逐渐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维尔汀打开淋浴喷头,热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洒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压力与疲劳都随着水流一同消散而去。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水滴轻柔地划过身体每一寸肌肤所带来的舒适感,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正当维尔汀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之中时,突然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那只手动作轻盈且小心翼翼,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柔顺的秀发。 维尔汀猛地一惊,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恐惧和惊慌。她下意识地用力挣脱开那只手的触碰,同时迅速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待看清来人后,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原来是岚! 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岚,完全没有了往日作为首席异教时那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充满了温情与关爱,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维尔汀,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心底。 “你来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维尔汀满脸惊愕与羞愤,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浴巾,紧紧地将自己那赤裸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泄露一丝春光。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请自来的岚,怒声质问着。 “我有你房间的房卡呀,所以就这么进来咯。”岚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微风拂过湖面般平静祥和。面对维尔汀愤怒的目光,她毫无惧色,坦然相对。维尔汀紧盯着岚的双眸,试图从那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的破绽或是阴谋的蛛丝马迹。 然而,这一次的岚,眼神清澈如水,纯净无瑕,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那里没有丝毫的诡计和阴谋,只有一片真挚与坦诚。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朝着岚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等候。待维尔汀匆匆套上睡衣,整理好仪容后,才缓缓踱步来到正厅。此时,岚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维尔汀放在桌上的手提箱,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好奇之色。 “你一直都没告诉我,这个手提箱到底能用来做什么呢?”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个神秘的手提箱。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箱子的瞬间,维尔汀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抓住了岚的手腕,及时制止了她的举动。 “有事说事可以吗?”维尔汀面无表情地将手提箱轻轻地放在身旁,然后冷冷地回应了一句。她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岚微微低垂着头,似乎在心中反复斟酌着用词,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抿了抿嘴唇,用极其小心谨慎的语气说道:“维尔汀,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恨我吗?” 听到岚说出这样的话,维尔汀不禁有些诧异,甚至觉得难以置信。要知道,平日里的岚可是一个高傲无比、目中无人的家伙,她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与他人交流。像今天这般如此卑微、小心翼翼地询问别人意见的情形,实在是太罕见了。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维尔汀便恢复了平静。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岚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而岚显然注意到了维尔汀眼神中的惊讶之色,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接着缓缓说道:“我心里很清楚,其实就算你不回答,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你肯定对我心怀怨恨,说不定此时此刻就想着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割断我的喉咙呢!毕竟,曾经是我让你遭受了数不清的那些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痛苦折磨。” 说到这里的时候,岚稍稍停顿了片刻,仿佛是在回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不堪往事,随后又继续补充道:“因此,自从那天,当你选择向我低头认输、表示投降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心知肚明——你那次所谓的投降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我说得没错吧?” 维尔汀沉默不语,眼神低垂,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地伸向自己腰间的口袋。那只手仿佛带着千斤重担一般,每移动一寸都显得无比艰难。终于,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口袋边缘,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兜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微型电击枪。这把电击枪曾是云茹送给维尔汀用于防身的利器,此刻它却如同沉睡中的猛兽,等待着被唤醒释放出惊人的力量。 就在这时,岚轻咳了几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在阿尔卡纳那里就了解到了你们对我们的载具做了手脚。不过,这并非我今天想要谈论的重点。”说完,她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维尔汀。 维尔汀感受到了岚那锐利的目光,心头不禁一紧。然而,她并没有回避对方的注视,而是勇敢地迎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片刻,岚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维尔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自己肩负的职责吗?”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打着维尔汀的心弦。 “时刻服务于厄普西隆……”维尔汀说着说着,却被岚打断:“不!你的职责,不是为了世界和平吗?为了人类与神秘学家和平共处。” “维尔汀,我现在非常严肃且负责任地向你宣告,如果那座令人畏惧的心灵终结仪——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巨塔’成功启动,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世界将会彻底告别战争的阴影。然而,假如情况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苏维埃联盟与同盟国联军之间的战火就会永无止境地点燃下去,直至整个世界都在这无尽的硝烟中走向毁灭。”岚面色凝重,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维尔汀,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岚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至于你,维尔汀,你来此地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想必也是心知肚明。最初的时候,正是苏维埃联盟心血来潮、不计后果地挑起了这场规模空前的战争。”说到此处,岚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那段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历史感到无比痛心。 此时,只见岚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的双臂,坦然面对维尔汀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够解决问题,大可以用电击将我弄晕,之后继续去完成你们所肩负的神圣使命,对此我绝对不会加以阻拦。不过,维尔汀,请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一旦这座宏伟的巨塔不幸被焚风反抗军摧毁,那么接下来所迎接我们的绝非期盼已久的世界和平,而是另一场更为残酷激烈的霸主之争。到那时,苏联和美国势必会再度卷入战争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而焚风反抗军也必然无法独善其身,他们必将成为各方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 见维尔汀没有丝毫反应,犹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岚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维尔汀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而缓慢,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与情感。 终于,岚来到了维尔汀的身旁,轻轻地伸出双臂,将维尔汀紧紧拥入怀中。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打破这脆弱的宁静。随后,岚温柔地抚摸着维尔汀的秀发,那如丝般柔顺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怜惜。 “维尔汀,如果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话语全都是虚假的谎言,那么,请相信我,接下来我要讲给你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千真万确、发自肺腑的真言。”岚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宛如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呼唤。 “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一步步迈向那充满黑暗与毁灭的战争深渊啊!那里只有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死亡等待着你。我……真的已经把你当作自己最亲近的妹妹一样看待了。”说到这里,岚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晶莹的泪花在眼角闪烁。 然而,维尔汀却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关心自己的女人,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被残忍地扔入粉碎厂中的人们,惨不忍睹的肢体碎块四处飞溅;神秘实验室里正在研制的生化武器、基因武器以及能够操控人心的心灵科技……这一切的一切,都像噩梦一般萦绕在维尔汀的心头。 突然间,维尔汀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猛地一把推开岚。她的力量之大,使得岚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不!这绝不可能!我可是亲眼目睹过你们所犯下的罪行!你们竟然能如此冷酷无情地对待无辜之人,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向往和平?简直就是荒谬至极!而且,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你的妹妹!永远都不会!”维尔汀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地大声吼道。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岚伸出手想在摸摸维尔汀,但维尔汀却掏出了电击枪指向她:“退后!离我远点!我宁可自己死去,我也不会承认你们的!” 说罢,维尔汀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岚见状,急忙劝说到:“维尔汀!你可以听我解释,我们……”而维尔汀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让步。 看见维尔汀如此坚定,岚叹了口气:“维尔汀,我尊重你的选择,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会妨碍你的行动,我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一直会等你的,不论代价是什么。”说罢,岚便离开了维尔汀的房间,独留维尔汀一人在房间里发愣。 “难道……我真的误会她,误会厄普西隆了吗?”维尔汀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初心与行动是否一致…… 第50章 再见了,我的同窗 距离心灵终结仪启动还有十一天…… 焚风反抗军和盟军残部所组成的那支气势磅礴的远征军,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南极洲那波涛汹涌的海岸线附近。由先进的“风暴引擎”战机和强大的雷神炮艇分队所构成的先头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出击,成功地将位于海岸线上的厄普西隆守备基地彻底摧毁。 伴随着焚风反抗军的登陆艇平稳地停靠在地面之上,一辆辆机动建设车犹如钢铁巨兽般纷纷展开身形。云茹身穿着那套酷炫无比的外骨骼机甲,稳稳地站立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她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遥望着远方高耸入云的巨塔所在方向,轻声说道:“我们终于到了。” 刘天启手中紧紧握着那块平板电脑,他低头仔细查看了一番上面详细的地图信息后,抬起头来向云茹汇报道:“经过我方的全面勘探,目前发现这南极大陆上分布着将近二十几个规模宏大的厄普西隆大型基地,此外还有数不胜数的小型前哨基地星罗棋布于各处,更值得注意的是,围绕着巨塔还建有三座超大型的厄普西隆综合基地。” 听到这番话,云茹微微颔首,紧接着果断地下达命令道:“立刻传令给 madman 中队,要求他们马上采取行动,以最快速度剿灭那些处于外围的前哨基地!与此同时,安排其余的特战小队兵分多路,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厄普西隆的腹地,伺机而动。” “那‘暴雨行者’小队……”刘天启试探着问道。 “让他们待命。”云茹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刘天启的疑问。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基地…… 当岚听说了焚风反抗军抵达南极大陆的消息时,她并不感觉惊讶,而是冷静的安排了防御措施之后,再次找到了维尔汀。 不多时,岚和维尔汀面对面坐在会议室的桌前。维尔汀低着头,试图避开岚的视线。 “维尔汀,云茹他们来了。他们要来摧毁巨塔了。”岚轻声提醒道。 维尔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知道这很尴尬,你虽然人在这里,而心一直在焚风反抗军那里。我理解你,但你要想好自己的誓言。你为什么而活?”岚抛给维尔汀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维尔汀此刻十分纠结,基金会的危机早已解除,按常理而言,她完全可以回到基金会,对这个世界的危机置之不理。但想到自己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战,她反而对焚风反抗军产生了疑心。 “究竟……是为了自由的焚风反抗军?还是追求统一世界的厄普西隆?”维尔汀纠结着,而这时,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看上去十分慌张,把门锁死后,十四行诗向维尔汀汇报着:“司辰!刚刚我听说,厄普西隆现在就要启用载具!” 维尔汀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按我们的原计划行动。” “是!司辰!”得到维尔汀的允许后,十四行诗便夺门而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十四行诗终身不敢相信。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十四行诗终于抵达了厄普西隆远征军集合的地点。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传送平台,仿佛一座钢铁巨兽横卧在大地上。 在这个宽阔的平台之上,一支由一千名精锐士兵所组成的先遣军已然严阵以待。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装备精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这些士兵整齐地排列着,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而在这先遣军的身后,则停放着整整一百辆造型奇特且充满科技感的传送载具。这些载具通体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显然已经完成了能量填充,随时可以启动并执行任务。 此时,整个场面显得格外肃穆庄重,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那位被称为异教大人的人物下达出发的指令。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影——她便是从北半球凯旋而归的厄普西隆“王牌”——天秤。只见她步伐矫健,英姿飒爽,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十四行诗快步走到天秤面前,表情严肃地传达命令:“此次任务的具体目标,将会在你们进入载具之后逐一发放,请务必仔细确认,确保万无一失。”然而,面对十四行诗的指示,天秤却表现得极为不耐烦,甚至有些轻蔑。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十四行诗一把推开,并转头朝着站在主席台上方的岚大声喊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动作能不能快一点!本小姐我可都等不及啦!” 听到天秤的呼喊,岚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紧接着,他用沉稳有力的声音高声宣布道:“先遣军全体将士听令,立即登车!”随着这声号令响起,原本安静站立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井然有序地走向各自所属的载具,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工夫,所有人员便都顺利登上了载具,静静等待着传送矩阵的开启。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也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在关键时刻出手,将这支先遣军彻底抹去于时间线之中…… 伴随着紧张刺激的倒计时终于归零,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幻影般迅速操作着控制台,瞬间启动了矩阵系统。与此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道神秘莫测的法术。刹那间,一道强烈无比的光芒骤然亮起,犹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平台。 然而,当光芒消散之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整整齐齐排列在平台上的整整一百辆载具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就在十四行诗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精心策划的行动已然大功告成之际,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天秤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岚?你能听见吗!我们到了!该死的混蛋!只要是跟这超时空传送稍微沾上点边儿的载具,老娘每次乘坐都会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种破玩意儿,打死我都不会再去坐第二次啦!”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瞪大双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岚。只见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意味深长且略带戏谑的眼神凝视着她,似乎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很遗憾啊,十四行诗,看来你们的完美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呢。” 岚缓缓地迈开脚步,朝着十四行诗一步一步走去。每走一步,都给十四行诗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待她走到十四行诗面前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不得不说,十四行诗,尽管我对你施加了强大的心灵控制力量,可你居然能够一直坚持抵抗到现在而不露出破绽,这一点着实让我感到十分钦佩。不过可惜啊……”说到这里,岚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怎么可能……她们不是已经……”十四行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动着,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与维尔汀煞费苦心、精心策划的计划竟然会以失败告终。 “你是不是以为,天秤她们会被时间线无情地抹除?”岚面带嘲讽地歪着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十四行诗,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模样。紧接着,她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嗯,没错,如果一切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的话,她们的确会被时间线彻底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很可惜啊,你那位备受尊敬的维尔汀小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你施加的神秘术法给抵消掉了呢。”说罢,岚得意洋洋地往旁边一站,只见维尔汀缓缓地从她的身后踱步而出。 十四行诗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个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为信赖和依靠的司辰——维尔汀,竟然会选择背叛自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脚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踉踉跄跄地朝着维尔汀走去。终于,她来到了维尔汀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道:“司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吗?你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计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十四行诗的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维尔汀缓缓地偏过头去,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想要避开十四行诗那炽热而又充满疑惑与失望的眼神。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十四行诗,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吹灭。 听到这句话,十四行诗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什么……”然而这两个字却像是卡在喉咙里一般,吐出来时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起手,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只想给眼前这个让她心碎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但当那只手高高扬起,悬在半空之中时,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她轻轻地伸出手,抓住了十四行诗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并温柔地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维尔汀低声说道:“十四行诗,如果你生气的话,就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道歉了,只求你能原谅我。” 十四行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尖轻轻触碰着维尔汀的脸庞。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然而,最终她还是没有忍心用力打下去,而是缓缓地、轻柔地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维尔汀的手上。 “司辰……你在哪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已经……不认识你了……”十四行诗哽咽着说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维尔汀的心。说完,她转过身,踉跄着朝厄普西隆的基地大门走去。 \"让她走吧,你答应过我的。\"维尔汀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哀求地望向岚。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情感。 岚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十四行诗的背影。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和孤独。 维尔汀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轻轻地滴落在脚下干燥的土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土。 \"再见了,我的同窗......\" 维尔汀喃喃自语道,声音颤抖而又充满了不舍。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不断闪过——教室里的欢声笑语、操场上的追逐打闹、面对“暴雨”时不离不弃,对战“重塑之手”时坚定不移......所有的这一切都将成为珍贵的回忆,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还有......我的一切......\" 维尔汀继续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痛苦与无奈。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对过去美好时光的留恋以及对未来未知的恐惧。然而,他知道无论怎样挽留,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无法改变。 …… …… “愿………愿和平………与………我们……同……同在………” (ps:便于读者理解本文的原意:) 原本的维尔汀与十四行诗的计划是:在厄普西隆远征军使用载具时,利用十四行诗的诗句,将他们抹除再时间线上。但计划即将实行的前几天,岚独自找到维尔汀,唤醒了维尔汀曾经来到这里的目的,让维尔汀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质疑。最终,维尔汀选择了真正加入厄普西隆。将载具上的诗句解除,从此断绝与十四行诗的关系。 第51章 下马威 此时,焚风反抗军终于成功地在南极海岸线占据了一席之地,并牢牢地站稳了脚跟。反抗军在刘天启的带领下,士气高昂,锐不可当。其中一支先头部队更是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开拔,向着那座令人畏惧的巨塔进军。 与此同时,云茹与其他战友们则留在后方的基地内,紧张有序地开展着进一步加强基地防备的工作。每个人都深知,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不仅在于前线的冲锋陷阵,更取决于后方的稳固坚守。 然而,在先头部队出发后不久,一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平静的夜空——云茹接到了来自先头部队的紧急通讯!据报,他们竟然意外地发现了十四行诗!初闻此讯,云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自从上次分别以来,大家一直对十四行诗的下落忧心忡忡,如今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实在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但没过多久,一辆疾驰而来的车辆停在了基地前,车门打开,正是众人朝思暮想的十四行诗走下车来。直到亲眼见到十四行诗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云茹这才确信之前所接收到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十四行诗,好久不见了啊。”云茹快步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向她点了点头,表示欢迎与问候。 然而,此刻的十四行诗却显得异常沉默寡言,只是低垂着头,仿佛心中藏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茹见状,不禁心生疑虑,目光扫过门外,转头问道:“怎么回事?维尔汀呢?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问题,十四行诗浑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似乎想要强行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痛苦情绪。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维尔汀……她……她背叛了我们……她彻底投奔厄普西隆那边去了,我们精心策划的所有计划……被维尔汀打断了……”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声音已然带着些许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茹听完之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张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则详细地向她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了云茹的心间。 随着十四行诗的讲述结束,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云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但内心依旧无法平静。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轻声呢喃着:“维尔汀……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啊……”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带着无尽的忧虑和牵挂。 这时,十四行诗满脸焦虑地看向云茹,急切地问道:“云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应对呢?”她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心中十分慌乱。 然而,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十四行诗说道:“先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吧!不过你放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维尔汀安全带回来的!”说完这句话,云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 于此同时,厄普西隆巨塔基地…… 维尔汀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黑色礼服,那精致的剪裁与璀璨的装饰将她衬托得宛如黑夜中的女王一般高贵冷艳。此刻,她正与岚以及其他一众厄普西隆指挥官围坐在一起,共同享用丰盛的晚餐。 岚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面带微笑,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庆祝道:“让我们共同举杯,这一杯,首先要敬维尔汀小姐能够毅然决然地弃暗投明!同时也要敬我们厄普西隆光辉灿烂的未来!”众人听闻此言,皆兴奋不已,纷纷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维尔汀亦不例外,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而后轻启朱唇,缓缓地将酒杯送至唇边,痛快地喝下了杯中之酒。 这时,坐在一旁、负责欧洲地区事务的异教突然站起身来,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维尔汀,并停在了她的身侧。异教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落在维尔汀的肩膀上,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维尔汀小姐,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要长时间一同共事啦,日后还望您能对我多加关照哦~” 然而,维尔汀反应迅速,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异教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对方,冷冷地回应道:“嗯,我知道了。”说罢,她用力一甩手,便将异教的手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时,那名异教竟然毫无顾忌地一把紧紧搂住维尔汀纤细的腰肢,并顺势站了起来。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声说道:“今日可是个值得欢庆的大喜之日!不如就让我与美丽动人的维尔汀小姐一同为在座的诸位贵客献上一支精彩绝伦的舞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呀?”话音刚落,他那双狡黠的眼睛就直勾勾地望向了身旁的维尔汀,同时脸上挂着一副让人厌恶的坏笑,继续挑衅道:“我猜,像维尔汀小姐这般善解人意、又多才多艺之人,定不会忍心拂了在场诸位的兴致吧?” 维尔汀听到这番话后,先是用充满嫌弃的目光狠狠地瞪了那名异教一眼,但随即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好~啊~”这简短而意味深长的回答,不禁令周围的人们都好奇不已,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音乐缓缓奏响,那名异教与维尔汀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默契地迈出舞步,步入了宽敞华丽的大厅中央。他们的身姿轻盈如燕,优美的动作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彩蝶,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吸引着在座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被眼前这美轮美奂的场景所震撼,情不自禁地纷纷鼓掌喝彩,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岚,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维尔汀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之上,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赏之情。 而就在这激昂澎湃、动人心弦的音乐进入到高潮阶段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只见那位异教,仿佛被音乐所操控一般,随着强烈的节奏,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维尔汀那纤细的腰肢。紧接着,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之处犹如燃起了熊熊烈火,深情款款且久久不愿分开。 此时,音乐逐渐步入尾声,但那异教却并未有丝毫犹豫之意,反而像是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驱使,不顾一切地朝着维尔汀娇艳欲滴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得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然而,令人倍感诧异的是,面对如此激烈的举动,维尔汀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抗。相反,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刻的激情之中,顺从着对方的动作,热烈地回应起这个吻来。两人的双唇紧密贴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他们的亲吻愈发狂热,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无尽的爱意里。 可就在众人皆沉醉于这场激情戏码之际,惊人的一幕再次上演——那个异教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宛如触电一般。随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倾倒下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之上。待大家定睛一看,赫然发现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已插上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餐刀,猩红的鲜血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周围一大片洁白的地毯…… 而维尔汀,此刻正静静地站立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中央。她面色沉静如水,宛如一朵盛开于死亡之畔的幽莲。只见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动作优雅而轻柔,仿佛手中握着的并非一块普通的手帕,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 她轻轻地擦拭着那件华丽礼服上沾染的斑斑血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如此从容不迫。当最后一丝血痕被抹去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众人充满疑惑与恐惧交织的目光注视之下,维尔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紧接着,她微微弯下腰,向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轻声说道:“感谢大家的收看。”语罢,她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然而回,重新坐回到属于她的座位之上。 坐在那里的维尔汀仿若无事发生一般,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一口杯中的美酒,那姿态娴静而优雅,让人几乎忘却了刚刚这里所发生的血腥一幕。 这对于厄普西隆的诸多异教和指挥官而言,无疑是一场下马威,而大家看着维尔汀,身上所散发的杀气,竟一点不亚于那位如野兽般的天秤,于是也就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岚突然鼓起掌来。她站起身躯,目光定格在了那些神色各异的异教和指挥官们身上,高声说道:“诸位请看,那名鬼迷心窍、胆敢调戏维尔汀小姐的异教已然伏诛。既然如此,我提议由维尔汀小姐暂时代理他的职务,想必在座各位应该不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吧?” 听闻此言,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他们心中皆明白,此时此刻稍有不慎,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维尔汀那把染血利刃下的又一亡魂。 “那么好,我宣布,任命维尔汀小姐为欧洲地区主管异教。”岚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晚餐结束之后,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维尔汀静静地伫立在巍峨高耸的巨塔之下,双眸凝视着这座神秘而壮观的建筑,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久久地发着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岚宛如幽灵一般轻轻地走到了维尔汀的身旁。她默默地从身后取出一件温暖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维尔汀的肩上,并轻声说道:“南极的夜晚格外寒冷,可千万别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呀。” 维尔汀被突如其来的关怀所触动,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投向岚,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你为何会如此坚定地信任我呢?” 岚微微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望向远方,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的岁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回答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儿时的自己。那时的我也是这般放荡不羁、自由自在,外表看起来总是高深莫测,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充满了真诚和善良。” 维尔汀听完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你说你内心真诚善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好人啦!” “维尔汀………” “怎么了?你说……” “你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真相?………” “巨塔的真相………“巴别塔”的建成,需要无数的生命来献祭,而启动的那天,才是末日的到来。” “!!!!” 第52章 身世(上) 实际上,早在许久之前,那位令人敬畏的尤里大人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心灵终结仪的深入研究之中。经过无数个日夜的不懈努力与反复试验,他终于成功地建造出了第一座心灵终结仪的样机。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这座宏伟巨塔即将正式启动、发挥其惊人力量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厄普西隆内部的一名极其出色且能力非凡的指挥官,他率领着麾下精锐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对尚未完全启动的心灵终结仪发动了猛烈攻击,并最终亲手将这座凝聚了尤里大人心血的巨塔彻底摧毁。 此刻,站在南极寒冷而又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岚缓缓抬起头来,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深邃而神秘的星空,同时与身旁的维尔汀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段过往历史。 “自那次事件之后,尤里大人整个人性情大变,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一般。如今哪怕只是召开一个小小的会议,他都会要求每一位参加会议的人员必须先接受他所施展的心灵控制检查,只有通过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够获准进入会场。我们这些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人,也因此受尽了折磨。” 说着说着,岚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脱下了披在身上那件厚重的外套。随着外套的滑落,维尔汀惊愕地发现,岚的后背之上竟然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令人触目惊心的深深伤痕!看到眼前如此凄惨的景象,维尔汀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沉默片刻之后,岚突然一脸严肃地直视着维尔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定你绝对不会背叛我。” 听到这话,维尔汀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既然这是您的愿望,那么,请放心吧,您完全可以信任我。” 得到维尔汀肯定的答复之后,岚深吸一口气,然后咬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那座可怕巨塔的再次启动......” 听到岚这么说,维尔汀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会想要阻止巨塔启动呢?要知道,你可是厄普西隆组织的首席异教啊……” 岚静静地看着维尔汀,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张开嘴,用一种极其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慢慢地吐出了那个隐藏已久的真相:“没错,我的确是厄普西隆的首席异教,但那也仅仅只是现在而已。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不过是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小女儿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岚轻轻地抬起手来,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维尔汀的嘴唇之上,仿佛生怕惊扰到对方似的,然后轻声说道:“先别说话,请耐心听完我说的话。” 维尔汀完全没有预料到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倾听岚接下来要说的故事。 得到维尔汀的回应之后,岚深吸一口气,接着讲述道:“小时候的我,一直生活在中国繁华热闹的大都市——上海。那时的我,和其他许许多多的小朋友并没有什么不同。每天清晨,我都会背着书包开开心心地去上学;放学后,则会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坐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观看那些令我着迷不已的动画片;当然啦,还有各种各样美味可口的零食也是我的最爱之一。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一天天过去,原本以为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我的大脑突然间失去了控制,就好像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操纵一般。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竟然驱使着我去控制住了我的爸爸妈妈,并让他们毫不犹豫地从自家的楼上纵身一跃......” 讲到此处,岚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泪水开始在她的眼角打转儿。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与哀伤,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当得知我的特殊能力之后,当地政府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慌和警惕。不久之后,一群身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来到了我面前,不由分说地将我带走并关进了一间冰冷阴暗的病房里。” “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那些所谓的研究者们冷漠地注视着我,仿佛我只是一个实验品而非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他们声称怀疑我是由神秘组织厄普西隆所培养的间谍,但那时的我不过才七八岁而已,又怎么会懂得这些复杂的概念呢?”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只能不停地哭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单薄的衣衫。我哭得声嘶力竭,直到最后连一滴眼泪都无法再流出,嗓子也变得沙哑不堪,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呆坐在角落里。” “当时的我,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逃离这个可怕地方的渴望。然而,面对四周坚固的墙壁和严密的看守,我不知道该逃往何处才能获得自由。每一天都是无尽的煎熬,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的转折。就在某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一阵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原来是苏联部队伪装成厄普西隆军前来攻打上海,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趁着这难得的混乱局势,我鼓起勇气拼命向外跑去。” “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在街道上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里!不知疲倦地奔跑着,直到双腿发软几乎再也迈不开步子。幸运的是,最终我遇到了一名厄普西隆的间谍。他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就带我回到了位于南极的厄普西隆基地。” “在那里,尤里大人亲自接见了我。也许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上尚未开发完全的潜力,他竟将我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本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没想到等待我的却是更为严酷的训练。” “每天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尤里大人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开始一整天高强度的体能与技能训练。无论是严寒酷暑还是风雨交加,从未有过一丝停歇。而且,他从来不会顾及我的感受,只要稍有差错便是严厉的斥责甚至惩罚。“ “虽然嘴上常常念叨着“为了厄普西隆”这样的话语,但对于当时年幼无知的我来说,实在难以理解其中真正的含义。” 说到这,岚蹲了下来,捂住脸:“我想要的,只是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他给我的,仿佛是一份任务,一个使命。我不想要这些。我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第53章 身世(下) 维尔汀静静地站立在一侧,默默地聆听着岚那如泣如诉的哭诉声。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岚的身上,试图从对方的神情和话语中分辨出真假。尽管心中仍存有疑虑,不确定这是否只是岚精心策划的一场表演,但此时此刻的维尔汀,内心深处却无比渴望岚所言皆为真实。毕竟,在维尔汀以往的记忆之中,岚似乎已经欺骗过她们太多次了。 只见岚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擦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然后抬起头,那双美丽而略带哀伤的眼眸直直地望向维尔汀,轻声说道:“维尔汀啊,你一直都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你走上错误的道路。我想要达成的目标,远远比尤里大人所追求的更为崇高和神圣。我的计划一旦成功实施,将会彻底解放这个世界,从此战争将不复存在,人们都能够回归到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之中。然而,仅依靠我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以实现如此宏伟的理想。所以,我诚恳地请求你能够伸出援手,协助我一同完成这项伟大的使命。” 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这位既令她感到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岚,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应该选择相信呢?还是果断地予以拒绝?维尔汀暗自思忖片刻之后,意识到目前自己正身处于敌方阵营,仿佛并没有太多可供选择的空间。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好吧,我就再相信你这最后一次。但倘若你再次辜负我的信任……”说到此处,维尔汀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接着继续说道:“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敌人!” 岚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兴奋地张开双臂,一下子紧紧搂住了维尔汀,开心地喊道:“好!那就这么说定啦!” 维尔汀也轻轻地抱住了岚,然而此时,她所感受到的并非来自岚那强大心灵能量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反倒是一股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暖缓缓流淌进心间。维尔汀凝视着岚那双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那么快说说看,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岚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对维尔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第一步,你必须要跟十四行诗取得联系,一定要让她清楚地了解到你此刻不仅思维清晰而且处于安全的状态之中。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第二步了,由我来设法篡改心灵终结仪的系统程序,使得这个仪器在正式启动的那一刹那内部发生爆炸,从而彻底丧失掉其原本具备的心灵控制能力。” 听完岚所说的计划,维尔汀不禁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问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不应该是首席异教啊,按道理来说进出心灵终结仪对你而言应该轻而易举才对吧?为什么还需要如此这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行事方式呢?” 岚无奈地叹息一声,解释道:“哎,这一切都是尤里大人搞出来的名堂。他特意派遣了大量他的心腹——那些心灵卫士严密地部署在心灵终结仪的周边区域,现如今能够自由出入那里的就只剩下他本人一个人而已了,想要突破这样的防线实在是困难重重啊。” 维尔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岚目前所处的困境,但很快她的眼神中便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想到了应对之策:“如果只是单纯地考虑如何潜入进去这件事情的话,或许我还是有些办法可行的,不过在此期间可能就得麻烦你来协助我了。我需要用到你们这边的实验室作为行动基地。” 岚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两人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并肩而行,踏上了那条通往实现共同目标的道路。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话题转到了各自儿时的时光。 岚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她绘声绘色地讲述道:“那时候啊,我可调皮啦!特别爱吃糖果,每次都会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几颗吃。结果被发现后,没少挨妈妈的打呢。”说着,她还夸张地摸了摸屁股,仿佛挨打就在昨天一样。 接着,岚又说起另一件让人忍俊不禁的事:“还有一次,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住在一家大酒店里。晚上我一个人跑出去玩儿,结果居然在酒店里迷了路!我当时害怕极了,一边哭一边挨个敲响每一间房门,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呢。”听到这里,维尔汀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连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捂着肚子说道:“哈哈,岚,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就这样,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前行,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更近了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那神秘而又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门前。推开厚重的金属门,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维尔汀轻车熟路地走到实验桌前,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黑色手提箱。 她轻轻地按下手提箱上的按钮,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箱子缓缓开启。维尔汀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软盘,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然后,她把软盘放在实验桌上,开始专注地摆弄起来。 一旁的岚见状,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但当他看到维尔汀那全神贯注、一丝不苟的神情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此刻不能轻易打扰到正在工作中的维尔汀,于是默默地退回到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维尔汀熟练且精准的操作下,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软盘渐渐散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引人注目。终于,经过一番努力,维尔汀完成了最后的调试步骤。她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拿起那张泛着微光的软盘转身走向岚。 “给,这就是可以屏蔽掉人体红外线的隐形软盘。它能够持续生效三十分钟左右,对你来说应该足够应付当前的情况了。”维尔汀微笑着将软盘递到岚的面前。 岚满心欢喜地接过软盘,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张软盘做工极其精细,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符号,让人不禁感叹其制作工艺之高超。 “嗯……这软盘真是太精致了!不过,我不太清楚具体该如何使用它啊?”岚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向维尔汀。 维尔汀一边快速收拾着略显凌乱的实验桌面,一边听到岚的问题后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过身来反问道:“十四行诗在的时候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东西吗?” 岚无辜的摇摇头。维尔汀叹了口气,走到岚的身边,手把手教学:“这样,因为你不是神秘学家,所以我就将里面的神秘术给实物化了,你只需要按住软盘上面的红色按键,软盘就启动了,然后将它随身带在身上,就可以实现彻底隐身,任何方法都不会察觉你的存在。” 岚点点头:“好!我会了!” 维尔汀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精致小巧的计时器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数字,每跳动一下都仿佛是命运倒计时的钟声。她紧抿双唇,神色凝重地喃喃自语道:“距离巨塔启动竟然只剩下短短十天了,时间紧迫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岚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回过神来。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好!绝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必须马上走,如果让尤里大人察觉到我不在办公室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肯定会心生疑虑的。” 话音未落,岚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和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维尔汀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岚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自琢磨着:“岚……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呢?是正义一方的好人,还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人?这一切实在难以捉摸......” 第54章 渗透 随着焚风反抗军那气势如虹、锐不可当的步步推进,再加上双方在科技和军备方面所存在的巨大差距,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防御体系就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一般,逐渐开始分崩离析、濒临崩溃。没过多久,焚风反抗军就在距离巨塔启动仅剩三天的时候,成功地清空了南极外围的所有防御基地。他们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最终抵达了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外围区域。 在这里,焚风反抗军展现出了强大的战略布局能力。他们分别以狂鲨先锋、科洛尼亚侧翼以及最后堡垒这三支精锐部队为主力,迅速建立起了三座具有强大攻击力的基地。这些基地宛如三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厄普西隆南极基地的心脏。 然而,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厄普西隆军南极基地也并没有坐以待毙。为了能够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来启动巨塔,尤里果断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最为得力的王牌——天秤从其他战场紧急调回到巨塔基地,并且把梦魇特种兵小队全权交由天秤指挥。不仅如此,尤里更是孤注一掷般地将绝大部分的兵力都调集到了前线,摆开阵势,准备与焚风反抗军展开一场殊死搏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等待着巨塔完成启动,从而扭转整个战局。 而此时的基地内部,因为守备力量的大幅削减,给岚和维尔汀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她们的行动变得格外顺利与轻松。只见岚巧妙地利用维尔汀提供的软盘,犹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高度警觉的心灵卫士眼皮下溜进了巨塔内部。进入巨塔后,她马不停蹄地展开行动,目标直指那决定命运的心灵终结仪的启动程序。 与此同时,维尔汀则留在外围,全神贯注地配合着岚的一举一动。她不仅时刻留意着周围环境中的任何风吹草动,还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以防敌人突然杀到。就在这个紧张万分的时刻,维尔汀身上携带的通讯仪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原来,这是专门用于他和十四行诗单独联络的特殊仪器。维尔汀迅速按下接听键,将通讯仪贴近耳边。 “司辰!你没事吧?你那边情况如何?”刚一接通,十四行诗那充满关切且急切无比的声音就如连珠炮般响了起来。显然,她一直都在为维尔汀的安危担忧不已。 “放心吧,我这边一切安好。你们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维尔汀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朝着远方巨塔的大门口望去,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呼......听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可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真的背叛了我们呢,谢天谢地......”电话那头的十四行诗听起来激动得似乎快要哭出声来。 “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叛变呢。对了,你们那边有采取什么新的行动吗?”维尔汀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巨塔大门,心中暗自祈祷一切能够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杰克他们在尝试渗透进巨塔基地,他们的通讯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接入。”十四行诗说道。 “好,我们一会儿再联系。”维尔汀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通讯器,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大门口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身影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对于身为神秘学家的维尔汀来说,却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谁。没错,正是岚!难道说,她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可是看她此刻的样子,似乎情况并不乐观...... 不一会儿,岚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维尔汀面前。只见她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呼吸也十分急促。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时却布满了深深的忧虑之色,让人不禁心生担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维尔汀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岚的神情和动作,试图从这些细微之处找出问题所在。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响起,岚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巨塔启动的源代码竟然被修改了,如今仅靠手动操作去修改已经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改变巨塔的启动程序啊!” 维尔汀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地问道:“还......还有什么条件吗?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啊!” 岚缓缓地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敢直视维尔汀那满含期待的目光。她沉默片刻后,才用低沉而又略带绝望的口吻说道:“除了手操修改,还要天秤利用她强大的心灵能量修改程序。但是......但是天秤这个人,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满心只想着如何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又怎么可能愿意出手相助呢?” 听到这里,维尔汀心中不禁一沉,但她仍然不肯放弃希望。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向岚提出建议:“你和天秤的关系不是一向不错吗?或许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尝试开导开导她,说不定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然而,岚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维尔汀,大声反驳道:“开导?你居然认为我能开导得了那个恶魔?你知道她都做过些什么吗?她连吃人肉、喝人血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像这样的人,又怎会听从我的劝告呢?” 说完,岚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一定还有机会……”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迅速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她的眼神急切而慌乱,仿佛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紧接着,她慌慌张张地伸出手,匆忙地打开了手中的通讯仪,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击着,试图与焚风反抗军取得联系。 就在这时,一旁的岚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维尔汀,轻声说道:“或者……我还有个办法……”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被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不行!绝对不行!”维尔汀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她的声音异常坚决,不容置疑。 岚却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臂,着急地解释道:“虽然我的心灵能量也许不太强大,但修改个程序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啊!” 维尔汀用力挣脱开岚的手,然后猛地转过身来。她一脸严肃地直视着岚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沉重:“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绝对不行!” 其实,维尔汀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拒绝岚的提议,不仅仅是因为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深深地隐藏着对岚的担忧。她深知以岚目前的心灵能量水平,想要去篡改心灵终结仪的启动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那种强大的脑神经压迫很可能会要了岚的性命。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维尔汀最终还是选择咽了回去,他害怕一旦说出真相,岚会不顾一切地去冒险尝试。 就在两人还在对这件事争吵时,基地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是的,焚风反抗军的第一次对心灵终结仪的总攻,打响了。 第55章 总攻开始(上)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南极基地外围…… 伴随着三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三枚璀璨夺目的信号弹如同三道流星一般划破夜空,直直地冲向云霄。瞬间,整个战场被照亮得宛如白昼。就在这耀眼光芒的映照下,焚风反抗军针对厄普西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心灵终结仪发起的第一次总攻正式拉开帷幕。 只见一支气势汹汹、锐不可当的队伍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人扑去,这支队伍正是由菲因等一众焚风反抗军中身经百战、战功赫赫的精英级别战士所率领的狂鲨先锋第三先锋队。与此同时,在厄普西隆的阵营之中,总部守卫的拉恩也毫不示弱地指挥着他麾下的厄普西隆第七陆军部队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这场激烈的战斗。 双方刚刚短兵相接,枪炮声便如同疾风骤雨般响彻整个战场。然而,经验丰富的菲因却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要知道,以往与厄普西隆军队交手时,对方往往会采取人海战术,依靠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向前推进,以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但此时此刻,眼前这些厄普西隆军的表现却大相径庭——特别是那些作为总部守卫的士兵们,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纷纷躲藏在事先挖好的战壕和坚固的掩体里面,死活不肯露头。 菲因神色凝重地站在战场前沿,他一边紧盯着前方敌人的据点,一边迅速转头对身旁的通讯兵大声喊道:“快!赶紧呼叫后方的炮兵部队,让他们朝着敌方据点展开持续炮击!记住,一定要保持火力压制!十分钟之后,咱们就要发动强攻了!” 那名通讯兵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见他动作敏捷地启动了随身携带的单兵通讯仪,并一把抓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炮兵!炮兵!这里是前线指挥所,现在给你们发送目标坐标——a—28—109,请立即执行三轮持续炮击任务!我再重复一遍,坐标 a—28—109,三轮持续炮击!务必确保我方进攻路线畅通无阻!” 话音未落,通讯兵便匆匆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全神贯注地倾听起远处的动静来。没过多久,就听到从敌方阵地那边传来了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先锋队后方的炮兵部队已经收到指令并开始行动了,无数的粒子炮弹如雨点般源源不断地朝着指定坐标位置呼啸而去,狠狠地砸向敌阵。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战场都被浓烈的火药味所笼罩。 菲因看见压制有效,便立刻下达进攻指令:“所有人!以十人为一组,跟随坦克部队,快速推进!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拿下敌方基地的前沿据点!” 一时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和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由坦克与步兵紧密配合所组成的先头进攻部队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钢铁洪流一般,在菲因等英勇将领的率领之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敌军阵地猛扑而去。 然而,那些仍然苟延残喘、负隅顽抗的厄普西隆军也毫不示弱,他们如同幽灵般再次从废墟之中窜出,一头扎进那纵横交错的战壕以及固若金汤的碉堡里面,然后迅速调整好武器装备,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奋勇冲锋而来的反抗军战士们,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发起新一轮凶猛至极的火力打击。 刹那间,各式各样威力巨大的武器同时开火,密集如雨的子弹和炮弹铺天盖地地朝着反抗军呼啸而至。机关枪发出短促而急促的咆哮声,一串串炽热的火舌疯狂地扫射而出;反坦克炮则怒吼着抛出一枚枚破坏力惊人的炮弹,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滚滚烟尘和冲天火光;暗堡中的机枪也不甘寂寞,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蛇,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就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加特林机炮也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狂欢,每分钟数千发的高射速让其成为名副其实的杀戮机器。 面对如此恐怖的交叉火力覆盖,冲在最前方的第一批反抗军部队瞬间陷入了绝境。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想要突破敌人的防线,但在这无孔不入的弹雨面前却显得那样渺小无力。很快,许多勇敢无畏的战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原本士气高昂的冲锋队伍也不得不被迫后撤。 \"该死!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打进敌人的阵地!乳齿象坦克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战场啊!\" 菲因满脸怒容地率领着残余部队撤回后方战线,一边气急败坏地卸下那已经被打得空空如也的弹夹,一边焦急万分地质问道。 \"乳齿象坦克目前还在路上,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估计,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赶到这里。\" 站在一旁的阿利兹紧盯着手中作战终端上的电子地图,面色凝重地回答道。 \"不行!半个小时实在是太久了!等到它们赶来的时候,恐怕我们这边早就支撑不住了!\" 菲因心急如焚地转过头去,目光扫向那些正在缓缓向后撤离的坦克,大声吼道:\"快告诉我,我们先锋队现在究竟还剩下多少辆坦克可以继续投入战斗?\" \"报告长官!经过刚才那场激烈交火之后,我们先锋队目前仅存二十五辆坦克还能够正常行动。\" 听到菲因的问话,一名坦克部队队长连忙跑过来敬了个礼,然后迅速汇报道。 “立刻让所有坦克的纳米维修系统以最大功率运行起来!不要畏惧敌人凶猛的火力攻击,直接给我顶上去!步兵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那些可恶的敌方反坦克火力点统统消灭掉!”菲因面色凝重地大声下达着命令,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紧接着,他迅速地换上新的弹夹,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跃出了战壕。 这一次,由于他们已经积累了一定的战斗经验,所以当再次向厄普西隆军的据点发起进攻时,整个行动明显比上次要顺利许多。尽管在前进的道路上仍然遭遇了敌方猛烈的炮火袭击,导致好几辆坦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菲因和他的战友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紧密协作、奋勇杀敌。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火与艰苦的攻坚作战,菲因带领着部队终于成功地攻克并拔除了敌军的第一个重要据点。紧接着,菲因等人的先锋队就结束了任务,以刚刚拿下的据点为中转站进行休整。由优莱卡率领的攻城部队以及杰克等人的“暴雨行者”小队对厄普西隆第二道据点发起进攻。 又是三发信号弹,而这次,随着优莱卡的一声令下,沙德雷声波坦克便朝着敌方第二道据点持续输出声波,一瞬间,一座座碉堡便如纸壳般炸开。 而此时的拉恩,正坚守在第二道据点处,他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和枪炮声响彻云霄。尽管拉恩带领着士兵们奋勇抵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线还是逐渐呈现出崩溃之势。 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拉恩心急如焚,他迅速从腰间掏出通讯仪,急切地喊道:“尤里!我们这里快要顶不住了!敌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了!” 通讯仪那头很快传来了尤里沉稳而坚定的声音:“拉恩,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守住二线与三线据点!这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胜负。我已经将天秤与梦魇特种兵小队紧急调往二线增援你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等到支援到来!” 听到尤里的话,拉恩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尤里,我知道了!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也绝不会让敌人突破防线!”说完,他关闭通讯仪,转身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之中。 第56章 总攻开始(下) 直至沙德雷声波坦克的声波被消耗殆尽,后线菲因率领刚刚得到补给与兵力补充的先锋队,与优莱卡的部队组成先锋混编第一队,朝拉恩所在的据点展开了第一次冲锋。 就在此时,周围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极为诡异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战场。冲在最前头的那几辆坦克以及数十名士兵,毫无防备地被不知道从何处疾驰而来的飞镖狠狠击中。刹那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些坦克和士兵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和满地的残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气势汹汹、一路冲锋陷阵的菲因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们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只见战场的正中央,一道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定睛一看,原来是天秤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身穿着一袭黑色的战甲,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紧接着,一架恶灵战机呼啸而过,紧随其后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梦魇特种兵小队。 天秤轻蔑地瞥了一眼菲因等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随后便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啊!居然胆敢挑战神的权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个世界迟早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听到这话,菲因怒不可遏,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吼道:“呸!就凭你也配?兄弟们,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反抗军,绝对不能退缩!给我上!”话音未落,菲因率先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天秤猛烈开火。其他反抗军见状,也纷纷响应号召,一时间,无数颗子弹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天秤。与此同时,各种炮弹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目标。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攻击,天秤却显得异常从容淡定。她身形敏捷地左闪右避,那些子弹和炮弹竟然没有一颗能够击中他。只见他轻松地避开所有攻击后,猛地一抬手,亮出了数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冷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想玩儿,那好吧!今天就好好陪陪你们玩玩儿!”说着,她手腕一抖,数枚爆炸飞镖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菲因飞了过去。 “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利兹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朝着菲因猛扑过去。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菲因狠狠地推开了。然而,不幸的是,那枚致命的爆炸飞镖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着阿利兹疾驰而来,并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她的胸口。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响起,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飞镖在接触到阿利兹胸口的瞬间便炸裂开来,强大的爆炸冲击力犹如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无情地将阿利兹整个人猛地掀飞出去。她像一颗炮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落在数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阿利兹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但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那件坚不可摧的纳米装甲竟然已经在爆炸中瞬间粉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胸口也止不住的流着血。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地呻吟着。尽管如此,阿利兹仍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试图再次站立起来。 可是,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最终还是击溃了阿利兹顽强的意志。她眼前一黑,再也无法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痛楚,缓缓地闭上双眼,昏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菲因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大惊失色。他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地飞奔向前,迅速来到阿利兹身旁。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一把将昏迷不醒的阿利兹紧紧抱入怀中,焦急地呼喊着:“妹妹!你没事吧?快醒醒啊!跟哥哥说句话!” 看着阿利兹伤痕累累、毫无生气的模样,菲因心如刀绞。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到远处那个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天秤时,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和绝望。面对如此强敌,继续战斗下去显然已无胜算,菲因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全体人员听令,立即撤退!全速返回一线据点!” 而反抗军的后撤也给了厄普西隆军以反击的机会。拉恩率部与梦魇特种兵纷纷冲出据点,朝着反抗军的步兵开火,而被拉恩和梦魇特种兵击中的焚风反抗军士兵,无不变异成了狂兽人。疯狂摧毁反抗军的坦克,这一次进攻,焚风反抗军死伤惨重。菲因率领的先锋队被迫后撤再次接受休整,阿利兹也被送往战地医院治疗。 在后线坐镇指挥的云茹,当她得知天秤亲自参与战斗这一惊人消息时,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局势的变化。只见她目光凝重地说道:“居然连天秤都出动了!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立刻通知杰克他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展开渗透行动,务必要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成功潜入厄普西隆基地并接应维尔汀她们。” 与此同时,位于前线的“暴雨行者”小队早已严阵以待。在接到来自后方的紧急指令之后,队员们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与迟疑。在科洛尼亚侧翼那些强大的先锋炮艇机所提供的火力掩护之下,他们迅速登上豺狼突击载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着厄普西隆的内部基地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小队便成功突破了厄普西隆基地外围的防线,顺利进入到其内部区域。刚一踏入基地,赛丝便动作麻利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台先进的侦测仪,并开始仔细扫描周围环境。经过一番短暂而又紧张的探测之后,她抬起头来向队友们汇报道:“根据目前侦测仪反馈回来的数据来看……整个基地内部的守备力量近乎于空虚状态。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在巨塔四周仍然部署有一定数量的心灵卫士负责守卫。” 听到这个情报,杰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果断地激活了身上那件动力装甲。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他那原本就魁梧雄壮的身躯瞬间被一层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能量护盾所包裹起来。紧接着,他转过头对其他队员大声下达命令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咱们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行事!赛丝、赛斯,你们两个前往敌人的战争工厂设置炸药;斯特林、罗伊斯,跟紧我的脚步,一起前去接应维尔汀。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行动!”随着杰克的一声令下,两支小分队立即分头展开行动。 第57章 重逢 杰克一行人在这座仿若迷宫一般庞大的基地内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不知道究竟已经过去了多久。就在众人都感到疲惫不堪、近乎绝望的时候,命运之神似乎终于眷顾了他们,让他们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座储藏库。 当他们满怀希望地走近那座储藏库时,却惊讶地看到维尔汀正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站在一起。杰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发冲冠,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岚的脑袋,怒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和维尔汀混在一起!” 眼看着局势一触即发,维尔汀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拦住冲动的杰克,并大声喊道:“杰克!快住手,冷静下来听我说!现在情况有变,岚和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必须相信她!”然而此时的杰克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岚,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经过维尔汀耐心而详细地解释之后,杰克那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他那原本充满敌意和警觉的目光也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然而,他仍然紧紧地盯着岚,仿佛生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或者突然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似的。只见杰克咬着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道:“哼,可别想耍花招!要是被我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说完这些话,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又狠狠地瞪了岚一眼,这才转身带着维尔汀朝着与其他人约定好的集合地点走去。 当他们到达指定地点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赛丝一看到维尔汀的身影,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还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进了维尔汀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队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大家每天都盼望着能早点再见到你啊!”赛丝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淌。 维尔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地拍着赛丝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别哭啦,我这不回来了嘛。让你们担心了,真对不起呀。”说着,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的脸庞,眼中满是感动和感激之情。 “我也是......一直都很想念大家呢。”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她伸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谢谢你们一直在等着我,这份情谊我永远铭记在心。”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赛斯眨着他那灵动的大眼睛,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不忘调侃地开口道:“嘿,队长啊,您瞧瞧咱们这些队员,一个个都如此拼命地赶来营救您。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呀?比如给大伙儿来点奖励什么的?” 听到这话,维尔汀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笑出声来,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赛斯的脑袋:“行!等任务成功了我嫁给你行不?” 赛斯连忙摇头:“额别别别,我怕我姐干死我!” 大家纷纷被赛斯逗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杰克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队长,眼下只要我们引爆事先准备好的炸药,就能够顺利撤出这个基地了。” 然而,话刚落音,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岚突然插话道:“不行,我们可不能就这样离开。别忘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尚未完成呢!” 岚的话音未落,脾气火爆的罗伊斯立刻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端起手中的枪,直直地指向岚,大声吼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闭上你的嘴巴!” 眼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维尔汀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岚与罗伊斯中间,高声劝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岚说得没错,我们的确现在还不能走。”接着,她转过头看向众人,将自己和岚在最近几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大家听。 “道理大家都明白,可问题在于到底要如何去修改心灵终结仪的系统呢?难道真要把那个恐怖的天秤给敲晕了再动手吗?”斯特林不禁疑惑地挠了挠头。 此时,维尔汀开口说道:“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了基本运行系统的修改工作,只剩下心灵能量源的那部分系统还需要依靠天秤来进行调整和修改。但是……”话说到这儿,维尔汀突然停住了,仿佛遇到了一个难以跨越的难题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岚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听到这话,一旁的罗伊斯顿时火冒三丈,他刚想抬起手中的枪指向岚,并大声呵斥道:“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谁让你插嘴的!”然而,他的动作很快便被维尔汀给制止了下来。只见维尔汀用力地将罗伊斯的手臂往下一按,同时严肃地说道:“先别冲动!听岚把话说完,如果她提出的方案是要自己独自去修改系统,那绝对不可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活捉一名天秤复制人,把她的能量场无限放大,模拟天秤的能量场,或许有用。”岚缓慢的解释道。 “天秤复制人?那些复制人不是早在盟军与厄普西隆的决战时就被天秤杀光了吗?”杰克疑惑道。 “不,其实在生化实验室里还有一具天秤复制人的躯体,我可以将她的心灵能量激活并放大,就可以操控心灵终结仪。”岚解释道。 “那好。”维尔汀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器,叮嘱道:“所有人注意,我和岚还有杰克去实验室,其余人去引爆炸药,十分钟后道指定地点汇合后撤离。” “是!”所有人回应道,至此,“暴雨行者”小队再次集齐。 第3章 剧场版5 剧场版5 当维尔汀来带“娃” 一天下午,维尔汀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维尔汀(伸了个懒腰):“唉,好闲啊,干点什么呢?” 此时,电话响了,是岚打来的。 岚(着急的语气):“维尔汀,现在忙吗?” 维尔汀:“???不忙啊,怎么了?” 岚:“那就行,我们刚刚有一个异教的全体会议要开,我这里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帮我陪陪天秤?” 维尔汀:“哈?陪天秤?她都多大了?她用陪吗?” 岚:“当然用了!你别看天秤好像和你岁数差不多,但她心理年龄很小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她可是会拆家甚至杀人的!” 维尔汀:“行吧……但就这一天啊(豪不情愿ing) 岚:“哎呦喂太感谢了维sir。” much muchter…… 维尔汀和天秤两人对坐。 维尔汀:“天秤啊,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吗?” 天秤:“那咋了?人家虽然表面长的大,但人家内心里还很小呢……” 维尔汀(无奈扶额):“好好好,那你要怎么样啊?” 天秤:“嗯……我想出去玩……” 维尔汀:“不行,岚刚刚交代了,不让你出去。” 天秤(抓起旁边的抱枕扔向维尔汀):“不行不行,我要出去玩……” 维尔汀:“行了行了!你只要不出去玩,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吧?” 天秤(坏笑):“真的吗?” 维尔汀内心os(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秤:“那我想看你穿女仆装跳舞~” 维尔汀:“啊?我……我不想……” 天秤:“啊啊啊啊啊啊(撒泼打滚)我要看!我要看!” 维尔汀(放弃抵抗):“好好好!!祖宗啊!我可真服了……” 不久,维尔汀换好了衣服……(没图自行脑补一下) 天秤(两眼放光):“哦吼吼……维sir好可爱……” 维尔汀(一只手捂住胸口):“天秤,你还没闹够吗?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天秤:“你说个‘奈奈~’要学小猫那样哦~” 维尔汀:“???” 天秤:“快说快说,我想听(拿起手机准备录像)” 维尔汀(豁出去了)(跪在地上,两手握拳贴在脸边,微微歪头):“奈奈~奈奈~” 天秤:“呜呜呜呜好可爱啊啊啊受不了了!!!” (天秤一把推倒维尔汀……) 维尔汀:“天秤!你干什么啊……唔……好痛,轻点啊…………” 天秤:“哈哈哈哈,像你这样的小猫咪,生来就要被妈妈吃掉的哟~~” (至此,我们仍然未知那天晚上,维尔汀和天秤两人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 第二天…… 岚:“维尔汀你怎么了?看上去昨晚没睡好?” 维尔汀(捂着腰):“不光没睡好……” 岚(一脸震惊):“你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了吧?” 维尔汀(怒火中烧):“滚啊…………” 第58章 终章? 任务一经下达,维尔汀带领着自己的团队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目标直指那神秘莫测的生化实验室。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赛斯等人则马不停蹄地朝着战争工厂进发,他们肩负着引爆炸药这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 一路上,赛斯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赛丝,忍不住开口问道:“姐,我怎么总觉得维尔汀所说的那个首席异教岚不像是个善茬儿啊?”赛丝闻言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稍作沉吟之后回答道:“弟弟呀,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毕竟现在情况复杂,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不过好在有杰克跟在维尔汀身边,想来那个岚就算心怀不轨,应该也不敢轻易对维尔汀下手。”听了姐姐这番话,赛斯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心里依旧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另一边,维尔汀与杰克以及岚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成功抵达了生化实验室。杰克训练有素地守在门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而维尔汀和岚则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实验室内部,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搜索工作。两人在实验室里东翻西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漫长的寻觅,他们最终在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房间内发现了那个存放着天秤复制人生化缸。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生化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但同时又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转过头去,目光投向一旁的岚,急切地问道:“岚,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只见岚神色镇定,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别着急,这其实很简单。首先,咱们要齐心协力将这个生化缸拖到外面去,然后再把它与实验室的相关设备连接起来。剩下的事情嘛,就交给你来处理啦!”说完,岚动作利落地拿起剪刀,剪断了固定生化缸的绳索。 两人憋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了全身力气,甚至可以说是吃奶的劲儿,终于成功地将沉重无比的生化缸缓缓拖出了原来的位置。此时的岚顾不上休息片刻,迅速转身朝着实验室角落里摆放着的工具箱摸索过去。她动作娴熟地打开工具箱盖子,从中扯出了几根粗细不一的管子、几把大小各异的螺丝刀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的工具。 只见岚手法老练地开始操作起来,她先是将其中一根较粗的管子准确无误地接到了生化缸的接口处,然后又拿起一把螺丝刀,快速拧紧螺丝以确保连接处稳固无松动。就这样,岚有条不紊地将一根根管子和实验室平台一一连接好,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 一直注视着岚忙碌身影的维尔汀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她笑着调侃道:“岚啊,真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些东西如此精通呢。”正在专心工作的岚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其实我之前有参与过相关领域的研究项目,所以掌握这些技能也是理所当然的啦。”说话间,岚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她继续认真地把最后一根管子接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负责望风的杰克突然焦急地大喊起来:“不好了!大家加快速度,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远处已经能看到厄普西隆军的坦克正向着咱们基地驶来!”听到这个消息,岚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只听见她长舒一口气说道:“搞定了!所有的连接都已完成,系统编程也设置完毕,可以撤退了!” 得到指令后的众人立即行动起来,维尔汀带领着大家匆匆忙忙往出口跑去。与此同时,她不忘按下手中的通讯仪按钮,并大声喊道:“赛斯,立刻引爆事先安置好的炸药!我们要撤离这里了!”然而,正当她们准备逃离实验室的时候,从前线败退下来的那支厄普西隆残军却意外发现了她们的行踪。于是这群残兵败将们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再次向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枪林弹雨呼啸而来,形势变得异常危急。 而当维尔汀等人在枪林弹雨、硝烟弥漫之中艰难地冒着猛烈的炮火,终于与赛斯等人成功会合之后,维尔汀迅速地开始清点起人数来。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她突然发现岚竟然不见了踪影。心中不禁一沉,眉头紧紧皱起,维尔汀当即转头向身旁的杰克嘱咐道:“杰克,情况紧急,你立刻带领其他队员先撤离这里!我必须得回去寻找岚。” 听到这话,杰克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维尔汀的胳膊,语气坚决地说道:“绝对不行!队长,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您独自一人冒险回去了!要去也是我陪您一起去!” 一旁的斯特林见状,急忙开口劝说道:“队长,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管那个岚了,她可是厄普西隆的异教啊!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消失,给我们设下陷阱呢?” 然而,维尔汀对这些劝阻充耳不闻,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远方那片战火纷飞的厄普西隆基地,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我相信我的直觉。在岚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把她带回来。”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维尔汀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向着厄普西隆基地飞奔而去。 见此情形,杰克几人焦急万分,正准备抬脚追上去的时候,突然间,他们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云茹急切的声音:“杰克!反抗军已经发起全面总攻了,厄普西隆的防线正在被逐步撕开!你们现在在哪里?” 杰克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地按下通讯器的按钮,焦急而大声地喊道:“领袖,向您报告一个紧急情况!我们刚刚成功完成了既定任务,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竟然又独自一人折返回到厄普西隆基地里面去了!目前我们正计划立刻赶回去寻找她!” 与此同时,位于通讯仪另一端的云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不禁一紧,语气也变得异常急切起来:“你们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贸然回去啊!就在刚才咱们发动全面总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天秤以及那些梦魇特种兵的身影,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撤回基地内进行防御部署了!这意味着现在的厄普西隆基地可谓是龙潭虎穴,危险重重!” 杰克听闻此言,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懊恼地叫道:“哎呀!这下可糟了!”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与云茹的通讯,并转身面向身后的队员们,高声下达命令道:“‘暴雨行者’小队全体成员注意!当前我们面临的任务目标非常清晰明了——那就是立即折返回厄普西隆基地,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的队长维尔汀安全营救出来!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队员齐声回应道。随后,这支训练有素、英勇无畏的队伍便毫不犹豫地掉转方向,马不停蹄地朝着厄普西隆基地疾驰而去。 而基地里,维尔汀躲过厄普西隆军的搜查,开始寻找岚的踪迹。而云茹的预想是正确的,维尔汀在心灵终结仪的大门口那里,看见了岚,以及,她最不想见到的,天秤。 此时的岚,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流着鲜血,而天秤,正一步步逼近岚,手中的飞镖盘旋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扎进岚的胸口。 “住手!”伴随着一声怒喝,维尔汀如疾风般冲上前去,大喝出声喝止住了天秤的动作。只见她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软盘,口中念念有词,高声喊道:“顺从吾心!”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天秤疾驰而去。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天秤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就在那道白光即将击中她的时候,她突然间双手一挥,一股强大无比的心灵力量骤然爆发出来,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盾。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白光在与这股心灵压制相碰撞的瞬间,竟然像是冰雪遇到烈火一般,眨眼之间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与此同时,维尔汀也被这股强大的心灵压制所波及。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被一座沉重无比的巨石死死压住,每一寸肌肉都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天秤见状,轻蔑地一笑,随后收起手中的飞镖,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笑盈盈地向着维尔汀走去。走到近前时,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维尔汀,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令人敬仰的维尔汀小姐吗?我倒是挺好奇的,您究竟是使用了何种神奇的手段,居然能够成功地将我们最为忠心耿耿的异教给劝降了呢?” 听到这话,一旁刚刚遭受重创的岚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咳出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她瞪大双眼,怒视着天秤,大声反驳道:“我可没有投降!我压根就从来没想过要当你们这群恶人的走狗——所谓的异教!” “啧!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嘴巴还这么硬!”天秤闻言,脸色一沉,不耐烦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手臂一挥,一枚锋利无比的飞镖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射向岚。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飞镖在接触到岚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待到烟尘散去,维尔汀急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岚已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条胳膊被炸得血肉模糊,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此时的岚正痛苦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天秤!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怪物!” “哈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猎物临死前挣扎的模样实在是太美妙啦!”天秤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他那扭曲的面容紧紧盯着眼前的岚,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岚!你没事吧!”维尔汀强忍着心灵压制带来的剧痛,艰难地冲到岚的身旁。此刻的岚,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维...维尔汀......我......我感觉不到身体了......我的手臂......好痛......”顺着岚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她那条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如今已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望着这一幕,维尔汀的心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般疼痛难忍。她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去,用愤怒到几乎能喷出火来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天秤。 “哦?怎么了,我们亲爱的小猫咪?是不是生气了啊?想打我吗?那就来吧!快来呀!”天秤继续用充满嘲讽和挑衅的语气挑逗着维尔汀,那张丑恶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似乎笃定维尔汀不敢对他动手。 维尔汀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来:“你的心灵终结仪已经被我们彻底破坏掉了!现在,你再也无法施展那些邪恶的伎俩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伎俩?哈哈哈哈哈哈……”天秤听后突然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不屑。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维尔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维尔汀小姐啊,你怕是还蒙在鼓里吧?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个世界还有所谓的希望吗?告诉你吧,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早就已经沦为厄普西隆的天下了!心灵终结仪?哼,即使你摧毁了它,那么,我们布设在全球各地的心灵信标和增幅仪你们又该怎么解决?” 听到这番话,维尔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一直以来,她都坚信着自己和同伴们的努力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拯救那些被压迫和奴役的人们。然而此刻,天秤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瞬间感到一阵绝望。 怎么会这样?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骗局?所有的付出、牺牲,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果?维尔汀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就要站立不稳。但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咬着牙说道:“不可能!我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们也要继续抗争下去!” ““那来吧,就让本小姐好好瞧瞧,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伴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只见天秤双手猛然一挥,刹那间,无数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如同旋风一般,在她身周急速盘旋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 维尔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然而令她惊愕的是,刚刚那竟然已经是最后一个软盘了!无奈之下,她只得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配枪,毫不犹豫地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天秤。 看到维尔汀手持枪械对准自己,天秤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哼,你该不会天真地认为,就凭这么个小玩意儿能伤到本小姐分毫吧?”话音未落,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天秤居然轻描淡写地将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飞镖尽数收回到衣袖之中,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维尔汀一步步走去。 见此情景,维尔汀心知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当机立断把手中的枪往旁边一扔,紧接着脚下发力,如同一头猛虎般径直冲向天秤,并抡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天秤的面庞砸去。 然而,天秤的反应速度极快,她身形一闪,以极其灵巧的走位瞬间闪到了维尔汀的身后。还没等维尔汀回过神来,只听得天秤口中传来一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真是太慢啦!”与此同时,天秤飞起一脚,使出浑身力气踹在了维尔汀的小腿之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维尔汀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在地。而被击中的那条腿更是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当场骨折,扭曲成一种骇人的形状。 “啧啧啧,就这水平?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罢了罢了,本小姐已经玩腻了。”天秤一边摇头晃脑地发出轻蔑的嘲笑,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瞬间一道光芒闪过,她手中便凭空出现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飞镖。 此时此刻,维尔汀和岚正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眼看着天秤即将掷出那致命的飞镖,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竟然突兀地浮现出一艘巨大无比、气势恢宏的战舰。 “是……是风暴引擎!”维尔汀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地高声呼喊起来。这艘传说中的超级战舰宛如一座从天而降的钢铁堡垒,给原本绝望的局面带来了一丝曙光。 与此同时,远在厄普西隆的南极巨塔基地内,情况同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过一场激烈的鏖战,焚风反抗军终于突破了敌人的重重防线,一举击溃了这座坚固的基地。无数英勇无畏的焚风反抗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厄普西隆基地,喊杀声、枪炮声响彻整个南极洲。 而杰克等一行人也在混乱中顺利找到了维尔汀等人,并迅速集结到一起。他们手持各式各样先进的纳米武器,将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秤。 “天秤!别再负隅顽抗了,赶快投降吧!你妄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我们所有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杰克怒目圆睁,紧紧地端起手中的枪械,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枪口直指天秤,咬牙切齿地吼道。 “哦?我失败了?谁告诉你的?”只听得天秤一声冷哼,她那纤细而修长的手臂瞬间抬起,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信号枪稳稳地握在了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之中。 刹那间,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一发耀眼夺目的信号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冲向高空。 就在信号弹升空的一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反抗军的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无数个神秘而巨大的超时空传送矩阵,这些矩阵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紧接着,一辆辆厄普西隆军的坦克从那些矩阵中缓缓驶出,它们那厚重的装甲、威猛的炮管以及强大的引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与此同时,在那高耸入云的巨塔后方,突然间涌出了数不清的狂兽人。他们身材高大壮硕,肌肉贲张,面目狰狞可怖,嘴里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这些狂兽人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维尔汀和杰克等人猛扑过去,眨眼之间便将他们分割成了几个孤立无援的小团体。 在杰克等人为了突破敌人的重重包围而奋力厮杀的时候,天秤却好整以暇地转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盯着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其阴险狡诈的笑容。 “嘿嘿嘿......还有一分钟,这个世界……就会被‘紫色的浓雾’所彻底覆盖啦~到那个时候,你们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再找到藏身之所!”天秤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嘲讽。 维尔汀强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已经扭曲变形的双腿一点点掰直。尽管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疼得冷汗直流,但她依然没有放弃。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维尔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身体依旧有些颤抖,但她那双坚定的眼睛里却透射出不屈的光芒。 “那么,我就用这仅有的一分钟来阻止你!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维尔汀怒视着天秤,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话语如同誓言一般铿锵有力。 (未完待续) 第59章 (特别篇 有刀)巨塔倒塌 天秤面带轻蔑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维尔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挑衅般地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阻止我吧~哈哈哈哈……”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轻盈却又决然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高耸入云的巨塔走去。 “不好!”岚目睹这一幕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瞪大双眼,满脸焦急地喊道,“天秤要利用自身强大的心灵能量来彻底激活这座巨塔,如果被她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说完,她无奈地抬起头,失落地望向辽阔无垠的天空,仿佛在祈求上苍能够赐予他们一线生机。 “不,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只见维尔汀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一瘸一拐但却坚定不移地向着巨塔的方向艰难前行。每迈出一步,她的身体都会因疼痛而颤抖,但她那坚毅的目光和不屈的信念却始终未曾动摇。那个略显单薄且蹒跚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深深烙印在了岚的心中,令她久久难以忘怀。 “杰克先生!维尔汀现在急需支援!”岚心急如焚地朝着“暴雨行者”小队被困的方向大声呼喊。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虑与期盼。 与此同时,身处困境之中的杰克也清晰地听到了岚的呼救声。他当机立断,迅速启动手中的通讯仪,并以最快的速度向总部发出紧急求援信号。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武器,精准地击毙那些如潮水般蜂拥而上的狂兽人;一边对着通讯仪高声呼叫:“风暴引擎!风暴引擎!这里是‘暴雨行者’小队,情况危急,请求立即对我方所在区域实施火炮轰炸!具体坐标已发送,请尽快行动!” 就在那一瞬间,天空中的“风暴引擎”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指令一般,毫不犹豫地将炮口对准了下方的坐标区域。刹那间,无数枚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整个区域瞬间被爆炸和火光所笼罩。 尽管维尔汀前方的道路上有一群凶猛无比的狂兽人在疯狂阻拦,但这些强悍的敌人在炮弹的猛烈轰炸下,根本不堪一击。只听得一声声巨响传来,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狂兽人瞬间就被炸得灰飞烟灭,化为一片尘埃。 维尔汀咬紧牙关,顶着炮火和烟尘,艰难地向着巨塔一步步迈进。终于,她成功踏入了这座神秘而又宏伟的巨塔之中。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只见在巨塔的内部,一座庞大而极其复杂的装置正在以最大功率全速运转着。这个装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各种线路和管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宛如迷宫般的画面。更让人惊讶的是,与这台装置相连的地方,摆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此刻,天秤正端坐在那张椅子之上,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头盔,头盔上伸出一根根管子,紧紧地连接着她身后那座巨大无比的心灵能量源。 维尔汀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配枪,瞄准那个巨大的心灵能量源,果断扣动扳机。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无论她如何射击,子弹都无法穿透那层由天秤强大的心灵力场所形成的防护屏障。眼看着攻击无效,维尔汀一咬牙,干脆将手中的枪狠狠扔向一旁,然后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秤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沉浸在操作装置中的天秤似乎也察觉到了维尔汀的到来。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眼神冷漠地看向急速逼近的维尔汀。只见她手臂一挥,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维尔汀的脖颈。 维尔汀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天秤的束缚,但双方力量上的悬殊实在太大,使得她所有的努力都变得徒劳无功。渐渐地,维尔汀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维尔汀啊维尔汀,你究竟为何如此顽强?难道真有金刚不坏之身吗?无论我如何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你置于死地!”天秤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涌起。只见她原本紧握着的飞镖突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眨眼间竟幻化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天秤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如闪电般刺向维尔汀的腹部。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维尔汀的身体里。刹那间,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痛苦地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径直溅落在天秤那张精致而又冷酷的脸庞上。 “哎呀呀,瞧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竟然一不小心就让尊贵的司辰小姐沾染到鲜血了呢~不过嘛,依我看呐,司辰小姐您怕是也活不长喽~”天秤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番话,一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维尔汀刚刚吐在自己脸颊上的血迹。然后,她微微仰起头,将指尖沾染上的鲜血送入口中,缓缓地舔舐起来,那副模样既阴森又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她还故意拖长音调,以一种极其怪异且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呵呵呵……想必这鲜血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毕竟可是出自司辰小姐您这样的大人物呢~” 维尔汀的目光快速地瞥向旁边的电线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去,故意将话题引开,说道:“要我说呀,像您这般厉害的人物,难不成真打算把我给生吞活剥喽?” 听到这话,天秤猛地一下松开了紧握着维尔汀的手。失去支撑的维尔汀一下子跪倒在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稍稍缓过神来之后,维尔汀再次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根电线管。 此时,只听见天秤冷哼一声,不屑地回答道:“哼,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本小姐倒真想尝尝把你吃掉是什么滋味儿呢!不过嘛……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得了我的口哦!比如像你们这些所谓的神秘学家,啧啧啧,你们身上流淌的血液实在是太肮脏啦!”说罢,天秤扭动起她那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身躯,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在这时,天秤突然兴奋地指着面前正在运转的仪器大喊起来:“快看呐!!!它就要启动啦!等这玩意儿完全运行起来的时候,嘿嘿嘿,那可就是本小姐的天下咯!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这个世界都将会成为我们厄普西隆的囊中之物啦!”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仪器周围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心灵能量波动,而天秤则因为这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显得愈发激动和得意忘形。 “我看未必!”正当天秤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之际,只见维尔汀猛然间站起身来,动作迅速得如同闪电一般。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拔掉了那根至关重要的电线管,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地插在了天秤的身躯之上。 刹那间,电流如狂蛇般在天秤体内肆虐开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维尔汀,嘴里发出愤怒又震惊的咆哮:“你!你居然敢这样做!!你毁掉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和希望!” 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主电力供应,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开始显现出解体的不祥征兆。原本坚固无比的塔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恐惧的末日氛围。 然而,面对这惊心动魄的场景,维尔汀的目光依然坚定不移。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天秤,其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和勇气。“人的意识是自由的!它不应被你们这些人所掌控和操纵!”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宛如洪钟大吕,在这片混乱之中清晰地回荡着。 听到这番话,天秤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狰狞。她咬牙切齿地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陪着这座巨塔一起毁灭吧!”话音未落,她手中紧握的匕首便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刺进了维尔汀的心脏。 锋利的刀刃无情地穿透胸膛,但令人惊讶的是,维尔汀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立刻倒下。相反,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和不屈的精神,紧紧抓住天秤不肯松手。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依旧与天秤展开着生死较量。 伴随着天秤那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天际,仿佛要撕裂人们的耳膜一般。心灵终结仪,这座令全球都为之颤抖、谈之色变的终极武器,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它的末日。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冲击下,那高耸入云的巨塔也无法幸免,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废墟。而就在这片废墟之中,维尔汀和天秤被深埋其中,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刚刚成功清理完残局的反抗军们,目睹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巨塔轰然倒塌。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云茹此时正坐在一架直升机内,迅速赶往巨塔废墟所在之处。当她抵达现场时,迫不及待地下了飞机,焦急地四处张望,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维尔汀呢?维尔汀在哪里?” 不一会儿,只见远处杰克等人搀扶着受伤颇重的岚缓缓走来。还没等他们靠近,云茹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抓住岚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岚!快告诉我!维尔汀到底在哪儿?” 岚微微闭上眼睛,竭尽全力调动起体内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试图感知并搜寻维尔汀的气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凝重。许久之后,岚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云茹大小姐……我很抱歉……” 听到这话,一旁的杰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冲着岚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不可能!维尔汀那么机智聪慧,怎么可能会死!你给我立刻去找她,一定要把她找到!”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而赛斯等人根本就来不及思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座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巨塔狂奔而去。他们心急如焚,手脚并用,奋力地扒拉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砖块,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维尔汀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哪怕一丝丝回应。 与此同时,其他反抗军成员见此情景,也都纷纷自发地加入到这场紧张的搜寻行动中来。一时间,废墟之上尘土飞扬,众人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始终未见维尔汀的踪迹。渐渐地,大家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逐渐黯淡无光。最终,每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缓缓走回原地。 只见赛斯紧紧搂住哭得撕心裂肺、如同泪人一般的赛丝,他的内心痛苦万分,久久难以平复。一旁的斯特林和罗伊斯则默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从他们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心情的沉重。 云茹将目光投向大家,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但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局。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向后退去,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她用双手捂住脸,泪水止不住地顺着指缝流淌下来:“维尔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哀伤。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和 z 女士带领着一众基金会的代表匆匆赶到现场。当十四行诗看到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时,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顾不上旁人的阻拦,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冲向那片废墟,发疯似的继续翻找着每一块砖头,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就能找到维尔汀生还的迹象。 云茹慢慢地站起身来,低垂着头,脚步蹒跚地走到 z 女士面前。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对不起……z 女士,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维尔汀也许就不会……”话还没说完,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z 女士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云茹的头发,然后缓缓摘下眼镜,小心翼翼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没关系的,孩子。维尔汀……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辜负我们所有人对她的期望……” “司辰……呜呜呜呜……司辰……你在哪里啊?快回答我呀……我真的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我……”此刻的十四行诗正趴在那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她的双手因为不断地在废墟中摸索而布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汩汩流出,很快就将她的双手染得鲜红如血。然而,即便是这样,十四行诗依然没有停下自己找寻维尔汀的动作。 就在这时,岚步履蹒跚地缓缓走到了十四行诗的身旁。她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十四行诗那瘦弱颤抖的肩膀,轻声说道:“十四行诗,别再找了……维尔汀……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她不仅是这个世界的英雄,更是另一个世界的希望之光……”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冲着岚大声喊道:“我才不在乎什么英雄呢!!我只要我的司辰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我的身边……”话音未落,十四行诗便又一次泣不成声,哭得肝肠寸断。 突然间,十四行诗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揪住岚的衣领,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刚才!就在刚才维尔汀冲进巨塔时,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问,岚无力地低下了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解释道:“其实,当时我也很想冲上去阻止她。可是,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势,实在是太过沉重,根本就无法行动自如。而且,我们都清楚,在那个时候,也唯有维尔汀才有能力与强大无比的天秤一决高下了……” \"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谋杀行为!你竟然如此狠心,故意让司辰去白白送死!\" 愤怒至极的十四行诗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岚一个响亮的巴掌。她那原本美丽而灵动的双眸此刻充满了怒火和悲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可恶之人。 \"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厄普西隆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研制出那该死的心灵终结仪,司辰又怎么会......她根本就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命运啊!\" 十四行诗的声音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深深的怨念和不甘。然而,当提到司辰时,她的话语却突然中断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一般。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十四行诗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她仍然强撑着,想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愤恨都发泄出来。 可是,过度的悲伤终究还是压垮了她最后的一丝坚强。终于,十四行诗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她无力地躺在那片满是废墟的土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岚轻轻抱起十四行诗,把她交给了医护人员。紧接着,他没有和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维尔汀……”云茹不舍的看着巨塔废墟。“领袖,战争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刘天启轻拍了一下云茹。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云茹说出了基金会的那句名言。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一众反抗军士兵和基金会代表朝着巨塔,向着维尔汀的英灵,送上了最后的祝福。 至此,焚风反抗军协助基金会,与厄普西隆的那无休止的战争,在此画上了句号。 (the end?) …………… “我在哪……这是………” “什么……我怎么……” “发生什么了………” 第60章 现状2 自那惊天动地的一刻起,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紧密合作,成功地对心灵终结仪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他们英勇无畏地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但却未能赶在关键时刻阻止全球范围内众多心灵信标以及心灵控制增幅仪的启动。 随着这些装置逐一被激活,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瘟疫一般席卷全球。刹那间,世界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近五分之四的地区都不幸地遭受了心灵控制的侵蚀。人们的思想不再属于自己,行为完全受到厄普西隆的操纵。 而在广袤的苏联领土之上,当那座象征着厄普西隆势力核心的巨大高塔轰然倒塌之际,原本坐镇指挥莫斯科厄普西隆守军的尤里也迎来了他的末日。正义之剑无情地挥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野心家最终命丧黄泉。但即便如此,苏联也未能幸免于难,同样难逃心灵控制的魔掌。 如今,放眼整个地球,未受心灵控制影响的地区已所剩无几。其中包括遥远寒冷的阿拉斯加地区、美国的部分区域以及欧洲的英国部分地带。这些地方宛如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地闪烁着希望之光。它们成为人类抵抗心灵控制、夺回自由意志的最后堡垒。 而从痛失维尔汀的事情走出来的反抗军,此时却面临着更多的问题,政治外交方面,逐步加深与圣洛夫基金会的外交,为了再加深合作关系,基金会将十四行诗,z女士,星锑,x,等人列为了基金会驻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常驻代表,由z女士作为领队,而反抗则派出了刘天启等人作为驻基金会长期代表,刘天启作为领队。 经济外交,对于双方最敏感的话题,对此, 云茹亲自乘坐超时空跃迁载具,抵达圣洛夫基金会,与基金会的副会长康斯坦丁进行了详谈,最终,反抗军向基金会援助折合将近二十亿英镑,用于基金会的各方面提升。 军事外交,反抗军派出了菲因与阿利兹,以及狂鲨先锋部分精英战士,协助芝诺训练新兵,同时也共享了焚风反抗军t2以及部分t3级别的所有军事装备,包括两辆机动建设车和一辆铁龙坦克,供基金会研究。 科技外交,焚风反抗军毫不吝啬的提供了超时空传送科技,以及部分纳米科技,这对于百废待兴的基金会可谓是雪中送炭。作为回礼,圣洛夫基金会也提供了平衡伞的设计图纸以及样本,并且将绝大多数的神秘术咒语以软盘记录的方式共享给了焚风反抗军。 从大体上看,焚风反抗军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军事,都明显吃亏,但云茹却心甘情愿,因为维尔汀的事,云茹还是没有走出来,他觉得自己有愧于基金会。所以,她希望基金会能够更好,这样也不辜负维尔汀当初来这里的意愿。 第61章 悲痛欲绝 尽管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总算暂时停歇下来,然而维尔汀的骤然离去,却如同深深烙印在十四行诗心头的一道伤疤,难以磨灭。每个静谧的傍晚时分,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踱步至反抗军基地内维尔汀曾居住过的那间屋子。缓缓走进房内,她轻轻坐在床沿边,目光痴痴地凝视着窗外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可十四行诗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维尔汀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她满心渴望着维尔汀能够奇迹般地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也好。但残酷的现实犹如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前,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祈祷,都无法改变维尔汀已经离开的这个冰冷事实。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十四行诗一次又一次向组织递交申请,恳请准许她重回南极基地去寻觅维尔汀的踪迹。可惜的是,每一次的结果都令人心碎——她始终未能找到任何有关维尔汀下落的线索,一切努力最终皆化为泡影。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之中,某天,十四行诗刚刚结束了与云茹关于《就焚风与圣洛夫基金会关于军事合作的提案》的交接工作。身心俱疲的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返回住处,而是鬼使神差般地独自奔向了维尔汀往昔时常光顾的那家酒吧。 踏入酒吧大门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昏暗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酒气息扑面而来。对于向来注重形象且饮酒颇为节制的十四行诗来说,如此放纵自己实属罕见。要知道,她生平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在厄普西隆基地的时候,当时正是维尔汀手把手教会了她如何品酒。想当初,十四行诗就连饮酒也会严格遵循各种仪式和礼仪规范,毕竟这些知识早在她于第一防线学校求学期间便已被反复灌输进脑海。 然而此时此刻,十四行诗已然将那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情统统抛掷于九霄云外。只见她如饥似渴地接连喝下了四五瓶啤酒,那喝酒的速度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一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整个酒吧里竟然只剩下她这唯一的一名客人了。 酒保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却始终落在仍在不停地往嘴里猛灌啤酒的十四行诗身上。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好心规劝道:“这位小姐啊,我虽然不清楚您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烦心事,但像您这样毫无节制地拼命喝酒,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把自己给活活喝死的呀!” 而此时的十四行诗正无精打采地趴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子上,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她那美丽的双眸此刻显得无比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酒杯里那琥珀色的液体。 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司辰……您到底会在哪里呢?司辰……您是否还会想起我来呢?”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却又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 一旁忙碌的酒保不经意间抬起头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十四行诗身边轻声说道:“唉,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不管您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总归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呀。”说罢,便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然而,十四行诗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酒保的话,只见她缓缓端起酒杯,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随后,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就这样,十四行诗独自一人游荡在空寂无人的大街上,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何方。夜晚的凉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但她的心却早已被痛苦和思念所占据,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不知走了多久,十四行诗终于感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于是,她索性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托腮,仰头痴痴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证明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恰巧,云茹刚好从那路过,看见十四行诗坐在马路牙子上发呆,于是便走到十四行诗的身后,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十四行诗的肩膀,关心道:“十四行诗,怎么还不回基地啊,在这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十四行诗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手上传家之宝般珍贵的玻璃笔,口中喃喃自语着,仿佛那支笔能够解答她心中所有的疑惑和痛苦。 “还没从维尔汀的事走出来吧?”云茹轻柔的声音在十四行诗耳边响起,她缓缓走到十四行诗身旁坐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 听到好友的话语,十四行诗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笔险些滑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说道:“司辰……她一定还活着……”话音未落,只见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见此情形,云茹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伸手想要扶住十四行诗。同时,她急切地劝说道:“可是,我们已经去现场勘察了很多次,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啊。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然而,十四行诗对云茹的劝告充耳不闻。她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云茹,眼中闪烁着倔强而又绝望的光芒,大声吼道:“维尔汀不可能死!!!她……她可是司辰!!!她曾经拯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她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连自己都救不了……”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声音已近乎嘶哑,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那精致的十四行诗宛如一片凋零的花瓣,轻飘飘地跌入云茹温暖的怀中。云茹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顶,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然而她自己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十四行诗……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只有这样……至少能让维尔汀能够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云茹哽咽着说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间挤出来的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十四行诗猛地用力一推,挣脱了云茹的怀抱。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锋利的玻璃笔,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茹大惊失色,她连忙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打落了十四行诗手中的玻璃笔。 被打掉武器的十四行诗并没有放弃,她用一种绝望而又决绝的眼神望向云茹,突然间再次扑向云茹,并紧紧地抓住了她。十四行诗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云茹……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这种痛苦快要把我逼疯了……”说着,她那双布满泪痕的手伸向云茹腰间的配枪,企图抢夺过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云茹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从腰间拔出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枪。她紧紧握住枪柄,手臂用力一挥,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紧张都随着这把手枪一起远远抛开似的,使出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地扔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直全神贯注盯着云茹动作的十四行诗,被突然飞出去的手枪吸引住了目光,她的注意力瞬间发生了转移。说时迟那时快,云茹瞅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镇定剂注射器。只见她手法娴熟、动作敏捷,眨眼间就将针头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十四行诗纤细的脖颈处,并轻轻推动注射器活塞,将药水缓缓注入其中。 没过多久,药效开始发作,十四行诗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无力地合上双眼,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呼……幸好我提前做好了应对措施,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对不起啊,十四行诗!”云茹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十四行诗,心里满是愧疚,但此刻也顾不上太多,连忙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怀中。然后,她迈开脚步急匆匆地朝着基地走去,一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 终于抵达基地后,云茹径直奔向医院,找到一间安静整洁的病房,轻轻地把十四行诗放在病床上。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找来医生和护士,详细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十四行诗,让她能够尽快恢复过来。做完这一切,云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望着熟睡中的十四行诗,默默祈祷她能早日苏醒。 第62章 惊喜?惊吓? “维尔汀………维尔汀………” “醒过来吧……” “好好看看你自己……” “想想发生的一切……” 在南极基地的某一处废墟之中,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缓缓站起身来。定睛一看,只见她头上戴着的那顶帽子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和磨损的痕迹。再瞧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标志性的衣服,也是残破不堪,破了好几个大洞,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此刻更是散乱地披散在少女的双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她本人如此狼狈,但放在她身旁的那个手提箱竟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受损的迹象。 而这位在南极基地废墟中奇迹般苏醒过来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心目中那位本应已经不幸丧命的、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维尔汀! 当维尔汀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怪异。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内有一种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强大生命能量正在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一般。 维尔汀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不适与剧痛,用尽全力才勉强支撑着自己艰难地爬了起来。她瞪大双眼,茫然地望着四周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随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去,看向身后那座已然沦为一片废墟的心灵终结仪。 “成功了啊……”维尔汀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紧接着,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脸上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就在此时,维尔汀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身上携带的口粮,但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无奈之下,她只能抬起头来,目光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 很快,她的视线被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几具厄普西隆士兵的尸体所吸引。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毫无生气。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它们靠近。 当她终于来到尸体旁边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然而,此刻维尔汀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控制,完全不听从她内心的指令。只见她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尸体旁,然后如同发疯一般疯狂地啃食起那些尸体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维尔汀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当她看到自己正在做出如此可怕、犹如野兽般的行为时,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和惊愕。她猛地吐出嘴里还未嚼碎的人肉,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去,仿佛面前的不是尸体而是恶魔。 此刻,维尔汀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瞪大双眼,瞳孔因极度的惊恐而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再也忍受不住,瞬间趴在一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维尔汀一边呕吐,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她茫然失措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瞳孔颜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正常的眼眸竟然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深紫色!这种诡异的深紫色,只有当一个人的心灵能量达到巅峰状态时才会显现出来。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首席异教岚之外,只有天秤! 而维尔汀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巨塔废墟,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在不知不觉间,维尔汀一路跋涉,终于抵达了那座位于原厄普西隆基地中的空军基地。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人触目惊心——这里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四处散落,仿佛诉说着曾经那场激烈无比的战争所带来的惨痛破坏。 不过,目光敏锐的维尔汀很快就在这片荒芜之中发现了一丝希望之光: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机库内,竟然静静地停放着一架完好无损的“风暴之子”战机!这一发现让维尔汀心中涌起一阵惊喜。要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当她身处反抗军阵营之时,就已经接触过这种战机,并接受过相关的飞行训练。虽说驾驶它投入战斗或许会有些吃力,但凭借自己的技术想要成功逃离此地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此处,维尔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架战机快步走去。待走近之后,她先是绕着飞机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其外观并无明显损伤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舱门,钻进驾驶舱里开始认真检查起油箱来。经过一番查看,维尔汀欣喜地发现油箱中的油量十分充足,完全能够支撑这次逃亡之旅。而且整架飞机除了表面有些灰尘外,其他部分均未出现故障或损毁迹象。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维尔汀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系好了安全带,并迅速调整好战机的启动系统。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战机的尾部猛然喷出两道耀眼的蓝色火焰。紧接着,飞机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般,缓缓地从机库中驶出,平稳地移动到了宽阔的跑道之上。 此时的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然后用力将油门直接推至尽头。刹那间,飞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跑道疾驰而去。只听见耳畔传来阵阵呼啸风声,转眼间,飞机便腾空而起,冲向那广阔无垠的蓝天…… 凭借着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以及飞机上那所剩无几、勉强还能运转的导航系统,维尔汀历经艰难险阻终于飞到了阿拉斯加附近。可就在她刚刚踏入这片阿拉斯加空域的时候,突然间,两架犹如猛禽一般的“秃鹰”攻击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维尔汀的身后。 “未知飞行器!未知飞行器!请注意,这里是焚风反抗军管辖空域,请立刻表明你的身份!”长机飞行员通过公共频道,以一种严肃且威严的口吻向维尔汀发出了严厉的警告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维尔汀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调整通讯频率并镇定地回答道:“我是来自圣洛夫基金会的维尔汀,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够请求安全降落。”维尔汀满心期待着对方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可以允许她顺利降落到反抗军的基地之中。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维尔汀的意料。当听到来者自称为维尔汀时,原本只是负责掩护的僚机竟然毫不犹豫地径直飞到了攻击位置,机翼下挂载的武器也随之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维尔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很显然,这些反抗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独自驾驶着破旧飞机的人真的就是失踪多日的维尔汀。毕竟,在此前整整七天的时间里,无论如何搜索都始终未能发现她的踪迹。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军的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她已经不幸遇难身亡了。 “没办法了!”维尔汀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道。此时的她正置身于空中,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能够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有效途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维尔汀毫不犹豫地猛力将操纵杆掰向一侧。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飞机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突然制动,并急速转向飞向长机的后方。与此同时,维尔汀迅速启动了飞机上的机炮,象征性地朝着长机连开数枪。做完这一切后,她果断操控着飞机,以最快速度飞离了阿拉斯加空域。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两架飞机并未展开追击,而是径直掉头飞回了基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也不知道究竟飞行了多长时间,维尔汀终于抵达了苏联境内。幸运的是,由于她所驾驶的飞机隶属于厄普西隆,因此苏联境内的防空设施并未对其发动攻击。 然而,当维尔汀飞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上空时,不幸再次降临——飞机燃油彻底耗尽。随着发动机的熄火声响起,飞机开始失去动力,最终不得不进行紧急迫降。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挣扎,飞机总算是勉强停在了荒漠之上。维尔汀踉踉跄跄地从机舱中艰难爬出,这时候她才惊觉,由于刚才那场激烈的迫降,自己的左腿已经骨折,头部更是遭受重创,鲜血不断从中渗出。忍着剧痛,维尔汀强打起精神,从机舱内费力地拎出医疗包,然后动作略显笨拙地为自己的头部做了个简单包扎。处理好伤口之后,她便拄着一根从机舱里找来的木棍,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向着远方缓缓走去。 第63章 阴谋(上)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天空逐渐被夜幕笼罩,黑暗如墨般蔓延开来。维尔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迈动着步伐,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木屋,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孤星。维尔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出望外地朝着木屋飞奔而去。当她来到木屋前时,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那扇看似陈旧但依然坚固的木门。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只是微微掩着。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面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舒适。各种家具摆放整齐,应有尽有,仿佛这里一直有人居住。维尔汀来不及多想,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她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些能够帮助自己治疗伤势的物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搜寻,维尔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包装备齐全的医疗包。她如获至宝地捧起医疗包,快步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来。然后,她颤抖着双手撕开左腿的裤腿,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左腿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维尔汀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指取出药品,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伤口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肉里一般,痛彻心扉。但她始终没有吭一声,默默地完成了上药的步骤。接着,她又找来干净的纱布,仔细地把伤口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后,维尔汀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感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声音,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只见那张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饿了好几天的维尔汀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她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餐桌,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吞咽着,完全顾不得形象。 正当维尔汀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并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维尔汀猛地一惊,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满脸慈祥的老爷爷,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维尔汀看到老人温和的笑容,顿时放松了下来,刚才的警惕心也渐渐消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对不起,老爷爷,我实在是太饿了≥﹏≤……”说着,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没关系的孩子,反正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久了,也着实感到有些孤单呢。”老爷爷边说边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然后伸出那布满皱纹且略显颤抖的手,轻轻地替维尔汀擦拭掉了嘴角残留的食物碎屑。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撑着桌面,步履蹒跚地朝着厨房走去。 维尔汀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她连忙起身跟随着老爷爷走进了厨房。然而,当她刚刚踏进厨房时,只见老爷爷已然端着一杯清澈透明的水走了出来。他慢慢地走到维尔汀面前,将手中的水杯递向她,并关切地说道:“喝点吧孩子,刚才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肯定口渴了。” 维尔汀赶忙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水杯,感激地道谢之后,仰起头一口气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清凉甘甜的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滋润了她干燥的口腔和喉咙,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待吃饱喝足之后,维尔汀与老爷爷一同坐在客厅里,开始愉快地闲聊起来。通过交谈,维尔汀得知这位慈祥的老爷爷名叫韦斯特,原本是个美国人,但后来由于种种原因选择移民来到了苏联。然而不幸的是,在那场惨烈的厄普西隆与盟军之间的战争中,他的老伴和孩子都不幸失去了生命。 随着话题不断深入,维尔汀愈发震惊地发现,如今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完全落入了厄普西隆军队的掌控之中!而且更令她惶恐不安的是,现在的首席异教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岚,取而代之的竟是另外一个手段极其残忍、心肠冷酷无情之人。 “老爷爷,这可真是太奇怪啦!您看呐,我们现在身处苏联境内,按常理来说,这儿的心灵信标所释放出的能量应该是最强劲的呀,怎么您却丝毫没有受到心灵控制的影响呢?”维尔汀眨巴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问道。 只见那位被称为老爷爷的韦斯特爽朗地大笑起来,他那洪亮的笑声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哈哈哈哈......孩子啊,这其中的缘由说出来怕是会吓你一跳哟!其实啊,老爷爷我可是个罕见的心灵控制免疫者呢!在这世上,像我这样能够对心灵控制完全免疫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而老夫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啊!”说着,韦斯特还颇为得意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 听到这番解释,维尔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夜幕已经深沉如墨,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此时,韦斯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维尔汀来到床边,并温柔地说道:“孩子,时候不早啦,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呢,则去客厅那边睡,要是夜里有啥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大声喊我就成。”说完,韦斯特动作轻柔地替维尔汀盖上了暖和的被子。 维尔汀满心感激地看着韦斯特,真诚地道谢:“谢谢您,老人家。您真是太好了!”得到回应后,韦斯特微笑着冲维尔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缓缓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随着灯光熄灭,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维尔汀也在这份宁静与温馨中渐渐合上了双眼,安然进入梦乡。而在客厅里,韦斯特则同样蹑手蹑脚地上了沙发,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惊扰到已经熟睡的维尔汀。就这样,万籁俱寂的夜晚慢慢过去,等待黎明曙光的再次降临。 直至次日黎明破晓之际,晨曦那柔和且温暖的光线如轻纱般轻轻地覆盖在了维尔汀那娇柔粉嫩的面庞之上。过了好一会儿,维尔汀才悠悠地睁开了她那双犹如秋水般澄澈动人的眼眸。只见她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动作优雅地穿上了衣物,最后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卧室。 此时,韦斯特早已将美味可口的早餐准备妥当。他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手中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当他瞥见维尔汀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并亲切地向她打招呼道:“哟呵,我们美丽的维尔汀小姐终于睡醒啦!我特意为您精心烹制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赶快过来享用吧。” 维尔汀听到韦斯特的呼唤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作为回应。接着,她款款走到餐桌旁边,姿态端庄地坐了下来。然而,就在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上那些丰盛食物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突然涌上心头。 维尔汀好奇地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盘子里那片被涂抹上厚厚一层红色果酱的面包有些不太对劲。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面包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顿时,一股若有若无、不属于正常果酱所应有的奇怪味道钻入了她的鼻腔之中。 维尔汀心中不禁一紧,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面包,抬起头来对韦斯特说道:“不好意思啊,韦斯特先生,我忽然觉得身体有点儿不太舒服,可能需要出门去透透气,活动一下筋骨。”说完,不等韦斯特反应过来,维尔汀便匆匆忙忙起身离开了家门。 维尔汀心急如焚地在宽敞的院子里来来回回寻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她猛地将视线定格在了院子角落里那间毫不起眼的杂物室。 维尔汀轻手轻脚、提心吊胆地朝着杂物室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仿佛生怕惊动了里面隐藏着的某种神秘存在。当她终于来到杂物室门前时,却惊讶地发现门竟然被紧紧锁住了。维尔汀不禁眉头微皱,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杂物室的方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维尔汀注意到杂物室旁边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没有关闭,而且位置也不算太高。她灵机一动,迅速跑到一旁,费力地搬来了一把破旧的椅子。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踩到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窗沿,稍作调整后,成功地翻过窗户钻进了杂物室。 然而,令维尔汀感到意外的是,杂物室内摆放的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工具,还有一堆堆用于烧火取暖的木头,除此之外似乎并无特别之处。正当维尔汀准备转身离开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忽然钻入了她的鼻腔。这股刺鼻的味道让她心头一紧,她立刻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循着气味开始寻找源头。 没过多久,维尔汀就察觉到这股血腥味在靠近地板处最为浓烈。她顺着味道低头看去,很快便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不同的隔板。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紧紧握住隔板上的把手,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拉。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响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原来这里竟隐藏着一座通往地下的密室!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恐惧的边缘。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试图找到开关来点亮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维尔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生怕尖叫出声。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各种各样的行刑工具挂满了墙壁和架子,闪烁着寒光;而在角落处,则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人类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味。 维尔汀的心跳急速加快,双腿发软,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正当她转身准备夺路而出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根木棍重重地击打在她的脖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维尔汀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眼前顿时天昏地暗,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她拼命想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那股强烈的晕眩感,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悠悠转醒。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动弹不得。而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用冷漠眼神注视着她的人,赫然是韦斯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维尔汀难以置信地望着韦斯特,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哼!你还敢装蒜?你说你是圣洛夫基金会的维尔汀?别再骗人了!可恶的混蛋天秤!”韦斯特怒目圆睁,指着维尔汀破口大骂道。 维尔汀听到那句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我怎么会是天秤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急如焚地想要开口解释,但就在这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身旁的镜子。 当看到镜子中的那个身影时,维尔汀惊恐万分,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只见镜中的自己双眼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那诡异而神秘的色彩令人不寒而栗。就连维尔汀本人都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真的是我吗?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然而,还没等维尔汀回过神来,一个可怕的变故发生了。韦斯特不知何时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并猛地从背后拉出了一台巨大的电击仪。不等维尔汀做出任何反应,韦斯特就粗暴地扯开了她身上的衣物,然后迅速将两个电极紧紧接在了维尔汀纤细的手指上。 “哼,你这个喜欢折磨别人的恶魔!今天就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被折磨的痛苦吧!”韦斯特恶狠狠地说道,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仪的启动按钮。刹那间,一道强烈无比的心灵电流如同一条凶猛的毒蛇,径直钻进了维尔汀的四肢百骸之中。 维尔汀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钢针同时刺入身体,又好像被熊熊烈焰焚烧。这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令她根本无法承受,只能拼尽全力地挣扎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那恐怖的电流侵袭。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韦斯特的束缚和那台无情的电击仪。 就在那一瞬间,韦斯特果断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源开关。 而维尔汀却低垂着脑袋,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毫无动静。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韦斯特迅速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了一盆早已准备好的凉水。他双手稳稳地端着水盆,一步步朝着维尔汀走去。 紧接着,韦斯特猛地将手中的凉水高高扬起,然后用力地泼向了维尔汀的脸庞。刹那间,水花四溅,冰凉刺骨的水液如同一道闪电般直击维尔汀的面颊。 维尔汀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冷瞬间穿透了自己的肌肤,直抵骨髓深处。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了她的身体,带来一阵阵钻心剜骨的剧痛。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眼睛也猛地睁开了。 (未完待续) 第64章 阴谋(下) “我……我不是……我不是天秤……”维尔汀极力辩解着自己的身份。 “胡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天秤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立场和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你恰好就符合这两点!”韦斯特盯着维尔汀,怒声喝道。 维尔汀很无奈:“老爷爷,你不能就照着这两点来判断啊,我和天秤长相完全不一样啊。”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立场?”韦斯特说罢便抄起桌上的一把锯子。 这一问让维尔汀陷入了沉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像天秤一样。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韦斯特拿着锯子,走到维尔汀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大腿:“你毁了我的家庭,我现在就要毁了你!” 伴随着韦斯特手中锯齿逐渐靠近维尔汀的腿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维尔汀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挣扎着,她的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点般洒落。然而,韦斯特那狰狞的面孔丝毫没有动摇,他紧紧握住锯子,眼看就要将其切入维尔汀的肌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维尔汀体内喷涌而出。仿佛沉睡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心灵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只听一声巨响,韦斯特被这股能量猛地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数米之外。与此同时,束缚着维尔汀的绳索瞬间断裂,她成功挣脱开来。 此刻的维尔汀宛如复仇女神降临人间,她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朝着韦斯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威压,让人心惊胆战。韦斯特惊恐万分,慌乱之中捡起身旁的斧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维尔汀掷去。斧子在空中飞速旋转,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维尔汀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那把来势汹汹的斧子竟然像是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改变方向弹飞到了一旁。紧接着,维尔汀迅速伸手抓住桌上的一把锋利刀子。 “你……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韦斯特瞪大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他声嘶力竭地冲着维尔汀吼叫着。 维尔汀慢慢地蹲下身来,与韦斯特近在咫尺。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唉!人家早就跟你说了我不是天秤,可你偏偏不听,非要伤害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插入了韦斯特的心脏。 韦斯特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胸口,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韦斯特的身体渐渐软瘫下来,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等到维尔汀冷静下来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已经没有气息的韦斯特,慌张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惊恐的摇着头。 “不不不………我干了什么………是我杀了他吗?……”维尔汀颤抖着抱住自己。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渐渐的,维尔汀便由于过于劳累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维尔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颤抖着站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该怎么办?”维尔汀自打内心里疑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到底能不能回到焚风反抗军,见到自己的朋友。他们会不会害怕自己?自己会不会误伤他们? 想着想着,维尔汀离开了木屋,迷茫的走在荒漠上。 第65章 进发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夜幕渐渐降临,维尔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继续前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方隐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矗立在那里。 维尔汀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加快脚步朝着那片光亮走去。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她终于看清,原来那些光芒来自于几座高耸入云、闪闪发亮且微微闪烁着的信号塔。 当维尔汀又走近一些后,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是苏联的一座军用发电厂!只见数座巨大的电磁反应炉正在繁忙地运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道道电流在空中交织闪烁。而在发电厂的大门口,站立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动员兵,他们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此外,还有两辆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静静地停放在一旁,炮口对准着前方,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维尔汀深知不能惊动这些守卫,于是小心翼翼地寻找可以绕过去的路径。然而,尽管她行动十分谨慎,却还是没能逃过敌人的眼睛。突然,一束强烈的探照灯光直直地照射在她身上,瞬间将她暴露无遗。 几乎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如雨点般朝维尔汀倾泻而来。紧接着,两声巨响传来,两枚炮弹在她身边爆炸,掀起滚滚浓烟和巨大的冲击波。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她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维尔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神秘的力量再次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涌现出的力量异常强大,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心灵能量光束从维尔汀身上爆发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什么?怎么会这样......”维尔汀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下意识地用力挥动了一下手臂,试图确认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幻觉。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她的身后疾射而出。 待维尔汀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支正在剧烈燃烧着的爆炸飞镖,此时正悬浮在维尔汀的手心。 “难道说......”维尔汀的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想起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灵终结仪大爆炸,当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而此刻,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在那次爆炸的时候,天秤的心灵能量已经悄然传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想到这里,维尔汀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起来。因为,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以天秤那种恐怖的能力和性格,一旦她的心灵能量与自己融为一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尤其是,如果连自己都有幸存活下来,那么天秤会不会也……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维尔汀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两辆天启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地朝着维尔汀逼近。它们那厚重的装甲和巨大的炮管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方的敌人都碾碎成齑粉。 面对如此迫在眉睫的威胁,维尔汀心中早已无暇顾及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假想。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天秤战斗时的一幕幕画面,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爆炸飞镖,模仿着天秤的动作,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挥。 只见那枚闪烁着寒光的爆炸飞镖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辆天启坦克。刹那间,只听到“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弥漫。被击中的天启坦克在剧烈的爆炸中瞬间化作一堆废铁和残肢断臂,残骸四处飞溅,场面极其惨烈。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天启坦克见势不妙,急忙掉转车头准备逃离现场,但为时已晚。维尔汀眼疾手快,再次甩出一枚爆炸飞镖,精准命中目标。又是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过后,这辆天启坦克也步了前一辆的后尘,被炸得支离破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然而,与这些英勇无畏的天启坦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几名原本负责守卫此地的动员兵们此刻却表现得贪生怕死。他们眼见形势不利,竟然不顾军令,丢下武器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危险之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给了维尔汀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周围没有敌人阻拦,她身形一闪,迅速冲进了发电厂的办公室。一进入房间,她便急切地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详细地图上。 维尔汀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起来。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记忆力,她很快便根据地图上的标识和地形特征,确定了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以及周边的环境情况。 “这里的话......距离莫斯科可真不是一般的遥远啊......”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仔细地研究着手中那张已经略显破旧的地图。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叫出声来:“诶!这里好像有一处军事基地呢!”说着,她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将指尖落在了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处。 维尔汀紧紧盯着那个标记,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里有苏联的米格战机,那我岂不是就有机会混进阿拉斯加啦?只要能够到达那里,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洗清我的冤屈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喜出望外,原本因为疲惫和伤痛而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焕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此刻的维尔汀也清楚地知道,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有丝毫耽搁。于是,她强忍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传来的疼痛,快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简单的食物和药品,匆匆给自己做了一番补给。然后,毫不犹豫地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沿着地图所指示的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再一次踏上了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逃亡之路。 第66章 再现 然而,维尔汀对此全然无知。在遥远的中国上海,有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就在这条街道之上,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孩正悄然前行。 她的双眼格外独特,其中一只宛如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旋涡,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而另一只则恰似静谧的银灰色湖泊,透着一股神秘的安宁。她那身略显臃肿的棉袄下,掩盖着内里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卫衣。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揣进怀中,紧紧握着几枚闪烁寒光的爆炸飞镖,如同猎豹一般警觉地穿梭于繁华热闹的上海街头。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那场巨塔爆炸中奇迹般存活下来的天秤。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她竟出现在了中国这片土地之上。至于她究竟通过何种方式跨越千山万水抵达此地,无人知晓。 如今的中国已然落入厄普西隆军的掌控之中,按理说,天秤完全能够轻而易举地寻到一处厄普西隆驻军基地,并向其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天秤,内心深处似乎萌生出一种别样的念头。 或许是经历了太久太久的战火纷飞、枪林弹雨,作为一个女孩子,她那颗疲惫不堪的心早已渴望能拥有片刻的喘息之机,去尽情享受这份难得的和平与宁静。于是,她选择暂时放下战争带来的重压和使命,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天秤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开始向四周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事物。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座商场进入了她的视野,那明亮的灯光和熙攘的人群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要知道,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入过商场的大门了,此时此刻,内心的渴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道:“既然如此难得,我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逛个痛快!” 此刻的天秤,完全不见了昔日作为战争狂魔时的那种疯癫痴狂和病态娇羞。相反,她就宛如一个尚未成年的邻家小妹妹,瞪着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精美的装饰、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是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 忽然间,一家服装店橱窗里展示的一条妖艳长裙吸引住了天秤的目光。那条裙子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耀眼夺目,裙摆处的褶皱设计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气息。天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迈着轻快的脚步小跑至这家店门前,痴痴地凝视着橱窗里的那条长裙,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正当天秤看得出神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小朋友,这件衣服可不太适合你哟~”原来是店里的服务员注意到了站在橱窗前发呆的天秤,微笑着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我能穿的,好看点的衣服……”天秤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双手的食指轻轻地对碰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带着些许羞涩地说道。 听到这话,服务员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她轻轻拉开店门,温柔地说道:“那快进来吧,小妹妹,我来帮你找找看哦。”说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天秤迎进了店里。 一进店,天秤就被衣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衣服吸引住了目光,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多漂亮衣服,可我不知道我穿什么样式、颜色的才会更好看呀……” 这时,眼尖的服务员注意到了天秤的苦恼,她迅速从众多衣服中挑出一件黑色的短裙,递到天秤面前,微笑着建议道:“小妹妹,要不要试试看这件呢?它的款式和剪裁都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子哟。” 天秤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黑色短裙,将其展开在身前比划起来。只见裙子的长度刚好及膝,裙摆处有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上身则是简洁大方的设计,整体看起来既优雅又俏皮。天秤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开心地笑出声来:“诶!我好喜欢这件呀!感觉穿上它一定会很漂亮呢,而且跟我的气质也很搭诶!” 看到天秤如此满意,服务员也跟着笑了起来,亲切地问道:“那小朋友是不是想要拿下这件呀?” 天秤兴奋地点点头,然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拿钱!瞬间,她的脸涨得通红,无比尴尬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那个……我今天没带钱出来,所以还是算了吧……真不好意思啊……” 说完,天秤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衣服放回原处,不管服务员如何挽留和劝说,她都坚决地摇着头,快步走出了商场。只留下服务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后,天秤便逛遍了周边每一处好玩的地方,虽然很累,但天秤头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样的无拘无束。 夜幕悄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浩瀚夜空之中。经过一整天尽情玩耍后的天秤终于感到疲惫不堪,她慵懒地躺在公园内那张冰冷的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一个重要的任务突然涌上心头——她必须想方设法找到厄普西隆驻中国的基地。 稍作休息后,天秤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那强大的心灵能量。以往,凭借这种神奇的力量,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探测到数百公里之外的区域,然而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当她将心灵能量释放出去时,却惊讶地发现其探测范围竟然被牢牢限制在了上海这座城市之内,甚至无法突破城市的边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心灵能量怎会变得如此微弱?”天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她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各种可能导致这种状况发生的原因。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种猜测似乎都有可能,但又缺乏确凿的证据。 突然间,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天秤的脑海——维尔汀!没错,就是她引发的巨塔的爆炸。天秤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难道说自己心灵能量的大量流失与维尔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在她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和恼怒,但天秤深知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完成寻找基地的任务。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从长椅上一跃而起,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映照着她那坚毅而决然的身影。 或许,当战争真的结束时,天秤,这个让世界闻风丧胆的女孩,也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吧。 第67章 误入敌手 此时的维尔汀,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行走在前往苏联军事基地的道路上。长时间的奔波和劳累已经让她精疲力竭,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但内心深处的信念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支撑着她继续前行。 “我......还不能......倒下......十四行诗......大家......都在等我......”维尔汀喃喃自语着,仿佛这些话语能够给予她力量。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她全然不顾,只是紧紧咬着牙关,一步步地向前挪动。 然而,无论精神的支撑有多么强大,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身体上极度的疲劳。就在维尔汀又一次抬起脚准备迈出去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发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路边。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维尔汀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橘树林之中。那挂满枝头的金黄色橘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此刻的维尔汀望着这些橘树,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正当维尔汀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老爷?你在看什么呢?”维尔汀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斯奈德! 斯奈德依旧保持着从前的模样,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和关切。看到维尔汀醒来,斯奈德快步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老爷,您一定是累坏了吧。”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斯奈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个孩子一样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斯奈德温暖的怀抱中。尽管维尔汀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但她宁愿相信这一刻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斯奈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维尔汀泪如泉涌,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斯奈德冰冷的身躯之上。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斯奈德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内心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老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怪您啊!”斯奈德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安慰道,“只要您还好好地活着,我们就都还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所以,请您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然而,就在斯奈德话音刚落之际,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模糊起来。先是双脚慢慢地融入空气之中,接着是双腿、腰身,最后整个人如同烟雾一般轻飘飘地升向了半空。维尔汀见状大惊失色,她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斯奈德,企图将她留在自己身旁,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阻止斯奈德离去的步伐。 “斯奈德,不要走!求求你别走!……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维尔汀绝望地跪倒在地,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天空中的斯奈德,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此时的斯奈德面容也已变得十分模糊不清,但她那熟悉的声音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了维尔汀的耳中。 “老爷,放心吧……当太阳与月亮重合,星星普照大地,就是我们重逢之时......”随着这句话语的传来,斯奈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之间,只留下维尔汀独自一人跪在原地,久久不能起身。 突然间,维尔汀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体外。她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和吃力,而她的额头更是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当维尔汀终于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后,她开始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着。这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正身处在一间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监牢之中!她所躺着的床铺破旧不堪,上面满是污渍和灰尘。不仅如此,她还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一条冰冷坚硬的铁链紧紧束缚着,铁链的另一端则连接着一颗沉甸甸的大铁球。 维尔汀咬着牙,艰难地支撑起自己那虚弱无力的身躯,然后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挪地朝着监牢的大门走去。好不容易来到门边后,她透过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窗向外望去,只见门口笔直地站立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隼,手中紧握着长枪,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一幕,维尔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直到此时,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幸落入了苏联人的魔掌之中。 “怎么办?我该如何才能逃脱这个困境呢?”维尔汀心急如焚地暗自思忖着。就在她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利用自己之前从天秤那里所获得的心灵能量来逃离此地。 想到这里,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集中全部精力去感受体内那股隐藏极深的心灵能量。紧接着,她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其激发出来。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无论她怎样拼命尝试,那股心灵能量现在就像沉睡的巨兽一般毫无动静。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尔汀非但没能成功激发出心灵能量,反而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骤然席卷而来。这种痛苦犹如万蚁噬心,又如烈焰灼烧,让她根本无法忍受。 最终,维尔汀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红的血液猛然喷吐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随后,她整个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心灵能量对我的身体产生排斥了吗?”维尔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思索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两名半机械先驱走了进来,维尔汀下意识朝后退,却被半机械先驱一把抓住胳膊,带出了监牢。 两人将维尔汀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里面坐着一位指挥官,他满脸严肃的看着维尔汀,挥了挥手,两名半机械先驱便退下了。 “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心灵能量?你究竟是不是天秤?”指挥官走到维尔汀面前,一把捏住维尔汀的脸,细细打量着。 “我……我不是天秤!我只是……”维尔汀想要解释,指挥官却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你现在需要帮我办点事,事成之后,我会帮你离开这里。”指挥官看着维尔汀的眼睛,饶有兴致的说道 。 “什么事?”维尔汀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你要帮我,搞一件东西。” ……… 第68章 任务确认 “你要帮我,想办法搞到一份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指挥官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语气虽然看似平静,却暗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话,维尔汀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直直地盯着指挥官,惊讶地质疑道:“什么?您竟然让我去做这件事?可是……您们不是拥有庞大且训练有素的军队吗?为何非要选中我独自一人去冒险呢?” 面对维尔汀的疑问,指挥官缓缓地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解释说:“这其中的缘由并非你想象得那般简单。事实上,我们之前已经多次派遣精锐的行动队前往执行这个任务,但结果无一例外,要么与他们失去联系,杳无音讯;要么整个队伍都遭遇不测,全军覆没。如今,实在是别无他法了,所以才不得不寄希望于你啊。” 稍稍定了定神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接着追问道:“好吧,那请问这份实验数据所在的具体地点究竟在哪里呢?” 指挥官微微颔首,表示赞许维尔汀的冷静和果断,然后回答道:“它被藏匿在一处早已荒废多时的航天基地里。至于确切的位置嘛,稍等片刻,我随后会详细告知于你。”说完,只见指挥官站起身来,走到维尔汀身边,弯下腰熟练地解开了束缚在她双脚上的沉重铁链。 铁链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预示着这次危险任务的开始。紧接着,指挥官重新走回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钥匙,郑重其事地递到维尔汀手中,并叮嘱道:“我们将会为你提供必要的物资补给以确保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此次行动仅有你孤身一人参与。” 语罢,指挥官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递给维尔汀,对维尔汀说:“补给室就在地下一层,当你到达那里之后,向右侧拐弯就能看到一间醒目的蓝色房间,那便是存放物资的地方。这张地图务必妥善保管好,关键时刻也许能救你一命。”说完这些话,指挥官便转过身去,稳稳地坐回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似乎在思考着还有哪些细节尚未交代清楚。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张泛黄且有些褶皱的地图以及那把略显陈旧但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钥匙。她凝视着手中的地图,目光顺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线条缓缓移动,脑海中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突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心头——这张地图或许正是自己苦苦寻觅已久的那个契机!一个能够引领他重回焚风反抗军基地、重归战友们怀抱的宝贵契机。 想到这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将地图和钥匙紧紧地揣进怀中,仿佛它们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办公室,迈着坚定而迅速的步伐径直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条幽暗狭窄的走廊尽头,维尔汀轻车熟路地来到门前,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伴随着一阵“嘎吱”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维尔汀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进入地下室后,她凭借着记忆和苏联指挥官先前给予的详细说明,很快就找到了补给室所在的位置。站在门前,她掏出那把刚刚得到的钥匙,插入锁孔并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当房门缓缓开启时,维尔汀的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整个房间内的墙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装备,从寒光闪闪的近战刀具到威力巨大的远程枪械应有尽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弹药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柜子里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件崭新的防弹衣和同样数量的坚固钢盔,它们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装备,维尔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缓缓走进屋内,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武器,感受着它们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仔细摸索之后,维尔汀终于决定对这些装备进行一些必要的改装以适应自己的战斗风格。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维尔汀成功地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她穿上合身的防弹衣,戴上一顶坚固的钢盔,并挑选了一把 awm 狙击步枪作为自己的主战武器。毕竟在反抗军接受训练的那些艰苦日子里,只有狙击枪才是他最为擅长也最为信赖的伙伴。此刻,全副武装的维尔汀宛如一名即将出征的战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收拾好一应俱全、摆放整齐的装备之后,维尔汀动作利落地登上了基地里那架蓄势待发的直升机。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和呼呼作响的风声,直升机如同一头钢铁巨兽一般腾空而起,向着此次任务的目标地点——废弃航天基地疾驰而去。 经过一段并不算漫长但让人有些提心吊胆的飞行旅程,终于抵达了航天基地的外围区域。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维尔汀矫健地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她迅速站稳脚跟,警惕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只见这座本应辉煌的航天基地如今已然破败不堪,四处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雾蒙蒙的天空仿佛给这片废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色面纱,使得整个场景显得越发阴森恐怖。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随即熟练地打开佩戴在头上的夜视仪,并双手紧握着手中的枪支,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一路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每当她猛然回过头去想要探查究竟时,却发现身后除了空荡荡的街道和残破的建筑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维尔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且视野极为开阔的地方。她趴下身子,如同猎豹捕食前那般轻盈而又敏捷,然后将手中那把沉重的狙击步枪的两脚架稳稳地支开,轻轻地放置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紧接着,她微微眯起双眼,透过狙击步枪上那精密的瞄准镜,全神贯注地开始观察起眼前这片神秘而又危险的环境。 可就在此时,完全沉浸于观察之中的维尔汀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的背后,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逐渐靠近。那个身影看上去既像是人类,又有着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竟然是一只半人半兽的怪物!这只怪物身形瘦小,身上的皮毛斑驳杂乱,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一瘸一拐地朝着毫无防备的维尔汀慢慢逼近。 维尔汀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缓缓转过头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吓一跳!只见那恐怖的怪物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它粗重的呼吸。 维尔汀心中一惊,但她迅速做出反应,想要起身反抗这突如其来的威胁。然而,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那怪物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一只巨大而有力的手掌,牢牢地按住了她的头部。 紧接着,怪物又探出另一只手,那手上生长着尖锐且锋利无比的爪子,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只见它毫不留情地挥动爪子,朝着维尔汀的臀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见鬼!\"维尔汀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这种遭遇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她忍不住咒骂起来:\"怎么最近老是遇见这样的变态家伙!\"疼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瞬间爆发。 不过,维尔汀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屈服的人。趁着怪物稍稍放松对她头部按压的间隙,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猛地踹向怪物的腹部。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怪物踢倒在地。 趁此机会,维尔汀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熟练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她瞄准怪物的脑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怪物的额头。刹那间,怪物的脑袋像是一朵绽放的血花一般爆开,脑浆四溅,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呼......哎呦......好疼......”维尔汀强忍着疼痛,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那被怪物刺伤的臀部,丝丝鲜血透过衣物渗了出来,染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真是倒霉透顶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维尔汀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满脸怨气地抱怨道,“最近这段时间可真够悲催的,不是被厄普西隆那些下流无耻的士兵动手动脚、肆意非礼,就是被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头暗中下药。如今倒好,就连一只其貌不扬的怪物都敢向我下毒手了!难道我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尽管心中满是牢骚和不满,但维尔汀心里很明白,眼下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深知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如果不能顺利完成它,那么等待自己的结局将会无比凄惨——要么成为这片区域里众多怪物的盘中餐,被它们残忍地撕成碎片;要么直接被冷酷无情的苏联指挥官当场击毙。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维尔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见她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破旧泛黄的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在面前,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仔细研究起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获取实验数据的最佳途径,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69章 数据回收(上) 那名指挥官所提供的信息当中明确指出,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就被藏匿于发射中心的地下金库里……嗯?这可真是令人感到诧异啊!一个航天基地里面居然还设有金库?(某洲玩家蚌埠住了)维尔汀一边凝视着手中那张详细标注了各个区域和设施位置的地图,一边暗自思忖着后续的行动计划应当如何展开才最为妥当。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维尔汀终于确定了一条相对安全且高效的行动路径:第一步,需要巧妙地绕开一些可能存在风险的区域,迂回到达设备中心;第二步,借助设备中心内部隐藏的地下通道,可以顺利抵达发射中心的地下金库;第三步,成功回收数据之后,再通过发射中心顶楼专门设置的滑索装置,以最快速度直接抵达航天基地的外围地带;第四步也是最后的一步,便是及时与负责接应的直升机取得联系并完成撤离任务。 在正式开始行动之前,维尔汀先是迅速找了个相对隐蔽且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屁股上那道刚刚受的伤口做了简单而有效的处理。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迈着坚定而敏捷的步伐,朝着设备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这一路之上,维尔汀的行程并非如预期般那样风平浪静、畅通无阻。时不时地,就会突然从道路两旁或是建筑物的阴影处猛然窜出几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怪物来。不过好在经历了此前种种艰难险阻的历练之后,如今的维尔汀已然积累下了不少宝贵的战斗经验。 面对这些不期而至的威胁,她应对起来可谓是游刃有余。只见她从容不迫地举起手中那把威力巨大的大口径狙击枪,瞄准那些怪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颗致命的狙击弹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就这样,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精湛的枪法,维尔汀在这条充满危机的道路上奋勇前行,一步步向着最终的目的地逼近。 一路惊险的搏斗,维尔汀终于抵达设备中心。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然而,当维尔汀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的震惊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的感受。只见在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颗巨大而精致的人造卫星,它宛如沉睡中的巨人般安静地伫立着。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走近那颗卫星,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它冰冷的外壳,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科技力量。她仔细地打量着卫星表面密密麻麻的各种器件,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 “这颗卫星……竟然如此先进!比起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所使用的那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维尔汀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渴望,“如果我们能够将其投入使用,那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帮助啊!可惜……却被荒废在这里无人问津。” 想到这里,维尔汀不禁感到一阵惋惜。她绕着卫星缓缓踱步,试图从各个角度去欣赏这个伟大的杰作。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制造者们精湛的技艺和无限的智慧,让维尔汀对这颗卫星越发着迷起来。 但没有时间去留恋这颗卫星了,维尔汀火速穿过大厅,利用地图,很快就找到了地下通道,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入背包,轻轻地将里面的手电筒掏了出来。随着开关被按下,一道微弱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但这光线在深邃的地下通道中显得如此渺小与脆弱。 维尔汀握紧手电筒,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且谨慎。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潮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四周的墙壁上还粘着粘稠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维尔汀的心脏猛地一缩,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一层细汗。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左手紧握手电筒,右手则稳稳地握住手枪,继续一点点向前挪动着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凭借着手中的地图以及自身敏锐的直觉,终于成功抵达了地下金库所在之处。然而,一路上所见的景象却令她毛骨悚然——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不清的白骨,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惊恐挣扎的姿势。这些白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恐怖故事,让维尔汀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等待她的挑战将会异常艰巨,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座巨大而厚重的保险门出现在维尔汀眼前。这扇门通体由坚硬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锁孔,显然需要特定的密码才能开启。维尔汀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焦急:“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密码是多少……”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过多思考。“没时间了,只能强行破门!”维尔汀咬咬牙,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枚 c4 炸药。她动作熟练地将炸药紧紧贴在保险门上,并仔细地设置好了起爆时间。做完这一切后,维尔汀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飞奔至不远处的拐角处躲藏起来。 没过多久,忽然间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看上去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大门,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之下,也难以抵挡其威力,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大洞。这个洞口大小恰到好处,刚好能够容纳身材娇小的维尔汀顺利钻入其中。 当维尔汀小心翼翼地进入金库之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令她瞠目结舌,呆立当场。果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金库啊!放眼望去,只见无数个保险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保险箱竟然全都敞开着箱门,仿佛在热情地欢迎着维尔汀的到来。 每一个保险箱里,都整齐地摆放着一根根份量十足、金光闪闪的金条。它们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粗略估计一下,整座金库里的金条数量少说也得有数百根之多!如此庞大的财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维尔汀面前,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心中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维尔汀缓缓走上前去。她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拿起其中一根金条,放在手中仔细掂量起来。果然如她所料,这根金条沉甸甸的,份量相当可观。感受着金条那沉甸甸的质感和冰冷的温度,维尔汀不禁喃喃自语道:“份量可真够足的啊!看来这里的金条数目绝对不会少……” 然而,尽管身处如此境地,维尔汀也丝毫没有忘却自己肩负的重要使命。她全神贯注地在这座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金库里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细微之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她却始终未能寻得那份至关重要的实验数据。这一结果着实令维尔汀感到无比头痛与焦虑。 就在维尔汀几乎要陷入绝望之际,突然间,她的视线被桌面一角一个毫不起眼的 u 盘吸引住了。那小小的 u 盘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发现。 \"难道会是它?\"维尔汀心中暗自思忖道,同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捏住那个 u 盘。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这可能承载着关键信息的物件。 拿到 u 盘后,维尔汀迅速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台微型电脑,并将其熟练地连接起来。随着电脑屏幕亮起,u 盘中的数据开始缓缓展现出来。当看到那些熟悉且期盼已久的数据时,维尔汀不禁喜形于色,激动地喊出声来:\"没错!就是这个!终于找到了!\" 欣喜若狂之余,维尔汀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把 u 盘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确保其安全无虞。此刻,她深知这份来之不易的数据对于完成任务、实现目标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然而,就在维尔汀打算离开金库时,金库里的灯突然熄灭。让维尔汀瞬间警觉,她将手电装在手枪上,四处寻找,生怕有什么东西窜出来偷袭自己。 而在金库里一处隐蔽的角落,一名士兵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满嘴獠牙,身材十分粗壮,身穿重型护甲,手提一挺加特林机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维尔汀身后。 (未完待续……) 第70章 数据回收(下)(微重口) 当维尔汀意识到情况不妙并迅速转过身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惊恐地看到那个士兵手中的机枪枪管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声。刹那间,无数颗子弹如雨点般呼啸着朝她飞射而来。 维尔汀想要躲避这些致命的子弹,但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完全有效的动作。只听“噗噗”几声闷响,几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的胳膊。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她的左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密集的子弹如狂风骤雨一般砸落在她的左臂上,瞬间就将其打得血肉模糊。维尔汀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是否还存在,只觉得一阵麻木和剧痛袭来。 尽管身负重伤,维尔汀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掏出一颗烟雾弹,并用力投向地面。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团浓厚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住了敌人的视线。维尔汀趁机闪到了门外,希望能够借此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士兵竟然丝毫没有停止射击的迹象!机枪依旧在咆哮着,不断喷射出炽热的子弹。而此刻,更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维尔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惊愕地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 u 盘不见了踪影!经过短暂的回忆,她猛然想起 u 盘应该是在刚才激烈的交火中掉落在了金库里面。 “怎么会这样......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我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家伙的对手......”维尔汀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颤抖的右手艰难地将左臂缠上绷带。包扎完毕后,她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朝着金库里张望了一眼。借着手枪上微弱的手电筒光线,她终于看清了那枚至关重要的 u 盘正静静地躺在那名士兵的脚边。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对策。她先是给自己打了针肾上腺素。紧接着,等那名士兵在换弹时,维尔汀闪身跑进去,一个滑铲来到士兵旁边,捡起u盘就打算跑出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只见他那双犹如蒲扇一般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抓住了维尔汀。这一抓,轻而易举地就将身材娇小的维尔汀提离了地面,活脱脱像是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儿似的。 维尔汀临危不乱,迅速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那名士兵的脑袋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地射向那名士兵的头部。 可惜的是,那颗子弹在触及士兵头上坚硬无比的头盔时,竟然如同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瞬间被弹飞出去,斜斜地射向一旁。而维尔汀此举似乎彻底激怒了那名士兵,他那张原本就显得异常狰狞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那吼声震耳欲聋,仿佛整座金库都要被其撼动、崩塌一般。 维尔汀惊恐万分地盯着眼前这名士兵,当她看清对方那满脸腐烂、令人作呕的面容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丧尸?”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维尔汀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对于维尔汀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而且是那种她这辈子都绝对不愿意再去回想和提及的可怕噩梦。只见那名士兵死死地瞪着维尔汀,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紧接着,他毫不留情地将维尔汀狠狠地按压在桌子上,然后张开了那足以容纳下一个人头颅的血盆大口。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士兵竟一口咬断了维尔汀的左脚!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维尔汀则因剧痛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金库...... 维尔汀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脚竟然脱离了身体,轻飘飘地落在自己的眼前。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啊——好痛!放开我!求求你……\" 维尔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划破长空,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然而,无论她怎样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躯,都无法挣脱那如同铁钳一般紧紧锁住她的双手。 那个面目狰狞的士兵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无情和对生命的漠视。只见他猛地一甩手,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样,将维尔汀狠狠地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这一摔让维尔汀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但维尔汀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试图用仅剩的右脚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站立起来。可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脚时,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那里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无奈之下,维尔汀只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用双手艰难地向前爬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远处的门口。每往前挪动一寸,对于此时的维尔汀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而那个穷凶极恶的士兵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随时准备给这个可怜的女人致命一击。 就在维尔汀即将成功爬到门口的时候,那名士兵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毫不费力地将她再次拎了起来。他用充满好奇和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维尔汀,尤其是看到她那娇小而柔弱的身躯后,似乎心中的玩心瞬间被点燃。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缓缓地从身后掏出一根长长的绳子。 这根绳子看起来粗糙而坚韧,一端迅速地被系在了维尔汀纤细的脖颈之上,而另一端则紧紧地握在那名士兵的手中。此刻,维尔汀就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玩偶,完全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然而,更令人惊恐的事情还在后头。那名丧尸战士竟然将维尔汀视为自己的宠物,开始肆意摆弄起她来。维尔汀眼中满含着痛苦和不甘,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深知此时反抗只会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于是,尽管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她也不得不暂时选择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之下。 紧接着,那名士兵随手丢给维尔汀一根断裂的人类骨头。面对这样的“赏赐”,维尔汀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厌恶,但为了保住性命,她还是颤抖着身体,唯唯诺诺地用嘴轻轻地咬住了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骨头,以此向那名士兵表示顺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名士兵似乎对这种玩弄维尔汀的游戏乐此不疲,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子。可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显然是饥饿感涌上心头。只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转向一旁地上刚刚被咬断的维尔汀的断脚。没有丝毫犹豫,他弯腰捡起那只断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将其吞入腹中。 维尔汀实在无法忍受眼前如此血腥残忍的场景,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紧闭双眼,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恶心和痛苦之感。 然而,尽管他那贪婪的目光仍紧紧盯着维尔汀,但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未真正填饱肚子。 只见他面露狰狞之色,突然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如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维尔汀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维尔汀娇小的身躯在空中无助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为这恶徒口中的美味晚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维尔汀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恐怕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身后抽出那把一直藏匿着的锋利匕首。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士兵的眼睛狠狠地刺去。 只听“噗嗤”一声,匕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士兵的眼球,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士兵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抓着的维尔汀,并腾出双手拼命捂住受伤的眼睛。 而失去束缚的维尔汀则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坠向地面。不过,在落地的一刹那,她迅速调整姿势,一个敏捷的翻滚动作让她顺利地滚到了不远处放置着的狙击枪旁边。 此时的维尔汀来不及多想,她用颤抖的右手艰难地握住狙击枪的枪身,然后将其一端吃力地抵在了自己柔弱的肩膀之上。接着,左手哆哆嗦嗦地拿起一颗颗子弹,小心翼翼地装填进弹匣里。 与此同时,那个遭受重创的士兵虽然双眼剧痛难忍,但还是察觉到了维尔汀的举动。他怒不可遏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边疯狂咆哮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向着维尔汀猛扑过来。 眼看着士兵越来越近,距离维尔汀仅有咫尺之遥。就在这生死关头,维尔汀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士兵头上戴着的坚硬头盔。刹那间,头盔被打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而那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更是势如破竹,直接贯穿了士兵的头颅,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炸开了花。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溅得满地都是,场面异常血腥恐怖。 成功解决掉敌人之后,维尔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到了自己的背包旁边。打开背包后,她翻找出一卷绷带和一瓶止血剂。然后,她咬着牙,亲手将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那已经断掉的脚踝处,并使劲按压住伤口,往上面喷洒止血剂。 做完这一切,维尔汀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她望着头顶那片灰暗的天花板,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我好痛……” 维尔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通讯仪上的紧急接应按钮,随后便昏死了过去。 等维尔汀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身处直升机上了,正在飞往苏联基地。维尔汀缓缓起身,一旁的苏联士兵连忙安抚起维尔汀:“小姐,你现在伤势很重,需要静养。” 维尔汀没有忘记现在这些士兵都是被厄普西隆控制的走狗,她没有搭理,而是将口袋里的u盘拿了出来,插到微型电脑上。 紧接着,一项实验的所有相关数据便呈现在维尔汀面前。维尔汀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信息:“生化战士?基因武器装备……实验出错……实验体暴走……” 到这里,维尔汀才明白,原来被自己打败的那个丧尸,原来是一件厄普西隆的失败品。 等回到基地,维尔汀提交了数据u盘,维尔汀还留了个心眼,偷偷将数据拷贝了一份。而作为回礼,苏联指挥官也为她提供了一架米格战机。以及一套半机械装甲,以供维尔汀正常行走。 维尔汀看着正在出机库的米格战机,内心十分复杂:“我到底……要不要回去……” 第71章 狼族领袖 自从厄普西隆的心灵终结仪被摧毁,但其余的心灵信标和增幅仪成功启动。致使世界几乎归于统一。 然而,岚的背叛以及神秘失踪事件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给厄普西隆的高层带来沉重打击。整个组织内部因此陷入一片混乱与迷茫之中。经过长时间且激烈的商议之后,在厄普西隆军各异教共同参与的紧急协商会议上,终于做出一项重大决策——由英勇善战的拉恩暂时出任临时首席异教一职,并全面接管心灵军团以及总部守卫等重要事务。 这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敞而略显凌乱的办公室内,拉恩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手中紧握着一份详细的任务清单。他那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却被愁云所笼罩,双眼凝视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渐渐地,思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天秤与岚双双失踪、心灵能量尚未能实现完全覆盖、还有亟待重建的南极基地......天啊,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繁杂棘手的难题摆在眼前!”拉恩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 一直以来,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拉恩最为擅长的便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凭借其过人的勇猛和无畏精神以一当百。可如今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牵涉到政治权谋与日常管理诸多方面的问题时,即便强如拉恩这样的硬汉也不禁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甚至隐隐觉得脑袋开始发胀疼痛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婉转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怎么啦?亲爱的拉恩先生。”伴随着这句亲昵的问候,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倩影悄然出现在门口。原来是美丽动人的阿尔卡纳,她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拉恩走来,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待行至近前时,阿尔卡纳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弄着拉恩宽阔坚实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 岂料,正心烦意乱的拉恩根本无暇顾及这份柔情蜜意,他猛地一下将阿尔卡纳用力推开,同时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怒容地瞪视着手中那份令人烦恼不堪的任务清单,口中还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走开!难道你没看到我正在烦心吗!” 阿尔卡纳不仅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面带微笑地凑近拉恩,将目光聚焦在了他手中紧握着的那张任务清单之上。须臾之间,她便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哎呀呀,难道我们那位向来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拉恩先生,竟然也会被如此这般微不足道的事物给难倒不成?”阿尔卡纳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与此同时,她还伸手轻巧地夺过了拉恩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支笔,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清单上的首个任务处轻轻一划,随后龙飞凤舞般写下了“维尔汀”这三个醒目的大字。 拉恩眼见此景,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右手猛地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抓住了阿尔卡纳的衣领。 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怒吼道:“阿尔卡纳!我根本不清楚,也压根儿不想弄明白你与那个叫维尔汀的家伙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然而,请你务必记住,切勿将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人恩怨牵扯进我们厄普西隆正在全力推进的重铸伟大事业当中来!听到了没有!” 面对拉恩的盛怒,阿尔卡纳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先是微微一笑,接着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握住了拉恩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的大手,并轻柔地摩挲起来,仿佛是想要以此来抚平拉恩此刻几近失控的暴躁情绪。 同时,她用一种略带嘲讽的口吻轻声说道:“可是呢,亲爱的拉恩先生,您可别忘了,就是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维尔汀,亲手摧毁掉了你们那台至关重要的心灵终结仪哦~不是吗?” 拉恩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他那原本紧紧攥住的双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松开了。随后,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似的,软绵绵地瘫坐在那张椅子上。只见他双手用力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阿尔卡纳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拉恩先生,您可要知道,如今您可是厄普西隆的代理首席异教啊!在我们尚未寻得岚的下落之前,您所下达的命令无疑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性和有效性。”话音未落,阿尔卡纳已经手脚麻利地为拉恩精心泡制好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接着,阿尔卡纳继续侃侃而谈道:“因此,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真正阻碍厄普西隆迈向辉煌征程的并非焚风反抗军,亦非圣洛夫基金会,恰恰是那个维尔汀。只要能够成功地将她铲除出局,那么对于我们实现全球大一统的宏伟目标而言,又还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说罢,阿尔卡纳面带微笑、轻盈地将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移动至拉恩的面前,并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听到这里,拉恩不禁皱起了眉头,伸出右手轻轻揉弄着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必须要慎重思考一番......待我斟酌之后,定会向上层领导递交你的这一建议。”语毕,拉恩冲着阿尔卡纳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离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尔卡纳非但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出人意料地一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到了拉恩的大腿之上。此刻的她,身姿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正以一种极其妩媚妖娆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盯着拉恩,眼中流露出丝丝魅惑之意。 拉恩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想把阿尔卡纳推开,而阿尔卡纳却一把抓住拉恩的手,放在自己雪白的大腿上。 “拉恩先生,现在厄普西隆可是你一个人说的算哦~你听说过吗!狼的首领一旦失踪或者死去,就会推出另一只狼作为新的头狼。而您,就是狼群里的头狼。”阿尔卡纳说着,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褪去。露出自己的肩膀,似乎在勾引着拉恩。 拉恩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一把推开阿尔卡纳,站到一旁喘着粗气。 “我……我会考虑的,请你先出去!让我缓缓。”拉恩指着门,催促阿尔卡纳离开。 “唉,好吧。”阿尔卡纳把衣服穿好,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拉恩先生,您也不想一直当个听人差遣的跟班吧~”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独留拉恩一人思考人生。 最终,当阿尔卡纳从厄普西隆军的内部得知,拉恩将第一任务设置为寻找并除掉维尔汀时,邪魅一笑:“嗯~看上去,拉恩先生想通了呢。” 第72章 尴尬的重逢 而就在此刻,遥远天际边,一架线条流畅、机身闪耀着银灰色光芒的米格战机如鬼魅般悄然滑过。驾驶舱内,维尔汀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战机,目光坚定而冷静。 这架由苏联自主研发并精心改进的米格战机堪称航空领域的杰作。其先进的隐形技术能够巧妙地避开焚风反抗军严密的雷达监测网以及强大的空军巡逻队。 不仅如此,经过改良后的喷射器更是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可以像直升机一样垂直起降,从而极大程度地减少了传统战斗机因复杂地形而受到的种种限制。 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维尔汀小心翼翼地将战机降落在距离焚风反抗军基地相当远的一片广袤山林之中。 这片山林地势崎岖,树木繁茂,人迹罕至,无疑是最佳的隐蔽场所。当战机稳稳落地后,维尔汀轻轻推开舱门,动作轻盈地踏上雪地。她环顾四周,只见眼前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高大挺拔的松树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一座座天然的冰雕;脚下厚厚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曲宁静乐章。 维尔汀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而清新的空气,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次,大家不会再对我产生误解……”随后,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决然地向着反抗军基地的方向前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维尔汀独自一人在这片寂静的雪林中艰难跋涉。不知走过了多少路程,她突然望见前方出现了一座似曾相识的木屋。 这座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地中央,周围环绕着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维尔汀加快脚步走近木屋,定睛一看,果然是云茹大小姐平日里休憩放松(或者说是偷偷摸鱼)的地方。 她凑近窗户向屋内张望,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灯光也是熄灭状态。 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冷清和静谧,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偶尔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微弱的声响。 维尔汀缓缓地放下悬起的心,伸出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面前的门,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扇门竟然没有上锁。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然后侧身挤进门内,并顺手将其轻轻带上。 进入房间后,维尔汀如释重负一般,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那张柔软的沙发,接着便像失去支撑似的,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热……真的好热啊……”此时此刻,维尔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熊熊烈火所包裹,那种炙热感从肌肤一直渗透到骨髓深处。 难以忍受的酷热让维尔汀毫不犹豫地开始脱除掉身上厚重的衣物,一件件衣服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紧接着,她又迅速卸下那套坚硬的装甲,将其丢在了地板上。做完这些之后,维尔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在她体内涌动起来。原本平静的心灵能量此刻变得异常活跃,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维尔汀的意识逐渐模糊,思维也开始混乱不堪。 在迷迷糊糊之间,维尔汀完全失去了对自身行为的掌控能力。她下意识地继续脱去身上剩余的衣物,直到最后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地横躺在沙发之上。 恰在此时,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云茹提着满满一篮子新鲜蔬菜走了进来。由于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菜品上,她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沙发上的维尔汀。 只见云茹一边拎着菜篮,一边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今天可是难得的周末呢,得请十四行诗她们一起来家里涮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好好放松一下,嘿嘿~” 而就在云茹缓缓地转头望向沙发时,眼前所呈现出的那一幕却令她难以置信!手中的袋子毫无征兆地直直掉落于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维尔汀一步步靠近,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愕与惶恐:“维……维尔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此时此刻,维尔汀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在看到云茹的瞬间,突然迸射出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云茹的手臂,力道之大仿佛要嵌入云茹的肌肤之中。 “云茹……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维尔汀的话语从牙缝间艰难挤出,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话音未落,她竟然不顾云茹的惊呼和抗拒,开始疯狂地撕扯起云茹身上的衣物来。 “维尔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还活着……而且你这是怎么了?”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云茹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但出于对维尔汀本能的信任和关心,她并未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抗动作,只是轻柔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凌乱的头发,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神情。 然而,当维尔汀粗暴地将云茹的外衣一件件扯落之后,甚至连那件象征着女性私密的内衣都毫不留情地撕开时,云茹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护住自己赤裸的胸部,同时瞪大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在维尔汀的脸上,颤声道:“维尔汀?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你的眼睛……” 这时,云茹才猛然发现维尔汀的双眸已经变得异常诡异——那深邃的瞳孔之中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深紫色光芒。这种异样的颜色让云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甚至开始怀疑维尔汀是否已经遭受了心灵控制。 而维尔汀才没有搭理云茹,一口咬在云茹雪白的胸口,云茹吃痛一声,但依旧没有阻拦。此时的维尔汀,就像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贪婪的吮吸着“妈妈”的母乳。这让云茹很是害羞,但也没有阻拦。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终于等到维尔汀体内那汹涌澎湃、四处乱窜的心灵能量渐渐平息下来,就像暴风雨过后逐渐平静的海面。这时,维尔汀的意识才开始缓缓复苏。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只见自己不着寸缕地坐在云茹的身上,而云茹也同样一丝不挂。维尔汀慌乱地用双手遮住关键部位,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 “云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维尔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一边伸手将云茹轻轻地搀扶起来。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希望能够借此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茹突然像是情绪决堤一般,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维尔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涌出,瞬间浸湿了维尔汀的肩膀。 “维尔汀!!!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日子里,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云茹哭得撕心裂肺,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维尔汀被云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 最后,她只能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云茹的后背,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这么担心。真的非常抱歉……” 云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松开手,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许久,云茹便拿出一件衣服:“维尔汀,先把衣服穿上吧。” 维尔汀接过衣服,云茹也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好,而就在云茹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菜时,无意间瞥到维尔汀已经消失的左脚。 “维尔汀……你的脚……”云茹走上前来,抚摸着左脚的那处断口。 “说来话长……对了,十四行诗她们怎么样。”维尔汀急切的问道。 “她们……唉……”云茹叹了口气。坐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搂住她,说道:“自从大家以为你牺牲后,十四行诗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任务也不做了,日常通勤也无精打采。天天念叨着你。星锑也是,她知道你的事后哭着喊着要找你……唉,反正大家的状态都不好。” 沉默了许久,云茹率先问道:“维尔汀,你是怎么在那场大爆炸下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维尔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只知道,自从我醒来时,我拥有了和天秤一样的心灵能量。” “什么?真的吗?”云茹大吃一惊,要知道,心灵能量本身在人类身上就不是很稳定,百万人中也就能找到一两个人可以承受住心灵能量。 而维尔汀,不仅在大爆炸中与天秤共享了心灵能量,并且还依靠心灵能量活了下来,这让云茹大吃一惊。 “对了维尔汀,你的脚怎么回事。”云茹再次问起。 维尔汀便一五一十的说起自己在废弃航天基地的经历。云茹沉思许久:“嗯……原来厄普西隆早就开始进行生物研究了” “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我已经拷贝了下来。”维尔汀将一枚u盘取出,递给云茹。 “维尔汀,真是辛苦你了。”云茹接过u盘,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 “我会想办法给你接上新的脚,放心吧。”云茹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笑道。 “嗯!”维尔汀凝视着眼前的云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她不禁关切地问道:“欸,我刚刚……咬得有没有弄疼你呀?”声音轻柔而略带愧疚。 听到这话,云茹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娇嗔地回应道:“啊!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一次?”说着,她竟然调皮地作势要将自己的上衣掀起来。 维尔汀见状,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快把衣服放下来啦!”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拉住云茹的衣角,想要阻止她这大胆的举动。 这时,云茹却咯咯笑了起来,停下手上的动作,眨眨眼,似笑非笑地对维尔汀说:“那你刚才都那么冲动了,要不从今往后,我就当你的妈妈好了?”说完,还轻轻地伸出手指,俏皮地弹了一下维尔汀的脑门。 维尔汀一听,急得跺了跺脚,像个孩子般撒起娇来:“哎呀,别闹啦!咱俩年龄又没有相差很多嘛!”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和不服气。 一时间,小木屋内充满了两人欢快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乐与温馨的气息。 第73章 今后的目标 维尔汀与云茹见面的那个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云茹热情地邀请了十四行诗、z 女士以及星锑等一众好友来到她那温馨的木屋相聚一堂,共同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众人陆续抵达后,屋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云茹敏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看起来,除了十四行诗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已经从维尔汀离世这一沉重打击中逐渐走出阴霾。 此时的十四行诗静静地坐在桌旁,手中握着筷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火锅里翻滚涌动的热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一旁的星锑很快就注意到了十四行诗的异样,她关切地开口说道:“十四行诗,快吃点东西呀,别老是这么垂头丧气的嘛!”说着,星锑熟练地用筷子从锅中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片,轻轻地放在了十四行诗面前的碟子中。 可是,面对星锑的好意,十四行诗依旧沉默不语。她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碟子缓缓推到了一边,眼神空洞无神,宛如失去灵魂一般。 看到这一幕,云茹忍不住轻声劝慰道:“十四行诗啊,如果让维尔汀知道你因为她的离去而如此消沉,甚至连饭都不肯吃一口,她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司辰......”当十四行诗听到维尔汀的名字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她无力地趴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抽泣了起来。那哭声如同断了弦的琴音,断断续续却又饱含着无尽的哀伤。 屋内原本还残留着些许嘈杂之声,但此刻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有些害怕。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唯一能够打破这片寂静的,只有十四行诗那令人心碎的抽泣声。每一声抽泣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这时,z 女士缓缓地走上前去。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走到十四行诗身边后,她轻轻地弯下腰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十四行诗啊......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它从来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去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勇敢地向前看啊。” 然而,十四行诗并没有立刻停止哭泣。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 z 女士,声音哽咽着问道:“z 女士,司辰......她真的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吗?会不会是我们搜查的时候不够仔细呢?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她还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我们去找到她......”说到最后,十四行诗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面对十四行诗满怀希望的目光,z 女士心中一阵刺痛。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很抱歉,我的孩子。我们和焚风反抗军已经竭尽全力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我们都不曾放过,可依然没有发现司辰的踪迹......”尽管 z 女士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但眼角还是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呜呜呜呜......司辰......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地夺走你?”十四行诗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再次将脸埋进双臂之间,趴在桌上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如泣如诉,回荡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屋内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脸上流露出感动与惊讶交织的神情。 正在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维尔汀宛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厨房门口闪身而出。只见她轻轻地挥动着右手,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是在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致以亲切的问候。 一旁的星锑看到维尔汀突然出现,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准备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然而,她身旁的云茹眼疾手快,一个凌厉的眼神飞射过来,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星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维尔汀事先与云茹精心策划好的一场惊喜,目的就是要让众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感受到这份意外之喜。 当所有人都看清站在面前的正是维尔汀时,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一个个欢呼雀跃起来。 可是,维尔汀赶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紧接着,她像一只轻盈的猫咪一样,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朝着十四行诗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时的十四行诗依然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到维尔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她依旧趴在那张宽大的桌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停地抽泣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司辰……你也带我走吧……”泪水早已浸湿了她身前的一片桌面。 “让我带你去哪儿啊?十四行诗?”维尔汀轻轻地凑近十四行诗那小巧玲珑的耳朵旁,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着实把十四行诗吓得不轻,她浑身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待她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真的是维尔汀!那一刻,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又迅速被惊喜所淹没。 只见她惊讶得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叫出声来,但那夺眶而出的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下一秒,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之情,她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归巢的小鸟扑向了维尔汀,并紧紧地将其拥入怀中。 “司辰!!!我就知道!您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们!!”十四行诗一边抽泣着,一边大声喊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话语。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朝着维尔汀那粉嫩柔软的嘴唇深情地吻了过去。 这一吻,仿佛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情感导火索。两个女孩激情四溢地热吻在一起,她们彼此相拥,紧闭双眸,尽情享受着这一刻重逢带来的喜悦与幸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这幅动人的画面深深打动,有的感动得默默流泪,有的则露出欣慰而又祝福的微笑。 大家纷纷感叹,这两人之间深厚无比的情谊简直比天长地久还要长久,宛如那坚不可摧的爱情一般,任谁也无法将其拆散。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松开对方,结束了这场热烈而缠绵的亲吻。此时的她们,双颊绯红,呼吸略显急促,眼神中仍充满着对彼此浓浓的爱意和眷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着这一切的 z 女士迈步走上前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维尔汀那略带红晕的脸颊,眼眶里同样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微微上扬,含着笑意说道:“维尔汀,欢迎回来。” 维尔汀拥入z女士的怀中:“z女士,大家,我回来了。” 星锑擦了擦眼泪,走上前轻轻拍了下维尔汀:“喂!维尔汀,本海盗当初可是为你哭的最惨的,你难道就不表示一下嘛!” “好好好,还有你!”维尔汀也抱住了星锑:“呼—感觉真好。”星锑也紧紧抱住了维尔汀,感叹道。 待与其他人将过往种种一一叙说完毕后,众人便围坐在一起,欢快地享用起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就在这时,只见云茹轻轻地抬起手,从随身携带着的文件包中取出了一份精心准备好的任务清单。 她神情严肃且庄重地开口道:“今日这场聚餐,并不仅仅只是一次寻常的聚会那么简单。其一呢,自然是要热烈庆祝咱们的维尔汀小姐能够平安无恙地归来;这其二,则是需要针对焚风反抗军以及圣洛夫基金会后续将要展开的一系列行动,提前制定出详尽且周全的规划方案。”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紧接着,维尔汀微笑着看向众人,忽然话锋一转,打趣般地说道:“哎呀呀,而且我可还听说啦,有某些人居然因为我,就连基地里日常的通勤工作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喽,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啊?”说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便直直地望向了坐在身旁的十四行诗,眼中满含笑意。 被点到名的十四行诗先是一愣,随即便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道:“对……对不起司辰!都是我的错,以后我肯定会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项任务,请您放心吧!”说完,她还怯生生地抬眼偷瞄了一下维尔汀,那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在场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云茹笑着便翻开文件夹:“首先,我们焚风反抗军会协助圣洛夫基金会将新一代信号抑制器安插在基金会的各个分部,以达到全覆盖。” “其次,我们会整合针对“暴雨”的所有资料,进行稳定性高的“人工暴雨”实验,并与基金会共享数据。” “再次,我们会重新集结部队,逐一解放各个被心灵控制的地区。” 所有人认真听着云茹的讲解,他们知道,接下来,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将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第74章 上级?情侣? 待众人回到焚风反抗军基地,云茹便立马给维尔汀安排了移植手术,将纳米科技和医学结合,给维尔汀成功接上了一只新的左脚。 在维尔汀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将这段时间里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进行整合,同时向基金会报了平安。 就在维尔汀回到焚风反抗军基地的第二天晚上,此时维尔汀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着晚饭。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老爷,来找我玩啊!” 这让维尔汀浑身一震,这是斯奈德的声音!她站起身,环视四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维尔汀很疑惑,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会多多少少梦见斯奈德。 而这次,斯奈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旁响起,这让维尔汀坚定了曾经自己的猜想:斯奈德没有离世!“暴雨”不会将人抹除! 维尔汀循着声音离开了房间,跟随着斯奈德的一阵阵呼唤,她来到了基地后侧的武器测试场。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而维尔汀,就站在那里,冲着空气,开口问道:“斯奈德?你在哪?” “老爷!我们有麻烦了!告诉他们!计划……行不通的……”随着斯奈德的声音越发的细小,直至消失。维尔汀就再也听不见斯奈德一声呼唤了。 “计划?行不通?”维尔汀疑惑的挠挠头,她不知道斯奈德所指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最近焚风反抗军有诸多行动,到底是哪个? 带着这样的疑问,维尔汀敲响了云茹的房间。 云茹这会儿刚打算睡觉,听到敲门声,云茹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便打开了门,一看是维尔汀,云茹便把她请进了房间。 “你的脚好了吗?”两人刚坐到沙发上,云茹便关心的捧起维尔汀的脚,轻轻抚摸着。 “好多了,谢谢~”维尔汀笑着把脚缩了回来,紧接着,维尔汀追问道:“对了云茹,反抗军最近有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 “行动?没有啊,最大规模的行动得至少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执行。怎么了?”云茹歪着头,看着维尔汀。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维尔汀并没有把自己听到斯奈德的声音这件事告诉云茹。她想过这可能是自己的心灵能量搞的鬼,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维尔汀还是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和云茹挥手道别后,维尔汀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温馨小屋。她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慢慢地坐了下来。 然而,屁股还未坐稳当,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便从屋外传来。 维尔汀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会是谁这么晚来找自己,但还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十四行诗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 只见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咖啡,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说道:“司辰,还没睡吗?”说罢,她轻盈地走进屋内,将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维尔汀的书桌上。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还没有呢,我想着趁还有些时间,把这些积压已久的文件都处理掉。” 说话间,她转身走向书桌旁的抽屉,并熟练地将其拉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维尔汀动作的十四行诗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维尔汀手中的那一打文件,紧紧地抱在怀中说道:“司辰,这种琐碎的工作还是让我来做吧!” 维尔汀见状,连忙伸出手试图夺回那些文件,着急地说道:“不行啊十四行诗,这份工作很重要,还是由我亲自来完成比较妥当。” 可是十四行诗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将怀里的文件护得更紧了。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坚定地望着维尔汀,柔声劝道:“司辰,您已经劳累一整天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这些剩余的工作,请放心地交给我来处理吧ヾ(????)?。” 维尔汀对此也是无可奈何,自从那次与十四行诗意外的热烈拥吻过后,她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就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要说十四行诗仅仅只是自己的助手吧,但她们彼此间相处所产生的情感联系,却已然远远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可若将其定义成情侣呢?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她们两个可都是女的呀! 此刻,只见十四行诗正专心致志地整理着手中的一叠文件。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认真工作的佳人,心中那份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疑惑的她开口询问道:“十四行诗,你认为咱俩现在究竟算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 听到这话,原本忙碌不停的十四行诗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娇羞动人。 支吾了好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我......我当然还是您的......助手啊!司辰,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说话间,她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似乎不敢与维尔汀对视,双手也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流露出一丝紧张与羞涩。 “哦……这样啊……”维尔汀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需要我怎么处理这些文件?司辰。”十四行诗整理好手里的文件,问道。 “把它们按行动规模大小排好顺序,并标记好行动预计时间、参与人数、具体内容。”维尔汀喝了口咖啡,补充道。 十四行诗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准备离开,而维尔汀却一把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说道:“最近辛苦你了,早早休息。”说罢便在十四行诗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这让十四行诗瞬间面红耳赤,她看着维尔汀,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好的司辰……”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十四行诗的背影,维尔汀长舒一口气:“呼~十四行诗,我们是上下级?还是情侣……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第75章 告别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了维尔汀那温馨而宁静的房间里。此刻,维尔汀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维尔汀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捂住耳朵,继续与周公约会。然而,那恼人的电话铃声却不依不饶,持续不断地响着。 终于,维尔汀无法再忍受这嘈杂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睛,然后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出手去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看着就要拿到手机了,可就在这时,维尔汀一个不小心失去了平衡,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诶呦……”随着一声惊呼,维尔汀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摔了下来,脑袋正好磕在了床边的柜子角上。她痛苦地捂着额头,嘴里嘟囔着:“唔……好痛啊……大早上的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啊……” 尽管疼痛难忍,但维尔汀还是强忍着不适,艰难地爬起身来,拿起了一直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喂……谁啊……”她有气无力地问道。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云茹轻柔而亲切的问候声:“早上好啊!维尔汀,是我呀。” 一听到是云茹的声音,维尔汀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原本的困倦和不满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云茹?啊……怎么啦?”维尔汀好奇地问道。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云茹提高了音量说道:“维尔汀,你赶紧准备一下,过来开个会哟。” “哦,好的,我知道啦,我马上就到。”维尔汀爽快地答应道,随即迅速挂断了电话,然后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卫生间,开始梳洗打扮起来。 十分钟后,维尔汀迈着沉稳的步伐,匆匆赶到了反抗军基地的综合会议室。当她轻轻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门扉时,映入眼帘的场景令她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长桌横亘其中。左边整整齐齐地坐着焚风反抗军的三军指挥官们,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正襟危坐;还有理事会的成员们也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凝重之色。 而长桌的右边,则是来自基金会的代表们。其中有活泼俏皮的星锑,一脸冷峻的 x 等等这些常驻代表。 如此这般的人员配置,不禁让人猜测此次会议所要商讨的必定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维尔汀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目光迅速扫过长桌四周,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座位。就在这时,坐在长桌一端——那个明显象征着主位的云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并抬起手,朝着与她相对的那把椅子指去:“维尔汀!你就坐在这儿吧。” 维尔汀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她从未想过在如此规模宏大的会议中,竟然能够有幸与云茹相对而坐。要知道,在这种场合下,通常只有身份和地位极高之人才能占据长桌两端的位置。 维尔汀有些迟疑地将目光投向云茹,似乎想要再次确认对方的意图。见云茹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信任,维尔汀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那把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当会议室终于恢复宁静时,云茹轻咳两声以引起众人注意,然后从容地取出一份文件。她先是用手轻轻拍打了几下摆在面前的麦克风,似乎要确保其正常工作,接着才缓缓开口道:“各位同事们,此次会议的核心主题仅有一项,那便是有关维尔汀小姐目前所领导的‘暴雨行者’小队的存留决策事宜。” 就在这时,维尔汀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准备抿一口水润润喉咙。然而,当她听到云茹今日提出的议题居然是针对自己带领的队伍时,惊得差点将口中含着的水直接喷射而出! “这怎么可能?今天如此兴师动众召开的会议,讨论的重点竟然会是我的小队?”维尔汀心里瞬间涌现出无数个大大的问号,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道云茹她吃错药了不成?亦或是她的脑子突然坏掉啦?” 此时,坐在旁边的一名陆军指挥官面色凝重地发言道:“云茹小姐,就在前些日子的碰头会上,我们已经明确提议过,‘暴雨行者’小队中的每一位成员,不论是赛丝也好,还是杰克也罢,无一不是顶尖级别的人才啊!像这样出色的队员,理应被安排到更为关键和重要的岗位之上发挥作用才对。”说话间,这位陆军指挥官还特意用力地敲击了两下桌面,以此来强调他话语的分量。 “嘿!王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什么叫做重要的位置?难不成咱们基金会在你们眼中竟然如此无足轻重吗?”一名基金会代表闻听此言,气得猛然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大声反驳道。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此时,一位年长的理事会成员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依我之见,倒不如就让维尔汀小姐再次统领她原来的司辰小队好了。大家彼此都熟悉,合作起来也会更为默契一些。”这位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抚着下巴处的胡须,目光深邃而沉稳。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女秘书却突然插话进来。 只见她手中稳稳地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语气郑重地分析道:“可是诸位不要忘了,在这支司辰小队之中,除去维尔汀小姐之外,其余人等至今尚未被准确登记进焚风反抗军的部队序列当中呢。” “严格来说,他们目前仅仅只是基金会的代表罢了。而且经过我的详细调查发现,这些人与维尔汀小姐相比,根本未曾接受过同等程度的军事化训练。所以,如果贸然让这个小队执行重要任务,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说到最后,女秘书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但是菲因队长前几天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那里的人手不足,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综合素质,只有杰克他们适合了!”一名上将指出了根本问题。 “………” 而此时此刻的维尔汀,正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耳边传来其他人滔滔不绝的讲话声。这些话语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耳朵,但却无法真正引起她的兴趣和关注。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头一遭啊,居然会觉得参加这种会议还比不上以前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来得有趣。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笔,眼神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离起来。或许这一刻,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谁知道呢? 坐在她身后、专门负责会议记录工作的十四行诗,一直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整个会场的情况。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维尔汀时,心中不禁一惊:哎呀呀,这位大小姐眼看着就要打瞌睡啦! 想到这里,十四行诗决定采取行动来唤醒维尔汀。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身去,动作轻柔得就像是生怕惊醒一只熟睡的小猫似的。然后,她轻轻地举起手中的玻璃笔,找准时机,朝着维尔汀的屁股轻轻戳了一下。 维尔汀突然感到臀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瞬间回过神来。她扭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后,正好与十四行诗那严肃且略带责备的眼神对上了视线。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在会议上睡着出丑,维尔汀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涌上心头。 不过,维尔汀毕竟还是反应迅速之人,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一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被戳疼的屁股,一边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试图以此来化解眼前这令人窘迫的局面。 “算了!还是让维尔汀自己来定夺吧。”云茹打断了大家的争议,看向维尔汀。 维尔汀略显迟钝的看了看大家,整理一下状态,说道:“额…我的意见……还是听从我队员的意见吧。毕竟他们都和我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好替他们下决定。” 众人听后,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就是一阵赞同声。 “那好。这次会议就先到这吧。散会!……维尔汀,你留一下。”云茹拍了拍手,其他人也纷纷有序离场。 维尔汀看向即将离开的十四行诗,眼神里满是无辜:“好了司辰,云茹大小姐是看好你才把你留下的。”十四行诗朝维尔汀笑了笑,便收拾好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云茹和维尔汀两人时,云茹站起身,走到维尔汀身边,说道:“其实,你的队员已经做好决定了。” 维尔汀并不感到惊讶,她揉了揉脸,说道:“他们的性格,我知道,顾全大局。” “那你……”云茹还想说什么,却被维尔汀打断:“不用,告别的话只会让他们更伤心。” “赛斯还让我转达给你说,等他回来就娶你。”云茹笑着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 “是嘛,那我等着。”维尔汀笑着,笑着,眼角却流下来一滴清澈的泪水,她知道,这次他们去协助基金会,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毕竟早在会议开始之前,维尔汀就听说过了,菲因队长带过去的二百多号精锐士兵。到现在只剩下一百人不到。 ““暴雨”回来了,我想你也知道了。”云茹看着维尔汀,沉重的说道。 “我知道。它是混沌里的一只蝴蝶,怎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维尔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计时器,陷入了沉思。 “对不起,没能和大家好好告个别。”维尔汀看向窗外,她不知道,这一别,是否就是永远,至少,维尔汀不希望。 第76章 核威慑(上) 时间:夜晚七点 地点:“战锤一号”核弹发射井控制中心(英国) 夜深人静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已陷入沉睡之中。然而,在遥远的英国,一处名为\"战锤一号\"的核弹发射井控制中心却正悄然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事件。 当绝大多数人都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际,一支神秘的队伍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潜入了这片被视为军事重地的区域。 这支队伍行动迅速且悄无声息,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精心策划。 他们的手法娴熟无比,首先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偷偷地切断了控制中心的电源供应。刹那间,原本灯火通明的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他们凭借出色的身手迅速地控制住了里面的值班人员,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反应和抵抗的机会。 就这样,这个重要的军事区域在短时间内便完全落入了这群不速之客的掌控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之下,竟然布设着整整六座核弹发射井!每一座发射井内部都隐藏着数量众多、威力惊人的\"战锤一号\"核导弹。 据粗略估计,这些核导弹的总数将近三十枚。如此庞大的核武器力量足以摧毁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其破坏力堪称毁灭性。 令人震惊的是,这群不速之客不仅成功地控制了该区域,还将这些可怕的核导弹一一激活,并精准地设定了它们的打击目标——阿拉斯加地区的焚风反抗军总基地。一旦这些核导弹按照既定计划发射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下午一点 地点:阿拉斯加焚风反抗军基地 此时,云茹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维尔汀从航天基地带回来的实验数据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她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复杂的图表,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中找出关键信息和潜在规律。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云茹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发现一个陌生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个神秘来电究竟是谁打来的。犹豫片刻后,出于好奇,云茹还是伸手点击了接听按钮。 视频接通的瞬间,画面中出现了一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蒙面男子。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透过面具直直地盯着摄像头,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开口说道:“云茹大小姐,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我们决定对贵方实施核打击。不过,如果您们愿意乖乖交出维尔汀,那么或许我们还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 听到这番话,云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于这种威胁,她丝毫不以为意。要知道,焚风反抗军所拥有的信号抑制器可不是吃素的!这套先进的设备能够有效地屏蔽掉任何常规武器甚至包括核武器的攻击。在其强大功能的影响下,敌人根本无法准确锁定目标位置并发动有效打击。 云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直视着视频中的蒙面男子,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哦?是吗?那就请您尽管放马过来试试吧。我倒是很想瞧瞧,您口中所谓的核武器到底有没有能耐砸到我的头上呢。” “好,那我们就来试试。”蒙面男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看似平凡却暗藏玄机的按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多久,云茹突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这种震感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身体。她心中一惊,急忙快步走到窗前,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面时,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了她的眼帘,使得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根本无法直视。然而,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光芒,就让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紧接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从海面上腾空而起。那朵蘑菇云迅速膨胀,遮天蔽日,其壮观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战锤导弹?这不可能!”望着眼前那熟悉而又可怕的蘑菇云,云茹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专家,她深知战锤导弹的威力和恐怖之处,如果不能及时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屏幕那头的蒙面男再次开口说道:“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记住,只有三个小时。”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只留下一脸惊愕与紧张的云茹独自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没过多久,云茹迅速行动起来,将各级指挥官还有维尔汀等相关人员召集到了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准备共同商议眼下这个紧迫而棘手的问题。 众人陆续落座后,会议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其中一名指挥官满脸狐疑地开口说道:“什么?竟然是战锤一号?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那些东西可是一直都处于英国皇家护卫队严密保护之下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双手,声音略带沉重地回应道:“我也是刚刚向伦敦方面发送了消息询问情况,结果连他们自己都才察觉到出了事。” 说罢,她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这时,坐在一旁的 z 女士忍不住好奇地发问:“云茹大小姐,您口中所说的‘战锤一号’导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呀?它真有那么厉害吗?” 云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前。她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伸手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过了片刻,她转过身面向大家解释道:“那是我曾经与拉什迪先生联手研发出来的一款轨道打击型导弹。说实话,这种导弹并没有太多其他显着的优点,但唯有一个特性——它能够完全免疫各类干扰手段。” 听到这里,维尔汀不禁眉头紧皱,追问道:“这么说来,我们手中的信号抑制器对于它而言岂不是毫无作用,简直如同虚设?” 云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只见她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没错,正因如此,自从我开始研究这枚导弹以来,心中就一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呐!” “那我去……”维尔汀刚想往下说,就被一旁的十四行诗直截了当的打断:“不行,司辰!这帮人一定是厄普西隆,不!甚至有可能是重塑之手派来的,专门就是要您的命的,您千万不能去啊。” “要不,就派司辰小队前去处理吧。”z女士提议道。 “正好也当做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大不了我们还有“风暴引擎”兜底。”一名理事会成员赞成道。 云茹深思熟虑后,便站起身来,宣布道:“那好,就由维尔汀率领小队前去处理核危机。十分钟后,超时空传送平台集合。” 会议结束后,维尔汀便回到房间准备装备,而十四行诗这次见维尔汀没有关房门,便直接推门而入,直入主题:“司辰!如果这是陷阱怎么办?”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跳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核弹炸死吧。”维尔汀穿好衣服,整理好装备,就要出门。 “司辰!!!总之,这次行动……你不能去。”十四行诗按住维尔汀正收拾东西的手,坚决说道。 维尔汀愣了一下,紧接着,她便伸手摸着十四行诗的脸颊:“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毕竟还有你嘛。” 十四行诗的脸微微泛红,问道:“那……司辰,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在我身边,不要自己行动,好吗。” “嗯,我答应你。”维尔汀笑着便轻轻亲了十四行诗一口:“好了,你也快去准备吧。” 十四行诗点点头,便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房间。 第77章 核威慑(下) 在维尔汀和其同伴们热火朝天地筹备各类物资与装备期间,云茹同样忙碌不停歇。 只见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并早早派遣出一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士兵队伍,朝着核爆发生之地迅速进发,展开全面而细致的实地勘察作业。 经过一段时间焦急等待之后,终于盼来了从前方传送回的数据信息。 此刻的云茹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电脑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那一行行令人胆颤心惊的数字,内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轻微颤动。 “果不其然啊……竟然真的是战锤一号导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呢?”云茹喃喃自语着,声音因愤怒而略微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神情严肃的副官手持着一份重要文件快步走进屋内。 “云茹小姐,刚刚收到来自英国伦敦方面的最新消息,经过他们详细核实,可以确定此次发动袭击之人正是厄普西隆旗下的一支精锐小队!”副官言简意赅地汇报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云茹,瞬间怒不可遏,猛地抬起右手狠狠拍打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这群可恶至极的家伙!”随后,她稍稍平复一下情绪,接着追问副官道:“维尔汀她们那边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全部就绪?” 副官连忙恭敬答道:“回禀云茹小姐,维尔汀及其伙伴们都已完成所有准备工作,目前正整齐列队于传送平台处,随时可以出发执行任务。” 得到确切答复后的云茹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但目光依旧未曾离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更新着的实时数据。 稍作思考后,她语气郑重且严肃地对副官吩咐道:“立刻去转告维尔汀她们,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只许成功,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或失败!务必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这一点!” …… 时间来到“战锤一号”导弹发射中心被控制的三十分钟后,维尔汀率领的小队乘坐跃迁载具成功抵达位于英国北爱尔兰某处平原。“战锤一号”发射中心就位于这里。 维尔汀率众人来到距离发射中心一公里的山丘上,这里可以清楚看见发射中心的全貌。 维尔汀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发射中心内部的情况。 “话说,为什么云茹大小姐突然让我们来执行这次行动,焚风反抗军是没有人了吗?”星锑一边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一边埋怨道。 “星锑,少说几句吧,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用意。”十四行诗劝道。 “唉,可是为什么apple先生就可以在反抗军的科研中心浑水摸鱼,我这么伟大的摇滚船长却要来这里解决什么核危机?这不公平……”星锑的埋怨声依旧没有停止。 “人家apple先生能耐得住寂寞,你能吗?”维尔汀无奈的拍了拍星锑的头,一边说道。 “哼……”星锑依旧不服,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十四行诗,你带着星锑和x潜入控制中心黑掉他们的发射程序。我给你们打掩护。”维尔汀收起望远镜,嘱咐十四行诗。 “司辰,那你打算怎么掩护我们。”十四行诗关心道。 “这个嘛,你不用担心。”维尔汀朝十四行诗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行动吧。” 说罢,维尔汀便穿上动力装甲,朝着发射中心的大门口冲去。 十四行诗则通过传送咒语将三人传送到了控制中心内部。 当维尔汀来到门口,两束探照灯便照了过来,闪的维尔汀睁不开眼,而这时,门开了,一群身穿黑衣,头戴头套的神秘人走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吗?”领头的人问道。 “就我自己。”维尔汀回答道。 突然,人群从两旁散开,迎面,走来一个人,那熟悉的身影,让维尔汀不由得惊呼:“阿尔卡纳?怎么是你!” 来者正是阿尔卡纳,只见她呵呵一笑,从地底伸出两条黑色的触手,瞬间将维尔汀捆绑起来。 “维尔汀小姐,你让我找的好辛苦啊。”阿尔卡纳走到维尔汀面前,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维尔汀怒目圆睁着瞪着阿尔卡纳。 “很简单,杀掉你。”阿尔卡纳平淡的说出这几个字。 而这时,十四行诗等人也突破层层防御,来到了控制平台。十四行诗熟练的敲打着键盘,不一会,十四行诗便获得了导弹控制权限。 她急忙拨通通讯仪:“司辰!我已经黑进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维尔汀听到成功的消息时,便当着阿尔卡纳的面开启通讯:“十四行诗,设置自毁系统!” 十四行诗听后,便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电脑屏幕上赫然弹出自毁倒计时:“五分钟,我们我们有五分钟时间撤离。”十四行诗便带着星锑等人离开了控制中心,临走前,x还不忘将自毁系统编程为不可逆操作。 阿尔卡纳听到维尔汀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导弹毁了没有关系,只要把你杀了,其他的就容易多了。”说罢便抽出一杆利剑,准备了结维尔汀的生命。 而这时,维尔汀体内的心灵能量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了,维尔汀只轻轻用力便挣脱了束缚,瞳孔也变成了恐怖的暗紫色。 “阿尔卡纳!偿命吧!”此时的维尔汀,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袖中飞镖飞出,瞬间,阿尔卡纳身边的重塑信徒瞬间被炸成了一摊烂泥。 这股力量连阿尔卡纳都为之畏惧三分,但她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迎战维尔汀。 飞镖与利剑挥舞着,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久久不能分出胜负。而就在这时,十四行诗带着星锑他们跑了出来。 “啊!!!维尔汀?她……怎么了……”星锑看着和阿尔卡纳交战的维尔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 “司辰……”十四行诗更是久久不能平复,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待人的维尔汀,现如今却变得与野兽无差。 阿尔卡纳此刻感受到了十四行诗等人,便说道:“维尔汀!既然我打不赢你,那我就只能夺走你最珍视的东西!”说罢,阿尔卡纳将利剑狠狠掷出,一剑刺穿了十四行诗的胸口。 十四行诗吐了口鲜血,昏倒在地,星锑见状,急忙将十四行诗胸口的剑拔出,扯出纱布来为她包扎。 维尔汀看见十四行诗被刺伤,体内的心灵能量再度爆发,这次的爆发,程度可以说远超天秤完全体对战悖论引擎的程度。 只见维尔汀手里的飞镖,颜色变得越来越红,手指间也隐隐约约夹杂着电弧。 “阿尔卡纳!!”维尔汀怒气已经抵达了顶点,她将双手合十,指向阿尔卡纳,瞬间,一刺眼的闪电便直直击向阿尔卡纳。 阿尔卡纳知道自己抵挡不住这道雷击,便利用传送咒语逃离了这里。 维尔汀见阿尔卡纳跑了,便急忙跑向十四行诗,而星锑和x看见维尔汀,却抱着十四行诗躲着远远的:“维尔汀!你先等会,你……你这样子……持续多…多久了。”星锑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幸好x携带了瞬间治疗的软盘,十四行诗的状况才渐渐缓和过来,而当十四行诗苏醒过来时,看见维尔汀的状态,却不由得从嘴里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天秤?” 确实,现在的维尔汀,无论是外观还是气场,和天秤已然无差了。 维尔汀看着仍在自己身边盘旋的飞镖,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话:“任务完成,返回基地。” 随着一声声爆炸的巨响,维尔汀等人坐上了返回基地的跃迁载具,但维尔汀,此时正闷闷不乐的看着车窗外,没有人知道维尔汀此刻想着些什么…… 第78章 永远的爱 此次惊心动魄的核危机终于得以成功解除之后,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厄普西隆军似乎一下子变得消停起来,针对焚风反抗军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也骤然减少。 众人纷纷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尚未寻得那个神秘莫测的天秤所致。说起这个天秤,那可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丫头,谁能知晓此时此刻她究竟隐匿于何处呢? 对于此次行动,云茹内心的感受可谓颇为复杂,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吧。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次行动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果——成功地阻止了阿尔卡纳及其所率领的势力对焚风反抗军施加的核威慑。 然而,令云茹倍感无奈和懊恼的是,好家伙的,维尔汀直接让十四行诗把“战锤一号”导弹全炸了。天啊,这些导弹可是云茹费劲心思研究的,并且每一枚“战锤一号”导弹的造价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价值甚至足够建造好几艘“利维坦”母舰!一想到这里,云茹的心都快要碎了,真是心疼到无法言喻。 不过嘛,好在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平安无事归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秉持着这样一种想法,云茹最终还是决定以宽容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于是,她慷慨地给予了司辰小队一段悠长的假期,准许维尔汀等一众队员返回圣洛夫基金会好好休整一番,以便养精蓄锐、迎接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挑战。 而这么一回去,给维尔汀又整出不少事。 维尔汀等人一回去,基金会里可不得了了,十四行诗她们还好说,没什么变化。 倒是维尔汀,这么个温文尔雅的女孩,这么长时间不见,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尤其是她体内的心灵能量。甚至让拉普拉斯科算中心几次邀请来当实验对象?把维尔汀一整个无语住了。 而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她们俩的事就更多了。 回到基金会的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维尔汀伸了个懒腰,然后像往常一样走出房门,微笑着向遇到的每一个基金会成员打招呼。此时的她正处于难得的休假状态,因此并没有繁重的任务等待着她去处理。 这一天对于维尔汀来说,本应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作息日。然而,由于“暴雨”近来又出现了异常情况,开始回溯时间并引发时代病等混乱现象,所以维尔汀深知自己必须要认真做好应对的准备工作。尽管任务本身并不是特别紧急,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可是,今天却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以往,每当维尔汀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忙碌的时候,十四行诗总会贴心地为她泡上一杯香浓的咖啡,并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边。这个小小的举动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始终未曾改变过。 但是今天,整个上午过去了,维尔汀都没有看到十四行诗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起初,维尔汀还沉浸在手头的准备工作当中并未察觉到异样。直到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端起旁边的杯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十四行诗不见了踪影。 这时,维尔汀不禁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当时自己心灵能量失控,变得有些吓人。难道说,正是那次的失态把十四行诗给吓到了吗?想到这里,维尔汀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于是她决定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找找十四行诗,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但维尔汀敲了十四行诗家门足足十分钟,也不见十四行诗来开门。于是维尔汀便想问问其他人。 维尔汀问了所有她能问的,z女士,星锑,x,槲寄生等等等等,甚至她还去科算中心问了兔毛手袋,毕竟她天天到处跑,怎么说也能见着吧。但所有人回答她的,都是没见着。 跑了一上午,维尔汀也累了,于是便打算在十四行诗家门口等着她。想当面解释清楚。 终于,等到下午两点左右,维尔汀坐在门口半睡半醒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开房门,她回头一看,十四行诗正开门打算进去……等等!她怎么正眼也没瞧自己一眼。 维尔汀便急忙跟了进来,刚想开口,十四行诗便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沙发上,说道:“司辰,我忙活一上午了,我需要休息一下,请不要打扰我好吗。” 这让维尔汀十分意外,十四行诗以前在平时可是很好说话的,怎么现在…… 十四行诗没有等维尔汀反应,便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完了,她这样子好像是生气了。”维尔汀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有了。”突然,维尔汀心生一记。 …… …… 十四行诗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一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分,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 她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后,便慢悠悠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犒劳自己那饥肠辘辘的肚子。 然而,当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却令她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普普通通的客厅竟然被精心装扮得焕然一新,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之中。 只见地上整齐地摆放着好几只憨态可掬的玩具熊,它们或坐或卧,形态各异,每一只都显得那么可爱;而在这些玩具熊的周围,则环绕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如同一个个欢快跳跃的小精灵,将整个客厅点缀得格外温馨浪漫。 再往餐桌看去,上面更是琳琅满目,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令人垂涎欲滴。不仅如此,餐桌上还特意插好了几根精美的蜡烛,烛光摇曳,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而在一旁的茶几上,一个精致的花瓶静静地矗立着,里面插满了清新淡雅的雏菊,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十四行诗不禁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她缓缓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端起花瓶,轻轻地凑近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那股芳香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疲惫和困倦,让她整个人都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正当十四行诗沉浸在这片美好的氛围中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她抬起头,朝着客厅望去,结果看到了一幕让人忍俊不禁的画面——原来,站在那里的正是维尔汀。 此刻的她身着一套可爱的女仆装,那身衣服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曲线。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动人。而且,她始终低垂着头,偶尔才会偷偷抬眼瞄一下十四行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十......十四行诗?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做错了什么呀......如果有的话,请你一定要多多包涵,原谅我的过失......” 维尔汀一边嗫嚅着说道,一边朝着十四行诗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孩子一样,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 十四行诗那张看似严肃的面庞之下,其实内心早已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绚烂多彩。 瞧着眼前这般阵势,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司辰,而原本的司辰——维尔汀反倒沦为了她的助手。 只见十四行诗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板起面孔,佯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开口训斥道:“我亲爱的司辰小姐啊,您难道已经将我之前反复叮嘱于您的话语抛诸脑后了么?” 维尔汀听到这话后,脑袋垂得更低了些,就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此刻更是细若蚊蝇:“我记得的,您告诫过我切勿轻易涉险,要时刻确保自身安全。” 然而面对这样的回答,十四行诗显然并不满意,她继续紧逼不舍地追问:“那么请问,您到底有没有照做呢?” 维尔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嗫嚅着吐出两个字来:“没……没有……”那声音之小,简直快要连她自己都难以听清了。 见此情形,十四行诗不禁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刚刚愈合没多久、仍略显狰狞的伤口,略带嗔怪地轻声埋怨起来:“瞧瞧您干的好事!由于您如此冲动冒进,害得我都因此负伤了。” 维尔汀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水在其中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滚落下来似的。她嘴唇颤抖着,只能不断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道歉:“对……对不起……” 十四行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能驱散周围所有的阴霾:“好了啦,司辰!别这么严肃嘛,人家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哟。快别哭啦。”她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轻轻地张开双臂,将维尔汀拥入怀中。 维尔汀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在十四行诗温暖的怀抱里:“我知道,十四行诗,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的安全。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而受伤。”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都要化了,她轻柔地抚摸着维尔汀柔顺的长发,喃喃低语道:“司辰,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真的让我非常感动和开心。谢谢你愿意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 说罢,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维尔汀那张如瓷器般精致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维尔汀感受着十四行诗炽热的目光,心中一阵悸动,她有些羞涩地开口说道:“十四行诗……其实我想……”话未说完,维尔汀便缓缓地合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颤动着。 十四行诗瞬间明白了维尔汀的心意,她微微一笑,同样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慢慢地靠近维尔汀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最初,两人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在一起,但很快,这种浅尝辄止就演变成了热烈而深沉的拥吻。 维尔汀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了十四行诗纤细的腰肢,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仿佛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浸在这份甜蜜而又炽热的爱恋之中。 “十四行诗?” “怎么了,司辰?” “以后,在家里,在只要我们两个人时,我可以叫你亲爱的吗。” “唔……好……只要司辰喜欢……就好…” “我会永远爱着你,十四行诗。” “我也是,司辰,哦不,亲爱的。” 第79章 蜕变 就在整个世界的局势逐渐趋于平静之际,遥远的中国上海,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深处,天秤静静地待在一间简陋的木屋之中,全神贯注地调养着自身那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 自从心灵终结仪被摧毁后,天秤的状况便急转直下,犹如自由落体般一路下滑。由于失去了充足且稳定的心灵能量供应源,如今的她与普通凡人几乎毫无差异。 \"这可如何是好?心灵能量依旧如此低微,远远无法满足我的日常所需!\" 天秤心急如焚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激进的念头猛然涌上心头:\"或许,我应该悄悄潜入焚风反抗军内部,窃取他们独有的纳米科技。说不定这样能解燃眉之急呢。\"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天秤就已经对焚风反抗军所掌握的某项科技有所耳闻。据说,那项用于再生室的吞并科技对于她恢复心灵能量将会起到巨大的助力作用。 这种以纳米虫为武器、能够肆意啃噬士兵肉体的奇特科技,如果经过巧妙的逆向操作,绝对有可能满足她那通过嗜血来补充心灵能量的迫切需求。 想到这里,天秤的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决绝与期待:“就这么办!”但就当天秤下定决心准备出发时,她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 “从上海到美国,很远的路程啊!我怎么到那里呢?”天秤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有想过求助当地的厄普西隆军基地,但现在,出于天秤自身的某些原因,她并不想直接联系厄普西隆军。 “我现在所剩的心灵能量,不够支撑我自己漂浮过海。要不……还是看看有没有去往美国的船吧。”想到这,天秤活动了一下筋骨:“维尔汀!我会让你们体会到,地狱的滋味。” 第二天,天秤便利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心灵能量,心控了一名船员,将她带上了从上海通往美国的货轮。 经历的几个小时的等待,天秤抵达了加尼福利亚洲,她前脚刚下船,后脚便又乘上了前往阿拉斯加边境的火车。几天的车程可把天秤折磨坏了。终于,天秤抵达了阿拉斯加边境。 天秤凭借着强大的记忆能力以及对心灵能量敏锐的感知力,迅速地锁定了一处隐匿于深山之中的焚风反抗军基地。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她终于来到了基地的大门前。 按照原计划,天秤本打算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内部,尽可能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 然而,当她看到那些全副武装、警惕性极高的焚风反抗军士兵时,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嗜血本性瞬间被点燃。毫无征兆地,她毫不犹豫地召唤出数枚爆炸飞镖,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敌人们疾驰而去。 一时间,基地门前陷入一片混乱。天秤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之间,手中的飞镖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尽管焚风反抗军的士兵们拼死抵抗,但他们终究难以抵挡天秤那恐怖的攻击。 最终,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天秤成功地将基地内的所有士兵通通杀光。然而,这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在激战中,她自己也身负重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不过,这些伤痛并没有让天秤停下脚步。她强忍着剧痛,开始在废墟中搜索有价值的物品。幸运的是,经过一番努力,她找到了有关吞并科技的关键数据。不仅如此,利用基地内现有的材料,天秤还精心打造了两把寒光闪闪的爪刀。 更为神奇的是,这两把爪刀表面附着了一层微小的纳米虫。这些纳米虫通过天秤的反向设置,具备了特殊的功能——只要它们一接触到血液,就会立刻疯狂地吸食起来,并通过与天秤血管相连的管子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其体内。 如此一来,每当天秤受伤流血时,这些纳米虫就能帮助她快速补充消耗殆尽的心灵能量,使其始终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事实上,对于天秤来说,想要快速且有效地补充心灵能量,屠城无疑是一种极其高效的手段。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如今的天秤却仿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深藏于内心深处的一丝丝理性正悄然浮现。 此刻的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爪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后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件半机械先驱装甲。一时间,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不禁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我……真的还要这样永无止境、毫无顾忌地继续杀戮下去吗?”天秤喃喃自语道,“那些焚风反抗军们……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自由而已,从本质上来说,这并没有错啊……” 正当她沉浸在自我挣扎与思考之际,突然间,一个冷酷而威严的声音在她耳畔骤然响起:“尤里大人的宏伟事业乃是天命所归,你绝没有任何理由去违抗他的旨意,天秤!记住,杀戮永远都是你的生存之道和座右铭!唯有不断地消灭敌人,我们才能实现最终的目标!” 天秤的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一般。她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名仍在苟延残喘、尚未完全断气的焚风士兵,毫不犹豫地拿起爪刀。 只见她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手中的爪刀。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焚风士兵的咽喉,如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他脆弱的颈动脉。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溅洒在天秤的身上和脸上。然而,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张开嘴巴,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温热而又腥甜的液体。 随着大量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入天秤的体内,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传遍全身,让她瞬间感到浑身轻松,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世界!终将属于我!!无人可以阻止我!\" 天秤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此刻,她的双眼已经被愤怒与欲望所占据,原本清澈如水的瞳孔竟然渐渐转变成了暗红色,犹如两颗燃烧中的炭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但是,诡异的是,尽管天秤的一只眼睛已被暗红之色填满,但她的另一只眼睛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靓丽银灰色,并且变得愈发清澈透明,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清泉,似乎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真相。 只是此时陷入癫狂状态的天秤并未察觉到自身这一奇异的变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征服世界的野心上。或许,将来,这一抹银灰色,正是唤醒天秤理智的关键。 第80章 潜伏工作 如今的世界局势风云变幻,已然演变成了焚风反抗军和厄普西隆军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紧张对峙状态。 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下,云茹敏锐地察觉到,如果任由这种局面持续发展下去,凭借着厄普西隆军当前雄厚的实力基础以及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称霸全球、一统天下恐怕仅仅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为此,经过云茹与理事会成员之间反复多次的深入商讨和缜密谋划之后,最终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项重大决定——云茹将亲自带领一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小队,悄悄地潜入到已经被厄普西隆军实施心灵控制最为严重的中国上海地区,并在此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潜伏作战行动。 其目的便是要通过这种方式,逐步搜集有关敌人的重要情报信息,同时暗中破坏敌方的战略部署,从而为焚风反抗军日后全面解放全世界打下坚实可靠的根基。 然而,这一则消息传到了维尔汀的耳中。一向对云茹言听计从、全力支持的她,此刻竟然罕见地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要知道,以往无论云茹作出怎样的决策安排,维尔汀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遵从并且给予坚定有力的拥护。 但是,唯独对于此次行动计划,维尔汀内心深处却萌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希望云茹能够果断放弃。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次行动所面临的风险系数过高。毕竟只要稍有不慎导致云茹的真实身份败露于众,进而被驻守在当地的厄普西隆军队擒获的话,那么届时就算焚风反抗军想要展开营救行动,成功解救出云茹的几率也将会变得极其渺茫,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于是,在那次会议批准此次行动之后的当晚,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只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维尔汀怀揣着满心的忧虑,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云茹所在之处。 当她终于见到云茹时,维尔汀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定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毅无比的女子,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云茹啊,我不得不说,这次的行动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一旦你的身份不慎暴露出去,那将会引发怎样不堪设想的后果,相信你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面对维尔汀苦口婆心地劝说,云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见她若无其事地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对着自己随意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厄普西隆军已经掌控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资源,而我们对于外部的世界还没有做到完全了解。在这样敌强我弱、形势严峻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不选择主动出击,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话音刚落,云茹迅速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导入到身旁的电脑当中。没过多久,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一台先进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伴随着机器的运作,一张伪造得足以以假乱真的身份证缓缓地从旁边的出口处被打印了出来。 “云茹,你的想法我知道,但是……”维尔汀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云茹,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然而,云茹却灵活地一闪身,避开了维尔汀的手,同时迅速端起手中的相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维尔汀喊道:“来!小维,快笑一个!” 就在这时,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闪光灯亮起。维尔汀甚至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张稍显惊愕的面容便被定格在了相机之中。 而云茹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导入了一旁的电脑里。 没过多久,云茹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桌上拿起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到了维尔汀面前,笑着说道:“给你,三天后,你在中国就用这张身份证吧。” 维尔汀接过身份证,低头仔细端详起来。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云茹,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要一起去吗?” “嗯!当然啦!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啦?”云茹调皮地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呆萌可爱的模样看着维尔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额……没有……”维尔汀微微摇了摇头,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默默地将身份证收进了口袋里,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云茹叮嘱道:“但是!云茹小姐,请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千万不要逞强啊。” “好啦!我答应你就是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云茹微笑着走到维尔汀身旁,轻轻地举起拳头,看似用力实则轻柔地捶了捶维尔汀的胸口,随后转身抱起放在桌子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件,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离开了房间。 “唉……云茹小姐还是那么乐观吗?”维尔汀掏出那张身份证,不由得感叹着。 维尔汀回到自己房间,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桌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它们静静地躺在餐厅的桌子上,仿佛正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目光稍稍一转,便能看到被精心打扫过的客厅一尘不染,而门口那双洁白如雪的高跟鞋更是格外引人注目。仅仅只是这一眼,维尔汀便心知肚明——十四行诗肯定又来到了他的房间。 果不其然,还未等她进一步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一个小巧玲珑的脑袋便从厨房那边探了出来。只见十四行诗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说道:“司辰!饭已经做好啦,快趁热尝尝我的手艺哦。” 听到这话,维尔汀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地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厚重的外套,并动作优雅地坐在了餐桌旁边。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佳的美食,她不禁心生感动,但还是轻声说道:“十四行诗,真的太感谢你了,不过其实你也不必每天都这么辛苦跑来给我做饭呀。我一个人也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然而,十四行诗却像是完全没有把这番话听进去似的,她轻哼一声,一边手脚麻利地为维尔汀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起来:“哼,自从司辰您加入焚风反抗军以来,我几乎就没见您认认真真地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呢!每次不是匆匆忙忙喝杯咖啡再啃上那么一小块饼干就算了事,就是随便对付几口根本谈不上营养的食物。长此以往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嘛?所以啊,以后我还是会经常过来给您做饭的,您可不许拒绝哟!” “好好好,我怎么敢拒绝啊。”维尔汀笑着喝了口茶。 “司辰,听说云茹大小姐最近好像要执行什么大任务,您知道吗?”十四行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维尔汀身旁,轻声地询问道。只见她那美丽的面庞上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担忧。 维尔汀微微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回答:“嗯,我知道这件事。云茹小姐接到了一项重要指令,需要潜入中国上海,开展一段长时间的潜伏工作。”说罢,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啊?上海?那里可是繁华之地,人员众多且复杂,这样不会太危险了吗?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十四行诗不禁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她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风险性,心中为云茹小姐捏了一把汗。 维尔汀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将筷子轻轻放在碗边,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云茹大小姐考虑周全,特意要求我随她一同前往,以便相互照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困难的准备。 “什么?云茹大小姐竟然让您一同前去?”十四行诗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禁微微低下了头,她那粉嫩的嘴唇轻轻地抿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另一边,维尔汀则显得有些淡定自若。她稍稍思考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三天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这段时间我还要向基金会那边报备一下此次行程。”语罢,她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卧室走去。 “司辰!等等啊,饭都还没吃完呢……”眼看着维尔汀就要离开餐桌走进卧室,十四行诗急忙出声喊道。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卧室的房门已经紧紧地合上了,将她的呼喊声隔绝在了门外。 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十四行诗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唉……维尔汀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最近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许多,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了。难道是因为这次跟云茹大小姐一起出去的事情吗?”想到这里,十四行诗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失落感,手上收拾碗筷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第81章 新春伊始(2025特别篇)上 (注:特别篇与主篇无事件、时间冲突) 最近这几日,原本宁静的焚风反抗军基地变得异常热闹起来。细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即将来临。要知道,这支焚风反抗军可是有着中国军队的渊源,自然而然地传承并保留了中华民族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 此时走进基地,映入眼帘的便是四处悬挂着的大红灯笼、对仗工整的红对联以及五颜六色的绚丽彩灯,将整个基地装点得喜气洋洋,充满了浓厚的节日氛围。 而基地中的众人也都忙忙碌碌但又井然有序地筹备着过年所需的各类食材和各种物品。 就连平日里忙于指挥作战和科研工作的云茹大小姐此刻也没有空闲下来。她先是拨通了远在基金会的刘天启的电话,提前向他拜年问候,送上新年的祝福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云茹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以崭新的面貌迎接这个特殊的时刻。 然而当她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时,却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自当初在克什米尔地区毅然决然地组建起这支反抗军以来,云茹就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激烈的战斗和繁重复杂的研究工作当中,几乎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外在形象。 以至于如今打开衣柜,竟然发现找不到哪怕一件能够称得上得体漂亮的衣裳。 云茹心情烦闷地在衣柜前胡乱翻找着,将一件件衣服拿出来比对着,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件令自己满意的。 她拿起一件裙子,比划了一下,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件太小了,穿上去肯定紧绷绷的不舒服。”接着又拎起另一件上衣,皱着眉头嘟囔:“这颜色太暗了,一点都不衬我的肤色。” 如此这般折腾了许久之后,云茹无奈地站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新年就要到了,可我居然连一件漂亮得体的衣服都找不出来。呜呜……真是太难受啦!” 正当云茹沉浸在失落情绪之中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有气无力地拖着脚步走到门边,打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维尔汀。 维尔汀还是像往常一样身着她那身熟悉的服装出现在门口,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的细微变化——衣服不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连款式似乎也经过了些许巧妙的改动;尤其是胸口那颗原本就璀璨夺目的宝石,此刻更是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云茹,你这是怎么了?瞧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维尔汀关切地看着眼前这位垂头丧气的好友问道。 听到维尔汀的询问,云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和苦闷,用手捂住脸嘤嘤哭泣起来,并抽噎着回答道:“呜呜……我把整个衣柜都翻遍了,可是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件适合新年穿的新衣服啊!” 看到云茹这般模样,维尔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实在憋不住笑意,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来:“噗……真没想到呀,向来在各种事务中都能运筹帷幄、表现得沉着冷静的云茹大小姐,居然也会因为找不到新衣服这种小事而烦恼成这个样子呢。” 云茹轻轻地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她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些许哀怨:“人家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嘛,谁不想时刻都能保持良好的形象呢?只可惜呀,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打理自己。连穿什么衣服出门这种小事,我都无暇顾及。”说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这时,一旁的维尔汀微笑着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啦,如果实在没时间考虑这些,不如我们一起去商场逛逛怎么样?说不定那里会有让你心动不已的漂亮衣服哦。” 听到这话,原本还泪眼汪汪的云茹顿时止住了哭泣,她迅速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向维尔汀,问道:“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哟!” 维尔汀用力地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而且还有十四行诗陪着咱们呢,她对时尚可是很有研究的,可以帮你精心设计一套适合你的穿搭风格哦。” 说罢,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云茹的手,兴奋地喊道:“走吧,咱们这就出发!” 于是,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维尔汀、云茹以及十四行诗这三位身影就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商场之中。 “云茹大小姐呀,您琢磨着自己穿上哪种样式的衣服会显得格外漂亮呢?”十四行诗一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琳琅满目的服装店,一边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话,云茹不禁微微一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双颊泛起一丝红晕,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啊?我......我也不太清楚呢......”显然,面对如此众多的选择,云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失措了。 “既然不清楚嘛......那咱们就一件一件慢慢试着来呗!”维尔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分说地将两人一同拉入了一家规模最为庞大的服装店内。 紧接着,一场冗长而又充满趣味的试衣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只见云茹犹如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在衣架间穿梭不停,几乎快要把店里所有款式的衣服都试了个遍。 就在这期间,她们居然偶遇了同样来商场购置年货的星锑等一行人。这个古灵精怪的星锑呀,一眼瞧见正在试衣服的云茹,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过来笑嘻嘻地提议道:“嘿,云茹姐姐,要不试试看泳装怎么样?肯定超级迷人哟!” 然而,她的这番话刚出口,立刻引来了一旁十四行诗的嗔怪与数落:“星锑!别捣乱好不好!云茹小姐怎么说也是位领导人,怎么能穿那么奇怪的衣服呀!” 云茹歪着头,想了想:“真的……可以吗?” 维尔汀连忙将云茹拉到一旁:“云茹啊,别听星锑她瞎扯。这大冬天的穿什么泳装啊。” “就是啊,星锑你也不好好想想……”十四行诗用手轻轻拍了下星锑的脑袋。 “要我说,泳装这东西,你还是在自己房间里穿着玩好了ヾ(????)?” “司辰!!!你也来捣乱!!!云茹大小姐!别听她俩瞎说!!” …… 很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云茹在和维尔汀两人告别后,回到房间里,看着自己和她们帮忙选的衣服,微微一笑:“维尔汀,十四行诗,你们真好……” 第82章 新春伊始(2025特别篇)下 终于,在众人日复一日、夜以继日地期盼下,那个充满欢乐与祥和气氛的春节,如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迈着轻盈而欢快的步伐翩翩而来。 清晨时分,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云茹那张恬静的睡脸上。 然而,她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醒来,便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一座小山一般,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茹艰难地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定眼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星锑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她的房间里。 此刻的星锑,犹如一只顽皮的小猴子般,正稳稳当当地端坐在云茹柔软的小肚子上呢。 只见她那双修长纤细的美腿紧紧地夹住了云茹,同时还摆出一副满脸坏笑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云茹。 “星锑......你到底想干嘛呀......”云茹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颗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哈哈,云茹大小姐!新春大吉哟!快快把红包交出来吧!!!”星锑大笑着向云茹恭贺起新年,并毫不客气地将小手伸到了云茹面前,似乎笃定能从对方那里讨到一份丰厚的压岁钱。 “哎呀!!你赶紧给我出去啦!!我可还没穿衣服呢!!” 云茹又羞又恼,气得面红耳赤,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伸手用力地推搡开星锑,然后迅速拉过一旁的被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将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哎呀,咱们不都是女孩子嘛......有啥好害羞的呀......”星锑揉了揉被云茹推开时撞到的脑袋,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就算都是女生,那也不能允许你这样随随便便擅闯我的房间啊!!!”云茹越想越生气,顺手抓起丢落在床边地板上的一只拖鞋,毫不犹豫地朝着星锑狠狠地砸了过去。 ……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久好久,维尔汀才终于揪住星锑的耳朵,一路将她拖到了云茹的面前。 只见维尔汀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似的,大声说道:“星锑,你赶紧给我向云茹道歉!” 被揪住耳朵的星锑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忘用可怜兮兮的语气为自己辩解道:“哎呀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要闯进云茹大小姐的房间啦……人家只是想着新的一年里能够多赚一点钱而已嘛……”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汪汪地望着维尔汀,那模样简直比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让人怜惜。 然而,维尔汀可不吃这一套,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家长教训孩子的架势,正准备继续训斥星锑时,突然感觉到手中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沓厚厚的红包不知何时已经塞到了她的手里。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办公桌旁喝咖啡的云茹轻轻放下杯子,朝着维尔汀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小维,新年快乐哦!” 维尔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一打厚厚的红包,结结巴巴地对云茹说:“云、云茹,这……这太不合适了吧?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一旁的星锑眼睁睁地看着连司辰维尔汀都从云茹那里拿到了红包,心中顿时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只见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云茹面前。那姿势可谓是标准至极,就像是经过了专业训练一般。 紧接着,星锑摆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样,眼泪汪汪地开始向云茹诉苦装可怜起来:“呜啊啊啊啊……我尊贵无比、美丽动人的云茹大小姐啊!您看看我这一年多不容易呀,在焚风反抗军里面拼死拼活地打工干活儿,每天都是起早贪黑、任劳任怨的。为了您的事业,我可是把命都豁出去啦!多少次在枪林弹雨之中穿梭,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呢。如今到了这新年的时候,难道就连这么一丁点儿小小的红包都不能赏给小女子我嘛?呜呜呜……” 说到动情之处,星锑甚至还假模假式地抽噎了几下,那演技简直堪称一流。 云茹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哎呀,行了行了,星锑,快别在这儿哭天抹泪的了。虽说你今天擅自闯进我的房间确实不太妥当,但本小姐也并非是那种小气之人。喏,拿着吧。” 说罢,云茹顺手从身边拿起一个同样鼓鼓囊囊、厚厚实实的红包,塞到了星锑的手中。 星锑一见红包到手,瞬间喜笑颜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悲戚之色。 她忙不迭地接过红包,嘴里像抹了蜜似的连连恭维道:“谢谢云茹大小姐!!!祝您青春永驻、永远年轻貌美赛天仙,事事顺心如意没烦恼……”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般迅速地拿着红包溜走了,生怕云茹会突然反悔把红包收回去似的。 眨眼间,星锑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维尔汀远远地凝望着星锑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后说道:“云茹啊,你看看星锑这丫头,自从跟随咱们基金会的常驻代表进驻到焚风反抗军这里之后,好像一直也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具有实质性意义的贡献呀。可您怎么还是给她发放那么多的红包呢?这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啊。” 听到维尔汀这番话,云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道: “哎呀,维尔汀,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难处和不易之处啊。自从你们圣洛夫基金会决定给予我们焚风反抗军大力支持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永远都不能亏待你们圣洛夫基金会里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正是由于你们的帮助与支持,才让我们能够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坚持下去,并不断发展壮大起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云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继续说道:“而且啊,星锑小姐昨天向我推荐的那些穿搭风格,真的非常好看呢,让我整个人都感觉焕然一新啦。所以说嘛,给她发点红包当作奖励也是应该的呀。”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疑惑的维尔汀却突然间愣住了。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云......云茹......昨......昨天......那个......我......我只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该不会......” 可是,还没等维尔汀把话说完,云茹便已经轻轻地褪下了披在身上的那件厚重的大衣。而当维尔汀定睛仔细看去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天哪!原来云茹竟然真的在这间屋子里面穿着一件性感迷人的泳衣! “云茹!你你你……你不冷吗?赶紧穿上吧……”维尔汀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她手忙脚乱地立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大衣,一边着急地向云茹走去,想要将大衣披到她身上。 然而,云茹却轻轻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带着些许羞涩轻声问道:“那个……你觉得这件泳衣……好看吗?” 维尔汀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茹身着的那件泳衣上。只见那泳衣设计精美,色彩鲜艳,与云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 过了片刻,维尔汀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捂住鼻子,生怕鼻血会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同时竖起了大拇指,结结巴巴地说道:“很……很可爱……真的很好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门被缓缓推开,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准备开口说话:“云茹小姐,咱们晚会的节目,我已经……” 可是话还没说完,当十四行诗抬起头看到站在房间中的云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她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迅速用手中的文件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无伦次地喊道:“云茹大小姐,你这是……你在房间里穿泳衣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星锑刚好从云茹的房间门口经过。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然后鬼鬼祟祟地将头探进云茹的房间里。 当看到云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便开口说道:“哎呀呀,云茹大小姐啊,您看看我之前说的是不是一点儿都没错呢?您穿上这一身泳衣简直太漂亮啦!就像那盛开的花朵一样娇艳动人呐!” 原本正在欣赏自己新装扮的云茹听到这话,不由得脸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而,站在门口的十四行诗可就不乐意了。只见她瞪大了双眼,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星锑的鼻子,大声呵斥道:“好哇你个星锑!原来是你教唆云茹大小姐这样穿的!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不得体!” 星锑被十四行诗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好。 她深知此时再解释也是徒劳无益,于是眼珠一转,趁着十四行诗还没反应过来,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道:“嘿嘿,十四行诗,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十四行诗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当即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前边拼命逃窜,一个在后边紧追不舍,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维尔汀扶额叹气:“唉,星锑这家伙……云茹你就宠她吧…” 云茹一边捂嘴笑着,一边穿上外衣:“嘻嘻,星锑可真是为数不多的可爱又天真呢。” 维尔汀苦笑道:“天真?云茹啊,你对星锑还是不太熟悉啊……” …… 夜幕悄然降临,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大地。 突然间,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绚丽多彩的烟花腾空而起,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夜空中。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被这热闹非凡的景象所照亮,人们欢呼雀跃,沉浸在春节那浓郁而喜庆的氛围之中,久久难以自拔。 在这欢乐的海洋里,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云茹静静地伫立在阿拉斯加要塞的天台上,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如同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星辰。 微风轻拂着她的裙摆,仿佛在与她共舞。然而,寒冷的夜风却毫不留情地侵袭着她娇弱的身躯,让她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尽管身体已被寒意包围,云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烟花不断绽放,将天空装点得如梦似幻。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也随之飘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照片中的一家三口笑容满面,幸福洋溢。云茹凝视着照片中的父母,轻声呢喃道:“妈妈......爸爸......” 就在这时,天台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云茹缓缓回头,只见维尔汀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正朝着她走来。 维尔汀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很快便来到了云茹的身旁。 她轻轻地将羽绒服披在了云茹的肩上,温柔地说道:“裙子很好看,但可不是这个时候该穿的哟,我们的云茹大小姐。”说完,还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云茹轻轻抚摸着身上的羽绒服:“没有你们,我不可能站在这里迎接新的一年。” “要道谢的是我们,云茹。”维尔汀从身后抱住云茹,将脸贴到云茹的脸旁:“如果不是你们焚风反抗军的无偿相助,基金会或许早就解散了。” “新的一年,圣洛夫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必将永远互帮互助。”云茹坚定的看向远方。“到世界解放时,我也就没有辜负,我的家人,对我的期许。” “新年快乐,云茹大小姐(??w??)??” “新年快乐,司辰(??w??)??” 第83章 插曲 距离云茹大小姐动身前往上海仅仅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这漫长的等待对于十四行诗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难熬。 终于,内心的冲动再也无法抑制,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向云茹提出请求,希望能够跟随她和维尔汀一同踏上前往上海的征程。 时间转眼来到了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的云茹刚刚结束对战争工厂工作情况的巡视,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甚至还来不及坐下来好好喘口气、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云茹眉头微皱,但还是轻声说道:“请进。”话音刚落,只见十四行诗一脸急切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云茹大小姐,请允许我与你们一起去上海吧!”她的目光充满期待地紧盯着云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听到十四行诗的话,云茹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唉……终于还是来了啊。” 十四行诗满心疑惑,连忙追问道:“云茹大小姐,您刚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会这么说呀?” 看着眼前焦急万分的十四行诗,云茹知道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于是她索性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其实,维尔汀不久之前就跟我讲过,她坚决不同意你参与此次行动。”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十四行诗的心头。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维尔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时间,无数个疑问涌上了十四行诗的脑海,令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云茹走到十四行诗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从大局来看,一旦我和维尔汀离开,能和基地最直接,最快捷取得联系的,只有你了……” 还没等云茹说完,十四行诗便向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了,云茹大小姐。我服从命令。”说完,十四行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幕悄然降临。维尔汀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然而,当她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时,一股异样的寂静扑面而来。 往常这个时候,十四行诗总会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迎接她,但此刻,门后的景象却让维尔汀不禁微微一愣。 屋内一片静谧,没有那个温柔身影的踪迹。维尔汀心中虽有一丝疑惑,但想到明天还有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筹备,她无暇深究,只是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地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两片面包。 接着,她迅速烧好一壶热水,冲泡出一杯香浓的咖啡。然后,她步履匆忙地转身开始整理起自己即将出行所需的行李。 衣物、书籍、生活用品......一件件物品被整齐地放入行李箱中。待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维尔汀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感到身体异常疲倦,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于是,她像一摊软泥似的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十四行诗去哪儿了?也许是太累提前回去休息了吧。”思绪飘忽间,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她的腹部。 “唔……肚子……好痛……”维尔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冲向卫生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维尔汀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手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胡乱吃东西了,不然身体可吃不消啊。”稍作歇息之后,维尔汀决定去厨房找些食物填填肚子。 当她打开冰箱门,望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时,却一下子犯了愁。那些新鲜的蔬菜、肉类和水果静静地摆在那里,而维尔汀却对如何将它们变成美味佳肴一无所知。 这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近来一直都是十四行诗精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以至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下厨做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要不......去看看十四行诗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无法遏制的野草一般在维尔汀的脑海中疯狂生长着。思索片刻后,维尔汀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然后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十四行诗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维尔汀站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时,无论她怎样用力地敲击门板,里面始终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尔汀的敲门声持续不断,但足足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之久,房门依旧纹丝未动,仿佛里面的人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维尔汀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她一边继续敲门,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起十四行诗的电话号码。可是,令人失望的是,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听筒那边却只有无尽的忙音和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十四行诗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维尔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种深深的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想到这里,维尔汀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外套,并顺手抓起放在桌上的通讯仪,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基地大门。 接下来的时间里,维尔汀心急如焚地在基地内四处寻找着十四行诗的踪迹。她几乎跑遍了每一个角落,从宿舍区到训练场地,再到各种办公区域,甚至连平时很少有人涉足的仓库和设备间都没有放过。 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找寻了无数次之后,就在维尔汀感到有些精疲力竭的时候,突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一处直升机平台。 在那里,一个熟悉而又略显落寞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正是十四行诗!只见她静静地伫立在平台边缘,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的背影显得无比忧伤,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之上。 维尔汀来到平台上,小心翼翼的靠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好像没有注意到维尔汀在自己身后。 等维尔汀走近后,才发现,十四行诗手里捏着她们两人的合照。照片已经被十四行诗的泪水浸湿,而十四行诗在喃喃自语着:“司辰……为什么……” 维尔汀内心无比惭愧,她伸出双臂,从后边轻轻抱住十四行诗。 突然的拥抱把十四行诗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回过头,看见是维尔汀,便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司辰……找我有什么事?” 维尔汀不语,只是紧紧抱住十四行诗的腰,把头埋在十四行诗的胸口里。 十四行诗面颊潮红:“司辰……那个……可不可以……回去再……” 终于,维尔汀开口了:“十四行诗,这次行动九死一生,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我不希望你在那里出现什么差错。所有才没有让你参加这次行动。” 十四行诗害羞的把头歪倒一边,不敢正眼看维尔汀。 “但是,如果我这样做伤害到你的话,对不起,亲爱的。我会向云茹申请让你参加这次行动。”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眼神里满是宠溺。 “司辰,您…您放心,我会……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十四行诗放下了心中的不安。抱住了维尔汀。 第84章 抵达上海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云茹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之后,便匆忙赶往基地会议室。在那里,基地临时指挥官与理事会成员们已经等候多时。 云茹向众人详细地交代着此次行程的各项事宜,包括任务目标、人员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等等。 经过一番紧张而有序的讨论,所有细节都被敲定下来。 随后,云茹带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来到港口,登上了一艘开往上海的豪华游轮。这艘游轮犹如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宫殿,内部装饰精美奢华。 一上船,云茹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只见她时而抓耳挠腮,似乎被某个难题困住;时而又紧皱眉头,表情严肃认真。显然,对于这次行动,云茹给予了极高的重视程度。 与此同时,维尔汀则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目光凝视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波涛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舷,发出阵阵轰鸣声,但维尔汀却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司辰,您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十四行诗走到了维尔汀身旁,并递上了一杯新鲜榨制的果汁。 维尔汀缓缓转过头,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然后再次将视线投向远方:“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思考有关‘暴雨’的一些事情罢了。”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不禁微微一愣。的确,自从她们来到焚风反抗军基地以后,每天忙于各种事务,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基金会那边的情况了。 “这次,z 女士特意嘱咐过我,要趁着在上海停留的这段时间,妥善处理好与‘暴雨’相关的事宜。”说着,维尔汀仰头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原来是这样啊……”十四行诗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诶?司辰,这艘轮船上的人都是反抗军的人吗?”十四行诗看着四周的人,疑惑道。 “没错,包括这艘船,也是焚风反抗军的,我们这次会将大量的特战队员分布在中国各地,以随时响应云茹的行动。”维尔汀看着蒙在鼓里的十四行诗,微微笑道。 “哦,原来云茹大小姐想的这么周全啊……”十四行诗感叹着云茹的足智多谋。 “二位,在聊什么呢?”这时,云茹不知什么时候从她俩身后窜了出来。拍了她俩一下。 “哦,云茹小姐,是您啊。”十四行诗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欸,不用不用,咱们姐妹还用得着这个。”云茹摆了摆手,便递给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份文件。 “这是你们的新身份,维尔汀,你和十四行诗就是美国纽约的两个大学生,来中国旅游。我是你们的姐姐,和你们一同来的。”云茹解释道。 “还有,你们一会儿回房间换一下衣服,你们这身衣服太显眼了。”云茹又从旁边拎起一个行李箱。 “哦,好的云茹,我们这就去。”维尔汀收起文件,点了点头。便拉着十四行诗回到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轮船终于抵达了上海,从轮船停靠到过海关等等一系列检查,都毫无问题的通过,这让十四行诗十分惊讶。 “云茹大小姐真厉害,这整整一艘船的人都骗过去了。”十四行诗收起身份证,小声说着。 “还得是云茹啊,要是基金会的话,估计就有点悬了。”维尔汀看着船上的人纷纷通过了安检,感叹着。 经过一路的奔波和辗转,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三人终于抵达了云茹事先精心预订好的那座小巧而别致的别墅前。 阳光斜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给整个建筑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门前的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盛开着,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云茹率先走下车子,她费力地从后备箱取出沉重的行李,然后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地上。接着,她伸展开双臂,挺直了有些发酸的腰板,长舒一口气后说道:“好了,各位!接下来的一段美好时光,咱们就要在这里共同度过啦。” 紧跟其后的十四行诗一走进别墅,就被眼前精美的装饰所吸引。她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赞叹道:“哇哦,云茹大小姐,这座漂亮的别墅竟然只是租来的呀?真是太好看了……简直像梦幻中的城堡一般呢!” 听到这话,云茹不禁微微红了脸,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略带懊悔地解释说:“嗯,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把它买下来的,毕竟这么美丽又舒适的地方谁能不心动呢?但后来仔细一想,如果直接买下这栋别墅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先租下来再说喽。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儿后悔当初没下定决心买下来呢。” “云茹,我们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呢?”维尔汀轻轻地放下手中沉重的行李,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云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期待。 只见云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然后眨了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首先嘛……我们当然要先去商场好好地逛一逛啦~”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让人不禁心生欢喜。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啊?逛街?云茹大小姐呀,咱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来的,怎么第一步居然是要去逛街啊?” 面对十四行诗的质疑,云茹并没有生气,而是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俩说:“哎呀,人家也知道这次行程很重要啦,但咱们毕竟坐了那么久的船,一路奔波劳累,难道不应该先放松一下,休息一天再开始工作嘛?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累吗?”说着,还调皮地冲他们吐了吐舌头。 维尔汀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听你的。”十四行诗也只好点头答应。于是三人稍作整理后便出发前往附近最大的商场。 在前往商场的道路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她们头戴帽子,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仿佛要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一般。 因为就在不远处,有一支厄普西隆巡逻队正在四处巡查,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发现。而十四行诗更是谨慎,她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支精致的玻璃笔,以备不时之需,可以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与她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茹。只见她身着一套清新可爱的 jk 套装,头上显眼的六个马尾辫也扎成了一个。看上去宛如一个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 她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每看到一件自己喜欢的物品,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下。不过短短一会儿功夫,云茹的手上就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多得让人几乎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云茹小姐,您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太过引人注目了呀?难道您就不怕被那些巡逻队给发现吗?”维尔汀有些担忧地轻轻拉扯了一下云茹的衣角,压低声音好心地提醒道。 然而,面对维尔汀的提醒,云茹却是一脸无奈。她转过头来,目光依次扫过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然后说道:“我看啊,明明是你们俩这身打扮才更加可疑呢!瞧瞧你们,从头到脚捂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要说没有问题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 “哦,我懂了。”十四行诗说着便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原来如此,只有表现的更自然一点,才不会被发现。”维尔汀恍然大悟,也卸下了伪装。 于是,这三位便悠然自得地漫步于商场之中。她们仿佛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烦恼与忧虑,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时光。 一路上,她们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回与那厄普西隆巡逻队擦肩而过。然而,每一次都是那样的惊险万分,但又总能化险为夷,不引起对方丝毫的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逐渐深沉。当城市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之时,三人终于拖着那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踏上归途,回到了那座宁静的别墅。 一进客厅,云茹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直接扑倒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之上。 她随手抓起摆在桌上的平板电脑,然后轻轻褪下戴在纤细手腕上的精致电子手表,并熟练地将其与平板电脑连接起来。紧接着,只见屏幕上快速闪烁过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云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口中念念有词:“嗯……经过统计,今天我们总共接触到了 个人呢。而且令人惊喜的是,这里面居然有 2 个人完全不受心灵控制影响,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灵控制免疫者;另外还有十个人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对于心灵控制也具有较为微弱的抵抗能力。” 说罢,云茹抬起头来,将这些重要的数据逐一念给坐在一旁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十四行诗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地望着云茹手中的文件平板,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啊!没想到云茹你竟然早就在暗中展开如此细致入微的勘察工作啦?” 而此时的云茹,则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说道:“哼哼~怎么样,本小姐是不是很厉害呀?” 稍作停顿之后,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数据来看,尽管只是极少数人具备这种对心灵控制的免疫或者抵抗能力,但至少说明还是存在这样一部分特殊人群的。看来接下来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更好地应对这个情况才行呢。”说完,云茹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得飞快。 维尔汀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一个较晚的时刻,她不禁轻轻皱起眉头,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云茹和十四行诗,语气沉稳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应对明天的挑战,因为明天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更为艰巨且重要的任务。” 云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维尔汀的话。她那美丽而灵动的双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困难的准备。而一旁的十四行诗,则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随后,三人各自起身,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当他们经过走廊时,顺手将沿途的灯光逐一关闭。 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宁静之中。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却隐藏着一股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他们在上海的潜伏工作,至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85章 宣誓主权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军总部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由于之前遭受重创的南极基地重建工程浩大且耗时良久,所以,不久前,拉恩等高层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重要决策——将总基地暂且迁移至苏联的莫斯科,耐心等待南极基地浴火重生、重建完成之日的到来。 此刻,身处莫斯科总基地核心指挥室中的拉恩,正与阿尔卡纳相对而坐,两人眉头紧锁,共同商讨着如何能够彻底击溃那顽强不屈的焚风反抗军。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宁静,只见一名神色惊慌失措的士兵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异教大人,大事不妙啊!有个疯子正在疯狂冲击我们基地的警戒线!”这名士兵气喘吁吁地报告着,言语间满是惶恐不安。 听闻此言,拉恩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要知道,厄普西隆军的总基地戒备森严,防守可谓固若金汤,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拥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可以轻而易举地冲破重重防线。 “疯子?到底是哪路狂人竟敢如此放肆?”拉恩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属下没有看清楚,只觉得那人影速度极快,好似......是个女子......她刚抵达这里便一言不发,直接大开杀戒。我们众多兄弟拼死阻拦,却都无济于事!”士兵一边擦着额头豆大的汗珠,一边急切地向拉恩解释道。 听到“女子”这个关键词,拉恩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难道......会是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一旁的阿尔卡纳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女的......还如此凶悍嗜杀......必定是天秤无疑!没想到,失踪已久的厄普西隆军二小姐天秤,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了!” 拉恩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眼中闪烁出兴奋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这位神秘莫测又实力超群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厄普西隆军中最为强大的战力之一,如今她的归来,或许将会给整个战局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快,快去迎接!”拉恩二话没说便冲出会议室,直奔基地大门。 当拉恩带领着他的队伍缓缓地靠近基地大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映入他们眼帘的,竟是满地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而在这片修罗场中央,有一道孤独却又威严无比的身影傲然伫立着,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拉恩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喜,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的天秤大人! 只见她浑身浴血,一袭黑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手中紧握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锋利匕首,眼神冷酷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拉恩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然后单膝跪地,以最为庄重和崇敬的礼仪向天秤行礼,表示对她的热烈欢迎与绝对忠诚。 跟随着拉恩一同前来的那些卫兵们见此情形,也都毫不犹豫地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迎天秤大人归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庄严肃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这一切,天秤只是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她用手随意地抹了抹脸颊上的斑斑血迹,厉声斥责道:“拉恩!如今这厄普西隆军到底是由谁在掌控大局?为何会变成如此这般混乱不堪的局面!” 听到天秤的质问,拉恩不禁心头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回禀天秤大人,自从小姐您上次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塔爆炸事件之后便下落不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由属下我代为掌管厄普西隆军。不过,请您放心,我们所有人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您能够平安归来,重新领导我们走向辉煌!” 说话间,拉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天秤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匕首,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出一副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模样。 天秤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但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拉恩身后的阿尔卡纳身上。 阿尔卡纳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注视,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看了天秤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了小家伙?是不是被姐姐我的魅力给迷住啦?”说着,她还故意歪了一下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天秤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天秤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喜欢你的态度!”这句话仿佛是从她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话音未落,只见天秤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阿尔卡纳猛冲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场的众人甚至连眨一下眼睛的功夫都没有,天秤便如闪电般疾驰而至,眨眼间已冲到了阿尔卡纳的面前。 只见她猛地伸出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阿尔卡纳那纤细娇嫩的脖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阿尔卡纳先是惊愕不已,但很快便被愤怒所取代。 她瞪大双眼,怒喝一声:“天秤!你竟敢如此放肆!”与此同时,她迅速挥动右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平坦坚实的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大滩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如同喷泉一般从地下喷涌而出。 这液体看上去与石油颇为相似,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液体不断涌出,其中竟缓缓伸出无数尖锐锋利的黑色尖刺,如同一群饿狼张牙舞爪地朝着天秤猛扑过去。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天秤竟然毫不退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躲闪的意图。 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无情地刺穿了他的身躯,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但奇怪的是,天秤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神反而变得越发犀利,宛如两把寒光四射的利剑,直直地射向阿尔卡纳。 “阿尔卡纳!你不过是区区重塑之手的首领罢了,有何胆量和资格胆敢插手我们厄普西隆军的政事!”天秤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这时,一旁的拉恩见形势危急,急忙开口解释道:“天秤大人,请息怒啊!阿尔卡纳小姐她并无恶意,此次前来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够与我们达成合作……”可话未说完,天秤已然不耐烦地伸手拔掉背上的一根尖刺,然后用它狠狠地指向拉恩,厉声呵斥道:“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拉恩见状,深知此刻的天秤正在气头上,再多说无益。于是,他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站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此时阿尔卡纳的脸色越来越差,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死命挣扎,试图挣开天秤的魔爪,但此时的天秤,已经宛如一位死神,前来收割她性命的死神。 天秤怒目圆睁,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阿尔卡纳那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其骨头捏碎。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阿尔卡纳,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可走!其一,立刻带上你的那些乌合之众般的信徒们,从厄普西隆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二,就老老实实地一辈子当我们的奴隶,永无翻身之日!”说这话时,天秤的眼眸之中好似有两团烈焰正在熊熊燃烧,她就这样恶狠狠地紧盯着眼前命悬一线的阿尔卡纳,丝毫不肯放松半分。 此时的阿尔卡纳面色涨红,呼吸困难,每一次喘息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便会因缺氧而昏厥过去。她用颤抖且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好......我们......我们归顺......” 听到这个回答,天秤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与鄙夷之色。只见她猛地松开手,阿尔卡纳像是失去支撑的沙袋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吮吸着新鲜的空气,身体还因为过度的惊恐和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着。 然而就在天秤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阿尔卡纳却趁着对方松懈之际,悄悄地念起了一段神秘的咒语。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数不清的黑色触手如同鬼魅一般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天秤席卷而去。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倒刺和黏液,它们迅速缠绕在天秤身上,越收越紧,令其丝毫动弹不得。 “天秤小姐,年轻人还是不要浮躁为好。”阿尔卡纳洋洋得意的看着被绑住的天秤,好像自己势在必得一样。 天秤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吗!!!”天秤猛然发力,瞬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是心灵风暴!”拉恩震惊道。 伴随着心灵能量的逐渐加强,天秤此时宛如天神下凡,她轻而易举的挣开了束缚,反手将阿尔卡纳一把提溜起来。 “关起来!”天秤将阿尔卡纳打昏,丢给拉恩。 拉恩挥挥手,两名士兵便将阿尔卡纳带走。 而场上的重塑之手信徒,此时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首领,竟让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给击败了! 天秤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信徒,只是一挥手,几道雷电就将那些信徒劈成了灰烬。 “记住了!现在的厄普西隆!只有我天秤一人说的算!”天秤的回归,预示着焚风反抗军,将迎来更加强劲的对手。 第86章 心灵领域 清晨,初升的太阳宛如一个巨大而温暖的火球,缓缓地爬上天空,将它那柔和而明亮的光芒轻轻地洒在了云茹等人居住的豪华别墅之上。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纱幔一般轻柔地覆盖在云茹那娇美的脸庞上。 睡眼惺忪的云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所惊扰,她下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唔……白天了啊……” 随后,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舒展着自己纤细的双臂,慢悠悠地从舒适的大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她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把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似的。 稍稍清醒之后,云茹才不紧不慢地下床,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开始进行简单的洗漱。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瞬间精神了不少。 没过多久,收拾妥当的云茹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轻盈地走出了房间。当她沿着楼梯来到楼下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炒菜声传入了她的耳中。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厨房内烟火缭绕,热气腾腾。 “云茹小姐,您起来啦?”正在忙碌中的十四行诗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甜美的笑脸,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哇,十四行诗,没想到你居然起得这么早呀!”云茹一边惊讶地说着,一边抬腕看了看手表。 “呵呵,是啊。毕竟要给大家准备美味可口的早餐嘛,所以我就早点起来咯。”十四行诗略带羞涩地笑了笑,手中的锅铲依旧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菜肴。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云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维尔汀的房间方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于是开口问道:“诶?维尔汀怎么还没起床呢?这个时候她通常早就起来了呀。”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状况:“嗯……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到现在应该还在熟睡当中呢。” 云茹想了想,然后果断地说道:“那我还是去叫她起床好了,不然等会儿早餐都该凉了。”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着维尔汀的房间走去。 看着云茹离去的背影,十四行诗不禁轻声嘀咕道:“真是奇怪呢,司辰平常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就在十四行诗刚刚将精心准备好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时,突然间,从维尔汀的房间里传出了云茹急切的呼喊声:“十四行诗!快点过来呀!维尔汀好像生病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十四行诗心中一惊,她甚至来不及摘下身上还系着的围裙,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心急如焚地朝着维尔汀的房间飞奔而去。 此刻,维尔汀的房间内,只见维尔汀静静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微微泛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沉重地呼吸着,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呼呼……”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揪心不已。 云茹则站在床边,满脸忧虑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维尔汀的额头。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而来,云茹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哎呀,不好,维尔汀发高烧了,体温至少四十二度。”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房间。一看到维尔汀如此虚弱难受的模样,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到床前,猛地扑到维尔汀身旁,紧紧地抱住了她,并焦急地问道:“司辰!您到底怎么啦?身体哪儿感到不舒服呀?”说着,十四行诗轻轻地摇晃着怀中的维尔汀,试图让她能够稍微舒服一些。 而维尔汀依然艰难地喘着粗气,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十四行诗那满是担忧的脸颊,用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我……我只觉得全身都像被火烧一样热得厉害……”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的心愈发揪紧了,她转头望向一旁拿着测温枪的云茹,眼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声音颤抖地问道:“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帮维尔汀退烧啊?” “这样,十四行诗,今天的勘察任务,我来完成,你在家照顾好维尔汀。”云茹穿好衣服,拿上侦测器。 “嗯嗯。您放心吧,云茹。”十四行诗点点头。 随后,云茹将屋子里退烧的药品交给十四行诗,便离开了别墅。 此时此刻,十四行诗正专注地待在厨房里,为维尔汀烧着热水。 而另一边的维尔汀呢,则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体内肆虐,强烈的灼烧感不断地刺激着她每一寸肌肤和神经。 然而,沉浸在这种极度不适中的维尔汀并没有察觉到,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转变成了曾经熟悉的暗紫色!这诡异的一幕若是让人看到,必定会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维尔汀只觉得脑袋里仿佛炸开了锅一般,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维尔汀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草原之上。 蓝天白云之下,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青草的清香。远处,有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仰着头凝望着天空,那背影显得如此孤独与神秘。 维尔汀一开始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刚刚睡醒有些迷糊。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身处梦境之中。 于是,她拼命地想要从这个奇怪的梦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世界。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始终无法让自己苏醒过来。 正当维尔汀心急如焚之际,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女孩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瞬间转过身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维尔汀快步走来。眨眼之间,女孩就已经站在了维尔汀的面前。 “你好呀,维尔汀,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啦!”伴随着这句轻柔的问候声传入耳中,维尔汀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面容。 只见那张美丽的脸庞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没错,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天秤! 见到天秤的刹那间,维尔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挥起拳头狠狠地朝对方砸去。 然而,她的攻击对于天秤来说简直如同儿戏一般。只见天秤轻而易举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维尔汀的拳头,随后轻轻一推,便将维尔汀整个人都推到了一旁。 “别白费力气挣扎啦,亲爱的维尔汀。你要知道,在这里,在我的心灵领域当中,我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哦!所以啊,还是乖乖听我把话说完吧。”天秤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维尔汀立马与天秤拉开距离,警惕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杀戮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天秤邪魅一笑,突然出现在维尔汀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维尔汀挣开天秤,把头扭到一边。 “不要装糊涂啦,你体内的心灵能量,我是能感应到的。”天秤抬手指了指维尔汀的身体。“况且,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因为某些原因而失控暴走过……成为了我的模样……对吧……” “你怎么知道……”维尔汀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秤。 “心灵能量可是与宿主相连的,况且,你的心灵能量是我身上的呢……还有……”天秤说到这,有些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猜…既然你能获得我的能力,你猜猜我会不会获得你的能力呢?” 就在维尔汀还没搞清楚状况时,天秤抬手一挥,眨眼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出,顷刻间,天秤便换了一副模样,那熟悉的衣裳,帽子,胸口上标志性的水晶…… 维尔汀惊讶的捂住了嘴,天秤竟变成了和她一模一样。 “维尔汀,我还要好好感谢你,没有你,我还不知道神秘术这么好用呢……”眼前的“维尔汀”邪魅一笑,一把将维尔汀推倒。 “呼……”再一睁眼,维尔汀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躺在床上,十四行诗坐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拄着头,好像睡着了。 维尔汀蹑手蹑脚的穿上外衣,轻轻推开房门,即将迈出第一步时,她犹豫了,回头看了看沉睡的十四行诗:“不行,必须要找到天秤……”下定决心后,维尔汀便又一次离开了大家,踏上寻找天秤的道路。 第87章 插曲(2) “维尔汀呢?”宽敞而奢华的别墅内,云茹那充满怒意的呵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这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威,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只见十四行诗低垂着头颅,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对不起,云茹小姐......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没有留意到维尔汀的动向......”十四行诗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云茹无奈地扶着额头,不住地唉声叹气。“唉,十四行诗啊,你难道还不清楚维尔汀她的性子吗?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下可好,想要在偌大的上海找到她,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困难呐!”她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来回踱步。 听到这话,十四行诗愈发着急起来,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抽噎着,小声嘟囔道:“维尔汀......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离开啊......”泪水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此时的云茹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她猛地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毫不犹豫地朝着十四行诗狠狠砸去。“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在距离十四行诗不远的地方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当初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好好看住她,结果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了!”云茹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那......那我去找她!”十四行诗话音未落,便心急如焚地转身朝门口走去,想要立刻出门去寻找维尔汀。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几步的时候,云茹便立马抓住了她。 云茹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贸然行动!如今的上海已经被厄普西隆军全面占领,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们的巡逻队。你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冲出去,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不仅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连累到我们所有人,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听到这番话,十四行诗停下了脚步,但心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抽噎着问道:“那......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好担心维尔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云茹看着十四行诗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维尔汀遗留下来的手机上,稍稍思考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丫头走得匆忙,居然连手机都忘记带了......不过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部手机想办法联系到附近的特战队员,请他们帮忙一起寻找维尔汀的下落。” 十四行诗听了,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回应道:“嗯,那就只能这样试试看了。希望能够尽快找到维尔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与此同时…… 维尔汀离开别墅之后,借助自己体内的心灵能量,定位到天秤在遥远的莫斯科。 维尔汀焦急的思考着:“离这么远,该怎么办啊……” 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维尔汀反应迅速,立马抓住那只手,同时抽出防身用的匕首,刺向后面的人。 但等维尔汀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后面的人竟是很久以前帮助过她的马尔翁。 “维尔汀,你怎么在这?”马尔翁一把抓住维尔汀的手,疑惑的看着她。 维尔汀眼神闪躲:“没……没什么……” 马尔翁看向四周,立刻将维尔汀拉到一旁的胡同里,压低声音道:“你自己一个人,不怕被厄普西隆巡逻队抓住啊?” 维尔汀呼出一口气:“我没事的,我自己会小心的。” 马尔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语道:“维尔汀!现在全世界都在通缉你,你自己一个人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的。”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维尔汀斩钉截铁的说道。 马尔翁一脸懵逼,维尔汀便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马尔翁。 马尔翁叹了口气:“维尔汀,天秤已经回到了莫斯科的临时总部,你现在想找到她很困难的,你需要云茹她们的帮助。” 维尔汀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想再因为我自己而牵连她们。”说罢,维尔汀便要离开。 而维尔汀刚迈出去一步,便突然感觉脖子十分疼痛,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维尔汀便昏了过去。 “但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她们。”马尔翁扔掉手里的棍子,接通了云茹的电话。 第88章 揭露真相,表达真心 当维尔汀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意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在那座熟悉的别墅之中。此刻,她正舒适地躺在正厅宽敞而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迷迷糊糊间,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传入了维尔汀的耳中。 她侧耳倾听,隐约辨别出那是云茹正在打电话的声音:“哦,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能够将维尔汀安全地带回来,马尔翁……” 就在这时,维尔汀刚刚转动身体想要换个姿势,目光却突然与一张近在咫尺的小脸相遇。 这张小脸正是属于十四行诗的,只见她满脸泪痕,一副哭丧的模样,正趴在沙发旁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维尔汀,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一般。 一时间,维尔汀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 面对十四行诗关切又焦急的眼神,以及云茹即将到来的质问,她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云茹挂断电话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维尔汀的身旁。 她微微弯下腰,凝视着维尔汀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道:“维尔汀,你这次私自外出,不仅与我们失去联系,还牵连到了马尔翁。由于你的原因,他原本正在执行的潜行任务也不得不终止……我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云茹的话音未落,一旁的十四行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和急切,她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司辰!您到底是怎么了啊!!!如果您心里有任何烦心的事情,您完全可以告诉我的呀!您没必要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啊!” 维尔汀缓缓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像是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愧疚地投向坐在一旁的十四行诗和云茹。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莽撞地私自离开大家。\" 维尔汀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云茹见状,微笑着起身走到维尔汀身旁,伸出双手温柔地揉捏着她那略显僵硬的肩膀,轻声说道:“哎呀,跟我道歉就没有必要啦!不过嘛……这次你确实要稍微吃点苦头喽~” 维尔汀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云茹那双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眼睛,不解地问道:“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只见云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着书房走去。没过多久,她便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走了出来。这些文件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挡住了云茹娇小的身躯。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堆文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维尔汀面前那张宽大的桌子上。 “喏,这就是给你的‘惩罚’哦!接下来的这几天里,你需要把自从心灵终结仪爆炸开始,一直到你平安无事地回到我们焚风反抗军基地为止,在这段漫长时光中你所亲身经历过的所有事件,事无巨细地全部整理清楚并记录下来。” 云茹眨了眨眼,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神情。 维尔汀凝视着眼前这一大堆文件,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随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认真仔细地完成这项任务的。” 云茹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你在房间里好好整理文件,我和十四行诗今天任务有点重,得出去一趟。” 十四行诗坐到维尔汀的身边:“司辰,答应我,别出去乱跑了好吗?” 维尔汀轻轻抚摸着十四行诗的脸颊,温和的说道:“好,我等你们回来。” 十四行诗笑着轻轻在维尔汀的脸上吻了一口,便和云茹出了门。 维尔汀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天秤的那句话,“维尔汀,杀戮的感觉,怎么样啊~” 维尔汀尽量将注意力放在整理文件上,但脑海里的那句话一直在折磨着她,并且维尔汀一想到天秤掌握了神秘学术式,她就坐立不安:“如果天秤彻底掌握了神秘学术式……简直不敢想象……” 维尔汀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她走进洗手间,用凉水清洗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维尔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无意间注意到自己那只闪烁微微紫光的瞳孔。 “难道,我已经……”维尔汀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摇摇头:“不行,我还不能倒下。” 说罢,维尔汀便继续坐在桌前,整理云茹交给她的文件。 直到晚上,十四行诗和云茹回来时,维尔汀顶着疲劳的身躯,将一份精简的报告递给云茹:“云茹……我整理好了……咳咳……” 云茹看见维尔汀咳嗽,便将报告扔到一边,把维尔汀扶到沙发上:“你怎么了,我看你不是很舒服啊,烧还没退吗?” 十四行诗见状,立马走到维尔汀身边:“云茹大小姐,司辰我来照顾好了,不用劳烦您。” 云茹点点头:“好吧,让维尔汀好好休息。我去把文件处理一下。”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扶进卧室,云茹则拿起维尔汀的报告:“辛苦了,维尔汀。”云茹自言自语道,便走进了书房。 卧室里,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维尔汀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幅宁静的画卷。然而,她内心的波澜却无法被这静谧所掩盖。 这时,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道:“司辰,这几天您就安心好好休息吧。”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听到十四行诗的话语,维尔汀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十四行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四行诗,过来,看着我。”维尔汀的语气平静,但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十四行诗微微一愣,随后转过身来,与维尔汀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司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维尔汀抬起手,指向自己那双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瞳孔,声音略微低沉地说:“十四行诗,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你……害怕我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十四行诗瞪大了双眼,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空杯子突然失去了控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 茶水溅湿了地板,而那清脆的破裂声则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十四行诗呆呆地望着满地的狼藉,嘴唇微微颤抖着。 “司辰,我……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你的异常了。”沉默片刻后,十四行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她慢慢地走到维尔汀身旁坐下,近距离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想要透过那奇异的光芒看到其背后真实的灵魂。 “但是,司辰,假如某一天,你彻底失去控制,变成和天秤一样的杀戮者,我仍然会在你的身边。即使那样,会丢去性命。”十四行诗一把握住维尔汀的手,深情的说道。 维尔汀紧紧握住十四行诗的手,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十四行诗……我……”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搂入怀中:“司辰,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止你自己一人。” 维尔汀轻轻的点点头:“谢谢你们……” 夜光洒在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卧室里,祈祷着两人未来的路畅通无阻。 第89章 两个家园的决择 圣洛夫基金会,英国伦敦分部…… 伦敦,这座历史悠久且充满魅力的城市,成为了焚风反抗军首批外交部队进驻的关键之地。 一批又一批的人员接踵而至,据不完全统计,先后竟有将近三万之众来到此地。 这些勇敢无畏的人们肩负着重要使命,致力于维系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之间那来之不易的友好联系。 而在这片土地上,圣洛夫基金会的伦敦分部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创新能力和合作精神。 作为首个全面接纳焚风反抗军先进科技的分部,他们巧妙地将焚风反抗军引以为傲的纳米科技与神秘莫测的术式相互融合。 经过无数次艰苦卓绝的实验和研发,最终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成功打造出了能够有效预防“暴雨”袭击的单兵护甲! 这种新型护甲不仅具备出色的防护性能,可以抵御各种恶劣环境下的攻击,更因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精湛工艺,让士兵们在行动时毫无束缚感,极大提高了作战效率。 它无疑成为了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紧密合作的有力见证,也为双方未来进一步深化交流、共同应对未知挑战奠定了坚实基础。 而作为焚风反抗军驻圣洛夫基金会代表团的首席指挥官的刘天启,可以说功不可没。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了军事基地的大地上。刘天启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指挥室,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巡逻队分配当天的巡逻任务。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手指轻点着屏幕上的地图,详细地布置着每一支巡逻队伍需要负责的区域以及重点关注的目标。待所有巡逻队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后,刘天启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启动了跨区域通讯器,并迅速与远在另一世界的上海的云茹大小姐取得了联系。在简短而清晰的交流中,刘天启向她详实汇报了近期的各项重要工作进展情况。 其中,不仅有关于芝诺基地紧张有序的修建工作细节,还涉及到拉普拉斯科算中心那些先进科研设备调入的具体进度等关键问题。 整个上午,刘天启都在忙碌地处理各种事务,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显得格外珍贵。当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时,他终于完成了手头堆积如山的文件工作。 只见他用力地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扔到办公桌上,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呼~总算是全部搞定啦!” 正当刘天启准备起身前往食堂享用一顿美味午餐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暂时的宁静。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喊了一声:“进来!”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 那名士兵径直走到刘天启面前,双手颤抖着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并焦急地说道:“指挥官,这是今天早上 b34 区的无人机拍摄回来的图像,请您过目!” 刘天启心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赶紧伸手接过文件夹,迅速从中抽出几张照片。 然而,就在他看清照片上的画面瞬间,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因为那张照片所呈现出来的景象竟然是一架庞大无比的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正气势汹汹地盘旋在天际之上! 刘天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儿,心中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厄普西隆军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此地的呢?要知道,通往两个世界的传送门目前应该仅有我方成功搭建起来啊!难道说……他们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或者手段?” 想到此处,刘天启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由不得他犹豫,刘天启便立马吩咐道:“通知下去,全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立刻将这件消息通知云茹大小姐!” 不久,这件消息便传入云茹的耳朵里。 在别墅内,云茹、维尔汀以及十四行诗正围坐在沙发上。她们的目光都聚焦于面前那张摆满文件的桌子,神情凝重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只见十四行诗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满脸焦虑之色,声音急切地喊道:“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待!要是再这样毫无作为地拖延下去,厄普西隆肯定会把他们所有的部队都传送过去,一旦真让他们得逞,那我们可就全完蛋啦!” 此时,云茹依旧紧盯着文件上的那些照片,缓缓开口安慰道:“别太着急了,十四行诗。刘天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应对的,而且我也会尽快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达给理事会,请相信大家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然而,一旁的维尔汀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那张关键的照片,心中纠结万分。她实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应该继续留下来与云茹一同完成这危险重重的潜伏任务呢?还是应当毫不犹豫地立即返回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 云茹敏锐地察觉到了维尔汀内心的挣扎,于是不动声色地向十四行诗递过去一个眼神,并轻轻示意对方离开一会儿。心领神会的十四行诗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即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云茹坐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肩膀:“维尔汀,你怎么了?” 维尔汀回过神来,轻轻摆了摆手:“没什么,云茹。” 云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放心,只要我们焚风反抗军还在,厄普西隆休想将魔爪伸向圣洛夫基金会。” 维尔汀感激的看着云茹:“云茹,我们基金会所有人,都欠你太多了……” 云茹笑着一把搂住维尔汀:“维尔汀,你说什么呢…我们焚风反抗军也不是靠你们才撑到现在。我们都是彼此坚强的后盾。” 维尔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云茹,我们应该做什么?” 云茹将手机打开,递给维尔汀,指着上面的一条文字,说道:“这就是你的任务。” 维尔汀看着那行文字:“返回航天基地,收取生化兵器相关数据?” 云茹点点头:“你不是将你最近亲身经历的事情汇报给我了吗,咱们近期的任务就是一个个解决他们……” 第90章 行动目标:航天基地(上) 维尔汀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任务报告,当目光触及到其中所提及的航天基地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将双脚往回缩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清晰地回想起那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地方——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那种冰冷而恐怖的气息至今仍萦绕在她的心间。 站在一旁的云茹敏锐地捕捉到了维尔汀这细微的反应,她看到了维尔汀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和犹豫。 于是,云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搭在了维尔汀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维尔汀,别怕,放心吧。这次行动,我和十四行诗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 然而,尽管维尔汀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自若,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她心中不仅仅担忧着自己的安危,更对云茹和十四行诗的生命安全充满了忧虑。 毕竟,这个任务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维尔汀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云茹,斩钉截铁地说道:“云茹,谢谢你的好意。但这项任务,我还是希望由我一个人去完成。” 听到维尔汀这番话,云茹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试探着问道:“真的吗?可是……你之前在那里不都差点丢了性命吗?难道你不再害怕了吗?” 面对云茹关切的询问,维尔汀只是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 “别担心啦,云茹。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教训,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各种危险情况。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小心翼翼、万分谨慎的。相信我,好吗?” 而这时,十四行诗从书房里走出来,打断了维尔汀的话:“不行,司辰,这次行动,我必须和您一同前去。” 维尔汀见状,急忙将十四行诗拉到一边:“十四行诗,别闹,这项任务极其危险,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妥当。”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要和您一起啊!”十四行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维尔汀,她不理解,为什么自从维尔汀大病一场之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这不像她该有的性格。 “维尔汀,服从命令!让十四行诗和你前去。”云茹站起身,严肃的命令道。 维尔汀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便要回到房间,十四行诗上前拉住她的手,维尔汀顿了一下,却将手挣开,回到了房间里。 “司辰……”十四行诗满脸失望,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你没有错,只是维尔汀更加关心你了。”云茹上前,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 “关心我?”十四行诗歪着头,一脸疑惑。 “维尔汀曾经失去了太多,她不想再失去了,你和她相处时间长,你应该了解她。”云茹看着十四行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十四行诗恍然大悟,但紧接着,十四行诗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也不行,这次行动,我必须和维尔汀一起。” …… 深夜,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穿戴好装备,在别墅的后花园里等待。不久,随着一道白光闪出,一辆跃迁载具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次行动主要目标是从航天基地中获取生化兵器的相关活性样本,切记,安全第一。”云茹嘱咐着。 十四行诗点点头:“放心吧云茹,我们知道了,司辰,我们走……”还没等十四行诗说完,维尔汀已经坐进了跃迁载具中,系好了安全带。 十四行诗有点生气,但毕竟是维尔汀,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便一同坐进了载具中。 随着超时空传送启动,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抵达了航天基地的外城。 十四行诗从载具中出来,看见的场景着实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空无一人,灰蒙蒙的天,横七竖八躺着的白骨,一片片的杂草,以及随处可以闻到的恶臭味。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地狱……”十四行诗感叹着,扭头却看到维尔汀正在朝城内走去。 十四行诗不敢怠慢,便追了过去。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十四行诗手里拿着生物检测仪,实时检查四周环境。维尔汀则端着枪,小心翼翼的警戒着四周。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抵达了航天基地的设备中心。 看着入口四周更多的白骨,十四行诗不由得倒退几步,捂住了口鼻“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将通讯仪丢给十四行诗:“我先进去收集活体样本,你在外面警戒。” “不行司辰,我们还是一起吧……”十四行诗犹豫片刻,却还是选择和维尔汀一同前往。 (未完待续) 第91章 行动目标:航天基地(下) “不行,里面太危险,你进去的话会有风险的。”维尔汀一把拦住十四行诗。 “司辰!你别忘了我也是基金会的调查员!我可不是那些文文弱弱的小女子,我也可以保护您的!” 十四行诗实在忍不住了,便指责维尔汀道:“司辰,你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逼得这么紧,这样做只会害了您的,司辰!” 维尔汀不语,她默默的将枪背到身上,拿出手电,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助手,这是命令,希望你执行。”说完,维尔汀便走进了设备中心。只留下十四行诗一人在原地。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但紧接着,十四行诗便咬咬牙:“司辰说了,这是命令,我作为助手,必须执行命令。” 心里想着,十四行诗便一步步远离设备中心的大门。一步,又一步。 突然,十四行诗好像想到什么,她转身便朝着维尔汀所走的路线追了上去:“管他什么命令!我心爱的人在独自面对危险,我为什么要让她独自一人!” ……… 与此同时,维尔汀重新踏上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航天基地土地。 往昔在此经历的种种恐惧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如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于她而言,仅仅只是完成任务目标道路上的一个环节罢了。她深知,自己毫无惧怕的理由,更绝无退缩之可能。 经过漫长的时间,维尔汀终于再次伫立在那扇曾协助苏联军队搜集情报时踏入过的金库门前。 她轻轻抬手,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照射过去。微弱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这个寂静得有些诡异的空间。 然而,除了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外,周围一片死寂,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金库的大门大敞四开,仿佛正张开双臂热情地迎接着她的到来。维尔汀稍稍定了定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正当她准备抬脚迈入金库之时,突然,一直贴身携带的生物检测仪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刺耳的“滴滴滴滴”声。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让维尔汀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打开检测仪,双眼紧盯着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小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逼近。维尔汀心中猛地一沉,刹那间明白了这些红点代表着什么——是一群穷凶极恶、不知疲倦的丧尸! 根本来不及多加思索,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维尔汀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狂奔,朝着出口方向拼命逃窜。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耳畔只听得见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身后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回头一瞥,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丧尸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她蜂拥而来。 维尔汀慌不择路地冲进一间屋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房门狠狠关上,并迅速反手把门锁死。 然后,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钻进角落里的柜子里,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会引起外面那群恐怖怪物的注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漫长到让人几乎失去了对它流逝的感知。终于,当外界的骚动彻底归于平静之后,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谨慎地探出脑袋,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后,才缓缓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这些该死的厄普西隆军简直就是疯子!他们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研究这种可怕的生化兵器?\" 维尔汀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心中的愤怒如燃烧的火焰般难以平息。她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一边迅速打开手中的手电筒,照亮眼前这片黑暗的空间,开始仔细观察起屋子里的状况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维尔汀的视线之中——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里,赫然聚集着一群模样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 这些虫子通体漆黑,每一只都长着六条细长的腿,支撑着它们那圆滚滚的身躯。尤为诡异的是,它们的腹部闪烁着微弱的绿色光芒,若隐若现,宛如幽冥地府中的鬼火一般阴森恐怖。 还未等维尔汀回过神来,这群虫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它们从口中猛然伸出长长的触手,如同一条条灵活的毒蛇,径直朝着维尔汀扑去。眨眼之间,触手就紧紧地黏附在了维尔汀的双腿之上。 等到维尔汀察觉到危险降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那些恶心的触手足足有数十条之多,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坚固无比的大网,将维尔汀的四肢牢牢束缚其中。 无论维尔汀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些触手的纠缠,她越是用力反抗,触手反倒缠得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维尔汀还在拼命挣扎的时候,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虫子大出不少的巨型虫子缓缓地爬上了她那娇小的身躯。 这只虫子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它伸出了一条长得惊人的口器,那口器犹如一根锋利的长矛,直直地朝着维尔汀的嘴巴刺去,仿佛要刺穿她的喉咙一般。 维尔汀惊恐万分,她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巴,生怕那可怕的口器侵入其中。然而,这些虫子似乎异常聪明,它们竟然懂得如何让维尔汀乖乖就范。 只见它们迅速地将维尔汀脚上穿着的鞋子给脱掉,然后用它们那细长且布满尖刺的爪子,一遍又一遍地挠着维尔汀的脚心。 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瞬间传遍了维尔汀的全身,她极力忍耐着,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终于,维尔汀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想要发出一声尖叫来宣泄内心的恐惧和痛苦。 可就在这时,那条一直等待时机的口器如同闪电般迅速地伸入了她的喉咙之中,直抵深处。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维尔汀瞬间失智,她翻着白眼,身体抽搐着,而那条虫子好像在通过口器往维尔汀的喉咙里输送着奇怪的液体,维尔汀嘴角流出的绿色液体便是证明。 而就在维尔汀即将惨遭虫子毒手、成为它们肆意玩弄的对象之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黑暗,直直地射进屋内。 那光芒在空中迅速分化成无数尖锐的刺状物,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狠狠地刺向那些正张牙舞爪扑向维尔汀的虫子们的脑袋。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响起,原本紧紧缠绕在维尔汀身上的虫子们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维尔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十四行诗手握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玻璃笔,气喘吁吁地朝着维尔汀飞奔而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维尔汀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维尔汀拥入怀中,并焦急地摇动着她的身躯,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司辰!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啊!” 十四行诗惊恐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满地蠕动的虫子残肢以及那触目惊心的绿色血迹时,心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来不及多想,慌乱之中连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轻轻地将瓶中的药水倒入维尔汀微微张开的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维尔汀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电击一般直直地坐了起来。紧接着,她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绿色液体,那味道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司辰!您总算醒过来啦!”十四行诗喜极而泣,赶紧再次伸手搂住维尔汀,生怕她会因为身体虚弱而再度摔倒在地。 维尔汀则用双手吃力地抚摸着自己依旧昏沉胀痛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十四行诗,喃喃问道:“十四行诗……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十四行诗眼见着维尔汀略显狼狈的模样,赶忙递过去一瓶清澈透明的水,关切地说道:“司辰,您刚才可是遭受到了那群可怕虫子的猛烈袭击呀!差一点可就要命丧黄泉了呢。” 维尔汀伸出手,稳稳地接住那瓶水,眼神还有些惊魂未定,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哦,对了,那个活体样本……” 还没等维尔汀站起身来,十四行诗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按住了他,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了一个严严实实密封着的塑料瓶子。 她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放心吧,司辰,我早就已经将活体样本完好无损地收集起来啦。”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做得真不错,十四行诗。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出发吧。” 然而,十四行诗却没有立刻响应维尔汀的提议,反而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了正要迈步前行的维尔汀。 只见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先等等,司辰。那些虫子的触手上还带着毒性呢。您瞧,它们刚才挠到了您的脚。所以,我必须先给您的脚上点药才行。” 话音未落,十四行诗已然动作利落地卸下身上背着的厚重背包,蹲下身去,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包深处摸出了一包崭新的棉签以及一小瓶看起来神秘而又珍贵的特效药水。 十四行诗轻轻地打开瓶盖,用手中的棉签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药水,然后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维尔汀,轻声细语地说道:“司辰,请您把脚稍微伸过来一下,让我帮您上好药,以免伤口感染恶化。” 听到这话,维尔汀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双颊微微泛起红晕,支吾着说道:“十四行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十四行诗没等维尔汀说完,便凑近她,抓住了维尔汀的脚踝:“没事的司辰,我都给您冲过澡了,这有什么害羞的。” 维尔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紧接着,维尔汀便静静的看着十四行诗给自己上药,突然,维尔汀好像想起什么,对十四行诗说道:“十四行诗,我最近……对你是不是有点……” “没关系的,司辰。”十四行诗抢先一步说道:“司辰,我知道,您担心我们的安全,害怕您体内的心灵能量有一天爆发,才会这样试图远离我们。” 说到这,十四行诗把药瓶收好,轻轻抚摸维尔汀的脚背:“但是司辰,我们是您的朋友,家人啊,您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您的。”说完,便熟练的给维尔汀穿上袜子和鞋。 维尔汀站起身,轻轻跺了两脚 ,没有感觉疼痛。于是便拾起装备,走到十四行诗身边:“十四行诗,今后,我们一起,好吗?” 十四行诗愣了一下:“诶?什么一起?” 维尔汀轻轻朝十四行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所有事,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十四行诗受宠若惊,她温热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是!司辰!” 两人肩并肩,离开了航天基地,她们的背影,诠释着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第92章 坚强的后盾 历经两天的行程,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顺利返回上海的别墅,将相关活性样本交给了云茹。云茹也利用别墅里的实验室,成功分析出了出没在航天基地的丧尸的基本信息。 “这些原本是厄普西隆军克隆人计划的实验对象,但在实验过程中实验体的dna发生变异,所以异变成了丧尸。那座航天基地也跟着一起沦陷了。”云茹看着电脑屏幕,向两人解释道。 维尔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克隆人计划?难道厄普西隆军要攻打我们的吗?”十四行诗一脸担心。 云茹呼出一口气,挠了挠头:“倒也不是,克隆人计划早在很久以前厄普西隆军就已经执行了。克隆缸都造了不知多少。” “但为什么那名苏联指挥官还要我帮忙去回收数据?危险等级这么高的任务不应该是厄普西隆军的精锐部队来执行吗?”维尔汀陷入了沉思。 “不排除厄普西隆军内部还有人已经脱离心灵控制,潜伏在厄普西隆军中。”十四行诗断言道。 “不好说。”云茹将笔记本合上:“现如今是天秤掌权,她虽然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但她也不傻,不会让自己旗下的精锐部队来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她一定会派出被心控的盟军或苏军部队去执行。” 一时间,别墅里安静了许久,没有人说话。 “这件事我会和理事会汇报,放心吧。”云茹站起身来,打破了沉默。 “那云茹小姐,我们今天是什么任务?”十四行诗一脸好奇道。 “你们呀?”云茹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咦?”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云茹一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边解释道:“接下来的三天里,你们需要住在外面的一处酒店里,确保你们没有感染相关病毒。更何况……” 说到这,云茹靠近两人,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你们都执行了那么长时间任务,该休息一下了。” “那好吧,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维尔汀笑着拍了拍云茹的背。 “好!酒店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注意,出门在外,记得伪装。”云茹再三叮嘱两人道。 …… 时间就像一位不紧不慢却又脚步不停的旅人,悠悠然地来到了傍晚时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人慢悠悠地朝着她们所住的酒店走去。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吹起了她们的发丝。 终于,两人来到了酒店门口。那酒店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质朴感。她们走进酒店,顺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 当她们站在房门前时,维尔汀伸出手,轻轻转动门把,然后缓缓推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被推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屋里的摆设确实有点简朴,一张不大的床摆在屋子中央,上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放着一张陈旧的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窗户边有一把木质的椅子,椅子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布置,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薰衣草花海之中,十分舒服。 “那么,我亲爱的司辰,今天晚上您想干些什么呢?”十四行诗将手中的行李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来。她一边收拾,一边抬起头,用那温柔而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着维尔汀,轻声问道。 维尔汀听到十四行诗的询问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窗外。此时的窗外,正好下着绵绵细雨。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响个不停。 那声音仿佛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让人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我……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就像那微风中的呢喃。 她慢慢走到窗户前,轻轻抚摸着窗户,目光透过玻璃,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建筑在细雨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仿佛是一幅幅水墨画中的景象。 “哦,好吧……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屋子,准备……晚饭……”十四行诗听到维尔汀的话后,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落。她默默地收拾好自己手头的东西,然后慢慢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临走前,十四行诗又有点留恋似的看着维尔汀,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她多么希望维尔汀能改变主意,能和她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然而,维尔汀依旧静静地站在窗户前,没有任何反应。十四行诗只好落寞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时光仿佛在一片死寂中凝固了许久,维尔汀宛如从一场沉重的噩梦中缓缓苏醒,她的眼神逐渐从空洞变得有了些许焦距。周遭的寂静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过了许久,维尔汀才从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过神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手,拿起了随身携带的手机。那手机在她的手中仿佛有着千钧之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犹豫和迟疑。 她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z女士的电话。随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响,她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揪紧。每一声“嘟嘟”声都像是在她的心头敲响的鼓点,让她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更加慌乱。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响起了z女士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维尔汀,找我什么事啊?”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试图驱散维尔汀心中的阴霾。 然而,维尔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原本想要倾诉的话语,此刻都卡在了嗓子眼。 “z女士……”维尔汀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三个字,刚想开口,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数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翻涌,但当真正要表达出来的时候,却又变得混乱不堪。她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上海那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z女士立刻接过话题,询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维尔汀放松下来。 “是……这里很繁华……”维尔汀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上海那高楼林立的街道,车水马龙的景象,可此刻在她的眼中,那些繁华都显得那么虚幻。厄普西隆军的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让原本的繁华失去了光彩。 “可惜啊……被厄普西隆军占领了,没关系的,等我们把厄普西隆军消灭后,我带你好好逛逛整个中国。”z女士笑着说道。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坚定和自信,仿佛在告诉维尔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厄普西隆军被消灭后,中国大地恢复生机的景象。而她要带着维尔汀,一起去领略中国那广袤土地上的壮丽山河,去感受那悠久历史所沉淀下来的文化魅力。 但维尔汀无心去听z女士和她讲述中国的悠久历史:“z女士……我……”维尔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 电话那头的z女士,好像听出维尔汀的不对劲:“维尔汀,你怎么了,是哭了吗?” “z女士……我……我想你了……我想大家了……”维尔汀把自己内心早已想法原封不动的透露给了z女士。 她脑海里回忆着,曾经与星锑的初遇,与槲寄生,苏芙比……还有……斯奈德………与大家所经历的一件又一件事,犹如走马灯似的,在维尔汀脑海里盘旋。 维尔汀的啼哭声很快传到了正想给她送杯咖啡的十四行诗的耳朵里。十四行诗趴在门外,听着维尔汀向z女士诉说着思念之情,内心满是愧疚与担心。 z女士沉默了许久,才安慰道:“维尔汀,我知道你现在很苦,你很想念自己曾经的生活,但是,你难道忘了吗,你踏上这片土地的原因是什么?” 维尔汀擦干眼角的泪水:“是……和平……” z女士长吁一口气,说道:“维尔汀,如果你觉得苦,觉得累,你可以和我说,我会申请让你返回基金会休整。” 维尔汀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了,z女士,谢谢你,我会坚持下去的。” “嗯,亲爱的, 早点休息。”z女士温柔的说道。 电话挂断,维尔汀坐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雨水:“对,是和平……” 十四行诗敲响了房门:“司辰……您怎么了?” 十四行诗走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头发:“我很好……”维尔汀调整好心态,微笑道。 十四行诗一把抱住维尔汀:“司辰,我刚刚听到你在哭了,您有什么心事吧……” 维尔汀将头贴在十四行诗的胸前,感受着十四行诗轻微呼吸产生的气息:“十四行诗,我……我最近真的很累,不敢和你们说,怕你们担心。” 十四行诗轻轻亲吻维尔汀的额头:“司辰,你忘了吗,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永远是您坚强的后盾。” 维尔汀把十四行诗带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维尔汀轻轻将十四行诗衣服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 今夜无眠,一次又一次的亲吻,是二人永久不变的爱情与友情的见证。 第93章 南极基地重建 在地球的最南端,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上,厄普西隆军经历了漫长而艰苦的四个月,终于成功地将南极基地重建到了“三战”中期的水平。 与此同时,天秤正忙碌于多项重要任务之中。首先,她需要对厄普西隆军进行全面的整编工作,以确保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和组织性。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天秤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然而,天秤的工作远不止于此。她还开始四处搜捕那些残余的重塑之手信徒。尽管各个异教对天秤的这一举动感到困惑不解,但天秤这么做却有着自己的深意。 更为重要的是,天秤很早就派遣了将近三十名天秤复制人,去寻找岚的下落。岚作为厄普西隆军历史上第一个叛变的异教,对于天秤来说,抓住她无疑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再加之,最近厄普西隆军内部却出现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杂事。 大到北美洲的心灵控制增幅仪突然出现故障,导致部分美军脱离了心控状态;小到军队内部频繁发生打架斗殴事件。这些琐事让天秤应接不暇,她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一天晚上,拉恩和一名异教前去查看岗哨,路过天秤的办公室,他从窗户望去,看见天秤小姐已经坐在椅子上,拄着头,睡了过去。 “唉呀,天秤大小姐终于能独当一面了,真正接管尤里大人的伟业了。”看着天秤又惊醒过来,继续批改着文件,一旁的异教感叹着。 而拉恩,看着日益消瘦的天秤大小姐,不由得长叹一声:“唉,对她来说还是为时过早。”说完便离开了。 那名异教见状,立马跟了过去:“诶?拉恩大人这话是……” 拉恩解释道:“天秤小姐毕竟还没有真正成年,她对一些事物的判断能力还是有所欠缺。需要一点点引导。” “那拉恩大人,怎么个引导法呢?”异教疑惑着。 “很简单,带她去南极基地……”拉恩看着天秤,说出了方法。 …… 几天后,拉恩和天秤一同登上了前往南极的飞机。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窗外的景色如诗如画。 在宽敞的机舱里,天秤舒适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可爱的玩偶。她时而摆弄着玩偶,时而好奇地探索着椅子上的扶手,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拉恩静静地看着天秤,她那活泼的样子让他不禁微笑。过了一会儿,拉恩缓缓开口道:“天秤小姐,我们的行程还很长,您是否考虑休息一下呢?” 天秤抱着玩偶,嘴巴微微撅起,一脸不情愿地回答:“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呢?” 拉恩无奈地笑了笑,他理解天秤想要享受这段旅程的心情。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天秤小姐,一切都听您的。” 过了许久,飞机缓缓降落在南极临时机场。天秤刚下飞机,就看见数不胜数的厄普西隆精锐部队前来迎接 。 而眼前的一条红毯直接延伸到不远处的加长款汽车。两旁站着梦魇特种兵小队持枪警戒。 “这是把南极基地所有部队全调来了吗?”天秤询问一旁的拉恩。 “并不是,天秤小姐,这里是所有部队中的精英士兵前来迎接您的。”拉恩解释着。 天秤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嘛~”于是便蹦跳着走向汽车。 “哎,天秤大小姐这是怎么了?童心未泯吗?”一名梦魇特种兵朝身旁的同伴询问着。 “你懂个屁!天秤大小姐别看战斗力惊人,她实际上还是未成年呢!”同伴小声嘀咕着。 “你们俩是不是在讨论天秤小姐呢!”拉恩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啊!不敢不敢,拉恩大人。”两人连忙立正敬礼道。 “哼!可别想搞小动作。”拉恩冷哼一声,便跟上天秤小姐。 又是几小时的车程,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南极基地。 看着还处于施工阶段的南极基地,天秤看上去很愤怒:“南极基地竟然还处于施工阶段!这样的话,如果焚风反抗军打过来的话,怎么会有战斗力!”天秤指责拉恩道。 “不好意思天秤小姐,我们的进度确实慢了,所以邀请您来莅临指导。”拉恩朝天秤深鞠一躬。 天秤叹了口气:“嗯……好吧,但是你们要加快进度,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南极基地的规模达到鼎盛时期!” …… 随着进入基地,天秤便对基地内部的设施以及布防等提出了疑问,拉恩也耐心的讲解起来,包括各个基地大门的布防规模,防御等级,物资补充情况等等。天秤也拿出了本子记录了下来。 不知不觉,在南极基地巡视的三天后,天秤便随拉恩返回了莫斯科。 “拉恩,南极基地预计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彻底完工。”天秤坐在返程的飞机上,看着手中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估计最快还要一个月,天秤小姐。”拉恩温柔的回应道。 “嗯,”天秤敷衍的回应后,便把笔记本扔到一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上去,天秤小姐又学到了不少呢……”拉恩将毯子盖在天秤的身上。感叹着。 第94章 老熟人 “维尔汀,今天谁做饭来着?”云茹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杂志,一边随口问道。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照亮了三个人的身影。他们身处上海这座繁华都市,却仿佛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维尔汀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听到云茹的问题,她抬起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好像是轮到我做饭了吧。” 云茹闻言,轻笑一声,“那可真是辛苦你啦,维尔汀。”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要不是十四行诗时不时地从房间里抱出一摞文件,然后坐在茶几前认真地整理着,云茹恐怕早就把自己来上海的真正目的抛诸脑后了。 十四行诗的存在,就像一个无声的提醒,让云茹意识到他们并非只是来这里度假游玩,而是肩负着重要的任务——潜伏工作。 “我来帮忙好了,十四行诗,麻烦你去外面买些菜回来呗,一会儿我把清单发到你手机上。”云茹放下杂志,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十四行诗说道。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十四行诗点点头,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然后快步走出了别墅。 一路上,十四行诗手持手机,聚精会神地记录着需要购买的食材:“食盐,青椒,牛排……”她全神贯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购物清单中。 然而,就在她专注于手机屏幕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从对面走来,与她撞了个正着。这一撞击使得十四行诗手中的手机差点飞出去,而女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碰撞而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十四行诗惊慌失措地道歉,急忙上前扶起摔倒的女人。她关切地询问女人是否受伤,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女人摆了摆手,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十四行诗一眼,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仿佛有什么急事在等着她。 十四行诗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匆忙?为什么对她的道歉毫无反应?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 正当十四行诗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检测仪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她心生警觉,连忙将检测仪从口袋里掏出来,只见检测仪上的心灵能量检测表已经爆表,这意味着四周存在着极其强大的心灵能量。 十四行诗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意识到这股强大的心灵能量可能与刚刚那个女人有关。她迅速将检测仪指向各个方向,试图追踪这股能量的来源。 当检测仪的指针最终指向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时,检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仿佛在警告十四行诗这里存在着巨大的危险。 “不对……那个人有问题。”十四行诗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她来不及多想,脚步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个女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四行诗不知道自己究竟跟了多久,只觉得周围的街道和建筑都变得模糊起来。终于,那个女人在一家餐厅前停了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十四行诗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一些,以免引起女人的注意。 进入餐厅后,十四行诗发现那个女人径直走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她拿起菜单,开始仔细翻阅,似乎在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菜品。 十四行诗见状,心中稍安。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女人的对面,轻轻拉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很轻,生怕会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女人的警觉。 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菜单中,对十四行诗的到来毫无察觉。她的目光会时不时落在窗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十四行诗静静地坐着,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与这个女人搭话。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女人突然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交汇。 十四行诗心头一震,她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容貌。然而,当她看清女人的面容时,却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正是曾经在心灵终结仪爆炸后神秘失踪的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岚! 此时的岚,身穿一件朴素的衣服,脸上满是疲惫。看到是十四行诗时,她本能的想要离开,却被十四行诗一把抓住手。 “岚!你怎么在这!你……你还想搞什么鬼!”十四行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岚畏惧的躲开十四行诗的眼神,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我只想吃一顿饭,我……什么也没做啊……” 看着岚可怜巴巴的样子,十四行诗的心有些软了,但一联想到她曾经对自己和维尔汀的所做所为,她还是没有留情,她拿出玻璃笔,笔尖指向岚的胸口。 “岚!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要干什么……”十四行诗质问道,笔尖闪烁着白光。 岚见状,急忙将双手举起:“别别别,我投降……你……你要干什么……” 十四行诗不语,将玻璃笔收起,从身后拿出一副手环,强制把它们给岚戴上:“这是心灵压制器,你最好和我们走一趟。” 岚微微点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岚这是怎么了?”十四行诗疑惑着,但眼下,必须将她带回别墅,和维尔汀,云茹等人商量。 回到别墅,面对着眼前被束缚住的岚,维尔汀和云茹显然有些吃惊:“十四行诗,你是在哪看见她的?”云茹疑惑的看着十四行诗。 “我刚刚准备去买食材时碰到她的。”十四行诗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岚……她好像有点……不对劲。”维尔汀走到岚的面前,轻轻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司辰!离她远点,她体内仍有残存的心灵能量。”十四行诗一把抓住维尔汀的手。试图把她拉开。 “不,十四行诗,你看,岚的瞳孔已经变了。”维尔汀指着岚的眼睛给十四行诗看 十四行诗凑近观察,惊呼一声:“哦!的确啊,她的眼睛颜色果然变了。 岚的瞳孔的确从原先瘆人般的暗紫色变化为了淡淡的粉色。 岚满脸惊恐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突然,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直直地落在了云茹身上,眼中充满了哀求。 “云茹,我已经不再是厄普西隆军的异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岚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绝望地求饶。 云茹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斗智斗勇的死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没想到,岚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向她求饶。 就在这时,十四行诗猛地向前一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吼道:“不行!你忘了曾经是怎么对我和维尔汀的吗?”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云茹的目光缓缓从岚身上移开,落在了十四行诗身上。她能感受到十四行诗的愤怒,但同时,她的内心也在纠结着。 云茹看着岚,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那么一瞬间,她对岚产生了些许同情,毕竟,岚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助和可怜。然而,更多的是失望,因为岚曾经给她们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麻烦。 沉默片刻后,云茹深吸一口气,对岚说道:“岚,我们现在还不能放你走。你需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当然,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焚风反抗军是优待俘虏的。” 说完,云茹走到岚身边,轻轻地将她手上的手铐解开,然后扶着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岚双手合十,连连感谢道:“谢谢你们……” 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花园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云茹在安排好岚的房间后,漫步来到后花园,想要享受一下这宁静的夜晚。 当她不经意间瞥见维尔汀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维尔汀静静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深深的思绪之中。 云茹小心翼翼地走到维尔汀身旁,轻轻地坐下,然后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维尔汀?你怎么了?” 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急忙转过头,看到是云茹后,稍稍松了口气。她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没……没什么……” 然而,云茹并没有被她的回答所迷惑,她凝视着维尔汀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没必要掩饰的……” 维尔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终于,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开始不断闪现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时的无助;想起了被岚囚禁在黑暗的牢房里,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想起了自己试图逃脱却被抓回,最终沦为实验体的悲惨遭遇;想起了同窗们被心灵控制,变成行尸走肉的恐怖场景;还有自己惨遭轮奸的耻辱…… 这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维尔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头,看着云茹,终于问出了那个她自打来到焚风反抗军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云茹……我们……真的能打败厄普西隆军吗?” 云茹看出了眼前的女孩心中的顾虑,她将维尔汀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放心吧,焚风重回大地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焚风反抗军还有一人存活,就会一直反抗下去。” 今夜,两人依偎在彼此彼此身旁,看向远方,她们想象着世界解放后的美好时光,但世间仍被厄普西隆军的暴政压制,解放世界的重任仍在她们的肩上。 第95章 战争初始化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星期过去了。在这期间,云茹和她的同伴们在上海地区的潜伏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没有引起厄普西隆军的丝毫怀疑。 经过不懈努力,她们终于成功窃取到了大量关于厄普西隆军高精尖军备的相关数据。这些数据对于了解敌人的实力和战略部署至关重要,也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此刻的云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图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种厄普西隆军的新式载具。她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惊讶和担忧。 “冥府守护神……跃迁载具……冥王坦克……天啊……厄普西隆军竟然能够将盟军和苏军的军备优势相结合,研发出如此众多的新式载具!”云茹不禁感叹道。 正当她沉浸在对这些新式武器的研究中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云茹抬起头,看到十四行诗正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云茹大小姐,您现在方便吗?我们这里有点事情需要您帮忙处理一下。”十四行诗轻声说道。 云茹点了点头,迅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的十四行诗,手中紧握着一个小本子,满脸愁容地凝视着云茹。似乎已经告诉她结果如何了。 “情况如何?有没有问出些什么来?”云茹心急如焚,赶忙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云茹啊,我们都已经问了将近一上午了,可她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啊!”一旁的维尔汀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叹息着说道。 云茹见状,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毅然决然地说道:“让我来试试吧……”说罢,她伸手从十四行诗手中接过那个小本子,然后迈步走进岚的卧室。十四行诗在门外待命,维尔汀则去执行今天的勘察任务。 卧室里,岚正身着宽松的睡衣,头发如乱草般散落在肩头,她蜷缩在床上,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仿佛那被子是她最后的庇护所。 当她瞥见云茹一步步靠近时,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明显,双眼圆睁,直直地盯着云茹,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云茹冷漠地坐到她的身边,将一份报告扔到她的面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岚,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往心里去……南极基地地下的装置究竟是什么?厄普西隆军的生化实验目的是什么?这些新式军备是从哪里研发的?” 岚一愣一愣地看着云茹,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云茹突然激动地一把拽住岚的衣领,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快说!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项目可是在巨塔倒塌之前就存在的!并且这里绝大多数项目都是你主持的!” 岚无助地抓着头发,看着眼前的报告,“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有什么错……”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什么叫有什么错!”云茹一巴掌扇在岚的脸上,眼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就是因为你!焚风反抗军死伤了无数英勇的战士,世界的生灵曾在你的手里被蹂躏,现在你跟我说和你没关系!” 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艳的掌印,她惊恐万分,身体猛地一颤,急忙掀开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冲了出去。 就在她刚刚打开门的瞬间,十四行诗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岚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躲到十四行诗的身后,瑟瑟发抖地喊道:“十四行诗小姐,救救我,云茹要杀了我啊……” 云茹则气势汹汹地跟了上来,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岚烧成灰烬。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岚,却被十四行诗拦住了。 十四行诗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岚护在身后,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大声说道:“云茹大小姐,你不是说过,焚风反抗军优待俘虏吗?即使岚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能滥用私刑啊!” 云茹的怒火愈发炽烈,她怒吼着,一把推开十四行诗,同时激活了手臂上的“裂地者”地锤装置。地锤闪烁着寒光,在她的手中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能将岚的脑袋砸个粉碎。 “说!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们!不然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云茹将地锤紧紧抵在岚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岚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那副沉重的地锤装置,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嘴里不断发出凄惨的哭喊声:“呜呜呜……救命啊……” 这时,一道白光闪出,击中了云茹的“裂地者”装置,地锤瞬间宕机,停止了工作。 云茹抬头望去,站在门前的,正是刚刚做完勘察任务返回的维尔汀。 “维尔汀!你这是要干什么!”云茹怒目圆睁着看着维尔汀。 维尔汀面无表情,走到岚的面前,轻轻将她扶起,替她拍打身上的灰尘。之后,维尔汀径直来到云茹的面前,语气平和的说道:“云茹,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茹还处于一知半解的状况时,维尔汀便将一份数据记录表递给云茹:“这些项目,我已经通过上海的线人采集完成了。” 云茹还想反驳什么,但看着手里的文件,以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坚决的表情,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好了……放她走吧……” 这时,一旁处于待机状态的沃克网突然提醒道:“云茹大小姐,您不是要把她带回反抗军基地交给理事会处理吗?” 云茹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法子了,谁让我遇到这俩丫头啊……” …… 在维尔汀送岚离开上海时,两人驻足于上海的机场。岚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维尔汀,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我当初那么对你们,可现在你们还护着我。” 维尔汀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你能改邪归正,就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诶,等等。”就在维尔汀要离开时,岚一把拉住她的手:“厄普西隆军最近要在美国境内试验新型武器,你们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维尔汀点了点头。目送着岚登上了前往瑞士的客机。 …… 回到别墅,维尔汀将这件消息报告给云茹,云茹思索着:“嗯……我们最近通过在轨卫星,发现在美国境内出现过大量的军车移动迹象。” “那,云茹小姐,我们接下来……”十四行诗试探着问道。 “是时候了,焚风,要打响解放世界的第一枪了!”云茹望向窗外,坚定的说道。 试看那墨绿色的长剑,终将刺向那颗席卷全球的,野心勃勃的紫色心脏。 第96章 月球苏军防御战 在距离地球数百公里的月球上,曾经第一批登上这片荒芜之地的苏军,如今已陷入绝境,无处可去。此时此刻,地球已经被象征厄普西隆的紫色旗帜所覆盖,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家园。 这支由三万名勇敢士兵组成的月球登陆军,如今已成为孤岛上的孤军,与外界完全隔绝。而坐在月球基地里的苏军指挥官,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军队的去向问题。 “指挥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一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迷茫。 指挥官沉默不语,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方案,但没有一个是完美的。要么与驻月的厄普西隆军决一死战,同归于尽;要么选择投降,至少能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嗯……”指挥官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透过模糊的玻璃,地球的轮廓若隐若现。他凝视着那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家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终于,指挥官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调出所有军备,激活所有半机械先驱。我们和厄普西隆军拼命!”他的声音在基地内回荡,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与此同时,临危受命的拉恩,以厄普西隆第二异教的身份,率领着厄普西隆第三登月部队,如天降神兵般在苏联的月球基地西南方约三十公里处降落。 这批登月部队,是厄普西隆军中的精英之师,他们不仅配备着火蜥蜴空中战舰、天启坦克、半机械先驱等高科技武器。而且,为了这次能够一举消灭残余的苏军部队,天秤更是慷慨地赐予拉恩五辆机动建设车作为战略支援,这些建设车,为部队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总而言之,这次,苏军部队将遭遇数倍于己的厄普西隆精锐之师,可谓是如临大敌,前途未卜。 苏军指挥官看着眼前的电子地图,下令道:“各单位注意,加紧对八座电磁脉冲站进行充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启动,还有,隐藏所有战术核弹发射井,等前线防御基地沦陷时再启动……” 指挥官沉稳的下达着命令,各部门也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看着窗外一辆辆驶出战争工厂的天启坦克,指挥官询问身旁的副官:“查清楚了吗?对面的部队规模怎么样?” 副官拿着平板,颤抖着递给指挥官:“指挥官,这次的厄普西隆军,是他们特种部队中的精英——号称“死神之师”的第三登月部队。” 苏军指挥官皱了皱眉,感叹着:“第三登月部队啊……老朋友了,自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来,苏联政府就已经开始着手组建这支部队了,没想到,今天却在战场上遇到他们了……他们可是能以一敌百的精锐……” 说到这,指挥官抬头望向远方,脸上写满了复杂之情:“而且……这支部队……我曾经带过……” 副官很是震惊:“难道……指挥官您曾经率领过这支部队吗?” 指挥官点点头,继而说道:“这支部队最早的指挥官,就是我……”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支部队的恐怖程度。 “但是!!!”苏军指挥官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苏联人可不是吓大的!即使是天秤的亲卫军来了 我们也要扒他们一层皮!” 紧接着,指挥室里响起一阵呐喊声,大家士气高涨,纷纷高喊着“乌拉!”他们虽然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仗。但他们是苏联人!苏联从不服输! 三小时后,厄普西隆第三登月部队的先头部队如幽灵般悄然抵达苏联防御基地门外。这支先头部队由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兵组成,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攻破苏联的防御,占领这座重要的基地。 随着拉恩的一声令下,队前的 v3 导弹发射车迅速调整角度,瞄准了苏联基地的核心区域。紧接着,一枚枚导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地朝苏联基地飞去。 苏联防御基地内的三千守军察觉到了厄普西隆军的攻击,他们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准备拼死抵抗。然而,他们手中的重武器却十分有限,仅有少量的天启坦克和一辆百夫长攻城机甲。面对厄普西隆军强大的火力,这些武器显得微不足道。 仅仅三分钟,苏联基地就被厄普西隆军的猛烈攻击彻底摧毁。基地内的建筑纷纷倒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守军们虽然顽强抵抗,但终究无法抵挡厄普西隆军的强大攻势。 接下来,厄普西隆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迅速推进,向着苏联基地的核心地带逼近。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拉恩等人抵达了苏联基地的外围。这里是苏联基地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指挥官所在的地方。 拉恩站在一辆装甲车上,将车里的通讯雷达通过公共频道连接道苏军基地里,他轻轻拍打了一下麦克风,说道:“指挥官,辛苦了!世界已经解放了,思想统一了,只要您能加入厄普西隆军,我们就能彻底统一天下!还世界和平!”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苏联指挥官的声音,而是从基地高地上扔下来的一个刻有五角星的伏特加瓶子。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拉恩的面前,溅起一片玻璃碎片和酒水。 拉恩捡起瓶子但碎片,怒火中烧,将碎片扔到一边,掏枪喊道:“各将士听令!攻城!” 随后,只见部队头阵的天启坦克如同一排钢铁巨兽,它们的炮管整齐划一地指向基地城门,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发发炮弹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砸向苏军基地的城门。 与此同时,无数的狂兽人和半机械先驱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呐喊着、咆哮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苏军基地。这些狂兽人和半机械先驱面目狰狞,口中不断发出嘶吼声,仿佛要将苏军基地彻底摧毁。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苏军基地的全体官兵并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奋起反抗,用各种武器与厄普西隆军展开激烈交火。 尽管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次战斗恐怕是有去无回,但他们同样明白,作为军人,他们永远不会屈服于厄普西隆军的淫威之下。 苏军官兵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武器装备,枪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而又悲壮的画面。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苏军的弹药逐渐耗尽,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抵抗。只见士兵们纷纷掏出工兵铲、铁锹等工具,继续与厄普西隆军展开近身搏斗,他们的决心和勇气令人动容。 就在苏军部队渐渐处于下风之际,苏军指挥官毅然决然地穿上最后一套改良版半机械装甲,义无反顾地冲在了部队的最前方。他手中拎着一门巨大的辐射炮,这门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绿色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指挥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辐射炮随即发射出一枚枚恐怖的辐射榴弹。这些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狂兽人身上。 瞬间,被辐射榴弹击中的狂兽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他们的身体在辐射炮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化为一滩血水。 半机械先驱们见状,纷纷将枪口对准指挥官,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他。然而,这些子弹打在指挥官的半机械装甲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产生半点作用。。 此时的指挥官,犹如天神下凡,率领着仅剩下的一千将士,竟然发起了反冲锋。把厄普西隆先头部队打的节节败退。 拉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慨道:“多么英勇无畏的一名指挥官,他值得我们敬畏……唉……可惜……指挥官同志,你站错了阵营。”说罢,拉恩按下手里的一个控制器的按钮。 苏军指挥官刚刚把一名半机械先驱大卸八块,抬头看向远处,一阵紫色的光束从厄普西隆的基地里直冲天际,只是眨眼间,身边的苏联士兵纷纷躺在地上挣扎起来。不一会,他们纷纷站起身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 苏军指挥官看向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逐步靠近自己的厄普西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辐射炮丢掉。 拉恩缓慢走到他的面前:“指挥官同志,您英勇杀敌的身影,拉某人毕生难忘,您是值得敬佩的一名指挥官,我们不希望您战死在沙场,希望您归降于我们。”说完,拉恩递给指挥官一件厄普西隆军将军的衣裳。 指挥官冷哼一声:“呸!见鬼去吧,拉恩!”说罢,便启动了身上的自爆装置。 拉恩刚想闪避,一旁的一名超时空士兵启动时空抹除射线,将指挥官定在了原地 拉恩看着定格在原地的苏军指挥官,不由得长叹一声:“指挥官同志,我们还是……来世再见吧。”说罢,随着指挥官被抹除射线消除,拉恩朝着指挥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于是,伴随着苏军指挥官的战死,月球苏军宣告阵亡。 第97章 启明星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云茹等人,在得知月球苏军集体殉国的消息后,如遭雷击般,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人呆坐在房间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股汹涌的巨浪,狠狠地冲击着他们的心灵,让她们久久无法平复。 云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她不停地擦拭着,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如泉涌般的悲伤。 “都怪我……我本来有机会救他们的……”云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些牺牲的月球苏军战士的愧疚。 维尔汀见状,连忙走到云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云茹,这并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有责任,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茹抬起头,看着维尔汀,眼中的痛苦稍稍减轻了一些。维尔汀继续说道:“月球苏军的殉国不会白白浪费的,他们的牺牲会激励我们更加坚定地与厄普西隆军战斗到底。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说得对,维尔汀。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今天即刻返回阿拉斯加要塞,准备向厄普西隆军宣战!”云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果敢。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云茹决定的支持。 “是时候了,也让厄普西隆军看看,鼎盛时期的焚风究竟是怎样的强大!”维尔汀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斗志。 随着云茹三人平安返回阿拉斯加要塞,基地内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风暴引擎全功率运作,全新军备—铁龙坦克x、超级雷神炮艇、“起源”级战术指挥舰等等已列装三军…… 回到基地后,云茹一刻也没有歇息,立马召开了紧急会议,将即刻解放北美洲的计划告知了理事会,可让云茹万万没想到的,理事会的大多数成员,竟然反对云茹的进攻计划。 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云茹一脸疲惫地扶着额头,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云茹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样,猛地拍案而起,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拉老板!你为什么要反对我的进攻计划!”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被点名的拉什迪先生,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云茹会如此激动。 拉什迪先是被云茹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解释道:“云茹大小姐,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您也知道,厄普西隆军的大多数心灵信标以及心灵控制增幅仪都分布在北美一带,这是他们的核心区域,防守肯定非常严密。” “而且,我们的单兵反心控装置目前还没有进入实测阶段,技术上可能还存在一些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恐怕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反抗军的覆灭。所以,我认为现在并不是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 拉什迪的解释条理清晰,让在场的许多理事会成员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云茹并没有被拉什迪的话所说服,她的情绪依然十分激动,反驳道:“可是,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厄普西隆军就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我们更没有机会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一边的卡维利将军开口劝解道:“云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月球苏军阵亡的消息确实让我们非常痛心,但我们必须要认清当前的现实。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用反抗军将士的性命来弥补我们的错误判断。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地制定战略,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眼看理事会所有人都主张避战,云茹气的将自己辛辛苦苦写的作战计划书撕成碎片,把理事会成员们吓了一跳。 “云茹,你这是干什么呀?”拉什迪一把抓住云茹的手。 “我不管了!你们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吧!等吧!等厄普西隆打到咱们基地门口!等他们把我们全部心灵控制!”云茹怒吼着,将自己的理事会成员勋章一把拽下,扔在地上,摔门而出。 这把一直在旁边做会议记录的十四行诗吓得不敢动弹。过了好久,她朝所有理事会成员深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哈各位,我去把大小姐叫回来。” “欸,慢着。”拉什迪叫住了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小姐,希望你好好劝劝云茹大小姐,这次她应该是真生气了。真麻烦你了。” 十四行诗点点头:“没关系的拉老板,我知道怎么能劝好她。”说罢便离开了会议室。 十四行诗来回寻找云茹的身影,直到在“风暴引擎”的停机坪旁,十四行诗才看见云茹的身影。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面色凝重的看向远方。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走到云茹旁边,就在十四行诗想说些什么时,云茹却率先开口了。 “几年前,我还没成年时,我亲眼目睹过被心灵控制的人,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就剩下一具躯壳。打那时起,我就立志要让心灵控制技术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十四行诗不语,轻轻靠在云茹的身边,看着云茹的嘴:“大小姐,您还愿意吃糖吗?” 云茹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了:“嗯,那当然了,女孩子不都愿意吃吗…嘻嘻……”说罢便把糖重新塞入嘴里。 “大小姐,反抗军需要你,世界也需要你……”十四行诗试图劝说云茹。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避战的话,你和维尔汀就可以回到圣洛夫基金会了,我们也不会提供你们任何支援的。”云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云茹,你看着我好吗?”十四行诗轻轻拉动云茹的衣角。 云茹转过头,看着十四行诗的脸颊。 “大小姐,月球苏军的事情,我很抱歉,与厄普西隆决战是板上钉钉的,但,至少不是现在。”十四行诗一字一句的说道。 云茹沉默良久,眼眶又微微泛红,“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反抗军好,可我一想到那些被心灵控制的人,还有月球苏军的牺牲,我就没办法等。” 十四行诗紧紧握住云茹的手,“我懂你的感受,大小姐。但我们可以在等待的时间里,加快单兵反心控装置的实测进度,同时加强部队训练。等我们准备充分了,再与厄普西隆军决战,这样胜利的把握会更大。” 云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我会重新调整作战计划。” 十四行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大小姐。反抗军离不开你的智慧和勇气。” 云茹将地上的糖纸捡起,扔进垃圾桶,“走,我们回会议室,我要和大家重新商讨作战方案。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败厄普西隆军,让心灵控制技术彻底消失。” …… 这场会议,进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方案由三军指挥官,理事会,领袖云茹,以及圣洛夫基金会代表等共同拟订,敲定了行动目标,代号——“启明星” 第98章 反抗之路(1.交易) 伴随着焚风反抗军三军准备完毕,云茹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发出了命令,开始执行“启明星”行动的第一步。 “启明星”任务被精心策划为三个主要目标,每个目标都至关重要且相互关联。 第一个目标是派遣侦察无人机秘密勘察苏联边境以及中国境内,以进一步确认进攻计划的可行性和细节。这些无人机将悄无声息地穿越边境,收集有关敌人防御、地形和其他关键信息的情报。这一步骤对于制定精确的进攻策略至关重要,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 一旦完成了对苏联边境和中国境内的侦察,第二个目标就会启动。焚风反抗军将由“风暴引擎”及其护卫队作为先头部队,对亚洲地区展开优先解放行动。这一决策基于亚洲地区在全球战略中的重要性以及对厄普西隆军控制的威胁程度。 同时,反抗军将分兵三路,分别对北美洲、南美洲和欧洲等地区进行逐一解放。这种多线作战的策略旨在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和资源,增加解放成功的机会。 最后一个目标是联系脱离心灵控制的苏维埃联军和同盟国联军,共同举全球之力,对厄普西隆南极基地发动致命一击,彻底消灭厄普西隆军。 这需要各方紧密合作,协调行动,确保攻击的准确性和有效性。只有通过全球范围内的联合行动,才能最终战胜厄普西隆军,恢复世界的和平与秩序。 在目标一执行期间,反抗军将保持低调,避免引起敌人的警觉。云茹深知这一阶段的重要性,因此特别嘱咐部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和隐蔽。 此外,云茹还特意找到了维尔汀,交给她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任务目标。维尔汀将被派往坐落于苏联境内的一处大型黑市,获取关键物资。 这个任务不仅需要勇气和机智,还需要维尔汀充分发挥她的谈判技巧和人际关系网络。云茹相信维尔汀能够胜任这一任务,为“启明星”行动的后续阶段提供必要的支持。 原来,就在不久前,云茹通过一系列复杂而精密的网络跟踪手段,以及借助沃克网强大的实时监控能力,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苏联境内的大型地下黑市!这个黑市的存在堪称惊人,它不仅规模庞大,而且其中的人似乎完全不受心灵控制,他们只认钱,根本不认所谓的老板是谁,他们可是什么都能搞到。 云茹对这个发现深感震惊,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有钱,这些人似乎什么都能搞得到。于是,云茹迅速展开行动,通过网络与黑市中的一家贩卖高端科技的店铺取得联系,并进行了艰难的协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云茹最终以重金成功购得了厄普西隆军大量全新军备的设计图纸!这些设计图纸涵盖了众多绝密科技,其中包括令人瞩目的冥府守护神和火蜥蜴空中战舰等。 然而,当云茹开始考虑如何接收这批珍贵的货物时,一个难题摆在了她面前。由于货物的重要性和敏感性,她不能轻易地将其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经过深思熟虑,云茹想到了一个看似冒险但实则可行的办法——让维尔汀独自前去收货。 一开始,十四行诗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但最后权衡了人员数量和安全性等方面的因素后,维尔汀果断地提出由自己单独前往。 她坚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来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而且这样做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由于维尔汀没有参与相关交易,只知道卖家的隐匿名称叫做“红玫瑰”,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斯奈德…… …… 时间:7月25日6:00,距离“启明星”任务一阶段开始还有十天…… 随着跃迁载具准确传送至目标位置,维尔汀来到了这座大型地下黑市的门口,它建在苏联境内的东部,离城市很远。它由一座破损的大楼建成,里面形形色色的店铺,售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这里什么人都有,苏联人,美国人,中国人,日本人……… 为了不引人注意,维尔汀特意穿了一身潜行衣,小心翼翼的寻找着那家任务店铺。 终于,在一处小角落里,维尔汀看见了那家店铺的标志,她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一把拦住。 “干什么的?”保安警惕的看着维尔汀,将枪紧紧握在手里。 “哦,我是来收玩具的。”维尔汀故作神秘的说出了接货暗号。 保安一听,便立马将门打开,闪到了一边。 维尔汀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那名保安,他身上的装备十分精良,一顶h2重型头盔,h3重型护甲,手持加特林机枪。这身装备,是将焚风反抗军的皇家骑兵和中国的半机械先驱组合在了一起。 保安?保镖还差不多。。。 维尔汀没敢多做停留,立马带着钱便进入了店铺。 维尔汀顺着楼梯一路向下,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级台阶,她终于来到了一家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虽然没有拉斯维加斯那样的豪气,但它的风格却丝毫不逊色于前者。赌场的灯光昏暗,烟雾弥漫,赌客们的喧闹声和筹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压抑而又兴奋的氛围。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鱼龙混杂的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心想:“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我可得小心一点。”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向赌场的深处走去。 在赌场里转了半天,维尔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酒桌。那张酒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写着“45号”的牌子,这正是她要找的交易桌。而在酒桌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维尔汀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之后,便快步走到桌旁。她先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这是她和蒙面男约定好的暗号。 听到暗号的蒙面男立刻抬起头,看向维尔汀。他的目光在维尔汀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她的身后,确认只有她一个人之后,便缓缓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手提箱。 维尔汀坐到蒙面男对面,将事先装好资金的手提箱也放到桌上。 蒙面男刚想去拿钱箱,却被维尔汀一把抓住手:“先验货。”维尔汀冷冷的警告道。 蒙面男轻蔑的笑了一下,便把自己的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八把密钥:“这可是我们大姐头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能有假吗?” 维尔汀看了眼,便把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打开,拿出一台微型电脑:“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 蒙面男无奈摊了摊手,让维尔汀自己验证。 维尔汀将八把密钥挨个插入电脑,当维尔汀看见自己想要的相关文件后,点了点头:“嗯,没错。那就合作……” 还没等维尔汀说完,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壮汉,给维尔汀的脖子上扎了一针。维尔汀吃痛将身后壮汉撞开,当维尔汀将脖子上的针头拔下时,已经为时已晚。维尔汀只感觉天昏地暗,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99章 反抗之路(2.惊喜?惊吓?) 当维尔汀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犹如被缚的羔羊,置身于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中,四肢被牢牢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四周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持枪悍匪,如饿狼般恶狠狠地盯着她。正对面是一张硕大的桌子,一把大椅子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背对着她。椅子周围烟雾弥漫,在红色灯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 突然,从椅子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宛如夜莺般婉转,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焚风反抗军吗?真是有趣……云茹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何还会派人来我这购买东西呢?” 维尔汀心头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竭力挣扎着,想要问清楚状况,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仿佛被施了魔法,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女人缓缓起身,背后的灯光如同一轮耀眼的红日,刺得维尔汀几乎睁不开眼,只能隐约看到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一把手枪,如同摆弄一件玩具般,朝一旁的手下比划了两下。 不多时,几名人质便被如狼似虎的手下押了上来。女人嘴角泛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这些人,皆是焚风反抗军和厄普西隆军安插在这座黑市的眼线~”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只听几声清脆的枪响,几名人质如被狂风摧残的落叶,在维尔汀的眼前纷纷倒下。 维尔汀心急如焚,想要阻止这惨无人道的杀戮,但无奈身体被缚,犹如被蛛丝缠住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 女人走到尸体旁,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仿佛这些尸体是她脚下的烂泥,她随意地踢了几脚,冷笑道:“无论是焚风反抗军还是厄普西隆军,想要摧毁这座黑市,简直是痴人说梦。”说罢,女人如鬼魅般走向维尔汀:“那么,这位小姐,您又是哪一块微不足道的瓦砾呢?”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双方都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维尔汀凝视着女人那熟悉的面庞,熟悉的裙子,还有那朵熟悉的红玫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斯奈德? 斯奈德望着维尔汀,心中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既充满了惊喜,又夹杂着丝丝恐惧。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然后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手下们如训练有素的猎犬,恭敬地鞠了一躬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斯奈德急忙将维尔汀松绑,维尔汀吐出嘴里的东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斯奈德:“斯奈德……真的……是你吗……” 斯奈德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颤抖的说道:“老爷……您……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您啊……” 斯奈德一把搂住维尔汀,泪水如雨水般涌下,维尔汀轻轻拍打着斯奈德但后背:“斯奈德,你怎么……在这里……” 斯奈德好像想起来什么,便松开维尔汀,拿起枪顶在维尔汀的脑袋上:“老爷,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尔汀一脸疑惑,将手举起,无辜的说道:“斯奈德,你冷静一下,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斯奈德瞥了一眼维尔汀胸前那枚焚风反抗军勋章时,顿时明白了一切,她将枪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难道老爷您是为焚风效力吗?” 维尔汀见状,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斯奈德,我们基金会和焚风反抗军是合作关系,你别乱想。” 斯奈德苦笑一声:“哼,历史难道都是这样相似吗?”说罢,斯奈德将装有密钥的箱子扔给维尔汀:“维尔汀小姐,这是你们的货,你可以走了。” 维尔汀看着眼前的箱子,又看向黯然伤神的斯奈德,便走到斯奈德面前,询问道:“斯奈德,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奈德将一份报告扔给维尔汀:“您自己看好了,您应该很熟悉。” 维尔汀将报告捡起,定睛一看,是斯奈德向焚风反抗军投递的一份申请书,而申请书上面却被盖上了“不允许”的章印,下面还写上了原因:“身份不详” 维尔汀看着上面的“身份不详”几个字,感觉心如刀绞,仿佛时间回到了不久前,她与斯奈德第一次相见,“混血神秘学家”的身份使得斯奈德无法受到基金会的庇护。 维尔汀很惭愧,同时也十分不解。号称解放世界的焚风反抗军,为什么会因为身份不详而将一位渴望求得庇护的无辜之人拒之门外? 维尔汀走到斯奈德身边,试图劝说道:“斯奈德,跟我走吧,我会劝说云茹让你进入焚风反抗军的。云茹大小姐人很好的。” 斯奈德无助的笑了笑,看向面前曾经心爱的司辰大人:“老爷,时代变了,这里不是二十世纪,科技发展的太快,人们的认知早已扭曲,你所谓的焚风反抗军,何尝不是圣洛夫基金会呢?” 听到这,维尔汀只感觉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她此刻的认知已经崩塌了。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选错了阵营?试图解放世界的焚风反抗军,其实是另一种统治?而费尽心思建造心灵终结仪统治世界的厄普西隆军,才是真正解放思想的好人? 维尔汀捂住脑袋,只感觉脑袋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她一把抓过箱子,踉踉跄跄的冲出办公室,离开黑市。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手中装着密钥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成为司辰时就一直携带的手提箱,她迷茫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到底谁是对的?维尔汀看向远处。她颤抖的站起身,用出浑身力气,使劲朝远处大喊一声,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100章 反抗之路(3.疑心重重) “老爷,您在沉思何事呢?”夜幕如墨,悄然降临,斯奈德步出地表,宛如轻盈的幽灵,悄然坐到维尔汀身旁。 维尔汀转头望向斯奈德,轻柔地梳理着耳畔的缕缕秀发,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斯奈德,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斯奈德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而短暂:“老爷啊,您怎还是如此执拗呢?” 言罢,斯奈德如一位温柔的母亲,将身上的外衣轻轻脱下,如呵护珍宝般盖在维尔汀身上。 “老爷,我们的命运其实自打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已如星辰般注定。老爷您注定是那超凡脱俗之人,肩负着诸多使命,宛如高山之巅的青松,傲然挺立。换来的必然是众人的敬仰与信任。而我们呢?不过是在这世间艰难求生的蝼蚁罢了。” 维尔汀闻听此言,如被雷击般,猛地抓住斯奈德的手,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传递过去:“不,我们的命运应由我们自己主宰!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 斯奈德叹息一声,那声音如沉重的暮鼓,在夜空中回荡:“唉,老爷,难道您还未察觉吗?自打‘暴雨’之后,唯有真正的人才,方能得到庇佑,而那些碌碌无为之人,终究会被‘暴雨’无情地冲刷掉。” 突然,维尔汀仿若醍醐灌顶,她如壮士断腕般,将胸口上的反抗军勋章一把扯下,如捧起一颗炽热的心脏,放到斯奈德的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斯奈德,等着我,在此守候我,我定要扭转这乾坤!”言罢,维尔汀启动呼叫装置,须臾之间,一辆跃迁载具便如闪电般出现在维尔汀面前。 斯奈德默默目送维尔汀登上载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勋章,宛如凝视着一颗璀璨的星辰:“老爷,您依然如此执着啊……” 回到反抗军基地,维尔汀如凯旋的英雄,从载具上一跃而下,如一阵疾风,推开一旁想要接过箱子的科研人员,径直迈向云茹的办公室。 此时的云茹,尚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如一位全神贯注的棋手,正对着进攻计划进行最后的排兵布阵。正在此时,维尔汀如一头凶猛的雄狮,猛地推开房门,发出如雷贯耳的巨响。 “欸?维尔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云茹放下手中的报告书,一路小跑到维尔汀面前,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而维尔汀,却是将斯奈德的那份申请书掏了出来,一把拍在云茹胸前:“云茹大小姐,请您务必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茹看着手里的申请书,面露难色:“维尔汀,这个叫斯奈德的人,我们没有查到任何与她相关的信息,我们怀疑她是厄普西隆军的间谍……” 而此时,维尔汀终于忍不住了,她将手中的箱子扔到一旁,冲着云茹大喊道:“她可是我的朋友!我最信任的朋友!!!” 这把云茹吓得不轻,她连连后退,直到靠住桌子才停下。云茹揉了揉眉头,轻声说道:“对不起维尔汀,我真的不知道……” 维尔汀此刻却问出了一个关乎反抗军和基金会是否还能合作的关键问题:“云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没有看得起我们神秘学家!” 云茹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能掉出眼眶一般,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有些颤抖:“维尔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啊!” 维尔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她的双眼怒视着云茹,像是要喷出火来:“那你为什么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要去处理斯奈德呢?这难道不是对我,对我们神秘学家的轻视吗?” 云茹心急如焚,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解释清楚:“我真的只是按照规定办事而已啊!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反抗军的安全考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维尔汀根本听不进去云茹的解释,她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气得浑身发抖。她大步向前,逼近云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要贴到一起:“规定?你的规定就能让你随意怀疑我的朋友吗?我们神秘学家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可信吗?” 面对维尔汀的质问,云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了,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维尔汀,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我也有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为你是神秘学家就对你特殊对待吧?” 两人的争吵声在办公室里不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有更激烈的冲突爆发出来。 而这场争吵,也让反抗军和基金会之间的合作关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第101章 反抗之路(4.刺杀) 在维尔汀和云茹激烈争吵后的第二天,阳光依然如往常一样洒在大地上,然而这一天对于焚风反抗军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他们正式成立的第五个年头。 为了纪念这个重要的时刻,云茹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尽管这一计划遭到了理事会成员们的强烈反对,但云茹决心已定,她坚信这场阅兵式能够重振焚风反抗军的士气,让大家重新找回信心和斗志。 清晨,维尔汀还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惊醒。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轻轻地揉了揉,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起床后,维尔汀像往常一样走进卫生间,完成洗漱。 当她端起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正准备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时,不经意间扭头看向窗外,只见几架战斗机组成的方阵正从头顶上方呼啸而过。维尔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就是那场备受争议的阅兵式啊! 她连忙放下咖啡杯,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去。就在她急匆匆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十四行诗撞了个满怀。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维尔汀站稳身子后,定睛一看,只见十四行诗今天的装扮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仿佛仙子下凡一般,那身裙子的颜色如此纯净,似乎在默默诉说着今天的她有着一份与众不同的身份。 “啊……司辰……真是抱歉啊。”十四行诗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轻摸了摸头,然后羞赧地低下头,朝维尔汀道歉道。 维尔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事的……诶?十四行诗,你今天这是……” 十四行诗如梦初醒,双颊泛起如晚霞般的红晕,声音低如蚊蝇:“司辰,我今天这身衣裳……好看吗?” 维尔汀颔首轻点,夸赞道:“美极了,和你很般配。” 十四行诗解释道:“嗯,我今日有幸参与如此重要的活动,自然要穿正装的,嘿嘿……” 言谈之间,只闻身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云茹和两名皇家骑兵出现在两人身后。 云茹款步走到两人面前,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今日装扮得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呢~” 十四行诗羞涩地笑了笑,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然而,维尔汀却将帽子压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隐藏起来,试图避开云茹那如炬的目光。 云茹却并未察觉维尔汀的异样,依旧热情似火地邀请道:“来吧,我们一同前往主看台,待会儿在那里,可以看清阅兵方阵。” 十四行诗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而,维尔汀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在下面看看就好,就不上去了。” 十四行诗显然对维尔汀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她一脸疑惑地看着维尔汀,关切地问道:“司辰,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站在一旁的云茹,似乎瞬间明白了维尔汀的心思,她连忙向两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护送十四行诗前往主看台。待十四行诗走远后,现场只剩下云茹和维尔汀两人。 云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快步走到维尔汀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维尔汀,关于昨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斯奈德她是你的朋友,我完全没有预料到……” 维尔汀面无表情地听着云茹的解释,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与云茹交汇了一下,随即将帽檐压低,转身准备离开。 云茹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维尔汀的衣袖,急切地说道:“维尔汀,请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维尔汀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用力挣开云茹的手,冷漠地回应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不是还有阅兵式要忙吗?”话音未落,维尔汀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云茹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但眼下,云茹来不及和维尔汀解释清楚。因为,眼前的阅兵式,即将开始。 云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主看台。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众多士兵,整齐排列的机甲和战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随着激昂的进行曲响起,阅兵式正式开始。首先是步兵方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声震耳欲聋。接着是机甲方阵,巨大的机甲迈着沉稳的步伐,仿佛钢铁巨兽在前行…… 云茹站在主看台上,眼神专注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既为眼前的壮观场景感到自豪,又仍被维尔汀的事所困扰。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几架新型战机低空掠过,拉出绚丽的彩烟。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阅兵式进行到一半时,维尔汀悄悄来到了广场边缘。她看着那些充满斗志的士兵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她知道,云茹作为焚风反抗军的领袖,她需要每时每刻的处理反抗军的事务。赶走斯奈德这件事,虽然维尔汀对此很生气,但这是云茹的职责,她要保证基地内不出现任何一名可疑人员。 维尔汀整理好衣裳,打算等阅兵式结束时,找云茹好好聊一聊。 但就在阅兵式进行到一半时,地面突然发生剧烈摇晃,把场上的人吓得不轻,起初,大家以为是地震。可是,从阅兵式的跑道上钻出一辆钻地运输车时,维尔汀才意识到,这是厄普西隆军的偷袭! 随着会场上不知从哪散发出一阵绿色毒雾。一辆又一辆钻地运输车破土而出,无数的狂兽人从车里冲出,他们将阅兵式的战车和坦克一一掀翻。无视士兵朝他们发射的子弹。咆哮着冲向云茹等人的看台。 随着这些狂兽人砸毁支撑看台的柱子,看台应声倒塌。云茹和十四行诗等人纷纷坠向地面。幸好十四行诗及时施展神秘术,将所有人安全送到地面。 还没等云茹反应过来,几个狂兽人便朝着她冲了过来。十四行诗抄起玻璃笔,释放神秘术,一阵白光闪过,这几只狂兽人便被击飞。 “云茹大小姐,快走!我来掩护你们!”十四行诗说道,便掏出曾经在厄普西隆军时携带的爪刀,将准备袭击云茹的狂兽人拦截了下来。 维尔汀拔出配枪,拼尽全力杀出了一条血路,当她抵达看台附近时,看见十四行诗正孤身一人抵挡无数狂兽人的攻击。 维尔汀急忙冲过去,击毙正要偷袭十四行诗的一个狂兽人:“十四行诗!快走!这里不安全!” “司辰!你们先走,我掩护你……”十四行诗还没说完,一把利刃便刺穿十四行诗的胸膛,十四行诗的玻璃笔从她手中滑落,鲜血染红了她的长裙。而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名梦魇特种兵。 维尔汀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十四行诗朝维尔汀伸出手:“司……辰……快……快走……” 维尔汀顿时怒火中烧,她掏枪瞄准,那名梦魇特种兵却启动了超时空传送,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十四行诗扔在了原地。 这时,焚风反抗军的援军抵达,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袭击。云茹也急匆匆的赶来。从她身上的灰尘以及胳膊上流淌的鲜血,不难看出她也受到了攻击。 维尔汀扔下配枪,跑过去一把抱住十四行诗:“十四行诗!别吓我啊!你不能死啊……” 云茹见状,脸色煞白,连忙蹲下查看十四行诗的伤势。“快,叫医疗兵!”她大声喊道。 十四行诗气息微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司辰……别难过……”维尔汀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一会儿,医疗兵赶到,将十四行诗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疗室。维尔汀和云茹一路跟随,心急如焚。 医疗室外,维尔汀蹲在门旁,心中满是懊悔。如果当初自己和他十四行诗一同前往看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而云茹那边,紧急处理二铵基地的防御工作和战场打扫。第一时间赶到了医疗室。看见维尔汀在门旁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这时,基金会的代表们也纷纷赶到,星锑像疯了一般就要闯进医疗室,被一旁的护士一把拦住:“您现在还不能进去!请不要着急,我们的医疗团队会尽力的!” “滚开啊!十四行诗要是有什么差错!我要你们好看!”星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船长别担心,十四行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apple先生劝道。 “唉!为什么十四行诗会受这么重的伤啊。”x很是疑惑。 “大家先不要着急,十四行诗会没事的。”z女士安抚大家道。 维尔汀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她拎起手提箱便离开了医疗室,云茹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医疗中心的阳台,维尔汀将箱子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云茹轻轻走到维尔汀身边:“对不起维尔汀,我很抱歉……” “抱歉……我很抱歉……”维尔汀抽泣着说道。 云茹不解的问道:“什么?维尔汀,为什么你要……”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们的人在受伤!为什么你总是毫发无损!!!云茹!!回答我!!!”维尔汀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突然站到云茹的面前,怒声喝道。 云茹将双手抱到胸前,懊悔的哭道:“维尔汀……原谅我……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求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们……” 维尔汀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扇下去。许久,却是维尔汀一把跌入云茹的怀里:“云茹……我原谅你……但你要保证……一定要打败厄普西隆……” 云茹擦干泪水:“我保证……我保证……” 两人原本的隔阂在此刻烟消云散,而且变得更加紧密。预示着两人消灭厄普西隆军的决心更加坚定。 第102章 反抗之路(5.重逢时刻) 时光荏苒,日子如白驹过隙般一天天流逝,十四行诗的伤势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好转,她的精神状态也比以往好了许多。而维尔汀始终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这份关怀让十四行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羞涩之意。 “司辰,其实……我最近的恢复情况已经相当不错了,您不必每天都特意过来探望我,这样实在太麻烦您了……”十四行诗端坐在病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拽住被子的一角,目光落在一旁正专注削着苹果的维尔汀身上。 维尔汀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苹果削好,然后仔细地切成小块,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完成这些后,她又用牙签扎起其中一块,温柔地递到十四行诗面前,柔声说道:“来,吃块苹果吧。” 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小嘴,轻轻咬住了那块苹果,慢慢地咀嚼起来。待咽下苹果后,她似乎鼓起了一些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司辰,您……和云茹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维尔汀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原本流畅的削皮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轻轻捋了捋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司辰,您可千万不能忘记啊,我们当初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能真正帮到我们的组织啊!而如今,焚风反抗军已经给了我们这么多的帮助,我们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跟他们置气呢……”十四行诗苦口婆心地劝诫着。 维尔汀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也许……我确实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周围的沉寂。维尔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每天都要给十四行诗换药的事情。 “十四行诗,到时间换药啦。”维尔汀边说边从身旁的抽屉里熟练地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 十四行诗见状,也顺从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上衣慢慢褪下,露出了胸前那道狰狞可怖、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司辰,那个……上药的时候能不能……”十四行诗的话还没说完,维尔汀便已经毫不犹豫地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了她的伤口上。 刹那间,一股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的剧痛袭来,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直直地冲向十四行诗的头顶。这股剧痛让她完全无法忍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诶呦,十四行诗,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痛啊?”维尔汀急忙捧起十四行诗的脸颊,摸了摸她的头。 十四行诗顺势摸住维尔汀的手:“嘶哈……嘶哈…有点痛……我能忍住……司辰……没关系的。”接着,十四行诗轻轻将维尔汀拉上床:“司辰,今晚,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维尔汀微微一笑,抱住十四行诗:“当然可以,今晚我不回去了,陪着你。” 十四行诗满意的点点头,便依偎在维尔汀的怀中,轻轻睡去。 然而,维尔汀却等到十四行诗睡着,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帮她把灯关上。离开了医疗中心。径直走向基地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云茹一人,她来回踱着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直到维尔汀推门进入,云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维尔汀回应道:“云茹,以大局为重,才是我该履行的。但你要答应我,“启明星”任务开始时,要把斯奈德她们接到这里来。” 云茹满口答应,维尔汀这才坐到椅子上,询问道:“云茹小姐,今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茹大小姐犹豫片刻,才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维尔汀:“经过理事会高层会议决定,“启明星”任务开始前,需要先派遣一支特种小队前往中国境内进行调查,配合“风暴引擎”部队里应外合。” 维尔汀看后,不由得开玩笑似的问道:“不会这个任务还要我去吧?” 云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那谁叫咱们家司辰大人那么能干啊~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维尔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好吧,毕竟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说吧,我领哪支小队。” 说到这,云茹神秘一笑,她指了指维尔汀手里的文件:“你往后翻翻。” 维尔汀将文件翻到了“作战人员名单”一页,看见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反复确认后,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茹:“真的假的?” 云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还能有假啊!菲因他们已经完成了在你们世界的常驻工作,包括杰克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的‘暴雨行者’小队!” 听着那如此熟悉的名字,维尔汀顿时潸然泪下:“你的意思是……我又能和他们团聚了?” 云茹点点头:“是的,亲爱的,他们也很想念你,明天他们就回来了。” 维尔汀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云茹:“谢谢你……云茹……” …… 次日,超时空传送矩阵如同一扇神秘的大门缓缓开启,第二批驻守圣洛夫基金会的部队宛如英勇的战士,踏入了维尔汀的世界。与此同时,第一批由刘天启率领的部队则如凯旋的英雄,返回阿拉斯加要塞进行休整。 而在这其中,就有维尔汀曾经统领的“暴雨行者”小队。 待到交接仪式圆满完成,杰克等人才与维尔汀重逢。将近一年的分别,赛丝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一只欢快的小鸟,飞扑上前,紧紧抱住维尔汀:“队长……我们想死你了……” 维尔汀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好样的,你们回来了。我也好想你们呢。” 杰克走到维尔汀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关怀与思念传递给她:“维尔汀,好久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赛斯这边也半开玩笑地说道:“队长,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要嫁给我这件事……” 赛丝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一把揪住赛斯的耳朵:“你这臭小子,不想着怎么对付厄普西隆,反倒打起我们队长的主意来了?” “诶诶诶……姐……队长答应过我的……”赛斯捂着耳朵,一脸的委屈,活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众人见状,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维尔汀的脸颊也如晚霞般微微泛起红晕:“你……你怎么还记得呢。” 然而,维尔汀并未忘却大家肩负的使命,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神情严肃的说道:“能与大家再度相聚,我内心倍感幸福,但大家切不可忘记我们的任务。反抗军理事会交付给我们的使命至关重要,希望大家调整好状态,积极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是!”大家齐声应道,声音如同激昂的战歌,在空气中回荡。 第103章 反抗之路(6.跨梦境的一次交流)(插曲) 由于之前的阅兵式突发厄普西隆军的偷袭,云茹与一众理事会成员商讨后决定,暂时推迟“启明星”行动时间。重新调整行动目标与行动方案。 同时,为了兑现承诺,云茹也秘密调出一批小队,前往维尔汀提供的坐标,接应斯奈德等人。 一切都在往较好的势头发展,但直到有一天,事情变得奇怪了。 这天晚上,维尔汀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便早早地爬上床准备休息。她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让人感到宁静和放松。 维尔汀躺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维尔汀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之中。各种颜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她漫步在花海中,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轻柔,心情格外愉悦。 突然,维尔汀远远地望见一个身影。那是一位女性,她站在花海的中央,仰头望着天空,轻声吟唱着一首歌曲。维尔汀被那美妙的歌声吸引,不由自主地朝着女人走去。 当她走近一些时,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面容。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维尔汀惊讶地喊道:“兀尔德女士?” 女人听到维尔汀的呼喊,停止了吟唱,转头望向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然后,女人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轻声说道:“心灵之神将会在她的故土上重生。”说完,她转身缓缓走向远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之中。 维尔汀想要追上女人,询问更多关于心灵之神的事情,但无论她怎样努力奔跑,始终无法拉近与女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维尔汀感到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雷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传来阵阵雷声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维尔汀的心跳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刚才的梦境如此真实,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缓过神后,维尔汀看向床边自己的手提箱:“兀尔德女士……妈妈……”她与兀尔德女士,应该说,是自己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维尔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想到了妈妈在梦中所说的话,她立刻起身,直奔云茹的卧室。 此时的云茹也没有睡,正在思考“启明星”任务的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搅了思绪。 她打开房门,眼前是手扶门框微微喘息的维尔汀。 “怎么了维尔汀?这么晚不睡?”云茹一脸好奇的问道。 “云茹,我想…找你求证一件事情。”维尔汀调整好呼吸,向云茹说道。 “嗯,什么事?”云茹将维尔汀请到屋中,为她倒了杯热水。 “您知不知道,心灵之神指的是谁?是天秤吗?”维尔汀直入主题。 “心灵之神?”云茹咬了咬手里的笔:“这个……我们以前有调查过,应该不是天秤。怎么了?” 维尔汀刚想把自己梦到的说出来,但话就在嘴边,维尔汀却选择了沉默。 “维尔汀?维尔汀?”云茹轻轻晃了晃已经发呆的维尔汀。维尔汀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了云茹,我先回去了。” 说罢,维尔汀甚至连云茹给她倒的水也顾不得喝,就离开了。 “嗯?维尔汀这是怎么了?”云茹挠挠头:“唉,可能是最近累到了吧?” 维尔汀回到房间后,开始埋头寻找关于心灵之神的信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抬头看向远处天空中的星星:“妈妈,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第104章 反抗之路(7.任务有变)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维尔汀的脸上,她原本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却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所惊扰。 维尔汀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坐起身来,一边轻轻地揉着眼睛,一边打量着四周。 当她的视线落在床边时,她惊讶地发现十四行诗正坐在那里,双眼布满了血丝,黑眼圈浓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四行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维尔汀,似乎已经这样注视了很久。 “司辰?您终于醒了!”十四行诗看到维尔汀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靠近维尔汀,但随即却皱起眉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十四行诗!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能随便出来呢?”维尔汀见状,急忙起身扶住十四行诗,关切地问道。 十四行诗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道:“司辰,我真的没事,我来找您是因为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维尔汀。 维尔汀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文字信息。她定睛一看,不禁眉头微皱,轻声念道:“嗯……嗯?这是什么?南极出现大量神秘学术式波动?” 十四行诗严肃的说道:“司辰,我们潜伏在厄普西隆军的间谍汇报过,自从天秤觉醒所有心灵能量返回厄普西隆军总基地时,就把重塑之手的所有人,包括阿尔卡纳,统统给关押起来了。难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从维尔汀脑海里闪过:厄普西隆军内部已经可以完全自主掌握神秘学术式。想到这,维尔汀整理一下衣服:“我知道了,十四行诗,把这个消息立刻向基金会总部汇报。我去找云茹商讨。” 十四行诗点点头,立马起身离开了维尔汀的房间。而维尔汀也穿戴整齐后前往指挥室和云茹商讨计划。 指挥室里,云茹、维尔汀、刘天启三人看着墙上的作战面板,陷入了沉思。 “要不……提前“启明星”任务执行时间?”刘天启试探着问道。 “不行,‘风暴引擎’的主武器还处于精校阶段,不能贸然改变行动时间……”云茹长叹一声,说道。 维尔汀看着地图上布防严密的南极厄普西隆军基地,一言不发。 “陆军部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军的两个集团军已经准备完毕了,时刻准备出发。” “海军和空军呢?” “海军的所有‘利维坦’母舰现在都还在检修,空军部队由于上次阅兵时的偷袭,厄普西隆军击中了空军部队的弹药库,重新补给需要半个月。” “………” “………” 就在云茹和刘天启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时,维尔汀突然站了起来:“我提议,修改“启明星”作战方案。” 这一句话,把刘天启吓得不轻,这可是焚风反抗军和圣洛夫基金会共同拟订的计划。 “维尔汀,这可是高层拟订将近三天才得出的作战方案,你确定吗?”现如今的云茹,可不像以前一样轻易地否决维尔汀的意见,她越来越对维尔汀的决策有所信任了。 “昨天晚上,我的妈妈……哦不……一位神秘人告诉我,心灵之神将在她的起源之地重生。我想,心灵之神说的应该就是天秤。 “你的意思是,天秤将坐镇于南极?”云茹这才想起来,其实“启明星”任务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就是一切任务目标的前提,是建立在天秤不在南极这个条件下。 “如果天秤真的坐镇南极,我们恐怕会全军覆没。”刘天启说出了一件很现实的话。 “副官!加急传令!召开紧急会议!临时修改“启明星”任务目标。刘天启,你负责这次会议!”云茹即刻命令副官和刘天启道。 等刘天启离开指挥室准备会议时,维尔汀问云茹道:“云茹小姐,恕我直言,为什么您就这么直接了当的修改方案?您难道不怕我的信息有误吗?” 云茹苦笑一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的所做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还是很愿意相信你的。” 维尔汀深深地点点头,紧接着,维尔汀试探着询问道:“那个……斯奈德她……” 云茹一拍桌子:“唉呀你看看……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早上特战队已经将斯奈德接回来了,就在招待室。去看看她吧。” 维尔汀听后,向云茹道谢后,即刻奔向招待室。 到达招待室,维尔汀一把推开房门,定睛看到斯奈德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激动的将箱子放下,一把搂住斯奈德。 “斯奈德,对不起,我……来晚了。”维尔汀紧紧抱住斯奈德,生怕她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老爷,没关系的……人家这不就被您救出来了嘛。”斯奈德依偎在维尔汀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维尔汀的体温和轻微的喘息。 那天,维尔汀和斯奈德聊了很多,维尔汀也收到了很多消息,其中让维尔汀更加震撼的消息是,斯奈德比维尔汀更早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暴雨’并没有将你回溯到过去,而是传到了其他的次元。”维尔汀总结着。 “是的,所以我们有充分理由证明阿尔卡纳为何也在这里。”斯奈德思考着。 “但是阿尔卡纳是被芝诺的空爆弹给炸死的啊……”维尔汀喃喃自语着。 而斯奈德却顺势躺到了维尔汀的腿上:“老爷,我们可以先把这些事放一放,好好叙叙旧啊。”说罢便凑向维尔汀的脸颊。 而这时,房门却毫无征兆的被推开,十四行诗正抱着一堆文件,看见眼前的一幕,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啊!”十四行诗转过身去,脸颊潮红。 斯奈德见状想要说些什么,维尔汀却将斯奈德按住,她走到十四行诗身边:“十四行诗,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十四行诗摇摇头:“那个……司辰,还是您先和斯奈德小姐好好聚一聚吧,斯奈德小姐好不容易回到您的身边。”说罢,十四行诗蹲下收起文件,离开了招待室。 “老爷,十四行诗是不是吃醋了?”斯奈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问道。 “行了行了,斯奈德,十四行诗是不会胡思乱想的。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休息。我还有事要忙。”维尔汀拍了拍斯奈德的后背,便起身离开了。 斯奈德追到门口,看着维尔汀远去的背影,长吁一口气:“老爷,我们终于团聚了。”斯奈德“噗嗤”笑了一声。便回到了招待室。 当天晚上,历经三个小时的会议,理事会高层终于做出敲定。“启明星”任务被分为了两大线路:第一支线路,派遣各个集团军,进攻南半球厄普西隆的主要基地,掩护主力军南下南极。第二支线路,由“风暴引擎”及其护卫队组成的南极远征军,一路直捣黄龙,直逼南极厄普西隆军主基地。 第105章 抉择……吗? 会议结束后,维尔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稍作休息,便打开电脑,与“暴雨行者”小队的成员们进行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维尔汀首先向大家问好,然后直截了当地进入主题,再次确认了他们的任务目标。队员们也都非常认真地听取她的指示,并一一表示已经收到。 就在维尔汀刚刚结束会议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 “请进。”维尔汀喊道。 门缓缓地被推开,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的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维尔汀的桌子上,轻声问道:“司辰,您刚下会议吗?” 维尔汀微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回答道:“嗯,我刚刚和小队成员们商讨了一下任务细节。”说罢,她端起咖啡杯,吹了吹表面的热气,然后一饮而尽。 十四行诗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维尔汀将咖啡全部喝完。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司辰……斯奈德小姐回来了……您会不会……” 听到这句话后,维尔汀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十四行诗。 只见十四行诗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她的双腿被一双洁白的丝袜紧紧地包裹着,丝袜的质地光滑而细腻,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 十四行诗的橘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宛如熟透的苹果,透露出一丝羞涩和腼腆。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与维尔汀的目光直接交汇,但又时不时地偷偷瞥向维尔汀,那一瞬间的交汇,仿佛有一道电流穿过两人之间。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十四行诗啊,你这是怎么了呢?你是不是在担心斯奈德回来后,我就不理你啦?” 维尔汀原本以为十四行诗只是在开玩笑,毕竟她们俩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然而,当她看到十四行诗竟然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时,维尔汀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司辰,我真的很担心……”十四行诗的声音有些低沉,“一旦我被您抛弃,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维尔汀连忙安慰道:“十四行诗,你别这么想啊。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呢,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的哦。” 听到维尔汀这么说,十四行诗稍微松了口气,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地说:“司辰,您别安慰我了。首先,您本身就有能力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好;其次,自从我们来到焚风反抗军以来,我发现这里有很多人,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作战指挥,各个方面都比我强太多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有危机感……我担心……我会被基金会调离……” 维尔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她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径直走到了十四行诗的身旁。 还没等十四行诗反应过来,维尔汀就像一只温柔的大猫一样,一把搂住了十四行诗那纤细的腰肢,并顺势将她拉到了床上,两人一起平躺着。 维尔汀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微风吹过,她在十四行诗的耳畔轻声说道:“所以……你打扮成这样,是打算诱惑我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十四行诗完全没有预料到,她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直视维尔汀的眼睛,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只能低着头,咬着自己的手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然而,维尔汀并没有停止她的话语,她继续说道:“而且,我应该没有感觉错吧,你在给我的咖啡里加了一点点催情粉……”说着,维尔汀竟然轻轻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了那如雪般白嫩的肌肤。 十四行诗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急忙解释道:“司辰!对不起!这都是星锑出的主意!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那副可爱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十四行诗,你不会真的吃醋了吧?”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阵春风拂过。 说罢,维尔汀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十四行诗紧紧地抱住,搂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她轻声说道:“十四行诗,你是我的同窗,更是我永远的挚友,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十四行诗听了维尔汀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司辰,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 然而,还没等十四行诗把话说完,维尔汀突然轻轻地亲了一下十四行诗的脸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十四行诗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紧接着,维尔汀的嘴唇再次靠近,两人的舌尖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之中。许久,当她们的嘴唇缓缓分开时,之间竟拉出了一条晶莹剔透的长丝,仿佛是她们之间情感的纽带,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唔……司辰……我……”十四行诗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将头歪到一边,不敢直视维尔汀的眼睛。她的心跳如雷,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十四行诗,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嘛?”维尔汀抓住十四行诗的手,温柔的问道。 “啊……哦……好的司辰……什么事?”十四行诗害羞的回应道。 “明天就要正式开战了,你明天能帮我做顿早饭吗?我挺怀念你的厨艺的。”维尔汀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啊,司辰,希望你能喜欢。”十四行诗点点头,爽快的回答道。 而就在两人正在畅聊时,门外,斯奈德正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几滴泪珠从斯奈德脸颊滑落:“难道老爷,你对我的感情,真的淡了吗?” …… (于是第二天早上,星锑被莫名其妙的被维尔汀批评了一顿⊙﹏⊙) 第106章 战争开始 第二天早上,随着各个集团军准备就绪,焚风反抗军的大规模行动:“启明星”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掩护主力军的各个集团军暂且不说,以“风暴引擎”为主力的远征军,被分为了三大部分。 先头部队:以维尔汀率领的“暴雨行者”小队为主力,其余特战队为支援的三百人,携带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研发的侦测器,排查南极边缘神秘学能量暴增的区域,进行排除和修整。 主力部队:由云茹,菲因等焚风反抗军精英战士率领的十五万精兵,以及各种新式军备,作为打开南极门户的主力军。 后勤保障与支援部队:以z女士等圣洛夫基金会代表作为后勤保障与支援部队,率领二十万支援部队,于先头部队登陆南极五日内完成登陆。 随着焚风反抗军各路集团军部队与厄普西隆军激烈交火,南极远征军正式踏上了征战南极的征途。 当“风暴引擎”抵达离南极海岸线五十公里的上空时,云茹端坐在指挥室中,目光紧紧盯着间谍卫星传输过来的海岸线地图。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瞬间呆愣在原地。 “怎么了?大小姐。”菲因敏锐地察觉到云茹的异样,赶忙在她身边问道。 云茹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语气沉重地说道:“厄普西隆军这次真的是倾尽全力了,黄金舰队的主力竟然都被派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这片海岸线的防御异常坚固,想要突破恐怕并非易事啊……” 菲因拍了拍云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大小姐。我们狂鲨先锋愿做先锋,为维尔汀等人开辟道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不会退缩!”他将枪扛在肩膀上,眼神坚定,充满了自信。 云茹看着菲因,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她知道,狂鲨先锋是一支英勇无畏的队伍,他们的勇气和决心将是这次战斗的关键。 她深吸一口气,下达命令:“好吧!开弓没有回头箭,菲因,率领狂鲨先锋主力军,为我们打开通往南极的道路!” 就在菲因转身准备离开时,云茹突然叫住了他,眼中满是关切地嘱咐道:“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我活着回来!你们是焚风反抗军的希望,我不能失去你们!” 菲因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回应道:“放心吧,大小姐!狂鲨先锋永不言败!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平安归来!”说罢,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指挥室。 不多时,以十五艘战列舰同时发出的三发齐射作为进攻信号,狂鲨先锋主力部队乘坐着登陆艇,如同一群凶猛的鲨鱼,在空军部队的掩护下,向着南极海岸线疾驰而去。 然而,厄普西隆的南极海岸线部队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早已严阵以待,各种防御设施和武器装备一应俱全。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在这片冰冷的海岸线上展开…… 第一批登陆小队刚刚登陆海岸线,就被海岸线上的厄普西隆安置的炮台一一消灭,厄普西隆军更是放出了“冥王坦克”、心灵卫士等杀器,瞬间狂鲨先锋登陆部队死伤惨重。 而维尔汀的三百人小队更加惨烈,有些人甚至都没有下登陆艇,就被岸防炮一炮炸死。等狂鲨先锋部队好不容易击退海岸线的厄普西隆军时,三万人的狂鲨先锋主力军就剩下五千不到。 维尔汀的“暴雨行者”小队还算幸运有惊无险的登陆南极。等维尔汀跳下登陆艇时,看着四周死伤无数的焚风士兵,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恐惧。 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听见那些受伤严重的焚风士兵发出的惨叫声。维尔汀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一只手搭在维尔汀的肩膀上:“队长,在你们那很少打仗吧,习惯就好了。”维尔汀扭头一看,原来是杰克。 “队长,要不你先到后面的临时基地先休息一下,探测工作由我们来就好了。”赛斯拎起一台侦测器,劝道。 而维尔汀却摇摇头:“没关系的,最好是我和你们一起去,我现在无法确定厄普西隆军掌握的神秘术到什么程度了。有我在还能降低一些风险。” “那好吧,队长,请您跟在我身后。”杰克点点头,将枪握着更紧了。 而狂鲨先锋部队,在菲因等人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始布设防线。 但当维尔汀将还能集结的小队聚在一起时发现,刚刚成功登陆且存活的小队仅剩“暴雨行者”小队——维尔汀她们自己。 “走吧,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维尔汀将帽子压低,走到了最前面。 一行人便紧紧跟在维尔汀身后,开始了他们的使命。 第107章 按计划行事 在狂鲨先锋部队刚刚踏上南极海岸线的那一刻,“风暴引擎”及其护卫队才如迟来的宾客一般,缓缓地抵达了海岸线上空。 云茹和刘天启等人乘坐着直升机,从那庞大的“风暴引擎”上缓缓降下,最终稳稳地停落在狂鲨先锋刚刚部署好的停机坪上。 云茹走下直升机,目光落在了眼前这支有生力量已经所剩无几的狂鲨先锋部队身上。她的内心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 “大小姐,对不起……”菲因低着头,满脸愧疚地站在云茹面前,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厄普西隆军的抵抗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我们损失了很多的弟兄……” 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菲因,你们已经尽力了……这并不是你们的错……我们……我们一定会让厄普西隆军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就在云茹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海岸线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更多的登陆艇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了岸。 最后堡垒和科洛尼亚侧翼的主力部队终于也跟随“风暴引擎”抵达了南极,他们的到来给这片冰天雪地带来了新的生机与希望。 而维尔汀的“暴雨行者”小队,正携带着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研发的侦测器,一步一个脚印的排查着厄普西隆军设置的神秘术陷阱。 “这里的温度……阿嚏……唔……有点太低了……和其他地方的温度完全不一样。”维尔汀揉了揉鼻子,张望着四周。 而不久前,申请与维尔汀随行的十四行诗打开了探测仪:“司辰……这里……这里的温度……与其他地方的温度……相差了几十度!”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罗伊斯一边警戒着四周,一边嘟囔着。 突然,几颗信号弹便从四面八方纷纷滑过上空。维尔汀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刚想下令撤退,面前便冲出无数的狂兽人,他们张牙舞爪的扑向了维尔汀。 “住手!”十四行诗大喝一声,玻璃笔滑过眼前,几道白光闪出,直接击中靠近的几只狂兽人。狂兽人应声倒地。 其余人见状,纷纷掏出武器反击,而就在这时,斯特林率先发现异常:“队长!不对劲啊!我们的武器对他们根本没有效果!” “不会吧……”维尔汀看着眼前那些浑身冒着微微红光的狂兽人,大脑闪过一个最坏的念头。 “司辰!这些狂兽人都被神秘学术式改造过!”十四行诗看出了问题所在。 “所有人,改变战术,使用攻击型神秘术!”维尔汀下达着命令。 一瞬间,所有人将手里的武器纷纷换掉,改用由基金会下发的神秘术软盘。 不多时,这一批狂兽人便被维尔汀等一行人消灭殆尽。 “呼……真麻烦,这批狂兽人比预想的要难处理的多……”杰克擦了擦汗,吐槽道。 “一旦厄普西隆对神秘术的掌控程度已经到达这样的话……十四行诗,立刻向狂鲨先锋临时基地发送消息!”维尔汀下令道。 “冥王坦克!”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斯特林一声惊呼让众人的眼神纷纷聚焦到斯特林手指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辆辆巨型坦克正朝他们驶来,这是厄普西隆军新研发的主战坦克,它具有扭曲重力的功能,其搭载的205mm双管榴弹炮更是火力巨大。 “司辰,怎么办?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能和这些坦克硬碰硬……”十四行诗小声提醒道。 “先暂避锋芒,联系风暴引擎,让登陆部队做好迎敌准备。”维尔汀选择和众人暂时避开这批坦克部队。先完成当前排查神秘术陷阱的任务。 …… 不知走了多久,十四行诗走到维尔汀身边,拿着平板说道:“司辰,我们已经破解出近八十多个神秘术陷阱,这一带应该不会再有陷阱出现了。” 维尔汀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电子地图:“好,我知道了,辛苦大家了。”就在维尔汀想率众人返回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维尔汀头部传来。 “啊!斯哈……好……好痛……”紧接着,刺痛感越来越强,维尔汀捂着头跪在地上。 十四行诗见状,急忙上前抱住维尔汀:“司辰!您怎么了?司辰!” 赛丝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掏出检测设备,在维尔汀的额头来回扫描:“队长……队长的脑电波很不稳定……” 维尔汀的身体微微抽搐着,突然,维尔汀的嘴角渗出几滴鲜血,便昏了过去。 “司辰!你别吓我啊……司辰……” ……… ……… 等维尔汀再次醒来时,四周是一片空白之地,漫无边际。 就在维尔汀刚站起来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维尔汀?”那熟悉的声音…… 维尔汀猛地回头,眼前是一位中年妇女,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脸上的眼罩遮蔽着她的双眼,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打字机。 “兀尔德女士?”维尔汀试探着伸出手,被兀尔德女士一把抓住:“维尔汀,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是来解放世界的,焚风反抗军和基金会已经做好击溃厄普西隆军的准备了。”维尔汀解释道。 “我的孩子,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兀尔德女士捂住嘴,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还没等维尔汀反应过来,兀尔德女士便被身后的一只手抓住咽喉。 “呦呦呦,这不是维尔汀小姐吗?”人型显露出来,正是天秤。 “天秤!你究竟要干什么?兀尔德女士为什么会在你那!”维尔汀歇斯底里的喊到,并朝着天秤冲去。 “这一切的一切,还是等你能活着见到我再说吧。我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伴随着天秤的诡异笑声,维尔汀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自己已经在返程的车上了。自己正躺在十四行诗的腿上,其他队员正焦急着看着她。 “司辰!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十四行诗如释重负的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发。 “队长,你刚刚是怎么了?”罗伊斯询问道。 维尔汀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我好像做了个梦……” “队长,我们已经将南极海岸线附近的陷阱全部清理掉了,接下来我们准备发起总攻了。”杰克汇报着现在的任务进度。 “那就好……”维尔汀看向车窗外飞过的一架架侦查无人机,内心更加坚定。 “兀尔德女士……不……妈妈,我会找到你的……” 第108章 摩擦出现 维尔汀等人历经艰险,终于安全返回狂鲨先锋的临时基地。刚一踏入基地,云茹便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刚刚收到十四行诗带来的消息,情况非常不妙。”云茹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面色苍白、显然尚未从之前的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的维尔汀身上。 “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发现厄普西隆军队正在利用重塑之手的信徒,对神秘的学术仪式进行修改和利用,这背后很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云茹大小姐,我已经将这一紧急情况通报了基金会方面,他们承诺会尽快派遣相关领域的专家和先进的仪器,通过超时空传送矩阵抵达这里协助我们。”十四行诗起身,语气坚定地汇报道。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云茹的脸色愈发阴沉,她将一份加密文件扔到十四行诗面前,文件的封面上印着鲜红的“绝密”字样。 十四行诗疑惑地拿起文件,仔细阅读着其中的内容。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 读到最后,她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不可能!基金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云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忧虑:“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但是,这份文件是基金会昨天正式发出的,白纸黑字,明确声明要终止对焚风反抗军的一切形式的支援,包括经济、军事、科技等等,全面断绝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一旁的维尔汀听到这里,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云茹……要不……让我和基金会……沟通一下……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云茹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维尔汀,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时间紧迫,我只能给你们24小时。根据文件,如果24小时后,我们仍然无法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解决方案,那么我们也只能遗憾地撤销对基金会的经济与军事支持,这是为了我们自身的生存和发展,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维尔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向着云茹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随后,在十四行诗的搀扶下,她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指挥室。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她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维尔汀……对不起……我必须为这个世界负责,为焚风反抗军的未来负责……” 刚一走出指挥室,维尔汀再也支撑不住,她猛地捂住嘴,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嘴里的鲜血喷涌而出。 “司辰?你没事吧?要不先去医疗室看看?”十四行诗见状,急忙一把抱起摇摇欲坠的维尔汀,向着医疗室的方向奔去。 “十四行诗……别……先去通信室,和……康斯坦丁……联系……”维尔汀强撑着身体上的极度不适,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自己陷入昏迷时,见到天秤和兀尔德女士时。那时的自己,身处的是心灵能力者拥有的心灵空间。这片空间可以连接两名心灵能力者的思维。 然而,天秤所创造的心灵空间,对维尔汀的大脑神经造成了极大的压迫。这导致维尔汀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心灵能量,从而引发了严重的身体不适,甚至出现了吐血的症状。 十四行诗见维尔汀状况危急,也顾不得多问,抱着她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通信室。维尔汀强忍着剧痛,亲自接通了跨越两个世界的跨时空通信。 “康斯坦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停止对焚风的支援?”电话刚一接通,维尔汀便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这是为了我们自己,维尔汀,我有预感,焚风反抗军这个组织,迟早有一天,会毁了我们,会利用我们,将我们变成他们的工具。”电话那头的康斯坦丁,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胡说!”维尔汀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如果焚风反抗军不安好心,早在维和十四行诗来到这里的时候,云茹大小姐大可以杀掉我们,将我们彻底铲除。但是她们没有,是云茹大小姐,给了我们更多选择未来的机会!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希望!” “你难道忘了,是焚风反抗军给了我们各式各样的先进科技,是他们,将我们从命悬一线的绝境中伸出援手,让我们能在联合国上独占一席之地!让我们有了与其他势力平等对话的权利!”维尔汀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来越失控,终于,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强烈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桌上的文件,随后她身体一软,昏倒在地上。 “司辰!司辰!!!医疗兵……快来人啊………”十四行诗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焦虑。 ……………… 当维尔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她发现自己躺在临时基地的医疗室的病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十四行诗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却仍然不离不弃地守候着她。 “怎么样……结果……”维尔汀吃力地坐起身来,声音嘶哑地询问一旁的十四行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司辰……呜呜呜……对不起……我们……没来得及……时间截止了……”十四行诗捂住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他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释放出来。这哭声,在寂静的医疗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和绝望。 第109章 任务受阻 自从维尔汀等人在谈判中遭遇失败之后,焚风反抗军和圣洛夫基金会之间的合作关系也随之彻底破裂。 原本驻扎在圣洛夫基金会各个分会的焚风反抗军,如今都被紧急撤回,相关的技术资料也被逐一销毁,以防止技术外泄。 然而,这一切都被厄普西隆军的间谍卫星给侦测到了。他们得到了这个关键的情报,并迅速将其传递给了天秤和拉恩等异教们。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异教们紧急召开了一次会议,共同商讨应对之策。会议室内,气氛异常紧张,大家都在思考着如何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给焚风反抗军以致命一击。 “天秤小姐,我认为现在是个绝佳的时机,趁着焚风反抗军内部混乱不堪,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一举将他们消灭!”一名异教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说道。 “没错!现在圣洛夫基金会和焚风反抗军已经彻底决裂,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另一名异教也随声附和道。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天秤却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天秤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走到那两名异教的身后。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突然间,天秤猛地伸出双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按住了那两名异教的脑袋。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将两人的脑袋狠狠地砸向了桌子。 猩红的液体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蜿蜒流淌,染红了散落的战术地图。两名异教瘫软在椅子上,生死不明,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天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响。 她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沾上血迹的手指,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扫过噤若寒蝉的其他异教。那令人胆寒的笑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比寂静更可怕的低语: “蠢货。” “只会用蛮力冲撞的蠢货!”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你们以为焚风是什么?一群失去靠山的待宰羔羊吗?他们是狼!是被逼到绝境,爪牙更锋利的狼!现在扑上去,只会被他们临死前的反扑撕碎喉咙!” “天秤小姐的说法十分正确,首先,我们的科技等级与焚风反抗军相比,犹如原始人和现代人。其次,焚风反抗军的杀器“风暴引擎”也已经抵达了南极海岸线。我们至今还不能研究出对付它的办法……”拉恩冷静的分析着现状。 “嗯,至少拉恩还在用脑子思考问题。”天秤消了消气,紧接着提出来她的看法。“我觉得,按云茹那个丫头的脑回路,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南极。” 这让一众异教,甚至是拉恩,都吃了一惊。 “天秤小姐,容我质疑一下,难道云茹她们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放弃远征南极吗?”拉恩思索片刻后,提出了质疑。 “哼,我和她打交道很久了,她是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天秤自信的笑着,看向窗外。“吩咐下去,尽快重建心灵终结仪,我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内,统一这个世界。” …… 与此同时……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当初是你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为什么!!在现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你要撕毁合约!”圣洛夫基金会的副会长办公室内,维尔汀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和康斯坦丁极力辩论着。 “维尔汀……”康斯坦丁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基金会的确需要外界力量的援助,但长久的依靠会变成依赖,更何况你能保证焚风反抗军能百分之百战胜厄普西隆军吗?” 维尔汀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保证,但至少,在你下达那份文件之前,我们有机会……” 康斯坦丁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着看着维尔汀:“维尔汀!你别忘了!你是司辰!你的职务是调查并研究“暴雨”,别忘了你的本心!” 此时的维尔汀,眼神里满是失望与落寞:“我知道我的本心。”紧接着,维尔汀将手里的平衡伞放在桌子上:“我决定,脱离圣洛夫基金会……” 这几个字从维尔汀嘴里说出,让康斯坦丁久久不能平复:“你……你说什么?你居然……” 维尔汀点点头:“副会长女士,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这里也有少量的厄普西隆军正骚扰着各个国家与城市,难道您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康斯坦丁气的一把抓住维尔汀手里的手提箱:“既然如此,那你就要把基金会的所有东西留在基金会!” 维尔汀紧紧将手提箱护在胸前:“这不是你们的!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两人在争抢着手提箱时,维尔汀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她怀里的手提箱“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而自己却手捂着胸口,颤抖着跪在地上。 “维尔汀?维尔汀?你怎么了…………” 嘴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领,这是心灵空间产生的副作用。维尔汀颤抖着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康斯坦丁。 “我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维尔汀留下这一句话,便吃力的拎起手提箱,一步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云茹正穿着一身西装,靠在墙上,摆弄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看见维尔汀从办公室里出来,便抽出一条手绢,走到维尔汀面前,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 “唉,维尔汀,你怎么这么拼啊,身体都累成这样了。”云茹接过维尔汀的手提箱,关心道。 维尔汀用尽力气朝云茹笑了笑:“嘿嘿,我可……咳咳咳……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关系……走向尽头……” …… 两人走出了基金会大门,门口停着一辆跃迁载具,菲因正等着云茹大小姐返回他们的世界。 云茹将手提箱还给维尔汀,示意维尔汀留步,而就在这时,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维尔汀,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竟当着云茹的面,向她下跪。 “维尔汀?你这是干啥啊,快起来 ……”云茹急忙上前想把维尔汀拉起来。 “云茹,答应我,即使没有了我们,焚风反抗军……不要放弃进攻南极……答应我……”维尔汀祈求着。 云茹不知道维尔汀是怎么猜到的她要推迟启明星任务,但还是满口答应着:“好好好,我答应你。” 看着渐渐消失的跃迁载具。维尔汀伸出手想抓住,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司辰?”维尔汀转过身,是十四行诗,今天的她依然是曾经的穿搭,但有所不同的是,十四行诗的脸上也挂满了泪痕。 “司辰,您真的要离开基金会吗……”十四行诗一脸不可置信。 维尔汀望向远方:“我不知道,但是,我头一次感觉到……我好累……我想休息……” “司辰,我陪着你……”十四行诗揽住维尔汀的手臂,死死不肯撒开。 维尔汀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十四行诗的头。两人朝着属于她们的桃花源走去。 第110章 挑衅 (注:此篇字数较多,请耐心观看。) 自从焚风反抗军与圣洛夫基金会分道扬镳之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基金会,一同踏入了属于她们的世外桃源。 在这片宁静的天地里,十四行诗常常会在花园中忙碌,悉心照料着那些果蔬。她提着水壶,为每一株植物浇灌生命之水,然后再仔细地为它们施肥,让它们茁壮成长。而维尔汀则会在屋内,巧妙地摆弄着各种摆设,为房间增添温馨与美感。 她们对焚风反抗军目前的战况毫不关心,仿佛那一切都与她们毫无关系。同样,对于“暴雨”的调查进度,她们也选择了视而不见。厄普西隆军的阴谋计划、心灵终结仪的重建、重塑之手大批信徒的神秘失踪等等,这些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对她们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维尔汀总会情不自禁地悄悄打开在焚风反抗军时使用的电脑,默默地关注着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 而十四行诗也会趁此机会,偷偷与退守在焚风反抗军总基地的赛斯取得联系,互通有无,了解最新的战况。 …… 日子如指间流沙,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维尔汀与十四行诗,两个同样美丽的灵魂,在时光长河的洗礼下,在多年同窗的情谊滋养中,彼此之间的关系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渐渐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是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与亲昵。 维尔汀不再像最初那样,略显生疏地称呼十四行诗的全名,而是改用了一个更加温柔昵称——“小诗”。 而十四行诗,也相应地用“小维”来回应维尔汀,这两个亲昵的称呼,像两颗种子,在她们的心田里生根发芽,开出了甜蜜的花。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虽然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维尔汀,感到一阵疲惫。她刚想起身去泡杯咖啡,试图用那浓郁的香气驱散身体的倦怠,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如同一段美妙的序曲。 十四行诗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橘黄色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挽成了一个髻,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慵懒的魅力。 她轻声问道:“小维,今晚想吃什么啊?是偏荤一点还是偏素一点?”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清澈而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维尔汀没有立即回答,她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如炬,静静地注视着十四行诗。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十四行诗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也映照出她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红晕。维尔汀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她突然起身,几步走到十四行诗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掌心,微微有些潮湿,那是紧张,也是期待。 她将十四行诗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维尔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今天晚上没有食欲,要不……我们……” 十四行诗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对上维尔汀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如同要将她融化。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要……要现在吗?司辰?”最后一个词,几乎轻不可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怯和期待。 维尔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温柔地说道:“要不,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一丝引诱。 十四行诗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维尔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般,可爱极了。 紧接着,她就被维尔汀一把拉进了洗浴间。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瞬间淋湿了她们的身体,也淋湿了她们的心。流水声,混合着两人的打闹声,从房间里传出,像一首动听的交响乐,在静谧的夜晚回荡。 “司辰,要不……我帮你……擦一下后背?”十四行诗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暧昧。 “嗯,可以~”维尔汀闭上眼睛,享受着十四行诗的服侍,她的手指,轻柔地滑过维尔汀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喂,司辰,别拍我屁股……我害羞……”十四行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娇羞,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维尔汀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一个充满暧昧与甜蜜的夜晚。 但往往这个时候,总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事情,打破平和的生活。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窗外的喧嚣尽数隔绝。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刚刚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和松软的毛巾回到卧室。 卧室里,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道。他们本打算相拥而眠,让紧绷的神经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得到舒缓,然而,就在维尔汀弯腰铺平被褥,十四行诗也准备脱去外衣时—— “咚、咚、咚。” 三声轻叩,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维尔汀的心脏上。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宁静。维尔汀的动作猛地一滞,敏锐的神经瞬间拉紧,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 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手臂如同灵巧的蛇般探向床底那个预先准备好的隐蔽夹层。 “砰”的一声轻响,一把沉甸甸的手枪被她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十四行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命令的口吻却异常坚定,“待在这里别动,不要出声。” “小维,你要去哪?外面谁啊?”十四行诗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到了,她下意识地抓起一件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动作却异常迅速地跟在维尔汀身后。 那件宽松的外套并不能完全遮掩她眼中 的担忧,她紧紧盯着维尔汀的背影,仿佛只要她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在黑暗里。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握枪的手臂稳定地抬起,挡在身前,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她一步步走向卧室门,每一步都带着十二分的谨慎。 走到门口,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俯身,小心翼翼地转动猫眼,将视线投向门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走廊。 然而,猫眼里,空空如也。只有无尽的、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连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维尔汀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无人”的寂静比有人存在更让她不安。是幻听?还是……? 她紧咬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咔嚓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维尔汀猛地拉开房门,动作迅猛得如同猎豹出击!同时,手中的枪口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指向门外那片一望无际、仿佛能吞没灵魂的黑暗虚空。 十四行诗也反应极快,紧跟在维尔汀身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筒,“啪”地一声打开开关。刺眼的光柱猛地射出,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门外的黑暗。 光柱扫过的地方,空无一人。 维尔汀的肩膀微微放松,但枪口依旧没有放下。“十四行诗,没事了,”她松了口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能是我最近精神太紧绷,太敏感了……咱们……”她话还没说完,准备回头对十四行诗说些什么,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眼前的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她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重新炸得紧绷!维尔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苍白,让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卧室通往客厅的门口,十四行诗也僵在了原地,她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惊骇,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指向客厅的方向。 客厅里,沙发之上,竟然躺着一个女孩! 她正悠闲地侧躺着,一条腿曲起,一只手拿着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啃着,嘴角沾着几点绯红的果肉。电视机不知何时被打开,屏幕上闪烁着模糊的光影,却丝毫影响不到她的那份悠然自得。 月光和室内微弱的灯光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银灰色的短发乖顺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紫色的瞳孔,深邃而带着一丝玩味,像最上等的紫水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天秤?”维尔汀几乎是本能地,用一种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名字。这个名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那个让他们付出巨大代价、如同噩梦般存在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他们最以为安全的家中! 沙发上的女孩似乎刚啃完一口苹果,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慵懒地支起半个身子,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只是从一场美梦中被轻微打扰。 她将手里咬了一大口的苹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歪着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向门口的维尔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怎么了?维尔汀,我到你家来做做客,不行啊?难道你这么不欢迎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十四行诗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她的反应更快,也更直接。危险已经确认,不容丝毫犹豫! 她几乎是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猛地抓起旁边小桌上的玻璃笔,笔尖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她低声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急促而坚定,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随着咒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光,如同离弦之箭,破空射向沙发上的女孩——天秤! 天秤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早有预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如同拂去蚊虫般,轻轻在身前虚挡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那道蕴含着强大魔力的白光,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瞬间被瓦解、消散,连一丝余波都没有留下。 天秤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然而,在她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举动之后,她却动了!快得超乎想象! 她像一道银灰色的闪电,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然在白光消散的瞬间,就已经绕到了毫无防备的维尔汀身后! “唔!” 维尔汀只觉得后颈一凉,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锁住了她的喉咙和双臂!天秤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又带着柔韧的绞力,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颈和身体,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诶诶诶!十四行诗,悠着点,你也不想本就虚弱的维尔汀再次受伤吧?”天秤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玩味的慵懒,但话语里的威胁却清晰无比。她一边说着,勒住维尔汀脖子的手臂还故意又收紧了几分,示威似的。 随着天秤力道越来越大,维尔汀只觉得自己的气管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空气变得无比稀薄。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双手疯狂地往后抓去,试图掰开那双铁钳般的手,但天秤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而微弱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和意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种更加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感觉袭来。她感觉到一股无法控制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滑过自己的腿间,瞬间浸湿了内裤和睡裤。 “咦~这就失禁啦?好恶心……”天秤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干脆松开了手,将已经几乎昏厥过去的维尔汀一把推开。 维尔汀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将那快要窒息的灵魂拉回身体。 十四行诗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冲上前,将维尔汀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一部分地面传来的寒意。 维尔汀蜷缩着身体,一只手颤抖着捂住自己已经湿透的下体,脸颊烫得像要燃烧起来,混合着惊恐、羞耻和生理上的不适,让她几乎抬不起头,只能将脸埋在十四行诗的颈窝里。 “天秤!你到底要干什么!”十四行诗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她紧紧抱着维尔汀,像一头母狮保护着自己的幼崽。 她猛地站起身,右手中的玻璃笔再次亮起,这一次,笔尖的白光更加炽烈,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怒火和决心。 “你要是想对司辰做什么,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她挺直了脊梁,虽然眼中仍有泪光闪烁,但那份决绝和不屈却清晰地写在脸上。 玻璃笔在她手中微微颤抖,指向天秤的方向,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发动致命的攻击。客厅里的空气,瞬间被紧张和肃杀的气息冻结。 “没什么,我只是看看,脱离焚风反抗军的司辰维尔汀,现在是什么状态。”天秤讥笑着坐到沙发上:“看上去,维尔汀什么都不是诶。” “不许你这样说她。”十四行诗气的还要发动攻击,却被身旁的维尔汀一把拦住:“小诗,别……我来……” 维尔汀在十四行诗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天秤,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维尔汀质问起躺在沙发上的天秤。 “唔……好像……应该是无聊了吧。”天秤嘟着嘴,装作可爱的转头看向维尔汀:“毕竟,人家把维尔汀的妈妈拐到南极了,想看看作为妈妈的乖女儿,维尔汀小姐会怎么做?” 维尔汀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故作平静的询问道:“你把兀尔德女士怎么了?你把她带到南极去干什么?” 天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问我?你应该比我心知肚明。” 说罢,天秤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说罢,天秤挥了挥手,瞬间屋子里一片漆黑。 等屋子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时,天秤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辰,你怎么样了。”十四行诗将维尔汀扶到沙发上坐好,拿出毛巾,轻轻擦拭着维尔汀已经湿透的下体。 维尔汀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着掉着眼泪。 “司辰,我想……您还没有放下大家的,对吗?”十四行诗一语点醒维尔汀的心声。 维尔汀拿起茶几上和云茹大小姐的合照:“我……我不想坐以待毙……但……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做。” “司辰,冷静一下,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只是需要您好好思考一下。”十四行诗擦干维尔汀脸颊的泪水,轻声安抚道。 “嗯………” “我想到了一个人。” “是她吗?但我们不知她现在在哪。” “没关系的,我会找到的。” ……… 第111章 无尽黑暗(前言) 现如今的局势,已经近乎向厄普西隆军一方倾斜。 焚风反抗军的南极远征军被厄普西隆的黄金舰队以及黑曜石舰队击退,返回希望角整顿。而其他掩护主力军的集团军也被厄普西隆的精锐部队一一消灭。 因为圣洛夫基金会的临时退场,直接导致了焚风反抗军南征极地的失败,”启明星”任务破产。焚风反抗军主力部队遭受重创,“暴雨行者”小队因维尔汀的离去而解散。驻焚风反抗军的圣洛夫基金会代表被送回,代表着圣洛夫基金会彻底与焚风反抗军断绝合作。 而由于焚风反抗军遭受严重创伤。云茹不得不与厄普西隆军展开谈判。地点选在了中国境内的克什米尔地区。 焚风反抗军的代表在做出多次退步后,谈判三天后,《世界法令》条约生成:焚风反抗军将兵力缩减,从原先的三十万部队锐减至五万;封锁狂鲨先锋,科洛尼亚侧翼,最后堡垒的高等级科技及其军备。赔偿厄普西隆军战争资金3.5亿美元。 而条约里最重要,也是对焚风反抗军打击最大的一条:将焚风反抗军划分至厄普西隆军直属部队,一切行动听从天秤指挥。 至此,伴随着心灵终结仪于新年当天启动。世界再度统一于厄普西隆军手下,尤里的伟大目标“心灵终结”至此达成。天秤继承尤里遗志,成为厄普西隆军正式首席异教,兼人类领袖,拉恩为副异教,辅佐天秤继续统领人类。 而作为交换,天秤也向云茹兑现承诺,将驻扎在维尔汀的世界里的厄普西隆军全部撤离。停止针对“暴雨”,神秘学术式等的相关研究。 这丧权辱国的《世界法令》条约,使云茹久久不能平复,同时也彻底粉碎了她势必解放世界的愿望。 现在的云茹,已经不是曾经意气风发,统领焚风反抗军的伟大领袖。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天天在酒吧买醉,不务正业。将曾经的信念与决心抛之脑后的不良少女。 某天深夜,阿拉斯加要塞,商贸区……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刺鼻的劣质酒精味几乎要吞没她。云茹把最后一口冰冷的啤酒灌进喉咙,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是她此刻唯一的清醒。 吧台镜子里映出她模糊而憔悴的侧脸,曾经那双充满智慧与决心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她不再梳理长发,任由它们像粉色的瀑布般散乱地披在肩上,指尖夹着的廉价香烟在指间明明灭灭,烟灰簌簌落下,没人去管。 “再来一杯。”她冲着吧台后面那个同样麻木的酒保喊道,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酒保没抬头,熟练地倒满一杯,推到她面前。“少喝点,云茹指挥官。”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同情。在焚风最辉煌的时候,他曾是焚风后勤部的一名小兵,亲眼见过云茹在指挥室里运筹帷幄,眼神如炬。可现在…… 云茹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却也带来片刻的麻痹。她需要这种麻痹,需要忘掉三天前在克什米尔那个阴冷的谈判室里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谈判桌对面,厄普西隆的代表们是如何轻蔑地笑着,看着焚风代表们一次又一次地退让。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咬紧牙关,试图为剩下的战友争取哪怕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天秤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却让她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提出的条件苛刻得近乎侮辱,但她的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缩减兵力?可以。”她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封锁科技?我们尽力。”她的声音在颤抖。 “赔偿?我们会想办法筹集。” 最后,当那条最致命的条款被摊开在桌上——“焚风反抗军将划分至厄普西隆军直属部队,一切行动听从天秤指挥”——她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看着谈判桌对面那些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曾经他们高呼着“自由”、“反抗”,用血与火开辟出一条生路,可如今,这条路却被自己亲手画上了休止符。 为了什么?为了保全残存的部队?为了那些她还不想放弃的、渺茫的希望?还是仅仅因为维尔汀的离去,让“暴雨行者”的解散成了她心中无法弥补的裂痕,让她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她不知道。酒精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嘿,美女,一个人多没意思。”一个油腻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带着醉意和猥琐的笑。云茹甚至懒得转头看是谁,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 “别这样嘛,我请你喝酒。”男人不死心,凑得更近了。 云茹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这怒意并非针对眼前的男人,而是对自己此刻的狼狈。“滚开!”她低吼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戾气。男人被她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讪讪地退开了。 空旷的座位上,云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空洞而凄凉,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割开了酒吧里喧嚣的噪音。 她不再是那个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机械少女”,不再是那个能让战友们充满信心的领袖。现在的她,连拒绝一个醉汉骚扰的勇气,都显得如此……可笑。 她摸出手机,屏幕锁屏还是以前焚风反抗军的标志,但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遥远。她没有拨出任何号码,也没有查看任何信息。通讯录里,曾经列满了各路将领、情报人员、值得信赖的盟友,现在大部分都成了沉默的名字,或者,干脆就再也打不通了。 “暴雨行者”解散后,她试图联系过其他人,但维尔汀的离开像是一场瘟疫,摧毁了小队的凝聚力。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也许,他们都和她一样,在某个角落里,试图用酒精或别的什么来麻醉自己。 云茹无助的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阿拉斯加要塞已经形同虚设,菲因,阿利兹两兄妹选择退出焚风反抗军,回到自己的家乡。优莱卡……彻底失去了信仰,沦落为心灵终结仪操控下的一名傀儡。 “唉……”云茹长叹一声,离开了酒吧。 夜风裹挟着阿拉斯加要塞特有的、刺骨的寒意,吹在云茹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高跟鞋踩在商贸区冰冷的人行道上,发出孤零零的“哒哒”声,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早已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有偶尔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拉长而扭曲的影子。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还在持续。 世界法令的耻辱,战友离散的痛苦,维尔汀离去的背影,天秤那双冰冷的眼……一切的一切,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空旷的街道,走过几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建筑。那些建筑里或许还有和她一样,在深夜里寻找慰藉的人。 但她没有进去的勇气,也没有进去的欲望。酒吧里的麻痹已经失效,此刻清醒的痛苦,比醉酒时更加难以忍受。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要塞边缘,一片相对荒凉的废弃工业区。这里曾是焚风建造工厂和维修车间集中的地方,如今大部分设施都被封锁或拆除,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像是一具具巨大的、生锈的钢铁墓碑。 云茹靠在一根粗壮的、布满涂鸦的管道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寒气迅速从地面渗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学会了抽烟。烟雾缭绕中,她望着远处要塞主基地方向那几点微弱的灯火,眼神复杂。 那里,此刻就是她名义上的“归属”。属于厄普西隆,属于天秤。她不再是自由的云茹,而是被束缚的棋子。 每天,她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报到”,接受来自厄普西隆高层(或者说是天秤直接)的指令,然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去执行。 那些指令大多无关紧要,比如处理一些琐碎的内部事务,或者象征性地参与一些“维持治安”的行动。 她像一颗被闲置的齿轮,空转着,却无法真正融入这个被心灵终结仪控制的“和谐”世界。 菲因和阿利兹的选择她能理解,回到家乡,远离这一切是非,或许是更好的结局。至于优莱卡……云茹闭上眼,不忍再想。 那个曾经充满活力,对世界有着无限热情的女孩,就这样消失在了那片刺眼的紫光里。天秤兑现了对她的承诺,却也用另一种方式,彻底摧毁了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云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身体因寒冷和内心的空洞而微微颤抖。 她突然很想念暴雨行者的小队,想念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日子,哪怕那时候条件艰苦,危险重重,但至少,他们是自由的,是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战。 维尔汀的离开,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队员,更是失去了那份珍贵的、纯粹的情谊和信任。她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否安全。圣洛夫基金会的彻底断绝,让所有关于她的线索都断了。 “自由……”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风迅速吹散,消失在夜色里。这个词,如今听起来是如此遥远,如此奢侈。她亲手葬送了焚风,葬送了那个曾经想要解放世界的自己。 她呆坐了很久,直到烟蒂燃尽,烫了手指。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在空旷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瘆人。 云茹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腿。夜还很长,冷还很多。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就这样一直麻木下去,直到酒精耗尽,直到生命终结,也是一种解脱。 她再次迈开脚步,朝着要塞的方向走去。那几点微弱的灯火,此刻在她眼中,如同地狱入口的引路灯,冰冷,却无法抗拒。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下一个街角。阿拉斯加的寒夜,吞没了又一个孤独的背影。 第112章 你的初心 自从天秤那天的不请自来,让维尔汀坚定了回到焚风反抗军的意愿,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至少,从个人角度来看,她的妈妈还在南极,生死未卜。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而如何找到自己的妈妈,这成为了难题之一。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她曾是厄普西隆军的首席异教,但因为信念的动摇,选择远离这喧嚣的世界。那个人,正是岚。她可以协助她们。 “司辰,那我们怎么才能回到云茹他们的世界呢?”十四行诗的提问无疑点醒了维尔汀。 是的,自从维尔汀脱离圣洛夫基金会,基金会的所有支援和补给也一一被停掉。那就意味着,想要再次前往云茹她们的世界,必须再次触发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暴雨。 而想要制造区域性暴雨,必须借用基金会研发的传送装置。而这装置,只有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才有。 没有办法,维尔汀只好想办法联系x和星锑,看看他们是否有办法搞到传送装置。 没想到,x和星锑刚好收到上级指令,要求测试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最近研发的一些新设备。正好就把那台传送装置给带了出来。 经历万千磨难,两人重新回到了云茹他们的世界。而这次,两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设法找到岚的具体位置。 而这方面,维尔汀相对擅长一点,毕竟自己也继承了一部分天秤的心灵能量,在茫茫人海当中找到一名心灵能力者,还是比较轻松的。 总之,两人费劲心思,终于在中国台湾的一片原始森林里,找到了岚的下落。她居住在山中的一栋小别墅里。 两人来到台湾,好不容易找到了岚的住址,看着眼前的小别墅,维尔汀想起了当初自己和云茹她们三人在上海潜伏时居住的别墅。 维尔汀敲响了门,却没有回应。 又敲响一次,但仍然没有回应。 终于,维尔汀敲响第三次门时,门开了,岚正睡眼惺忪但看着她们两人:“谁啊?” 等岚反应过来时,她却一把将门锁死。抵住房门:“维……维尔汀?你们……来干什么?” 十四行诗见状,急忙解释道:“岚小姐,您别害怕,我们想求您办点事情。” 岚颤抖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你们……不是答应我……不会……找我麻烦吗……” 维尔汀叹了口气,将十四行诗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岚,是我,你把门打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岚犹豫了片刻,最终松开了抵住房门的手,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她缓缓打开门,露出一张疲惫而警惕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 维尔汀点点头,温和地说道:“当然,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岚侧身让她们进屋,同时关上了门。屋内布置得十分简单,只有几件生活必需品和几盆绿植,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气息。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低声问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维尔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岚,我们知道你曾经是厄普西隆军的首席异教,但你现在已经远离了这一切。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利用你的能力,帮助我们找到我母亲的下落。” 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母亲?她是谁?为什么会失踪?”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将母亲在南极失踪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却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等维尔汀说完,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母亲的事情……我或许可以帮忙。但你们要知道,这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维尔汀坚定地点点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找到我母亲。” 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原始森林,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十四行诗好奇地问道。 岚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我需要一些新鲜的食材,尤其是海鲜。你们能帮我买一些回来吗?”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她们出门去附近的集市买了些海鲜,回来时,岚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岚,你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维尔汀一边吃着海鲜,一边问道。 岚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你们知道,我虽然离开了厄普西隆军,但我的心灵能力并没有消失。我需要你们帮我集中精神,感受我传递给你们的信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你母亲的下落。”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点点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岚闭上眼睛,双手放在额前,开始集中精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过了一会儿,岚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说道:“我感受到一些信息,你母亲可能被困在南极的一处地下实验室,那里有很强的能量场。但具体方位,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认。” 维尔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岚,你能告诉我们大概的位置吗?” 岚摇摇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有确切的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两人点点头,虽然有些着急,但也只能耐心等待。她们在岚的小别墅里住了下来,每天帮岚做一些家务,同时也在等待着岚的消息。 几天后,岚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她告诉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她母亲可能被困在南极的一个秘密地下基地里。那里是厄普西隆军的一处科研中心,有很多高科技设备和强大的能量场。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后,决定立刻前往南极。 离别之前的一天晚上,岚和维尔汀肩并肩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两人拿着酒杯,互相碰了下杯,随后,两人将酒一饮而尽。 “岚,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维尔汀询问道。 “我很好,自从离开厄普西隆后,我的大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岚微微一笑,看向维尔汀:“多亏有你了。” 交谈间,岚向维尔汀透露了焚风反抗军战败的消息,这让维尔汀不敢相信。 “什么?云茹她……”维尔汀手里的酒杯摔落在地。她抱着头,满脸懊悔。 “维尔汀,这不怪你,我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岚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安慰道。 “如果当初,我选择留在焚风反抗军……”维尔汀捂住脸,强忍住泪水不流下来。 “所以,维尔汀,云茹她需要你,你要去拯救她的心灵。”岚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我一定会的。”维尔汀望向天空中皎洁的圆月,坚定的说道。 离别的当天,她们收拾好行李,和岚告别。岚看着她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祝你们好运。” 离开了岚的别墅,十四行诗担心的问道:“司辰,我们接下来去哪?” 维尔汀思考片刻,说道:“我们先要去找到云茹,没有焚风反抗军,我们不能解放这个世界。更不能解救出我的母亲” 然而维尔汀走在前面时,跟在她身边的十四行诗却停下了脚步。 “司辰,我们真的要在乎其他世界的人们的生死吗?”十四行诗的一番话让维尔汀突然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 十四行诗的话虽然冷酷,但很现实,厄普西隆军撤出了他们在自己世界的部队,并没有主动向圣洛夫基金会宣过一次战。 维尔汀犹豫了,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立场发生了动摇。是解救出自己的母亲,离开这里,任凭这个世界的毁灭。还是以身犯险,将自己的性命搭在这胜率几乎为零的战争中。 “十四行诗……”维尔汀将双手搭在十四行诗的肩上:“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初心,是云茹大小姐让我们了解了更多的知识,是焚风反抗军让圣洛夫基金会摆脱联合国的施压。曾经我需要帮助时,云茹向我伸出了手。现在她需要帮助,我岂能视而不见。” 小维,这才是真正的你啊……”十四行诗抱住维尔汀,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113章 必要的牺牲 现如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计划很简单:首先,想尽一切办法溜进被厄普西隆军层层设防的阿拉斯加要塞,联系到云茹大小姐。 其次,通过动员余下的焚风反抗军士兵,将阿拉斯加要塞的厄普西隆军一一消灭。 最后,召回反抗军理事会成员,重组焚风反抗军。 二人想法很美好,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第一步就如此艰难。 首先,想要进入阿拉斯加要塞,就有一个必要的条件:进入者必须持有厄普西隆军高级通行证。 这通行证只有一些达官显贵或者厄普西隆军高级军官才会有的东西,普通人一般不会有这样的通行证。至少这是岚在她们临走前嘱咐过的。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在阿拉斯加要塞附近的一处城镇中租了个房子。她们便着手开始想办法。 “司辰,要不我们联系一下附近的黑市,看看有没有做这个东西的人。”十四行诗试探着问道。 “黑市的话……唉……这种东西属于国家级别证件,一般很少有人敢伪造高级通行证。”维尔汀叹了口气,无奈的分析道。 …… 思索了片刻,维尔汀想到了一个下下策。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般持有这些证件的人除了军官都是富豪,我打听过,这附近有一家ktv,那里经常有很多达官贵人光顾。” 维尔汀的一番话瞬间点醒十四行诗:“不行!司辰!我不允许!为了这么个通行证,您难道要出卖自己的贞洁吗?” 维尔汀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拖的时间越久,成功的几率就越小。” 十四行诗一把抓住维尔汀的衣袖:“司辰,还是我去吧!我不希望您再次经历那样的事情。” 维尔汀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你不是。还是我去吧。” 十四行诗急得眼泪犹如断线般流下:“司辰……我不同意……我们……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吧……” 维尔汀强忍泪水,在十四行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十四行诗,今晚帮我准备一件长裙,拜托了。” 十四行诗拼命摇着头:“我不!司辰……” 维尔汀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十四行诗!你是我的助理,你要帮我排忧解难,我的决策,是我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说完,维尔汀一改严厉的语气,转而平静的说道:“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十四行诗颤抖着点了点头:“是……司辰……” 维尔汀将十四行诗搂在怀里:“对不起,小诗……我很抱歉……”一次又一次的道歉,意味着这次的行动凶多吉少。 …… 随着夜幕降临,大街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维尔汀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脚踏一双高跟鞋,黑色丝袜将维尔汀的双腿包裹着结结实实。从她身边走过,很难让人不驻足观望。 此时,维尔汀的心跳加速。她四下观望,终于,她找到了那家名为“光路”的ktv。 维尔汀刚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一把拦住:“什么人?有邀请函吗?” 维尔汀将事先准备好的三百美金塞进保安的衣兜里,朝他抛了个媚眼:“通融一下呗,帅哥。” 保安摸了摸兜里的钱,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里,便挥了挥手,将维尔汀放了进去。 维尔汀来到ktv里面,正对着的是一间大型迪厅,里面闹哄哄的音乐和密密麻麻的人影,维尔汀就断定这里一定有她要找的人。 她走进里面,坐到吧台旁边,点了杯鸡尾酒,一边品着酒,一边四下观望。 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下维尔汀的屁股,维尔汀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鸟一样,一下子离开了椅子。一旁不知何时坐着一名军官,衣领上的四颗星代表了他的级别不低。 “美女,自己一个人吗?”军官略显挑逗般问维尔汀。 “嗯……是的……”维尔汀低下头,装作害羞般说道。 “走,美女,我带你去好好喝几杯吧。”军官说着便要去拉维尔汀的胳膊。 维尔汀闪身躲过,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好意思长官,我……我有点害怕。” “诶~怕什么,我可是异教的副官,谁来也不要怕。”军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罢,便强行拉着维尔汀进入了包房。 酒过三巡之后,军官明显有些醉意了,他坐到维尔汀的身边,一只手放在维尔汀的大腿上,缓慢的向双腿之间划去。 维尔汀紧闭双眼,她此时很想挣脱开,但为了能顺利拿到通行证,维尔汀还是任由长官的手在她的腿上肆意摸索。 “美人,多大了,就出来谋生活啦?”长官看着维尔汀略显幼小的脸颊,将脸贴在维尔汀的耳边,轻声询问道。 “长官,人家十六岁,家里条件困苦,没有钱,所以才到这里工作。”维尔汀苦巴巴的说着,内心却松了一口气:“还好,第一次就碰上了个副官,他身上一定有高级通行证。” “这样啊,真是可怜啊。”长官装作同情的说道。紧接着,他便把维尔汀一把抱起来,扔在床上。 看着维尔汀曼妙的身姿,长官终于忍不住自己的野性。一把将维尔汀的长裙撕开,裙下的风光瞬间展显露无遗。 “嗯~长官,你干什么~”维尔汀的一声娇喘更让他把持不住。 “美人,如果今晚你能好好伺候伺候我,我能保你们家一生荣华富贵。”长官嘿嘿笑着,一只脏手一把抓住了维尔汀的胸。 维尔汀将头歪到一边,红彤彤的脸蛋写满了害羞:“那……请长官……温柔一点……” 那军官显然被这番“配合”彻底点燃了兽欲,他粗鲁地扯开自己的领口,贪婪地俯视着身下这具娇嫩的身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珍宝。 “宝贝儿,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他低吼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就在他即将彻底撕碎那层脆弱的界限时,维尔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踢向他的下身! “嗷——!”军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裆部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 维尔汀趁机翻身下床,赤着脚迅速穿好散落在地上的高跟鞋,动作快得如同猎豹。她抓起掉落在不远处的黑色长裙,却并没有立刻穿上,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包房里一片狼藉,酒瓶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汗水和恐惧混合的气味。 “你敢!”军官捂着下身,恶狠狠地瞪着维尔汀,试图爬起来,但痛苦让他动作变形。 维尔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军官的外套口袋里迅速摸出一个钱包,然后找到了那个她最想要的物件——一张印着复杂防伪标志和军官头像的高级通行证。 她将通行证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和它所代表的希望。 她没有停留,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一头冲进了外面更加喧嚣混乱的迪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动的人影暂时掩盖了她的存在。 她混在人群中,佯装成一个醉酒的舞女,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逃离了那间充满罪恶气味的包房。 直到跑出ktv,来到街道上,维尔汀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迅速拉过裙摆,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但脸上和身上的痕迹却难以完全遮掩。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看着手里的通行证,维尔汀喃喃自语着:“云茹……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救你们了。” 回到房子。等候多时的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不由得身体抽搐了一下。 “司辰……你难道……”十四行诗一把将维尔汀拉到身边,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事的,他没得逞。”维尔汀将手里的通行证在十四行诗眼前晃了晃,安慰道。 “那也不行,司辰,请您赶紧把衣服脱掉,我给您洗一下身体。”十四行诗说着便上手把维尔汀本就破烂不堪的长裙一把扯下。 “别……小诗……我自己就行。”维尔汀还想挣扎一下,却被十四行诗一把抱起,进了浴室。 十四行诗将维尔汀轻轻放进浴缸里,像一位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为维尔汀清洗着身体。 热水冲击着维尔汀的身体,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十四行诗眼中的泪水。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维尔汀手臂上残留的掐痕,还有那几处擦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司辰……你疼吗?” 维尔汀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任由热水包裹着自己。身体的疲惫和酸痛是真实的,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屈辱和寒意。“不疼,小诗。”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只是……有些冷。” “冷?”十四行诗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身体是暖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窖。为了那个可笑的计划,为了那些遥不可及的目标,她不得不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她不是没有底线,只是那一刻,她以为那是唯一的路。 十四行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对不起,司辰……都怪我……要是我能想到别的办法……”她哽咽着,声音哽在喉咙里。 维尔汀睁开眼,伸手擦去十四行诗脸上的泪水,她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坚定,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傻小诗,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决定的。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别的选择,真的没有。”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我们成功了,不是吗?拿到了通行证。” 十四行诗看着维尔汀,看着她强作镇定却难掩疲惫的脸庞,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司辰是在用她的坚韧在支撑着她们两人,在支撑着整个计划。她轻轻点了点头,将维尔汀往怀里带了带:“嗯,我们成功了。司辰,你真棒。” 维尔汀靠在十四行诗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她知道,这短暂的温情之后,等待她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现实。阿拉斯加要塞,那座象征着厄普西隆军坚不可摧的堡垒,正张开它冰冷的獠牙等着她们。 洗完澡,维尔汀换上了一身干净宽松的睡衣。两人回到客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十四行诗犹豫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饮料,递了一罐给维尔汀。 维尔汀拧开罐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清醒。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阿拉斯加要塞的方向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或许是重型车辆的引擎声,或许是防空武器的待机声。 “小诗,”维尔汀开口,打破了沉默,“下一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十四行诗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凛,仿佛被维尔汀的冷静感染了。她迅速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开始快速记录和规划。 “现在时间还早,天亮前我们要尽可能多地了解要塞内部的结构和守备情况。我已经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个情报贩子,他手上可能有要塞的旧地图和一些非官方的情报。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画出简略的草图,标注着可能的入口、岗哨位置和可能的掩体。“我们拿到通行证,只能保证我们进入要塞外围的平民区或者半军事区域。要深入核心地带找到云茹大小姐,还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和……更周密的计划。”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的,她们不能被这次的牺牲打倒,不能让屈辱成为前进的绊脚石。她们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情报贩子可靠吗?”维尔汀问。 “有一定风险,但这是最快获取信息的方式。”十四行诗头也不抬地说,“我会用我们最后的积蓄和他交易,并且只透露最少的必要信息。” “好,”维尔汀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们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的事情,明天再面对。”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但在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十四行诗:“小诗,谢谢你。” 十四行诗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敬佩,也有深深的依赖。她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到维尔汀身边,再次紧紧抱住了她。 “司辰,谢谢你,还安全的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维尔汀抱住她,这一次,没有再说抱歉,也没有再说没关系。她们只是静静地相拥着,在摇曳的灯光下,在未知的命运前,汲取着彼此仅有的力量。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而她们前方的路,才刚刚开始。阿拉斯加要塞的阴影,正等待着她们去揭开。 第114章 陌生的她(上) 经过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为期三天的情报收集,她们掌握了现如今阿拉斯加要塞的现状。 这里除了原驻军:焚风反抗军的五万人之外,厄普西隆军还在要塞附近布设了近一万由梦魇行者组成的特种部队。他们会在每周的周二,四,六,日四天进驻要塞内部。其余时间在要塞外围的临时基地。 在和情报贩子进行最后的交易后,维尔汀了解到,每周的周三,是厄普西隆军防守最松懈的时候。这时候潜入要塞,是最安全的。 准备好一切后,维尔汀确认了一下日期:“今天是周二,我们明天就行动。” 十四行诗将从黑市购买到的厄普西隆军军官服装叠了起来,轻轻放进衣柜里:“司辰,我们……真的会成功吗……” 听到这,维尔汀沉默片刻,紧接着就是坚定的回答:“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成功。” 时间来到第二天晚上七点,恰巧,厄普西隆军正召开隆重的颁奖典礼,地点设置在了离阿拉斯加要塞几百公里的厄普西隆大型综合基地。表彰在和焚风反抗军的作战时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官。这时的阿拉斯加要塞,防守最为松懈。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身穿军装,开着一辆军车,开向进入阿拉斯加要塞的公路。 一路上,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靠着手里的高级通行证,以及两人精湛的演技,成功在多个检查站蒙混过关。 “最后是主门禁,那里的守卫会严格很多。”维尔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十四行诗,准备好了吗?” 十四行诗握紧了膝盖,轻轻“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好了。” 主门禁很快出现在眼前,这里是三道检查线,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把守,甚至配备了扫描设备。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将高级通行证和军官证再次整理好,脸上换上了一副更加自信从容的表情。她知道,此刻她们就像在钢丝上跳舞,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停车!例行检查!”这里的门禁守卫明显比其他检查站的守卫更加严格。不仅将她们的车子型号,车牌号一一记录下去,还对她们二人进行了严格的搜身检查。 好在维尔汀喝了十四行诗做足了准备,一番检查下来,一点破绽没有露出。 而就在门禁守卫将通行证递给维尔汀,准备放行时,一阵叫喊声打破了黑夜里的宁静:“你们几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来的人是一名梦魇特种兵。在厄普西隆军中,梦魇特种兵作为精英中的精英。官衔地位等比其他部队要高上很多。 梦魇特种兵的突然到来,让维尔汀略微有点紧张——因为梦魇特种兵可以通过心灵感应侦测敌军间谍!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锐利的目光扫过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最后停在了她们刚刚被交回去、正要递还的通行证上。 “怎么回事?检查这么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对这种延误感到不耐烦。 负责检查的守卫立刻挺直了身体,敬了个礼:“报告长官,一切正常,这两位是后勤部的少校,正在办理入内手续,刚刚例行检查完毕。”他连忙把证件递还给梦魇特种兵,试图撇清关系。 梦魇特种兵没有接证件,只是目光更深地盯着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肤,直视灵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维尔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多年的训练让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甚至微微挺直了腰板,试图用军人的姿态来对抗这种无形的压力。 十四行诗则低垂着眼睑,假装在整理自己的军装,但她的感官却提到了极致,留意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 “例行检查?”梦魇特种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灵终结仪刚刚启动,有些地区并没有完全控制,我们可不能放松警惕。”他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十四行诗身上,“这位少校,你是新调来的吧?我好像没在之前的军官名录上见过你。” 十四行诗的心猛地一沉,这显然是个陷阱。她迅速捕捉到维尔汀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那是示意她随机应变。 十四行诗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显羞涩又带着新晋军官的锐气的笑容:“报告长官,我是从东部战线紧急调过来的,资料可能还没来得及更新。我是十四行诗,这位是我的搭档,维尔汀少校,负责我们的后勤协调。” 她刻意强调了“东部战线”和“紧急调过来”,试图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可信。同时,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过身,挡在了维尔汀面前一点,虽然这个动作很小,但维尔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在试图干扰对方的感应,或者至少不让对方能轻易同时锁定两人。 但梦魇特种兵却略显疑惑的看向十四行诗:“东部战线?我可不记得有东部战线这么一说啊?嗯~难道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让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凝重。十四行诗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略显羞涩的笑容,但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维尔汀则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锁住那名梦魇特种兵,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就在这时,梦魇特种兵的目光突然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十四行诗:“难道是——刚刚从训练营毕业,被临时抽调过来的‘新人’?”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仿佛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本质。 十四行诗脸色微变,这个“新人”的说法几乎揭穿了她们伪装的身份。她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维尔汀却用眼神阻止了她。 维尔汀向前一步,挡在了十四行诗身前,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报告长官,我担保这位少校的身份。东部战线是代号,涉及最高机密,恕我无法详述。至于她,刚从心灵部门出来,能力出众,所以我亲自带她来要塞熟悉环境。” 维尔汀的话滴水不漏,她巧妙地将“东部战线”解释为代号,并将十四行诗的“新”解释为“特殊训练部门”的背景,这不仅抬高了十四行诗的身份,也把自己塑造成了慧眼识珠、敢于担当的上级。她的镇定和迅速反应,让十四行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梦魇特种兵似乎对维尔汀的解释有些兴趣,他上下打量着维尔汀,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着维尔汀话语中的真实性。 最终,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些,但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哼,心灵部门?有趣。”他不再看十四行诗,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刚刚完成记录的守卫,“检查记录呢?” 守卫连忙递上记录板。梦魇特种兵快速扫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似乎在确认她们是否真的“一切正常”。 “行了,放他们进去。”他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悦,但显然是被维尔汀的“身份”或者说“气场”暂时唬住了,或者说,他玩够了。“通知内部加强警戒,特别是今晚的庆典区域,别让‘心灵部门’出来的家伙惹出乱子。这帮家伙心眼子可多。” 他的话带着双关,让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都感到一阵寒意,但此刻已无暇他顾。守卫如蒙大赦,立刻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那名梦魇特种兵站在门禁处,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扫过她们,直到她们的军车彻底驶入要塞深处,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维尔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但眼神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进来了……”十四行诗长呼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我想……我们好像来晚了……”维尔汀看着昔日繁华的阿拉斯加要塞,变成了现如今如提线木偶般的鬼城,陷入了沉思。 第115章 陌生的她(下) 车子在一处停车场停下,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纷纷下了车。二人抵达了阿拉斯加要塞内的行政区。 “很好,我们只要知道云茹小姐在哪里就好”十四行诗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而维尔汀,却看着远处高大的指挥中心大楼,内心五味杂陈。 曾经自己第一次到这里时,是菲因和阿利兹两兄妹把她带到指挥中心,见到了云茹,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女孩。 现如今,圣洛夫基金会的临阵脱逃,厄普西隆军的全面围剿打响。让焚风反抗军一蹶不振,从此沦落为他人的玩物。 维尔汀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替圣洛夫基金会,改变这一现状,让焚风的旗帜,重新在这大陆上飘扬,让“焚风”重归大地。 想到这,维尔汀更加坚定的迈开步子:“走吧,我们找找看。” 二人在行政区,商贸区,军备区等等地方来回寻找,始终没有找到云茹的下落。这让维尔汀急得团团转。 “云茹啊……你在哪了?”维尔汀急得直跺脚。 二人无奈,只好来到商贸区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而在商贸区,却碰到了维尔汀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来到一家饭店吃饭,两人正一边吃,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时,旁边桌的女孩引起了十四行诗的注意。 那个女孩躺在长椅上,正无聊的刷着手机。虽然戴着帽子,但脑后的那几根粉色马尾辫引起了十四行诗的注意,十四行诗走到女孩身边,两人目光相汇,十四行诗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 眼前的女孩,正是她们辛辛苦苦寻找的人——云茹。 而眼前的云茹,一改曾经的英姿飒爽,转而变得颓废不堪,以前立志要解放世界,消灭厄普西隆的焚风领袖,现在却成了个宅女。 十四行诗轻轻咳了一声,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请问,你是在等朋友吗?” 云茹抬起头,摘下帽子,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和倦怠。当她看清十四行诗的脸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淡漠。 她没有回答十四行诗的问题,反而指了指自己脑后的粉色马尾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睡醒:“你也是来看这个的吗?网上好多人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美发技术,哈哈,其实只是染的……” 她的笑容很勉强,眼神空洞,完全不像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立志要改变世界的焚风领袖。维尔汀也走了过来,看到云茹这副模样,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五味杂陈。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云茹?” 听到这个名字,云茹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维尔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陌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刷着手机屏幕,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流从未发生过。 “云茹……”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还记得我们吗?维尔汀,还有十四行诗……” 云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们:“你们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毫无生气。 十四行诗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云茹,眼眶瞬间红了。她想说些什么,想唤醒她,但看着云茹那空洞的眼神和颓废的样子,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和无力感。她知道,现在的云茹,恐怕不是几句简单的叙旧就能唤醒的。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云茹平齐,语气放缓了许多:“云茹,我们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关乎焚风,关乎未来……” “焚风?”云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弄,“那是什么?一个已经死去的名字吗?未来?未来在哪里?在这里,有网,有吃的,这就够了。”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屏幕上。 十四行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痛哭了起来,看上去,十四行诗很不能接受现在这般堕落的云茹。 维尔汀内心更多的则是内疚与惭愧,她伸出手,想摸摸云茹的脸颊,却被云茹一巴掌扇开:“滚开,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们。” 十四行诗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云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云茹小姐!我们真的对不起你,是我们的错!原谅我们好不好,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从头再来,我们就能战胜厄普西隆……” 而云茹却是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十四行诗:“你说你要战胜厄普西隆吗?真是可笑,世界都是他的了,你们小小的圣洛夫基金会,拿什么去战胜他们?” 云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了维尔汀的心脏。她看着云茹脸上那近乎麻木的嘲讽,看着十四行诗因为激动和悲伤而颤抖的身体,一股怒火和无力感同时涌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来,挡在十四行诗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云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可笑?你难道甘心就这样看着焚风覆灭,看着厄普西隆统治这个世界吗?云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云茹被维尔汀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阴霾覆盖。 她冷笑一声,从长椅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和污渍。“覆灭?统治?那又怎么样?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我们输了,这就是结局。你们来找我做什么?来嘲笑我的失败吗?来可怜我吗?滚!别在这里打扰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绝望,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她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让她感到不适的地方。 “站住!”维尔汀一步挡在云茹面前,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们不是来嘲笑你的,云茹!我们是来帮助你,也是来帮助我们自己的!圣洛夫基金会,还有我,维尔汀,我们错了!我们当初的离开,是我们最大的错误!但现在,我们回来了,我们想弥补!我们想重新开始!” 云茹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维尔汀,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谎言的痕迹。“重新开始?怎么开始?靠什么开始?靠你们几个?还是靠这个?”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一个已经放弃了一切的失败者?” “不!”维尔汀的声音斩钉截铁,“靠的是你曾经拥有的一切!靠的是你心中的火焰!云茹,我了解你,我知道你骨子里不是这样认输的人!看看周围,看看阿拉斯加要塞,这里还有无数相信焚风的人,还有无数被压迫的人!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云茹的眼神开始波动,她看着维尔汀,又看了看旁边哭得几乎站不稳的十四行诗。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餐厅里的其他顾客,早已被这番激烈的对话吸引,纷纷投来好奇或厌恶的目光。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有些不耐烦地催促:“几位,这里是餐厅,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维尔汀意识到他们不能再在这里继续争论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对云茹说:“云茹,我们想和你谈谈,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你……你什么时候方便?或者,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见面吗?” 云茹沉默了很久,久到维尔汀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最后,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方便?我什么时候都不方便。但……如果你们真的想谈,那就明天吧。下午三点,来商贸区东边的‘旧梦’酒吧。如果我还记得的话。”她说完,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留下一个落寞而倔强的背影。 十四行诗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睛亮了起来,她抓住维尔汀的手臂,激动地说:“她答应了!她同意明天见面了!” 维尔汀看着云茹离去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但至少,她们不再是完全的陌生人了。她拍了拍十四行诗的手,示意她冷静:“好了,别太激动。明天,我们还有机会。” 她们付了账,走出了饭店。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阿拉斯加要塞,庆典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她们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以及前路未卜的沉重。 但维尔汀知道,只要云茹愿意听她们说下去,只要能重新点燃她心中哪怕一星半点的希望,那么,改变现状,或许还有一丝可能。而明天下午三点,旧梦酒吧,将是她们争取这丝可能的关键时刻。 第116章 最后希望的覆灭 第二天下午,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早早便来到了“旧梦”酒吧,这家酒吧和其他的酒吧有所不同。这里的人形形色色,有底层阶级的乞丐,流浪者。也有高高在上的贵族。 这“旧梦”酒吧,与其说是一个娱乐场所,不如说是一个社会百态的缩影,将阿拉斯加要塞内不同阶层人们的生存状态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十四行诗紧张地搓着手,目光不断扫视着门口,生怕错过云茹的身影。 维尔汀则显得相对平静一些,她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仿佛在评估这个环境中的潜在危险。 “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务必小心一点。”维尔汀提醒十四行诗道。 十四行诗则轻微的点了点头,目光仍在人群中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的喧嚣似乎也感染了她们,让她们的心跳都跟着加快。十四行诗偷偷看了几次手表,眉头越皱越紧:“都快三点了,她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维尔汀摇摇头,按住十四行诗的手,低声道:“别急,也许路上耽搁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出门可能需要时间准备。” 话音刚落,门口的光线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云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走了进来。她的打扮和昨天差不多,帽子没戴,几缕粉色马尾辫松散地垂在脑后,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还是那般空洞,但似乎比昨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没有立刻朝她们的方向看,而是先在酒吧里随意地逛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没有其他不速之客。直到确认周围似乎没什么异常,她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身上。 云茹停在了她们桌前不远的地方,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又疏远的距离。她没有坐下,只是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以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声音比昨天还要沙哑:“你们来了。” 维尔汀立刻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真诚:“云茹,我们如约而至。你……还好吗?” 云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飘忽:“好?不好?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世界已经这样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维尔汀,又落在十四行诗红肿的眼睛上,“你们昨天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又来找我,是觉得内疚了?还是觉得,我这个‘失败者’还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安慰?” 十四行诗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维尔汀用眼神制止了。维尔汀深吸一口气,走到云茹面前,与她平视:“云茹,我们不是来寻求安慰,也不是来让你可怜我们的。我们是来……请求你的原谅,更重要的是,来请求你的帮助。” “帮助?”云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能帮你们什么?我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个苟活的废人。你们应该去找那些还能战斗的人,去找那些还有希望的人。” “正是因为你曾经是焚风的领袖,我们才来找你!”维尔汀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云茹,你忘记了?你曾经带领我们反抗厄普西隆军,你曾经喊着要解放全人类!你心中的火焰,怎么可能轻易熄灭?” 云茹被维尔汀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小步,她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她看着维尔汀,又看了看十四行诗,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长长的刘海下,那双曾经充满斗志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迷茫。 “圣洛夫基金会的离开是错误的,我们承认。”维尔汀继续说道,语气放缓,“但错误已经犯下,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我们现在回来,是想弥补。我们想重新点燃焚风的旗帜,不是为了过去的荣耀,而是为了未来的可能!而这一切,我们需要你!需要你曾经的智慧和威望!” 云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酒吧里的喧闹声似乎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维尔汀:“重新开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厄普西隆的军队遍布各地,我们手无寸铁,连一个像样的基地都没有!这根本就是……” “不!”十四行诗突然插话,她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但充满了决心,“我们不是要立刻挑战厄普西隆!我们只是想重新聚集力量,建立一个避难所,一个能让焚风理念得以延续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领袖,一个能让人们重新相信希望的人!而你,云茹,你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云茹沉默了,她看着十四行诗,又看了看维尔汀。她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似乎,也有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火花在闪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们……真的愿意相信一个,连自己都放弃了的失败者吗?” 维尔汀没有丝毫犹豫,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直接去触碰云茹,而是停在半空中:“我们相信!我们相信你骨子里从未改变的勇气和信念!云茹,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哪怕只是……重新站起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我们,看看那些还在等待你的人。” 云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伸出的手上,又看了看周围昏暗而嘈杂的酒吧,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脏兮兮的鞋尖上。 “焚风反抗军自从被击溃后,便一蹶不振。”云茹缓缓开口。“风暴引擎严重受损,有生力量大幅减少,可以说,焚风反抗军近乎所有的家底全被打光了。” 云茹坐到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对面,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紧接着补充道:“我们没有办法,我不想让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们成为厄普西隆的傀儡,只好和他们签署谈和条约。” 说到条约,云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把将眼前的酒杯摔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什么条约!明明……明明是……让我们……成为厄普西隆军的……玩具罢了……就像……猫抓住老鼠……不会直接吃掉……而是……当玩具一样摆弄……” 云茹抓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一口气将其灌进肚子里。“都没了,一切都没了……那些队员们,菲因……阿利兹……优莱卡……他们都离开我了……” 维尔汀有想过焚风反抗军现在的状况很差,但没想到会这么差,如果任凭这样发展下去,焚风反抗军——这支唯一能对抗厄普西隆军的组织,迟早有一天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他们……都是好样的……”维尔汀伸出手,想安慰一下云茹,而云茹则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维尔汀的手,邪魅一笑。 而维尔汀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了一副手环。 “云茹,你……”维尔汀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茹,而当维尔汀仔细看向云茹时,她注意到云茹的瞳孔里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不……不可能……云茹……”维尔汀还想挣扎,手环突然释放出强烈的高电压,将维尔汀电晕在原地。 十四行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维尔汀痛苦地倒下,身体痉挛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云茹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十四行诗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云茹缓缓站起身,她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什么令人不快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此刻燃起了诡异的紫光,与手环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做了什么?”云茹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嘲弄,“我不过是‘邀请’她好好‘休息’一下,免得她再聒噪地劝说我这个‘失败者’‘重新站起来’。” 她一步步逼近十四行诗,每一步都像踩在十四行诗的心上。酒吧里的喧闹似乎被云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场所压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侧目。 “你们两个,真是天真得可笑。”云茹凑近十四行诗,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活得像个垃圾一样?” 她猛地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是因为我签了那个该死的条约!是为了保护剩下的人!可你们呢?你们跑来告诉我什么‘重新开始’?什么‘避难所’?你们觉得,我还能相信‘希望’这两个字吗?” “不,你们根本不明白!”云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厄普西隆的‘优待’根本不是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是实实在在的监视和控制!那个手环……”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几乎看不见的暗痕,“还有维尔汀手腕上的那个,都是厄普西隆的‘礼物’!用来监视,用来……必要时,用来‘修正’不听话的人!” 十四行诗愣住了,她看着维尔汀手腕上那个之前没太注意的、不起眼的小手环,再看看云茹,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酒吧门口突然闯进来几名梦魇特种兵,对着酒吧里的人开始了无差别的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瞬间被一一同化成了狂兽人。 而随着一阵清脆且缓慢的拍掌声响起,一个女孩在两名心灵卫士的护送下,走进了酒吧。 “唉呀呀,快看啊,这是谁啊?”十四行诗惶恐不安的看向声源,来者正是天秤! “好样的云茹大小姐,终于将她们抓住了哈,你放心,我会答应你的要求的。”天秤伸出手,轻轻在云茹的脸颊上划了一下,亲昵的说着。 “云茹!你难道?”十四行诗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云茹,陷入了绝望当中。 “去一边去!别挡我路!”天秤一脚将十四行诗踢倒,转而走向维尔汀。 天秤将桌上的一杯水端起,毫不客气的泼在维尔汀的脸上。维尔汀被浇醒。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天秤以及站在她身后的云茹,不可置信的问道:“云茹……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云茹冷冷的一句话让维尔汀最后的希望也随之覆灭。 云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维尔汀心中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脸上的水珠混合着泪水,视线模糊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站在对立面的战友。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叹息:“为什么……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天秤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维尔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哎呀,维尔汀小姐,你太悲观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对错,只有强者和弱者。”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转向云茹,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云茹,你做得很好。为了大局,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牺牲’。” 云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她没有看天秤,也没有看瘫软的维尔汀,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牺牲?”十四行诗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她脸上还带着被踢倒的淤青,眼神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云茹,你为了所谓的‘保护’剩下的人,就把自己变成了厄普西隆的走狗?就亲手解决了我们?你忘了优莱卡他们是怎么倒下的吗?忘了我们共同战斗的日子吗?” 云茹猛地抬起头,紫色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无尽的疲惫和痛苦所取代。她看着十四行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别无选择!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优莱卡他们……我欠他们的!我欠所有人的!” 她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想把那些痛苦的回忆一起拔掉,“那个条约,那些手环,我每天活在监视和恐惧里!我知道自己早晚会被发现,早晚会被厄普西隆彻底控制!与其让他们用我去做更可怕的事,不如……不如我自己了结!” “可是你选择了伤害我们!”十四行诗尖叫起来,泪水再次决堤,“你选择了背叛!” “不,我没有背叛!”云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我是在自救!也是在保护你们!如果你们留在这里,厄普西隆迟早会发现你们!到时候,你们会比现在更惨!至少这样,我还能……还能在最后,为你们做点什么。”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又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责备的对象。 “做点什么?就是把我们交给厄普西隆,让他们像对待我们一样对待你吗?”十四行诗愤怒地质问。 “也许……也许天秤会念及旧情……”云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不确定性。 天秤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念旧情?云茹,你太高估我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他走到云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接下来,你还有用吗?” 云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天秤,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 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些被梦魇特种兵同化成狂兽人的“玩具”,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它们残存的记忆和对鲜血的渴望,让它们开始互相攻击,场面一片混乱。酒瓶碎裂,尖叫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 “真是吵闹。”天秤皱了皱眉,示意两名心灵卫士控制住局面。心灵卫士立刻端起激光枪,射出一道道心灵射线。顿时,酒吧里只剩下一滩滩鲜红的血迹 混乱被暂时压制,但整个酒吧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天秤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维尔汀身上。她蹲下身,与维尔汀平视,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维尔汀,你很聪明,也很执着。可惜,你站错了队。焚风……已经是个笑话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维尔汀的额头上,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涌入维尔汀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意识再次模糊。 “啊!”维尔汀痛苦地闷哼一声,再次失去了知觉。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云茹的背叛,维尔汀的昏迷,厄普西隆的步步紧逼,还有这如同地狱一般的现实……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别担心,小妹妹。”天秤站起身,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语气轻佻,“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服从,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 她转向云茹,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云茹,你的‘报酬’我会亲自送过去的。好好享受吧,未来的‘好日子’。” 说完,天秤不再看她们一眼,在两名心灵卫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门外阳光刺眼,与她身后酒吧里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天秤离去的背影,眼神空洞。她缓缓地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酒吧里只剩下十四行诗和昏迷的维尔汀,以及被控制住的狂兽人。十四行诗看着昏迷不醒的维尔汀,又看看那个曾经熟悉的战友,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和冷漠的云茹,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她知道,她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云茹,也彻底失去了重新点燃焚风希望的机会。厄普西隆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们每一个人。 未来,将何去何从?十四行诗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而远处的云茹,也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一个来自厄普西隆,来自黑暗深渊的声音,在低语着她的未来…… 第117章 我!这就是我! 天秤等人离开酒吧时,一旁的一名梦魇特种兵询问道:“异教小姐,把维尔汀她们留在那里,真的可以吗?不把她们押送回去吗?” 而天秤,却发出了一阵嘲笑声:“哈哈哈哈,你在担心什么,圣洛夫基金会对厄普西隆的威胁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而今天,我又让她们亲眼见到云茹的堕落,这就足够了,她们的心理防线必定垮掉。不会再有反抗的余地了。” 说罢,天秤便自信的离开了阿拉斯加要塞,乘坐来时的飞机,返回了南极基地。 而此时的云茹,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在她心灵的最深处,仍存在一丝希望的烈火,只需要一点助燃剂,便能让她重新燃烧。 云茹瘫坐在冰冷肮脏的酒吧地板上,周围是散落的酒瓶碎片和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她的身体因剧烈的颤抖而无法自已,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尘土和污渍,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刷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我做了什么……”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我唾弃。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将这具做出如此“恶行”的身体撕碎。 脑海中不断闪过维尔汀担忧的眼神,十四行诗哭泣的面容,还有那些在酒吧里无辜死去的人们扭曲的瞬间。 她记得维尔汀伸出手,想要给予安慰的温度,记得十四行诗质问时眼中燃起的愤怒与绝望,记得自己亲手按下手环按钮时,维尔汀脸上那从惊愕到痛苦最后化为空洞的转变。 不,不是这样的。她想大喊,想辩解。她签下那个“条约”,是为了剩下的兄弟姐妹,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菲因、阿利兹、优莱卡那样,在战场上化为尘埃。她忍受着厄普西隆的监视,忍受着手环带来的屈辱和恐惧,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以最小的代价保全大家的机会。 她以为,只要忍受到某个临界点,或者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带着剩下的人脱离厄普西隆的控制,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也能守住焚风的一丝火种。 可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她所有脆弱的平衡。她们的真诚,她们的执着,她们眼中对未来的渴望,像一根根针,刺破了她的伪装,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早已熄灭的火焰。 她害怕了。不是害怕厄普西隆,而是害怕自己会再次燃起那不该燃起的斗志,害怕自己会再次因为“希望”这两个字而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那个代价,可能就是她用背叛换来的、那一点点残存的“安全”。 所以,她选择了最“理智”的方式——在厄普西隆的“邀请”下,将她们“解决”。她以为这样就能一了百了,既能完成厄普西隆的任务,又能让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免于被彻底吞噬的命运,还能保全自己那可笑的“保护”。 可现实呢?她看着昏迷不醒的维尔汀,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像一件破布娃娃般倒在地上。十四行诗的绝望眼神,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亲手将她们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保护你们……保护你们……”云茹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空洞,“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是个懦夫!是个叛徒!”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内侧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暗痕,那里隐藏着手环的开关。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屈辱和恐惧的印记,此刻却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天秤……天秤说我是棋子……”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恨,“用完了就丢掉……是啊,我本来就是……”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她捂住脑袋,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一种来自手环深处,来自厄普西隆的冰冷意志的警告。 “云茹,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任务完成了,还不赶紧回来接受下一步指示?”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云茹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来,但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看着不远处昏迷的维尔汀和独自坐在角落里、仿佛灵魂都已抽离的十四行诗。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挣扎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云茹大声喊到:“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又何失去重头再来的勇气!曾经的我,在克什米尔不就是这么走来的吗!!” 她一把抓住自己手腕上的手环,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其拽下来。 十四行诗被云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到云茹死死抓着那个手环,眼神疯狂而痛苦。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云茹接下来会做什么。 维尔汀依旧昏迷不醒,安静地躺在椅子上,仿佛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云茹的双手颤抖着,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手环不仅仅是监视和控制,它还可能内置了自毁程序,或者与厄普西隆的定位系统相连。强行破坏它,可能会立刻引来厄普西隆的追杀,甚至直接触发手环的终极惩罚——也许就是瞬间释放足以致命的高压电流。 但这又如何? “曾经的我,在克什米尔不就是这么走来的吗!!”这句呐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悔恨,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那时的她,也是一无所有,也是绝境求生,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可现在,她却亲手断送了一切。 她不再犹豫,双手猛地用力,死死地抓住那个冰冷的手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撕扯。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手腕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痕,甚至能看到皮肤被刮破的地方渗出鲜血。 “啊——!”云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股强大的反制力量从手环中爆发出来。那股力量直接作用于她的神经,让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愚蠢!”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你以为你能摆脱厄普西隆的‘恩赐’吗?你只是我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现在,乖乖回到属于你的位置去!” 一股难以抗拒的精神力量涌向云茹,试图压制她的反抗。云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瘫软下去。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过去那段艰难岁月的最后一丝执念,支撑着她拼命抵抗。 她咬紧牙关,死死瞪着手环,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她一边抵抗着精神冲击,一边继续用手肘、用膝盖,甚至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和地面,试图用物理上的痛苦来分散精神上的压迫。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做棋子……!”她嘶吼着,声音因痛苦而变形,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挣扎。 十四行诗看着这一幕,惊呆了。她没想到云茹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抗。是绝望?是悔恨?还是那熄灭已久的、名为“云茹”的火焰,在最后的时刻重新点燃? 酒吧里一片死寂,只有云茹痛苦的呻吟和手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梦魇特种兵和心灵卫士都离开了,天秤也走了,但厄普西隆的阴影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浓厚,紧紧笼罩着这个角落。 云茹的反抗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皮越来越沉重。手环上的紫光闪烁不定,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放弃吧,云茹……”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就在云茹的意识即将被完全吞噬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手腕——咬向了手环连接处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也暂时分散了手环的精神控制。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混合着泪水和汗水,但她眼中那不屈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不……!我……不……认输……!”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空无一人的酒吧,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然后,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上。随之掉下去的,是云茹手腕上的手环。 云茹喘着粗气,瞳孔里的紫色明显消逝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她们熟知的眼神,那个曾经领导焚风反抗军的云茹,她回来了! 在手环脱离之前,天秤利用心灵空间,质问云茹道:“云茹,你这么做,是对自己,对你所签署的契约的不尊重,你确定吗?” 云茹则冷哼一声:“大不了!你杀了我又如何!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 天秤冷冷的说道:“云茹,我敬佩你的精神,希望,今后的你,也能这样坚定。” …… 等云茹清醒过来时,她看向惶恐不安的十四行诗以及昏迷不醒的维尔汀。她踉跄的站起身,一步步缓缓走向她们。 十四行诗惊慌失措的拿出腰间的玻璃笔,指向云茹:“云茹!我警告你!不准过来!你……” 云茹走到十四行诗的面前,十四行诗闭上眼睛,而迎接她的不是又一次攻击,而是温暖的怀抱:“十四行诗,别害怕,是我……云茹……” 十四行诗激动的睁开眼睛,看着疲惫却坚持微笑的云茹,一把搂住云茹:“云茹!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堕落下去!” 云茹感受着十四行诗紧紧环抱自己的身体,那小小的胸膛里跳动着一颗滚烫的心。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和悔恨,而是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重新连接上的情感。 她轻轻拍着十四行诗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嗯,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能感觉到,十四行诗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这个总是有些神经质、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女孩,此刻却成了支撑云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云茹慢慢松开抱住十四行诗的手,转身看向不远处依旧昏迷的维尔汀。维尔汀躺在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均匀而微弱。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知道,自己带给维尔汀的,只有恐惧和伤害。 “维尔汀……”云茹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走到维尔汀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和呼吸,确认她只是因为精神刺激和体力不支而昏迷,并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扶着维尔汀,试图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维尔汀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云茹心头一酸。 她想起了自己和维尔汀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互相扶持、互相鼓励的瞬间。那时候,她们都相信着未来,相信着焚风,相信着彼此。而现在,她们却落到了如此境地。 “对不起,维尔汀……”云茹在心里默默地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维尔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几乎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咬破、已经有些肿胀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掉落在地上的手环。手环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墓碑,标记着她与厄普西隆那段屈辱契约的终结。 但终结并不意味着解脱。云茹清楚地知道,厄普西隆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们。天秤那句“圣洛夫基金会对厄普西隆的威胁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击着她的神经。她们现在就在厄普西隆的眼皮底下,是彻底的弃子,是必须被清理的隐患。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云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对着一旁还在抽泣、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的十四行诗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维尔汀醒过来后,我们立刻离开阿拉斯加要塞。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十四行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云茹,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去哪里?” 云茹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又看了看酒吧里狼藉的景象,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这条路会异常艰难,前方可能布满了陷阱和危险,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去圣洛夫基金会的大本营。”云茹说,语气斩钉截铁,“那里是我们唯一可能获得庇护的地方。至少,在那里,我们还能作为一个反抗组织,而不是厄普西隆的逃犯存在。” 十四行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云茹的意思。是的,只有回到圣洛夫基金会,回到那个虽然可能同样充满算计,但至少名义上还是她们“家”的地方,她们才有机会重新集结力量,反击厄普西隆。 “好!”十四行诗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云茹,我们走!” 云茹再次看向昏迷的维尔汀,心中充满了矛盾。她知道,强行带走维尔汀可能会让她更加痛苦,但留下她,无异于将她推向厄普西隆的虎口。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走到维尔汀身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维尔汀,醒醒,维尔汀……” 过了一会儿,维尔汀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当她看到云茹和十四行诗时,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云……云茹?十四行诗?”维尔汀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我……我这是在哪里?刚才……” 云茹看着维尔汀惊恐的眼神,心中又是一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我们没事,维尔汀。我们得走了,厄普西隆的人随时可能会回来。” 维尔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十四行诗已经扶住了她:“维尔汀,别怕,云茹回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维尔汀看着云茹,眼神复杂。她看到了云茹眼中的疲惫、愧疚,但也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云茹自己的光芒。 “云茹……”维尔汀想说些什么,却被云茹用手指轻轻抵住嘴唇:“维尔汀,你现在很虚弱,保存体力。”说罢便在维尔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维尔汀,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维尔汀激动的泪水从脸颊滑过,她知道,她从来没有看错人,云茹,这个从来与命运抗争的女孩,怎会轻易落入敌手。 三个因意外而更加相信彼此的女孩,准备离开这个见证了她们希望破灭、也见证了云茹重新找回自我的地方。 酒吧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她们即将面临的艰难旅程。但云茹知道,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只要她们心中还有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她们就还有希望。她们必须走下去,为了维尔汀,为了十四行诗,也为了那个曾经属于她们的、名为“焚风”的未来。她们不知道前路如何,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 第118章 我们,永远是你的肩膀 自从云茹恢复意志,和维尔汀,十四行诗等人离开阿拉斯加要塞后,便开始着手计划重建焚风反抗军。 而由于《世界法令》上的种种条约限制。现如今,能直接调动的焚风反抗军士兵不足五万人,并且这些士兵大多数都是老弱病残,能真正组成作战力量的人手仅不到一万。 并且这些士兵都被囚禁在阿拉斯加要塞地下的监狱里,由厄普西隆的基因部队看管。可以说,现在的云茹,只是光杆司令一个。 离开了阿拉斯加要塞,已经是深夜了。三人便来到了一家旅馆里休息。 旅馆的房间很小,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这狭小的空间却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和厄普西隆的阴影,给了她们一丝难得的安宁。 维尔汀因为之前的刺激和体力透支,回到房间后便沉沉睡去,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偶尔还会因为噩梦而轻轻抽搐一下。 十四行诗坐在床边,一直守着维尔汀,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如墨,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们的战斗,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客厅里只剩下云茹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没有睡意,疲惫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看着卧室里熟睡的维尔汀和倚窗而立的十四行诗,这两个女孩的信任和依赖,像一把重锤,不断敲击着她那颗刚刚从泥沼中拔出来的、伤痕累累的心。 “重建焚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云茹深吸一口气,对着房间里的两个女孩,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们需要耐心,需要智慧,更需要永不放弃的勇气。就像我在克什米尔那样,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 话是这么说,但心底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嘲讽:“从零开始?呵,你还有资格谈‘开始’吗?看看你做了什么!看看那些无辜的人,那些因为你而死去的人!你还有什么脸面去领导别人?你还怎么去面对那些追随你的战士?” 她闭上眼,试图驱散这声音,但脑海中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起来:酒吧里扭曲变形的尸体,鲜血染红的地面,还有维尔汀伸出的那双颤抖的手,十四行诗眼中那瞬间燃起又熄灭的火焰……她记得自己用手指抵住维尔汀嘴唇的动作,记得那个虚假的、带着泪水的吻。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用那片刻的温情就能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骗不了任何人,尤其是自己。 “维尔汀,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她仿佛还能听到自己当时那虚伪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像毒药一样,不仅麻痹了别人,也麻痹了自己。 可短暂的麻痹之后,是更深的痛苦和自责。她背叛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维尔汀、十四行诗,以及所有焚风战士对她的信任。 “我做了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不仅仅是对过去的拷问,更是对未来的恐惧。 她害怕自己再次失控,害怕自己再次成为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她害怕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最终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然后离她而去。 “不,不能这样。”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她不能被过去的阴影吞噬,不能让自责和恐惧毁掉一切。 她还有维尔汀,还有十四行诗,她们还在信任她,还在需要她。她们是她的救赎,也是她活下去、战斗下去的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阿拉斯加要塞已经远去,但厄普西隆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个世界。 五万人,不足一万能战,还被囚禁……她轻声笑了一下,带着苦涩和自嘲。这就是她要面对的现实,一个比她想象的还要绝望的现实。 云茹想冷静一下。走到厨房,她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摆放的饮品。犹豫了片刻,拿起一瓶啤酒。 “唉,我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云茹一边自嘲着,一边将啤酒打开,猛地一口将酒灌进肚子里。 或许是酒精的麻痹,云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那些画面:焚风反抗军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菲因,阿利兹离开反抗军前对她的失望与落寞。签署条约时大厅里议员们对她的嘲讽…… 想到这,云茹便对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她将刀狠狠扎向自己的手臂,看着手臂上喷涌出来的血液,云茹却面无表情。 血珠从刀口渗出,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朵丑陋的花。云茹没有去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空洞,仿佛那不是她的血,而是别人的。 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感早已被汹涌的情绪冲散,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和刺骨的疼痛。 她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触碰那伤口,指尖沾上了温热的液体。这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苦笑了一下。“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吗?连自残都这么无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吗?” 她将水果刀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她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清水冲刷着伤口,带走了血迹,也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眼神疲惫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云茹,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声音嘶哑而无力,“你重建焚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弥补?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成功吗?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带领任何人吗?”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无奈。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臂上的水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她回到房间,维尔汀还在沉睡,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十四行诗似乎也累了,靠在窗边,闭上了眼睛,但她的手依旧放在窗台上,似乎在感受着窗外微弱的晨光。 云茹走到床边,轻轻地为维尔汀掖了掖被角。她低下头,吻了吻维尔汀的额头。维尔汀的皮肤很凉,她的呼吸也很轻,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云……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维尔汀似乎是做了关于她的梦,一声声的道歉,伴随着身体微微的颤抖。她喘着粗气,脸颊也变得通红。 云茹将手放到维尔汀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使得云茹将手缩了回来。 云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中。维尔汀的额头滚烫,显然是发着高烧。她刚刚还沉浸在自责和痛苦中,此刻却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担忧和自责所取代。 “维尔汀!”她轻轻呼唤着,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她伸手再次试探维尔汀的额头,这次没有缩回来,只是更加用力地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滚烫,像是要将她的手指烫伤。 她迅速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床和简单的桌椅,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医疗用品。昨天她们一路奔波,只顾着逃命,哪里顾得上准备这些。 “十四行诗!”云茹急忙转身,冲到窗边,看到十四行诗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怎么了?”十四行诗问道,看到云茹焦急的神情和床上烧得厉害的维尔汀,她立刻明白了情况。 “维尔汀发烧了,很严重!”云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必须找点药,或者……找个医生!” 十四行诗立刻清醒过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维尔汀通红的脸颊和因发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眉头紧锁。“她之前就因为受伤和惊吓身体很虚弱,现在又发了这么高的烧,很危险。” 她们现在身无分文,没有身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想要找个医生谈何容易。而且,即使找到了医生,以她们现在的处境,又该如何解释维尔汀的伤势和病因?厄普西隆的追捕无处不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云茹的心乱如麻,她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维尔汀,维尔汀的嘴唇翕动着,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在说什么。云茹低下头,凑近维尔汀的耳边,希望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云……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又是一句句的道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云茹的耳朵。 云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她知道,维尔汀是因为圣洛夫基金会的背叛而感到内疚和自责。她紧紧地握住维尔汀的手,试图用自己微弱的体温去温暖她。 “不,不是你的错,维尔汀,不是你的错……”云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 十四行诗将玻璃笔拿出,随着一阵白光闪出,轻轻附在维尔汀的额头上,维尔汀的呼吸才有所平缓。 “我会用神秘术帮助司辰降温,但还是需要一些外部治疗。”十四行诗收起玻璃笔,说道。 “我出去帮忙买些药吧。”云茹二话没说便冲出了旅店,全然不顾身后十四行诗的追问:“云茹!我们身上没有钱了,你上哪去买药啊?” 过了许久,云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手里提着一袋药品。 “欸?云茹,你是怎么买到药的?”十四行诗疑惑道。 云茹不语,只是将药瓶打开,轻轻倒出三粒药,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坐到维尔汀身旁,将药缓缓喂给她。 …… 维尔汀的体温恢复正常,云茹和十四行诗也暂时松了口气。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隐隐露出的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高楼林立,车流稀疏,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肃穆的氛围里。 昨夜的疲惫和焦虑似乎随着维尔汀的退烧而消散了一些,但未来的沉重感依旧压在心头。 两人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对方率先发言,又好像都在努力消化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各自心中尚未平复的波澜。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默,既包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夹杂着对未来的迷茫。 终于,还是云茹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事了,就好。” 十四行诗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远方,似乎在看着这座城市,又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多亏了你,云茹。你……是怎么买到药的?” 云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栏杆,看着脚下空旷的街道。晨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轮廓,眼神复杂。“我……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偷了。” “偷?”十四行诗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责备。她了解云茹,或者说,她了解云茹身上那种为了守护重要之物不惜一切的决绝。“从哪里偷的?” “街角的一家小药店。”云茹苦笑了一下,“店主是个老头,睡得很沉。我没怎么费事。” “你一个人去的?”十四行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外面不安全,你知道的。” “我知道。”云茹点头,“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你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更需要小心行事。” 她没有说的是,她自己也需要做点什么,需要那种能让自己暂时忘记内心痛苦和自责的事情,比如冒险,比如承担。 十四行诗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云茹身边,轻轻靠在栏杆上,和她并肩而立。“云茹,你手臂上的伤……” 云茹下意识地想遮挡,但被十四行诗看到了。那道浅浅的伤口已经用旅馆里找到的创可贴简单包扎过,但血迹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云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低声道:“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 十四行诗看着她,没有揭穿,只是轻轻地说:“云茹,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看到了维尔汀的梦,听到了她的道歉,对吗?” 云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是啊,她都看到了,都听到了。维尔汀在梦里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和愧疚,而这一切,或多或少都和她有关。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她只是……太善良了,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云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 “也许她明白,只是不想让你也背上更重的负担。”十四行诗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云茹的心脏,“就像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你内心的挣扎一样。” 云茹猛地抬起头,看向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伪装。 “你……”云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啊,她一直试图表现得坚强,表现得若无其事,试图用表面的平静来掩盖内心的风暴。但她忽略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都是她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她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她的痛苦,但她们一定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 十四行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安慰。 云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和尘埃的味道。 “我自打小时候就天资聪慧。”云茹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开始畅谈自己的人生。 “高中的时候,我就设计并研发出了以核动力为主的各种先进军备,那时爸爸妈妈都觉得我很聪明,以后一定是一个国家栋梁之材。”说到父母,云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也顺势流淌了下来。 “但是,高层却被心灵部门控制,强迫我继续研发毁灭性武器,还以家人的性命要挟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听命于他们。”云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久远的疲惫和苦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夜晚。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沉默地望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车辆,任由清晨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过去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总在不经意间跳出来,提醒她那些无法磨灭的过往。 十四行诗静静的听着,她其实知道云茹的来世今生,但由本人亲口讲出来,还是未免会让人有些心痛。 “我研发武器的梦想,是想让世界重归和平……但是,结果却恰恰相反……真是好笑……”云茹看着自己的脚尖,自嘲着,笑话着自己。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云茹……”十四行诗轻轻将云茹手里的啤酒瓶拿开,一把抱住了她。 “你是我见过的意志最坚定的人,但我们都会犯错,只要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我们就能成功。”十四行诗袒露心声的做法让云茹受宠若惊。 “我……我……”云茹将头埋在十四行诗的怀里,激动的哭了出来。那压抑了太久的悲伤、自责、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浸湿了十四行诗胸前的衣服。 十四行诗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她那带着淡淡草药香气的身体,给予云茹最直接的温暖和慰藉。这个拥抱,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将云茹心中积压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过了好一会儿,云茹才渐渐平复下来,抽噎声也小了。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比刚才明亮了一些,带着一丝羞愧和感激。“对不起……十四行诗,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十四行诗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云茹。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能在这里找到可以依靠的肩膀,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云茹看着十四行诗真诚的眼神,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似乎真的松动了许多。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维尔汀,那个傻得可爱的女孩,那个总是无条件信任她的女孩;还有十四行诗,这个冷静而强大的伙伴,这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支持和安慰的女孩。 她们就像两束微弱却温暖的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云茹深吸了一口气,将十四行诗的手握紧了一些。“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 她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熟睡的维尔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她的眉头依旧微蹙,似乎还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但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云茹走回房间,轻轻地为维尔汀掖好被角,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谢谢你,维尔汀。”她低声说,谢谢你还在这里。” 然后,她走回阳台,和十四行诗一起,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退房的时间,等待着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刻,也等待着她们未知的未来。 阳光越来越强烈,将整个城市都染成了金色。云茹知道,她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云茹……” “嗯?” “我们永远……是你的肩膀……” “谢谢你们……” 第119章 踏上征途 第二天清晨,维尔汀终于在长时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见云茹和十四行诗正在收拾行李,看上去她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司辰!您醒啦!”十四行诗看见维尔汀醒了,便将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转身就给维尔汀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温暖而安心。“感觉怎么样?还发烧吗?” 维尔汀有些懵懂地回抱住十四行诗,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丝病后的虚弱。 “我……我这是在哪儿?头还有点晕。”她松开十四行诗,又看向云茹,眼神清澈,但似乎有些茫然,完全忘记了昨夜那烧糊涂时说出的道歉。 云茹看了一眼维尔汀,她避开维尔汀的视线,害怕维尔汀会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她大打出手。 果然,当维尔汀清醒过来后,想起了昨天云茹的所做所为,她便翻身下床,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一把拽住云茹的衣领。 这可把一旁的十四行诗吓够呛,她急忙从身后搂住维尔汀:“司辰!您消消气,云茹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云茹紧闭双眼,准备接受来自维尔汀的怒火。 但没想到的是,维尔汀却激动的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钻进她的怀里,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不争气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哇!云茹!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我很担心你……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呜呜呜呜……” 云茹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微微一晃,她完全没料到维尔汀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僵硬地躺在沙发上,背对着抱住她的维尔汀,能感觉到少女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和头发,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后怕的、刺鼻的咸涩感。 十四行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背,低声安慰道:“司辰,没事了,云茹小姐她……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维尔汀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把脸埋得更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汲取着云茹身上那熟悉而让她安心的气息。 “我以为……我以为昨天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带着那个手环……我以为……你也变成了厄普西隆军的傀儡……” 云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缓缓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维尔汀的背,动作僵硬而迟疑,但那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回应。 “对不起,维尔汀。”她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你担心了。” 维尔汀没有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她似乎忘记了昨夜烧糊涂时对云茹的道歉,也暂时忘记了云茹之前差点亲手将她交给厄普西隆的背叛。 此刻,她只是单纯地因为云茹的“死而复生”而感到后怕和庆幸,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情绪波动,让她无法自已。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就那么堕落下去,让你们和我一起受苦。”云茹亲了一口维尔汀的脸颊,将其抱了起来。 维尔汀站定后,擦了擦眼泪,注意到了云茹手臂上的伤口:“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昨天晚上出事了?”维尔汀一把抓住云茹的胳膊,轻轻摸了摸上面的伤口。 云茹微笑着将胳膊藏在身后:“没关系的维尔汀,我们走吧。”说着,便背起已经收拾好的背包。 三人离开了旅店,徒步离开了小镇。 等车时,云茹看向远处隐隐约约的阿拉斯加要塞,一滴泪水滑过脸颊。 “云茹,舍不得这里吗?”十四行诗来到云茹身边,问道。 “嗯?不是……”云茹将眼角的泪水擦干,说道:“我只是,有点迷茫……我不知道……我们可以去哪……” “我们可以先回到圣洛夫基金会……”维尔汀提醒道。即使维尔汀向康斯坦丁宣布脱离圣洛夫基金会。但寻求一些必要的帮助也是可以的,至少作为一名神秘学家。 “妈妈……等着我……我会接你回来的。”维尔汀看向远处驶来的客车,喃喃自语着。 第120章 黑暗的合作 三人利用维尔汀箱子里的传送装置顺利回到了维尔汀她们的世界。之后,十四行诗便安排维尔汀和云茹到基金会总部的休息室休息,而她自己则去和康斯坦丁商议协助云茹重建焚风的事宜。 而与此同时,位于南极的厄普西隆军总部…… 天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嗯……时间线编写的不错,将美苏大战开始,直至心灵终结仪彻底启动为止,这段时间命名为“心灵终结战争期”。很准确……” 这时,一名副官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敲响了房门。 “异教小姐,这是阿拉斯加要塞的驻军发来的。”副官神情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秤则慢悠悠的看着文件上的内容,不屑一顾的将文件扔到一边:“我早就知道了,下去吧。” 副官疑惑的询问道:“异教小姐,云茹可是脱离了心灵控制,而且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两人带离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们不应该追击她们吗?” “我只是,不想让这场游戏……这么早结束罢了。”天秤若有所思。 许久,天秤缓过神来,问道:“地下实验室的那些囚犯怎么样了?” 副官回答道:“有大部分的信徒被拉恩先生私下处理了,现在只有重塑之手的领袖还存有一定意识。” “哼!打不死的小强!真招人烦!”天秤骂了一句,便将外衣穿上:“走,去看看。” …… 天秤被两名心灵卫士护送,来到了南极基地的地下综合实验室,这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囚犯,包括“重塑之手”的领袖——阿尔卡纳小姐。 现在的阿尔卡纳,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仍然不失风度。只见她正端坐在特制牢房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正喃喃自语着。 突然,厚重的钢门被打开了,天秤和两名心灵卫士出现在她的眼前。 天秤将外衣脱掉,递给身旁的心灵卫士,自己则活动了一下筋骨,调动心灵能量,一把抓住阿尔卡纳的后颈,将她摔翻在地。 “呸,该死的重塑之手,怎么还没死透呢?”天秤朝地上吐了口痰,讥讽道。 阿尔卡纳却微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天秤小姐,我诚挚的邀请您来和我们谈判。” “谈判?哈哈哈哈……”天秤听后,不由得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心灵卫士也不由得嘲笑起来。 “谈判?谈判?就你?你想怎么谈?我听听……”天秤饶有兴致的将身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可以说一无所有的阿尔卡纳小姐。 “天秤小姐,我想你们是不是已经抓住了兀尔德女士?”阿尔卡纳小姐歪着头看向天秤,猜测道。” “混蛋!谁允许你这么与我们伟大的异教小姐对视!”身旁的心灵卫士气的抄起激光枪就要教训一下阿尔卡纳,却被天秤轻轻按了下去:“冷静一点,听听她有什么打算。” 阿尔卡纳见天秤示意手下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从容:“天秤小姐果然气度不凡。既然您愿意听,那我就直说了。这名兀尔德女士,是维尔汀小姐的母亲。” 天秤微微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想干什么?” 阿尔卡纳站起身,来回踱着步,脚上的镣铐相互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如果我说,我能利用兀尔德女士,将你们真正的领袖——尤里大人复活,您会不会感兴趣呢?” 天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玩味和警惕。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锐利地锁定着阿尔卡纳:“复活……尤里大人?” 阿尔卡纳自信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重塑之手有这个能力。”她那平和的语气犹如一把利剑,深深插入天秤的心里。 沉默,沉默,还是死一般的沉默…… “天秤小姐?要不您考虑一下?”阿尔卡纳试探着询问道。 “那你要什么?你总不会白干活的……”天秤直白的说道。 “我们……我只需要将维尔汀抓住便可……其余的……你们随意。并且,我也会将云茹小姐抓住。孝敬给您。”阿尔卡纳单膝下跪,向天秤宣誓效忠。 可天秤却一脚将阿尔卡纳踢到一边:“切!我可不喜欢你这个样子,这样吧……”天秤说罢便将自己的靴子脱下,露出了自己的脚:“不都说忠诚的仆人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吗?那好!只要你爬过来,舔一下我的脚,我会考虑这场谈判的。” 说罢,天秤还饶有兴致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脚,朝阿尔卡纳抛了个媚眼。 阿尔卡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从容的眼眸中,第一次涌上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愤怒。 脚上的镣铐因为她的颤抖而发出急促的咔哒声,仿佛在为她无声地抗议。她死死地盯着天秤那双被脱下的靴子,以及那双在她眼中如同恶魔般的脚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你……”她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重塑之手!” 天秤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怒吼,反而更加悠闲地翘起了脚趾,甚至还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阿尔卡纳的方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不愿意?忠诚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行动。阿尔卡纳小姐,你不是想谈条件吗?这不过是入场券罢了。舔。” 她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冰冷如刀,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镣铐碰撞的刺耳声和阿尔卡纳粗重的呼吸声。心灵卫士们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这屈辱的场面与她们无关。 许久,阿尔卡纳才调整好心态,看着眼前那双带有挑衅的脚,她闭上眼睛,缓缓爬到天秤面前,捧起天秤的脚,忍受着脚上散发着微微的臭味 像一条狗一样舔舐了起来。 “哎呀呀,这不是重塑之手的领袖吗?怎么还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脚啊?真是丢死人了呢~”天秤挑衅的话语和身后心灵卫士的嘲笑声,让阿尔卡纳敢怒不敢言,她只能忍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他们的任务。 许久之后,阿尔卡纳才缓缓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询问道:“亲爱的异教小姐,我们的谈判……” 天秤摸了摸自己的脚:“好好好,看在你这么忠诚的份上,我同意了。”说罢,天秤便下令道:“来人,把她放了。” 一名心灵卫士听后,走到天秤身旁,小声提醒道:“异教小姐,这个家伙心眼子可多了,您确定要把她放了?” 天秤瞥了她一眼,故意将声调拉高:“怕什么啊,反正她已经是光杆司令一个了。想解决她不就是动动手指就可以嘛~” 那名心灵卫士闻言,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最终还是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来吧,阿尔卡纳小姐。”天秤伸出手,示意阿尔卡纳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天秤麾下的一条狗了。想要得到你所谓的‘复活尤里’的机会,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阿尔卡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屈辱的一幕从未发生。她没有看天秤,而是目光扫过牢房,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谢谢异教小姐的‘恩赐’。”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我明白自己的位置。” 天秤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先跟着他们出去吧,有人带你换身衣服,清理一下。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威胁已经足够清晰。天秤拍了拍阿尔卡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对你重塑之手的那些小把戏,可是了如指掌。” 两名心灵卫士走上前,解开了阿尔卡纳手上的镣铐,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用一种半押解半引导的方式,将她带出了牢房。天秤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尤里……”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如果真的能把他复活……那这场游戏,可就真的有意思多了。” 第121章 重建焚风(1,重返基金会) 远在圣洛夫基金会总部的副会长办公室,十四行诗正和康斯坦丁等一众议员激烈的讨论着。 “焚风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我们不能就这么百分之百相信他们!” “可是焚风反抗军不也帮助我们度过了很多难关吗!” “因为焚风反抗军,维尔汀小姐多少次差点丧命!” ……… 讨论进行了将近两天一夜。终究,还是康斯坦丁占有一票否决权,否决了重新支援焚风的打算。 深夜,十四行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室,维尔汀和云茹也没有睡觉,在休息室等待着结果。 “司辰……对不起……是我没用……”一进门,十四行诗便捂住脸,伤心的哭出了声。 维尔汀有点不知所措的抱住十四行诗,尴尬的看向云茹。 “没事,大不了重头再来……”云茹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微笑着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 这时,有人敲门,云茹上前将门打开,原来是这样好久不见的星锑和apple先生。 “维尔汀,你真的……离开圣洛夫基金会了吗?”星锑略带一丝哭腔的询问维尔汀道。 “嗯……可能我做的是错误的……但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维尔汀低下头,不敢直视星锑。 “维尔汀小姐,依我所见,还是回到基金会为好,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的去支援云茹小姐以及解救兀尔德女士。”apple先生发表了自己的言论。 “是啊司辰……还是……回去的好……”十四行诗也建议道。 维尔汀沉思许久,点了点头:“嗯,也许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会和康斯坦丁求情的。” “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还没等维尔汀说完,z女士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份通知书,走了进来。 “z女士,让您担心了。”维尔汀朝z女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没什么,维尔汀,只是……”z女士说到这,看了看身旁的云茹,略带一丝忏悔的说道:“云茹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只是听从上级命令……” 云茹摆了摆手:“服从命令是对的,你们没有错。” z女士看着云茹平静的表情,心中稍安,但还是有些愧疚:“云茹小姐,虽然康斯坦丁小姐没有批准支援焚风重建,但是她不仅恢复了维尔汀在基金会的权利,并且也会对你提供一些必要的物资支持。” 维尔汀接过z女士手里的通知书,点头道:“谢谢你,z女士,我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这时,星锑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维尔汀面前,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带着哽咽:“维尔汀……对不起……我之前……我……”她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紧紧握住了维尔汀的手。 维尔汀回握住她,温柔地说:“星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星锑跺了跺脚,眼泪依旧没有停下来:“不是!维尔汀,我……我想说……我真的很想你,你能不能……多待几天啊……” 维尔汀愣了一下,紧接着,维尔汀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摸了摸星锑的脑袋:“我也没说我现在走啊,我们还要准备一段时间,没事,我会多陪陪你们的。” 星锑用力点头,泪水终于不再滑落。 夜深了,休息室里气氛有些沉重,但也带着一丝重新凝聚的温暖。维尔汀决定暂时留在基金会,利用现有的资源开始为焚风的重建做准备。 云茹则表示愿意协助十四行诗,利用她对科技的理解,尝试整合和改进基金会现有的科技。 而星锑和apple先生,作为维系的纽带,也承诺会在基金会内部尽可能提供帮助和信息。 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直至深夜。 时间来到了三点半,维尔汀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十四行诗给维尔汀披上了一件衣服,便躺在床上也睡下了。星锑和apple先生由于科算中心出现紧急情况,也提早返回了。 唯独云茹一人,看着手里和焚风反抗军的将士们的合影,久久不能平复。 “距离焚风返回大地,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那是她首次在希望角,和厄普西隆第一次大规模交火后,和谭雅说过的话。 现如今,别说焚风重返大地,就是云茹自保都是个问题。她看着照片上那些洋溢着笑容的脸,她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是。 “我……我不能这么放弃……是维尔汀……是她们将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云茹摇了摇头。她知道,如果现在自己的信仰动摇,那么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徒劳。 “我……我可以的……曾经的我……不也是从零开始吗……”云茹握紧双拳,坚定了内心的信仰。 …… 第二天,维尔汀便穿上了自己的正装,前往基金会报到。十四行诗和云茹则继续在休息室内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一样是熟悉的流程:获取编号,领取物资用品,与副会长谈话…… 回到基金会后,维尔汀便打算去看看一些熟人。 首先,她便找到了牙仙女士。她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当她敲响了牙仙女士叮嘱办公室后,牙仙第一眼看见维尔汀时,表情里多数是震惊。 “维尔汀?你……你怎么回来了?”牙仙女士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她快步上前,想要拥抱维尔汀,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维尔汀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牙仙女士。“我回来了,牙仙女士。” 牙仙女士紧紧回抱住她,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维尔汀。我们以为你……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维尔汀轻拍着牙仙女士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有些事情需要重新规划一下。” 两人分开后,牙仙女士拉着维尔汀的手,关切地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维尔汀叹了口气,将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牙仙女士听得眉头紧锁,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经历了不少啊,维尔汀。”牙仙女士感慨道,“不过,你回来是对的。这里需要你,焚风也需要你。” “我知道,牙仙。”维尔汀点了点头,“我会尽我所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牙仙女士拍了拍维尔汀的手背,鼓励道:“我相信你,维尔汀。你一直都是那么坚强,那么勇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维尔汀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时,牙仙女士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便把维尔汀拉到一旁的一把医疗用的椅子上。 “维尔汀,让我看看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牙齿怎么样了。”牙仙女士拿起一只医用小镜子,温柔的说道。 而维尔汀也很配合,缓缓的张开了嘴巴。 “嗯……很干净,没有蛀牙,没有畸形……”牙仙女士将头顶的照明灯关掉后,便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太妃糖:“拿着吧,是不是好久没吃过了。” 维尔汀接过太妃糖,是啊,自己多久没有吃过了。 “谢谢你,牙仙女士,我还有事,先不打扰您了。”维尔汀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好,去吧。”牙仙女士目送着维尔汀离开,心中充满了欣慰。 维尔汀继续她的行程,拜访了基金会里的其他熟人。每见到一个人,她都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的惊讶与关切。她一一与他们交谈,分享自己的经历,也听取他们的建议。 在这个过程中,维尔汀逐渐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虽然焚风的道路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基金会的支持,朋友们的鼓励,这一切都让她重新找回了信心。 最后,她来到了基金会的一个小花园,这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地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维尔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但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希望,她就能坚持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心中默念:“焚风,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第122章 番外篇 剧情现状补充 作者的话:本章作用在于将一些正文里无法及时表述的内容与剧情进行补充。 1:云茹与维尔汀两人的世界。 自本章节开始,为了便于区分两人的平行世界的差异,本章节后,统一将维尔汀的世界命名为第九世界,云茹的世界命名为第一世界(反正之后都要合并,就看作者会不会写了????﹏???????。) 2,厄普西隆军现状。 现如今的厄普西隆军,已经彻底击溃焚风反抗军,并将心灵终结仪成功重建并启动。现在的厄普西隆军,布防如下: (1):亚洲地区,驻扎的是心灵军团直属第一,第二集团军,兵力八十万,由三名异教领导指挥。其中,位于中国境内,还仍有残存的中国军队以及其他未知名势力顽强抵抗。 (2)欧洲地区,欧洲地区由于土地面积较小,驻扎的心灵军团直属军较少,总计三十万人,分为八个作战分队。但欧洲地区的厄普西隆直属军接受了原欧洲联盟,太平洋阵线部队的相关高级军备,包括长剑毁灭机甲,跃迁载具,狮心王轰炸机等。(其中狮心王轰炸机实现量产) (3)南美洲,北美洲地区:由心灵军团直属第三,第四,第五集团军,共计100万人,其中包括梦魇特种兵大队直属第一特战旅。负责挑选并训练新一代梦魇特种兵。 (4)北极:北极由总部守卫第七舰队,大大小小船只共一千艘,主要负责北半球海域支援工作等。 (5)南极:南极地区由于是厄普西隆军总部所在地,这里驻守的为心灵军团第八集团军以及总部守卫全部的精锐陆军部队,共计128万人,并配备了冥王坦克等厄普西隆军直属高级军备。 其余地区均被傀儡军队以及一部分厄普西隆军附属部队驻守 3 风暴引擎去向。 由于启明星任务失败,风暴引擎遭受重创。云茹没有时间将其撤离,便和厄普西隆签订了条约,风暴引擎也被厄普西隆军封禁于阿拉斯加地下实验室。 4 焚风反抗军各英雄去处 菲因,阿利兹:由于云茹签署的不平等条约使得菲因和阿利兹彻底对云茹失望,以及在云茹被心灵控制之后对他们进行长达五天的围追堵截,菲因和阿利兹两兄妹最后逃回了自己的家乡。 优莱卡:起初的优莱卡只是单纯信任云茹,直到云茹向她展示出真正面目时,优莱卡精神崩溃了,最终选择自甘堕落,成为了厄普西隆军当中又一名傀儡战士。 沃克网:被云茹强制封禁中,处于待机状态,云茹也在沃克网的神经网络中心植入了焚风反抗军所有科技的相关数据,以备不时之需。 5 第九世界现状 圣洛夫基金会稳固联合国地位后,便着手开始解决“暴雨”现象。而少了重塑之手的插手,基金会对“暴雨”的研究又前进了很多。 科算中心成功拟合出大规模人工暴雨以及继平衡伞之后的又一项创造——中和怀表。此物可以保护佩戴以及佩戴者范围三百米以内不受暴雨影响。 第123章 重建焚风(2,召集) 维尔汀正式回到圣洛夫基金会后,一方面,她开始着手计划与云茹重建焚风反抗军,另一方面,维尔汀也在和十四行诗旁敲侧击基金会的高层,试图让基金会和焚风反抗军再次联手。 而直到有一天清晨,一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维尔汀一个措手不及。 这天早上,维尔汀如往常一样回到基金会工作。刚到办公室,十四行诗便抱着一份文件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这里。 “司辰!您必须看看这个!”十四行诗说着便将这份文件递给维尔汀。 维尔汀将文件封皮拆开,仔细浏览着上面的文字,突然维尔汀“噌”的一下站起来。 “什么?复活尤里?”维尔汀怎么也没想到,天秤这家伙竟然会和重塑之手合作,还要复活尤里? “司辰,该不会……”十四行诗还没说完,维尔汀便戴好帽子:“等会,十四行诗,我要去找云茹一下。” 说罢,维尔汀便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离开了。 另一边,云茹也接收到了这份消息。 “复活尤里吗……”云茹沉思许久。要知道,或许尤里没有天秤那么强大,但比天秤更有野心和计谋。说不准,尤里也会想着来统治第九世界。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消息汇报给基金会高层?”维尔汀问道。 云茹站起身,思索了片刻,紧接着回答道:“汇报是一定的,但我们……至少是我,等不到基金会的回答,我现在必须行动。” “去哪?”维尔汀一脸疑惑。 云茹犹豫了许久,才勉强张口说道:“我……我想回去……把菲因他们……重新召集回来。” 维尔汀沉默了,首先,菲因阿利兹两兄妹,已经对云茹和焚风反抗军彻底失望了,想劝回来谈何容易,至于优莱卡……她已经堕落成厄普西隆军的傀儡了,某种意义上,她已经“死了”。 “菲因和阿利兹……他们现在在哪?”维尔汀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直接回去,他们肯相信你吗?肯再给你一次机会吗?” 云茹听到这,不由得倒退了几步,捂住胸口,仿佛有一万根针在刺破她的心脏。 “菲因和阿利兹,他们应该回他们的老家了……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原谅我……”云茹捂住脸,她没有脸面去见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维尔汀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也一阵刺痛。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语气放缓:“我知道,云茹。过去的伤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菲因和阿利兹他们承受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云茹听到维尔汀的话,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微光瞬间又黯淡下去。她再次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仿佛隔开了她与这个充满希望却又布满陷阱的世界。 “菲因和阿利兹……”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维尔汀,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维尔汀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云茹此刻的内心正被无数尖锐的碎片割裂着。 云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一丝勇气,然后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 “你知道吗?当我收到那份消息,看到‘尤里复活’那几个字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是愤怒,是自责。我恨天秤,恨重塑之手,恨他们竟敢玩弄生死,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更深的泥潭!”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自己当初的固执,恨自己那可笑的‘大义’,恨自己把菲因他们逼到了绝路!菲因……他曾经把我当姐姐一样看待,阿利兹……她甚至愿意为我挡子弹!可我呢?我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是家破人亡,是流离失所,是……是背弃!”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丝哭腔:“我怎么能去见他们?我有什么脸去见他们?我甚至不敢想象,当我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憎恨?是鄙夷?还是……那种比死更冷的漠视?” 云茹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她想象中、却可能真实存在的、来自昔日战友的目光。“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糟,尤里复活,天秤和重塑之手联手……这简直是末日的预兆。我知道我们可能都需要彼此,需要重新集结……” 她睁开眼,眼中有泪光在闪烁,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僵硬。“但是,维尔汀,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真的拼不回去了。我亲手打破的信任,难道用一句‘现在需要你们’就能缝合吗?菲因他那么骄傲,阿利兹他那么重情……我去了,不是去召集他们,是去自取其辱,是去……是去亲手把他们最后一点安宁也毁掉。” 她看着维尔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挣扎:“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像你说的,先收集情报,做好万全准备……可我的心告诉我,无论我们准备得多好,菲因和阿利兹他们……他们可能真的已经不属于我们了。优莱卡更是……她已经被黑暗吞噬,成了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 云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我害怕……我害怕再去打扰他们,害怕再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害怕……害怕再次失去……”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恐惧。重建焚风,这个曾经是她毕生追求的目标,此刻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些她曾经伤害过的人,去祈求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原谅。 维尔汀看着云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云茹,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云茹抬起头:“维尔汀,我……我真的需要他们……但我……我不敢……” “正因为你需要他们,所以你要去找他们嘛……”维尔汀一把将云茹拉起来,将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别忘了,你可是焚风反抗军的领袖。” 云茹的身体在维尔汀的手掌下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维尔汀的力气不大,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坚定,却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穿透了她心头的阴霾。 “我……我?”云茹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没错,就是你。”维尔汀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鼓励,“我知道你现在有多害怕,多挣扎。菲因和阿利兹他们离开你,是因为你曾经让他们失望了,对吗?你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没脸再去见他们。” 维尔汀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云茹,你要明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犯过的错,你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但是,逃避,就真的什么都没机会了。” 她轻轻拍了拍云茹的肩膀,语气放缓,却带着力量:“你害怕去见他们,害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害怕再次失去。但反过来想,你不去,你就永远失去他们了。永远失去重新获得他们信任,重新并肩作战的机会。尤里复活,天秤和重塑之手联手,这个世界已经危险到极点了。焚风反抗军,不能就这么散了。” 维尔汀的目光越过云茹的肩膀,仿佛看到了远方硝烟弥漫的战场,以及在那战场中,那些可能属于菲因和阿利兹的身影。 “他们是你曾经最信任的战友,也是你曾经最珍视的家人。他们或许现在对你充满了怨怼,但骨子里,他们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现在船要沉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抛下,自己却不敢去拉他们一把吗?” 云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触动的情绪在翻涌。维尔汀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动了她内心深处最坚硬的壁垒。她想起了菲因的笑容,想起了阿利兹挡在她身前时的决绝,想起了那些在废墟中相互扶持的日子。 “我……”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些深埋的愧疚、悔恨、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搅动起来,让她几乎窒息。 维尔汀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支持。她知道,云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道理,而是一份推她一把的勇气,一份让她相信“你还有机会”的信念。 终于,云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点了点头。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晰,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浊和绝望。 “好……”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决绝,“我们去……去找他们。” 维尔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次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收集一些关于他们现在情况的信息,然后……亲自去敲他们的门。” 云茹沉默地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她不知道菲因和阿利兹会以怎样的态度迎接她,也不知道等待她们的会是接纳还是更深的拒绝。但至少,她迈出了这一步。为了焚风,也为了那些她曾经辜负过的、无法割舍的情谊。 第124章 重建焚风(3,战火中永生的龙凤(上)) 维尔汀和云茹确定好时间,他们打算第二天便出发返回第一世界,寻找菲因和阿利兹,劝说他们重回焚风反抗军。 由于圣洛夫基金会内部还有很多事务并未完成,所以这次任务,并没有叫上十四行诗。 两人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他们两人现在正位于夏威夷群岛上其中的一处岛屿。 多亏于圣洛夫基金会研发的大规模人工暴雨以及定向传送矩阵,两人很快便到达了夏威夷群岛。 抵达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岛上的村庄,别看是村庄,每家每户都是小别墅,看上去这座村庄上的居民们都很富有。 云茹看了看周围,那美不胜收的景色以及街上干净的场景,云茹推断这里估计是以旅游业为生计。 “云茹,你感没感觉这座电线杆有点眼熟。”维尔汀摸了摸身边的电线杆,若有所思。 “我看看。”云茹走上前去,擦了擦电线杆上掉落的白色油漆渣。露出了里面墨绿色的焚风反抗军标识。 “这是信号抑制器!”云茹惊呼一声,看上去,这岛屿四周应该都装上了信号抑制器,难自从两人登岛以来就没有看见厄普西隆军的巡逻队。这一定是菲因和阿利兹两人做的,避免厄普西隆的心灵能量影响到这里。 两人走在街上,商讨怎么才能找到菲因两人,好巧不巧。对面街头的一处摊,却响起了一段熟悉的对话。 “哥哥!我想吃!” “你不是昨天刚吃过吗?” “不嘛不嘛!人家想要嘛!” …… 这熟悉的声音,让云茹忍不住朝那里望去,远处的小摊旁,站着两兄妹。 哥哥上身是一件黑色印有骷髅图案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破洞的牛仔外套,下身是宽松的黑色工装裤,脚踩一双马丁靴,脖子上挂着耳机,十足的摇滚范儿。 妹妹则内搭一件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短袖,外面是oversize的牛仔外套,搭配一条亮色的破洞牛仔裤和板鞋,手上还戴着几个彩色手环。 虽然只是背身,但光从声音上,云茹便听出了两人的身份。 “是菲因!是菲因他们!他们就在那!”云茹激动的用手指着他们,朝维尔汀说道。 云茹激动得几乎要冲出去,但维尔汀一把拉住了她,用眼神示意她冷静。“别急,云茹,”她低声说,“先看看情况。他们看起来……过得不错。” 菲因和阿利兹兄妹俩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阿利兹正撅着小嘴,拉着菲因的胳膊撒娇,而菲因则有些无奈地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怎么拒绝妹妹的要求,又不想太扫她的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春的轮廓,和他们曾经战斗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们脸上没有战争的疲惫,只有属于普通年轻人的轻松和惬意。 云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着菲因那熟悉的侧脸,看着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酸。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平安快乐,她也满足了。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她来,是为了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回到那个充满危险和牺牲的战场。 “我们……我们现在过去吗?”云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维尔汀犹豫了片刻,说道:“跟着我。”说罢,两人便悄咪咪的走上前去。走到离他们不远处站定,悄悄的看着他们 而菲因和阿利兹两人,还在对要不要买争论中。 “哥哥,求求你了,给我买嘛。”阿利兹拉住菲因的胳膊,来回摇晃着。 菲因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阿利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又有点哭笑不得:“小祖宗,你昨天不是刚吃过吗?还吃啊?你牙齿不要了?” 阿利兹却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摇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今天不一样嘛!今天天气这么好,阳光这么灿烂,不买一个怎么对得起这美景呢?再说了,哥哥你看看我,我表现得这么乖,这么懂事,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 菲因看着妹妹那副可怜兮兮又带着狡黠的小模样,实在没办法拒绝。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纸币,无奈地摇摇头:“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记住,就今天这一次,下不为例!” 阿利兹立刻笑靥如花,跳起来接过,开心地转了个圈,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来。菲因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溺爱和纵容。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云茹和维尔汀看在眼里。云茹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着阿利兹那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着菲因那充满兄长关怀的侧影,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是她曾经认识的菲因和阿利兹吗?还是说,是战争和分离,让他们褪去了棱角,选择了一种更简单、更安全的生活方式? 维尔汀轻轻拉了拉云茹的衣角,低声提醒道:“他们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放松,没有注意到我们。” 云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是啊,他们现在很放松,很安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哥哥!家里好像没有蔬菜了,今天出去逛逛街吧!” “小祖宗是不是又要骗哥哥钱买新鞋子啦?” “哪有哪有 ??? ? ??? ,人家说的是实话啦。” “那行吧,走吧。” 这次,云茹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菲因和阿利兹走去,维尔汀紧随其后。 菲因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欣赏阿利兹吃的照片,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正朝着他们走来。阿利兹则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对周围的环境毫不在意。 云茹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看到菲因的背影,那熟悉的轮廓,让她想起了多少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想起了那些欢笑与泪水,想起了……她亲手造成的背叛与离散。 就在云茹即将开口的那一刻,她看到菲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目光扫过云茹和维尔汀,然后……顿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菲因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利兹也感觉到了哥哥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云茹和维尔汀。她手中的掉在了地上,人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和茫然。 “云……云茹姐?”阿利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恐惧。 菲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充满了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云茹站在原地,看着菲因和阿利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看着菲因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期待中的原谅,恐怕是永远等不到了。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微弱却无比艰难的:“我……我是来找你们的。” 第125章 重建焚风(4,战火中永生的龙凤(下)) “我……我……找你们”云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歉意。 她看着菲因,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怒火,那怒火里夹杂着被背叛的痛苦和深深的失望。她知道,自己这句简单的话,对于菲因和阿利兹来说,分量有多重。 菲因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部掉落的手机,又抬起头,目光扫过云茹,再落到维尔汀身上,最后定格在云茹脸上。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惊扰了平静生活的烦躁。 云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强硬:“菲因,阿利兹,我想找你们回去。重新开始。” 菲因看了看周围,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压低声音道:“我不想让你们大庭广众之下丢人,跟我来。”说罢,便搂住阿利兹,与她们拉开距离,走在了前面。 云茹和维尔汀见状,立马便跟了上去。不敢有半点迟疑。 一行人来到了一栋白色别墅的门前。菲因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再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尾随后,挥了挥手:“进来吧。” 云茹刚想进门,却被菲因一把拦住:“等会!”云茹看向脚底,是一条金毛,金毛摇了摇尾巴,进了房门,转头望向云茹,呲了呲牙,看上去很不欢迎她。 云茹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一条金毛犬,忠诚而敏锐。而它此刻的眼神充满了敌意,那低声的威胁,像针一样刺进云茹的心里。这不仅仅是一条狗,这是菲因的守护,是他对陌生人的警惕,更是他内心深处对云茹戒备的具象化。 “它是我在这里收养的一条流浪狗,陪伴我们至今。”菲因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俯下身,摸了摸金毛的身子,拍了拍它,示意它离开这里。 “这条狗从来不会背叛我们,但,就在不久前,有一个人的愚蠢行为,背叛了她的初衷!背叛了所有信任她的人!甚至连狗都不如!”菲因的冷嘲暗讽,使得云茹无地自容,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云茹颤抖的看着菲因,又看了看从菲因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出来,偷偷看着她们的阿利兹。 终于,云茹“扑通”一声跪在两人的面前,泪流满面的说道:“菲因……我知道……你现在还在记恨我,如果……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可以打我……没关系的……我不会躲的……” 菲因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云茹,眼中那燃烧的怒火似乎有了一丝动摇,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猛地后退一步,似乎想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打你?”菲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你以为,一句道歉,或者让我打你几下,就能抹去一切吗?”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云茹,你把我菲因当什么了?当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吗?你把我们阿利兹当什么了?当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吗?” 阿利兹在旁边,小脸苍白,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茹,又看看哥哥愤怒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害怕,有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她想要说什么,却被菲因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菲因指着云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你跪下来,你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就能弥补你犯下的错误了吗?就能让我们重新信任你,回到那个充满危险和谎言的焚风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冰冷:“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平静,很安全。我们不需要你所谓的‘重新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从今往后,两不相干!” 云茹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泪水湿透了衣襟。她知道菲因说的是对的,她的道歉和忏悔,在现实的伤害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她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菲因和阿利兹眼中的失望和决绝。 “我们不需要你。”菲因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你走吧,云茹。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维尔汀站在一旁,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能感觉到云茹此刻的绝望,也能理解菲因的愤怒。她上前一步,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云茹用眼神阻止了。 云茹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着菲因,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菲因,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们,伤害得非常深。也许……也许你们永远不会原谅我。但是,尤里即将复活了,天秤和重塑之手联手了,这个世界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回来找你们,不是奢求你们立刻原谅我,也不是强迫你们回到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们,危险来了,它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消失。如果有一天,他们找到你们这里,你们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安全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又指了指那栋别墅:“这里很美,很平静。我很喜欢。但战争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菲因,阿利兹,你们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战斗吗?是为了自由,为了守护我们爱的人,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菲因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冷笑一声:“云茹,别再演戏了。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们听腻了。当初是你签订的条约,把焚风反抗军的兄弟们当成草芥般抛弃!现在又想来给我们洗脑,告诉我们危险来了?晚了!我们已经不相信你了!” 阿利兹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哥……” 菲因立刻打断她:“别说话,阿利兹!” 但阿利兹还是坚持着说下去,她看着云茹,眼神里有一丝动摇:“云茹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尤里……真的要复活了吗?” 云茹看到阿利兹眼中的那一丝恐惧和疑虑,心中猛地一紧。她知道,阿利兹的心,还没有完全关闭。 菲因见阿利兹被云茹的话动摇,脸色更加阴沉,他一把将阿利兹拉到身后,保护似的挡在她前面,对着云茹再次厉声说道:“别再挑拨离间了!阿利兹,别听她的!” 云茹看着菲因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阿利兹躲在他身后的惊恐表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知道,今天恐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因为刚才的跪地而有些发软。她看着菲因,看着阿利兹,深深鞠了一躬,这个躬,包含了所有的歉意、悔恨,也包含了深深的无奈和告别。 “菲因,阿利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们改变主意了,或者……需要帮助,你们知道我在哪里。” 这时,菲因突然猛地一脚踢中云茹的肚子,将她踢倒在地。 云茹捂住自己的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但她并没有选择还手,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对不起……我……我什么都不是……” 菲因不知为何火气更大了,他抄起一旁的木棍,朝云茹砸去:“道歉!道歉!你就只会道歉吗!” 菲因挥舞着木棍,怒火中烧,每一击都带着对过去背叛的愤恨。云茹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只能任由木棍落在自己的身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剧痛,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内心深处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打吧,”她咬着牙,声音嘶哑,“打吧,这样你们心里会好受一点,对吗?” 菲因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的怒火似乎永无止境。云茹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泪水混合着汗水,狼狈不堪。但她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够了!”维尔汀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云茹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菲因,“菲因,你这样打她,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心中的恨意就能消散了吗?” 菲因停下了攻击,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维尔汀:“你让开!这事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维尔汀毫不退缩,“云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共同战斗过的战友。她犯下的错误,我们无法否认,但她现在来寻求你们的原谅,也是因为她真心悔过。你这样打她,除了发泄你的怒火,什么都改变不了!” 菲因看着维尔汀,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云茹,心中的怒火开始有些动摇。他握着木棍的手在微微颤抖,是愤怒,也是疲惫。 “看来,对待叛徒,我只能这么做了!”菲因回到房间里,不久,他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的正是那把曾经狙杀过无数厄普西隆士兵的自动狙击步枪。 “你要干什么!菲因!”维尔汀看出了菲因的意图,她立刻将云茹抱住,护在自己身后。 “对待叛徒,格杀勿论!”菲因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举起枪,将枪口瞄准二人。 “维尔汀!你最好别来插手!你们圣洛夫基金会,我不追究!但云茹,我今天必杀无疑!”菲因叫喊着将子弹上膛。 “你要是杀的话,就连我一起来吧!我也对不起你们!”维尔汀说着便死死抱住云茹。 “哥!够了!”就在菲因即将开枪时,阿利兹快步上前,护在二人面前:“哥哥!云茹姐姐……说的可能是真的!我们要相信她啊……你忘了吗?曾经我们……是被云茹姐姐救出来的!” 菲因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眼神里充满了决绝的杀意。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曾经无比信任、视如亲人的云茹,一个是他拼死也要保护的妹妹阿利兹。世界在他眼前扭曲了,黑白颠倒,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阿利兹……”菲因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看着妹妹挡在前面,那小小的身躯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他想起了阿利兹小时候发烧,是云茹彻夜不眠地照顾;想起了阿利兹第一次上战场,是云茹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勇气。那些画面和此刻妹妹挡在“敌人”身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哥哥,你忘了……”阿利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忘了那些在废墟里互相扶持的日子吗?忘了我们为什么而战吗?就算……就算云茹姐姐做错了,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吗?用更深的错误去掩盖过去的错误吗?” 菲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已经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取代。 他握着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发出“哐当”一声,沉重的枪身砸在地上,震得瓷砖都有些松动。 “我……”菲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失望、痛苦、迷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看着云茹,那个曾经像姐姐一样照顾他、保护他的云茹,如今却成了他最想杀的人。他又看着阿利兹,那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妹妹,此刻却为了云茹,不惜挡在他枪口前。 维尔汀趁着这个空档,紧紧抱住云茹,低声在她耳边说:“没事了,云茹,没事了。” 云茹靠在维尔汀怀里,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看菲因,也没有看阿利兹,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们。 菲因走上前去,蹲到云茹的身边,摸了摸云茹腿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自言自语道:“领袖……你说说你……图啥呢……” 阿利兹更是忍不住一把抱住云茹:“云茹姐,对不起……” 云茹哭着轻轻抱住阿利兹:“不……错的是我……我错了……” 当天晚上,菲因便留住云茹和维尔汀两人在家吃饭。即使两人之间仍然有所隔阂,但至少不会像早上一样拔刀相向。 阿利兹仍然像曾经一样,在云茹身边撒娇,菲因也默许了他的妹妹这样做。 “菲因,街头上的那几根信号抑制器……”云茹试探着问道。 “那是我凭借之前的记忆组装的,避免厄普西隆军察觉到这里,我给它们伪装起来了。”菲因看了看窗外闪着淡淡红光的塔尖。说道。 …… “那个……”菲因突然开口,“关于尤里复活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 云茹放下手中的面包,认真地看着菲因:“我们必须阻止他。尤里比天秤更加危险,他拥有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而且野心勃勃。如果他真的复活了,整个第九世界都将陷入灾难。” 菲因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我明白。但……我们真的要回去吗?回到那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云茹看着菲因,眼神坚定:“菲因,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恨我曾经的背叛。但请你相信我,我回来找你们,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发生。我们曾经是战友,是家人,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被尤里毁灭吗?” 菲因沉默了,他看着云茹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阿利兹。他知道云茹说的是对的,尤里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迫在眉睫。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哥……”阿利兹也开口了,“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回到……回到大家还在一起战斗的时候?” 菲因看着妹妹期盼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但也许,他们可以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也许吧。”菲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也许……我们可以。” 看着眼前的三人重新和好,维尔汀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至少,焚风反抗军的得力干将,在今天成功召回了。 晚上,阿利兹吵着要让云茹姐姐搂着她睡。菲因无奈,只好答应下来,两人便回到卧室里睡觉。而菲因和维尔汀,在阳台上相互吐露着心声。 “维尔汀小姐,我……”菲因顿了顿,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启明星任务的失败,与我们圣洛夫基金会有直接关系,我很抱歉。”维尔汀低下头,不敢与菲因对视。 “不,我理解你们,这是你们高层的决议。”菲因将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转头看了看卧室里,阿利兹正搂着云茹睡觉,从微微弯起的嘴角不难看出,应该做的是好梦。 “云茹小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菲因开了瓶啤酒,仿佛自言自语:“我们是从一场心灵控制仪的冲击波中活下来的,那时的我们,还没多大,父母死的早。云茹就像姐姐一样对待我们,对阿利兹更像是亲姐姐一样。衣食住行都照顾着。我那天就对天发誓,要誓死守护云茹小姐。” 说到这,他苦笑了一声:“唉……只能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句话带着深深的无奈,也带着一丝对命运的感慨。他曾经那么坚定地守护着誓言,却亲手将守护的对象推开,甚至到了拔枪相向的地步。他以为斩断了过去,就能守护好现在,却没料到,更大的危机早已悄然降临。 “菲因,”维尔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记恨着云茹的背叛,也理解你保护阿利兹的心情。” 菲因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夜空,那里有繁星点点,却在他眼中失去了光彩。“我知道。我也知道,尤里的事情,比我们之间的恩怨重要得多。”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维尔汀,“但是,维尔汀小姐,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维尔汀沉默了。她看着菲因眼中的迷茫和挣扎,也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不愿承认的动摇。她知道,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很难再修复,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经历过背叛和失去的人。 “也许……也许不能完全回到从前。”维尔汀斟酌着词语,“但我们可以试着……重新开始。为了阻止尤里,为了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 菲因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啤酒瓶,突然用力将它扔了出去。啤酒瓶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摔碎在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像极了他曾经破碎的誓言和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我去看看阿利兹。”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推开门,轻轻走到床边,看着云茹和阿利兹熟睡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阿利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哥……”阿利兹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云茹的颈窝里,睡得更沉了。 菲因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们许久,最终,他轻轻地关上了门,退了出去,没有再说什么。 维尔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人,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开始。 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希望。而尤里,天秤,重塑之手……他们即将到来的挑战,远比他们之间的恩怨要严峻得多。 但恩怨是暂时的,菲因,阿利兹。一对兄妹,在战场上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狂战士,在生活中只是两个孩子。两人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在战火中永生的龙凤。他们必定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创下更好的诗篇。 第126章 重建焚风(5,诱骗) 清晨,一缕阳光洒在维尔汀的脸上。她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睛,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午了。 于是,维尔汀便立马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来到一楼厨房,这才发现,云茹和阿利兹已经坐在餐桌旁,菲因也正往桌上放好新鲜出炉的菜品。 “维尔汀!醒啦~”阿利兹挥了挥手,拉出一把椅子,示意维尔汀坐下。 维尔汀揉了揉头:“唔……已经……早上了吗……我好像……有点……失眠……” “昨天晚上,你房间一直有奇怪的声音……”菲因将灶台打扫干净,坐了过来:“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你身体一直抽搐着,嘴里还时不时喊着妈妈,我以为你做噩梦了,就没打扰。” “维尔汀是想妈妈了吗?”阿利兹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不是……我的妈妈……被厄普西隆军抓住了……”维尔汀放下了手里的餐叉,解释道。 “厄普西隆军真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菲因气的一拍桌面。恨不得马上杀到天秤眼前。 云茹拍了拍菲因的肩膀:“冷静一下,我们现在还没有对抗厄普西隆军的实力,我们需要将焚风反抗军的战士们重新聚集起来。” 菲因苦笑道:“领袖,您忘了吗,我们现在的兵力被削减到了五万人,并且都被关押在阿拉斯加要塞的地下实验室里,怎么聚集?” 云茹沉默了,是啊,现在的云茹,除了圣洛夫基金会还勉强支持她一点点,还有什么? “要不……我去试试把优莱卡……”维尔汀试探着问道。 “不太可能……”菲因一口便拒绝道:“控制优莱卡的不是简单的一名心灵精英,控制她的是心灵终结仪,想要解除她的控制,只有摧毁心灵终结仪。” “但我想这不是唯一的办法…”维尔汀解释道,毕竟,还有基金会,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工作人员可是一群智商超群的科学家。研究焚风的科技不太现实,把优莱卡的心灵控制解除还不好办? 维尔汀站起身来:“我会尽快联系科算中心的x和星锑他们,看看他们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 菲因叹了口气:“唉……希望有办法吧……” 下午,云茹和维尔汀便把行李收拾好,菲因和阿利兹也再三嘱咐好镇上的居民们一些相关事项。一行人打算先行回到第九世界,做好计划。 而即将出发之前,却发生了一些变故。 维尔汀正在屋子里收拾衣服,菲因和云茹她们出去检查信号抑制器。突然,外面变天了,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变成了深紫色。这让维尔汀十分不安。 她试图拨打电话告知云茹,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 这时,维尔汀听到“唰————”的一声巨响,别墅门外不知何时停着一辆跃迁载具。载具的边缘上赫然印着紫色的喷漆。让维尔汀一眼便看了出来。 “不好!难道是厄普西隆军他们追杀过来了吗?”维尔汀不敢确定眼前的一幕,便试图出门寻找云茹等人。 可正当维尔汀刚打开大门的一刻,一支爆炸飞镖便飞了过来,维尔汀来不及躲闪,一下子栽倒在地上。飞镖扎在一旁的树上,引起的爆炸瞬间把树给炸飞了几十米远。 “维尔汀啊维尔汀,你想往哪跑?”随着两名心灵卫士从载具上走下来,站到一旁。天秤慢悠悠的从载具里走出,伴随着心灵能量的驱动,天秤将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靠近维尔汀。 维尔汀试图逃跑,却被天秤一把抓住头发:“哎呀呀,我说这小家伙跑哪去了,原来在这里呢~~” 维尔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天秤强大的心灵力量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头发被扯得生疼,头皮火辣辣的,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放开我!”维尔汀咬牙切齿地喊道,尽管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抖。 天秤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放了你?我的小猫咪,你跑不掉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一勾,维尔汀身上的衣服便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你们想干什么!”维尔汀又惊又怒,双手护在胸前。 “干什么?”天秤饶有兴致的将维尔汀提起来,看着她气呼呼的脸蛋,不由得又露出一副疼爱的模样:“哎呦呦我的小维尔汀啊,怎么这么生气啊~” 说罢,天秤便伸出手,轻轻把玩着维尔汀的脸蛋,就像在把玩自己的玩具一样。 维尔汀怒不可遏,她从腰间掏出软盘:“心灵遏制!”瞬间,一道蓝光打在天秤身上,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纷纷震飞。 维尔汀一头栽在地上,吐了口鲜血,昏迷不醒。 而天秤,被这股力量吓得不轻,在她身边漂浮的爆炸飞镖也纷纷掉在了地上。 “异教大人!您没事吧?”两名心灵卫士将天秤搀扶起来。 而天秤气的将两人甩开:“去!闪开!我没事!好好好,基金会都研制出对付我的软盘了!” 天秤整理好衣着,再次来到维尔汀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起来:“好你个小老鼠!还反咬我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天秤重新调集心灵能量,操控身边的爆炸飞镖,刺入维尔汀后背,一点点剥开她的皮。 而与此同时的云茹和菲因、阿利兹三人,也觉察到了天空中的异样,慌忙返回别墅,而隔着很远就听见了维尔汀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云茹便知道大事不好。 维尔汀的惨叫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每个人的心里。云茹这才如梦初醒:“不好!维尔汀!她有危险!” 三人立刻回到别墅,惊恐的看见,天秤把维尔汀绑在了椅子上,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皮肤上布满了被爆炸飞镖剥开的血痕,她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但眼神依旧倔强。 天秤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愤怒。 “好你个云茹,给你生存的条件你不珍惜!反而违背厄普西隆的条约!”天秤缓缓落地,指着云茹大骂道。 “与其苟且偷生!我宁可有尊严的死去!”云茹大声宣誓着自己的信仰。与此同时启动了半机械装甲。 “天秤!!!”菲因怒吼着,也启动了自己尘封已久但永远随身携带的纳米装甲。掏出自动步枪便朝天秤打去。 天秤灵活走位,躲过所有攻击,嘲讽似的勾了勾手指,将维尔汀拎了起来:“来呀,不是要救你们的朋友吗?来呀。” 云茹拎起“裂地者”装置便冲了过去,一把砸在天秤面前,随着云茹启动装置,一股强大的地震波将天秤震飞数米有余 “有意思,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天秤邪魅一笑,调动全身的心灵能量,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将云茹和菲因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心灵压制!”云茹惊呼一声,但还没等云茹反应过来,天秤已经闪现到她的面前,调戏般的说道:“哎呀呀,云茹,你还是看不清形势吗?厄普西隆已经统治整个世界了,你能做的只有屈服。” “呸!”云茹将嘴里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硬抗着心灵压制,颤抖着站起身来:“去你的统治世界,只要我还活着!你就甭想控制这个世界!” 天秤惋惜的看着云茹,叹了口气:“唉,那好吧,那我只能让你死了。”说罢,天秤操控飞镖,准备结束云茹的生命。 突然,一道聚能光束打向天秤。天秤反应及时,将云茹扔到一边,闪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等浓烟散去,阿利兹手拎一把聚能枪,身上也穿着纳米装甲。她收起枪,将云茹和菲因两人拉了起来。 “阿利兹!我不是说了这里危险,让你离开吗!”菲因活动了一下筋骨,斥责道。 “不行!我要是离开了,哥哥和云茹姐会有危险的!”阿利兹倔强的嘟起嘴。 “好好好,你们看上去过得很不错嘛,菲因,阿利兹。”天秤拍了拍手,嘲讽着。 “天秤,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菲因调整好状态,将枪对准天秤。 “不是吧,你们这些词是从哪个动画片里学的吗?要不要太搞笑啊。”天秤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天秤笑了一会儿后,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你们也不看看,这个世界都是厄普西隆的,你们怎么阻止我,我甚至现在挥挥手就能消灭你们。” 但紧接着,天秤却将一旁的维尔汀拉了过来:“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我还想好好玩玩呢~”说罢,天秤便在维尔汀耳旁轻声低语道。 “Θa μou uπako?σei?.” 紧接着,地上渗出一滩黑色的液体,从中伸出几只触手,一把黏住维尔汀的脸颊。 天秤松开维尔汀后,维尔汀便倒在地上,身体不断的抽搐,脸上的黑色液体慢慢成型,成为了一张面具。重塑之手的面具。 “维尔汀!”云茹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刚想上前将面具摘下,却被维尔汀一巴掌扇倒在地。 “看看吧,圣洛夫基金会的司辰小姐,变成了我的傀儡,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天秤飘在一旁,病娇般鼓起了掌,很享受这场“视觉盛宴” “不……维尔汀……你醒醒!”云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同伴。 维尔汀,或者说,被重塑之手控制的维尔汀,对云茹的呼唤置若罔闻。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机械,像个提线木偶。她的目光扫过菲因和阿利兹,最后定格在云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看见了吗?云茹,”天秤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以为能回到从前?天真!看看你的朋友,她现在是谁的人了?” 云茹还想将维尔汀从天秤的控制下夺回来,却被天秤一脚踹到一边:“云茹,好好看着吧,你终将失败。你所谓的一点点希望,会被我……哦不,你的朋友,亲手毁掉。”说罢,天秤便带着维尔汀,返回跃迁载具。 菲因拿起枪,想上去阻拦,却为时已晚。一道亮光闪过,跃迁载具已经不见了踪影。 “维尔汀……”菲因此时内心五味杂陈,前几天还是试图劝说自己回到焚风的维尔汀,今天却成为了天秤的傀儡。 但云茹看见天秤走后,却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阿利兹看见云茹这般无情,便上前一把抓住云茹:“云茹姐!维尔汀小姐被抓走了,你难道不着急吗?” 云茹看了看远处的天空,说了句:“这是我们安排好的。” “???” 第127章 重建焚风(6,再入虎口) 事发前一天晚上…… 云茹和维尔汀正帮菲因他们收拾院子,这时,维尔汀率先说道:“云茹,明天天秤会来抓捕我,你需要帮我演一出戏。” “什么?演戏?”云茹有点懵。她不知道维尔汀这会儿在想什么鬼点子。 “天秤和重塑之手合作,势必会学到重塑之手的一些控制型神秘术,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对此准备好了相关的药剂,可以避免我被天秤控制。我想利用这一点混入厄普西隆军内部。”维尔汀讲起了相关事宜。 “这样啊……但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其实我们现在大可以直接离开。”云茹提出了建议。 “天秤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无论跑去哪都会被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维尔汀长呼一口气,说道。 说到这,维尔汀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想救出我的妈妈………” ”这样啊……那你是怎么知道天秤明天就会来抓你呢?”云茹更加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我们基金会在重塑之手里有卧底。”维尔汀挠挠头,解释道。 “好……我尽量配合你……”云茹点了点头。 ……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是比较担心维尔汀小姐的……”听到云茹解释完,阿利兹才恍然大悟,但她还是担心的说道。 “是啊,毕竟维尔汀小姐没有什么能反抗的能力……”菲因也指出了问题所在。 “那只能看维尔汀能不能化险为夷吧。”云茹看向远处,感慨道:“维尔汀……曾经是你拯救了我,现在轮到我了……走吧……我们还有我们的任务。” …… 时间来到了晚上六点,维尔汀跟随天秤来到了南极基地,有区别于曾经的南极基地,现在矗立在她眼前的南极基地,可以说的上是固若金汤。 城墙外围巡逻的心灵卫士、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超级冥府守护神、空中盘旋的伊利卡拉指挥舰……那些数不胜数的军备,让维尔汀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样的防守,就算是焚风反抗军鼎盛时期都不一定能打的过。更别提现在的状况了。”维尔汀心中默念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秤将她带到了一间卧室里。这里说是一间卧室,不如说是一间审讯室,或者是更加恐怖的一间房间。 这里的墙壁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皮鞭、镣铐、麻绳……床边还放着一把审讯用的椅子。 天秤将维尔汀拉到椅子上,将她锁了起来。她轻轻在维尔汀的头上点了一下,维尔汀瞳孔里的紫色缓缓褪去。 维尔汀假装刚刚苏醒一般晃了晃头,打量着四周。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迷茫和虚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她晃了晃头,试图驱散残留的药物带来的眩晕感,目光扫过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最后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摇曳的灯,以及门边那个同样面无表情、手持武器的守卫。 “头好痛……”她低声呻吟,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这里是……哪里?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天秤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维尔汀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却带着冰冷的恶意:“维尔汀,我的小猫咪,你终于醒了。” 维尔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天秤的目光像蛇一样缠绕着她,充满了占有欲和残忍的玩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眼神里流露出恐惧,但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哪里!”维尔汀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其实是她偷偷抹上的)顺着脸颊滑落。 “这里是南极基地,你现在在我的卧室里哟,小宝贝,我们来做点游戏吧,怎么样?”天秤一脸坏笑,缓缓将维尔汀的鞋子脱掉。 “你干什么!放开我!”维尔汀挣扎着,试图挣开枷锁,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天秤的指尖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像毒蛇吐信般在维尔汀的脚踝上轻抚。最终指尖停留在了维尔汀的脚趾上。 “你知道我的,维尔汀……”天秤一脸病娇般的欣赏着维尔汀的脚丫:“我这个人呢,在公共场合上很“拘谨”的,但私底下,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我呢……我最喜欢小女孩了,尤其是你这样的~” 说罢,天秤竟伸出舌头,在维尔汀的脚趾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一丝凉凉的触感让维尔汀不由得浑身一颤。 “不要!住手……住手啊……”维尔汀紧闭双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一点一点地被侵蚀,被天秤那扭曲的占有欲所吞噬。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对身体的羞辱,更是对灵魂的践踏。 “还没有结束哟,小猫咪~”天秤捂住嘴笑了笑,说罢便拿出一根针剂,走到维尔汀身旁,一针便扎向了维尔汀的脖子上。 “唔……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维尔汀一脸惊恐的看向天秤,即使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恐惧是演出来的,但不知为什么,只要自己见到天秤,就有一种从内心迸发出的恐惧感。 “没什么,一会儿就知道了~嗯哼~”天秤说着便给维尔汀松了绑,将她一把抱起,扔到床上。 维尔汀捂着自己的脖子,刚想起身,紧接着,维尔汀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脑子昏昏沉沉的,喘息也变得急促。 “是……催情剂!你居然!”维尔汀怎么也没想到,天秤竟然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催情剂的效力来得又快又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维尔汀的意识一点点缠绕、收紧。她的身体像被火灼烧一样滚烫,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有岩浆在奔涌。大脑变得昏沉,各种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欲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 “诶呦喂,药效发作了呀,那我可来喽~”天秤脱光自己的衣服,一把搂住维尔汀,同时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的身上。 那天晚上,在那间屋子里,只能听见天秤激动的淫叫声和维尔汀的娇喘声。 不知道多久,维尔汀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身边还依偎着赤身裸体的天秤。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提醒着她这荒唐而屈辱的一夜。 天秤还在沉睡,脸上带着满足和餍足的笑容,手臂依然紧紧地搂着维尔汀,像在抱着一件珍贵的玩物。被子下,两人交缠的身体,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维尔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她想起了那些被药物和屈辱交织的片段,想起了天秤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话语,想起了自己身体的背叛和灵魂的沉沦。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而且……她发现自己身上也只剩下贴身的衣物,而天秤的衣服则散落在地板上。 “唔……”她低哼一声,试图从天秤的怀抱中挣脱,但对方睡得沉,只是不悦地翻了个身,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放开我……”维尔汀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尝试着去推天秤的肩膀,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针剂空瓶,还有旁边散落的、沾着污渍的棉花球。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呜……天秤……求你……”维尔汀含糊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求你放开我……” 天秤终于有了反应,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清是维尔汀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满,随即又带着一丝慵懒的调笑:“小猫咪,醒了?还想要吗?” “不……不要……”维尔汀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求你……让我走……” “唔……好了小猫咪,快走吧……”天秤从床上下来,随意的将一件睡衣披在身上:“一会儿去吃早饭,别忘了,敢跑我就杀了你!”天秤的语气中夹杂着占有欲和恐吓。 等天秤离开后,维尔汀痛苦着捂住属于女性的最后一丝尊严。她没有地方发泄,只有靠哭,因为现在,她只能隐忍…… 第128章 重建焚风(7,背叛与重生) 在维尔汀被天秤带走的同时,云茹和菲因等人也回到了第九世界,和十四行诗商量关于援助重组焚风反抗军以及解救维尔汀的计划。 在基金会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云茹沉默不语。十四行诗轻声抽泣着。菲因和阿利兹则低着头。 “所以……司辰她……还是选择牺牲自己吗……”十四行诗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询问云茹道。 “维尔汀……她变了……变得总是这么冲动……”云茹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细小,生怕让十四行诗听到似的。 “十四行诗姐姐,基金会的援助……”阿利兹试探着问道。 十四行诗听到这,略微伤感的拿出一份通知书,递到云茹面前:“云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毕竟我只是司辰的助手……” 云茹接过通知书,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不久后,云茹将通知书传给菲因和阿利兹观看:“好,这样总比没有强。” 菲因看着上面的文字,“基金会愿意调动一千人援助焚风反抗军领袖夺回阿拉斯加要塞……才这点人!我们估计连厄普西隆军的外围防线都打不进去。” “可是,我们不也是没有选择了吗?”这时,一阵声响从门外传来,随着大门被缓缓打开,两名黑衣人簇拥着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斯奈德!你怎么来了?”十四行诗见到斯奈德,显然有一些意外。 “维尔汀遇难了,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啊……”斯奈德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笑。紧接着,斯奈德略显严肃的说道:“维尔汀小姐帮助过很多人,在座的各位都或多或少的接受过她的帮助,现在维尔汀小姐身处敌营。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可是就算是将基金会的所有人加上,可能都赶不上厄普西隆军的一个集团军的人数,我们怎么救?”菲因挠了挠头,提问道。 “我们肯定不能直接去救司辰,我们需要将阿拉斯加要塞夺回来,才能以此为根基,重新壮大焚风反抗军。”云茹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图,语重心长的说道。 与此同时…… 等天秤离开后,维尔汀便将衣服穿好,刚下床,身体便传来一阵不适。头昏脑胀,胃里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 维尔汀捂住嘴,试图忍住自己不吐出来,但终究还是没能撑住。维尔汀快步冲入卫生间,吐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维尔汀瘫坐在卫生间里,擦了擦嘴,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肚子,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微微鼓起了一些。 维尔汀的手颤抖着按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仿佛按住了全世界的荒谬和屈辱。胃里还在翻江倒海,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全身的酸痛和头痛,但比起这些生理上的痛苦,她此刻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恐惧攫住。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想起了昨夜那非人的折磨,天秤那扭曲的占有欲,还有那诡异的针剂……难道…… 她踉跄着冲出卫生间,找到一件长款的外套披在身上,试图遮掩那几乎无法忽视的变化。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眶下有着明显的乌青,嘴唇干裂,眼神空洞而绝望。那双曾经坚毅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耻。 “我该怎么办……”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却得不到任何回答。肚子里的东西,是生命的奇迹,还是恶魔的诅咒?是天秤强加给她的、最屈辱的印记,还是……一个更可怕的阴谋的开端? “维尔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尔汀猛地回头,看到天秤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怎么?不舒服吗,小猫咪?看来我的‘礼物’还挺有效啊。” 维尔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天秤走近,故意用手指戳了戳维尔汀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面的小家伙,可是我的心血呢。你最好好好待着,不然……”她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却像实质的冰锥,刺得维尔汀浑身一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维尔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它微弱得像蚊子叫。 “干什么?”天秤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当然是……玩一场更刺激的游戏啊。等我们的小宝贝出生了,那该有多好玩呢?想想就让人兴奋呢。”她发出一阵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天秤!你居然!”维尔汀怒火中烧,她挥动胳膊,试图打向天秤,但自己的身体终究还是太虚弱,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天秤的怀里。 天秤一把抱住维尔汀,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担心维尔汀,等你把我们的宝贝生出来后,我会放过云茹她们的~嘻嘻……”说罢,天秤便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维尔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就这么不公平!”她无力的拍打自己的小腹,试图将自己的怒火转移在未出生的宝宝身上。 而这时,维尔汀无意间扫了一眼地板,一丝金色的细线钻入了地下。 维尔汀瞬间精神了起来,她试图抓住那根细线,细线却没有等待她,钻入了地下不见了踪影。 维尔汀意识到,这根细线或许在引导自己。于是,维尔汀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便推开门,寻找金色细线的下落。 或许是天秤下的命令,维尔汀在寻找细线的过程中,无数的厄普西隆卫兵与她擦肩而过,无一人阻拦她。 摸索到地下,维尔汀在一处通往地下深处的走廊,发现了那泛着微微金光的细线。 “找到了!”维尔汀鼓起勇气,走进那深不见底的走廊。 不知走了多久,维尔汀便跟随着细线,来到了一处大型祭坛,它身处的位置非常隐蔽,甚至是建立在南极地下实验室的下面。 维尔汀环顾四周,四周摆放着各种祭祀用的祭品。墙壁上还勾勒着各种图案。 而位于祭坛中心,一辆纺车正缓缓运转着,一名女子正坐在纺车旁,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身披黑色长裙。正操控着纺车运转。 维尔汀试探着慢慢靠近她,等认清眼前的女人时,维尔汀不由得惊呼一声:“妈妈!” 维尔汀的声音撕裂了地下祭坛的寂静,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她踉跄着向前扑去,几乎被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 纺车旁的女人——维尔汀的母亲,兀尔德女士——猛地站起身,缠着纱布的脸庞转向声音的来源。她瘦削的身躯在宽大的黑色长裙下显得格外脆弱,但此刻却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 她摸索着向前,声音哽咽,带着长久囚禁后的沙哑:“维尔汀?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天哪……他们说你……” 母女俩在冰冷的祭坛中央紧紧相拥。维尔汀将脸深深埋在母亲带着尘土和奇异熏香气息的肩头,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泣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倾泻出来。 “是我……妈妈……是我……”维尔汀语无伦次,紧紧抓着母亲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兀尔德同样泪流满面,她颤抖的手抚摸着维尔汀的头发、脸颊,感受着女儿真实的温度,即使隔着纱布,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清晰无比。 “我的小汀……你受苦了……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担忧,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身体状态的不对劲——那异常的虚弱感,以及……兀尔德的手无意中碰到了维尔汀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瞬间僵住。 维尔汀感觉到了母亲的停顿,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重逢的喜悦。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母亲紧紧地抱住。 “孩子……”兀尔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和愤怒,“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恶魔?”她无法说出天秤的名字,但指向不言而喻。 维尔汀的身体僵硬了,她无法否认,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这个无声的回答比任何言语都更残酷。祭坛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维尔汀压抑的啜泣和纺车缓慢转动的、令人心悸的吱呀声。 兀尔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和心痛。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听我说,维尔汀,”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令人安定的力量,尽管依然沙哑,“这里很危险。这个祭坛……是‘重塑之手’的核心仪式场之一,它连接着上方的心灵终结仪,为它提供某种……‘编织命运’的能量。天秤利用它,也在试图完全掌控它。” 维尔汀猛地抬头,即使泪眼模糊,她也瞬间理解了母亲话语中的分量:“心灵终结仪?它就在上面?” “是的,”兀尔德点点头,指向纺车,“这辆‘命运纺车’是枢纽。那些金线……你看到的,是无数被扭曲、被汲取的生命力与意志的具象化,它们被纺成‘丝’,注入终结仪,强化它的控制力,也……在尝试‘编织’某些特定的‘命运’,比如复活尤里。” 维尔汀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只见纺车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丝,它们并非完全来自虚空,而是从祭坛四周墙壁上那些诡异符号中渗透出来,带着一种冰冷而不祥的质感。她之前追踪的那一缕,不过是其中之一。 “我们必须毁掉它!”维尔汀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复仇的渴望暂时压倒了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屈辱,“毁了它,就能解除优莱卡的控制,也能打断尤里的复活进程!妈妈,你知道怎么破坏它吗?” 兀尔德女士却在这时摇了摇头:“孩子,我……我是自愿……做他们的编制者的。我不能……摧毁它……” 维尔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心脏。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那双刚刚还盈满重逢狂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震惊和破碎的痛苦。 “自……自愿?”维尔汀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妈妈,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在复活尤里!在用无数人的生命和意志作为燃料!他们折磨我……他们……”她猛地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强烈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他们对我做了那种事!而你……你竟然‘自愿’帮他们?!” 兀尔德女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缠着纱布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纺车把手、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同样激烈的风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饱含痛苦的叹息。 “孩子,尤里大人虽然会控制人们的灵魂,但他不也带来了世界的和平吗?尤里大人出现之前,美苏争霸不也是带来了生灵涂炭吗?”兀尔德女士的一字一句,深深印刻在维尔汀的心里。 维尔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祭坛石柱上。胃里翻江倒海,比刚才的呕吐感更加强烈,是纯粹的恶心和背叛感。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戏谑、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鼓掌声,突兀地在空旷的祭坛入口处响起。 “啪、啪、啪……” 天秤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她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精英心灵卫士,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真是感人至深的母女重逢啊,”天秤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我都要被感动得哭了呢,维尔汀。” 维尔汀见状,急忙将兀尔德女士护在自己身后,手指着天秤:“天秤!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的妈妈……” “兀尔德女士,我想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偷懒哦~”天秤调戏般点了一下兀尔德女士,提醒道。 兀尔德女士低下头,不敢直视天秤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维尔汀更是朝天秤质问道:“难道你想利用我的妈妈来复活尤里吗?门也没有!” 天秤却没有生气,而是一步步走到维尔汀的面前:“维尔汀啊维尔汀,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说罢,天秤便站到兀尔德女士的身旁,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现在啊,您的母亲,兀尔德女士,是我们厄普西隆军的首席编制者,也是作为复活尤里大人仪式的掌管者。”天秤说完,便笑着指着维尔汀,补充道:“而你啊!维尔汀,还没有意识到吗?你的妈妈已经背叛你了!” “你……你胡说!”维尔汀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她看向母亲,目光像受伤的小兽,充满了最后的乞求和求证。“妈妈!告诉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你是被逼的!是尤里控制了你!对不对?!” 兀尔德女士低着头,缠着纱布的脸庞深深埋在阴影里,身体在宽大的黑袍下剧烈地颤抖着。天秤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看似随意,却如同最沉重的枷锁。 她没有抬头,没有回应女儿的哭喊,只是放在纺车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死白,微微颤抖着。 “被逼?控制?”天秤发出一阵清脆却冰冷的笑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微微俯身,凑近兀尔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维尔汀耳中,带着刻骨的残忍:“亲爱的兀尔德,告诉你的女儿,你是自愿成为‘命运编织者’,为了尤里大人的伟大事业而奉献的,对吗?” 祭坛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纺车转动的“吱呀”声,此刻听起来如同丧钟。兀尔德的身体僵住了,仿佛被冻结。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维尔汀心上。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兀尔德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维尔汀的灵魂上。 “不……不……”维尔汀摇着头,踉跄后退,泪水决堤般涌出,“这不是真的……妈妈……你看着我!看着我啊!”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天秤一个眼神制止,无形的力量将她钉在原地。 “看到了吗?维尔汀。”天秤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怜悯,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导演的悲剧,“你的母亲,拥有窥见命运丝线天赋的兀尔德女士,是自愿加入我们的。她比你看得更清楚,尤里大人带来的秩序,才是终结这混乱世界的唯一途径。” 她轻轻拍了拍兀尔德的肩膀,动作亲昵却充满掌控的意味,“她理解力量的真谛,理解牺牲的意义。不像你,还沉溺在那些……脆弱的情感和所谓的‘自由意志’里。” 维尔汀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母亲的点头,天秤的话语,像最恶毒的诅咒,将她心中最后的支柱彻底粉碎。 她看着母亲那低垂的、裹着纱布的头颅,那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和力量的母亲,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陌生的符号,代表着最深的背叛。 “看着吧!即将重生于世间的尤里大人!他将再次引导我们!将人类领导向正确的道路!”天秤高举双臂,仰望天空,大声宣誓着。 而天秤身边的两名心灵卫士,则一把抓住维尔汀,压着她朝祭坛中央走去。 “难道……难道我一直是你们的棋子,是吗?”维尔汀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心灵卫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祭坛中心石台上,坚韧的、闪烁着微光的束缚带缠绕住她的手腕脚踝,将她牢牢固定。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心中那彻骨的寒意。 天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残忍的愉悦和一丝……近乎狂热的期待。她并未直接回答维尔汀的问题,只是用指尖轻轻划过维尔汀因挣扎而绷紧的脖颈,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 “棋子?”天秤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诛心,“多么伤人的说法,小汀汀。你可是这伟大乐章中,最关键的音符啊。” 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占有,更添了一种病态的、如同看待珍贵试验品般的审视。 “看看你,多么完美……兀尔德的‘预见’天赋,加上你坚韧的意志所孕育的生命精华,再经由这‘命运纺车’的萃取……这就是打开尤里大人重生之门的钥匙,是超越凡俗的生命力结晶!你和你肚子里的小东西,都是不可或缺的‘材料’呢。” “材料”这个词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维尔汀最后一丝侥幸。原来如此……天秤对她的占有,那屈辱的侵犯,甚至这突如其来的孕育…… 一切的一切,都并非源于扭曲的“爱”或单纯的报复,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密计算的利用!她的身体,她的痛苦,她可能诞下的生命,都只是复活那个终极恶魔的冰冷祭品! 随着兀尔德女士手里的纺车运转越来越快,祭坛上空开始聚集起浓厚的黑云,四周环绕着强大的心灵能量。 “唔……唔!!”维尔汀只感觉小腹疼痛难忍,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看啊!听啊!那是尤里大人在朝我们挥手致意!那是尤里大人在向我们高声呐喊!属于厄普西隆军的世界!终于来了!”天秤振臂高呼,一脸病娇的看着空中的黑云。 而从维尔汀的小腹中,缓缓伸出来几缕金色的细丝,朝空中飞去。 “唔……啊……斯哈……啊啊啊……”随着细线越来越多,维尔汀捂着肚子,痛苦的惨叫声回荡在这座祭坛中。 “来吧来吧!尤里大人即将诞生于世间!一切反抗终究是徒劳无功!”天秤一把捏住维尔汀的脸颊,近乎癫狂般的呐喊着。 随着最后一根细线融入黑云当中,维尔汀的小腹也很快瘪了下去。她七窍流血,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她将双手环抱自己的肩膀,躺在石板上微微抽泣着。 “孩子!我的孩子!”兀尔德女士一把将纺车推倒,冲到维尔汀身边,搂入自己的怀里。 天空中的黑云与金色的细线相互缠绵着,不多时,黑云将细线全部吸收,缓缓落下地上。从云雾当中,走出来一名光头男人。 天秤眼中的狂热达到了顶峰,几乎要燃烧起来!她强忍着那几乎要碾碎她灵魂的威压,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带着颤抖的破音: “尤里大人!您忠实的仆人天秤,在此恭迎您的降临!新世界的曙光,终于降临了!” 她深深地低下头颅,行以最虔诚的跪拜之礼。两名心灵卫士也紧随其后,将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新生的尤里——或者说,承载着尤里意志的这具完美容器——缓缓转动他那毫无感情的视线。那双眼睛,如同两颗最深邃的宇宙黑洞,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幽暗。目光扫过跪伏的天秤和卫士,没有停留,仿佛掠过微不足道的尘埃。 最终,那冰冷、无机质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兀尔德女士和她怀中那濒死的身影上。 维尔汀似乎感觉到了那目光的重量,或者说,是那目光中蕴含的无形力量穿透了她破碎的灵魂。 她空洞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比之前更加剧烈!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仿佛被捕食者锁定的猎物,连骨髓都在尖叫着逃离! “呃……啊……”破碎的呜咽从她喉间挤出,她下意识地想蜷缩得更紧,想躲进母亲怀里,但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她钉在原地。 尤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缠绕在他身上的暗金细线似乎感应到了维尔汀的存在,流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他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说,一种对“物品”状态的评估。 天秤敏锐地捕捉到了尤里目光的落点和他身上暗金细线的异动。她抬起头,看到尤里“注视”着维尔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嫉妒与不安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 维尔汀!为什么是维尔汀!那个残破的、被榨干的祭品,凭什么吸引尤里大人苏醒后的第一缕“注视”?! “大人!”天秤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仪式已经完成,祭品已奉献。这个失败品和背叛者……”她的目光狠狠剜向兀尔德母女,“……就交由我处理吧!她们不配玷污您的圣临 尤里没有回应天秤。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向维尔汀。缠绕在他指尖的暗金细线如同活蛇般微微昂起。 “这个女孩……是我的容器吗?”尤里冰冷的声音让天秤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天秤便急忙解释道:“大人,您现在身体较为虚弱,需要休息,其他的还是等您身体恢复之后再想也不迟。” 说罢,天秤便朝两名心灵卫士使了个眼色,两名心灵卫士便急忙搀扶着尤里大人离开了祭坛,而尤里在离开前,却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维尔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祭坛入口的阴影中,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稍稍减弱。但祭坛内的空气,却因他离开前那最后一眼而变得更加凝滞、冰冷。 确认尤里离开后,天秤猛地转过身! “看好你那卑贱的女儿!”天秤望着只剩一口气的维尔汀和哭成泪人的兀尔德女士,只撂下这一句狠话,便愤恨的离开了祭坛。 第129章 重建焚风(8,母女相见) 又是昏昏沉沉直到夜晚,维尔汀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间牢房里,等维尔汀缓过神来后,才想起来自己在刚刚被当成祭品复活了尤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一身淡蓝色的内衣内裤,自己已经衣不蔽体了。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刚刚祭献时的痛感还隐隐存在,这让维尔汀不由得将手微微缩了一下。 “唔……尤里,还是复活了吗?”维尔汀担心云茹那边,不知道基金会会不会支持云茹收复阿拉斯加要塞。 “孩子……”维尔汀还在惦记云茹她们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声,兀尔德女士端着一碗热汤,缓缓走了过来。 “孩子,一天没吃饭了,喝点汤暖暖胃吧。”兀尔德女士说着便将碗递给维尔汀。 维尔汀没有动。她的视线空洞地停留在冰冷的石墙上,仿佛那碗汤和端着汤的人都不存在。当碗沿几乎触碰到她蜷缩的膝盖时,她的身体才猛地一僵。 不是接过,而是退缩。 那只曾紧紧抓住母亲、寻求庇护的手,此刻如同受惊的蛇,倏地缩回,死死环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生理性的厌恶。那拒绝的姿态,比任何嘶吼都更清晰地传达了她的态度——别碰我。 兀尔德女士的手僵在半空,碗中的汤水剧烈地晃了一下,几滴浑浊的液体溅落在石床上,留下深色的污点,如同她们之间无法弥补的裂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后、心死如灰的绝望。 “维尔汀……”兀尔德的声音哽住了,带着浓重的鼻音,纱布下的脸庞想必早已被泪水浸透,“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你该恨的……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她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仿佛在咀嚼玻璃,“但你的身体……刚经历那种……折磨……它会垮掉的……”她试图用“折磨”这个词,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更残酷的真相——那被当作祭品、被强行夺走骨血的仪式。 “垮掉?”维尔汀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沙哑,像两块冰在摩擦,没有丝毫起伏。她依旧没有看母亲,目光固执地钉在虚空中,“比起灵魂被碾碎,身体垮掉又算什么?”她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空洞如枯井的眼睛,透过散乱的黑发,第一次直直地“看”向兀尔德被纱布覆盖的眼睛。 那目光,冰冷刺骨,带着穿透一切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恨意。 “母亲大人,”维尔汀的称呼带着淬毒的讥讽,“您不是最擅长‘牺牲’吗?为了您伟大的‘秩序’,为了尤里的‘和平’……”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天秤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兀尔德的心上,也灼烧着她自己的灵魂。 “您在祭坛上点头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您‘自愿’的。”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像冰冷的铡刀落下。 兀尔德女士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碗再也端不住,“哐当”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浑浊的汤水四溅,如同她此刻彻底破碎的辩解和尊严。她下意识地想去抓女儿的手,却被维尔汀猛地挥开!动作带着强烈的排斥和愤怒。 “别碰我!”维尔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哑和尖锐,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她像受惊的刺猬般蜷缩得更紧,仿佛母亲的手指带着致命的瘟疫。 “您的‘自愿’,把我变成了怪物!把我……变成了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她的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颤抖,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污,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绝望的痕迹。 兀尔德女士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女儿崩溃的泪水,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辩解?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虚伪。那点头,是事实。那“自愿”的枷锁,是她亲手戴上的。 她佝偻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沉重地蹲下身,颤抖的手徒劳地去拾捡那些锋利的陶碗碎片,仿佛想抓住些什么,却只割伤了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浑浊的汤渍里,晕开刺目的红。 “不是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兀尔德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眼前这个被仇恨和绝望填满的女儿。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失去了力量。 牢房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维尔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兀尔德指尖鲜血滴落在地的、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不是这样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孩子……” “够了!” 维尔汀的嘶吼如同受伤母狼的悲鸣,撕裂了牢房死寂的绝望!她猛地从石床上弹起,身体因虚弱和剧痛剧烈摇晃,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骇人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她的目光扫过角落散落在地的陶碗碎片,其中一块边缘锋利的、沾着母亲鲜血的碎片被她闪电般抄在手中! 没有半分犹豫!她将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锋利边缘,狠狠压在了自己苍白脆弱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滑下。 维尔汀死死攥着那片碎瓷,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眼神却死死锁住兀尔德,充满了决绝的疯狂和最深沉的悲愤。 “妈妈……”维尔汀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讽刺,而是被巨大的痛苦和绝望扭曲的、泣血的呼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即使……即使全世界都背叛我!即使所有人都把我当作棋子、当作祭品!我……我都能理解!我都能……吞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尖锐,泪水混合着血污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可是……你!你是我的妈妈啊!!!” 这声“妈妈”不再是称呼,而是最惨烈的控诉,“你是我在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是我在炼狱里唯一相信的救赎!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亲手把我推进地狱?!为什么要点头?!为什么要‘自愿’?!告诉我!!!” 她歇斯底里的呐喊在狭小的石牢里疯狂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如同无数把刀子反复切割着兀尔德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维尔汀手中的碎瓷片又压紧了一分,脖颈上那抹刺目的红痕更深了,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出,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滴在单薄的淡蓝内衣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小花。 兀尔德女士如遭五雷轰顶!女儿那字字泣血的控诉,那抵在咽喉的碎瓷,那决然赴死的眼神……这一切比祭坛上尤里的威压更让她魂飞魄散!她忘记了指尖的疼痛,忘记了地上的污秽,身体里某个支撑她苟延残喘的东西彻底崩塌了。 “不!不要!维尔汀!我的孩子!放下!求求你放下它!” 兀尔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哭喊,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石床,布满血污和泪水的手颤抖着伸向维尔汀,却又在女儿那充满恨意和疯狂的眼神前硬生生停住,不敢触碰半分。 她怕,怕自己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成为压垮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那锋利的瓷片彻底割断那脆弱的生命线。 “不是那样的!不是自愿!不是背叛你!!” 兀尔德的声音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绝望,“是……是‘看见’!妈妈‘看见’了!看见如果我不点头……如果我不去碰那纺车……他们……他们会立刻杀了你!就在我面前!把你……把你撕碎!连……连成为祭品的机会都不给!!” 她浑身筛糠般抖动着,缠着纱布的脸上泪水汹涌,将纱布浸透成深色。她指向自己的眼睛,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 “我‘看见’了……不止是你的死……还有……还有更可怕的……尤里……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复活……终结仪……它不只是控制……它连接着……连接着更深的……‘门’!一旦完全开启……就……就再也关不上了!时间……时间真的不多了!孩子!妈妈是为了……为了……” 兀尔德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布满血污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因强行压抑而剧烈痉挛,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 她不能说!那个终极的秘密,那个她窥见的、比尤里复活更可怕的“门”后的真相,一旦说出口,不仅她会立刻被抹杀,维尔汀……甚至所有可能残存的希望,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女儿,用眼神传递着那无法宣之于口的、灭顶的恐怖和哀求——放下刀!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可能有一线希望去阻止那即将到来的、真正的末日! 维尔汀握着碎瓷片的手,在母亲崩溃的哭喊和那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神中,剧烈地颤抖起来。母亲话语中的碎片——“看见”她的死亡、“更可怕的门”、“时间不多了”——像冰冷的毒针,刺入她燃烧的愤怒和绝望。 那抵在咽喉的冰冷触感依旧,但一种更深沉的、源自母亲眼神中那无法形容的恐惧,像冰水般浇在她疯狂的怒火上。 “为了……什么?”维尔汀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目光死死锁住母亲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兀尔德女士只是拼命摇头,捂着嘴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有那双被纱布覆盖、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里面翻涌着比死亡更深的绝望和无声的哀求。 牢房里,只剩下维尔汀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兀尔德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以及那抵在咽喉的、染血的碎瓷片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信任崩塌的深渊之上,悬着一线由母亲无法言说的恐惧所构成的、摇摇欲坠的生机。 过了许久,维尔汀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碎片扔到地上。兀尔德女士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抱住维尔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维尔汀紧紧抱住兀尔德女士,抽泣着问道。 “孩子,我很抱歉,但你要相信我……妈妈……是被逼无奈……”兀尔德女士流着泪,一遍遍讲述着自己的不甘与无奈。 第130章 重建焚风(9,交涉受阻) 而远在第九世界的云茹等人,正进行着一次辩论,而这场辩论,将关乎焚风反抗军,圣洛夫基金会,以及整个世界的安危。 时间:凌晨三点半 地点:圣洛夫基金会总部,最高战略议事厅。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与远在的南极牢房中的绝望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高度理性的紧张气氛。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无影灯光。墙壁是肃穆的银灰色,巨大的全息星图在房间中央缓缓旋转,标注着已知世界和厄普西隆的扩张区域。 长桌的一端,坐着圣洛夫基金会的数位高层理事。他们身着剪裁考究的纯白色制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而审 慎,代表着基金会的利益与存续逻辑。 另一端,则是云茹、菲因、阿利兹,以及作为维尔汀助手、此刻代表司辰意志的十四行诗。云茹身姿笔挺,穿着略显磨损但整洁的焚风反抗军作战服,眉宇间凝聚着领袖的坚毅和无法掩饰的疲惫。 菲因和阿利兹站在她身后两侧,如同忠诚的磐石,尽管年轻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十四行诗则坐在云茹旁边,她换下了平日常穿的助手制服,穿着一身更显庄重的白色基金会正装,眼圈依旧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属于“司辰代表”的冷静与专注。她面前摊放着那份薄薄的、象征性的一千人援助通知书。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刻板的老者,他是基金会资深理事,奥利弗爵士。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威严: “十四行诗女士,云茹小姐。基金会理解你们对司辰维尔汀的关切,也同情焚风反抗军的处境。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份通知书,“现实是残酷的。厄普西隆的力量,尤其是刚刚确认的……‘尤里’的复活,已经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评估。阿拉斯加要塞是厄普西隆的核心堡垒,重兵把守,固若金汤。派遣一千人,甚至一万人去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这只会造成无谓的牺牲,消耗基金会宝贵的有生力量。”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基金会的首要职责,是维护第九世界的稳定与安全。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鲁莽的军事行动都是自杀行为。我们建议,放弃夺回阿拉斯加要塞的幻想,收缩防线,固守现有据点,等待……或许并不存在的转机。至于司辰……” 他的目光看向十四行诗,带着一丝公式化的遗憾,“我们深感痛心,但在当前的局势下,任何营救计划都极不现实,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基金会……无法批准进一步的行动。” 奥利弗爵士话音刚落,十四行诗率先发言:“你们难倒忘了吗?是司辰!是司辰小姐在基金会最困难的时候铤而走险,冒死联系焚风反抗军,获得了焚风反抗军的帮助,我们基金会才在联合国站稳脚跟,现在焚风反抗军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不但不帮助他们,反而还要抛弃司辰!你们难到不会内心过意不去吗?” 在场的所有理事和议员纷面面相觑,有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们焚风反抗军自从和圣洛夫基金会建立外交以来,一直秉持着共同努力发展的观念,帮助了你们不少,我们也并没有索取你们什么,但是你们却因为害怕厄普西隆军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理解。”云茹说完这些话后,不由得看了眼坐在主席位上的康斯坦丁等人。 “云茹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康斯坦丁气势汹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圣洛夫基金会,致力于的是收纳,保护,培养神秘学家,与你们毫无瓜葛!请不要将你们的麻烦抛给我们!” “麻烦吗?”云茹苦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曾经我们还不计一切代价来帮助你们,现在把我们当累赘!你们基金会都是些什么人在执政!“ 康斯坦丁气的将手里的文件一把甩到云茹的桌前:“滚出去!我们不会再给焚风反抗军任何援助!出去!” 云茹推开身后的椅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好!从现在开始,我焚风反抗军与你们基金会再无瓜葛!”说罢便气呼呼的离开了会议室。 离开会议室后,云茹独自一人走在基金会大厅的长廊里,脑海里浮现着维尔汀身处南极被严刑逼供的场景,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维尔汀......我没有用,我想救你,但是我......我做不到......”云茹环抱着自己的肩膀, 身体颤抖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 “云茹,接下来怎么办?”菲因从身后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云茹的身上,问道。 看着菲因和身后跟上来的阿丽兹以及十四行诗,云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坚毅的看向远方闪闪发亮的星星:“既然基金会打算害死维尔汀,那就我们自己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维尔汀救出来!” 未完待续...... 第131章 重返焚风(10,准备反击) 而云茹等人正在为救援维尔汀煞费苦心时,但此时的维尔汀,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南极地下牢房的铁门在液压装置作用下缓缓开启,刺眼的探照灯光将维尔汀苍白的脸照得如同鬼魅。她下意识抬手遮挡,腕间的镣铐哗啦作响。 两名梦魇特种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抓住维尔汀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该走了!”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兀尔德女士一把推开一名梦魇特种兵,拼命将自己的孩子搂在自己的怀里“你们休想把维尔汀带走!” “不是你一个毫无作用的囚徒还想反抗我们厄普西隆的旨意?真是可笑!”另一名梦魇特种兵嘲笑着将兀尔德女士推到一边,强大的推力使得兀尔德女士狠狠的撞在了墙上,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妈妈!”维尔汀嘶哑的哭喊被粗暴地扼断。一名梦魇特种兵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名则毫不留情地拖拽着她手腕的镣铐,将她从冰冷的石床上扯下来。 “安静点,祭品。尤里大人需要‘样本’了。”拖拽她的特种兵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维尔汀的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被强行拖向敞开的牢门。 她拼命扭头,望向墙角蜷缩的母亲。兀尔德女士软倒在墙边,缠着纱布的额头撞在粗糙的岩石上,渗出血迹,染红了纱布边缘,生死不知。 “妈妈——!”绝望的悲鸣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却被厚重的铁门无情地隔绝。走廊冰冷的白光刺得维尔汀睁不开眼,只留下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最后影像,深深烙刻在她破碎的灵魂上。 她被粗暴地拖行在冰冷光滑的合金走廊里,脚踝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血痕。沿途的厄普西隆士兵如同冰冷的机器,对这一幕视若无睹。目的地是更深层——一个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奇异能量波动的巨大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连接着无数导管和能量线的透明维生舱。天秤早已等在那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她看着被拖进来的维尔汀,如同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珍贵艺术品。 “固定住她。”天秤懒洋洋地吩咐。 维尔汀被强行按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四肢被更坚固的合金束缚带锁死。刺眼的无影灯直射下来,让她无处遁形。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不多时,从外面来了几名研究员,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手里拎着雪白色的手提箱。他们走到天秤面前,低声下气的与天秤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研究员们便走到维尔汀身边,将手提箱打开,里面赫然是泛着白光的手术器具,那一道道白光让维尔汀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躺好!不要乱动亲爱的。”天秤走到维尔汀身边,一把将她按住:“尤里大人自从复活后便出现了体力不支等症状,肯定是你那杀千刀的妈妈干的,但我不怪你,毕竟还得用你的血液来滋养尤里大人,让他恢复如初~嘿嘿嘿~” 天秤那病娇般的笑声使得维尔汀浑身颤抖,天秤看向维尔汀,但让天秤奇怪的是,维尔汀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恐惧。 “怎么?你不害怕?”天秤掐了掐维尔汀的脸,疑惑着。 “我已经没有了惧怕之心……”维尔汀将头撇到一边:“但天秤,你记住,就算是我和我的母亲不幸离世,焚风反抗军也不会放过你的!云茹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茹……云茹……云茹!!!” 天秤的尖啸如同玻璃刮擦金属,在冰冷的实验室里炸开!猩红的光芒在她周身暴涨,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砰!哐当!” 离她最近的一名研究员被狠狠掀飞,撞在摆满精密仪器的金属推车上,玻璃器皿碎裂一地。其他研究员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尖锐的报警声和天秤粗重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 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冲击得一阵眩晕,束缚带深深勒进她苍白的皮肤,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双空洞了许久的眼眸,此刻竟燃烧起一种近乎挑衅的、冰冷的火焰,直视着暴怒的天秤。 “闭嘴!不准提那个名字!”天秤猛地冲到手术台前,双手狠狠撑在维尔汀身体两侧的金属边缘,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前倾,猩红的瞳孔几乎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维尔汀的脸。 “她算什么?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搞小动作的失败者!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而你!”她的声音因嫉妒而扭曲,“你居然还指望她?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躺在谁的手术台上!她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她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你只能在这里,作为尤里大人的养分,一点点被榨干!” 天秤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台面。维尔汀提到云茹,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穿了她扭曲自尊最脆弱的部分。云茹,那个在战场上一次次挫败她、让她蒙羞的焚风领袖;那个维尔汀在绝望中依然念念不忘、视为希望的名字!这比任何直接的辱骂更让她疯狂! 维尔汀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至少…她从未背叛自己的信念…从未…像你一样…沦为力量的奴隶…” “闭嘴!!”天秤的理智彻底崩断!她猛地扬起手,裹挟着狂暴心灵能量的巴掌就要狠狠扇下! “天秤大人!”一个研究员惊恐地扑过来,几乎是抱住天秤的腿,“冷静!大人!样本…样本不能受损!尤里大人急需纯净的生命精华!如果她受到剧烈外伤或者精神彻底崩溃,样本活性会急剧下降,甚至可能…可能污染!” 天秤愤怒的将研究员一脚踢开,抡起手便狠狠的给了维尔汀一巴掌,这裹挟着强大,恐怖的心灵能量的一击,那些坦克飞机都未必能抗住这一击,更别说维尔汀这一弱女子。 维尔汀被这一击伤的不轻,等天秤捏住维尔汀的脸将其转过来时,维尔汀被打的那一侧脸已经裂出了几处伤口,嘴角也流着血液。此时的维尔汀已经不省人事了。 “不准死!我没让你死的时候你不能死!给我起来!”天秤怒吼着晃动着维尔汀的身体。不多时,维尔汀才艰难的睁开眼:“真……真可惜……噗……咳咳咳……我没死掉……”维尔汀喃喃自语道。 “啧……”天秤嫌恶地甩开维尔汀的下巴,看着她半边脸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模样,眼中疯狂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评估。维尔汀的挑衅虽然让她暴怒,但研究员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她扭曲的狂热上——尤里大人的需求高于一切。 “废物!”她低骂一声,不知是在骂维尔汀的倔强,还是骂自己差点失控。她直起身,猩红的瞳孔扫过噤若寒蝉的研究员们,“还愣着干什么?目标生命体征!确保样本纯净活性!开始提取程序!如果她死了或者样本废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寒,“你们知道后果。” “是!天秤大人!”研究员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再也不敢看维尔汀脸上的惨状,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冰冷的消毒液粗暴地涂抹在维尔汀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丝。紧接着,是更深入骨髓的寒意——一根粗长的针管,在仪器的引导下,精准地刺向她颈部的动脉。 维尔汀的身体猛地一弹,被束缚带死死勒住,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带着生命的温热,正被某种力量贪婪地抽离。 这仅仅是开始。 另一组研究员打开了那个泛着冷光的箱子,取出的不再是普通的手术刀,而是连接着复杂管线和能量核心的精密器械。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环形装置被套在了维尔汀的额头上,瞬间,尖锐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精神穿刺感席卷了她! 她眼前发黑,无数破碎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和冰冷的指令疯狂涌入脑海,冲击着她本就脆弱的意志防线。这是对精神本源的直接萃取,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呃啊——!!!”维尔汀终于无法抑制地惨叫出声,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痉挛、抽搐,像一条被扔上案板濒死的鱼。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单薄的内衣,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蜿蜒出绝望的痕迹。 天秤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维尔汀的痛苦哀嚎在她听来如同美妙的乐章,尤其是当她想到这些痛苦都源于维尔汀对云茹那可笑的信任和期待时,一种扭曲的快意便油然而生。她踱步到维尔汀头侧,俯下身,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清晰地穿透那痛苦的嘶鸣: “听见了吗,维尔汀?你的血,你的精神,你的生命精华……正在一点一滴地流走,成为滋养尤里大人、让他恢复无上力量的养分。这就是你的价值,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维尔汀的瞳孔因剧痛和精神冲击而涣散,但天秤的话语像毒刺一样扎入她的意识深处。云茹……这个名字在无尽的痛苦中,竟成了唯一能让她不彻底沉沦的浮木。 她死死咬住早已破损的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试图用这自残般的痛苦来对抗精神撕裂和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与绝望。 “云……茹……”一个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近乎信仰般的执念。 “哈!还在想她?”天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猩红的眼中恶意更甚,“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在哪里……哦,她正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在第九世界摇尾乞怜呢!可惜啊,与她合作的圣洛夫基金会,那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们,已经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们焚风反抗军丢掉了!一千人的援助?呵,那不过是打发乞丐的残羹冷炙!康斯坦丁亲自把云茹赶出了议事厅,断绝了所有援助!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天秤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维尔汀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基金会抛弃了她们?康斯坦丁把云茹赶了出来?断绝援助?这些消息比身体的折磨更让维尔汀感到彻骨的冰冷和窒息。如果连基金会都背弃了反抗军,云茹她们……还能依靠什么?她们要如何对抗复活了的尤里和庞大的厄普西隆?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维尔汀。支撑着她的那点精神意志,在天秤刻意传递的“噩耗”和持续不断的肉体精神双重折磨下,开始剧烈地动摇、崩塌。 她的挣扎变得微弱,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一片死寂的灰败。额头上幽蓝的环形装置光芒更盛,研究员紧张地盯着读数:“精神波动剧烈衰减!样本活性下降!快,加大生命精华抽取力度,赶在精神彻底崩溃前完成初步富集!” “不……云茹……不要……”维尔汀的意识在沉沦的边缘挣扎,破碎的低语如同梦呓。她仿佛看到云茹孤立无援地站在冰冷的基金会大厅里,眼中充满了和自己此刻一样的绝望。她辜负了维尔汀的信任,也辜负了所有焚风战士的期望……维尔汀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 天秤满意地看着维尔汀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看着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玩偶般瘫在手术台上,只剩下身体因仪器强制抽取而产生的本能抽搐。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划过维尔汀完好的那半边脸颊,又恶意地按了按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听着她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对,就是这样……放弃吧,绝望吧……你谁也指望不上。你的云茹救不了你,你的基金会抛弃了你,连你的母亲……”天秤凑到维尔汀耳边,如同情人般低语,吐出的却是最恶毒的诅咒,“她为了活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时间’,亲手把你送上了祭坛。你,维尔汀,从始至终,都只有被利用、被榨干、然后被丢弃的命运。” 维尔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连抽搐都停滞了一瞬。天秤的话语,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与此同时,第九世界,焚风临时据点—— 这里远离基金会总部的光鲜,是一处废弃的地下管网枢纽,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照亮了围在简陋战术桌旁的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云茹一拳狠狠砸在覆满灰尘的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简易地图和几张写满潦草计划的纸片都跳了一下。她的指关节瞬间泛红,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憋屈与怒火。 “康斯坦丁……那群背信弃义的懦夫!”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们忘了是谁在‘帷幕’危机时帮他们稳定了局面!忘了是谁的科技支援让他们在联合国有了话语权!现在看到厄普西隆势大,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还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菲因沉默地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阿利兹紧紧抱着自己的狙击枪,眼神中充满了对基金会的不齿和对未来的迷茫。 十四行诗坐在角落的箱子上,双手紧握放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份深沉的悲痛和无力感弥漫在整个空间。 “没有援助……没有后援……就凭我们几个,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可能自身难保的反抗军残部……”菲因的声音低沉而艰涩,说出了残酷的现实,“别说夺回阿拉斯加要塞,就是靠近南极基地外围,都是送死。” 绝望的气氛如同这地下空间里的寒气,一点点侵蚀着每个人的心。营救维尔汀,夺回要塞,粉碎尤里的阴谋……每一个目标此刻都显得如此遥不可及,如同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据点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猫爪挠门般的声响。菲因和阿利兹瞬间警觉,枪口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十四行诗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我。”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独特慵懒韵味的嗓音响起。阴影中,穿着标志性红裙的斯奈德缓缓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却异常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在云茹和十四行诗身上停留了片刻。 “斯奈德?”云茹皱眉,语气带着戒备,“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基金会让你来的?” “基金会?”斯奈德嗤笑一声,优雅地掸了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群老古董现在只想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哪还有心思管我去了哪里?”她踱步到战术桌旁,无视菲因和阿利兹警惕的目光,手指轻轻点在那张简陋的南极基地外围结构图上。 “我是为维尔汀来的。”斯奈德开门见山,目光转向云茹,“基金会靠不住,不代表我们就没路可走。云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强攻是死路一条。但……我们或许可以换种方式‘进去’。” “什么方式?”十四行诗急切地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斯奈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压低了声音:“天秤那个疯子,为了复活尤里和维持对他的‘供养’,几乎抽干了南极基地附近几个大型心灵能量储备节点的力量。其中有一个,位置很特别……就在基地地下深层污水处理系统的备用能源转换站附近。那里的防御,现在是最薄弱的。” 她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点上:“而且,那里有一条几乎废弃的、用于紧急维修的深层管道……理论上,可以避开大部分主防御系统,直接通到基地的核心下层区域,也就是……关押重要‘实验品’和进行某些‘特殊仪式’的地方附近。”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云茹。 云茹的心脏猛地一跳!斯奈德的情报太关键了!这几乎是绝境中的唯一一丝缝隙!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菲因依旧保持警惕。 斯奈德慵懒地撩了下头发,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和深意:“别忘了,我亲爱的菲因,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可是在更黑暗的地方混迹了很久……总有些老朋友,还欠着我的人情,或者……握着某些大人物的把柄。厄普西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她没有细说,但话语中透露的信息量足以让人心惊。 “代价呢?”云茹冷静地问,她知道斯奈德绝不会无缘无故冒险帮忙。 斯奈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两个条件。第一,行动时,我要一起进去。维尔汀对我有恩,我要亲眼确认她的状况。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如果……如果维尔汀真的遭遇了无法挽回的……我要亲手了结天秤那个疯子!谁都别跟我抢!” 地下据点陷入短暂的沉默。斯奈德的条件并不过分,甚至合情合理。她的加入,尤其是她对厄普西隆内部可能的了解和特殊人脉,将是巨大的助力。而她对天秤的恨意,也将是行动中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好!”云茹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欢迎加入,斯奈德。目标:南极基地,深层污水处理系统备用通道。任务:找到维尔汀,摧毁关键节点,有机会的话……”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干掉天秤!” 两只手,一只布满薄茧属于战士,一只涂着蔻丹属于暗影中的舞者,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握在了一起。一股新的、带着决死意志的力量,在这被基金会遗弃的角落悄然凝聚。渺茫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重新点燃。 第132章 重返焚风(11,救援开始) 云茹等人不久便制定好了相关的作战计划:菲因,阿利兹和十四行诗同云茹和斯奈德前往南极救援维尔汀,留守在基金会的星锑等人会想尽一切方法联系全球尚未被心灵控制的幸存者,出兵解放阿拉斯加要塞。 一行人不久便乘坐一架从阿拉斯加要塞的机场偷来的直升机,前往南极基地。 机舱内充斥着引擎的轰鸣和刺骨的寒意。云茹紧握着操纵杆,目光锐利地穿透驾驶舱的强化玻璃,注视着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导航仪上闪烁的红点显示他们正艰难地靠近目标区域。 “气温零下二十五度,风速还在增加!我们得小心乱流!”菲因在后舱大声喊道,声音被噪音切割得断断续续。他检查着突击步枪的弹匣,确保它们在极端低温下不会失效。阿利兹则沉默地擦拭着她的狙击枪瞄准镜,眼神专注得如同鹰隼。 十四行诗裹紧了从基金会带出来的保暖斗篷,脸色苍白。她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色风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如果司辰……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 她不敢说下去,那可怕的画面几乎让她窒息。 云茹听到了十四行诗的低语,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几秒钟后,她单手稳着操纵杆,另一只手伸进自己作战服的内兜,摸索着,然后掏出了一颗包装有些磨损、但依旧完好的太妃糖。 她微微侧过头,将那颗糖递向身后的十四行诗,声音在引擎的咆哮中却异常清晰和稳定:“还记得这个吗?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的目光落在云茹掌心那颗小小的、金棕色包装的太妃糖上,瞳孔瞬间放大。她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熟悉的触感和微弱的甜香,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这……这是……”十四行诗的声音哽咽了,“维尔汀最喜欢吃的……她说……紧张或者难过的时候,吃一颗能好受些……” 她的指尖紧紧捏着那颗糖,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基金会那些艰难的日子里,维尔汀总会像变魔术一样,在大家情绪低落时掏出几颗太妃糖分给大家。这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曾是她们之间温暖的默契。 云茹的目光重新投向狂暴的风雪,眼神却比钢铁更坚定:“对,是她最喜欢的。所以,她一定还在等我们。” 她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和十四行诗心中的阴霾。 “我们不是去给她收尸的,十四行诗。我们是去把她带回来,然后……” 云茹的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让她亲眼看着天秤和厄普西隆的覆灭。这颗糖,就是信物。我们会亲手交还给她。” “可是,即使我们把维尔汀救出来了,单凭我们自己,怎能抵抗现在处于全盛时期的厄普西隆军……”十四行诗握紧手里的太妃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即使就剩下我一人,我也会反抗到底。”云茹回想起她在克什米尔起家时,向众人发的誓言。 云茹紧紧抓着操纵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十四行诗的问题。是啊,即使救出了维尔汀,即使夺回了阿拉斯加要塞,他们还能有多少人?厄普西隆大可以调集全世界的部队消灭他们。 “我不会放弃,即使希望渺茫。”云茹又想起那天,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将自己从无尽的深渊中拉回,是她们在自己即将堕落时将自己唤醒,她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斯奈德靠在舱壁上,将云茹的话和十四行诗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红裙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像一簇不灭的火焰。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寒光一闪而逝。 “老爷,我来了,这次,该我来拯救你了。”斯奈德将匕首贴在胸前,默默立下誓言。 直升机在暴风雪中剧烈颠簸,如同怒海中的孤舟。云茹紧咬牙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根据斯奈德提供的坐标和偷来的厄普西隆导航代码,艰难地向那个隐藏在南极冰盖之下的恶魔巢穴逼近。目标地点:深层污水处理系统备用能源转换站附近。 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十分钟航程。暴风雪似乎更加猛烈了,能见度几乎降到了零。 “云茹!正前方!强气流!”菲因突然大吼。 云茹猛地一推操纵杆,直升机以一个惊险的角度侧滑,堪堪避开一道几乎将机身撕裂的狂暴风柱。机舱内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物品翻滚碰撞。 “该死!这样下去我们到不了入口就会被撕碎!”阿利兹扶住舱壁,脸色凝重。 “斯奈德!你确定那个入口在这种天气下还能识别?!”菲因对着红裙女子喊道。 斯奈德的眼神透过舷窗,似乎在穿透那无边的白色,锁定着某个无形的坐标。她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坐标不会错。入口……就在那片冰崖下方。暴风雪是掩护,也是考验。准备好,我们要强行降落了。记住,下去之后,一切按计划行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云茹身上,“尤其是你,云茹。救人心切可以,别被怒火蒙蔽了眼睛。活着,才能带她走。” 云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坐稳了!” 她猛地将操纵杆压到底,直升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着下方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未知的深渊,决绝地俯冲下去。 机舱内,十四行诗紧紧握着那颗太妃糖,仿佛要将它嵌入掌心。维尔汀……再坚持一下……我们来了。 …… 与此同时,南极基地,牢房。 维尔汀的身体被梦魇特种兵粗暴地摔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像一具被彻底榨干的破布娃娃,毫无生气地瘫软着。半边脸颊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的血液混合着之前干涸的污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颈侧的针孔周围一片可怖的青紫,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小维?小维?孩子……你怎么了?” 兀尔德女士惊恐的呼唤声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她不顾自己额头上纱布渗出的血迹和身体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维尔汀身边,颤抖着将女儿冰冷的身体小心地搂进怀里。那单薄的内衣早已被血水和冷汗浸透,触手一片湿冷粘腻。 兀尔德女士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指,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过维尔汀血肉模糊的脸颊,试图擦去那些刺目的血迹,却只是徒劳地让血迹更加晕开。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绝望:“醒醒……看看妈妈……求求你,醒醒……” 维尔汀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中沉浮。天秤恶毒的诅咒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她的灵魂: “云茹救不了你……基金会抛弃了你……你的母亲背叛了你……你只有被利用、被榨干、然后被丢弃的命运……” 这些话语,混合着血液被强行抽离的冰冷触感、精神被撕裂的尖锐痛楚,构筑成一座绝望的牢笼,几乎要将她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也彻底抹去。 “云茹……” 维尔汀沾满血污的手指,在冰冷刺骨的石地上,极其微弱地、却无比清晰地——蜷缩了一下。 兀尔德女士立刻感受到了这细微的生命迹象!她浑身一颤,屏住呼吸,更加急切地呼唤:“孩子?小维?你能听到妈妈吗?” 维尔汀沾血的睫毛,如同负着千钧重担,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视线模糊而晃动,只能看到牢房昏暗灯光下母亲那被纱布覆盖、写满惊恐与担忧的脸庞轮廓。身体的痛苦依旧排山倒海,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妈……妈……”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气音,艰难地从她喉间挤出。 兀尔德女士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紧紧抱住女儿,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我在!妈妈在!别怕……别怕……”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巨大的欣慰和更深的不安同时攫住了她。 “妈妈,我……我很抱歉……” 维尔汀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肺部的刺痛,“我……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伤你的话……” 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污,从她眼角滑落。 在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边缘,对母亲背叛的恨意,被一种更深沉的、源于血脉的依恋和共通的绝望所覆盖。她看清了母亲眼中的恐惧和无助,那并非虚伪,而是被更恐怖力量胁迫下的绝望挣扎。 兀尔德女士浑身剧震,她低头看着女儿抓着自己的手,那微弱的力道却像烙铁般烫在她心上。她再也无法抑制,将脸深深埋在女儿散乱的灰发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是我没用……是我懦弱……是我亲手把你推进了火坑……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的忏悔破碎而混乱,字字泣血,是对自己“自愿”点头的否定,是对命运最无力的控诉。 这一刻,牢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背叛的坚冰在绝望的熔炉中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母女间在炼狱底层重新建立的、带着血泪的脆弱纽带。她们是彼此仅存的依靠,是这冰冷地狱中唯一的温度来源。 维尔汀闭上眼,感受着母亲怀抱的颤抖和泪水。身体的痛苦依旧排山倒海,但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她。她不再去想云茹是否能来,不再去想基金会是否背弃。她只想抓住眼前这一点点真实的温暖,为这渺茫的、与母亲共同活下去的可能,积蓄最后的力量。她沾血的手指,在母亲的手背上,极其微弱地、却无比坚定地——握紧。 第133章 我从未后悔(上) 南极基地深层 - 废弃维修管道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幽暗冰冷的管道内响起,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斯奈德面无表情地将匕首从一个穿着灰色维修工制服、悄无声息摸过来的厄普西隆暗哨喉咙里拔出,动作快如鬼魅,没有溅起一丝多余的血花。她红裙的下摆沾上了几点暗红,在应急手电微弱的光线下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第三个小队了。”菲因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管道交叉口的黑暗,“他们加强了巡逻,这条‘废弃’管道并不像情报里说的那么安全。”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还冒着微不可察的硝烟,另一个倒在不远处的守卫眉心有个焦黑的小孔,是阿利兹的杰作。 “天秤不是傻子。尤里复活后,任何可能的漏洞都会被堵上。”云茹的声音冰冷,她蹲在菲因旁边,战术手电的光束快速扫过前方复杂的管道网络和锈迹斑斑的阀门。地图显示他们距离目标区域——下层核心监禁区——已经很近了,但守卫的密度明显超出了斯奈德提供的情报。“我们暴露的风险在增加。” “暴露是迟早的事,”斯奈德用死者的衣服擦净匕首,眼神锐利如刀,“关键在于速度。在警报拉响前,找到她,带她走。” 她指向左侧一条向下倾斜、更狭窄、覆盖着厚厚冰霜的管道,“这边,捷径。但里面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十四行诗紧张地问,手中紧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基金会制式符文,随时准备激发防御。 “老式的心灵感应报警器,或者……更糟的,精神污染残留。”斯奈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天秤抽干能量节点,有些地方的能量场变得很不稳定,容易滋生……‘阴影’。” “没时间绕路了。”云茹当机立断,“斯奈德,你熟悉,打头阵。菲因,阿利兹,火力掩护两侧。十四行诗,精神防护交给你!跟紧我!”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行人迅速而无声地潜入那条狭窄的冰封管道。刺骨的寒意瞬间渗透了保暖衣物,脚下是滑溜的冰层,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管道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色霜花,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没走多远,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感觉便笼罩下来。并非寒冷,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无数冰冷视线在黑暗中窥视的精神压力。空气变得滞重,耳边似乎响起了意义不明的低语和痛苦的呻吟,直钻脑海。 “精神污染!集中意志!”十四行诗低喝一声,手中的符文骤然亮起柔和的白色光晕,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五人笼罩其中。那令人发疯的低语声顿时减弱了许多,但护罩的光芒在粘稠的黑暗中显得摇摇欲坠,十四行诗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加快速度!我撑不了太久!”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吃力。 突然! “嘶啦——!” 前方管道顶部的冰层毫无征兆地破裂!数条由粘稠黑暗和精神怨念凝结而成的、如同扭曲触手般的“阴影”猛地探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领头的斯奈德和云茹!那东西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恶意! “开火!”菲因怒吼,枪口喷出火舌,特制的灵能子弹穿透阴影,却只让其微微扭曲,速度稍减! 阿利兹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轰鸣,大口径子弹将一条最粗壮的阴影触手轰散大半,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斯奈德身影如鬼魅般闪动,匕首划出冰冷的弧线,上面附着的奇异能量竟能短暂地切割开这些精神实体,但数量实在太多! “滚开!”云茹眼中厉色一闪,她没打空手枪的子弹,转而挥动手臂上的“裂地者”地震装置,喝声道:“所有人!躲到我身后!”紧接着,云茹便启动装置,瞬间,钻头插进地面,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嗡——!轰——! 地面瞬间裂开了一个窟窿,触手纷纷摔落进去。 “走!”斯奈德抓住这瞬间的空隙,一把拽住云茹的胳膊,匕首划开侧面一条锈蚀的通风栅栏,“这边!快!” 五人狼狈不堪地钻入狭窄的通风管道,将那些尖啸的阴影甩在身后。十四行诗的护罩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几乎熄灭。每个人都剧烈喘息着,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被阴影擦过的、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精神刺痛。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菲因心有余悸,检查着被阴影掠过、覆盖了一层白霜的枪管。 “被抽干能量后,逸散的心灵能量和死去者的怨念结合产生的‘秽物’。”斯奈德喘着气,红裙有些破损,“天秤造的孽。我们快到地方了,下层监禁区就在前面拐角。但动静这么大,肯定惊动守卫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刺耳的、覆盖整个基地的凄厉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旋转灯光透过通风栅栏的缝隙投射进来,将众人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呜——呜——呜——!!!” “警报!警报!d-7区检测到未授权入侵!请所有安保单位保持高度警戒!重复,请所有安保单位保持高度警戒!”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通道内回荡。 “暴露了!”阿利兹迅速架起狙击枪,瞄准通风口外。 “没时间了!”云茹抹去嘴角一丝溢出的血迹,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她看向斯奈德,“最近的路线!冲过去!” 斯奈德指向通风管道尽头下方一个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排气口:“下面!就是核心监禁区走廊!但跳下去就是战场!” 云茹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脆弱的排气扇叶! “为了维尔汀!杀出去!” 她第一个纵身跃下,手枪的枪口在身体下坠的过程中已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撂倒了走廊拐角处两个刚冲出来的厄普西隆守卫! 战斗,在冰冷的南极基地最深处,轰然爆发!目标近在咫尺,但通往牢房的路,已被蜂拥而至的厄普西隆士兵和刺耳的警报彻底封锁。 “砰!砰!砰!” 突击步枪的点射声在狭窄冰冷的合金走廊里爆响,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子弹凿穿混凝土墙壁的噗嗤声、能量武器击中金属的刺耳尖鸣、士兵中弹倒地的闷哼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云茹如同出闸的猛虎,落地翻滚卸去冲力,起身的瞬间枪口已经喷出火舌,精准地将两个刚从侧门探头的厄普西隆士兵爆头!她的动作迅猛而精准,带着焚风领袖特有的、在绝境中淬炼出的杀戮效率。 “压制左侧通道!”菲因紧随其后跃下,手中的突击步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暂时压制住走廊尽头涌来的更多敌人。阿利兹则像精准的猎豹,占据了一个被炸毁的监控台残骸作为掩体,狙击枪沉闷的轰鸣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个厄普西隆精英护卫队应声倒下! “心灵卫士!三点钟方向!”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紧张,她手中的符文再次亮起,一道半透明的精神护盾瞬间展开! 嗡! 几道无形的、带着强烈眩晕效果的心灵光棱柱狠狠撞在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十四行诗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但护盾顽强地没有破碎。 斯奈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游走,她的红裙在枪火和警报红光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匕首每一次寒光闪烁,都精准地切断一名落单守卫的喉咙或者破坏关键的控制节点。她的目标明确——为云茹清理通往牢房区的道路。 “牢房区入口!就在前面那扇合金门后!”斯奈德的声音穿透枪声,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厚重、闪烁着红灯的合金大门。大门两侧,数名装备精良、头盔上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心灵精英卫队已经架设好了能量屏障和自动机枪塔,火力网极其凶猛! “阿利兹!打掉机枪塔!菲因,烟雾弹掩护!十四行诗,顶住心灵冲击!”云茹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嘶声命令,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门后的维尔汀。“斯奈德!跟我冲门!” “明白!”阿利兹屏息凝神,狙击镜牢牢套住一个机枪塔的能量核心。 砰! 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 轰隆! 一台机枪塔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菲因毫不犹豫地将两枚烟雾弹狠狠掷向大门前方。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守卫的视线和自动武器的锁定。 “呃!”十四行诗再次承受了一波集中的心灵冲击,护盾剧烈闪烁,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无比坚定,双手死死维持着符文的光芒,“快!” 就在烟雾弥漫的瞬间,云茹和斯奈德如同两支离弦之箭,借着烟雾的掩护,压低身形,以极限速度冲向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牢房内…… 刺耳的警报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爆炸声与枪声,如同惊雷般在维尔汀混沌的意识中炸开! “呃……”她痛苦地皱紧眉头,但这声音却像强心针,瞬间刺穿了她身体的麻木和灵魂的沉沦。那不是基地内部的演习警报,那是……战斗的声音!是武器交火的声音! “外面……打起来了?”兀尔德女士也听到了,她惊恐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不安。 维尔汀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搏动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却也将一股滚烫的热流泵向四肢百骸!不是天秤的折磨,不是研究所的冰冷,而是……希望!那被天秤亲手掐灭、被绝望掩埋的微小火种,在这枪炮的嘶鸣中,轰然复燃! 云茹! 一定是她! 只有她!只有焚风!才会以如此不顾一切、近乎自杀的方式,强攻厄普西隆的核心巢穴! 天秤恶毒的谎言——“云茹抛弃了你”、“她摇尾乞怜”——在这真实的战斗声响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暴露出其下最丑陋的欺骗! “她……她来了……”维尔汀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劫后余生般的狂喜。黯淡的眸子里,那点微弱的求生之火,骤然被注入狂暴的燃料,熊熊燃烧起来!那不再是认命的等待,而是绝境中看到生路后爆发的、近乎狂野的求生欲! 她挣扎着,不顾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从母亲怀里坐起来!她要到门边去!她要离那声音更近一点!她要亲眼确认这不是幻觉! “孩子!别动!你的伤!”兀尔德女士惊慌地按住她,但维尔汀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让她心惊,也让她看到了女儿活下去的强烈意志。她不再阻拦,而是用尽全力支撑着维尔汀虚弱的身体,母女俩互相搀扶着,踉跄地、艰难地挪向冰冷的牢门。 维尔汀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抠住门框边缘粗糙的混凝土,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门外的枪声、爆炸声、怒吼声变得更加清晰!她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某种熟悉的、带着焚风特有节奏的射击声! 是她!一定是她! 维尔汀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汹涌而下。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狂喜、是希望、是久旱逢甘霖般的宣泄!云茹没有放弃她!焚风没有放弃她!她们真的来了!穿越地狱般的暴风雪和铜墙铁壁的防御,来兑现那个渺茫的承诺! “坚持住……云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维尔汀对着冰冷的门板,用尽力气低语,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 监禁区走廊 - 合金大门前 “掩护我!”云茹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大门侧面墙壁,对着通讯器低吼。斯奈德如同她的影子般紧贴在另一侧,匕首反握,眼神锐利地盯着烟雾中晃动的敌人身影。 “不好,厄普西隆军的梦魇特种兵赶过来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菲因指着远处一名重甲士兵,提醒云茹道。 “你们帮我拖住他们,我去救维尔汀!”云茹捡起地上厄普西隆士兵尸体上的步枪,反手掏出两颗烟雾弹,朝着梦魇特种兵的方向丢去。 刹那间,一阵浓厚的烟雾升起。瞬间包裹住梦魇特种兵他们。 “哼,雕虫小技,你们去处理这些蝼蚁,那个菲因,我要亲自解决……”梦魇特种兵朝四周的士兵们下令后,便启动了身上的微型狂暴激发器:“超载启动!厄普西隆万岁!”说罢便一个冲击,击散挡在面前阿利兹和十四行诗,一个肘击击飞菲因。 “噗……咳咳咳……力气不小啊。果然是厄普西隆军最优质的战士。”菲因吐了口鲜血,感叹道,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枪丢下,掏出独属于焚风反抗军的纳米战刀。 “菲因,你是个优秀的战士,如果你加入总部守卫,加入厄普西隆军,我们拉恩大人和天秤小姐会好好犒劳你的!”梦魇特种兵同样将大地新星轨道炮丢在地上,双臂猛的用力,两把锋利的长刀从手臂的装甲上弹出 “妈的,见鬼去吧!”菲因怒吼着挥舞战刀,朝着梦魇特种兵冲了过去…… 牢房里…… 那一声近在咫尺、震耳欲聋的爆炸,让整个牢房都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维尔汀和兀尔德女士被冲击波掀倒在地! 但维尔汀顾不上疼痛,她挣扎着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被炸开的牢门方向!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如同战神般逆光出现在门口! 熟悉的作战服轮廓,带着硝烟与杀伐的气息,手中紧握的突击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是云茹! 真的是她! “云……茹……”维尔汀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难以置信。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维尔汀!”云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地上那虚弱不堪、血迹斑斑的身影,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维尔汀的惨状比她预想中最坏的场景还要触目惊心!半边脸颊皮开肉绽,颈项青紫,浑身被血污和冷汗浸透,那双曾经明亮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狂喜的泪水和深不见底的疲惫。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锥心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云茹! 云茹将枪扔到一边,冲过去一把抱住维尔汀,眼泪如断线了珠子般落下:“维尔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维尔汀将头埋在云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身体传来的温度,以及她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不……不怨你……只要你来了……我愿等你一辈子……” 然而,就在云茹还在为找到维尔汀而激动的瞬间—— 一个冰冷、戏谑、带着滔天怒火和扭曲兴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陡然在走廊尽头炸响,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警报的嘶鸣: “呵……呵呵呵……我当是谁敢闯进我的花园偷东西……原来是你这只……阴魂不散的臭老鼠啊,云!茹!” 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天秤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走廊拐角。她不再是之前实验室里的慵懒模样,而是换上了一身贴合的暗紫色战斗服,猩红的眼眸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粘稠翻涌的猩红心灵能量! 她的出现,仿佛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她的目光先是如同淬毒的冰锥般扫过狼狈不堪、伤痕累累却眼中燃起希望的维尔汀,那眼神充满了被冒犯的占有欲、恶毒的嫉妒和暴虐的杀意。“哦~我的小猫咪……看来有脏东西闯进来打扰我们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维尔汀如坠冰窟。 随后,她死死盯住了持枪而立的云茹,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病态而狂怒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去找你了!正好用你的血,给我的尤里大人……加餐!”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咆哮着吼出! 话音未落! 天秤猛地抬起双手!狂暴的黑紫色心灵能量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在她掌心瞬间凝聚成两颗剧烈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未完待续…… 第134章 我从未后悔(下) “云茹!你本有机会存活下去,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只能亲手,把你送进地狱!”天秤说罢,便将手里的心灵震爆弹击飞出去,直逼云茹而去。 云茹激活外骨骼装甲的防护系统,一道能量盾升起,活生生接住了天秤的全力一击。 随着一阵强烈的烟尘掀起,烟雾散去后,云茹单膝跪着,手里举着的能量盾已然消失不见,身体保持着防御姿态。天秤则站在云茹的面前,若无其事的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倒!” 当天秤说到“一”时,云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不由自主的瘫倒下去,一口漆黑的鲜血从云茹的嘴中喷涌而出 “云茹——!”维尔汀的嘶喊带着撕裂心肺的绝望和恐惧,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母亲死死抱住。兀尔德女士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滑落。 “呵……不自量力。”天秤优雅地收回手,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病态的满足。她踱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如同丧钟。“我说过,云茹,你只配成为尤里大人的养分。现在,就让我……” “天秤大人小心!”一个守卫的惊呼突然响起! 就在天秤的注意力完全被倒下的云茹吸引,精神也因为刚才全力一击而微微松懈的瞬间—— 一道红影,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燃起的复仇之火,毫无征兆地从云茹侧后方、一个被炸毁的通风管道阴影中暴射而出!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斯奈德! 她的红裙在警报红光中猎猎作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燃烧着千年寒冰般冷冽火焰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天秤的后心!那把饮过无数亡魂的匕首,此刻缠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奇异而致命的幽暗能量——那并非物理的锋芒,而是某种针对灵魂本源的诅咒之力!是她压箱底的、为这一刻准备的绝杀! “为老爷偿命——!”斯奈德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穿透灵魂的恨意,瞬间刺破了走廊的凝固! 天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极致的危险感让她浑身的汗毛倒竖!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本能猛地爆发出一股心灵能量护住后背,同时身体极限侧移! 但,太晚了! 噗嗤! 匕首并非刺入血肉,而是如同虚幻的影子般,无视了天秤仓促凝聚的心灵护盾,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后心位置。 “呃啊——!!!” 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到非人的惨嚎从天秤口中爆发出来!那不再是愤怒的尖啸,而是源自灵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猩红的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在她周身疯狂炸开!她猛地向前扑倒,双手死死抠住地面,光滑的合金地板被她的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和道道深痕! “我说过,”斯奈德一脚踩在天秤的背上,将她死死压住,匕首的寒光抵住她脆弱的脖颈,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如果维尔汀遭遇不测,我要亲手了结你!现在,该兑现了!” 但就在这时,天秤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病娇般的笑声,如同她的阴谋得逞般。 “斯奈德是吧,你还是太年轻了!”天秤突然暴起,将斯奈德连同她插在自己身后的匕首一同震飞。同时天秤身体里的心灵能量再度飙升,天秤此时已然来到了战力顶峰时刻。 “小小蝼蚁!还想弑神!”天秤召唤爆炸飞镖,一把刺进斯奈德的身体里。 “噗!咳咳咳……”斯奈德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来,望着蜷缩在角落的维尔汀。 “老爷,对不起,今后的路,我……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下去了。我……从未后悔……”斯奈德微微一笑,那抹笑容,像是对死前的释怀。 “废话真多!”天秤怒声吼道,随即激活爆炸飞镖。 “轰——!!!” 爆炸的烈焰与冲击波瞬间吞噬了斯奈德的身影!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血雾,狠狠拍打在维尔汀的脸上、身上!她甚至能看到斯奈德最后那抹释然笑容的残影,在刺目的火光中一闪而逝,然后彻底消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维尔汀的感知中却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心脏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撕裂的剧痛!那痛楚如此真实,压过了她脸上伤口的刺痛,压过了血液被抽离的虚弱,甚至压过了母亲在一旁惊恐的呼喊! “斯奈德——!!!不!!!” 维尔汀的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她眼睁睁看着那抹炽热的红色在爆炸中消散,看着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称她为“老爷”的身影化为飞灰!最后,只有一根染血的、末端带着焦痕的红色羽毛,在爆炸的气流中打着旋儿,轻轻地、无声地落在她沾满血污和泪水的掌心。 冰冷的触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名为理智的最后一道闸门。 “呜呜呜……” 无助的呜咽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她紧紧攥着那根羽毛,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是斯奈德留在这世上唯一的、最后的痕迹。是她未能兑现的守护誓言,是她生命燃尽的余烬。 “天秤!我和你拼了!!!” 这声咆哮不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从灵魂最深处、从被碾碎的心房废墟中喷薄而出的、裹挟着无尽悲愤与毁灭意志的复仇宣言!维尔汀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失血和痛苦而黯淡的灰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疯狂光芒! 她一把推开了试图阻拦她、同样被爆炸冲击波掀得踉跄的云茹和兀尔德女士!云茹虚弱地试图抓住她的衣角,但只抓到了一片虚空。兀尔德女士的惊呼被淹没在维尔汀决绝的嘶吼中。 维尔汀一头冲进天秤的怀里,挥舞着双拳,毫无作用的在天秤的身上捶打着,那软绵绵的双拳,让天秤不由得嘲讽般的问到:“喂喂喂,你是没吃饭吗?我来帮帮你吧。” 说罢,天秤抬腿一脚,踢在维尔汀的肚子上,将她踹飞几米有余。 云茹急忙站在维尔汀的身前,掏出裂地者装置,将维尔汀护在身后:“维尔汀,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随后,云茹便朝着天秤怒吼道:“天秤,想动维尔汀,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兀尔德女士也站了出来,将维尔汀护在身后:“天秤!你别忘了,我可是知道尤里大人的弱点,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天秤哈哈大笑道:“笑话,我把你们都杀了不就完了?”说罢便打算下死手。 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天秤被这阵声音震得捂住了双耳,瘫倒在地上,来回打着滚。“谁!是谁!” 紧接着,牢房门口的几名守卫被一一击毙,十四行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来到牢房门口:“快走,这心灵压制软盘持续不了多久,菲因和阿丽兹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十四行诗转眼看了看浑身是伤的维尔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时间不等人,一行人便急忙离开了地下牢房,顺着原先的路线摸到了地表。菲因已经将直升机停在了预设位置。 “快!上直升机!”菲因嘶哑的吼声穿透南极凛冽的寒风,他半跪在敞开的机舱门旁,手中的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冰原上任何可能出现的动静。 阿利兹则蜷缩在驾驶座上,手指飞快地在布满冰霜的控制面板上操作,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桨叶开始艰难地加速旋转,搅起漫天雪雾。 十四行诗踉跄着,几乎是用身体支撑着同样摇摇欲坠的云茹。云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黑色的血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但她依旧死死地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维尔汀。兀尔德女士紧随其后,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维尔汀的状态糟透了。半边脸颊血肉模糊,伤口在刺骨寒风中麻木地刺痛。颈侧的针孔周围一片骇人的青紫,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虚弱。 斯奈德牺牲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她的视网膜上,那根染血的羽毛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羽管硌着皮肉,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真实感。她的眼神涣散,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云茹身上,仅凭着一点残存的求生本能挪动脚步。 “快!再快点!”菲因焦急地催促,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基地入口的方向。那凄厉的警报声虽然被风雪削弱,却如同附骨之蛆般萦绕不去。他知道,十四行诗的心灵压制软盘效果有限,天秤随时可能追出来! 直到直升机离开了南极领空,众人才松了口气。 直升机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钢铁巨鸟,在狂暴的南极气流中剧烈颠簸,艰难地爬升。直到导航仪显示彻底脱离厄普西隆的防空识别圈,驾驶舱内刺耳的入侵警报终于停歇,只留下引擎粗重的喘息和螺旋桨撕扯寒风的咆哮。 机舱内,死寂般的沉默被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打破。 “哈……哈……”菲因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滑坐下来,突击步枪脱手掉在脚边,发出哐当一声。 他卸下破损的外骨骼装甲,扯开衣服的领子。露出脖颈上被能量灼伤的焦痕,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他颤抖着手去摸腰间的急救包,指尖沾满了自己和他人的血污。 阿利兹瘫在副驾驶座上,狙击枪横在膝头,枪管还散发着微热的硝烟味。她摘掉被血和冰糊住的护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只是茫然地盯着前方翻涌的白色风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眩晕和脱力感。她甚至没力气去擦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冰碴的污迹。 十四行诗跪在云茹身边,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凝胶和绷带。云茹瘫倒在舱板上,脸色灰败如纸,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乌黑的血块,染污了十四行诗颤抖的手指和白色的绷带。 她胸前的作战服被天秤的心灵震爆撕裂,防护装甲扭曲变形,内衬一片焦黑,散发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十四行诗强忍着泪水,用绷带死死压住那最深的创口,口中语无伦次地念着:“没事的…云茹…撑住…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兀尔德女士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自己,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浑浊的眼睛惊恐地扫视着机舱内每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最后定格在女儿维尔汀身上。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女儿状态的揪心担忧。 短暂的、沉重的喘息之后,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庆幸,如同冰原裂缝中钻出的嫩芽,开始在机舱内弥漫。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菲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抹了把脸,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那眼神里,确实有了一丝活下来的光亮。 阿利兹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冰寒和恐惧都吐出去。她闭上眼,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紧绷的肩线终于垮塌下来一丝。 十四行诗感觉到云茹微弱但还算稳定的脉搏,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庆幸:“我们……我们做到了……我们带着司辰出来了……”她哽咽着,看向那个被她们拼死带出来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投向了维尔汀的方向。 维尔汀被云茹在最后关头推到了相对安全的机舱中央。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蜷缩着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彻底撕碎、失去所有支撑的枯叶。 她低着头,散乱的灰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血迹斑斑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身体不再因疼痛而抽搐,反而呈现出一种死寂般的僵硬。 只有那只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的手,在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着,幅度越来越大,带动着整个单薄的肩胛都在震动。 她的掌心,死死地、死死地攥着一样东西。 是那根羽毛。 那根在爆炸的气浪中飘落,末端带着焦痕、沾满了斯奈德和她自己鲜血的红色羽毛。 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羽管,深深硌进她的皮肉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穿了她早已麻木的神经,直刺入灵魂最深处! 时间,在她紧攥的拳头周围,仿佛凝固了,然后开始倒流。 刺目的猩红光芒……天秤扭曲病态的笑脸……斯奈德决绝扑出的红影……匕首上幽暗的诅咒之光……然后是——轰!!! 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她死寂的脑海中,以百倍的音量轰然炸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看”到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抹熟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红。她“听”到斯奈德最后那句温柔又释然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她耳畔反复回荡:“老爷,对不起,今后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那抹释然的微笑……在烈焰中扭曲、消散……化为灰烬……最后,只剩下这根冰冷的、染血的羽毛,飘落到她沾满污秽的掌心。 这根羽毛,是斯奈德存在的最后证明。是她炽热生命燃尽后,冰冷的、残酷的余烬!是她未能兑现的守护誓言,是她戛然而止的陪伴承诺!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濒死般的呜咽,猛地从维尔汀紧咬的齿缝中迸发出来!那声音破碎、嘶哑,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巨大痛苦! 她猛地抬起头! 泪水,早已在脸上肆意奔流,冲刷着凝固的血污,留下道道狼狈不堪的痕迹。那双曾经灵动狡黠、此刻却空洞绝望的灰色眼眸,此刻被滔天的痛苦和疯狂彻底点燃!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燃烧着骇人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绝望光芒! “斯奈德——!!!” 她终于再也无法抑制,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嚎!那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刺破了机舱内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庆幸,带着毁天灭地的悲痛和绝望,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她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猛地用额头狠狠撞向冰冷的金属舱壁!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她嘶哑的哭喊,每一下都仿佛撞在所有人的心尖! “不!不要!斯奈德!回来!你回来啊——!”她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在脸颊的伤口上划出新的血痕,仿佛要用肉体的剧痛来麻痹那深入骨髓、无处宣泄的灵魂剧痛。她紧握着羽毛的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留下我一个……”她的哭喊变成了破碎的、语无伦次的质问和悲鸣,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剧烈地痉挛、蜷缩,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揉碎。 那根染血的羽毛,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如同抓着溺水前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羽毛末端的焦痕刺痛着她的皮肤,上面沾染的、属于斯奈德和她自己的血,此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支撑她挺过酷刑的信念,在斯奈德化为血雾的那一刻,连同她灵魂的一部分,被彻底炸得粉碎!死里逃生的庆幸?那是别人的!对她而言,逃离的只是地狱的牢笼,却永远失去了最珍贵的光,坠入了更深、更冷的绝望深渊! 十四行诗被维尔汀突然爆发的绝望惊得忘记了动作,泪水再次涌出,为维尔汀,也为那抹消散的红。 菲因和阿利兹脸上的庆幸瞬间冻结,化为沉重的悲恸和无力。兀尔德女士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哭声,为女儿承受的这份锥心之痛。 只有云茹。 她在十四行诗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动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咳出更多的血沫。她无视自己的伤势,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沾满血污和硝烟的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紧紧抱住了维尔汀那因绝望而疯狂颤抖的身体。 “维尔汀……维尔汀……看着我……”云茹的声音微弱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试图穿透维尔汀痛苦的壁垒。她的手臂环过维尔汀的肩膀,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死死按在自己同样冰冷的怀里,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强行渡过去。 “听我说……斯奈德……她……”云茹的声音哽住,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吞没,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过,“她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活下来……那是她的选择……” 云茹的下巴抵在维尔汀染血的发顶,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维尔汀的头发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用命……换来的机会……维尔汀……”云茹的声音越来越低,胸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但她依旧死死抱着怀里崩溃的灵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耳边重复着,如同绝望的咒语,也如同最后的锚点:“活下去……带着她的那份……活下去……” 机舱内,只剩下维尔汀撕心裂肺的悲鸣、引擎的嘶吼,以及云茹那微弱却固执的、带着血泪的安抚。直升机在极地上空孤独地飞行,承载着劫后余生的躯壳,也承载着被彻底碾碎、鲜血淋漓的灵魂。那根染血的羽毛,如同一个残酷的句点,烙印在维尔汀紧握的掌心,也烙印在这个冰冷逃亡的终点之上。 第135章 你也是……我的光啊 前言: 既然世间与我为敌,那我就甘愿横眉冷对千夫指。 即使弹尽粮绝,哪怕结局已定。 焚风反抗军,没有懦夫! 我会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我自己…… 所以,战吧,勇士,用你那几秒的义无反顾,为你的信仰而战。 …… …… 正文开始: 逃离南极基地后,云茹一行人便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等待着星锑她们的消息。 据点里昏暗的应急灯亮起,映照着几张惨淡的脸。十四行诗强撑着,用颤抖的手为云茹处理胸口的焦黑创伤。云茹每一次压抑的咳嗽都带出血沫,脸色灰败,但她的眼神却死死锁在维尔汀身上,充满了锥心的痛和无能为力的焦虑。菲因和阿利兹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包扎伤口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感觉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情。此刻充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口灼烧般的剧痛。 兀尔德女士用温水浸湿的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维尔汀脸上的血污和泪痕。当碰到那半边皮开肉绽的脸颊时,维尔汀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却依旧没有聚焦。她的身体冰冷,只有攥着羽毛的手心滚烫。 “孩子……看看妈妈……”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滴落在维尔汀的手背上,与她掌心的血混在一起。 维尔汀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母亲布满泪痕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熟悉的依赖,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片被彻底烧焦的荒原。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只是更紧地、近乎自虐般地攥紧了拳头,羽毛的金属羽管更深地陷入皮肉,新鲜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伤痛的喘息中艰难爬行。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星锑那边,是他们仅存的、渺茫到近乎虚幻的希望。十四行诗强撑着,守在那台简陋的通讯器旁,眼睛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终于! 通讯器的指示灯急促地闪烁起来,发出微弱的蜂鸣。 “星锑!是星锑的信号!”十四行诗几乎是扑过去,声音带着绝境中抓住稻草的急切,她颤抖着手接通了通讯,“星锑!你们怎么样?阿拉斯加那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矿洞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电子噪音和……某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爆炸声撕裂。星锑的声音透过杂音传来,不再是往日的跳脱,而是充满了疲惫、沙哑和……一种令人心寒的绝望。 “厄普西隆……反扑……太快……太猛……阿拉斯加……要塞……”星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巨大的无力感,“……丢了……完全……陷落……拉恩亲自坐镇……我们的人……伤亡……惨重……撤出来的……不足……一成……”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矿洞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菲因猛地抬起头,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阿利兹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嘴唇,身体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兀尔德女士捂住了嘴,发出压抑的抽泣。云茹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黑血涌出嘴角,她死死抓住十四行诗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彻底的冰冷。 而十四行诗——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星锑后面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关于残部的位置,关于下一步的绝望提议……但那些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只是呆滞地看着通讯器闪烁的指示灯,仿佛听不懂那些词汇的含义。 阿拉斯加……丢了…… 没有后援了…… 夺不回来…… ………… “啪嗒。” 一声轻响。 那台承载着所有人最后希望的通讯器,从十四行诗完全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外壳碎裂,指示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连同那微弱嘈杂的声音,一起归于死寂。 十四行诗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靠着岩壁滑坐到地上。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矿洞里每一张写满绝望的脸,最后落在云茹同样失去血色的脸上。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像最后的丧钟,敲碎了仅存的幻影: “云茹……我们……”她的声音哽住,巨大的绝望让她几乎窒息,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没有后援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积攒勇气才能吐出那个毁灭性的词。 “……阿拉斯加要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夺……不……回……来……” 维尔汀空洞的眼睛,茫然地转向声音的来源,那片彻底熄灭的通讯器残骸,又缓缓移开,最终定格在掌心那根染血的羽毛上。那根羽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凝固的血痂,一个残酷的句点,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生路。 菲因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眼神却已涣散,那片绝望的死灰迅速蔓延,吞噬了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战士的棱角。他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沾满血污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颓然垂落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嗒”一声,在这死寂中却如同惊雷。 阿利兹闭着眼,紧抿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身体那细微的颤抖也停止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僵硬和麻木。她靠在岩壁上,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兀尔德女士捂嘴的手无力地滑落,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流淌,冲刷着她脸上深刻的皱纹和凝固的恐惧。她看着怀中毫无生气的女儿,又茫然地望向那摔碎的通讯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呜咽,却连哭泣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 云茹抓着十四行诗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陷,几乎要抠出血来。剧烈的咳嗽再次爆发,一大口粘稠的黑血喷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如同泼洒的墨迹,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她身体剧烈地晃动着,全靠十四行诗支撑才没有倒下。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充满决断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茫的、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被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冰冷所覆盖——那是信仰崩塌、前路断绝的绝对虚无。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想怒吼,想质问,最终却只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寒气,颓然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向后软倒,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眼神失焦地望着洞顶的黑暗。 在这片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中,只有维尔汀。 她蜷缩在母亲怀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命的躯壳。那根染血的羽毛,依旧被她以毁灭性的力量死死攥在掌心。羽毛坚硬的金属羽管,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新鲜的血液混合着之前干涸的暗红,沿着她的指缝、手腕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极其微弱、却在此刻死寂中清晰可闻的“啪嗒…啪嗒…”声。这声音,成了矿洞里唯一的、带着残酷生命律动的回响。 兀尔德女士感觉到女儿身体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心胆俱裂。“小维……孩子……别这样……别吓妈妈……”她徒劳地抱紧女儿,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具冰冷的身躯,声音破碎不堪。 云茹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维尔汀那只紧攥着羽毛、鲜血淋漓的手上。那刺目的红,那无声流淌的血液,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她同样破碎的心脏。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靠近,想抓住那个正在坠入深渊的灵魂,但胸口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喘息。 “维尔汀……”云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看着我……求你……看看我……” 维尔汀用尽全身的力气,歪过头看向云茹:“……云茹……咳咳……我……我没有用……拖累……你们……了……” “司辰!!别瞎说了……呜呜呜……你好好养伤……少说话好吗,求求你了。”十四行诗泪流满面的将保温毯盖在维尔汀和兀尔德女士优先身上,俯下身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 而就在十四行诗准备起身时,可能是不久前强行使用神秘术抵挡过多攻击,十四行诗只感觉浑身无力,双腿无力。终于,十四行诗坚持不住,“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十四行诗!十四行诗!你怎么了!”菲因的嘶吼带着变调的惊恐,他第一个扑过去,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口崩裂,和阿利兹一起,手忙脚乱地将那具突然失去所有生气的柔软身体从冰冷的地面抬起。她的金发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快!放床上!”阿利兹的声音也在发抖,两人合力将十四行诗小心地安置在矿洞里唯一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兀尔德女士也踉跄着扑过去,用颤抖的手去探十四行诗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烧……烧得很厉害……是神秘术透支的反噬……”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看着女儿,“小维……她……” 维尔汀早已挣扎着从母亲怀里滚落下来。浑身的剧痛——脸颊撕裂的伤口、颈侧抽血的针孔、被天秤踹中的腹部、以及掌心被羽毛深深刺入的伤口——在此刻都化作了推动她爬向床边的力量。 她像一只濒死的蠕虫,用肘部和膝盖在粗糙冰冷的岩石地面上拖行,留下一道蜿蜒的、混合着血污和泪水的痕迹。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但她不管不顾,眼里只有床上那个失去意识的身影。 维尔汀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趴伏在十四行诗的床边。她握住十四行诗冰凉的手,脸上挂满了后悔的泪水。 “都怪我……都怪我……”维尔汀开始语无伦次地低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在冰冷的石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那只紧攥着羽毛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掌心被刺破的地方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羽毛的根部,也染红了她的袖口。“是我……拖累了你们……斯奈德……十四行诗……云茹……妈妈……都是因为我……” 自责的毒液在她心中疯狂蔓延,将天秤的诅咒、基金会的背叛、要塞的陷落、后援的断绝……所有沉重的绝望都转化为指向自身的、最锋利的刀刃。她开始用那只没有握着羽毛的手,徒劳地、疯狂地去撕扯自己颈侧包裹的简陋纱布,似乎想把那代表“祭品”耻辱的针孔挖掉。 “如果不是我……斯奈德不会……十四行诗不会……大家不会……”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是个灾星!是个祸害!我早就该……早就该……” 那只抓住维尔汀撕扯纱布的手,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微弱力道。 维尔汀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她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布满血污和泪痕的脸上,那双空洞绝望的灰色瞳孔,艰难地对焦在行军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十四行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厚重的疲惫与痛苦的水雾,黯淡无光,仿佛蒙尘的星辰。她的呼吸依旧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额头上冷汗涔涔,紧贴着散乱的橘黄色头发。强行透支神秘术抵挡天秤和厄普西隆的心灵冲击,几乎榨干了她精神本源的最后一丝力量,反噬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灵魂和肉体。 “十……十四行诗……”维尔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沉沦。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睁开的眼睛,仿佛那是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巨大的力气,带着一种虚弱的沙哑。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脸上,看着她半边脸颊狰狞的伤口、干涸的血污、汹涌的泪水,还有那只因为狂喜而松开纱布、却依旧紧攥着染血羽毛的手。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痛和疲惫。 “你……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维尔汀几乎是语无伦次,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凑近,想要确认这不是幻觉。剧烈的动作猛地牵扯到全身的伤口!颈侧刚刚凝结的针孔再次崩裂,暗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纱布;腹部被天秤重踹的钝痛如同重锤砸下;脸颊的撕裂伤传来钻心的刺痛。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更多的鲜血从嘴角和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冰冷的岩石地面。 “司辰!别动!”十四行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惶和急切,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带着暗色的血丝。 但维尔汀根本顾不上自己。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但她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地、紧紧地握住了十四行诗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一旦松开,就会立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没事……咳咳……”十四行诗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这让她更加虚弱。她的目光扫过维尔汀身上再次崩裂、汩汩流血的伤口,落在她那只紧握着羽毛、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青白的手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被绝望和自我厌弃彻底淹没的眼睛里。 “司辰……这么恨自己吗?”十四行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和洞悉,“身上的纱布……都扯开了……”她看着维尔汀颈侧那被撕扯得一片狼藉、不断渗血的绷带,那是自我惩罚的痕迹。 维尔汀浑身一颤,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更深的痛苦和羞耻淹没。她避开十四行诗的注视,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都怪我……”维尔汀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自我毁灭的绝望,“斯奈德……你……云茹……妈妈……阿拉斯加……都是因为我……我是个灾星……是我拖累了所有人……我该……” “住口!”十四行诗猛地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这声呵斥似乎耗尽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和咳嗽,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咳咳……听我说……司辰……”十四行诗艰难地喘息着,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去,才重新看向维尔汀,湛蓝的眼眸里燃烧着微弱却执拗的光,“看着我……看着我眼睛……告诉我……斯奈德……是为了谁……冲上去的?” 维尔汀的嘴唇哆嗦着,无法回答。 “是为了你!”十四行诗替她回答,声音带着血泪的重量,“她是为了救你!是为了让你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用死……来践踏她的牺牲!” “我……”维尔汀想辩解,却被十四行诗紧紧地握住手。 “我透支神秘术……是为了谁挡下那些攻击?”十四行诗继续追问,目光锐利如刀,刺入维尔汀混乱的灵魂深处,“是为了让你能安全离开!是为了兑现我对云茹、对焚风、对你……的承诺!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撕碎!” “云茹……菲因……阿利兹……你妈妈……还有我……”十四行诗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千钧,“我们……所有人……拼上性命……把你从天秤的手术台上……从那个地狱里……抢出来……难道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把自己当成罪人……然后……毁掉吗?” 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敲在维尔汀的心上。她看着十四行诗苍白脸上那痛苦却异常坚定的神情,看着她眼中那份因自己而起的、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近乎神圣的守护意志。 维尔汀紧握着羽毛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冰冷的金属羽管深深刺痛着她的掌心,斯奈德最后释然的笑容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可是……阿拉斯加……要塞……后援……”维尔汀的声音微弱,带着巨大的迷茫和痛苦,“都……没了……我们……没有希望了……” 十四行诗沉默了片刻,眼中也掠过深沉的绝望。阿拉斯加的陷落,后援的断绝,如同冰冷的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摸索着自己同样沾满血污的衣袋,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颗包装有些磨损、但依旧完好的金棕色太妃糖。 正是云茹在直升机上给她的那颗。 十四行诗颤抖着,用尽力气将那颗糖,轻轻放进维尔汀紧握着羽毛、鲜血淋漓的手心里。 冰凉的糖果包装,触碰到维尔汀滚烫的、被血浸透的手心。 “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穿透绝望的力量,她看着维尔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看看这个……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了……” 维尔汀的目光死死盯着掌心那颗沾着自己和斯奈德血迹的太妃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基金会走廊里偷偷分享糖果的窃笑,任务失败后互相安慰的苦涩甜味,直升机上云茹坚定的话语……这颗糖,承载着太多温暖的碎片,在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而珍贵。 “她……她们……”维尔汀回头望着那些疲惫但面露笑容的众人,她的喉咙哽咽,无法成言。 “希望……不是别人给的……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皮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合上,但她依旧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注视着维尔汀,“是我们……自己……攥在手里的……你不记得了吗……这颗糖……斯奈德的羽毛……还有……我们……还活着……” 她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句: “你……你也是……我的光啊……司辰……别……让它……熄灭……” 话音未落,十四行诗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强撑的意志终于到了极限。她的手指从维尔汀的手上无力地滑落,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只有那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顽强。 深夜,云茹和菲因,阿丽兹设置好了高强度电磁干扰和简易信号抑制器,这样会避免被厄普西隆军发现。 而维尔汀,在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入睡后,便来到了十四行诗身旁。 “你也是……我的光……十四行诗,谢谢你。”维尔汀俯下身,在十四行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之后,便像往常一样,躺在十四行诗的身边,轻轻抱住十四行诗。 “晚安,十四行诗。” “唔……晚……安……司辰……” 第136章 目标: 希望 第二天早上,云茹便把大家召集起来,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的阿拉斯加要塞,硬抢是夺不回来的,并且这里离阿拉斯加要塞很近,一旦厄普西隆军开始寻找我们,不出三天,我们就会被抓住。”云茹看着桌面上的地图,分析着如今的局势。 “星锑刚刚给我发了一份电子地图。”十四行诗说着便打开投影仪,墙面上瞬间显现出一张世界地图。 “她说,现在全球共有七座心灵控制增幅仪,散布在世界各地,控制着所有人类。现如今仅剩下的,意识清醒的心灵免疫者,在昨天争夺阿拉斯加要塞时……全军覆没了。”十四行诗低下头,努力接受着现实。 “全军……覆没……”菲因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颓然坐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手中的突击步枪滑落一旁,发出空洞的撞击声。阿拉斯加陷落是重创,但至少还有零星的火种散落各地的幻象。 现在,这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心灵免疫者,那些对抗厄普西隆控制最后的天然屏障,那些本应是希望种子的存在……没了。全都没了。 阿利兹抱着她的狙击枪,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枪身金属中,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没有声音,但那压抑的颤抖比任何哭泣都更令人窒息。星锑传来的地图不是希望,而是整个星球被钉死在尤里王座上的死亡宣告。 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自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彻底的茫然和恐惧。世界……已经完了。 云茹死死盯着那七颗猩红的光点,仿佛要将它们从地图上瞪灭。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胸口的伤处因为情绪激动而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血腥味。 阿拉斯加没了,后援没了,免疫者没了……他们这支伤痕累累、弹尽粮绝的小队,成了这被心灵控制彻底笼罩的星球上,最后几个清醒的孤魂野鬼。三天?恐怕连三天都是奢望。厄普西隆的猎犬很快就会嗅到他们的踪迹。 矿洞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如同铅汞。只有投影仪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和十四行诗昏迷中偶尔发出的、带着痛苦的微弱呻吟。 维尔汀站在投影的光影边缘,低着头。她的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缠着纱布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她的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掌心是那根染血的羽毛和那颗沾血的太妃糖,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发黑。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抚摸着颈侧那代表“祭品”耻辱的针孔位置,纱布下是尚未愈合的创口。 十四行诗昨晚那句“你也是我的光”,像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在她彻底冰封的心湖上摇曳,暂时压下了自我毁灭的冲动。但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无处可逃的绝望地图,那点火星仿佛随时会被扑灭。 云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味,强行压下翻涌的绝望和喉咙里的血腥。她不能倒下。她是最后的旗帜,哪怕这旗帜即将被彻底撕碎。 “云茹姐,我们……真的失败了吗……”阿丽兹拽了拽云茹衣服的袖口,眼里满是绝望。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云茹突然拍案而起。 云茹的这番话,犹如一针兴奋剂,瞬间让死寂般的地下室重获生机。 “哪里?”维尔汀望着云茹,原本黯淡无光的瞳孔,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位于英国伦敦的命运科技实验室,那里,我布设了大量的信号抑制器。风暴引擎就在那里,但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厄普西隆军发现。”云茹搓着手,看着地图上那最后的希望。 “风暴引擎?领袖!你还留着它吗?”菲因激动的站起身来,抓住云茹的双肩:“太好了,有了它,我们就有机会夺回阿拉斯加要塞了!” “但是……” !!! 云茹羞愧的低下头,说道:“但是现在的风暴引擎,已经被完全损毁了,唯独的两门光棱炮……已经无法充能了。离子炮也坏了,引擎系统完全烧毁……” 还没等云茹说完,维尔汀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抵在维尔汀的嘴唇上:“没关系的云茹,既然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能把它修好。” “风暴引擎?领袖!你还留着它吗?”菲因激动得几乎从地上弹起来,腿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也全然不顾。 他踉跄着扑到云茹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双肩,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被骤然点亮的希望烧穿了一个洞,“太好了!有了它,我们就有机会夺回阿拉斯加要塞了!” 阿拉斯加陷落的阴影似乎在这一刻被“风暴引擎”这个名字短暂驱散。那曾是焚风反抗军最强大的底牌,是扭转乾坤的象征! “但是……” 云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羞愧和无力感,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不敢直视菲因瞬间凝固的、充满希冀的眼神,更不敢看维尔汀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微光的灰色眼眸。她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靴尖,仿佛要将地面看穿。 “但是现在的风暴引擎,已经被完全损毁了,”她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声音干涩,“唯独剩下的两门光棱炮……核心能量导管断裂,充能矩阵彻底烧毁,已经是两块废铁。离子炮……炮膛扭曲变形,能量约束环粉碎,连修复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引擎系统……核心熔毁,控制晶片烧穿,只剩下一个……烧焦的空壳。” 矿洞里刚刚因菲因的激动而掀起的一丝微弱波澜,瞬间被更深的死寂吞没。投影仪上猩红的七颗心灵控制增幅仪光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这最后的挣扎。阿利兹抱着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兀尔德女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菲因抓在云茹肩上的手,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落。风暴引擎,这最后的希望,原来只是一具冰冷的、无法复活的残骸。 沉重的绝望如同实质的铅块,再次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只有十四行诗在昏迷中发出的、带着痛苦气息的微弱呻吟,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没关系的,云茹。” 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是维尔汀。 她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靠近。散乱的灰发下,半边脸颊的纱布渗着新鲜的血迹,颈侧的针孔周围青紫骇人。 她步履蹒跚,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让她眉头紧蹙,冷汗涔涔。但她的眼神却不再空洞,那点被十四行诗唤醒、又被风暴引擎之名短暂点燃的微光,并未完全熄灭。 在云茹因羞愧和绝望而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手。那只手,掌心还紧紧攥着那根染血的羽毛和那颗沾血的太妃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能看到羽毛金属羽管嵌入皮肉的痕迹。此刻,这只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轻轻抬起。 维尔汀伸出沾着血污和灰尘的食指,极其轻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抵在了云茹因痛苦自责而紧抿的嘴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让云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她撞进了维尔汀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色眼眸里。 那双眼睛,盛满了尚未散尽的悲痛——为斯奈德,为阿拉斯加,为所有逝去的同伴。但那深沉的悲痛之下,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平静的火焰。那不是狂热的希望,而是一种在深渊底部,看清了所有绝望后,依然选择迈步的决绝。 “没关系的,云茹。”维尔汀重复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抚平惊涛骇浪的力量,“既然有机会……既然它还在那里……” 她的目光扫过矿洞里每一张写满疲惫、伤痛和绝望的脸——昏迷的十四行诗,重伤的云茹,失去斗志的菲因和阿利兹,惊恐无助的母亲。 “我们……一定能把它修好。”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保证,没有任何依据。风暴引擎的损毁程度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在维尔汀此刻的语气中,它却不再是一个技术难题,而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一个对逝者承诺的兑现,一个在彻底黑暗的世界里,自己为自己点燃的、微弱的火种。 她掌心的羽毛和太妃糖,冰冷而坚硬,硌得生疼。斯奈德最后的笑容,十四行诗昏迷前那句“别让它熄灭”,阿拉斯加陷落的消息……所有沉重的砝码,没有将她压垮,反而将她淬炼得更加坚韧。她不再是被拯救者,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司辰”。她成了那个在所有人倒下时,伸出手,试图将大家拉起来的人。 云茹怔怔地看着维尔汀,嘴唇上那带着血污和冰凉触感的指尖,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她心中厚重的绝望壁垒。维尔汀眼中那平静而坚定的火焰,微弱,却无比真实。那不是在否定现实的残酷,而是在承认一切之后,依然选择前进的勇气。 是啊……阿拉斯加丢了,免疫者没了,风暴引擎毁了……但她们还活着。斯奈德用命换来的她们还活着!十四行诗透支生命保护的她们还活着!只要活着…… 云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腥和铁锈味,却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维尔汀抵着自己嘴唇的手指上,感受着那冰冷的颤抖和蕴含其中的微弱力量。 她眼中的迷茫和愧疚如同冰雪般消融,重新燃起焚风领袖那熟悉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只是这一次,火焰深处多了一丝被维尔汀点亮的、更加沉静的意志。 “没错,只要我们还有彼此,我们……我们就能扭转这乾坤……”云茹转身看向菲因和阿丽兹:“菲因,一会儿你们和我去清点物资,我们今天晚上就启程。” “那,十四行诗和兀尔德女士怎么办?”菲因担心的看着虚弱的倚靠在墙边的兀尔德女士和依旧昏迷的十四行诗。 “云茹小姐……”兀尔德女士支撑着身体,缓步走到云茹面前,缓缓说道:“云茹小姐,我……我已经累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把维尔汀……带离这是非之地……我就……满足了……” “妈妈,你不要说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维尔汀一头栽进兀尔德女士的怀里,泪水混杂着脸上的血迹与灰尘。 兀尔德女士捂住嘴,轻轻抚摸自己女儿受尽虐待而伤痕累累的脸庞。说道:“孩子,虽然我和云茹小姐没有相处多久,但我相信她,她可以保护好你……少一个人,你们的目标就小一些……” 直到这,云茹才听出来兀尔德女士的意思,她将兀尔德女士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兀尔德女士,维尔汀好不容易和您团聚,并且……斯奈德还惨死他乡……您一旦要留下,维尔汀……估计会……” “妈妈…………”两人闻声转身,只见维尔汀,抱着自己的肩膀,缓缓走到兀尔德女士面前:“我冷……我好冷……”紧接着,就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兀尔德女士的怀里。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醒醒啊……”兀尔德女士将手放在维尔汀的额头上:“哎呀!这孩子发烧了……” “妈妈……” “我在,孩子,妈妈在……” “别……离开我……求求你了……” 兀尔德女士看着自己怀里虚弱的维尔汀,内心纠结万分。云茹拍了拍兀尔德女士的肩膀:“你的孩子,真的很想你……即使你背叛了她……” 她顿了顿,看向兀尔德女士泪眼婆娑的脸,紧接着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维尔汀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伦敦,我们必须一起去。风暴引擎,我们一起修。活路,我们一起闯!” 菲因和阿利兹也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昏迷中依旧痛苦呓语的维尔汀,看着兀尔德女士脸上交织的绝望与决断。菲因哑声开口:“领袖说得对。夫人,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跟我们走,至少……还有拼一把的机会。司辰需要您。” 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怀中滚烫的女儿,感受着那微弱却执着的抓握力道。“好……好……妈妈不走了……妈妈陪着你……去伦敦……”她低下头,用脸颊贴着女儿滚烫的额头,“妈妈发誓……再也不离开了……” “云茹小姐,”她抬起头,看向云茹,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小维她……烧得太厉害了……药……还有药吗?” 云茹立刻翻找所剩无几的急救包,眉头紧锁:“退烧药……还有最后两片消炎药,效果有限。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地方给她降温!” 她将药片递给兀尔德女士,又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绷带和清水,“先喂她吃药,用冷水给她擦拭额头和手心降温。菲因!阿利兹!加快速度!我们必须立刻出发!维尔汀撑不了多久!” 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从绝望的僵持转变为紧张的求生行动。菲因和阿丽兹着手准备出行的装备,云茹也启动了地下室留存的一辆装甲车。维尔汀将床上昏迷的十四行诗一把背上: “十四行诗,我们走了!” 夜幕降临,随着地下通道的大门敞开,云茹驾驶装甲车,载着一行人,驶向那名为“希望”的目的地。 第137章 双重人格 而南极基地那边,自从维尔汀被云茹一行人救走后,天秤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斯奈德那一刀扎傻了,也有可能是被十四行诗那一招心灵压制软盘炸懵了。 总而言之,天秤这两天却无心去抓捕维尔汀她们,而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谁也不待见。 拉恩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替她担心:“天秤大人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行,我得去找尤里大人。” 终于,一天晚上,拉恩便敲响了尤里大人的办公室。 推开房门,尤里大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胳膊上还扎着针,连接着架子上的输血袋。 “尤里大人,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拉恩单膝下跪,向刚刚苏醒不久的尤里大人致意道。 尤里将文件放到一边,双手交叉,说道:“拉恩,好久不见了,这么长时间,你进化的很好啊……” “承蒙大人夸奖,那多亏了您和天秤大人……”拉恩低头致意道。 “对了,说到天秤……”尤里像想起什么似的,向拉恩说道:“拉恩,我这两天通过心灵视界,发现天秤的心灵能量出现了异常,你去看看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大人,我今天来也是想说明这件事。”拉恩起身,向尤里大人解释道。 “嗯,天秤这两天的举止很是奇怪,还是去看看为好。”尤里起身,走到拉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拉恩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一路小跑前往天秤的卧室。 …… 南极基地,核心区,天秤的私人居所。 轻轻推开天秤的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拉恩瞬间感到有点尴尬。 原本天秤的房间里,无时无刻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几乎没有人敢进入,但现在拉恩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房间被一种极其柔和、甚至可以说……幼稚的粉紫色光芒笼罩着。光源来自天花板上新安装的、形似云朵和星星的卡通造型灯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人工合成的草莓甜香,取代了原本那股血腥与能量混合的沉重气息。 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色彩鲜艳的毛绒玩具:憨态可掬的北极熊、咧着嘴的粉红兔子、甚至还有一只穿着小裙子的青蛙布偶。 几个巨大的彩虹色抱枕随意地堆在墙角。一面墙壁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无声地播放着画面简单、色彩明快的卡通动画,一群小动物在森林里快乐地跳舞。 房间中央那张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冷酷的巨大黑曜石平台,如今被铺上了一层印满卡通小马图案的桌布。桌布上,散落着几支蜡笔、一叠画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房子和几个火柴人)、几颗包装花哨的糖果,还有一个被打翻的、粉红色的塑料茶杯,里面残留着些许紫色的“果汁”。 而在这片充满童趣的混乱中央,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属于成年天秤的暗紫色丝绸睡袍,长长的袖口拖在地上,衣摆几乎盖住了她的小腿。银白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那部分侧脸,线条柔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穿着红裙、但明显被粗暴撕扯过、手臂扭曲、脸上画着大大笑容的布偶娃娃。小女孩正用细小的手指,笨拙地、一遍遍地试图将布偶扭曲的手臂掰直,小嘴委屈地瘪着,发出断断续续、如同小猫呜咽般的抽泣: “呜……坏了……姐姐弄坏了……我的娃娃……呜……好痛……” 拉恩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但随即又僵住。这……这是什么?天秤大人?那个弹指间能毁灭一支军队、心念一动就能让最坚强的战士崩溃求饶的……天秤大人?! “姐姐……坏……”小女孩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光线变化,怯生生地抬起头,用那双标志性的、此刻却盈满了泪水、充满了纯真恐惧和茫然的猩红眼眸望向拉恩。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她生气了……好可怕……把娃娃弄坏了……还……还吃了外面的叔叔……” “吃……吃了?”拉恩的声音干涩无比,几乎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他顺着小女孩畏惧的目光看去,只见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似乎倒着两具穿着厄普西隆士兵制服的干瘪躯体,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灵魂的破布口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就在这时,房间内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灵能量骤然发生了剧变! 嗡——! 一股冰冷、浩瀚、如同宇宙深空般漠然无情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银。柔和的光线被强行扭曲、吞噬,整个房间迅速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的猩红光芒所充斥! 在房间中央,离地半尺的空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浮现。 那是天秤成年体的轮廓,却又截然不同。她悬浮着,周身包裹着如同液态红宝石般流转、散发着神性光辉的心灵能量。暗紫色的战斗服纤尘不染,长发无风自动。 心灵神!利布拉! 她的面容平静得近乎空洞,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猩红火焰,仿佛能洞穿灵魂本质的深渊! “啊!”幼年期天秤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兽般猛地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那个残破的红裙布偶娃娃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姐姐……别吃我……娃娃……娃娃保护我……” “拉恩指挥官。”空灵、缥缈、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响起,如同来自宇宙真空的回响,“精神力……尚可。贡献,或离开。”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对“养料”价值的判定。 拉恩瞬间如坠冰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衬。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犹豫或反抗,眼前这位“神”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也像角落里那两个士兵一样吸干!他毫不怀疑,这位“神”同样不会对角落里那个哭泣的“妹妹”有丝毫怜悯! “属……属下!”拉恩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他猛地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颅,不敢再看那燃烧的猩红眼眸,更不敢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幼小身影,“属下这就去全力搜寻维尔汀和焚风残部的踪迹!为……为大人补充……资源!” “若无法完成……汝知后果……”心灵神冷眼看向拉恩。随着一阵紫色迷雾升起,心灵神便不见了踪影。 拉恩颤抖着站起身来,房间里的心灵能量,随着心灵神的离去而逐渐减弱。 “这……到底是……”拉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整理好衣冠。“不行,必须通报尤里大人,他一定有办法。”说罢,便打算离开这里。 突然,拉恩发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服,他低头一看,小天秤正坐在自己的脚边,抓着他的衣服:“叔叔,你是谁啊……我……我害怕……” 拉恩试探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天秤的头,小天秤乖乖的坐在地上,眼睛微微眯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拉恩内心深处在进行着思想搏斗。 先去把这件事汇报给尤里大人吧。 拉恩站在尤里那冰冷、充满精密仪器嗡鸣的办公室内,单膝跪地,汇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尤里大人,”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办公桌后那个刚刚苏醒、气息却仿佛连接着整个星球意志的存在,“天秤大人……她的状态……非常不稳定。属下在她居所目睹了……异常现象。” 尤里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嗒嗒声。他猩红的眼眸如同深渊,静静凝视着拉恩,无形的压力让拉恩几乎窒息。“异常?”尤里的声音平缓,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具体描述,拉恩指挥官。她的心灵波动……确实出现了……有趣的涟漪。” 拉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汇报:那充满童稚气息的粉色房间,散落的毛绒玩具和蜡笔,那个穿着大人睡袍、抱着残破红裙娃娃哭泣的小女孩,以及那恐怖绝伦、瞬间降临并吞噬了两名士兵的“心灵神”利布拉。 “……她……她似乎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大人。”拉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一个……如同幼童,脆弱、恐惧,称另一个为‘姐姐’;另一个……则是纯粹的、漠然的神只,名为‘利布拉’。”他刻意隐去了小女孩抓住他衣角、向他求助的细节。 尤里沉默着。办公室内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过了许久,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没有弧度的、冰冷的微笑。 “利布拉……心灵之海的神明……我早该想到。”尤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欣赏的意味,“天秤……不,是利布拉,她正在经历……进化。幼态是锚点,是人性残留的碎片,也是她汲取深层恐惧与情感能量的绝佳‘容器’。” 他猩红的眼眸转向拉恩,“那个幼童……很有趣。她的恐惧,她的依恋,甚至她对那个……娃娃的执着,都是极其精纯的精神养料。保护好她,拉恩指挥官。她是‘利布拉’重要的……‘培养基’。” “保护好……她?”拉恩一怔,尤里的意思似乎不是要消灭那个幼童天秤? “是的。”尤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南极冰盖上矗立的巨大心灵控制增幅器,“利布拉的稳定需要她。观察她,满足她作为‘孩童’的基本需求,确保她的情绪稳定。她的恐惧、依赖、甚至是快乐,都是滋养利布拉神性的温床。” “但同时……”尤里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向拉恩,“绝对不能让‘她’影响到利布拉的意志,更不能让她接触到任何可能唤醒‘天秤’记忆或情感的事物。那个娃娃……处理掉。任何可能让她产生‘独立人格’联想的物品,都必须清除。她只需要知道恐惧、依赖……和‘姐姐’(利布拉)的存在。” 拉恩心中一震。尤里不是在保护一个孩子,而是在豢养一份珍贵的“养料”!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在尤里眼中,只是维系“心灵神”利布拉的工具!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翻涌。 “属下……明白。”拉恩低下头,掩藏起眼中的波澜。 离开尤里冰冷的办公室,拉恩没有立刻去执行调动部队的命令。他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向天秤——或者说,是那个“小天秤”的房间。 门口的守卫已经被他之前的命令撤走。他轻轻推开房门,里面依旧是一片粉紫色的柔和灯光,空气中残留着草莓香精的味道。角落里那两具干瘪的士兵尸体已经被清理,但无形的恐怖气息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 房间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在那里。她似乎哭累了,抱着那个被“姐姐”弄坏的红裙娃娃(娃娃的一条手臂被粗暴地扯断,棉花外露),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长长的银发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柔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拉恩的心,被那毫无防备的睡颜狠狠揪了一下。尤里的话语在他脑中回荡——“培养基”、“养料”、“清除独立人格的联想”……这个孩子,在尤里和“利布拉”眼中,只是一件物品。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动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盈满水汽、带着懵懂恐惧的眼眸。看到是拉恩,她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尖叫,只是把怀里的破娃娃抱得更紧,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声嘟囔:“叔……叔叔……姐姐……走了吗?” “走了。”拉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尽管这对他而言极其陌生。他在小女孩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影在粉紫色的灯光下投下阴影。“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小女孩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小嘴又瘪了起来,举起那个断臂的娃娃:“娃娃……坏了……姐姐弄坏的……好痛……”她的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看着那残破的娃娃和女孩眼中真实的悲伤,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拉恩的心。 *保护她?不,是圈养她。但……为什么不能是另一种保护?* 尤里命令他“保护”她,作为养料。但尤里并未指定方式!他可以利用这个命令的“模糊性”。尤里要求清除可能唤醒“天秤”记忆的物品,但这个娃娃……它现在代表的是“姐姐”(利布拉)的伤害和幼童的恐惧与依恋,某种程度上,它反而符合尤里要求的“稳定情绪”的定位——只要它存在,小女孩就会记得“姐姐”的可怕,就会依赖拉恩提供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这个娃娃,是此刻这个小女孩唯一的情感寄托。毁掉它,或许真能像尤里要求的那样“清除联想”,但也可能彻底摧毁这个脆弱意识的精神支柱,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刺激“利布拉”提前苏醒或暴走)。留着它,反而能更“安全”地维系现状。 拉恩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蜡笔和画纸。他脑中飞速构建着一个计划:他需要一处绝对隐秘、能屏蔽尤里心灵视界的地方(南极基地深处有废弃的、用特殊合金建造的早期实验室)。他需要可信赖的、对尤里并非绝对忠诚的心腹(或许可以找几个被心灵控制但有缝隙、或者纯粹敬畏力量而非信仰尤里的士兵)。他需要稳定的、符合“幼童”需求的物资供应渠道(以“供养利布拉大人”的名义申请特殊物资,尤里不会拒绝)。 风险巨大,一旦暴露,万劫不复。但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抱着残破娃娃的小女孩,拉恩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或许是源于自身非人进化前的残影,或许是对绝对控制下脆弱生命的本能怜悯,又或许仅仅是权力欲在尤里阴影下寻找的另一种投射——让他决定铤而走险。 “娃娃……可以修好。”拉恩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尽量放轻。他没有去抢娃娃,而是轻轻碰了碰娃娃断裂的手臂接口处。“叔叔……可以试试帮你修好它。但这里……不安全了。‘姐姐’随时可能回来。”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导,“叔叔知道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那里很安静,有……糖果,还有很多很多纸和笔,可以画画。你想去吗?”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带着孩童对“糖果”和“安全”的本能渴望。但她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害怕“姐姐”会突然出现,小手下意识地把破娃娃抱得更紧,往拉恩的方向缩了缩,用力地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想……娃娃也去……叔叔……保护我们……” “好。”拉恩的心跳得飞快,这简单的回应却像是某种契约的达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将那个抱着破娃娃、像受惊小兽般的小女孩,轻轻抱了起来。小女孩的身体很轻,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和温热,将小小的脑袋依赖地靠在他冰冷的胸甲上。 “别怕,”拉恩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易碎的、价值连城的秘密,走向房间角落一个隐蔽的、通往基地更深层的废弃维修通道入口。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拉恩麾下的直系精英部队“超时空梦魇特种兵” “叔叔带你去……安全屋。” 粉紫色的灯光在他们身后关闭,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玩具,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诡异一幕。而拉恩怀中那个小小的“心灵神幼体”,则成为了他叛离绝对忠诚的第一步,一个被他秘密藏匿、意图“圈养”起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他未来的命运,南极基地的未来,甚至尤里宏伟蓝图的未来,都因这个怀抱中的小女孩而变得扑朔迷离。 第138章 全速前进 不知行驶了多久,云茹一行人所驾驶的车辆来到了阿拉斯加的海岸线处。 看着唯一一处却被封锁的码头,云茹犯了难:“怎么办……硬闯肯定是闯不进去的……” 维尔汀观察着大门口巡逻的警卫:“最好先把这里驻守的人员数目摸清楚,大家先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 维尔汀刚把帽子戴上准备下车,却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便立刻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伏下了身子。 “司辰!你怎么了!”十四行诗急忙将维尔汀扶起,将她扶到座位上。 云茹则将破旧的装甲车隐藏在废弃渔港的残骸之后,锈蚀的金属和破碎的木板勉强遮挡了车身。车内,压抑的寂静被维尔汀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和十四行诗焦急的低语打破。 “司辰!别动!”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小心地解开维尔汀颈侧被血污浸透的纱布。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伤口触目惊心——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针孔,而是周围皮肤呈现出大片不祥的青黑色,中心溃烂肿胀,边缘翻卷着死白的腐肉,黄绿色的脓液混合着暗红的血液正不断渗出,散发出隐隐的恶臭。伤口周围的血管像扭曲的黑色树根般凸起,一直蔓延到耳根下方,仿佛某种剧毒的藤蔓正在皮下蔓延。 “呃……咳咳……”维尔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发紫。高烧让她意识模糊,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感染……很严重……是厄普西隆特制的镇静剂和抽血器械上的污染……加上低温环境……”兀尔德女士的声音颤抖着,她用手背试探维尔汀滚烫的额头,指尖冰凉,“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否则会……” 她不敢说下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女儿,难道又要…… “药……我们的药呢?”云茹猛地回头,声音嘶哑。她的目光扫过菲因和阿利兹。 菲因脸色难看地摇头,迅速翻找着所剩无几的急救包:“最后一点广谱抗生素……在离开据点时就给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用了……效果……你也看到了。”他拿出一个空瘪的小铝管,证明所言非虚。 阿利兹沉默地将自己的水壶递过来,里面只剩下小半壶冰冷刺骨的水。十四行诗立刻用干净的布巾蘸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维尔汀颈侧的脓血,试图降温清洁,但这动作带来的剧痛让维尔汀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不行……这样不行……”云茹看着维尔汀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胸口的伤处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传来一阵绞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强行忍住。“必须弄到船!必须离开这该死的冰原!去伦敦!只有那里可能有更专业的医疗设备和药物!” 她的目光透过装甲车破损的观察缝,死死盯向远处被封锁的码头。 码头上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触手,在漆黑的海面和积雪覆盖的岸堤上来回扫视。至少一个小队的厄普西隆步兵在固定哨位和巡逻路线上严阵以待,装备精良。 更远处,隐约可见两辆盖特机炮坦克的轮廓,黑洞洞的炮口封锁着海面方向。码头唯一的入口处,设置了路障和检查站,几名心灵卫士正用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头盔扫描着偶尔驶近的、属于厄普西隆的运输车辆。 “云茹姐,这片码头是厄普西隆军临时征用来运送补给的站点,但这里的守军有将近三百人左右,而且还配备了两台冥王坦克……阿丽兹手机端着平板电脑,向云茹诉说着码头里的驻军情况。” “摸清人数也没用……”菲因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眼神黯淡,“就算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拿什么打?子弹快打光了,云茹你的伤……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了狭小的车厢。阿拉斯加要塞陷落、后援断绝、风暴引擎损毁的阴影尚未散去,维尔汀恶化的伤势和眼前铜墙铁壁般的封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连空气中弥漫的维尔汀伤口散发的腐败气味,都像是在宣告着末路的临近。 就在这时,刚刚沉默观察着码头的阿利兹,沙哑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领袖……看那里。”她指向码头侧面,靠近冰冷海水的一片阴影区域。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在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隐约可见一艘不算大、但看起来颇为坚固的破冰捕鲸船,正静静地停泊在离岸稍远的简易泊位上。 它没有悬挂厄普西隆的标志,船身斑驳,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似乎已被遗弃多时。与码头主体灯火通明的严密防守相比,那艘船附近只有零星的巡逻兵偶尔经过,防卫明显松懈许多。 “船……”云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濒死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阿利兹,好眼力!” “但它……能动吗?”菲因皱眉,“看起来像报废的。” 就算是能动,云茹看着那艘船旁边站着的那名心灵卫士,还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那个家伙,可不太好对付。 “我去……”维尔汀咬着牙,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上船……” “孩子,你的身体情况不乐观,别去……”兀尔德女士一把抱住维尔汀,祈求她放弃这危险的念头。 “我有办法……菲因,你和阿丽兹互换枪械,我和阿丽兹尝试摸近心灵卫士的后面,你想办法狙掉他……”云茹则无视了维尔汀的想法,直接开始进行战术部署。 但是,每当云茹说一句,维尔汀就会插上一句来反驳她。 “心灵卫士的心灵视界可以监视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 “那就让十四行诗用心灵压制软盘压制她的心灵视界……” “那软盘已经用光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硬闯进去,我会制造小规模地震扰乱他们……” “这处码头应该有地震平衡杆,你的地震装置应该行不通……” “闭嘴维尔汀!!!” 终于,云茹将手里的枪一把摔到地上,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到:“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为什么还要让你去送死!我不同意……” 云茹一边朝维尔汀咆哮着,自己却踉踉跄跄的走到维尔汀面前,一头栽进维尔汀的怀里,死死抱住了她。生怕她再次被抓走。 “我不会再让你去送死……绝不……”云茹的声音闷在维尔汀的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领袖的刚强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同样伤痕累累、恐惧失去的脆弱内核。 维尔汀的身体因为高烧和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云茹的拥抱和失控的嘶吼,却像一道滚烫的电流,穿透了她被绝望和自我厌弃冰封的意识。 斯奈德的牺牲、十四行诗的守护、母亲的不离不弃、伙伴们伤痕累累却依旧在她身边……这些画面在混沌的脑海中激烈碰撞。 她艰难地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覆在云茹剧烈起伏的后背上。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云茹……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维尔汀将云茹一把推开,颤抖着站起身,打开了车门。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一招打在维尔汀的后颈处,维尔汀只感觉眼前一黑,便不受控制的昏倒了。 “司辰,原谅我……”原来身影是十四行诗,她将维尔汀抱到床上:“你为了我们,牺牲了太多,您该休息一下了。” 十四行诗俯下身,在维尔汀的脸颊旁亲了一口:“司辰,等我们一下,好吗。我们马上回来。” 十四行诗站起身来,和云茹四目相视:“我也不会再让司辰冒这个险了……”十四行诗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说道。 云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剧痛让她眉头紧蹙,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焚风领袖的锐利。她捡起地上的手枪,将最后一个弹夹拍进枪身,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说得对,十四行诗。”云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车厢内每一张疲惫却同样燃起决意的脸,“维尔汀为我们牺牲得够多了。这次,换我们来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她快速蹲下,用匕首尖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简易的码头布局图:“目标:那艘破冰捕鲸船。阿利兹,你观察力最好,确认它是否真的被遗弃?是否有启动的可能?哪怕只是引擎能转!” 阿利兹立刻凑到观察缝前,狙击镜的视野穿透黑暗与飘雪,仔细扫描着那艘斑驳的船体:“船体吃水线正常,不像沉船。甲板上积雪很厚,但烟囱附近有轻微的热扭曲……引擎室可能还有余温,或者……有小型供暖设备在运行。是‘幽灵号’,老牌捕鲸船,结构坚固,理论上……能动。但需要时间预热,动静不小。” “能动就行!”菲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动静?我们弄点更大的动静盖过去!” “计划变更!”云茹的匕首尖重重戳在代表码头入口路障的位置,“强攻码头主体是自杀。我们唯一的生路,是制造混乱,声东击西,然后以最快速度冲到那艘船边,夺取它!” 她指向阴影中的破冰船:“菲因!阿利兹!你们两个负责制造混乱!看到那两辆停靠在补给站旁边的油罐车了吗?”她的刀尖移向码头内部一处灯火通明的装卸区,那里停着几辆巨大的厄普西隆制式油罐车,旁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木箱(可能是弹药或易燃物)。 “用你们剩下的所有爆炸物,手雷、炸药包,甚至燃烧弹!给我炸了它们!要惊天动地!把守卫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爆炸一起,立刻向船的方向迂回移动,沿途清除零散守卫,为我们登船扫清障碍!” 菲因和阿利兹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菲因开始默默整理身上仅存的几枚破片手雷和一个用塑胶炸药临时改装的爆破装置。阿利兹则检查着狙击枪的穿甲燃烧弹。 “我和十四行诗,”云茹的目光转向身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的金发少女,“负责核心任务——抢船!爆炸一响,我们会以最快速度从侧面阴影区突进到船边。十四行诗,你的神秘术恢复了几分?我需要你至少干扰或迟滞船附近巡逻的心灵卫士和士兵,哪怕几秒钟!” 十四行诗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枯竭又强行压榨出的涓涓细流,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带着决然:“可以……干扰一个目标……五秒左右。集中意志,我能做到!” “五秒……够了!”云茹握紧拳头,“兀尔德女士,你留在车上,看好维尔汀!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除非我们回来叫你,否则绝对不要下车!” 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浑身滚烫的女儿,用力点头,泪水无声滑落:“小心……你们一定要小心……” 凌晨三点整…… 菲因和阿利兹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借着废弃渔船和集装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油罐车区域潜行。寒风掩盖了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阿利兹占据了一个制高点,狙击镜牢牢锁定油罐车脆弱的阀门和连接处。菲因则像壁虎一样贴着冰冷的地面,将爆破装置安置在一辆油罐车的底盘下,引信设置成遥控触发。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准备……”云茹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低沉而紧绷。 “就位!”菲因和阿利兹的回应几乎同时传来。 “三、二、一……引爆!” 菲因猛地按下遥控器! 轰隆隆——!!!! 一团巨大无比、裹挟着烈焰与浓烟的火球从油罐车的位置冲天而起!瞬间将半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殉爆发生了!旁边的油罐车和疑似弹药箱的堆积物被引爆,连锁爆炸如同火山喷发!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冲击波裹挟着炽热的碎片和燃烧的油料横扫四方!凄厉的警报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敌袭!敌袭!所有作战人员进入指定地点!重复!所有作战人员进入指定地点……”厄普西隆守卫的惊呼和混乱的命令声被爆炸的声浪撕碎。探照灯的光柱疯狂地扫向爆炸中心,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大部分守卫如同潮水般涌向火光冲天的灾难现场。 “就是现在!”云茹低吼一声,猛地推开装甲车残破的后门! 她与十四行诗如同离弦之箭,借着爆炸产生的混乱和浓烟的掩护,压低身形,以极限速度冲向阴影中的破冰船!冰冷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她们的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时,就在云茹两人即将靠近破冰船时,船旁边的身影却让云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一名心灵卫士,而是五名! 他们被爆炸产生的火光所吸引,但他们并没有离开岗位,恰巧撞见云茹和十四行诗两人。 他们的反应迅速,立刻端起光棱枪,朝云茹射去。 就在云茹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是十四行诗!她强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挥动玻璃笔,强行催动护盾产生,硬生生抗住五名心灵卫士的全力一击。 “十四行诗!”云茹目眦欲裂,转身就要去扶她。 “别管我!”十四行诗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猛地将一个小巧的、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件塞到云茹怀里,“走!快走!上船!启动它!我……扛不住下一轮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云茹,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帮我……转交给司辰……告诉她……她的助理……尽到责任了……快走啊!!!” 云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十四行诗那染血的面容、决绝的眼神,像烙铁般烫在她的灵魂上。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悲伤! “坚持住!”云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眼中血丝密布。她不再看十四行诗,用尽全身力气将两颗烟雾弹狠狠掷向那五名心灵卫士脚下!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暂时遮蔽了视线和能量武器的锁定。 “司辰……我不能……”十四行诗仰头看向漆黑的天空,几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十四行诗的生命在走向尽头。 “十四行诗!”这时,菲因和阿丽兹冲了过来,兀尔德女士抱着维尔汀也出现在了身后。阿丽兹打出一颗震爆弹,使得那五名心灵卫士瞬间失去了视线。 菲因则一把将十四行诗扛到身上,一边朝着破冰船冲去一边说道:“维尔汀已经失去了斯奈德,不能接受再失去你了,别做傻事。” 所有人成功登船后,一行人抓紧时间赶到主控室,随着菲因和云茹一顿操作,引擎发起了轰轰的响声。 “能开!能开!全速前进,目标:伦敦。”云茹指向远方,那处世界唯一的希望。 第139章 超级雷神炮艇(上) 云茹一行人行驶了不知多久,绕开了厄普西隆军的海洋巡逻队不知多少次,终于,随着不知第几天的阳光撒在云茹疲惫不堪的脸颊上,云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航海图。 “到了!终于到了!”云茹振臂高呼,终于,他们到了,英国海岸线——他们最后的希望。 破冰船“幽灵号”锈迹斑斑的船头,如同疲惫巨兽的独角,沉重地犁开泰晤士河入海口冰冷浑浊的浪涌,缓缓驶入被灰暗笼罩的伦敦外港。 昔日的繁华码头如今死寂一片,废弃的货轮如同钢铁墓碑般倾斜搁浅,仓库墙壁上布满了厄普西隆猩红的“Ψ”标记和干涸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铁锈的腐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灵能量残留的压抑感。 云茹站在驾驶舱的舷窗前,脸色苍白,胸口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锁定着导航仪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点——命运科技实验室 “减速,关闭主引擎,用辅助电机靠岸。”云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每一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菲因和阿利兹立刻执行,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水流拍打船身的哗啦声和船体金属因应力变化发出的呻吟。 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依旧昏迷、高烧不退的维尔汀,用湿冷的布巾不断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脖颈。维尔汀颈侧的伤口在颠簸的海上航行中进一步恶化,青黑色的腐败区域扩大,脓液不断渗出,恶臭在狭小的船舱内弥漫。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生命之火仿佛在风中摇曳。 十四行诗躺在旁边的简易担架上,脸色比维尔汀好不了多少。强行透支神秘术抵挡心灵卫士的攻击,几乎耗尽了她的本源,此刻她陷入深沉的昏迷,气息微弱,只有偶尔痛苦地蹙眉证明她还活着。 “到了……终于到了……”菲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他透过观察窗看向那片被战争和心灵控制蹂躏过的土地,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别放松警惕,”阿利兹的声音依旧冰冷,狙击枪的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死寂的码头和远处如同巨兽骨架般的塔桥:“鬼知道这里有没有沦陷……” 看着四周废弃的装甲车,坦克。云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希望这里还没有……” …… 不久,一行人便缓慢的行走在伦敦的街头处,云茹看着那些坍塌的建筑残骸,地上已经烧成残骸但依然能辨认的欧盟旗帜。云茹感叹道:“这里的欧盟联军不久前应该在拼死抵抗厄普西隆军的全力进攻。” 菲因端着枪,一边四周排查,一边说道:“别看同盟国联军的高层昏庸无能,但这些将士没一个是孬种。” 云茹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惨烈的战场遗迹。每一处废墟都在诉说着抵抗的惨烈与最终的失败。这更坚定了她的决心——风暴引擎,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答案。 他们避开了几条主干道。应该是信号抑制器起了作用,暂时没有心灵探测的波动扫过他们。 这里,静的出奇。 终于,云茹带着他们拐过一个道口,一座巨大的仓库赫然耸立在所有人面前。 “命运科技实验室!它还在!”云茹激动的捂住了嘴巴,她颤抖着朝实验室大门跑去,全然不顾身后的菲因和阿丽兹呼唤她。 云茹一把推开大门,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瞬间接近崩溃。 眼前,是“风暴引擎”,但是,现在的它,却是一堆破铜烂铁。几乎彻底炸膛的光棱炮,依旧冒着黑烟的超时空传送仪……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诉说着“风暴引擎”此刻的惨状。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云茹近乎疯狂般冲向那堆残骸,一头扎在里面疯狂寻找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云茹失魂落魄的走出残骸,跪倒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失魂落魄。 眼前的风暴引擎残骸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钢铁骨架,扭曲的光棱炮管无力地垂向地面,超时空传送仪的核心区域焦黑一片,兀自冒着缕缕不祥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电路板和绝望的味道。她颤抖的手指徒劳地在冰冷的、布满刮痕的金属表面划过,仿佛想从这堆破铜烂铁中抠出最后一丝希望。 “纳米回复系统……彻底损毁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砸在死寂的实验室里,也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想要修复风暴引擎……至少……要十年之久……” 十年。在厄普西隆掌控全球、心灵控制仪笼罩天空的当下,他们连十天都未必有。 菲因手中的突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震落一片呛人的尘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象征着他们最后希望的废墟,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比伦敦铅灰色天空更深的死灰。阿拉斯加陷落、免疫者全灭、斯奈德牺牲、维尔汀重伤垂危……一路支撑着他们走到这里的信念,在这堆冰冷的残骸面前,被碾得粉碎。 阿利兹抱着她的狙击枪,缓缓蹲了下来,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她曾是精准致命的猎手,如今连抬起枪口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兀尔德女士抱着维尔汀,跌坐在冰冷的地面。维尔汀的身体滚烫得像块烙铁,颈侧的伤口散发出腐败的恶臭,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十四行诗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又看看那堆废墟,再看看周围陷入死寂的同伴,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她紧紧抱着维尔汀,仿佛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 “云茹姐……”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是阿利兹。她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如同石雕般跪在废墟前的云茹身边,轻轻蹲了下来。沾染硝烟和血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云茹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你尽力了,”阿利兹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只牵动了一下,“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不怪你……”泪水终究还是冲破了强装的镇定,滑过她沾满污迹的脸颊,“能……能成为一名焚风反抗军的士兵……跟着你战斗到最后……我们……死而无憾。” 菲因猛地抬起头,眼中那死灰仿佛被阿利兹的话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星,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妹妹说得对!领袖,别跪着了!大不了,老子现在就杀回南极!临死前也要拉上那个‘心灵神’和几个梦魇杂碎陪葬!黄泉路上,也好跟斯奈德有个交代!”他几乎是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激起回响,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悲壮。 “云……茹……” 就在这时,兀尔德女士怀里的维尔汀,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捕捉到云茹跪在废墟前的轮廓。 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带着灼烧般的嘶哑:“没……关系……云茹……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足够了……”她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颈侧的剧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被高烧和剧痛折磨得几乎失焦的灰色眼眸,却固执地望向云茹的方向,传递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在绝望深渊中依然存在的牵绊。 “是啊……司辰……”担架上的十四行诗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呓语,她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涣散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维尔汀的身影。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身体,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嘴角溢出的血沫。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能……能作为你的第一助手……陪你……走到这里……是我……一生的……幸事……” 这来自两个重伤垂危同伴的话语,如同最温柔的刀,狠狠刺穿了云茹被绝望冰封的心脏。她猛地一颤,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这刺痛让她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清! 死?陪葬?不! 斯奈德用生命推开地狱之门,不是为了让他们冲进去送死!十四行诗透支灵魂挡下致命攻击,不是为了让他们放弃!维尔汀承受非人的折磨依然在呼唤她的名字,不是为了让她跪在这里认输!兀尔德女士放弃苟活的机会选择同行,不是为了目睹女儿最后的毁灭!菲因和阿利兹的忠诚与热血,不是为了毫无价值地泼洒在无意义的冲锋路上! 风暴引擎毁了,但他们还在! 云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压抑到极致、终于冲破绝望壁垒的狂怒与不甘!这狂怒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自身的软弱!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熄灭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烫的烈油,轰然爆燃!不再是焚风领袖的锐利,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决绝、近乎疯狂的生命意志! 她不再看那堆冰冷的残骸,而是猛地转身,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扫过菲因、阿利兹、兀尔德女士,最后死死定格在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身上。 “都***给我站起来!”云茹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撕裂了实验室的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狂暴力量,“风暴引擎没了,但……我们还没死透!” 她踉跄着站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强行稳住身形,指向实验室深处布满灰尘和废弃设备的角落: “菲因!阿利兹!别想着去南极送死!给我搜!把这破实验室翻个底朝天!所有能用的零件、能源、武器、药品!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一管过期的抗生素、一把还能打响的破枪!统统给我找出来!厄普西隆的狗杂种不会给我们十年,我们就用十个小时、十分钟、十秒钟去拼! 她又猛地指向兀尔德女士和担架:“夫人!照顾好她们!维尔汀的伤不能再拖了!十四行诗需要休息!用尽一切办法降温!物理降温!找水!找干净的布!找不到就拆衣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维尔汀身上,那眼神狂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维尔汀,你给我听着!你说过,只要在一起就够了?不够!远远不够!斯奈德的血不能白流!十四行诗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要活下去!不是苟延残喘,是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是找到下一个希望!是让天秤和尤里为这一切付出代价!你听见没有?!活下去!带着斯奈德的那份,带着所有人的那份,活下去!” 云茹的咆哮如同惊雷,在绝望的深渊中炸响。菲因和阿利兹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意志震得浑身一激灵,那几乎凝固的血液仿佛重新开始奔流!求死的念头被更强烈的求生本能和领袖的怒吼硬生生压了下去! “是!领袖!”菲因猛地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光芒,他不再看那堆废墟,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去,抄起枪就冲向最近的设备堆,开始粗暴地翻找。阿利兹一言不发,动作却比菲因更快,她的本能让她迅速评估着环境,精准地扑向可能存放物资的区域,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搜寻目标。 兀尔德女士也被云茹的吼声惊醒,她看着怀中女儿因高烧而痛苦扭曲的脸,再看看云茹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一股母亲的力量瞬间压倒了绝望。她用力点头,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将维尔汀放平,开始撕扯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襟,同时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水源。 维尔汀在云茹的咆哮声中,模糊的意识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云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穿透了高烧的迷雾,灼烧着她濒临放弃的灵魂。 活下去……带着斯奈德的那份……带着所有人的那份……这不再是虚无的安慰,而是云茹用生命发出的、最狂暴的誓言!她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艰难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活……下去……” 十四行诗在担架上,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狂暴的生命力,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 实验室里不再是死寂的绝望坟墓。粗暴的翻找声、金属碰撞声、菲因找到半箱锈蚀子弹的低吼、阿利兹发现一小瓶密封药剂的急促呼吸、兀尔德女士撕扯布料的刺啦声、维尔汀压抑的呻吟……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混乱而悲壮的交响。 云茹自己也踉跄着扑向主控台。风暴引擎的核心虽然毁了,但命运科技实验室本身呢?那些辅助系统?能源管线?防御机制?她粗暴地抹开控制屏上的灰尘,双手在布满裂纹的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唤醒哪怕一丝残存的系统功能。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动着混乱的雪花和错误代码,但她毫不放弃,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跳动的字符,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实验室外,伦敦死寂的街道上,似乎隐约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心灵探测波扫过的微弱嗡鸣。厄普西隆的猎犬,正在逼近。 突然! 阿丽兹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朝云茹大声喊道:“领袖,这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云茹急忙寻着声音跑到阿丽兹旁边,原来,阿丽兹刚刚路过“风暴引擎”残骸旁,看见了残骸内部闪烁着一丝丝蓝色的光芒。 “这是……”云茹将表面的灰尘擦去,显露出来的是一块显示屏,镶嵌在地面上。上面显示着一串代码。 “需要代码验证……”云茹思考着代码的含义。 “领袖,这会不会是一处地下室的入口……”阿丽兹试探着询问道。 “这不可能……”菲因寻着两人的声音也跟了过来:“命运科技实验室的地下入口只有三处,我刚刚去检查过了,这三处入口已经被堵住了。” “我好像知道了……”云茹将手伸入怀里,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 “这是欧洲联盟的教授西格弗里德临死前留给谭雅的,谭雅将它交给了我……”云茹擦了擦上面的灰尘,仔细翻找着线索。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云茹将笔记本上面的代码一一输入进去,等待着结果。 随着显示屏上面显示“confirm……”的字样,顿时,地动山摇,所有人瞬间警觉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吗?”阿丽兹将枪掏出来,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菲因也端起枪,眼睛仔细搜索着四周。 突然,云茹就好像悟道了什么一样,她将笔记收回怀里,缓慢走出实验室,来到实验室外的空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 “西格,你这老不死的……哈哈哈……还……留着这么一手……啊……”云茹捂住嘴,瘫软在地上。 菲因和阿丽兹将云茹扶住,而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顿时惊呆了。 空地上突然打开了一个大口子,随那庞大的升降平台发出最后一声沉重的机械锁止声,稳稳停住。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被托举其上、如同沉睡巨兽般的飞行器轮廓。 “超级……雷神炮艇……”阿丽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丢下枪,踉跄着扑到冰冷的升降平台边缘,手指近乎虔诚地抚摸着炮艇粗粝的装甲板,冰凉的触感却点燃了她眼中几乎熄灭的火焰,“是‘雷霆之怒’号!我认得它的涂装!它……它竟然还在这里!没有被彻底摧毁!” 菲因也惊呆了,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领袖!这……这是真的吗?西格弗里德教授……他……他在地下还藏了这个?!”他猛地看向云茹,眼中充满了狂喜和震撼,“四架超级雷神炮艇……当年在南极决战时,不是被厄普西隆军击落了吗?!” “那个老狐狸……”云茹的声音哽咽了,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深深的敬意,“他不仅藏起了风暴引擎的核心技术备份……连他最后的‘孩子’也藏在了这里!他料到风暴引擎可能成为首要目标,所以……所以给自己,给焚风,给人类……留了最后一手!” 第140章 超级雷神炮艇(下) 希望!如同划破厚重铅云的第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实验室内的绝望阴霾! “快!菲因!你们两个去检查一下它的武器系统,我去看看能量储备还有多少……”云茹翻身进入炮艇内部。 菲因和阿丽兹两人也迅速开始检查起雷神炮艇的武器系统。 “引雷系统正常……机炮运作正常……妈的,弹药没多少了……”菲因一边检查弹药量,一边自言自语着,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必须格外细心。 云茹则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启动平台自带的能源连接系统。一阵嗡鸣声响起,控制台的屏幕亮起,显示着连接状态。“有反应!实验室地下有备用反应堆!虽然功率可能不足,但足够给炮艇的维生系统和部分子系统供能!菲因!把舱门打开!让兀尔德女士她们进来……” “明白!”菲因找到舰桥侧面的紧急手动开关,用力扳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舱门缓缓向上开启,露出了内部昏暗的通道。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部传来兀尔德女士带着哭腔的惊呼:“小维!小维你怎么了?!” 云茹心头一紧,立刻转身冲回实验室。只见兀尔德女士和十四行诗候在维尔汀身旁,而维尔汀则躺在担架上,嘴边不停的往外流着黑血,脖子上的伤口变得更加狰狞,脓血不断渗出,面色惨白,时不时还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云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维尔汀的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那从嘴角不断溢出的、粘稠如墨的黑血,颈侧伤口如同活物般狰狞翻卷、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以及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死神,正在用冰冷的手指扼住维尔汀的咽喉! “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她徒劳地用干净的布巾去堵那不断涌出的黑血,但鲜血迅速浸透了布料,染红了她的双手。“她的身体……在崩溃……感染……毒素……所有东西都在反噬……” “药……实验室里找到的药呢?!”云茹几乎是扑到阿利兹面前,嘶声吼道。希望刚刚升起,绝不能在此刻熄灭! 阿利兹脸色惨白,迅速翻出之前找到的几支密封药剂:“广谱强效抗生素……神经稳定剂……还有……一支标注着‘实验性生物组织再生促进剂’……但标签模糊,副作用未知!”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颤抖,“领袖,情况太复杂了!我们不是医生!贸然用药可能……” “没时间了!”云茹一把抢过药剂,眼神如同受伤的母狼,凶狠而绝望,“看着她死吗?!阿利兹,去主控台!看能不能启动炮艇的生命维持系统!菲因!把能找到的所有无菌敷料、生理盐水,还有那支肾上腺素!全拿过来!兀尔德女士,按住她!十四行诗,帮我清理伤口!快!!”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每一秒都伴随着维尔汀濒死的抽搐和压抑的痛苦呻吟。 兀尔德女士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女儿因剧痛而无意识挣扎的身体,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流淌。 十四行诗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自身的虚弱,用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用蘸着冰冷生理盐水的布巾,擦拭维尔汀颈侧那地狱般的伤口。腐肉被剥离的细微声响,脓血混合着黑血涌出的景象,让她几欲呕吐,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 云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手中的药剂。抗生素和神经稳定剂是必需的,但那支“再生促进剂”……西格弗里德的遗产,总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奇迹。她猛地拔掉针帽,没有丝毫犹豫,将冰凉的针剂精准地刺入维尔汀手臂相对完好的静脉,缓缓推入! “呃啊——!”药剂入体的瞬间,维尔汀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嘶嚎!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黑色藤蔓般疯狂凸起、搏动!伤口处的脓血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孩子!我的孩子!”兀尔德女士几乎崩溃。 “按住她!!”云茹咆哮着,同时将抗生素和神经稳定剂也迅速注入!她死死盯着维尔汀的反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腔。这是赌博!用维尔汀的生命去赌西格弗里德那疯狂天才留下的、最后一抹渺茫的希望! 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维尔汀剧烈的痉挛渐渐平息,弓起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那骇人的血管搏动也缓慢下来,皮肤上凸起的黑色纹路并未完全消退,但似乎停止了蔓延。颈侧伤口翻涌的脓血奇迹般地减少了许多,虽然创面依旧狰狞可怖,但边缘似乎……凝固了一丝?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嘴角溢出的黑血,变成了暗红色。 “脉搏……脉搏还在!虽然很弱!”十四行诗带着哭腔喊道,手指死死按在维尔汀冰冷的手腕上。 云茹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赌赢了第一步!但这只是暂时的稳定!维尔汀的身体如同一个千疮百孔、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琉璃盏,那支神秘的药剂只是强行粘合了一下,远未脱离危险! “阿利兹!生命维持系统!”云茹猛地回头。 “启动了!领袖!”阿利兹在主控台前喊道,声音带着一丝绝境中的振奋,“维生系统接入!氧气循环正常!基础体征监控在线!我在尝试激活医疗扫描阵列……需要时间!” “没时间扫描了!”云茹当机立断,“菲因!准备转移!十四行诗和兀尔德女士把维尔汀抬到舰艇内部的医疗仓。阿利兹,你跟我留在主控台!我们必须立刻让‘雷霆之怒’动起来!厄普西隆的狗随时会到!” “明白!”菲因和兀尔德女士立刻小心翼翼地抬起维尔汀的担架。十四行诗挣扎着想帮忙,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只能踉跄着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将维尔汀抬向敞开的炮艇舱门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命运科技实验室内部炸响!红色的旋转灯光疯狂闪烁,将布满灰尘和残骸的空间映照得如同血狱! “领袖,信号抑制器出现故障,我们的位置暴露了!”阿丽兹在操作面板上疯狂操作着,突然,阿丽兹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黄金舰队……厄普西隆军的黄金舰队……离我们只有十公里……”阿丽兹的声音颤抖着。 “该死!拉恩的动作比预想的还快!”云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是冲着风暴引擎来的?还是我们?!” “领袖!炮艇预热还没完成!能量只够维持维生系统和基础护盾!”阿利兹急促地报告,“主武器系统……引雷系统需要加载……” “菲因!关舱门!阿丽兹,将炮艇除医疗仓之外其他区域的能量全部转移到引擎上,让武器系统超载运行……”云茹一把握住操作杆,下令道。 “引擎……强行点火了!功率……40%……还在上升!”阿利兹的声音带着狂喜和巨大的紧张,“护盾……护盾激活!强度……很低!” 几乎在护盾微弱光芒亮起的同一时刻! 轰!轰!轰! 三道粗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猩红色心灵能量束,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矛,狠狠轰击在实验室的外墙上!坚固的合金墙壁如同纸糊般瞬间熔穿、汽化!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辐射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入! 整个实验室如同被巨人踩踏般剧烈摇晃!天花板崩裂,巨大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构件轰然砸落! 与此同时,“雷霆之怒”号超级雷神炮艇,伴随着阿丽兹对引擎的超载操作,缓缓飞至空中,而她们的面前,正是以“火蜥蜴”战舰和“伊利卡拉”空中要塞、以及被心灵控制的欧盟雷神炮艇中队组成的黄金舰队。 “怎么办领袖,他们好像要对我们发起进攻……”菲因坐到副驾驶上,询问道 。 “那就让他们看看超级雷神炮艇的威力如何吧!”云茹轻蔑一笑,按下操作台上的一个带有雷暴图标的按钮。 按下按钮的瞬间,天空突然布满深黑色的云雾,云茹控制瞄准系统,将目标对准黄金舰队的旗舰——伊利卡拉空中要塞。 “来吧!!!拿命来!”云茹大喝一声,按下发射按钮。一道粗大的闪电瞬间击中旗舰,旗舰扛不住这样强度的攻击,在空中爆炸开来。 “成功了!成功了!!!”菲因激动的猛拍座椅扶手,阿丽兹则看着正在坠毁的厄普西隆军旗舰,笑出了声音:“都说厄普西隆军的黄金舰队是天下第一,要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厄普西隆军的其余舰艇则悬浮在原地,并没有朝他们开火,可能是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与此同时,南极基地地下基地…… 在一间与世隔离的地下室里,幼小的小天秤正和自己的布娃娃说着悄悄话,而拉恩,正通过黄金舰队的远程录像,注视着云茹一行人乘坐的超级雷神炮艇。 “所有人听令……全速后撤,返回德国三号空军基地整顿……”拉恩下令道。 “可是大人……我们人数占优,完全可以一举消灭他们啊……”五号雷神炮艇传来主驾驶员的声音。 “服从命令!”拉恩冷哼一声,便关掉了远程通话。 这时,小天秤蹑手蹑脚的走到拉恩的面前,抱着自己的布娃娃,说道:“叔叔……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我害怕姐姐……” 拉恩蹲下来,轻轻抚摸小天秤的头:“别担心,姐姐不会来的,放心吧,叔叔今晚陪你睡觉,好吗?” 小天秤使劲点点头:“嗯嗯!嘻嘻……” 看着小天秤无忧无虑的和自己的布娃娃玩耍,拉恩叹了口气:“如果……这是真的天秤,该多好……” 第141章 自由的净土 (注:本章篇幅较长,还请耐心看完?) 与此同时的云茹等人,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黄金舰队撤离,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怎么撤离了?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将我们一举消灭,为什么……”云茹看着远去的黄金舰队,陷入了沉思。 “陷阱?”阿利兹的声音冰冷,狙击手的直觉让她对任何异常都充满怀疑,“引我们追击,然后一网打尽?” “不像。”云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他们的撤退路径混乱,旗舰被毁后毫无组织性。更像是……接到了无法违抗的强制命令。”她想起了南极基地深处那个恐怖的存在——心灵神利布拉。难道是她的意志?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兀尔德女士带着哭腔的嘶喊,穿透了引擎的轰鸣:“云茹!快来!小维……小维她不行了!” 云茹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冰冷的巨手攥住!黄金舰队的疑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猛地将操纵杆交给菲因:“菲因!维持高度警戒!阿利兹,扫描周围空域,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我去医疗舱!”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冲向舰桥后方。 狭窄的医疗舱内,气氛比外面的战场更加窒息。维生系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维尔汀的生命体征曲线如同过山车般剧烈波动。兀尔德女士瘫坐在担架旁,双手死死抓着女儿冰冷的手,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十四行诗勉强支撑着身体,用颤抖的手拿着湿冷的布巾,徒劳地擦拭着维尔汀颈侧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伤口——腐败的青黑色区域如同活物般扩散,脓血混合着粘稠的黑液不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恶臭。 维尔汀的身体在维生系统的束缚带下仍无法抑制地剧烈痉挛,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无声的呻吟,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皮肤滚烫,却又透着死灰般的冰冷。 “那支药剂……副作用……还是毒素爆发了……”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她的身体……在崩溃……” 云茹冲到担架旁,目光扫过维尔汀惨烈的状况,心如刀绞。西格弗里德的“实验性生物组织再生促进剂”是一剂猛药,它暂时粘合了碎裂的琉璃盏,却无法阻止内部汹涌的毒潮反噬!厄普西隆在维尔汀体内注射的混合毒素、镇静剂残留、加上强行抽血造成的免疫系统崩溃和深度的精神创伤,此刻如同被药剂点燃的导火索,彻底引爆! “维生系统功率调到最大!温度控制!全力降温!”云茹对着医疗舱的终端吼道,同时伸手探向维尔汀颈侧的伤口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胆俱裂——那里的组织正在快速坏死!不能再等了! “夫人!十四行诗!按住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再动!”云茹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她猛地抓过旁边阿利兹找到的那把在实验室里翻出的、还算锋利的手术刀,用烈酒快速冲洗。 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这是一场在移动炮艇上、与死神赛跑的野蛮手术!云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绝对的、近乎冷酷的专注状态。她的目光锐利如刀,锁定在伤口最深处那片翻涌着脓血和腐败组织的核心。 “我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成功,但是……拼一把……” 手术刀冰冷的锋刃落下! “呃啊——!!!” 即使在高烧昏迷和濒死边缘,维尔汀的身体依旧爆发出野兽般的惨嚎,剧烈的挣扎几乎将按住她的兀尔德女士和十四行诗掀翻! “好疼……我……好疼……”维尔汀颤抖的声音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针,穿透着兀尔德女士的心脏。 “撑住!维尔汀!看着我!”云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维尔汀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的肩膀,目光穿透对方因高烧而涣散的瞳孔,“想想斯奈德!想想我们还没看到的、没有厄普西隆的世界!你不能在这里停下!” 兀尔德女士咬着牙,泪水混合着汗水砸在维尔汀滚烫的脸颊上,她用尽全身力气箍住女儿的上半身,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小维!妈妈在!妈妈陪着你!别睡!千万别睡!” 十四行诗则跪坐在担架另一侧,一只手死死按住维尔汀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着浸透生理盐水的布巾,每隔几秒就快速擦去伤口边缘的脓血,为云茹清理视野。 她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凸起,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沾湿了衣襟,却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她怕自己的声音会分了云茹的神,更怕惊扰了正在与死神拔河的维尔汀。 刀锋继续深入,终于触到了那团在皮下疯狂蔓延的、如同黑色树根般的毒脉。云茹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将那截已经彻底坏死、还在不断分泌毒素的血管组织连根剥离! “呃——!”维尔汀的惨嚎突然中断,身体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下去,胸口的起伏瞬间变得微弱,几乎要与维生系统的滴答声融为一体。 “小维!”兀尔德女士的声音瞬间破碎,伸手就要去探女儿的鼻息,却被云茹一把按住。 “别碰她!”云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迅速将早就备好的、浸泡过抗生素的无菌纱布塞进伤口,又用止血钳死死夹住断裂的血管两端,“她只是痛晕了!脉搏还在!阿利兹找到的那支肾上腺素!快!” 十四行诗立刻反应过来,颤抖着摸出那支小巧的针剂,拔掉针帽就往维尔汀的静脉里扎。药剂推入的瞬间,维尔汀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胸口的起伏终于恢复了些许力度,虽然依旧微弱,却像风中残烛般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云茹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眼前甚至闪过一阵黑。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看着担架上维尔汀颈侧被纱布紧紧包裹、渗出的血色终于从黑色转为暗红,才敢大口喘息。 刚才那几分钟,她仿佛赌上了自己所有的运气——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没有足够的药品,甚至没有完整的手术方案,她能做的,只有凭着对人体结构的模糊记忆和一股“不能让她死”的执念,在刀尖上走钢丝。 “伤口……暂时止住了。”云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毒素还在她体内,那支再生促进剂的副作用也没消失,只是暂时压下去了。我们需要真正的医疗舱,需要能中和厄普西隆毒素的血清……这里不行,炮艇上也不行。” 兀尔德女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维尔汀汗湿的额发,女儿苍白的脸上终于褪去了几分死灰,虽然依旧滚烫,却多了一丝活气。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残存的恐惧和新的希冀,看向云茹:“那……我们去哪里?伦敦已经沦陷,南极是厄普西隆的老巢,还有哪里……” 就在这时! “领袖!我们收到了一份加密信件……”阿丽兹通过舱内的通讯频道向云茹汇报道。 “好……我马上……马上到……”云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忙赶到主驾驶舱。 …… “嗯……”云茹看着加密信息上的坐标地点,沉思道:“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这里,就应该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净土……” “但看上去,这里好像位于非洲地区,这里理论上不应该早就沦陷了吗……”菲因将一边的显示屏拉到云茹面前,将世界地图打开,指了指地图上的非洲,说道。 阿丽兹也调出了黄金舰队撤退时的最后扫描数据,补充道:“他们的撤退虽然混乱,但旗舰被毁后,次级指挥舰立刻接管了指挥链,撤退路线看似无序,实则避开了所有可能被伏击的空域……这不像溃败,更像是有计划的‘让路’。拉恩……或者是‘心灵神’,到底想干什么?” 云茹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加密坐标——一个位于撒哈拉沙漠深处、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的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控制台,发出单调的轻响。 “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云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警惕,“拉恩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放弃围剿,要么是这里(她指了指坐标)有他更忌惮的东西,要么就是……他需要我们活着到达那里,完成某个目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但维尔汀等不了了!那支再生剂是强行续命的毒药,她的身体随时可能彻底崩溃!非洲坐标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明确的‘希望’!就算是龙潭虎穴,是尤里精心编织的陷阱,我们也必须跳进去!为了维尔汀,为了所有倒下的同伴!” “领袖……”菲因欲言又止,他明白云茹的决定。看着维尔汀一路挣扎在生死线上,看着十四行诗为了守护司辰而油尽灯枯,任何一丝微光都值得他们用命去搏。 “调整航向!”云茹不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目标:加密坐标点!阿丽兹,持续扫描沿途空域和地面,高度警戒任何心灵探测波或异常能量反应!菲因,你负责监控炮艇状态,特别是能量储备和武器系统冷却。我们不知道前面等着的是什么,必须做好随时战斗或……逃亡的准备。” “明白!”菲因和阿丽兹立刻投入紧张的监控工作。“雷霆之怒”号巨大的身躯在引擎的轰鸣中缓缓转向,撕裂云层,朝着南方那片被黄沙和战争阴云笼罩的大陆疾驰而去。 …… …… 不知行驶了多久,云茹,菲因,阿丽兹三人交替驾驶不知多少次。终于,在云茹接替阿丽兹驾驶后近三十分钟,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凌晨。由于超级雷神炮艇的能源在对战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时耗费了一大半,所以她们只能低速行驶。 云茹看了眼坐标,他们距离目标地点已经非常接近了,几乎是在她们的脚底下了。云茹打开全频通话。 “菲因,阿丽兹,我们已抵达目标区域上空,准备好武器装备,准备降落。”云茹的声音传遍整艘舰艇的舱室。 “哥哥,准备一下吧,我们快到了。”阿丽兹推了推坐在椅子上熟睡的菲因。 菲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抓起身边的突击步枪,动作带着长期战斗养成的本能警觉:“到了?这么快?”他凑到舷窗边,下方是无垠的金色沙海,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刺眼的光芒,除了连绵的沙丘,看不到任何文明的痕迹。 “坐标就在正下方,误差不超过一百米。”阿丽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正紧张地操作着扫描仪,“地表扫描……没有热源,没有大型金属结构……等等!”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扫描波被干扰了!下方有强烈的能量屏蔽层!不是厄普西隆的心灵屏障,更像……某种先进的物理遮蔽技术!” 云茹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希望攫住。异常,意味着可能性!“降低高度!菲因,准备索降!阿丽兹,保持扫描压制,同时监控任何心灵波动!兀尔德女士,十四行诗,固定好维尔汀!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她!” 她紧握操纵杆,“雷霆之怒”庞大的身躯开始降低高度,引擎的轰鸣在死寂的沙漠上空回荡,卷起漫天黄沙。 炮艇悬停在离沙面约五十米的空中,强劲的气流将下方的沙粒吹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菲因和阿丽兹迅速将索降装置固定在舱门处,动作麻利。 “来,孩子,我们到了,再坚持一下……”兀尔德女士轻轻拍了拍维尔汀,将她背到身上。 “妈妈……”维尔汀虚弱的声音小的几乎无法让人捕捉到。 几人顺利抵达地面,云茹打开局部扫描仪,对这片沙漠进行扫描,而结果却是: 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被耍了?”菲因挠挠头,张望着四周。 “不可能,这处区域的地形,有一部分是人为构成的……”云茹不死心的扫描着四周,试图再发现些什么东西。 “哥…………”就在这时,阿丽兹的一句“哥”,让菲因转移了注意力,他看向阿丽兹,阿丽兹摸着自己的脖子,而她的脖子上……是一根麻醉针!!! “妹妹!”菲因刚想去保护阿丽兹,却发觉自己的脖子上突然一阵刺痛,他急忙摸索着拔下一根针,看着针管已经空空如也。他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领袖……有……”菲因看向云茹,而云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妈的……”菲因啐了口唾沫,也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菲因才慢慢睁开眼睛,而眼前,是一处大型地下室,一盏灯照着他,晃的他无法看清眼前的人的模样。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神秘人拿出一根皮鞭,朝地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你们把云茹大小姐怎么了!”菲因拼命挣扎着,试图挣开束缚。 “别挣扎了,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的,菲因。”神秘人嘿嘿一笑。 “等等……”这声音很耳熟,难道…… “你是谁……”菲因试探着问道。 “我嘛……”神秘人慢悠悠的走到审讯灯旁,把灯关掉,显露出他的模样。 “你是……马尔翁!!” 好久不见,让你受苦了,兄弟……”马尔翁嘿嘿一笑,为菲因松了绑。 “马尔翁你这小子,还开这玩笑呢,我心都凉半截了。”菲因半气半笑的捶了下马尔翁的胸口。 “菲因!好久不见啦。”门外响起那声熟悉的声音。一个老头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拉什迪!老不死的你还活着!”菲因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拉什迪,使劲拍了拍他。 “哟哟哟,好了好了,轻点,我这老骨头遭不住喽……”拉什迪哈哈笑着,让菲因坐下。 “欸,我妹妹呢,云茹她们呢?”菲因急忙问道。 “嘿,菲因。”话音刚落,云茹便出现在了门口,以及他的妹妹阿丽兹。 “哥哥!”阿丽兹激动的一把抱住哥哥:“哥哥,拉老板他们还活着,我们有救了。” 菲因激动的拍了拍自己妹妹的后背,朝拉什迪点了点头。 不久,几人便来到了一处会议室。 “拉什迪,你们怎么逃脱心灵控制的啊。”云茹疑惑的问道。 “还得靠拉老板,他存了一些神经毒素,可以让我们避免被心灵控制,但我们手底下的大部分弟兄都被控制了,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了……”马尔翁摇了摇头。 “维尔汀现在怎么样了?”菲因一脸担心的问道。 “她现在在我们的医疗中心,现在状况很稳定。”拉什迪说道。 然而,拉什迪刚刚说完,从外面来了一名护士,在拉什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拉什迪听完立刻站起身来:“什么?不可控了?” 云茹和菲因几人听到后也紧跟着站起来了。 “发生什么了?难道维尔汀她……”云茹急忙拉住拉什迪问道。 “维尔汀的伤口开始加速恶化了……我得立刻去看看。”拉什迪说着便立马赶去医疗中心。 一行人快速穿过迷宫般的地下通道。通道由粗糙的岩壁和加固的合金板构成,空气流通但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和金属气味。 沿途能看到简陋的居住区、堆满零件的仓库,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军火库,显示出拉什迪他们在此经营并非一日。通道顶部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灯条,驱散了大部分黑暗,但更深处依旧影影绰绰,昭示着基地的规模。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上喷涂着一个简陋的红色十字标记。拉什迪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密码,伴随着液压装置的嘶鸣,大门缓缓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云茹等人精神一振! 这里显然是一个经过精心改造的医疗区。虽然设备远不如命运科技实验室那般先进奢华,但整洁有序,功能完备。 几台闪烁着稳定绿光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无菌手术台。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维生舱,舱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而维尔汀,则静静地躺在维生舱里,呼吸缓慢,脸色苍白,仿佛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生命即将迎来终结。 而那道伤口,则让拉什迪不由得眉头紧锁。伤口周围青黑色的腐败区域比他想象的扩散得更广,深入肌理,坏死的组织散发着甜腥的恶臭,脓液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不断渗出,那如同黑色树根般扭曲凸起的血管纹路,此刻更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狰狞蠕动。 “混合神经毒素、强效镇静剂残留、生物污染……还有强行注入的未知催化剂造成的组织排斥性崩溃……”拉什迪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指尖快速在维尔汀滚烫的额头、颈动脉和伤口边缘按压检查,“她的免疫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了,身体正在被自己的代谢产物和入侵的毒素从内部溶解……”拉什迪叹了口气。 “难道维尔汀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一直陪在维尔汀身边的兀尔德女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别那么绝望女士,至少维尔汀在我手里不会那么早就完蛋的……”拉什迪说完,便看向云茹等人:“我现在要进行手术,你们最好先回避一下,包括她。”说完便看向兀尔德女士。 “走吧夫人,请您相信他的技术,您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马尔翁扶着兀尔德女士走向大门,安慰着。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兀尔德女士心头的冰寒。她看着拉什迪那双锐利、充满自信的眼睛,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在马尔翁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医疗中心。云茹、菲因和阿丽兹也紧随其后,沉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 门内,只剩下拉什迪和两名他最信任的、懂些医疗技术的助手。空气瞬间变得凝重,只有维生系统规律的滴答声和仪器运转的低鸣。 拉什迪走到维生舱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舱内柔和的蓝光变得略微刺眼,一些细微的机械臂从舱壁内探出,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小姑娘,你命很硬,挨了尤里那些杂碎的折腾还能撑到现在。”拉什迪像是在对昏迷的维尔汀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光命硬不够,还得有点运气,碰上我这种既懂杀人也懂救人的老家伙。” 他拿起一支装满墨绿色液体的粗大针筒,精准地扎进维尔汀手臂的静脉。随着血清的推入,维尔汀的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监护仪上的几个指标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反应不错,看来基础代谢还没完全停摆。”拉什迪点点头,示意助手递过已经消毒好的微型手术器械。那套器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尖端细微得几乎看不见。 他俯下身,戴着特制放大镜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那片狰狞的伤口上。微型手术刀在他的操控下,稳定得如同机械,开始精确地剥离那些已经完全坏死、不断渗出毒液的腐肉。动作快、准、稳,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处,避开那些尚且完好的组织和剧烈搏动的血管。 “吸管……电灼止血……对,就是那里……”拉什迪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指挥着助手。舱内只有器械细微的碰撞声和电灼时轻微的“滋滋”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云茹等人焦急地踱步,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兀尔德女士双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祈祷着,期盼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 咔哒。 合金门终于再次滑开。 拉什迪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手术服上沾着点点血污和药渍。他摘掉沾满血污的橡胶手套,扔进旁边的回收桶,长长吁了一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拉什迪看着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眼巴巴望着他的年轻人,还有那位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母亲,他习惯性紧绷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但足以驱散阴霾的笑容。 “麻烦的小鬼……命暂时保住了。” 兀尔德女士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云茹和阿丽兹及时扶住。云茹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急切地问道:“真的?!她……” “清创很成功,核心的毒素聚合体取出来了,血清也在起作用。感染和高烧会慢慢退下去。”拉什迪打断了云茹,语气带着完成一项高难度工程后的笃定。 “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再次变得严肃,“她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神经和免疫系统需要很长时间恢复。那支来历不明的再生剂副作用也不小,虽然暂时激发了她的生命力,但也可能留下隐患。接下来至少48小时是关键观察期,必须待在维生舱里。” 拉什迪顿了顿,紧接着便询问云茹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焚风反抗军现在怎么样了……” “反抗军……没了……只剩我们了……”云茹低下头,羞愧的不敢看拉什迪的眼睛。 “什么?反抗军……怎么没了?为什么……”拉什迪一把抓住云茹的肩膀,拼命摇晃着:“云茹,你今天把话讲清楚!焚风反抗军到底怎么了!” “好了拉老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吧。”菲因将云茹护到身后,拍了拍拉什迪的肩膀,劝道。 围着简陋的金属会议桌坐下,云茹开始讲述。从启明星任务破产,到焚风反抗军大败,沦落到厄普西隆军麾下,再到云茹自己的堕落,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救赎等等等等。 拉什迪听完这么长一段事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云茹,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啊。” 云茹抱住自己的肩膀,抽泣着:“要不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我估计,我早已成为厄普西隆的傀儡了……我欠她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完……但她现在生命垂危,我却……” “云茹,不要太责备自己,不是你的问题……”菲因走到云茹身后,拿出一张毯子,披在云茹的身上。 “对了,那个神秘信号……”阿丽兹似乎想起来了那个信号的事。 “是我们发的,我们使用的是只有焚风反抗军的接收装置才能收到的特频信号,我们想寻找是否还有幸存者。”拉什迪解释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拉什迪的手下探头进来:“老板,医疗舱那边……维生舱的数据有新的波动,看起来……像是意识恢复的迹象。” 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 兀尔德女士第一个冲了出去,云茹等人紧随其后。 医疗舱内,维生舱的显示屏上,代表脑电波的曲线不再那么平稳,开始出现轻微的、规律的波动。而舱内,维尔汀的眼睫颤抖得更加剧烈,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兀尔德女士扑到舱边,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她一把掀开维生舱的舱盖,颤抖的手抚摸着维尔汀冰凉的脸颊:“小维?小维你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维尔汀看着兀尔德女士,缓缓张开嘴:“十四……行诗……她怎么……样……了……大家……还好……吗” “没事了,孩子……十四行诗在休息室,她已经很累了,刚刚睡着,大家都很好,没事了……”兀尔德女士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泪水如泉涌般流下。 “妈妈……”维尔汀依偎在兀尔德女士的怀里,感受着母亲身体的温度。 云茹看着舱内好友依旧苍白却似乎有了一丝生气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同伴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她深吸一口气。 维尔汀活下来了。他们找到了……绝望之地的最后一片净土。 第142章 三人分一块蛋糕 与此同时,南极基地,首脑会议室…… 寒冰铸造的墙壁反射着幽蓝色的冷光,将室内本就凝重的气氛渲染得愈发刺骨。椭圆形的长桌旁,代表着厄普西隆全球力量的异教们已然就座。 他们身着不同制式的长袍,象征着各自掌控的区域和力量体系,但此刻,所有人都收敛了在外征伐时的狂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沉寂和难以言说的张力。 拉恩如同最忠诚的哨兵,矗立在会议室厚重的合金大门旁,厚重的头盔下看不出表情,但频繁瞥向手腕计时器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决定厄普西隆最终走向的人。 终于,轻微的滑行声响起,大门无声地向两侧开启。 尤里缓步走入,他并未穿着往常那身便于心灵感应的简便服饰,而是换上了一套庄重、繁复,以深紫和暗金为主色调的首席异教长袍。 长袍的纹路如同扭曲的神经网络,又似流淌的心灵能量,无声地宣示着权力与知识的结合。他步伐平稳,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与杂音。两名身形模糊、仿佛由噩梦直接编织而成的超时空梦魇特种兵如影随形,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定格,如同两座沉默的黑色雕像。 拉恩立刻上前,下意识地想要单膝跪地行礼,却被尤里一只有力而冰冷的手轻轻托住手臂。 “不必了,走吧。”尤里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在梦魇特种兵的护卫下,走向长桌那唯一空置的主位。 所有异教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或敬畏,或忌惮,或隐藏着更复杂的算计。 待尤里落座,会议室的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冰冷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最终,南美洲异教,一位以激进和野心着称的中年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么我们就来谈一谈关于首席异教应选举为天秤大人还是尤里大人这件事吧。”他刻意避免了尊称,直接将问题赤裸裸地抛了出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点燃早已存在的分歧之火。 “选举?”一位掌管西欧地区的异教嗤笑一声,他看起来更为年长,也更沉稳,“南美异教,你是否忘了我们组织的性质?力量即真理,统治靠意志,何来‘选举’这种软弱的词汇?首席之位,自然应由最强、最能带领我们完成终极目标的存在担任。” “最强?”另一位声音尖细,来自东南亚地区的女性异教接口道,她把玩着手中一枚闪烁着心灵能量的水晶,“天秤大人是‘心灵之神’利布拉意志的代行者,是终极武力的化身。她的力量你们有目共睹,足以撕裂任何顽抗的敌军。在彻底净化世界的道路上,我们需要的是无坚不摧的矛!我认为,天秤大人是不二之选。” “武力固然重要,”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的中东异教推了推镜框,他是技术派的代表,“但厄普西隆的伟业不仅仅在于毁灭,更在于构建全新的秩序。尤里大人是我们所有人的导师,是心灵科技的奠基人,他的智慧和远见指引我们走到今天。面对战后复杂的世界格局、资源整合、心灵信标的全球部署,以及……应对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胁(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冰层看到星空),我们需要的是深邃的智慧,而不仅仅是破坏力。尤里大人才能带领我们走向真正的‘升华’。” “哼,智慧?”支持天秤的派系中有人冷哼,“别忘了阿拉斯加的漏网之鱼!她们不仅逃脱,还摧毁了一艘伊利卡拉!这就是在尤里大人‘智慧’的全局指挥下发生的!如果当时是由天秤大人直接意志降临战场,她们早已化为飞灰!”他直接引用了刚刚传回不久的战报,试图攻击尤里的权威。 “那并非战术失误!”拉恩猛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个发难者,“那是……那是出于更宏观的战略考量!黄金舰队的行动受到最高意志的直接干预!” 他没有明说最高意志是谁,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可能指向沉睡的利布拉,或者是尤里本人更深层的计划。他试图保护天秤,也变相维护了尤里的决策,但其立场似乎更偏向于不让天秤卷入具体指挥的泥潭,保持其“终极武器”的超然地位。 “战略考量?放走拥有超级雷神炮艇和焚风核心人员的敌人?”南美异教冷笑,“这种考量恕我无法理解!我看是某些人的控制力出现了松动!或许,是该换一种更直接、更强大的意志来统合一切了!”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和争论,支持天秤和支持尤里的两派意见迅速变得针锋相对,空气中仿佛迸溅着无形的火花。尤里派系强调秩序、规划和长远的“升华”蓝图;天秤派系则鼓吹绝对的力量、高效的净化与铁血的统治。 尤里始终沉默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下方的争论,仿佛在欣赏一曲嘈杂的交响乐。他的目光深邃,无人能看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是愠怒?是不屑?还是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乃至推动之中? 直到争论声逐渐升高,几乎要演变成争吵时,尤里才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异教,无论持何种立场,都立刻闭上了嘴,重新将目光投向他。这就是长久以来积累的威压。 尤里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拉恩身上。 “拉恩,”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天秤……‘她’最近的状态如何?”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拉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垂下目光,沉声回答:“回禀尤里大人,天秤大人……力量日益增强,但情绪……仍需稳定。她需要……更多的引导和保护。”他刻意回避了“控制”这个词,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天秤的力量是双刃剑,强大却极不稳定,一个失控的“心灵之神”对厄普西隆来说同样是灾难。 尤里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力量,需要指引。愤怒,需要 channel。”尤里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直接叩击在座每个人的心灵深处,“毁灭敌人是过程,而非终点。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纯净的新世界,一个意志统一的新纪元。这需要不仅仅是毁灭的力量,更需要创造的……‘蓝图’。”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话语中的分量沉淀下去。 “天秤是我们最锋利的剑,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更适合作为战略性的威慑力量,而非日常的执棋者。”尤里的语气依旧平淡,却给这场争论似乎定下了一个基调——天秤是武器,是象征,但掌握武器、诠释象征的,仍需要一只稳定的、富有经验的手。 支持尤里的异教们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得色,而支持天秤的异教们则面色阴沉,但无人敢立刻反驳。 “把我比作武器吗?你们这帮蝼蚁!!!”突然,异变突生,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一股心灵能量震开,心灵神——利布拉(只有拉恩知道这是利布拉,所有人以为这是天秤),和两名精英心灵卫士大踏步走进了会议室。 利布拉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混合了无数尖锐嘶鸣和低沉咆哮的恐怖和声,直接凿入每个人的脑髓。强大的心灵冲击让好几个异教痛苦地抱住了头,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拉恩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本能地侧移一步,隐隐挡在了尤里和利布拉之间的延长线上,但他没有拔出武器,只是身体紧绷到了极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利布拉,头盔下的表情无人得知,但那姿态充满了警惕与一种复杂的……维护? 尤里,是全场唯一一个面色没有丝毫改变的人。他甚至没有因为大门被暴力破开而眨一下眼。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原本轻敲桌面的手指收回,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理的打扰,而非致命的入侵。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门口那能量沸腾的身影,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竟将那骇人的心灵威压无声地吸纳、化解。 “天秤,”尤里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对待闹脾气孩子般的无奈,“这里正在举行重要会议。你的力量是我们宝贵的财富,不应浪费在无意义的宣泄上。” 他直接用了“天秤”这个名字,而非“利布拉”或“神”,这是一种微妙的态度,既承认了她的存在,又试图将她拉回“天秤”这个可控的认知框架内。 “无意义?”利布拉(天秤)发出刺耳的尖笑,周身的能量波动更加剧烈,冰晶从天花板簌簌落下,“我听到了!你们在讨论谁更适合坐在那肮脏的椅子上!你们在质疑我的意志!质疑……神的选择!”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刚才那个声称“需要更强大意志”的南美异教。后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从座位上被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脸色瞬间变成酱紫色,四肢徒劳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渴望……更强的意志?”利布拉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那就……亲自感受一下……如何?” “够了。” 尤里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楔子,精准地钉入了狂乱的心灵能量场中。 他没有动作,但一股同样强大、却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晦暗的心灵力量无声地弥漫开来,并非对抗,而是如同柔软的沼泽,开始包裹、渗透、消化利布拉那暴戾的能量。 悬浮在半空的南美异教“噗通”一声摔回座位,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 利布拉(天秤)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的金红色眸子死死盯住尤里,充满了被挑衅的暴怒:“你……要阻止我?尤里?你认为……你的意志……能凌驾于我之上?” “并非凌驾。”尤里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势却与利布拉分庭抗礼,甚至更显沉稳如山,“我们是……同行者。你的力量,我的智慧,皆是厄普西隆通往终极目标不可或缺的双翼。内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么您所谓的亲者是谁呢?仇者又是谁呢?”一阵违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所有人望向门口,一名身穿黑色礼服的女人,和两名脸上戴着黑色面具的卫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阿尔卡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天秤唤出爆炸飞镖,以一种十分厌恶的口吻厉声呵斥道。 “等等……”尤里挥挥手示意天秤冷静,他伸手指向桌边一把空的椅子,说道:“阿尔卡纳小姐,有什么事情,还是坐下来说最好。” 阿尔卡纳微微鞠了一躬,便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在座的各位都应该知道,尤里大人的复活,有我们重塑之手的一份功劳,我们今天,正是来邀功的。” “放肆!敢和神明谈条件,你怕不是不要命了!”天秤闪身来到天秤面前,一把掐住阿尔卡纳的脖子,试图碾死这害人的“老鼠”。 “天秤!够了!别太过分!”拉恩气的上前一把拉住天秤,而天秤一看到拉恩,不知为什么,之前的火气都瞬间消散一空,像孩子一样鼓起嘴,坐到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 “那你们所谓的邀功,是指什么方面呢?”西欧异教直截了当的问道。 “共同的利益自然是我们相聚于此的基础,尊敬的尤里大人。”阿尔卡纳看向尤里,声音柔和却极具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 “正因如此,我才更关心这利益的‘分配’与‘实现方式’。一个强大、统一、目标明确的领导核心,对于实现我们最终的目标——无论是您的心灵纯净新世界,还是重塑之手所追求的‘升华’——都至关重要。” 她轻轻抬手,止住了似乎又想发作的天秤,目光却看向刚才争论最激烈的几位异教:“我听到了诸位的一些讨论。力量,智慧,孰轻孰重?为何一定要做出选择呢?” 支持天秤的异教们皱起眉头,支持尤里的则面露警惕。 阿尔卡纳继续道,语气如同一位耐心的导师:“天秤大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是撕碎旧世界的利刃。尤里大人拥有深邃的智慧和远见,是绘制新世界蓝图的工程师。两者本应相辅相成,而非互相排斥。” 她话锋一转,“问题或许在于…… execution(执行)。再完美的蓝图也需要精准的施工,再锋利的刀刃也需要稳定的手握持。否则,力量会失控,蓝图也会沦为废纸。” 她的话巧妙地迎合了双方部分诉求,却又暗指两者都存在缺陷——天秤需要控制,尤里需要更有效的执行者。 “你究竟想说什么?”那位西欧异教沉声问道,眼神锐利。 “我想说的是,”阿尔卡纳的笑容更深了,“或许厄普西隆需要的不是一个唯一的‘首席’,而是一个……更具包容性的‘指导结构’。一个能够确保力量被正确引导,智慧被有效落实的结构。重塑之手在‘结构’、‘仪式’和‘稳定性’方面,颇有心得。我们提供的‘技术支持’,不仅仅是帮助尤里大人归来这么简单。” 她暗示了重塑之手在幕后可能做的更多,也抛出了她的真正目的:不是推翻谁,而是要在最高权力结构中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平衡者”或“仲裁者”。 “荒谬!”支持尤里的技术派异教忍不住反驳,“厄普西隆的体系自有其运行规则,何须外人来指手画脚什么‘结构’!” “外人?”阿尔卡纳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当我们的技术协助稳定了天秤大人早期不可控的力量波动时,当我们的‘契约’仪式为尤里大人的回归铺平道路时,我们似乎就不再是‘外人’了。还是说,厄普西隆习惯于在利用完价值后,就将其弃如敝履?”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裹着天鹅绒的匕首,直指忘恩负义的指控,让一些异教脸色微变。 尤里静静地听着,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他洞悉阿尔卡纳的野心,但也承认她的话部分切中了要害。天秤的力量确实需要更稳定的引导,而他自己也需要一个能高效执行他复杂计划的、超越普通异教层面的核心团队。重塑之手的神秘学和仪式力量,在某些方面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拉恩,你支持尤里还是我?”此时的天秤,一改刚刚的恐怖形象,此时的她,就像拉恩的妹妹一样,坐在拉恩身旁,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嘀咕着。 “我……”拉恩犹豫了片刻,他不知道天秤,或者说是心灵神利布拉,现在的精神状态究竟如何,他只好悄悄对天秤说道:“我一定是支持你的,心灵神大人,放心。” 天秤听完后,放心的松了口气。 而尤里和阿尔卡纳的头脑纷争仍未结束。 “阿尔卡纳女士,”尤里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邀功’这个词,显得有些……生分了。重塑之手与厄普西隆的合作,是基于对‘新世界’的共同愿景,是更高层次的理念融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升华’,功劳归于集体,归于最终的胜利本身。” 他巧妙地将“个人功劳”转化为“集体愿景”,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邀功”的说法,同时强调了厄普西隆的主体性。 阿尔卡纳轻笑一声,优雅地调整了一下手套:“尤里大人所言极是。愿景固然重要,但通往愿景的道路,需要清晰的规划和强有力的执行。正如诸位刚才的争论——力量与智慧,毁灭与构建,如何平衡?这并非简单的选择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异教们,最终回到尤里身上:“重塑之手在‘稳定结构’和‘引导非凡力量’方面,确实积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我们相信,一个更…嗯…‘制度化’的领导核心,或许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内耗。例如,设立一个由多方代表组成的‘最高指导议会’,而非将过重的权责系于一人之身。这既能确保天秤大人无与伦比的力量得到最有效的运用,也能让尤里大人的深邃智慧得以充分施展,更能…整合不同的资源和视角。” 她的话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在描绘一个避免独裁、集思广益的美好图景,实则是在为重塑之手索要一张进入权力核心的门票,甚至是想成为权力结构的设计师和仲裁者。 “最高指导议会?”支持尤里的技术派异教冷笑,“厄普西隆从来只需要一个大脑,一个意志!过多的声音只会导致混乱和低效!尤里大人的领导已经证明了其正确性!” “哦?是吗?”阿尔卡纳微微歪头,笑容不变,“那么,阿拉斯加的意外,以及方才天秤大人险些在决策核心会议上…失控,又该作何解释呢?一个绝对的大脑,似乎也会出现‘杂音’和‘意外’呢。适当的…嗯…‘咨询’和‘制衡’,或许并非坏事。” 她的话像毒针,精准地刺向了尤里派系最不愿提及的痛处和他们对天秤最深层的恐惧。 “你!”拉恩猛地踏前一步,怒火几乎要冲破头盔。天秤(利布拉)也再次躁动起来,金红色的眼眸中光芒大盛,死死盯住阿尔卡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会议室内的心灵能量再次变得不稳定。 尤里抬起手,再次压制了即将爆发的冲突。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阿尔卡纳女士,你的提议很有趣。”尤里缓缓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但厄普西隆的‘制度’,自有其进化路径。外部经验的‘借鉴’需要时间消化。至于权力结构…” 他稍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阿尔卡纳身上:“…最终的形式,应由厄普西隆自身的意志和力量对比来决定,而非…谈判桌上的一时口舌之利。重塑之手的贡献,我们铭记于心,也会在‘新世界’的构建中,给予相应的…‘位置’。” 尤里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接受,而是将问题抛回给“力量对比”和“未来规划”,暗示重塑之手想要更多,就需要展现出更多能被厄普西隆“自身意志”所认可的价值和力量,而不是仅仅依靠过去的功劳和口才。这是一种高超的拖延和压制战术。 他随即转向天秤(利布拉),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安抚的力量:“天秤,你的力量无人能及,你是我们最强大的守护者。你的意志,本身就代表着厄普西隆的终极威慑。首席之位,名号而已,它无法定义你的伟大,反而可能是一种束缚。你的战场,在星辰大海,在敌人的噩梦深处,而非这繁琐的议事厅。” 这番话极其巧妙地恭维了天秤(利布拉),将她的地位抬到一个超越世俗权力的“神”的层面,同时暗示掌权是件麻烦事,试图满足她的虚荣心并淡化她对具体权位的兴趣。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尤里的手腕老辣而深沉,暂时压制了各方的明面冲突。 阿尔卡纳整理了一下被无形力量弄皱的领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微微躬身:“既然如此,我们就静候尤里大人和…‘神’的最终裁定了。 重塑之手,期待在‘新世界’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她的话语柔顺,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显然并未放弃她的图谋。 会议在不稳定的平静中暂时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权力的暗流仍在冰层下汹涌澎湃。尤里与“天秤”(利布拉)的微妙关系、重塑之手的野心、异教们各自的盘算,都预示着厄普西隆的内部斗争远未结束,反而因为云茹等人的逃脱和外部压力的变化,进入了更复杂、更危险的阶段。 拉恩护着尤里和情绪依旧有些不稳的天秤(利布拉)率先离开,阿尔卡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两名面具卫兵的簇拥下悄然隐入阴影。留下的异教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争论和更深的不安。南极冰盖的权力核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暗涌。 第143章 爱,爱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非洲的地下基地,时间在焦虑和等待中缓慢流逝。维尔汀在维生舱中昏睡了不知多久,生命体征虽然趋于稳定,但意识始终沉沦在黑暗深处,谁也无法断言她何时能真正醒来。 十四行诗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便固执地守在医疗舱外,几乎寸步不离。三天来,她苍白着脸,眼眸中交织着疲惫与执拗,送来的食物往往只动了几口。她大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地坐着,隔着透明的舱壁凝视维尔汀沉睡的容颜,或是用极轻的声音喃喃低语,诉说着无人听清的话语与思念,每一次呼唤,得到的回应只有医疗仪器冰冷单调的滴答声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直到第四天的黄昏(根据基地的模拟昼夜周期),事情发生了转变。 “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舱壁上,仿佛这样能离维尔汀更近一点,“你还要睡多久……我……真的好想你……”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维生舱内,维尔汀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无意识的动作都要明显!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正与梦魇搏斗,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呻吟:“呃……” 紧接着,在十四行诗骤然屏住呼吸、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维尔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艰难地抬起了几厘米,似乎想捂住依旧阵阵抽痛的额头,然后,她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眸初时涣散无神,蒙着一层高烧退去后的虚弱和迷茫,艰难地试图对焦。 维尔汀……醒过来了! “啊!司辰——!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十四行诗猛地弹起身,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她几乎是扑到舱门边,手指颤抖着摸索着开启按钮。 舱盖滑开的瞬间,她不顾一切地俯身进去,小心翼翼地避开维尔汀颈侧还包裹着厚重纱布的伤口,用尽全身力气却又无比轻柔地抱住了她,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濡湿了维尔汀的病号服。 激动之下,十四行诗竟捧着维尔汀苍白虚弱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漫长等待的煎熬、以及几乎将她焚毁的炽热爱意,汹涌而笨拙。 维尔汀毫无防备,被十四行诗这突如其来、充满占有欲和绝望热情的吻弄得不知所措,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十……十四行诗……?唔……你冷静一下……唔唔——”她含糊地抗议着,但声音被堵了回去,氧气也变得稀薄。 十四行诗却仿佛听不见,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舌尖带着咸涩的泪水,急切地探索着、确认着怀中人的存在,迟迟不愿分开。 良久,直到维尔汀因缺氧而开始轻微挣扎,十四行诗才仿佛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湛蓝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一丝后知后觉的羞赧。 “对、对不起,司辰!我……我太高兴了……我……”她语无伦次,手指却依旧紧紧抓着维尔汀的衣角,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维尔汀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也因为刚才的吻和缺氧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看着十四行诗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消瘦的面颊,看着她眼中那几乎溢出来的、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担忧,一路上她为自己做的一切、承受的一切瞬间涌上心头。那些冰冷的绝望、蚀骨的痛苦,仿佛都在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和出格的吻中被短暂地驱散了。 维生舱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维尔汀没有挣开十四行诗紧握的手,那双刚刚苏醒还带着倦怠和痛楚的灰色眼眸,静静地、深深地望进十四行诗盈满泪水的蓝眸里。 她看到了那里面翻涌的,不仅仅是助理对上司的关切,而是更深、更灼热、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焚毁的东西。 “十四行诗……”维尔汀的声音依旧虚弱,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了然的温柔,“你……一直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十四行诗情感的闸门。更多的泪水无声滑落,她用力点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怕……我怕你一睡不醒……就像斯奈德那样……我不能再……不能再失去了……”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描摹着维尔汀的手背骨骼,仿佛要通过触感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对不起,司辰……我失态了……我只是……我只是……”她试图为自己刚才那个冲动的吻道歉,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如此磅礴的情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维尔汀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微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指尖却回馈给十四行诗一丝微弱的力道。“不用……道歉。”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目光掠过十四行诗消瘦的脸颊和眼底深重的青黑,“你……瘦了太多……他们……没有照顾好你吗?” 都这种时候了,她最先关心的,依旧是她的状况。十四行诗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而酸痛的手紧紧攥住,又软又疼。 “我没事!我很好!”十四行诗急忙摇头,泪水甩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要你醒过来,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司辰,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吓死我了……拉什迪先生说清创很成功,但如果你一直不醒……”后怕让她的话语带上了颤音,她低下头,将额头再次抵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又像是在汲取力量。 维尔汀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用她此刻所能提供的、最安静的陪伴。她能感觉到十四行诗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那温度似乎比维生舱的恒温系统更能驱散她骨髓里的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十四行诗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动物。她看着维尔汀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想起自己方才的大胆,脸颊又烧了起来,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那个……司辰……你……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前所未有的忐忑和羞怯,“我……我只是太……” 维尔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极其缓慢地、用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拂开了十四行诗额前一丝被泪水沾湿的乱发。她的指尖还带着病中的冰凉,触感却让十四行诗浑身一颤,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我认识的十四行诗……从来都是冷静而恪守礼仪的……”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般的笑意,“看来……这次真的把你吓坏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但眼神里的温和与纵容,以及那近乎亲昵的动作,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她没有推开她,没有责备她,甚至……带着一点心疼。 十四行诗的心跳骤然失序。她鼓起勇气,再次直视维尔汀的眼睛,那里面不再只有下属对上级的敬仰,而是汹涌着全部的自己——她的恐惧,她的爱慕,她的决不放弃。 “是的,我很害怕。”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带着哭腔,却无比真诚,“我害怕失去您,司辰。这种害怕……远远超过了职责所在。我对您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第一助手’该有的界限。我知道这或许不合规矩,甚至是一种僭越……但是,我无法控制,也不想再掩饰了。” 她将维尔汀的手贴在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脉动,仿佛这是连接她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也是她所有勇气的来源。 “请您……允许我继续这样守护您,不是以助理的身份,”十四行诗的声音温柔而执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是以十四行诗……个人的全部心意。” 医疗舱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场在废墟和绝望中生长出的告白计时。维尔汀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十四行诗几乎要因为紧张而窒息。 “司辰,请允许我……”十四行诗说着,便将维尔汀扶到医疗仓旁边的病床上,将她轻轻放平。 “怎么了十四行诗?”维尔汀疑惑着看着她。 “我不想再失去你,这次,请允许我失礼一次。”十四行诗说着,便将身上的衣服轻轻褪去,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肌肤。 “唔——”维尔汀还没有反应过来,十四行诗便再次吻了上去,这次,维尔汀并没有反抗,而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以及两人的舌尖在嘴中缠绵。 深夜…… “司辰,你会怪我吗?”十四行诗伏在维尔汀身旁,轻轻询问道。 “不会。”维尔汀看向十四行诗:“因为,我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司辰,你会一直……” “我会一直爱着你,爱下去……” 第144章 出发,寻找未知信号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云茹便已醒来。心中记挂着两位同伴的状况,她简单整理后便走向医疗室。 医疗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仪器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在这片朦胧中,云茹看见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正相拥而眠。 维尔汀银灰色的发丝散在枕上,与十四行诗灿烂的金发交织在一起,仿佛月光与阳光的奇妙交融。 十四行诗的手臂轻轻环在维尔汀腰间,姿态优雅而温柔,而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处的淡淡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情动。 云茹脚步微顿,目光柔和下来。她注意到维尔汀的睡颜比往日安宁许多,长久紧蹙的眉宇终于舒展,呼吸平稳悠长,显然伤势带来的痛苦已暂时退去。 而十四行诗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依然保持着一种守护的姿态,脸颊依偎在维尔汀颈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珍视的司辰。 云茹轻轻走近,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拍了拍十四行诗的肩膀。“该醒了,”她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维尔汀的安眠,“拉什迪在等我们。” 十四行诗睫毛颤动,湛蓝的眼眸缓缓睁开,初时还带着睡意的朦胧,但在看清来人是云茹的瞬间立即清醒。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维尔汀更护住几分,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坐起身来,用被单掩住身子,脸颊瞬间绯红。 “云、云茹小姐!我们只是……司辰她昨夜有些疼痛,我……”十四行诗语无伦次地解释,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仍在熟睡的维尔汀,目光中满是未曾掩饰的柔情与担忧。 云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维尔汀身上。她细心地注意到维尔汀颈侧的纱布整洁干燥,没有渗血的迹象,脸色也比昨日多了几分生气,不禁心下稍安。“她休息得还好吗?”云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十四行诗一边匆忙地穿着衬衣,一边小声回答:“司辰半夜醒来过一次,换药时说伤口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她抠扣子的手指微微发颤,不只是因为羞窘,更因为提及维尔汀伤势时的心有余悸。 “那就好。”云茹点点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十四行诗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以及她整理衣领时无意识抚摸锁骨的小动作。了然的微笑浮现在云茹嘴角,但她体贴地没有点破。 “让她再多睡会儿吧。”云茹轻声说,目光最后掠过维尔汀安详的睡脸,“你先跟我来,拉什迪有要事商议。” 十四行诗红着脸飞快整理好衣着,临行前又回头望了一眼维尔汀。她细心地为司辰掖好被角,指尖轻柔地拂开维尔汀额前的碎发,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那一刻,她眼中的深情与坚定,让云茹都不禁为之动容。 最终,十四行诗轻手轻脚地跟着云茹离开了医疗室,关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恐惊扰了维尔汀难得的安宁睡眠。 许久,众人便来到了拉什迪的会议室。 拉什迪的会议室与其说是战略部署中心,不如说更像一个拥挤的机械车间与战术板结合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电子元件的焦糊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墙壁上挂满了手绘的非洲地形图、厄普西隆军力分布草图,以及各种看起来就极其危险的武器设计蓝图。 “大家都到了吧?”拉什迪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桌上的图纸与地图,又看了看到场的众人,敲了敲手里烟斗的烟灰,问道。 “应该都来了,维尔汀昨天夜里醒了,但现在有些透支,需要休息一下。”云茹看了看空出来的那个座位,说道。 “什么?小维昨晚醒了吗?”兀尔德女士听完,立马起身想要去医疗室见自己的孩子。 “夫人,您先冷静一下,维尔汀现在还在昏睡中,最好不要打扰为好。”马尔翁上前劝道。 而就在这时,大门却被人缓缓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维尔汀扶着门框,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深蓝色病号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她的脸色虽然比之前昏迷时红润了许多,但依旧透着虚弱,脚步也有些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妈妈……大家……我回来了,让大家担心了。”维尔汀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清晰的歉意和努力维持的平稳。她向房间内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这个动作让她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维尔汀!”兀尔德女士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扶住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你这孩子!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维尔汀,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我没事的妈妈……只是躺得太久了,想来看看……”维尔汀靠在母亲身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略显疲惫的微笑。 “没事就好,维尔汀,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我们很知足了。”菲因沉稳地点了点头,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缓和。而性格活泼的阿丽兹也已经激动地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兀尔德女士,轻轻握住了维尔汀另一只没有扶着门框的手。 “维尔汀!你真厉害,能挺到现在,真不容易啊!”阿丽兹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和喜悦,“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昏迷这几天可把我们急坏了!” 拉什迪也从他的图纸上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在维尔汀身上停留片刻,烟斗在桌沿磕了磕:“醒了就好。还能撑得住吗?找个地方坐下吧,正好我们需要你的头脑。”他的语气直接而务实,但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依旧隐藏在其中。 云茹默默地从旁边拉过一张带靠背的椅子,放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马尔翁对维尔汀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退回到阴影处,保持着惯有的警戒。 维尔汀在母亲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她的动作依旧有些迟缓,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隐忍的痛楚,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扫过桌上铺开的地图和图纸。 “我……还好。”她轻声回应着大家的关切,目光最终落在拉什迪身上,“拉什迪先生,请继续。我们需要知道现在的形势,以及……下一步的计划。” 拉什迪赞许地点点头,用烟斗指向桌上最大的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许多符号。 “形势很不乐观,但并非绝路。” 他开门见山,“厄普西隆的心灵控制网络几乎覆盖了整个地球,但非洲地区,北美洲地区,和亚洲地区。在近期出现了区域性心灵控制空窗期,一部分美军部队以及中国部队恢复了意识,并开始抵抗当地的厄普西隆军……” “心灵控制……空窗期?”云茹沉思了许久,询问道:“拉什迪,消息可靠吗。” “十分可靠。”拉什迪说着便调出了一组影像:“这是我手里为数不多的无人机探查到的,位于中国上海地区,上海守军与厄普西隆军的交火场景。” 拉什迪操作着略显陈旧的控制台,模糊的影像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画面剧烈晃动,夹杂着无人机的嗡鸣和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背景是熟悉的东方明珠塔等建筑,但如今已被硝烟部分遮蔽。街道上,身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数字化迷彩的士兵们依托废弃车辆和坍塌的墙体,与装备明显更先进的厄普西隆军交火。 “看那里!”菲因指着画面一角。只见数辆看似被遗弃的麒麟主战坦克突然从隐蔽处冲出,炮口轰鸣,精准地击中了一台正在冲锋的厄普西隆恶灵战机,后者凌空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他们……他们恢复了意识?在反击?”阿丽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但可惜,守备上海地区的厄普西隆军是总部守卫旗下的精锐部队——梦魇行者第三军,他们的反抗并没有什么效果。”拉什迪叹了口气,关闭了影像。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拉什迪说着便从身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根据线报,厄普西隆军内政出现动荡,出现了三派纷争的现状。” “三派?哪三派?”菲因疑惑的挠挠头。 “支持尤里的意识派,支持天秤的暴政派,以及……”拉什迪说到这,便抬头看向虚弱的维尔汀:“以及以阿尔卡纳为首的重塑之手派。” “什么……”维尔汀激动的瞬间站起身来,全然不顾刚刚愈合的伤口被再次挣开,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径直走到拉什迪身边,一把夺过文件,看着上面的情报。 “司辰!伤口开了!”十四行诗惊呼着便从兜里掏出纱布,跑到维尔汀旁边,帮她固定脖子的伤口。 “重塑之手……阿尔卡纳……”维尔汀如遭雷劈般坐到椅子上。“为什么他们会……” “阿尔卡纳,试图控制厄普西隆军内政吗?”云茹站起身,看向桌上的世界地图。 “不太可能,至少有尤里这个老不死的,还有天秤这个半神在,阿尔卡纳不太那么容易在厄普西隆站稳脚跟。”拉什迪肯定的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菲因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是啊,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没有援军,没有作战基地,甚至连像样的科技都没有。 “有一个办法,但有点危险。”拉什迪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实话。 听到这,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拉什迪身上。 “前不久,我们在刚果盆地附近接收到了一股奇怪的固定频率的信号波,我派过无人机前去扫描,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盟军科技中心,我们兴许可以去那里回收一些军备科技,以及……”说到这,拉什迪便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二进制符号。 “而且,在这片地区,我们还捕捉到了另一股信号传输,但这股信号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破译,所以我们将它们改写成了二进制符号,看看你们能不能破译。” 云茹将那张纸接过来,反复仔细看了很多次,摇了摇头:“不行啊,这些信息我也没见过。” 维尔汀凑过来看了几眼,突然将纸夺了过来,说道:“这是圣洛夫基金会的求救信号。” 十四行诗也凑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符号,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基金会的求救信号……司辰,难不成……” “希望不是最坏的结果……”维尔汀叹了口气,紧接着,维尔汀便看向拉什迪,说道:“具体在哪里发现的。” 拉什迪将无人机传输的信号导入地图中,指了指地图上刚果盆地的一片热带雨林,说道:“具体位置在这片雨林里,有一处废弃的美军基地,但详细路线图得等我传输完数据才能绘制出来。” “我去找。”维尔汀轻声说道。像是已经对未知做好了准备。 “不行!”云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焚风领袖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伤还没好透!伤口刚刚才止住血!没得商量!”她一步跨到维尔汀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用目光将她钉在原地。 “司辰,您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雨林的环境!”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焦急,她紧紧抓住维尔汀的手臂,指尖冰凉,“那里潮湿、闷热,还有数不清的未知危险和可能存在的厄普西隆巡逻队!您才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啊!” 兀尔德女士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女儿的胳膊,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母亲最深的忧虑。 “云茹,十四行诗……妈妈……无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维尔汀说着便又看向那条信息:“并且,我担心,基金会那里……出问题了……” “司辰……”十四行诗还想劝阻,但看见维尔汀那坚定的眼神,便一把抓住维尔汀的肩膀,双目看着她,严肃的说道:“但司辰,请您答应我,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不要铤而走险,紧紧跟在我身后,好吗?” “我答应你。”维尔汀轻轻捏了捏十四行诗的脸蛋,微笑着答应道。 “孩子……答应妈妈,不要再冒险了……”兀尔德女士紧紧环住维尔汀的胳膊,以祈求的语气说道。 “妈妈……”维尔汀强忍着泪水不掉下来,说道:“妈妈,我没事的,您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云茹则叹了口气,走到维尔汀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你,到底还是劝不动啊!你给我小心点,别不要命!你可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一圈!给我完整的回来!”云茹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会议室。 “云茹姐不去吗?”阿丽兹探头看向大门。 “不行,她需要把雷霆之怒号进行检修,确保出现紧急情况时可以立刻起飞。”拉什迪说着便把马尔翁叫过来:“这次行动,你和菲因,阿丽兹,还有维尔汀,十四行诗一起行动,切记,不要暴露你们自己。” “是!”马尔翁点点头,便离开会议室着手准备了。 计划就此定下。接下来的时间里,地下基地忙碌起来。拉什迪和他的手下们加班加点地分析数据、规划路线、准备装备。马尔翁仔细检查着每一把枪械、每一颗手雷,向菲因和阿丽兹传授着雨林行进和潜伏的要领。阿丽兹则忙着调试她的狙击枪和观测设备。 十四行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维尔汀,一边帮她换药,一边忍不住一遍遍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维尔汀虽然无奈,却也乖乖听着,她知道这是十四行诗表达关心和缓解焦虑的方式。 兀尔德女士则默默地为大家准备着干粮和清水,将那份深沉的担忧化为了无声的行动。 一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在基地隐蔽的出口处,一小队人整装待发。马尔翁一身适合雨林环境的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菲因检查着突击步枪的弹夹,动作熟练。阿丽兹的狙击枪已经拆解装进特制的背包。十四行诗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作战服,紧紧跟在维尔汀身边。维尔汀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她拒绝了旁人搀扶,自己站着,目光投向通道外那一片浓密的绿色。 云茹和拉什迪站在最前面。云茹将一个加密通讯器递给马尔翁:“保持联络,每隔两小时报告一次情况,如有异常,立刻报告并视情况撤退。” 拉什迪则递给维尔汀一个小型信号分析仪:“这是根据那份二进制信号特征调整过的,靠近信号源应该会有更明确的反应。小心使用。” “放心吧,老板,交给我们。”马尔翁接过通讯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出发吧。早去早回。”云茹最后看了一眼维尔汀,沉声说道。 马尔翁打了个手势,率先悄无声息地滑出出口,融入浓密的植被中。菲因和阿丽兹紧随其后。十四行诗搀扶着维尔汀,也小心地走了出去。 热浪、湿气和植物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地下基地干燥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茂密的热带雨林仿佛一张绿色的巨口,瞬间将小队吞噬。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之后,开始了通向刚果盆地深处、寻找渺茫希望与未知答案的艰险旅程。 身后,基地出口缓缓闭合,将所有的担忧与期盼,暂时关在了那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绿色世界之外。 第145章 冰点 维尔汀等人跟随着拉什迪输出的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寻找,不知不觉,他们便走进了森林的深处。 “这里不远就是美军基地,我有预感。”马尔翁深吸一口气,指向远处。 “那我们就快走吧,以免被发现。”维尔汀将地图收回怀里,走到了前头。 “司辰,慢点……”十四行诗追上维尔汀,将维尔汀拉住。 菲因等人在后面,看着十四行诗正和维尔汀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但大家都差不多猜出来了,一定是十四行诗又在提醒让维尔汀要小心之类的话。 “哥哥,十四行诗小姐对维尔汀真关心啊,是不是她……”阿丽兹捂住嘴轻轻笑了两声,说道。 “不清楚,但至少她们俩应该不单单是上下级的关系。”菲因挠挠头,猜测着。 “行了,走吧。”马尔翁催促了一下,队伍再次开拔。 茂密的热带雨林如同一个蒸笼,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凝滞,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吝啬地洒在布满腐殖质和盘虬根须的地面上。 四周是各种奇异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巨大的叶片边缘锋利如刀,潮湿的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菌类,散发出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味道。 各种虫鸣、鸟叫和不知名生物移动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构成一首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林间交响。 能见度极低,浓密的藤蔓和气根如同天然的帷幕,阻挡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马尔翁作为尖兵,如同真正的幽灵般在最前方潜行。他的脚步轻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干枯的枝叶,身体以一种近乎柔术的姿态灵活地绕过障碍,迷彩油彩下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侧翼,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时不时会停下,举起握紧的拳头示意后方停止,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安全后才再次打出前进的手势。 菲因和阿丽兹紧随其后,兄妹俩保持着数米的距离,互相掩护着侧翼。菲因的突击步枪枪口始终指向危险方向,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 阿丽兹则更像一只警惕的猎豹,她背负着拆解的狙击枪,但手中紧握着一把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树木的枝桠和浓密的灌木丛,那里可能隐藏着狙击手或观测设备。 出于安全考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走在了队伍相对中间的位置。维尔汀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艰难,潮湿闷热的空气对她尚未痊愈的肺部和颈部的伤口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跟上队伍的速度,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十四行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一只手时刻虚扶在维尔汀身后,另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玻璃笔——虽然神秘术几乎枯竭,但这依然是她的依仗。 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维尔汀身上,观察着她的状态,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每当维尔汀因为踩到湿滑的苔藓或盘根而微微踉跄时,十四行诗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手臂立刻做出搀扶的动作。 “司辰,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十四行诗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维尔汀的耳朵,气息吹拂着她的发丝。 维尔汀轻轻摇头,同样低声回应:“不用……我还能坚持。不能……拖慢大家的速度。”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但语气坚决。 走在最后的马尔翁(他时而会回到队尾确认没有跟踪者)再次举起拳头,队伍瞬间停下,隐蔽在巨大的板状根和垂落的藤蔓之后。马尔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前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二点钟方向,心灵卫队。”马尔翁压低声音,提醒后面道。 “维尔汀,你靠后,我们上去偷偷解决他们。”菲因说着便将枪上膛,做好战斗准备。 “哥……”阿丽兹轻轻拍了拍菲因,菲因应声看去,马尔翁已经开启单兵隐身装置,摸到了心灵卫队的视野盲区了。 只见马尔翁偷偷摸到一名心灵卫士身后,突然暴起,手起刀落,那名心灵卫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摊血雾。而其他士兵却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剩下两名心灵卫士,两人才发现马尔翁的存在。他们如临大敌,背靠背站在一起,手里的光棱枪微微抖动。 “妈的,是马尔翁!天蝎组织没死完!总部!我们需要急救!”一名心灵卫士高声呼喊着,望向一旁树下放着的单兵电台。 另一名心灵卫士见状立马冲向电台。 马尔翁见状暗自惊呼“不好!”,便闪身冲出试图阻止,却被刚刚呼救的心灵卫士发现破绽,一把抱住他,在地上来回翻滚着,大声呼喊着:“快发信息!我缠住他了!” “哥,快开枪啊,你那里有射击角度吗?”阿丽兹端着狙击枪,催促道。 “我这也没有,这混蛋躲到树后面了!”菲因狠狠捶了下地面。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而这时! 维尔汀却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司辰!回来!你干什么!”十四行诗几乎是尖声呼喊着维尔汀。 那名心灵卫士见维尔汀竟敢孤身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与不屑。他放弃了去够电台,反手握着匕首就朝维尔汀的心口刺去!动作狠辣迅捷,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维尔汀重伤未愈,身体远未恢复灵活,但求生的本能和阻止信号发出的决绝意志驱使着她。她猛地向侧后方踉跄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但锋利的匕首尖端还是划破了她臂膀处的病号服,带出一溜血珠。 剧痛传来,维尔汀闷哼一声,脚步更显虚浮。 “司辰!”十四行诗的心几乎跳出胸腔,她想冲上去,却被菲因一把拉住。 “别过去添乱!相信她!”菲因低吼着,枪口死死瞄准那个与马尔翁缠斗的心灵卫士,寻找着开枪的间隙,但两人翻滚扭打在一起,角度极其危险。 与维尔汀对峙的心灵卫士见一击未中,再次扑上。维尔汀咬紧牙关,利用周围粗大的树根和藤蔓作为掩护,艰难地周旋。她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如对方,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台被踢开的单兵电台。必须彻底毁掉它! 心灵卫士看出了她的意图,攻击更加疯狂,匕首带着风声一次次掠过维尔汀的要害。维尔汀躲得极为狼狈,呼吸愈发急促,颈侧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纱布迅速染红。 机会! 在一次闪避后,维尔汀似乎因为脚下的湿滑苔藓而失去了平衡,向后跌去。心灵卫士眼中凶光毕露,大步上前,匕首高高举起,朝着跌倒的维尔汀猛扎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维尔汀原本看似失去平衡的身体却猛地蜷缩,用尽全身力气一个翻滚,不仅躲开了这致命一击,更顺势滚到了单兵电台旁边! “找死!”心灵卫士怒吼着转身。 但已经晚了! 维尔汀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块,用尽全力狠狠砸向电台的核心部件! 咔嚓!噼啪! 一阵电火花爆闪,电台屏幕瞬间暗灭,冒起一股黑烟。 信号发出的可能性,被彻底扼杀! 然而,完成这个动作的维尔汀也彻底失去了躲避的力量。那名心灵卫士暴怒至极,一脚狠狠踹在维尔汀的腹部! “呃啊——!”维尔汀痛得几乎窒息,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被踹得向后翻滚了好几米,重重撞在一棵树的根须上,哇地吐出一口酸水,眼前阵阵发黑。 “维尔汀!” “司辰!” 几乎在电台被毁的同一时间,马尔翁终于找到了机会,用一记凶狠的肘击摆脱了纠缠他的心灵卫士,反手一刀结果了对方。而菲因也终于找到了射击角度,一个精准的点射,将那个正要扑向失去行动能力的维尔汀的心灵卫士爆头。 战斗在瞬间开始,也在瞬间结束。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血腥味和电台残骸冒出的淡淡焦糊味。 十四行诗第一个冲到了维尔汀身边,脸色白得吓人。她颤抖着扶起几乎昏迷的维尔汀,看到她臂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到她颈侧纱布被鲜血浸透,看到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和满身的狼狈…… 后怕、愤怒、心疼、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十四行诗。 “维尔汀!维尔汀你怎么样?回答我!”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检查她的伤势。 维尔汀艰难地喘着气,剧痛让她一时说不出话,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活着。 “我没事……唔……电台……已经毁了……”维尔汀看向马尔翁,咧着嘴傻笑着,却浑然不知十四行诗的表情,已经开始变了。 确认她暂无生命危险后,那股强烈的、几乎要将十四行诗焚毁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对着维尔汀嘶声喊道,眼眸里不再是往日的恭敬与温柔,而是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背叛般的痛苦。 “你明明伤得这么重!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冒险!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从来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带着哭喊的颤音,惊飞了几只林鸟。 菲因和阿丽兹正在检查尸体和周围环境,被十四行诗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愣在原地。马尔翁也皱起了眉头,沉默地看着。 维尔汀被十四行诗激烈的反应震住了,她忍着痛楚,试图解释:“十四行诗……我……必须阻止他们……求救……” “那也不该是你!!”十四行诗几乎是在尖叫,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有马尔翁先生!有菲因和阿丽兹!我们都在!为什么你总要冲在最前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就差一点!如果你……如果你……” 她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抖。她猛地抓住维尔汀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自己的恐惧和愤怒全部灌注进去。 “斯奈德已经离开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明不明白?!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小心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总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维尔汀!你回答我啊!” 她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砸得维尔汀哑口无言。看着十四行诗崩溃的泪水和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与伤痛,维尔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任何的解释在十四行诗如此真切的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不仅仅是助理的职责,更是几乎将她自己也燃烧殆尽的爱与怕。 雨林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十四行诗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和维尔汀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而马尔翁,他的判断精准而冷酷。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具尸体,而是迅速开始检查单兵电台的残骸,确认其彻底失效后,立刻开始拖拽尸体,将其隐藏进旁边茂密得几乎不透风的灌木丛中。动作麻利,毫无拖沓。 “我去处理尸体,菲因,阿丽兹,警戒!”他低吼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菲因和阿丽兹立刻反应过来,用脚踢起落叶和泥土,掩盖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开始警戒四周情况。 十四行诗却仿佛没听见。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维尔汀身上。她半跪在地,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维尔汀臂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手指却在触及到对方冰冷皮肤时抖得不成样子。 “别动……我看看……”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维尔汀忍着腹部的剧痛和阵阵眩晕,试图自己撑起身子。“我没事……快,跟上马尔翁……”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这句“没事”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刚才那濒临崩溃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冰冷的、灼人的愤怒所取代。她一把打开维尔汀试图支撑地面的手,力道之大,让维尔汀猝不及防地又跌坐回去。 “没事?!”十四行诗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划破了雨林压抑的寂静,连正在忙碌的菲因和阿丽兹都惊得停下了动作看过来。“你管这叫没事?!维尔汀!你看看你自己!你差点就死了!就为了那台破机器?!”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湛蓝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冰下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好了好了,当时情况紧急,维尔汀也是希望我们不被发现才上去的。”菲因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为什么?刚才明明可以你去解决那名心灵卫士的,亦或是我替司辰去解决他,但你不但不去帮忙,还不让我去!菲因,你意图何在?”十四行诗一把推开菲因,厉声质问道。 “十四行诗小姐,你消消气啊,维尔汀姐不是好好的嘛……”阿丽兹上前想扶起维尔汀,劝道。 “这没你们的事!”十四行诗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森林击穿。吓得阿丽兹也不敢上前了。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冰下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们有的是办法阻止他!马尔翁先生马上就能解决对手!为什么偏偏是你?!你这个样子冲出去除了送死还有什么意义?!显示你的勇敢?还是显示你根本不在乎……” 她猛地刹住话头,像是被后面那个词烫到了舌头,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维尔汀,里面充满了被轻视、被辜负的痛楚。 维尔汀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动作和质问弄得一怔,腹部的疼痛和被她打红的手背都火辣辣地疼。她试图解释,声音却因为疼痛而更加气弱:“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冒险让信号……” “什么样的险能比你的命更重要?!”十四行诗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嘶哑。 “阿拉斯加是这样!刚才又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想过……”她的声音再次哽咽,却强行压了下去,硬生生转成了更加尖锐的指责,“想过你如果出了事,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寻找基金会的线索怎么办?!你肩上的责任呢?!就为了你一时冲动的‘必须’,就可以全部抛下吗?!” 她把“责任”和“任务”搬了出来,试图用大义来掩盖那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属于“十四行诗”个人的恐惧与私心。她不敢承认,她最怕的,仅仅是失去“维尔汀”这个人。 维尔汀的脸色在听到“责任”二字时变得更加苍白。她看着十四行诗,看着那双被愤怒和泪水扭曲的蓝眼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不被理解的刺痛感攫住了她。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冷硬:“正是为了责任……我才不能……让任何可能危及任务的风险发生……” “用你的命去换吗?!那这任务不做也罢!”十四行诗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菲因和阿丽兹大气都不敢出,马尔翁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紧眉头看向这边。 维尔汀难以置信地看着十四行诗,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疲惫、痛苦之外,终于染上了一抹清晰的震惊和……失望。 “十四行诗,”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匕首,“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十四行诗头上,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身份……言辞……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需要“注意身份”的下属。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所有几乎冲破理智的情感,在她看来,或许都只是不合时宜的失态和僭越。 十四行诗猛地松开了原本还虚扶着维尔汀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和自嘲。 她低下头,橘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再抬起头时,那双蓝眼睛里所有的激烈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是,司辰。”她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恢复了那种刻板的、下属对上级的恭敬,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疏离和冰冷。“是我失态了。请您原谅。” 她不再看维尔汀,转而从医疗包里拿出新的纱布和止血剂,动作机械地、沉默地开始为维尔汀处理臂膀上的伤口。她的动作标准、迅速,甚至堪称温柔,但指尖冰凉,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仿佛在对待一件任务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维尔汀看着她瞬间的转变,看着她那仿佛戴上了完美面具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比腹部的踹伤还要难受。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马尔翁适时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痕迹处理完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这里的血腥味太重。” 他看了一眼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补充道:“还能坚持吗?”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疼痛,借着旁边树干的力量,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避开了十四行诗下意识又想伸过来搀扶的手。 “能。”她简短地回答,声音沙哑。 十四行诗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默默地、极其自然地收了回去,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走吧。”维尔汀不再看她,目光投向雨林深处,率先迈开了脚步。她的步伐依旧虚浮踉跄,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十四行诗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不再试图搀扶,只是像一个最忠诚也最冰冷的影子,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过于挺直的背脊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泄露着平静表象下未曾熄灭的冰封火焰。 裂痕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因为那句“注意你的身份”而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冰冷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前方的路依旧危机四伏,而队伍内部的温度,却已降至冰点。 第146章 晴天霹雳(上) 什么恪尽职守,什么尽到义务,什么上下级, 你是我的一切。 我可以放弃一切, 但我不能没有你。 ——前言 解决完刚刚的麻烦后,马尔翁率众继续前进,而维尔汀却没有让十四行诗扶着自己,而是自己踉踉跄跄的跟在队伍后面。十四行诗则走在队伍前面,时不时往身后望,似乎仍然对维尔汀有所担心。 由于刚刚的事故,一行人还没到目的地,天已经黑了,队伍便就地安营扎寨,进行休整。 马尔翁和菲因没有睡,两人充当流动岗哨轮流站岗,阿丽兹则早早睡下了。 维尔汀也没有睡,她坐在阿丽兹身旁,看着她与十四行诗的合照,她一直保存到今,她对着照片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而十四行诗却坐在在外面,自己一个人想心事。 “想什么呢?这么晚不睡觉?”突然,阿丽兹却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在发呆的维尔汀。 阿丽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却格外清晰。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维尔汀手中那张被小心握着的照片上,又看了看维尔汀凝重的侧脸和远处十四行诗独自坐在火堆旁、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 维尔汀像是被从深沉的思绪中惊醒,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几乎要将照片藏起,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照片小心地收回了贴近胸口的内袋。 “没什么,”维尔汀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疲惫,“吵醒你了?” 阿丽兹摇了摇头,挪到维尔汀身边坐下,抱着膝盖。篝火的光芒在她年轻的脸上跳跃,她的眼神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云茹姐以前总说。我睡觉沉得像块石头,打雷都轰不醒。”阿丽兹轻声说,目光望向十四行诗的方向,“但今天……感觉不太一样。心里堵得慌,就醒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着维尔汀:“是因为白天的事,还有……十四行诗小姐,对吗?” 维尔汀沉默着,默认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臂膀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胸口那股沉闷的窒涩感来得难受。 阿丽兹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十四行诗孤单的背影,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温和的理解:“维尔汀姐,白天……真的很危险。我们都吓坏了。十四行诗小姐她……她当时的反应是激烈了点,但……” 她斟酌了一下词语:“但那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你的能力,或者觉得你做错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太清楚你的为人,知道你总是会把‘责任’和‘必须’放在最前面,甚至超过你自己的性命,她才那么害怕,那么失控。” 维尔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 阿丽兹继续轻声说着,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分析战局:“我看到她冲过去扶起你的时候,手抖得比我还厉害。她骂你,吼你,是因为她差点就真的失去你了。那种恐惧……我懂的。就像我看到哥哥陷入危险时一样,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哪怕用我的命去换也行。” “她说那些话……什么‘任务不做也罢’……确实不对,不符合规定。”阿丽兹坦诚地说,“但那绝对是气话,是吓坏了的口不择言。维尔汀姐,你最后对她说……‘注意你的身份’……” 阿丽兹说到这里,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维尔汀的神色,才缓缓继续:“这句话,可能比敌人那把匕首伤她更深。她所有那些激烈的情绪,那些压抑不住的害怕和关心,在你这句话面前,好像都变成了不懂事、不专业的僭越。好像她作为‘十四行诗’这个人的担心,而不是作为‘第一助手’的职责,在你眼里是错误的一样。” 维尔汀的身体猛地一震,一直低垂着的眼帘倏地抬起,灰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清晰的震动和……懊悔。她当时被疼痛、疲惫和十四行诗激烈的指责弄得心烦意乱,只感到不被理解,只想着用身份和责任压下她的情绪,却忽略了那激烈反应下最深层的恐惧和依赖。 阿丽兹看到了她眼中的松动,趁热打铁,声音更加柔和:“维尔汀姐,这一路走来,十四行诗小姐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她不只是你的助手,更是可以毫不犹豫为你挡枪、为你透支生命的人。有些界限,早在生死之间变得模糊了。她今天失态,不是因为她忘了身份,恰恰是因为她没法只把你当作‘司辰’。” 她轻轻碰了碰维尔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去找她吧,维尔汀姐。不需要多么正式的道歉,只是去告诉她,你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害怕了。告诉她,你也……很在乎她的感受。这片雨林已经够危险了,我们不能让自己人之间还隔着冰墙。我们需要彼此支撑,才能走下去。” 维尔汀静静地听着,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阿丽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一点点撬开了她因自责和疲惫而紧闭的心门。她回想起十四行诗那双从激烈愤怒瞬间变为死寂麻木的蓝眼睛,心脏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绵密的疼。 是啊,她怎么会不懂呢?斯奈德离开时那剜心之痛犹在,她怎么会不懂十四行诗那近乎崩溃的恐惧从何而来?她只是……只是习惯了背负,习惯了冷静,习惯了用责任来武装自己,却忽略了最该给予回应的那份炽热的情感。 良久,维尔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雨林夜晚潮湿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她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谢谢你,阿丽兹。”她轻声说,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你说得对。” 她转身,步伐依旧因为腹部的伤痛而显得有些缓慢,但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那簇孤零零的篝火,走向那个背对着所有人、肩脊挺直却显得无比落寞的身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十四行诗的背脊似乎更加僵硬了一些,但她没有回头。 维尔汀走到她身边,沉默地坐了下来,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 营地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对不起。” 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融入了夜的静谧之中。 十四行诗的肩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维尔汀没有在意她的沉默,继续低声说了下去,像是在对火堆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剖析:“白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情况,也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阿丽兹刚才点醒了我。你说得对,我们有其他的选择,我不应该总是选择最危险的那一种。我当时……只是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不想因为我们暴露而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让寻找基金会的线索断掉。”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十四行诗紧绷的侧脸:“但我用‘身份’来指责你的关心,是我的错。那句话……很伤人。我道歉。” 火焰的光芒在十四行诗湛蓝的眼眸中跳跃,那冰封的湖面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她依旧没有转头,但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开了一些。 维尔汀看着她,声音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十四行诗,我明白你的恐惧。因为我……我也同样害怕。” 这句话终于让十四行诗有了反应。她极慢地转过头,看向维尔汀,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尚未消散的痛楚。 维尔汀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道:“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妈妈,失去云茹,失去任何一个同伴。斯奈德的离开……那种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所以我理解你当时的失控和愤怒。那不是僭越,那是……在乎。”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我收回那句‘注意你的身份’。在我这里,你是我的同窗,是我一生中最重要……”说到这,维尔汀顿了顿,又有点害羞的说道:“也是……我最爱的人” 然而,维尔汀那些感人肺腑的话语,在十四行诗这,换来的却是一句:“对不起司辰,我很累了,我要去休息了,保重。”说罢,十四行诗便站起身回到了帐篷里。 阿丽兹看着十四行诗冷漠地起身、离开,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看维尔汀一眼,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担忧地望向僵在原地的维尔汀。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维尔汀瞬间苍白失血的脸。她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似乎想挽留,却又无力地垂下。 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微光的灰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比雨林的夜色更深沉。 维尔汀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怔怔地望着十四行诗消失的帐篷入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阿丽兹的心揪紧了。她没想到十四行诗的反应会如此决绝。她轻轻走到维尔汀身边,低声道:“维尔汀姐……十四行诗小姐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她伤得太深了……” 维尔汀缓缓摇了摇头,动作滞涩。她慢慢收回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番真诚的剖白耗尽了她最后的心力。“不,她说得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麻木,“是我……活该。” “别这么说!”阿丽兹急忙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她试图寻找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那道由维尔汀亲手划下的“身份”的鸿沟,似乎比想象中更难跨越。 维尔汀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整个人蜷缩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份孤寂和落寞浓得化不开。阿丽兹陪她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她知道现在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帐篷里,十四行诗躺在地上,手里同样捏着她和维尔汀的合照,和维尔汀手里的一模一样,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维尔汀……我恨你……”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都无比漫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再次出发。 马尔翁依旧沉默地在前方带路,但他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队伍里低得异常的气压。菲因和阿丽兹交换着担忧的眼神,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彻底恢复了“第一助手”的模样,甚至比以往更加“完美”。她依旧会履行职责,在维尔汀步履不稳时及时递过一根削好的树枝作手杖,在需要判断方向时冷静地给出分析,但她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目光刻意避开维尔汀,所有的交流简短、高效、冰冷,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仿佛昨夜维尔汀的道歉从未发生,她们之间只剩下纯粹的工作关系。 维尔汀试图开口,哪怕只是叫一声她的名字,十四行诗都会立刻用“司辰,请问有什么指示?”这样公式化的回应堵回去,那疏离的态度像一堵无形的冰墙,将维尔汀所有试图靠近的努力彻底冻结。 维尔汀的眼神一点点灰败下去。她不再试图沟通,只是沉默地跟着队伍,努力不让自己成为负担,但那背影看上去比受伤时更加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中午时分,队伍短暂休息。十四行诗将一份压缩干粮和清水放在维尔汀身边的地上,如同放置一件物品,然后便走到远处,自顾自地检查装备。 维尔汀看着那份食物,没有动。她看着十几步外那个冷漠的背影,心脏的位置传来细密而持久的疼痛,比颈侧的伤口更让她难以忍受。 阿丽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到十四行诗身边,低声道:“十四行诗小姐,维尔汀姐她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对她?她伤还没好,这样下去……” 十四行诗检查枪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丽兹小姐,我在执行护卫任务,确保司辰的安全和基本需求是我的职责。”她的声音平稳无波,“至于其他,与我无关,也请你不要再提。” 阿丽兹被这话里的冰冷噎得说不出话。她看着十四行诗紧绷的侧脸,忽然意识到,那句“注意你的身份”真的像一把毒刃,精准地刺穿了她最柔软的内核,让她选择了用最彻底的“恪守身份”来武装自己,隔离痛苦。 这不是赌气,这是一种心死后的绝望防御。 而他们即将到达废弃美军基地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的马尔翁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仔细察看着地面和旁边的植被。 “有情况。”他低沉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警惕起来,暂时驱散了队伍里低迷的气氛。 马尔翁的警告像冰水般泼醒了沉溺于个人情绪中的众人。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瞬间压低身形,借助茂密的植被和粗大的树根隐蔽起来,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透过层叠叶片的缝隙,可以看到前方林间空地上,一支厄普西隆巡逻队正在稍作休整。但这绝非普通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行动间透着久经沙场的默契与冷酷。 除了标配的心灵卫士,队伍中赫然还有两名身着特殊装甲、头盔上有着复杂传感器的心灵专家(psychic dominator),以及一台悬浮离地、散发着微弱磁场波动、造型狰狞的磁控坦克(maron)。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站在队伍中央,那名身着流线型暗黑装甲、头盔目镜闪烁着幽蓝光芒、周身空间都似乎因他而微微扭曲的超时空梦魇特种兵。他是厄普西隆军中的死神代名词,是厄普西隆军当中的王牌战士,地位与权利仅次于异教和天秤,尤里等人。而战斗力几乎是全军顶尖。 这是一支高度专业化、兼具心灵控制与毁灭战力的精锐混合小队,战斗力远超之前遭遇的普通巡逻队。 “麻烦大了……”马尔翁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唇语,“硬闯不过去,绕开他们需要至少多花半天,而且无法保证不会撞上其他巡逻队。”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时间对于维尔汀的伤势和寻找基金会的信号任务都至关重要。 “能不能……悄悄摸过去?”菲因比划着手势。 “不太现实。”马尔翁指了指那名正在四处张望的超时空梦魇特种兵:“这家伙身上装着心灵视界传感器,一旦四周有其他活物在他身边移动,他都能准确感应到。” “我和那个混蛋交过手,差点丢了小命。妈的,厄普西隆到底有多少个超时空梦魇特种兵啊!”菲因啐了口唾沫。 而就是这轻微的一个动作,那名梦魇特种兵的头盔忽然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幽蓝的目镜骤然亮起! “被发现了!”马尔翁低吼。 几乎是同时,梦魇特种兵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队伍侧翼的阿丽兹身后,手中的“守卫者”战刀闪烁着致命的寒芒,悄无声息地斩向她的脖颈!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极限! “死于我的战刀之下吧!”梦魇特种兵的头盔之下响起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妹妹!”菲因目眦欲裂,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铿!” 一道金色的护盾瞬间撑开,勉强挡住了这必杀一击,但护盾也随之剧烈闪烁,濒临破碎!是十四行诗!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在危机时刻本能地催动了防御型神秘术! 但代价巨大!强行催动神秘术的十四行诗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哼,不自量力!”梦魇特种兵轻哼一声,双手握拳,盔甲瞬间闪烁起红色的光芒,这是超时空梦魇特种兵的第二作战形态,这种作战形态下的他,仅仅催动了他全部战力的百分之十。 马尔翁催动单兵隐身装置,试图偷袭,却被梦魇特种兵准确抓住咽喉,将他一脚踢到一边,如同蝼蚁般。 梦魇特种兵身后的心灵卫士还想上来帮忙,却被心灵专家拦下:“不必了,让大人自己享受狩猎的快感吧,我们只需要给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收尸即可。” 梦魇特种兵一击未成,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充满嘲弄的轻笑。 “有趣的把戏……但你能撑多久?”他并未再次瞬移,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猛兽般,一步一步地走向因反噬而痛苦不堪、几乎无法站稳的十四行诗。那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放开她!”菲因咆哮着端起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梦魇特种兵的装甲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却仅仅留下几道白痕,根本无法穿透!阿丽兹的狙击枪穿甲弹同样收效甚微,只能勉强迟滞他的脚步。 马尔翁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但梦魇特种兵刚才那一脚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他感觉内脏都像是移了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力。 “焚风反抗军?可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怎能与神并肩!!!”梦魇特种兵低吼一声,装甲上的两根气柱猛然插入内部,以梦魇特种兵为中心,向外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心灵震慑,将菲因和阿丽兹震飞数十米开外。 “圣洛夫基金会的人吗?连这群蝼蚁都不如!”梦魇特种兵一步步走到十四行诗面前,抬脚踩到十四行诗的脚踝上,剧烈的疼痛迫使十四行诗盲目的挥动玻璃笔发动神秘术攻击,却被梦魇特种兵的心灵力场纷纷抵消。 “告诉你们吧!你们的基金会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了!”梦魇特种兵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十四行诗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怎么……” “不信算了,至少现在是阿尔卡纳的重塑之手组织在管理基金会,妈的,真看不惯那个女人,异教大人是怎么想的?”梦魇特种兵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故意说给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听。 作为基金会最优秀的神秘学家,十四行诗此时面临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她绝望的抬起头,看向梦魇特种兵:“也就是说,我们收到的信号……” “自己悟吧,天机不可泄露……”梦魇特种兵丢下一句话后,将十四行诗拎起来,大地新星轨道炮从他的手中显现。 “十四行诗小姐,看在你曾经对厄普西隆效力过,我可以给你一次留遗言的机会。”梦魇特种兵将轨道炮对准十四行诗的胸口。 “还是留着你自己说去吧!”就在这时,维尔汀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掏出一个神秘术软盘,绕到梦魇特种兵的身后,将软盘贴到了他的身后。 “什么?”梦魇特种兵来不及反应,一阵雷击从软盘中迸发,将梦魇特种兵的装甲电击到暂时短路。抓着十四行诗的手也松开了。 维尔汀见状立马冲上去接住十四行诗:“没事吧。”维尔汀拍了拍十四行诗身上的灰尘和泥土。 十四行诗惊魂未定,湛蓝的眼眸中交织着生理性的痛苦(强行催动神秘术的反噬和脚踝的剧痛)和巨大的心理冲击——基金会陷落、阿尔卡纳掌控、信号可能是陷阱……梦魇特种兵的话语如同毒液般侵蚀着她的意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维尔汀焦急的脸庞,那句“没事吧”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刚刚筑起的冰壳。 “我…我没事……”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仅仅是疼痛,更是源于信念动摇的恐惧,“司辰,他说的……基金会……” “别听他胡说!”维尔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仿佛要驱散十四行诗眼中的阴霾,“那是攻心之计!阿尔卡纳或许能暂时窃取权柄,但基金会绝不可能轻易屈服!我们收到的信号就是证明!振作起来,十四行诗!” “维尔汀!异教大人还在满世界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梦魇特种兵诡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梦魇特种兵的装甲完成重启,幽蓝的目镜再次锁定面前的两人。 “离他们远点!”菲因从身后冲上前一把抱住梦魇特种兵的腰,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什么东西!”梦魇特种兵抓住菲因的胳膊,反手只一个过肩摔,就将菲因坚硬的纳米装甲摔得伤痕累累。 “这里没你们焚风反抗军什么事,异教的首要目标是维尔汀!”梦魇特种兵将菲因一脚踹出十米有余。阿丽兹急忙上前扶住昏迷的菲因:“哥!你怎么了?醒醒啊!” “混蛋!这家伙太强了……”马尔翁吐了口鲜血,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却因为刚刚梦魇特种兵的全力一击,导致自己已无力再战斗。 绝对的武力差距,令人绝望! “你们不妨加入我们伟大的厄普西隆军,十四行诗小姐,你大可以像曾经一样领导我们梦魇特种兵小队!至少异教是这么说的。”梦魇特种兵将武器背到背后,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抛出了黑暗的橄榄枝。 “休想!”十四行诗大吼一声,玻璃笔再次汇聚能量,向梦魇特种兵发出全力一击。而结果却是将他的头盔擦出一条印记。 “不知天高地厚。”梦魇特种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将大地新星轨道炮再次掏出,对准两人。 “那再见了,两只可怜的蝼蚁。”就在大地新星轨道炮即将射向她们时,一声枪响,子弹不偏不倚打到梦魇特种兵的头盔,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的轨道炮震掉在地上。 是阿丽兹!她将哥哥菲因安置好后,过来帮维尔汀她们了! 维尔汀瞅准这间隙,突然掏出匕首,快步爬到梦魇特种兵的头上,她死死抱住梦魇特种兵的头,掏出匕首,朝着他的目镜狠狠刺了过去。 “啊——混蛋——”伴随着梦魇特种兵的惨叫,周围的心灵立场瞬间消失,而他身后的部队,见到老大被击伤了,像是胆小的老鼠,纷纷逃离。 “我要杀了你们!”梦魇特种兵怒吼着将维尔汀晃倒在地上,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她刚刚受过伤的腹部。 “噗——咳咳——”维尔汀无法承受这致命一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上的旧伤也随之崩开,鲜血直流。 梦魇特种兵见自己已然遭受重伤,或许是出于保守,他急忙释放装甲烟雾,启动超时空传送,迅速逃离了这片区域。 战斗结束了。 现场一片狼藉,寂静得可怕。 “维尔汀!” “司辰!” 十四行诗和马尔翁几乎同时扑到了维尔汀身边。 维尔汀躺在血泊之中,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颈侧的伤口狰狞地外翻着,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流逝。她最后的爆发,彻底耗尽了她本就濒临枯竭的生命力。 “不……不……维尔汀!醒醒!看着我!求求你……”十四行诗跪倒在地,颤抖着抱起维尔汀的上半身,徒劳地用手捂住她颈侧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滴在维尔汀冰冷的脸颊上。 之前的冷战、隔阂、愤怒、委屈……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十四行诗。她宁愿维尔汀永远用那种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宁愿自己永远被那份“身份”隔开,也不要看到她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怀里。 维尔汀靠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沾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十四行诗的脸颊:“没……没事……你看……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十四行诗所有的防线。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谁要你这样保护了!谁要你替我挡了!”十四行诗哭喊着,紧紧抱住她,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懊悔和汹涌的爱意。 “对不起……对不起维尔汀……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说那些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有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维尔汀的眼睫颤抖着,灰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却清晰地映出了十四行诗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别……哭……了……不好……看……”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在意这个。 十四行诗的泪水流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好,好,我不哭,我不哭……”她手忙脚乱地想擦干眼泪,却越擦越多,“你坚持住,马尔翁先生正在帮你止血,别乱动……” 马尔翁已经撕开了紧急医疗包,快速检查着维尔汀颈侧的伤口,脸色极其凝重。出血量太大,伤口太深,几乎伤及动脉,在这雨林深处,缺乏有效医疗设备,情况万分危急。他只能用大量的止血纱布紧紧按压,但鲜血很快又渗了出来。 “司辰……维尔汀……”十四行诗的声音破碎不堪,看着维尔汀越来越苍白的脸和逐渐涣散的眼神,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不理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有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维尔汀的眼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灰色的眼眸努力聚焦,试图看清眼前哭成泪人儿的助理,那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恐惧与爱意。她极轻极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唇边溢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所以……你……原谅……我了……吗……小诗……” 这一声久违的、带着无比亲昵甚至有些撒娇意味的“小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十四行诗心中那扇被恐惧、责任和委屈冰封已久的情感闸门。 所有强撑的冷静、所有恪守的身份界限、所有赌气般的疏离,在这一声呼唤面前土崩瓦解,碎得彻彻底底。 “原谅!我原谅!我早就原谅你了!”十四行诗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紧紧握住维尔汀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泣不成声,“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是我太害怕了……维尔汀……小汀……别睡……看着我……求你……” 她终于不再称呼她为“司辰”,而是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这声“小汀”,维尔汀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虚无却又满足的弧度。紧绷的身体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 “维尔汀!维尔汀!”十四行诗惊恐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并转移到安全地方!”马尔翁声音沙哑,额角渗出汗珠,手上的按压丝毫不敢松懈,“菲因!阿丽兹!过来帮忙!我们需要制作简易担架!” 菲因在阿丽兹的搀扶下勉强走来,兄妹俩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此刻都强忍着,立刻开始利用周围的藤蔓和坚韧的树枝制作担架。 十四行诗紧紧抱着维尔汀,不停地在她耳边说话,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坚持住,维尔汀,你说过会平安回去的……你答应过妈妈,答应过云茹姐的……也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很多谜题没解开……基金会还需要我们……我也需要你……”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维尔汀的脸上,混合着血污,仿佛绝望中开出的花。 也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维尔汀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停止。 简易担架很快做好,马尔翁和菲因小心翼翼地将维尔汀转移到担架上。十四行诗一刻也不肯松开维尔汀的手,另一只手则始终协助马尔翁按压着伤口处的纱布。 “走!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废弃基地!那里或许有还能用的医疗设备!”马尔翁低吼着,和菲因抬起担架,阿丽兹强忍着伤痛在前方探路。 队伍再次移动,速度却因为担架而慢了许多,气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十四行诗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维尔汀苍白的脸,她的手紧紧握着维尔汀的,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之前的冷战与隔阂在生死的考验面前烟消云散,只剩下刻骨的担忧和永不放手的确信。 雨林依旧危机四伏,但队伍内部那堵无形的冰墙已然消融。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不惜一切代价,救回维尔汀。 前方的路依旧未知,但紧握的双手,已然重新找到了彼此的温度和方向。 第147章 (插曲篇)小天秤与拉恩的一天 与此同时,南极基地。 以下为厄普西隆军首席记录官维斯特对近日厄普西隆军重要事件的报告书: 厄普西隆军第十五次全军代表大会于昨日谢幕,厄普西隆军内政迎来全面革新。其中包括: 经选举: 厄普西隆军最高军队领导人兼首席异教:由天秤担任。 厄普西隆军最高政权领导人兼第二异教:由尤里担任。 心灵军团,总部守卫。双阵营的厄普西隆军直属三军统帅由拉恩担任,直接听令于天秤。 七大洲地区异教人员变动,同时将阿尔卡纳以及所掌管的重塑之手组织,编入厄普西隆军内政系统,担任厄普西隆军总外交官。由尤里大人直接指挥。 厄普西隆军除了对内政系统进行更改,同时也做出来了针对全球的战术性部署。 其中包括:派出总部守卫直属第二方面军,紧急支援位于中国上海苦战的梦魇行者部队,同时重新部署心灵信标,重新控制该地区。 派出盟军傀儡军第十七师,雷神炮艇中队傀儡军第三军,预计耗时三个月,肃清北半球因心灵信标故障而脱离心灵控制的敌军部队。 梦魇特种兵小队继续执行围剿焚风反抗军残部的任务,超时空梦魇特种兵小队,总计十人,三人位于非洲,亚洲,北美洲执行任务,其余七人跟随厄普西隆混编远征军,前往第九世界执行“世界扫除计划”,目前进度:成功扫除以及控制第九世界大部分抵抗国家,掌控第九世界联合国话语权,阿尔卡纳小姐正作为外交大使与联合国协商,共同围剿圣罗夫基金会…… 汇报完毕。 餐桌旁,拉恩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今日记录官的工作汇报,微微点头:“尤里大人还是运筹帷幄啊……” “拉恩叔叔,我……我把杯子打碎了……” 此时,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小天秤手里拿着碎成两半的玻璃杯,低着头,好像在忏悔自己的过错。 “没事没事,把杯子放下吧,别扎到手。”拉恩走到小天秤面前,轻轻蹲下,替她接过坏掉的杯子,丢到了垃圾桶里。 早餐的小插曲过后,拉恩看了看时间。 “今天想做什么?”他拿起一块软布,仔细擦掉天秤嘴角沾到的果酱,语气是外人绝无法想象的温和。与他指挥千军万马、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形象判若两人。 小天秤歪着头,湛蓝的大眼睛眨了眨,努力思考着。对她而言,“周末”的概念是拉恩灌输给她的,意味着拉恩可以暂时放下部分军务,有更多时间陪她。 “嗯……想看动画片!”她终于做了决定,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还有……拉恩叔叔陪我搭积木!要搭一个很大很大的城堡!” “好。”拉恩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依你。” 他牵起她的小手,走向起居室。巨大的显示屏通常用来审阅全球战况简报,此刻却播放着色彩斑斓、音乐欢快的儿童动画片。 小天秤蜷缩在对于她体型来说过于宽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略显陈旧的毛绒玩具熊(据说是某次任务后拉恩带回的战利品,意外地得到了天秤的极度珍爱),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拉恩没有看屏幕,他只是坐在一旁,目光很少离开天秤。他看着她因为剧情而变换的丰富表情,警惕地注意着她任何一丝可能的不适或疲惫。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还有一份处于静默状态的加密数据板,随时准备处理可能突发的军情,但此刻,他的优先级只有眼前这个孩子。 动画片结束后,便是积木时间。拉恩席地而坐,耐心地陪着小天秤将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块堆砌起来。他并没有过多插手,只是在她够不到高处或者结构不稳时,默默地递上合适的积木,或用他那双能轻易拆卸重型机甲的手,小心地帮她加固基座。 “这里要放红色的!”小天秤指挥着,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发红。 “好。”拉恩精准地找到那块红色积木递过去。 他们的城堡搭得歪歪扭扭,充满了不合理的结构,却充满了童趣。 这场景若是被任何一位厄普西隆的军官或是焚风的敌人看到,恐怕都会惊掉下巴——冷酷无情的“狼群领袖”拉恩,竟会有如此……“平凡”甚至“温馨”的一面。 午餐是拉恩亲自下厨准备的。营养均衡,口味却刻意做得清淡柔和,完全照顾了小女孩的喜好。他甚至会用番茄酱在煎蛋上画一个简单的笑脸。 下午,天气模拟系统营造出温暖的假象。拉恩给天秤穿上外套,带她去了基地内部一个罕有人知的小型生态园。这里种植着一些耐寒的植物,甚至还有一个人工小池塘。 拉恩教她辨认几种无害的植物,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去触摸花瓣,阳光下,她银色的发丝仿佛在发光。大部分时间,他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最忠诚的守卫,守护着这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脆弱而珍贵的宁静。 夜幕降临,洗完澡后浑身香喷喷的小天秤被塞进温暖的被窝。拉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这也是他要求记录官从外界“收集”来的,经过严格检查,确保内容“安全”。 他的声音低沉,并不擅长抑扬顿挫地讲故事,但他读得很认真,很慢。天秤依偎在他身边,眼皮渐渐沉重。 “……然后,王子打败了恶龙……”拉恩念着,目光扫过天秤恬静的睡颜,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合上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只是看着她均匀呼吸的睡脸。 那双平日里只有杀戮与冷酷命令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感:保护、忧虑、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及深埋其下的、关于她未来命运的沉重阴影。 他知道尤里大人的计划,知道成年天秤意味着什么。此刻的宁静如同偷来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许久,他才极其轻微地起身,生怕惊醒她。走到门口,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令人生畏的厄普西隆统帅。 他打开数据板,冰冷的光映照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一条条战报和命令开始等待他的处理。 但无论接下来要处理何等残酷血腥的军务,至少在这个周末,他内心最深处的一小块地方,曾被一个孩子的笑声和全然依赖的目光温暖并守护过。这份柔情,是他深埋于血腥战争之下,绝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也是他继续战斗的、另一种形式的理由。 第148章 晴天霹雳(下) 历经千辛万苦,马尔翁等人终于抵达目标地点:废弃美军驻非洲基地。厚重的铁门上锈迹斑斑,边缘缠绕着枯死的藤蔓,哨塔倾颓,寂静中弥漫着被时光遗忘的气息。 马尔翁警惕地勘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并无厄普西隆军的巡逻队后,才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菲因等人进入。 他们快速穿过空旷的广场,破碎的混凝土和散落的弹壳诉说着昔日的激战。最终,他们选择进入一座相对完好的废弃兵营作为临时据点。里面蛛网密布,金属床架锈蚀倒塌,空气中充斥着灰尘和霉味。 马尔翁扯过天花板上垂下的电线,凭借经验一顿熟练的捣鼓后,天花板上一盏幸存的应急灯闪烁了几下,竟亮起了昏暗摇曳的灯光,勉强驱散了屋内的阴影。 “大家立刻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遗留的医疗物资或者还能用的净水!”马尔翁的声音急促而低沉,他看了一眼担架上气息愈发微弱的维尔汀,“我去基地周围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草药或者别的什么。菲因,警戒入口!阿丽兹,协助十四行诗!” 吩咐完毕,马尔翁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兵营内,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菲因强忍着伤痛,紧握步枪守在了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动静。阿丽兹则迅速开始翻找那些锈蚀的柜子和储物箱,掀起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咳嗽。 “找到了!这里有个医疗箱!”阿丽兹很快在一个加固储物柜里有了发现,她费力地将其拖出。箱子很沉,上面印着模糊的红色十字标志。 十四行诗轻轻将维尔汀平放在一张相对干净的废弃桌台上,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按压伤口的纱布,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听到阿丽兹的呼喊,她急声道:“快拿过来!” 阿丽兹将医疗箱提过来,打开卡扣。里面的药品大多已经过期,纱布也有些受潮,但一些基础的外科器械——止血钳、缝合针线、手术刀、酒精棉——似乎经过特殊封装,保存得相对完好。 “有酒精和缝合工具……足够了……”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她曾是圣洛夫基金会最优秀的学员,受过严格的紧急医疗训练,此刻,这些知识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丽兹,帮我按住这里,用力!”十四行诗指导着阿丽兹接替自己按压伤口,她的双手解放出来,快速用酒精清洗自己的手和器械,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尽管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剪开维尔汀脖子上被血黏住的病号服和旧纱布,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深可见骨,鲜血仍在汩汩外涌。十四行诗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维尔汀……坚持住……你会没事的……”她喃喃低语,不知是在安慰维尔汀,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她用镊子夹起大量酒精棉,狠狠按压清理伤口周围。昏迷中的维尔汀似乎感到了剧痛,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司辰……”十四行诗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立刻用袖子擦掉,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坚定。她不能慌,绝对不能。 她拿起止血钳,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寻找出血点。灯光昏暗,视野极差,全凭手感。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阿丽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十四行诗成功钳住了那根破裂的血管。涌出的鲜血明显减少。她迅速用可吸收缝合线将其结扎。接着,她开始一层一层、极其专注地缝合肌肉组织和表皮。她的动作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得稳定、精准,仿佛又回到了基金会那些严苛的训练场,只是眼前的“病人”是她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人。 就在缝合进行到一半时,马尔翁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些捣碎的、具有消炎止血作用的当地植物草泥,还幸运地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军用纯净水和一盒可能还有效的广谱抗生素。 他看到十四行诗专注缝合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将草药递给阿丽兹,示意她等下敷上,自己则再次退到门口,与菲因一同警戒,将内部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她们。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十四行诗剪断线头,将马尔翁找来的草药泥小心地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再用新的纱布仔细包裹好。她给维尔汀喂下了用水化开的抗生素。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踉跄一步,幸好阿丽兹及时扶住了她。 “十四行诗小姐……” “我没事……”十四行诗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维尔汀。她探了探维尔汀的脉搏,依然微弱,但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点点。呼吸虽然浅促,但不再像风中残烛。 她打来清水,极其轻柔地擦去维尔汀脸上和颈间的血污,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时间在令人焦虑的等待中流逝。窗外,非洲的夜空星辰璀璨,却无人有心情欣赏。 后半夜,维尔汀的体温开始升高,显然伤口出现了感染迹象。十四行诗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不停地用湿布擦拭维尔汀的额头和手臂进行物理降温,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 “维尔汀……别放弃……看着我……” “我们找到基地了……你会好起来的……” “求你……别再吓我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哀伤。 或许是抗生素开始起效,或许是十四行诗的呼唤真的起了作用,在天快亮的时候,维尔汀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稍稍退去了一些,虽然仍在低烧,但不再是那种烫手的热度。她的脉搏也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十四行诗几乎喜极而泣,紧握着维尔汀的手,贴在自己额头,无声地感谢着所有可能的神明。 天亮时分,马尔翁决定对基地进行更彻底的搜查,寻找更多物资和线索。菲因的伤势经过休息和处理也稳定了一些,兄妹俩一同前往,留下十四行诗独自照顾维尔汀。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兵营,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 十四行诗趴在维尔汀床边,疲惫和紧张过后,难以抵挡的困意终于袭来。她紧紧握着维尔汀的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手心传来极其轻微的蠕动。 十四行诗猛地惊醒,抬头看去。 只见维尔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同挣扎欲飞的蝶翼。然后,那双紧闭的灰色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是涣散而迷茫的,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十四行诗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生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维尔汀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聚焦在了床边那张写满疲惫、担忧却又充满无尽希冀的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苍白,微微开合,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十……四……行……诗……?” 这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对于十四行诗而言,却宛如天籁。 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是我……是我!小汀……欢迎回来……” 十四行诗立刻趴到维尔汀身边,紧紧握住维尔汀的手,一边轻轻搓着维尔汀冰凉的手,一边轻声说着:“小维,以后千万不要再那么冲动了,知道吗?我会很担心你的,你看看你,这两天受了多少伤?” 十四行诗说着便从身后的桌上端起一个碗,碗里是十四行诗早已烧好的开水,现在变的温乎了一些。 她拿出勺子,轻轻盛了一些水,送到维尔汀嘴边:“小汀,喝点水,你有一点脱水了。” 维尔汀虚弱地眨了眨眼,灰色的眼眸逐渐清晰,映出十四行诗布满泪痕却写满欣喜的脸庞。她极其缓慢地、轻微地点了点头,顺从地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含住勺子边缘,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 清水滋润了几乎冒烟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维尔汀的视线缓缓移动,打量着周围废弃兵营的环境,最后又落回十四行诗身上。 “……大家……都没事吧?”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气若游丝,但苏醒后第一句问的仍是同伴的安危。 十四行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都没事,菲因哥哥受了些伤,但马尔翁先生处理过了,阿丽兹也还好。马尔翁先生带他们去更深处搜查了。” 她轻声回答,指尖温柔地将维尔汀额前一缕汗湿的银发拨开,又喂了一勺水,“别担心别人了,先顾好你自己……我的小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无法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着维尔汀的额头,感受着那虽然依旧偏低但已不再滚烫的温度,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维尔汀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却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微微蹙眉。“……对不起……小诗……又让你……担心了……”她微弱地说,目光里带着歉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知道我会担心,以后就不要再那样拼命了……”十四行诗嗔怪道,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仔细地用湿布擦拭着维尔汀的额头和脖颈,帮她降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一点压缩饼干,可以泡水喂你……” 维尔汀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显然没有任何胃口。她的目光落在十四行诗疲惫不堪的脸上和沾染血污、破损的作战服上,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触摸十四行诗的脸颊。“你……也受伤了……?疼不疼……”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一点都不疼。”十四行诗立刻摇头,轻轻握住维尔汀试图抬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只要你没事,我的小汀,我就什么都好。” 给维尔汀喂完水,十四行诗站起身,双手捧着维尔汀的脸蛋:“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卖命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维尔汀听话的点点头:“嗯嗯,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时间,十四行诗几乎寸步不离。她细心监测着维尔汀的体温,定时喂水,检查伤口是否有红肿或渗出的迹象。 每一次维尔汀因疼痛而微微蹙眉,或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都让十四行诗的心紧紧揪起。 她不停地低声和维尔汀说着话,讲述他们是如何找到这个基地的,夸赞她的勇敢,也轻声“数落”她的不顾安危,更多的是反复的、夹杂着爱怜的叮嘱——“一定要好起来”、“我的小汀,不能再吓我了”…… 维尔汀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因为虚弱而无法多言,但她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十四行诗,偶尔用极其微弱的力度回握一下她的手,或用指尖轻轻勾勾她的掌心,示意自己在听,自己还在。 这种无声的亲昵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十四行诗那颗饱受惊吓的心。隔阂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愈发浓烈的情感,在破旧的兵营里静静流淌。 午后,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十四行诗立刻警惕地抓起放在手边的玻璃笔,直到确认是马尔翁等人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马尔翁、菲因和阿丽兹回来了。菲因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行动已无大碍。阿丽兹则兴奋地抱着几个找到的罐头。马尔翁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平板电脑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质地图盒。 “司辰醒了?!”阿丽兹看到睁着眼睛的维尔汀,惊喜地低呼一声,立刻就想冲过来,被菲因轻轻拉住了,示意她不要打扰。 马尔翁的目光扫过维尔汀,看到她清醒,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放松,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他看向十四行诗:“情况怎么样?” “体温降下来一些,伤口没有恶化,但还是很虚弱。”十四行诗简要汇报,手依旧紧紧握着维尔汀的手。 “很好。”马尔翁将手中的平板和地图盒放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上,“我们找到了基地的部分结构图和一台还能启动的旧终端机,里面有一些零星的日志记录。科技中心的位置确定了,在主基地的地下二层,入口在东北角的备用发电机房后面,隐蔽性很好,这可能是它没被完全破坏的原因。” 他摊开地图,指向标记的位置:“我们需要尽快行动。这里的寂静维持不了多久,厄普西隆的巡逻队随时可能发现这个据点。” “我也去……”维尔汀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十四行诗立刻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一个卷起来的破旧军毯,双手叉腰故作生气道:“小汀,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嘛?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冒险。” 维尔汀难得地露出一个略带撒娇的表情:“可是小诗,我不能让你们独自面对危险……” 在十四行诗的坚持下,维尔汀勉强同意留在临时医疗点,由阿丽兹陪同照顾。马尔翁、十四行诗和伤势稍缓的菲因则前往科技中心。 通往地下二层的通道阴暗潮湿,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马尔翁一马当先,身形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移动,敏锐地感知着前方的任何动静。 “就在前面。”马尔翁低声道,指着发电机房后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加固金属门。 门上电子锁早已断电,菲因上前用切割工具费力地切开锁芯。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门缓缓向内开启,扬起一片灰尘。 科技中心内部令人惊讶地保存完好。一排排服务器静静矗立,控制台上指示灯虽然大多熄灭,但主体结构完整。马尔翁迅速找到主控制台,接上便携电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系统部分功能还能启动。”马尔翁报告道,“正在下载军备数据……需要时间。” 十四行诗和菲因警惕地守在入口处,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在空旷空间中回荡。 突然,马尔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十四行诗,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十四行诗走过来,看向服务器,只见上面跳动的文字以及加载的进度条,是军备下载的进度,而旁边的副显示屏,显示的则是基金会最后的求救信号。 “求救!求救!圣罗夫基金会……遭不……明势力……入……侵,请求……支援……” 十四行诗几乎要昏死过去,原来那名超时空梦魇特种兵说的是真的,基金会,或许已经沦陷了。 来不及悲伤,现在只有解决当下的任务,才有机会回去救基金会的同伴们。 突然,马尔翁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对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科技中心!红光在各个角落闪烁,将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是陷阱!”菲因惊呼,“数据下载触发了隐藏警报!” 马尔翁冷静地加快操作:“再给我两分钟,就能完成核心数据转移!” “恐怕你们没有两分钟了,老鼠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那名超时空梦魇特种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目镜已经修复,闪烁着比之前更加危险的红色光芒。他身后是整整一小队精英心灵卫士,武器全部对准了科技中心内的三人。 “上次的教训看来不够深刻。”梦魇特种兵冷笑道,“这次,你们无处可逃了。” 十四行诗毫不犹豫地举起玻璃笔,金色护盾瞬间展开,挡住了第一波能量射击:“马尔翁先生,请快一点!” 菲因已经找到掩体,突击步枪喷吐火舌,暂时压制了试图冲入的心灵卫士。但梦魇特种兵只是轻蔑地一笑,身影突然消失! “小心!”十四行诗惊呼,护盾方向急转,勉强挡住了突然出现在马尔翁身后的梦魇特种兵的致命一击。强大的冲击力让她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顽强的虫子。”梦魇特种兵冷哼一声,装甲上的红光更盛,“但我看你能挡多久!” 与此同时,在废弃兵营里,维尔汀猛地抬起头:“枪声!他们遇到麻烦了!” 阿丽兹也紧张地抓起武器:“可是你的伤……” 维尔汀已经挣扎着站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帮我一把,阿丽兹。我不能让他们独自面对。” “我也不想……让十四行诗……独自面对……” 科技中心内,战况激烈。十四行诗的护盾已经布满裂纹,菲因的弹药所剩无几,只有马尔翁仍然冷静地继续着数据下载。 “百分之九十……九十一……”马尔翁报告着进度,仿佛周围的激战与他无关。 梦魇特种兵显然被这种冷静激怒了:“优先摧毁控制台!” 所有火力瞬间转向主控制台!十四行诗咬牙将护盾扩展到最大,但明显力不从心,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六……” 护盾终于破碎!十四行诗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控制台上。梦魇特种兵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战刀高高举起! “结束了,小助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雷光突然从门口射入,精准击中梦魇特种兵的后背!他的装甲再次短路,动作僵直了一瞬。 维尔汀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手中拿着最后一个神秘术软盘:“离她远点!” 梦魇特种兵缓慢转身,装甲逐渐恢复:“又是你……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命了。” 就在这时,马尔翁终于宣布:“数据下载完成!准备撤离!” 但梦魇特种兵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冷笑着举起武器:“我说过,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小汀,小心!”十四行诗急忙将维尔汀拉到身后,强行催动神秘术,再次生成护盾。 与此同时,远在南极基地,拉恩的别墅里。 此时的拉恩,正通过超时空梦魇特种兵的远程录像,远程注视着维尔汀她们。看着孤立无援的焚风小队,拉恩打开通讯器,说道:“梦魇7号,放弃高优先级任务,立刻返回总部。” 梦魇特种兵头盔下的面容无人得见,但那骤然僵直的身体和陡然提升的能量嗡鸣声,无不昭示着这个命令对他而言是何等的荒谬与不可接受。 通讯器中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近乎咆哮的、夹杂着强烈电磁干扰的怒吼,震得整个科技中心的空气都在颤抖: “拉恩大人?!您说什么?!撤退?!就在现在?!就在我马上就能把这只烦人的苍蝇和她护着的那个小贱人一起碾碎的时候?!您清楚您在命令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近乎忤逆的质问。那巨大的大地新星轨道炮非但没有垂下,反而更加炽亮地锁定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们彻底蒸发。 “目标维尔汀是异教(尤里)亲自下达的最高优先级指令!为了她,我们投入了多少资源?!老子他妈死了多少弟兄!现在她就在我面前,虚弱得像只虫子!我只需动动手指——” 通讯器中,拉恩的声音似乎更加冰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梦魇-7号,重复命令:立即撤退。这是最终指令。” “最终指令?!”梦魇特种兵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瞬间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我不接受!拉恩!你这是对异教意志的背叛!是对厄普西隆力量的侮辱!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小天秤在你耳边吹了风?你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这不是我效忠的厄普西隆!” 他身后的精英心灵卫士们在这位最高级别特种兵的滔天怒火下,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武器微微垂下,显示出他们内心的巨大恐惧和彷徨——他们面面相觑,他们当中的任何人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对拉恩大人说话,即便是异教。 “看看她们!”梦魇特种兵猛地伸手指向相互扶持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看看这些蝼蚁!她们杀了我们多少人?破坏了我们多少计划?!现在您却要我放过她们?!就为了那可笑的‘怜悯’?厄普西隆不需要怜悯!只需要征服和毁灭!” 通讯器那头,拉恩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几乎能将空气冻结的绝对零度:“梦魇-7号。这是最后一次。立刻,超时空传送返回。否则,我将视你为叛变。你应该清楚,即使是你,反抗我的意志会有什么后果。” “叛变”二字如同最终的枷锁,重重地压了下来。梦魇特种兵周身狂暴的能量波动猛地一滞。他可以质疑,可以愤怒,甚至可以短暂地违抗,但他内心深处清楚,彻底背叛厄普西隆、尤其是同时面对拉恩和尤里怒火的代价,即便是他这样的存在也无法承受。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疯狂的杀意。“好!好得很!拉恩!你会为今天的命令后悔的!我保证!” 他猛地转过头,那猩红的目镜死死地、一寸寸地扫过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们彻底烙印、粉碎。 “听到了吗,小老鼠们?”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沸腾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熔岩,“你们又多活了一段时间……好好感激那位异教大人突如其来的‘善心’吧。” 他抬起了手,并非攻击,而是启动了超时空传送。 “但记住,这不会是结束,以后,无论你们逃到哪里,躲进哪个老鼠洞……我会找到你们。下一次,不会有任何命令能救你们。我会亲手把你们那可笑的希望和情感放在脚下碾成粉末!” 紧接着,他指向维尔汀:“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维尔汀,到那时,我如果不能品尝你的尸体的,就让我人头落地!” 伴随着这恶毒至极的誓言,幽蓝的光芒将他与其麾下噤若寒蝉的心灵卫士小队彻底包裹。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那充满极致恨意与杀念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维尔汀身上。 空间扭曲平复,科技中心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弥漫不散的恐怖威压,以及那仿佛依旧回荡在空气中的、来自厄普西隆顶尖杀戮兵器的死亡预告。 直到此刻,十四行诗才感觉自己几乎停滞的呼吸重新恢复,她猛地将维尔汀紧紧地搂入怀中,身体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足以翻脸对抗上级的滔天怒火和绝对力量,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恐怖存在。 维尔汀靠在她怀里,同样心有余悸,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她轻轻回握住十四行诗冰凉的手,低声道:“……他……在厄普西隆的地位……” “……远超想象。”马尔翁替她们说出了未尽之语,他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严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在某些时刻,他或许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那‘一人’之上。我们惹上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拉恩的命令如同在悬崖边勒住了这头失控的怪物,但所有人都知道,缰绳并非永远牢固。下一次相遇,必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剧情补充:超时空梦魇特种兵 超时空梦魇特种兵:原型实机出自《命令与征服,心灵终结》同人任务包《焚风崛起》,作为梦魇特种兵中的顶尖战士,他们在军队中享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以及特殊时刻“凌驾”的权利,他们曾是唯一免疫焚风反抗军强力超级武器——时间停止的士兵,他们的地位,可见一斑。(纯属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49章 平衡 视角来到南极基地,拉恩的别墅。 “拉恩叔叔,那些大姐姐,为什么会害怕啊?”天真无邪的小天秤看着刚刚关闭显示屏的拉恩,歪着头,询问道。 “没事,叔叔和她们做游戏呢……”拉恩抱起小天秤,轻轻晃了晃,解释着。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这时,拉恩听到楼下的躁动声,好像察觉到什么。他打开监控:“梦魇7号,这个混蛋……”监控视频中,梦魇7号正和楼下拉恩的仆人争执,好像他要进来。 还没等拉恩反应,梦魇7号便推开仆人,一脚踹开门,直逼二楼拉恩的房间。 沉重的军靴践踏着别墅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发出令人心悸的铿锵声,仿佛踏在心脏的鼓点上。 梦魇7号周身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杂着雨林的潮湿霉味,粗暴地侵入了这片原本静谧奢华的空间。 被他推搡开的仆人踉跄着撞在墙上,惊恐地望着这位煞神直冲二楼。 “拉——恩!!!” 怒吼声如同炸雷般滚过走廊,梦魇7号甚至懒得再用任何敬语。他装甲上的伤痕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在别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猩红的目镜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 没有任何停顿,他抬起被厚重装甲包裹的腿—— “砰!!” 一声巨响,那扇昂贵的实木房门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猛地向内炸开,木屑纷飞。 房间内,拉恩正背对着门口。在破门巨响传来的瞬间,他原本放松的身形骤然紧绷,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将身边的小天秤完全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构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小女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小小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了他大衣的下摆,蔚蓝的眼睛惊恐地睁大,看向门口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钢铁身躯。 拉恩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亚的永冻冰川,无声地凝视着破门而入的部下。 “谁允许你,用这种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拉恩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允许?!”梦魇7号大步踏入房间,脚下的金属碎屑和木渣被碾得咯吱作响。他毫不畏惧地迎上拉恩的目光,伸手指向窗外,仿佛指向刚果盆地那个废弃的基地。 “就在刚才!我差零点一秒就能拧下维尔汀的脑袋!把她那点可笑的希望和旁边那个金发小贱人一起碾成宇宙的尘埃!为了这个机会,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而你!”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装甲下的能量核心发出不稳定的嗡鸣。那狂暴的声浪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拉恩身后的小天秤。 小女孩被吓得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几乎完全缩在了拉恩的腿后。她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那双盛满了天真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惊惧地看着那具不断逼近的、喋喋不休的恐怖装甲。 她不是没见过凶狠的人,但眼前这个“铁巨人”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一道轻飘飘的命令!‘放弃任务,立刻返回’!拉恩!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信服、而不是你突发善心或者被那个小怪物蛊惑的理由!” “小怪物”这个词如同冰冷的针,刺中了小天秤。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 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那只空着的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眼泪滚烫地滑过她冰凉的脸颊,一滴接一滴,迅速浸湿了她捂嘴的手心和拉恩大衣的布料。她把自己尽可能小地藏在拉恩的阴影里,小小的肩膀因为强忍哭泣而不住地耸动,每一次抽噎都显得那么微弱而又无助。 拉恩明显感觉到身后衣料的湿润和那细微却无法忽略的颤抖。他冰封般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 他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将小天秤完全彻底地挡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之中,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视线和恶语。 “你需要理由?”拉恩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相互碰撞,“我的意志,就是最高的理由。什么时候,我需要向你解释我的命令了?梦魇-7号。” “你的意志?哈!”梦魇7号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但他周身的能量波动却因拉恩的逼近而本能地滞涩了一瞬。 “你的意志就是放过厄普西隆的头号目标?你的意志就是让那么多弟兄的血白流?!拉恩大人!我看是你被身后那个小怪物影响了判断!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一次又一次……” “注意你的措辞!”拉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鞭抽过空气,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这一次,他的呵斥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甚至是一丝极其罕见的、被触怒的戾气,“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帮你‘校准’一下你的忠诚。”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拉恩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却更能触及灵魂恐惧的冰冷。 在他身后,小天秤被这骤然升级的冲突吓得浑身僵住,连细微的呜咽都停止了,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的泪水还在无声地疯狂流淌,小小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几乎快要站不稳,只能完全依靠抓着拉恩的衣服来支撑自己。 “……校准忠诚?我的忠诚属于异教!属于尤里大人伟大的蓝图!而不是……”梦魇7号的声音压抑着,猩红目镜闪烁不定,似乎在挣扎,但最终,对拉恩的忌惮以及对尤里绝对忠诚的信念勉强压过了即刻发作的疯狂。 “……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怜悯上!拉恩,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无法向我自己,更无法向我死去的部下交代!为什么放走维尔汀?!” 他的质问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偏执。 拉恩冰冷地注视着他,时间仿佛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小小身躯的剧烈颤抖和无声的崩溃。 良久,拉恩的嘴唇微动,吐出的字眼却依旧冰冷而简洁,仿佛不屑于过多解释,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她的价值,高于你的仇恨。现在,滚出去。” 房间内死寂一片。只有小天秤那极力压抑的、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抽噎声,在两名巨人对峙的恐怖寂静中,如同脆弱的心跳。 梦魇7号装甲下的嗡鸣声变得极其不稳定,猩红的目镜疯狂闪烁,映照出拉恩那张毫无波澜却令人心底发寒的脸。 他周身的杀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冰墙死死挡住,甚至开始反噬自身。 他能感觉到拉恩那平静目光下所蕴含的东西——那是一种远超愤怒的、更为可怕的意志。如果自己再前进一步,再质疑一句,下一刻降临的,绝不会仅仅是言语上的训斥。 他死死盯着拉恩,仿佛要将这张脸和今天的屈辱刻进自己的处理核心。 那双电子眼又试图穿透拉恩,去看他身后那个引发这一切的、该死的小怪物,但拉恩的身形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将一切窥探和恶意彻底隔绝。 几秒钟的死寂对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梦魇7号周身沸腾的能量像是被强行压抑下去一般,发出一声沉闷的、不甘的嗡鸣,然后骤然收敛。 但那收敛并非平息,而是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压抑的死寂,更加令人不安。 他没有再说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已是多余,甚至是致命的。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向后退了一步。金属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步。 他猩红的目镜最后如同淬毒的刀锋般,在拉恩身上剐过一眼,仿佛要记住这阻碍和耻辱的每一个细节。随即,猛地转身。 沉重的步伐再次响起,却不再是闯入时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积压着无尽怒火与怨毒的、令人胆寒的规律性,一声声,敲击在心脏上。 他走过被他踹碎的房门,走过一片狼藉的走廊,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别墅底层,最后传来一声震得墙壁微颤的、宣泄般的大门撞击声,笼罩在房间内的恐怖威压才仿佛稍稍消散了一丝。 拉恩依旧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望着门口的方向,确认那失控的兵器确实已经离开。他周身那冰冷的杀气缓缓收敛,但眉宇间依旧凝结着一层寒霜。 直到这时,他才微微侧过头,将注意力完全转向身后。 小天秤依旧死死抓着他的大衣,整个人几乎瘫软地靠在他的腿上,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被暴雨摧残过的幼苗。 她捂嘴的手已经放下,整张脸哭得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一起。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大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因为过度惊吓和哭泣而导致的、细微的呛咳和抽气声。 拉恩沉默地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安全的阴影。他缓缓蹲下身子,使得自己的视线能与她平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大手,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轻柔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但动作却前所未有的耐心。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只剩下一种笨拙的、试图安抚的语调,“那个吵闹的家伙已经走了。” 小天秤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拉恩近在咫尺的脸。似乎确认了威胁真的消失,而保护她的人就在这里,她一直紧绷的、极致的恐惧瞬间决堤。 “哇——呜啊啊啊——拉恩……叔叔……” 她猛地扑进拉恩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终于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委屈和方才无法宣泄的惊惧,响亮而肆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通过泪水冲刷出来。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拉恩肩头的衣料。 拉恩的身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爆发性的哭声而僵硬了一瞬。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打着小女孩因为痛哭而不断起伏的、单薄的背脊。 “他……他好凶……呜呜……他说我是……小怪物……哇啊啊啊……”小天秤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含糊不清地控诉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不是。”拉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才是愚蠢的怪物。你不是。” 他笨拙地维持着蹲姿,任由小女孩在自己怀里哭泣,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直到那惊天动地的哭声逐渐转变为委屈的啜泣,最后只剩下细微的、累极了的抽噎。 与此同时,非洲刚果盆地,废弃美军基地—— 前脚梦魇特种兵率众刚刚撤离,马尔翁等人后脚便快速返回废弃兵营里,开始着手准备撤离该区域。 “司辰……”十四行诗一边帮维尔汀收拾行装,一边说着:“我刚刚去回收数据,看见了基金会的求救信号……” “怎么样?基金会那边怎么了?”维尔汀急忙握住十四行诗的手,询问道,毕竟,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自来这里之后,就很少和圣罗夫基金会联系沟通了。 “基金会……”十四行诗说着说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基金会……沦陷了……被阿尔卡纳……控制了……” 维尔汀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十四行诗用尽全力支撑着。银灰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难以置信与巨大的冲击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阿尔卡纳……控制了基金会?”维尔汀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这怎么可能……那里有那么多强大的神秘学家……” “信号……信号是最后的求救……”十四行诗的泪水滴落在维尔汀的手背上,滚烫,“是最高紧急频段,意味着……总部已经……失守了。”她哽咽着,几乎无法说话。 “看样子,阿尔卡纳已经在厄普西隆军站稳脚跟了。”菲因气的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维尔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巨大的悲伤和震惊之后,一种冰冷的、属于司辰的责任感渐渐压倒了身体的虚弱。她靠在十四行诗怀里,深吸了几口气,灰色的眼眸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我们必须回去。”维尔汀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确认情况,尽可能……拯救还能拯救的人。” “不行,你们不能回去。”但维尔汀的想法很快被一旁磨着匕首的马尔翁否决了。 马尔翁将匕首收回腰间,走到维尔汀面前,摊开手掌,掰着手指说道:“第一,你和十四行诗的身体状况不好,回去也是徒劳无功。第二,你们想回去,必须使用超时空传送仪,或者你们以前所说的越过‘暴雨’才能回去,可我们这两种条件都无法实现,怎么回去。第三,现在第九世界的情况未知,贸然回去只会更加危险。” 维尔汀闭上眼,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她自己的判断能力已经越来越差了,自己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平稳了。 “眼下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寻找幸存者,想办法重新集结部队,救出阿拉斯加的焚风反抗军残部,这样才能去解放第九世界的圣罗夫基金会。”阿丽兹分析着。 “也只能先这样了。”十四行诗叹了口气,将装备收拾完毕。 一行人便趁着夜色,急速离开废弃基地,返回天蝎组织的地下基地。 好在返程较为安全,不多时,马尔翁便带着大家伙回到了地下基地。 而迎接大家的,只有拉什迪一人,云茹却不见踪影。 “云茹姐呢?”回到地下基地的阿丽兹四处张望,寻找云茹的身影。 拉什迪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凝重,他深吸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声音低沉:“云茹她……在房间里休息。” “休息?”阿丽兹愣了一下,云茹姐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在这个时间点休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心中的不安开始扩散。 菲因也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了拉什迪语气中的不寻常:“拉什迪先生,领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拉什迪叹了口气,烟斗在桌沿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离开的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雷霆之怒’号的最终检修和维护上。她……她想确保万一你们需要紧急撤离或者火力支援时,那艘船能以最佳状态出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看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与无奈,仿佛在说“看看你们让她多担心”。 “今天清晨,她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工作台旁。”拉什迪的声音愈发沉重,“我们把她抬回了房间,初步检查了一下,是过度劳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引起的虚弱和发热。需要好好静养。”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砸在刚刚经历恶战、身心俱疲的众人心上。 “什么?!”阿丽兹第一个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自责,“云茹姐她……都怪我们去了那么久……” 菲因握紧了拳头,坚硬的纳米装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总是这样……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维尔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挣扎着从十四行诗的搀扶中站直身体,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她现在怎么样?烧得厉害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她内心的焦灼。云茹不仅是焚风反抗军的领袖,更是她不可或缺的战友和姐妹。 十四行诗紧紧扶住维尔汀,同样忧心忡忡地看着拉什迪。马尔翁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也聚焦在拉什迪身上。 拉什迪摆了摆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非常虚弱,一直在低烧,时睡时醒。医生来看过了,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长时间静养恢复,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带我们去看看她。”维尔汀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她必须亲眼确认云茹的状况。 拉什迪点了点头,起身带领众人走向云茹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柔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病气。云茹躺在简单的床铺上,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眼神锐利的技术天才此刻显得异常脆弱。 她的脸色潮红,额头敷着湿毛巾,呼吸略显急促,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着,仿佛还在担忧着未完成的工作。她的手露在外面,指节处还能看到一些未褪去的油污和细微划痕。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阿丽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捂住嘴,小声啜泣起来:“云茹姐……” 菲因这个大个子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笨拙地想帮云茹掖一下被角,又怕吵醒她。 维尔汀在十四行诗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云茹没有敷毛巾的那只手,触手一片滚烫。维尔汀的心猛地一沉。 “云茹……”维尔汀的声音极轻,带着深深的歉疚和心疼,“我们回来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云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的众人。 “……维尔汀?十四行诗?你们……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几乎听不清,“太好了……没事就好……”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她最先关心的依然是同伴的安危。 “我们没事,任务……也算完成了。”维尔汀连忙回答,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云茹艰难地摇了摇头,试图撑起身子:“‘雷霆之怒’……最后的耦合系统还没校准……我得……”她显然还记挂着她未完成的工作。 “别动!”这次是十四行诗和拉什迪同时开口。十四行诗急忙上前,轻柔但坚定地按住云茹的肩膀,“云茹小姐,求您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雷霆之怒’号已经非常好了,真的!” 拉什迪也语气严肃地补充道:“丫头,工作的事先放一放!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好!这是命令!” 阿丽兹也凑上前,带着哭腔说:“云茹姐,你吓死我们了……你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教我调试新的瞄准镜呢……” 菲因重重地点头:“是啊,云茹,基地离不开你,我们更离不开你。你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 看着围在床边的、一张张写满真切关怀的脸庞,云茹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她重新躺回去,疲惫地闭上眼睛,嘴角却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群笨蛋……吵死了……” 虽是抱怨,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维尔汀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好好睡吧,云茹。这里有你我们才能放心前进。现在,换我们来守护你。等你好了,‘雷霆之怒’还等着你带我们翱翔呢。” 云茹没有再回应,呼吸似乎变得平稳了一些,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些重担,沉沉睡去。 而出乎意料的是,自从焚风小队和厄普西隆梦魇特种兵交手之后,双方便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平衡期,双方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大动作,而且厄普西隆还破天荒的停止了对焚风反抗军的围剿,至少,这只是暂时的…… 第150章 肮脏的计谋 而与此同时,南极基地,厄普西隆军首席异教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的心灵神——利布拉,也就是成年体天秤,正悠哉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嗯~往好处想想,至少这两天没有什么烦心事在我眼前~”利布拉将茶杯丢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在脑后,慵懒的看了看窗外忙碌的巡逻队。 “利布拉……”房门被敲响,尤里缓步走进利布拉的办公室,替她将门关好。 “哼,老不死的来这干啥!”天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问道。 尤里对利布拉(天秤)这毫不客气的称呼似乎早已习惯,他那光洁的、泛着诡异红光的额头下,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缓缓踱步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直接撩拨人心的最深处。 “来看看我们伟大的‘心灵之神’是否安好,利布拉。”尤里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毕竟,最近的局势……颇为微妙,不是吗?阿尔卡纳那个女人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长。总部守卫内部,也开始有些……不安分的杂音。” 利布拉嗤笑一声,脱下鞋子,将双脚嚣张地架在办公桌上,身体随着转椅轻轻晃动。 “杂音?碾碎不就完了?谁不服,我就把他的脑子拧出来,做成心灵军团扩音的喇叭!倒是你,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这可不像那个要控制全世界的尤里大人啊。” 她的语气充满嘲讽,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暴虐的快意,仿佛只是想象那些血腥场面就能让她愉悦。 尤里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摇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却力量强大的孩子:“暴力并非解决所有问题的最佳途径,利布拉。尤其是内部问题。我们需要的是……秩序,绝对的、由我主导的秩序。阿尔卡纳的‘重塑之手’派系正在蚕食我们的根基,他们甚至试图拉拢一部分对现状不满的梦魇特种兵……” 他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般提起:“说起来,拉恩最近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据我的人观察,他除了执行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的私人住所里,神神秘秘的……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藏了个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宝贝呢。” “私人住所?小宝贝?”利布拉的眉头瞬间拧紧,一种莫名的不安和烦躁感陡然涌上心头。拉恩是厄普西隆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冷酷的杀戮机器,他会有“私事”?还会“精心呵护”什么东西?这简直荒谬! 尤里仿佛没有看到利布拉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无奇、仿佛只是闲聊的语气说道:“是啊,真是令人好奇。也许是什么新开发的武器?或者……是某个需要他‘特别关照’的人?毕竟,拉恩的忠诚……虽然毋庸置疑,但太过独立的部下,总归让人有些放心不下,你说呢,利布拉?” “特别关照的人?”利布拉猛地放下双腿,身体前倾,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尤里,那其中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暴虐,而是掺杂了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惊疑和……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本能的剧烈排斥!“老东西,你他妈到底知道什么?说清楚!” 尤里终于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极其细微的笑容,但转瞬即逝。他摊开手,显得很无辜:“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罢了。似乎……和他上次处理‘阿拉斯加残余’以及某个‘分裂实验副产品’的任务有关?有人说,他带回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 这三个字如同最终的解码密钥,瞬间点燃了利布拉脑海中所有混乱的线索! 阿拉斯加!斯奈德!那场导致她能量失控、痛苦分裂的事故! 那个从她体内被剥离出去的、弱小的、该死的、本该被彻底销毁的“残渣”! “是那个小杂种?!!”利布拉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心灵能量因她极致的愤怒而失控地爆发出来,办公室内的金属物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桌上的茶杯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她美丽的五官因暴怒而扭曲,猩红的眼眸如同地狱的入口,充满了最纯粹的杀意。 “拉恩……拉恩他怎么敢?!!”她发出尖利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他竟敢私自藏匿那个东西?!那个劣质的、窃取了我力量的伪物!那个证明我不完美的耻辱象征!他竟敢背叛我?!!” 尤里平静地看着她爆发,甚至优雅地避开飞溅的茶水。直到利布拉的怒火稍歇,剧烈地喘息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最阴险的毒蛇吐信:“背叛?这个词或许言重了,利布拉。拉恩或许只是……出于某种你无法理解的‘怜悯’?或者,他认为那个‘小家伙’……更有价值?” “价值?!放屁!”利布拉几乎要气疯了,“我就是价值!我才是唯一的天秤!我才是厄普西隆的神!那个小东西……那个小东西……”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个冰冷而恐怖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那个小东西,才继承了最纯净的心灵能量,才是……被净化后的本体? 不!绝不承认! 这种认知让她几乎疯狂,必须毁灭!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抹杀那个存在!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欺骗自己,继续以唯一“天秤”的身份统治一切! “我要杀了她……”利布拉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恐怖,充满了嗜血的渴望,“我要亲手把那小杂种的脑袋拧下来,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当装饰!我要让拉恩看着他是如何因为那可笑的‘怜悯’而毁掉他珍视的一切!” 她猛地看向尤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机和算计:“老东西,我知道你告诉我这个没安好心!但你成功了!我现在就要去——” “冷静,利布拉。”尤里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直接动手?对付拉恩?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是厄普西隆的军魂,是无数士兵崇拜的偶像。公然与他为敌,甚至在他的庇护下杀死那个‘孩子’,只会引发内战,让阿尔卡纳,让那些窥伺我们的人看笑话,得渔翁之利。” 利布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瞪着尤里,她知道这老狐狸说的是事实。拉恩的地位和实力,即便她是“心灵之神”,也不能毫无顾忌地正面撕破脸。 “那你他妈的说怎么办?!”她低吼道,暴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尤里的笑容变得深邃而危险:“我们需要一个……‘意外’。一个谁都无法追究到我们头上的‘悲剧’。 比如,一次针对厄普西隆高层的、来自焚风反抗军或者……其他什么敌人的,‘恰好’发生在拉恩住所附近的,猛烈而又‘不幸’的袭击。” 他缓缓走向门口,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我听说,焚风那些老鼠最近在非洲似乎很活跃,还得到了一些……来自不明势力的技术援助?也许他们狗急跳墙,策划了一场针对我军重要人物的报复性袭击呢?毕竟,战争时期,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不是吗?” 门在尤里身后轻轻合上,留下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和眼中闪烁着冰冷、残忍光芒的利布拉。 她缓缓坐下,暴怒的情绪逐渐被一种更加冷静、更加恶毒的阴谋所取代。尤里提供了完美的思路和借口。 是的,一场“意外”的袭击。 没人会知道的…… 毁掉他,毁掉她!你就是天秤了! 利布拉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不安的嗒嗒声。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那充满屠戮欲望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她需要一帮信徒,一群可以无条件听令于她…… 不行!不光是要听令于她,还得和自己一样,有共同目标才行,现如今,连拉恩都敢公然背叛自己…… 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百分之一百会听令于自己的人…… 就是那个刚刚因被迫放过维尔汀而憋了一肚子火、对拉恩的命令充满怨毒的超时空梦魇特种兵,梦魇-7号。 更重要的是,利布拉深知这位“精英”的致命弱点:他那被装甲和杀戮欲望包裹之下,是对美色近乎病态的贪婪与征服欲。 他曾多次用那目镜的透视功能,毫不掩饰地扫过她这位“心灵之神”的身躯,那目光中的亵渎与渴望,利布拉感受得一清二楚。 “呵……一条欲求不满的疯狗。”利布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光芒,“正好,用骨头和欲望,就能让他变得无比听话。” 她没有通过官方频道召唤,而是动用了一缕极其隐秘的心灵感应,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轻轻缠绕上梦魇-7号此刻必然暴躁不堪的意识。 『…愤怒吗?不甘吗?…被强行扼杀狩猎快感的滋味…如何?』 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再是平日里的高傲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慵懒又充满诱惑的磁性,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却又精准地戳中他最痛的伤口。 正独自在格纳库里对着训练假人疯狂发泄的梦魇-7号猛地一僵,装甲运作的嗡鸣声都停顿了一瞬。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但这语气…… 『……利布拉大人?』 他回应道,意识里充满了惊疑和尚未消散的暴怒。 『来我的私人观景厅…7号…』 利布拉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有些… frustrations (挫折)…或许我们可以…聊聊…私下里。』 “私人观景厅”、“私下聊聊”——这些词汇从一个他潜意识里渴望征服的女人口中说出,带着无限的遐想空间。 梦魇-7号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装甲下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他没有丝毫犹豫。 “遵命,大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应,立刻启动超时空传送。 幽蓝光芒闪过,梦魇-7号的身影出现在利布拉那间可以俯瞰南极冰原瑰丽景象的私人观景厅内。 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冰原反射的极光提供着变幻莫测的光彩,气氛暧昧而隐秘。 然后,他看到了利布拉。 眼前的“心灵之神”与他平日所见的截然不同。 她没有穿着那身象征权力和力量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贴身柔滑的暗紫色长裙,裙摆开叉极高,隐约露出线条优美而充满力量感的长腿。 她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杯中如血液般猩红的酒液。 长发松散地披下,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更是流光溢彩,直接撞入梦魇-7号的心底。 “你来了,7号。”利布拉红唇微启,声音轻柔,目光在他那身沾满假人碎屑的装甲上扫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看来…火气不小。” 梦魇-7号感觉自己的处理器都快过载了。他单膝跪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目镜后灼热的视线和骤然加速的心跳:“利布拉大人!为您效劳!我…我只是无法理解拉恩大人的命令!那简直是耻辱!”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利布拉轻轻摆手,姿态慵懒而魅惑,“不必如此拘礼。我也觉得…那道命令,愚蠢至极。” 她的话如同最有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梦魇-7号的倾诉(抱怨)欲望。他站起身,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您也这么认为?!那个维尔汀!还有那个小助手!她们本该变成我战利品陈列室里的新装饰!就因为拉恩大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我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的刀锋已经钝了吗?!” 利布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示意梦魇7号坐到自己的身边,迈着猫一般优雅而危险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的吧台旁倒酒,同时,利布拉开始搔首弄姿,故意朝梦魇7号撅了撅自己的臀部 看着那被长裙半遮半掩的臀部,梦魇7号有点遏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但出于对首席异教的尊重,他只能强忍住自己内心的烈火。 接完酒,利布拉走到梦魇7号的身边,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喝下去。 “大人,我……”梦魇7号指了指自己的装甲和头盔。在总部守卫里,针对梦魇特种兵有明确要求,禁止在任何人(包括异教)面前解除自己的装甲武装。 “嗯~你还在担心他的命令吗?”利布拉说罢便在他的胸甲上轻轻点了一下,瞬间,梦魇7号的装甲便受到利布拉强大心灵能量的驱使而自动解体。 装甲解除的瞬间,梦魇7号健硕但布满伤疤的上半身暴露在观景厅冰冷而暧昧的空气里。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但那双习惯于隐藏在目镜后的眼睛,此刻却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本能的慌乱与窘迫。 他试图抬起手臂遮挡,却又觉得这动作显得怯懦,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利布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躯上游走,带着鉴赏艺术品般的玩味,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看砧板上肉块的冰冷。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猩红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看呐……”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才是厄普西隆最精锐的战士应有的姿态……被束缚在那冰冷的铁壳里,岂不是一种浪费?”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鲜红的液体沾染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更添一分妖异的美感。“拉恩……他只知道命令和杀戮,像使用一件工具一样使用你们。他何曾真正理解过……你们内心深处……那燃烧的火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梦魇7号的痛处。他对拉恩的敬畏早已在一次次被强行压制本能和欲望后,逐渐转变为压抑的怨恨。 利布拉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的牢笼。 利布拉缓缓靠近,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梦魇7号的心跳上。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混合着高级酒液和某种危险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加速流动。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他的皮肤,而是若有若无地、极其缓慢地划过他胸前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指尖带着一丝冰凉,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道伤痕……是为了厄普西隆的荣耀留下的,不是吗?”她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 “但拉恩可曾记得?可曾在意?在他眼里,只有任务的成功与否,至于你们付出了什么……他从不关心。” 她的指尖继续游移,如同最灵巧的毒蛇,掠过他紧绷的腹肌,感受着那下面蕴藏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力量与欲望。 “多么强大的力量……却被用来执行那些……愚蠢而憋屈的命令。”利布拉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与煽动,“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被放走……这种感觉,一定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你的内心吧,我勇敢的战士?” 梦魇7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开始泛红。利布拉的话语不仅点燃了他的欲火,更彻底引爆了他对拉恩的不满和内心积压的杀戮欲望。 他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美艳绝伦却又危险无比的脸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利布拉大人……我……” “嘘……”利布拉的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她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7号。”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共享秘密般的亲昵,“你想要释放,想要认可,想要……随心所欲地行使你与生俱来的力量,让所有猎物在你面前颤抖哀嚎,而不是被可笑的命令束缚手脚。” 她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与诱惑。 “我也一样……”她吐气如兰,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那个被拉恩藏起来的小杂种……她是我完美无瑕的存在证明上一个污点,一个必须被抹除的错误!而拉恩……他保护那个错误,就是在否定我,也是在否定……你们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战士的价值!” 她巧妙地将个人的仇恨与梦魇7号(以及他所代表的势力)的委屈捆绑在了一起。 “想想看,7号……”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如果我们联手……制造一场小小的‘意外’。一场针对那个小杂种的、来自‘外部敌人’的袭击……谁会知道呢?拉恩只会痛恨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她的手终于彻底抚上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那下面狂野的心跳。 “而事后……”利布拉的声音充满了许诺,“你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听令行事的工具。你会成为我最信任的利刃,我最强大的……入幕之宾。我们将共享权力与快感,你将拥有你应得的一切——认可、自由……以及……” 她的另一只手缓缓下滑,意图明显,充满了赤裸裸的性暗示。 “……我。” 最后这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梦魇7号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对权力的渴望、对拉恩的怨恨、对杀戮的向往、以及对眼前这个强大而美艳女人的原始欲望,如同岩浆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伸出手,将眼前这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狠狠揉进自己怀里。 “啊~亲爱的7号,”她语带娇嗔,一只胳膊却巧妙地半推半就地抵着他的胸膛,维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佻地划过他的下巴和喉结,眼神迷离而诱惑,“对人家……要好一点哦~从现在起,你可是……我的人了。” “我愿……用我的生命与尊严,扞卫大人永恒的意志!”梦魇7号喊出了这句誓死效忠的话语。说罢,梦魇7号便粗暴的撕开利布拉的裙子,将她丰硕的身姿一丝不挂的展露出来。 那晚,梦魇7号近乎是疯狂的野兽一般,粗暴但又略显呵护般玩弄着利布拉的身体,利布拉也会通过阵阵的娇喘和兴奋的叫声来回应他的动作…… 直至早上,将梦魇7号送走后,利布拉转头看向镜子,看着凌乱不堪的自己。 她的把戏成功了。通过精心的环境营造、语言上的挑拨离间与共情、肢体上循序渐进极具暗示性的接触、以及最终直击弱点的欲望满足承诺,她将这把原本属于拉恩的锋利尖刀,彻底纳入了自己的掌中。现在,他只为她效忠,只为她燃烧。 第151章 秘密联系 非洲沙漠下的天蝎组织基地,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某种扭曲的快进键。 自从上次任务归来,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如同潮湿空气里的霉味,悄然弥漫开来,而其中心,便是十四行诗对维尔汀那日益令人窒息的“守护”。 最初只是细微的变化,不易察觉。 这天,拉什迪的维修车间里,老爷子正满头大汗地调试着“雷霆之怒”号新加装的防御模块。 “维尔汀,丫头,帮个忙,把那边那个相位校准器递给我,对,就是那个闪着蓝光的!”拉什迪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淹没在机器的嗡鸣中。 维尔汀坐在旁边,看见了那个校准器。她应了一声,刚站起身,一道橙色的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插到她面前。 “司辰需要休息,拉什迪先生。”十四行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校准器是吗?我来拿给您。”她精准地拿起工具,递了过去,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完全阻隔了拉什迪和维尔汀之间的视线。 拉什迪愣了一下,接过工具,嘟囔着:“我又不是让她扛钢板,拿个工具能累着?” 但他抬眼看到十四行诗那副“此事已毕、无需再议”的冰冷表情,以及维尔汀脸上略显尴尬的无奈,只好摇摇头,把话咽了回去。“行吧行吧,你来就你来。” 又一天,餐厅里。连续几天高强度分析拆解军备数据的维尔汀终于感到一丝疲惫,揉了揉眉心。 坐在她对面的阿丽兹看到了,想活跃下气氛,便像以前一样,笑嘻嘻地、极其轻快地隔着桌子拍了一下维尔汀的肩膀。 “嘿!维尔汀姐,别愁眉苦脸的啦!数据总会搞明白的!” 那动作轻得几乎像拂过一片羽毛,是她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互动。 “啊哈哈,我也希望呢……”维尔汀苦笑着。 然而,下一秒—— “别碰她!” 一声尖锐的厉喝炸响,几乎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十四行诗如同被触动了逆鳞的猛兽,猛地从角落的座位上弹起,瞬间冲了过来,一把狠狠推开了阿丽兹的手! 她的动作迅猛而粗暴,阿丽兹完全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椅背上,手腕上立刻红了一片。她愕然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面目几乎有些狰狞的十四行诗。 这一突变,也把维尔汀吓了一跳,她诧异的看向眼前的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小姐?!你……你干什么?我只是……”阿丽兹又惊又委屈。 “司辰身上还有伤!你的动作可能会牵动她的伤口!任何未经允许的接触都不行!” 十四行诗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死死盯着阿丽兹,仿佛她刚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菲因立刻站到了妹妹身边,脸色沉了下来。连一旁默默吃饭的马尔翁也皱紧了眉头。 “你干什么十四行诗,凭什么动我妹妹!”菲因出于对阿丽兹的保护,指责十四行诗道。 “是阿丽兹先动手的!是她上手动司辰的!”十四行诗却还理直气壮。 维尔汀眼瞅气氛不对,赶忙拉住十四行诗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十四行诗!你太过分了!阿丽兹只是开玩笑,她根本没用力!” 十四行诗却仿佛没听见,依旧充满敌意地瞪着阿丽兹,直到维尔汀用力拽了她好几下,她才像是猛然回神,眼神中的疯狂稍褪,但身体依旧紧绷,抿着唇,不再看阿丽兹,而是转向维尔汀,语气生硬:“司辰,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潜在风险都必须排除。”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云茹身体好转后,想找维尔汀讨论一下新回收的数据与基金会求救信号的潜在关联,刚在维尔汀的房间门口说了没两句,十四行诗就会“恰好”出现,以“司辰需要静养”、“谈话时间过长会影响恢复”为由,礼貌却强硬地请走云茹。把云茹弄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没和维尔汀说几句话啊!十四行诗怎么了?” 甚至当兀尔德女士想和女儿单独说会儿贴心话时,十四行诗也会像幽灵一样守在门外不远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母亲也会对女儿造成威胁一样。她那无形的屏障,将维尔汀与所有人隔离开来。 “我当妈妈的,看看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基地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怪异和压抑。大家开始下意识地避免与维尔汀产生任何接触或长时间交谈,生怕再次引爆十四行诗那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同情、不解、厌烦、担忧……种种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接连收到这些反馈的维尔汀再也无法忍受了。 这种情形持续了三天后,在十四行诗又一次替她拒绝了拉什迪一个小小的帮忙请求后,维尔汀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或无奈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对拉什迪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转身,平静却坚定地对十四行诗说:“十四行诗,跟我来一下我的房间。现在。”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司辰的威严。十四行诗怔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维尔汀没有坐下,只是转过身,看着眼前低垂着眼睑、双手紧握放在身前、依旧保持着“完美助手”姿态的十四行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维尔汀没有绕圈子,她开门见山,声音温和却带着沉重的力量:“十四行诗,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十四行诗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抬起头,嘴唇翕动:“司辰,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护您的安全……” “保护?”维尔汀轻声打断她,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和理解,“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在保护我,小诗。你是在把我关进一个透明的笼子里,也在把你自己关进去。你推开阿丽兹,你打断我和云茹的谈话,你甚至……连我的母亲都防备。” 她向前一步,靠近十四行诗,试图看进她的心底:“看看你现在,小诗。你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每一次有人靠近我,你都如临大敌。这不是你。告诉我,那天在雨林里,除了我差点死去,到底还有什么在折磨你?是那个梦魇特种兵说的话?基金会的沦陷?还是……斯奈德的离开,让你无法再承受任何一点失去的可能?” “别说了……司辰……”十四行诗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试图避开维尔汀的目光,眼眶迅速泛红。 “不,我要说。”维尔汀的语气异常坚定,随即抓住十四行诗的肩膀,“我们必须面对它,小诗。否则,没等厄普西隆打过来,我们自己的心魔就会先毁了我们,毁了大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团结。”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十四行诗冰冷而颤抖的双手:“我知道你害怕。我怕,我们都怕。我怕失去你,失去妈妈,失去这里的每一个人。斯奈德离开时的那种无力感,我每一天都在重温。”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努力维持着平稳:“但是,小诗,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把自己和他人都禁锢起来。拉什迪、云茹、阿丽兹、菲因、马尔翁……他们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家人,不是需要防范的敌人。真正的危险来自外面,来自尤里和天秤,来自阿尔卡纳,而不是来自一个善意的玩笑,一次正常的交谈,或者一次温暖的触碰。” 维尔汀抬起手,轻轻拂过十四行诗的脸颊,为她拭去不知不觉滑落的泪水:“看着我,小诗。我还在这里,我还活着,呼吸着,站在你面前。我没有那么脆弱,我需要你的保护,但不是以这种让我窒息、让你痛苦、让所有人疏远的方式。” “我们需要的是彼此支撑,而不是你一个人扛起所有重担,把自己变成一座隔离一切危险的孤岛。那样太累了,也太孤独了。求你……别再把爱你、关心你、关心我的人都推开了,好吗?让我帮你一起分担这份恐惧。” 维尔汀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一点点渗透进十四行诗筑起的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那句“别再把爱你的人推开”,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十四行诗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和偏执瞬间崩塌。她猛地扑进维尔汀的怀里,像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失声痛哭起来,泪水迅速浸湿了维尔汀的肩头。 “对不起……对不起,小汀……我控制不住……”她语无伦次地抽噎着,“我好害怕……每一次闭眼,都是你满身是血的样子……都是斯奈德消失的画面……我怕极了……我怕任何一点疏忽、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你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只能把一切都隔绝开……” 维尔汀紧紧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压力。“我知道……我知道……哭出来吧,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她低声安抚着,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许久,十四行诗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啜泣。她从维尔汀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但一直积郁在眼底的那股偏执狂躁的暗火,似乎终于消散了一些。 “我……我会试着改……”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我需要时间……维尔汀,请你……看着我,如果我做得太过分,提醒我,阻止我……” “我会的。”维尔汀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我们一步一步来。你不是一个人,小诗。我们都在。” 而就在这时,马尔翁推门而入,十四行诗还想上前阻拦,却想到了维尔汀的话,又将手缩了回去,静静地坐在维尔汀的身边。 马尔翁却根本不正眼看十四行诗,一边看着手里的平板,一边快速说道:“十四行诗,别给我整没有用的,你那些对我没用……维尔汀,有紧急情况,我们要到外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维尔纳斯将外套穿好,戴好帽子。 “我们要到外面见一个人。五分钟后见。”马尔翁说完话,还没等十四行诗做出抱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五分钟后,基地那隐蔽且坚固的出口处。 马尔翁、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悄然现身。十四行诗依旧紧紧跟在维尔汀身侧,但眼神中的偏执已稍稍让位于警惕和一丝残留的不安。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完全挡在维尔汀身前的冲动,只是玻璃笔已悄然握在手中。 沙漠的夜风带着寒意卷起沙砾。而在不远处的一块风蚀岩旁,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已然伫立在那里,仿佛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是拉恩。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线条冷硬的厄普西隆精英装甲,但并未携带任何显眼的武器。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穿着一身略显宽大但不失整洁的白色小裙子,赤着脚,纤细的脚踝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束缚器留下的淡淡红痕。 她有着一头罕见的、如同月光织就的银白色长发,面容精致却苍白,一双大眼睛是清澈纯粹的紫罗兰色,此刻正怯生生地打量着来人,下意识地往拉恩腿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拉恩冰冷的装甲手指。 而拉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要从几小时前说起。 几小时前,厄普西隆南极基地,拉恩私人住所内。 光线冰冷而晦暗,只有控制台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微光,映照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拉恩单膝跪地,与他起名为“安琪拉”(ang)的小天秤平视。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那对于他惯常的冰冷语调而言已是极大的努力。 “安琪拉,”他开口,声音低沉,“你需要暂时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正摆弄着一个由废弃零件拼成的小玩意的小天秤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她手中的小零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离开?”她的小声音尖细起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去哪里?为什么不带安琪拉一起?拉恩叔叔要去哪里?”她下意识地扔下玩具,猛地扑上来,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拉恩冰冷的装甲手臂,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一个能保护你的地方。”拉恩试图解释,但他并不擅长此道,尤其是面对一个孩子。“那里……没有这里的一些危险。” “不要!安琪拉不要离开拉恩!”小女孩的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这里就是安琪拉的地方!和拉恩叔叔在一起的地方!安琪拉不怕危险!安琪拉很乖!拉恩叔叔别不要我!” 她开始哭闹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孩童式的绝望。她用力捶打着拉恩坚硬的臂甲。 那点力量微不足道,却仿佛重重砸在拉恩的心上——如果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和冰封的心还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钝痛的话。 “听话。”拉恩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她,但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那柔软银发时微微停滞。 “不听不听!拉恩骗人!你说过不会丢下安琪拉的!”小天秤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不停地咳嗽、抽噎。 “安琪拉哪里都不去!坏人来了安琪拉也不怕!拉恩叔叔会打跑他们的!拉恩叔叔最厉害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紧紧抓着拉恩的臂甲,指甲甚至在那冰冷的金属上刮出细微的声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至极。 拉恩看着她这般模样,胸腔里那股熟悉的、因无力保护而产生的暴戾情绪几乎要冲破枷锁。 他想摧毁所有威胁到她的事物,无论是尤里的意志、利布拉的妒火,还是整个该死的、充满恶意的世界。 但他不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利布拉真正下定决心,当尤里默许甚至推动,当梦魇7号那条疯狗被彻底释放时,他或许能抵挡一时,但无法保证万无一失。他不能拿她冒险。一次失误,就是永恒的毁灭。 这种清醒的认知像最冷的冰水,浇熄了他心中翻腾的怒火,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不舍。 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极其笨拙地、用与他杀戮者身份完全不符的轻柔动作,擦去小天秤脸上的泪水。他的指关节粗大,覆着坚硬的装甲边缘,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不是不要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耳语,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沙哑,“是……暂时的保护。等你安全了……”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安全”之后会怎样。未来一片混沌。 “骗人!就是不要安琪拉了!”小天秤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中。她哭得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只能依靠着拉恩的手臂,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 拉恩看着她哭到几乎虚脱的样子,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的不舍、难以言喻的痛楚、沉重的无奈,以及一丝几乎被压抑到看不见的、名为“温柔”的微光。 他沉默地任由她哭泣、捶打,只是用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一遍遍地、生疏地拍着她的背。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安慰。 许久,小天秤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委屈的抽噎,大概是哭累了。 她依旧紧紧抓着拉恩,眼睛肿得像桃子,依赖地将小脸埋在他冰冷的臂甲上,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温暖来源。 拉恩知道时间不多了。他狠下心肠,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轻,仿佛一碰就会碎。 “记住,”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印入她的心底,“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送你去的地方的那些人。暂时……相信他们。” 小天秤似乎预感到了分别的时刻真的来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她只是瘪着嘴,强忍着没有再次大哭出来,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拉恩……会来接安琪拉吗?” 拉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无法给出承诺,未来的变数太多。 “……如果可能。”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接近承诺的表述,也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渴望。 他拿出一件准备好的、略显宽大的白色小斗篷,仔细地给她披上,遮住她单薄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为她抵挡一丝外面的风雨和寒冷。 “拉恩……爸爸……” 而小天秤突然的一句爸爸,让拉恩这个曾经屠戮千万条生命的死神,厄普西隆军的骄傲,总部守卫的狼族领袖。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情绪彻底崩溃,他紧紧拥住小天秤,从这个死神的脸上,留下来一滴不堪的泪水。 “放心,安琪拉,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然后,他不再犹豫,抱着她,启动了超时空传送装置。 幽蓝的光芒亮起,包裹住两人。在彻底消失前的一刹那,拉恩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抽泣的小女孩,那眼神复杂到令人心碎。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非洲沙漠中,焚风基地之外。于是,便有了之前维尔汀等人所见到的那一幕——拉恩牵着怯生生的、眼睛红肿的“安琪拉”,前来完成这场艰难而无奈的托付。 而现在…… “拉恩。”马尔翁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十足的警惕,“你竟敢孤身来这里。以为我们不敢留下你吗?”他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拉恩的目光扫过马尔翁,那眼神依旧冰冷,却奇异地缺乏平日的杀意和压迫感。“厄普西隆的叛徒,没资格在我眼前说话。”他最终将视线却落在维尔汀身上。 “维尔汀。”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我并非以厄普西隆指挥官的身份前来。此行……是私人名义。” 他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他身边的小女孩身上。那小女孩似乎感应到众人的注视,更加害怕了,几乎要把整个人藏在拉恩身后,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这是谁?”维尔汀蹙眉问道,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审视。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身上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净的心灵能量波动,这种感觉……既陌生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 拉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他的小女孩,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似是责任,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她叫‘安琪拉’(ang),”拉恩给起的一个名字,“她……是一个意外产物。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纯净副产物’。” “纯净副产物?”维尔汀的心猛地一沉,联想到利布拉(成年天秤)那狂暴扭曲的心灵力量,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 拉恩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尤里和利布拉……真正的天秤(拉恩此时并不知道安琪拉才是真正的天秤,只不过是她年龄小,没有觉醒记忆),已经知晓她的存在。他们视她为必须清除的瑕疵和威胁。”他的语气加重了些,“尤其是利布拉,她绝不会允许另一个‘纯净’的自己存活于世。” “所以你就把她带了出来?”马尔翁冷笑着打断,“拉恩,厄普西隆的“狼族领袖”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真稀罕,还是说,这是另一个陷阱?” 拉恩的目光骤然锐利地扫向马尔翁,属于顶尖战士的威压瞬间释放,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我闭着眼睛都可以完胜你,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拉恩恶狠狠的瞪了马尔翁一眼,头盔护目镜下的眼睛发着紫色的耀光,几乎可以穿过护目镜。 但那股压力很快又消散了。拉恩的视线重新回到维尔汀脸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并非寻求你们的信任,也无意与焚风合作。我的立场从未改变。”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正仰头看着他的小女孩安琪拉,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恐惧。 “但我预感到……一场针对她的、来自内部的‘清理’即将到来。梦魇7号……他不会放弃。下一次,我将无法保证能完全护住她。 ”拉恩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几乎是挫败感的意味,“那是一条被欲望和杀戮驱动的疯狗,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更符合他胃口的主人(利布拉)。” 他再次看向维尔汀,眼神变得极其严肃:“我无法带她去任何厄普西隆的控制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靶子。而其他地方……没有力量能抵挡尤里和利布拉的追索,除了……” 他的目光扫过维尔汀,以及她身后的基地入口:“……你们这里。至少,你们拥有与厄普西隆周旋的经验和……决心。” “你想让我们收留她?”维尔汀明白了他的意图,心中震惊更甚。拉恩,厄普西隆的顶尖战力,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弱点”托付给敌人? “为什么是我们?”维尔汀追问,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拉恩,试图找出任何欺骗的痕迹。 拉恩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因为你们是‘反抗者’。因为你们与尤里和利布拉为敌。也因为……”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安琪拉身上,声音低沉下去。 “……她不应该被卷进我们的战争,更不应该因为她无法选择的出身而被毁灭。她值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番话语从一个以冷酷无情着称的厄普西隆指挥官口中说出,充满了违和感,却又奇异地让人感觉不到虚伪。 拉恩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他罕见地蹲下身,用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略显笨拙的动作,轻轻摸了摸安琪拉的头发。 “在他们这里要好好听话知道吗,要是想我了,就晚上抬头看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我。”拉恩将小斗篷系的紧了些,嘱咐道。 “嗯嗯,我一定听话。”小天秤安琪拉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许久未干的泪水。 他站起身,不再看安琪拉泪眼婆娑的小脸,目光重新变得冷硬,看向维尔汀:“这是我的请求,亦或者说……交易。你们护她安全。作为回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你们需要面对真正的‘神’(尤里\/天秤)时,或许……我可以提供一次‘不干涉’。” 这个承诺看似空泛,但出自拉恩之口,其分量可想而知。一次厄普西隆顶级战力的潜在“中立”,在关键战中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还有。”拉恩将身上的大型战术背包卸下,递给旁边的十四行诗:“这里面是她最喜欢吃的小零食,我还给你们带了些其他东西。” 十四行诗接过背包,里面是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以及压在这些零食下面的,是一些基础药品。 说完,拉恩不再给维尔汀询问或讨价还价的机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琪拉,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入脑海,然后毅然转身。 “等等!”维尔汀出声。 但拉恩的身影已经迅速被沙漠的夜色吞没,超时空传送的微弱波动一闪即逝,仿佛他从未来过。 “爸爸……呜呜呜呜呜x﹏x……”小天秤突然朝拉恩离开的方向跑去,维尔汀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 “安琪拉?”她轻声呼唤。 小天秤受惊般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维尔汀,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维尔汀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伸出手,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威胁的微笑:“外面很冷,愿意跟我们先进去吗?那里有暖和的食物。” 安琪拉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面色冷峻的马尔翁和警惕的十四行诗,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权衡极度恐惧和拉恩离开前的嘱咐。 最终,对温暖和食物的本能渴望,以及或许是对维尔汀眼中那抹善意的微弱感知,让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维尔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对马尔翁和十四行诗说道:“先带她进去吧。具体情况,等和大家商议后再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一个孩子弃之不顾于沙漠寒夜之中。这是底线。 马尔翁啧了一声,没再反对,只是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十四行诗则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安琪拉,但这次她克制住了过度反应,只是轻声说:“跟我来,小心脚下。” 安琪拉怯怯地看了一眼十四行诗,又看向维尔汀,见维尔汀点头鼓励,才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沙地上,跟着十四行诗走向基地入口。 维尔汀看着那瘦小的背影,心情无比沉重。 而当拉恩最终决绝地转身,利用超时空传送消失时,没有人看到,在那冰冷坚硬的头盔之下,男人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那双总是杀意凛然的眼眸,在那一刻紧闭了一下,仿佛在强行压下某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界限的情绪。 沙漠的风沙很快抹去了他留下的痕迹,仿佛他从未来过。但他留下的,却是一个足以搅动未来风暴的、哭泣的“火种”。 第152章 安琪拉 而多亏于拉恩信守承诺,延迟了厄普西隆军对焚风反抗军的围剿,维尔汀她们便开始琢磨这个被拉恩带来的小麻烦——安琪拉。 拉恩离开后承诺的短暂喘息期固然珍贵,但如何安抚这个思念“父亲”、哭闹不止的小女孩,却让这群习惯了枪炮与策略的战士们手足无措。 首先尝试的是阿丽兹。她性格活泼,觉得自己应该能和小孩玩到一块儿。 她找出了自己珍藏的、色彩鲜艳的布条,笨拙地编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又拿出舍不得吃的、亮晶晶的糖纸,折了几颗星星。 “嘿,小不点,看这个!”阿丽兹蹲在安琪拉面前,努力做出开心的样子,晃动着手中的“玩具”,“小兔子哦!还会跳呢!星星送给你,亮晶晶的,多漂亮!” 安琪拉蜷缩在分配给她的那张小床的角落,银白色的小脑袋埋在膝盖里,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瞥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兴趣,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疏离。 她的小嘴一瘪,更大声地抽噎起来,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嘴里反复呜咽着:“爸爸……我要拉恩爸爸……呜……” 阿丽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布兔子和小星星似乎都失去了光彩。 她求助般地看向门口的菲因,菲因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他对哄孩子一窍不通。他脑子里的,可只有什么子弹配什么枪,哄孩子?真不熟好吧。 接着是云茹。她的方式更“技术流”一些。她利用废弃零件,飞快地组装了一个小小的、会自己旋转发光的小风车,甚至还让它发出了柔和的、类似音乐盒的叮咚声。 “看,安琪拉,”云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将小风车放在床头,“它会自己转,还有声音。喜欢吗?” 安琪拉的反应依旧冷淡。 她甚至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似乎对那机械造物发出的声音和光芒感到不安。 她的哭声里带上了惊恐,仿佛这些陌生的东西都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她熟悉的、有拉恩冰冷但安全的气息的地方。 “不要……呜呜……爸爸……你在哪……” 云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技术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显然解决不了一个孩子的心病。她默默收起了小风车。 甚至连拉什迪老爷子都忍不住掺和了一下。他叼着烟斗(没点燃),用粗糙的手掌刻了一个小小的、木头的狼形轮廓——他隐约觉得拉恩和“狼”有点联系——递了过去。 “丫头,拿着,玩玩。”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粗声粗气,但努力放轻了。 安琪拉只是害怕地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带着油污的脸,以及那粗糙的木雕,哭得更凶了。 拉什迪尴尬地收回手,嘟囔着“小娃娃就是麻烦”,摇着头走回了他的工作台。 兀尔德女士也来了。她带着母亲般的温柔,端来了一碗精心熬制的、香气扑鼻的肉糜粥。 “好孩子,哭累了是不是?吃点东西吧,吃了才有力气,等你拉恩爸爸来接你。” 她试图喂安琪拉,但小女孩紧闭着嘴,扭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 兀尔德女士心疼地帮她擦泪,柔声安慰,但安琪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对所有的关爱都拒之门外。 马尔翁始终冷眼旁观,保持着距离。他的警惕心最强,对拉恩送来的一切都抱有极深的怀疑。 安琪拉的哭闹在他听来甚至有些烦躁,更印证了他“麻烦”的判断。他只是加强了基地外围的巡逻,确保这“小麻烦”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十四行诗的心情最为复杂。她看到安琪拉就会想起雨林中维尔汀重伤垂死的画面,以及拉恩和那个梦魇特种兵带来的压迫感。 她对这女孩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和警惕,但看到她哭得如此可怜无助,那属于“十四行诗”的柔软内心又感到一丝不忍。 她只是更紧地跟在维尔汀身边,确保司辰的安全,同时也会是时不时去安慰一下安琪拉 。 维尔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尝试过亲自安抚,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和安琪拉说话,但效果甚微。 安琪拉似乎对所有人都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墙内只有她和被她称为“爸爸”的拉恩。 “拉恩果然在用心照顾他,安琪拉这么想他……”维尔纳斯也摇了摇头。 几天过去了,安琪拉几乎不吃不喝,只是哭累了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哭,小脸迅速消瘦下去,原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显透明,那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也因为持续哭泣而肿得像核桃,里面盛满了让人心疼的恐惧和悲伤。基地里的气氛也因此有些压抑和无奈。 但渐渐的,事情有些失控了。 安琪拉持续不断的哭闹像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在原本就紧张忙碌的地下基地上空。 几天下来,大家不仅身心俱疲,甚至开始影响到一些日常工作的效率——任谁在调试精密仪器或分析情报时,背景音里总有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都难以集中精神。 最终,拉什迪忍无可忍,用烟斗锅敲着桌子,把核心成员都叫到了兼作会议室的维修车间里。 机油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中,一场关于如何处置“小麻烦”的紧急会议开始了——虽然很快就偏离了初衷。 “我说,咱们得想个办法!”拉什迪开门见山,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小家伙再这么哭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没被厄普西隆的炮弹震散架,先被她哭得神经衰弱了!精密校准根本没法做!” “想什么办法?该试的不都试了吗?”菲因没好气地接口,他刚被妹妹阿丽兹拉去试图用做鬼脸逗安琪拉开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此刻脸上还有点挂不住。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咱们这儿有什么拿什么,人家小祖宗瞧得上吗?压根不搭理!” 阿丽兹立刻委屈地附和:“就是啊!我把我最好看的糖纸都给她了,她看都不看就扔了!还哭得更凶了!好像我欺负她一样……”她嘟着嘴,显然很受挫。 云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从行为逻辑和能量波动上看,她的情绪完全沉浸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对单一依赖对象(拉恩)的强烈思念中。外界的一切刺激,只要不能模拟或替代那个特定对象,都会被她的心理防御机制排斥,甚至加剧她的焦虑。” “啥意思啊?” “简单来说就是……想爸爸了。” “这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云茹拍了拍额头:“唉,我要有办法我早解决了,这小丫头真是的……也不得不承认,拉恩确实变了,这么照顾小孩……” “那她想要什么?她想要那个厄普西隆的屠夫!”马尔翁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抱着臂靠在阴影里,眼神锐利。 “要我说,这就是拉恩的诡计!丢给我们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炸弹,搅得我们鸡犬不宁,最好内部先崩溃!或者在她身上装了什么东西,哭就是个信号!”他的怀疑论调永远在线。 “也不能这么说……”兀尔德女士心软,小声辩解,“那孩子是真的可怜,你看她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小脸瘦得都没形了,她是真的害怕,真的想她的……呃,‘爸爸’。”说出“爸爸”这个词来形容拉恩,让她觉得十分拗口。 “害怕?想爸爸?”马尔翁嗤笑一声,“谁知道那‘爸爸’教了她什么?谁知道她纯净的外表下是不是藏着什么心灵暗示?等她哭到某个程度,或者我们松懈了,啪!基地位置暴露?或者直接控制我们中的谁?”他越说越觉得可能。 会议迅速从“如何安抚”变成了“抱怨与猜疑大会”。 “就是,太能哭了!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能哭的孩子!” “关键是还哄不好!油盐不进!” “拉恩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就养得这么认生?”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们!”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让拉恩自己带着他的‘纯净副产物’亡命天涯去!” “现在说这个晚了!人都在这了,总不能真把她丢沙漠里去吧?” “唉,吵死了,我这几天都没睡好……” “谁不是呢……” 抱怨声、猜疑声、无奈的叹息声在车间里嗡嗡作响,气氛愈发烦躁和沮丧。解决问题的会议,眼看就要变成纯粹的负面情绪宣泄场。 维尔汀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家的抱怨她都理解,马尔翁的警惕也并非全无道理。但这样争吵下去毫无意义。 安琪拉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那里面纯粹的悲伤和恐惧,让她无法简单地将其视为麻烦或陷阱。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安琪拉对所有人、所有物品的排斥;她只反复念叨着“拉恩爸爸”;拉恩离开时那极其复杂、甚至带有一丝恳求的眼神;以及拉恩递过来的那个背包,里面除了药品,还有…… 忽然,维尔汀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她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等等。”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抱怨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维尔汀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放在角落的那个、拉恩留下的战术背包上。 “我们一直试图用‘我们’认为好的东西去安抚她,”维尔汀缓缓说道,思路越来越清晰,“玩具、糖果、关心……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无法带来安全感。她唯一熟悉、唯一信任、唯一有安全感的,只有拉恩。” “这我们也知道啊,可我们上哪儿去给她变个拉恩出来?”菲因忍不住插嘴。 “我们变不出拉恩,”维尔汀站起身,走向那个背包,“但拉恩也许给我们留下了‘他自己’的东西。”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维尔汀打开背包,没有去碰那些零食和药品,而是将手伸向了背包内侧一个不太起眼的、加固的夹层。那里通常用来放置重要或易碎的物品。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的小物件。 她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式的、但保养得很好的便携式录音笔,外壳是军用的耐磨损材质,上面甚至还有厄普西隆的鹰徽标记,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刻意刮擦过,变得有些模糊。 “这是……”十四行诗疑惑地问。 “拉恩留下的。”维尔汀按下播放键。 短暂的沙沙声后,一个低沉、冰冷、甚至有些僵硬,但却异常清晰的男声从录音笔里流泻出来,回荡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的维修车间里: “……安琪拉。睡觉时间到了。闭上眼睛。……只是风声,没什么好怕的。……我在这里。……安心睡。” “安琪拉,早饭时间到了,抓紧洗漱啦,不然我可把你的早餐偷走了哟~” ………… 很长一段录音,语气达不到阿丽兹,云茹她们那么柔和,但可能是拉恩这辈子说的最有温度的话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拉恩,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或许早已预料到分离后安琪拉的反应。他用他唯一可能的方式,留下了能代替他给予安琪拉安全感的东西——他自己那辨识度极高的、冰冷却代表着“安全”的声音。 维尔汀握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看向大家,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们给不了她拉恩,但也许,这个可以。” 抱怨和猜疑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些许的尴尬——他们抱怨了这么久,却没想到答案可能早就被拉恩亲手交给了他们。 拉什迪磕了磕烟斗,嘟囔了一句:“这该死的家伙……倒是算得挺准。” 马尔翁依旧皱着眉,但眼神中的锐利似乎缓和了一丝,至少,这看起来不像是个立即引爆的陷阱。 很快,录音笔被带到了医疗室。当维尔汀再次靠近蜷缩着的安琪拉,按下播放键,那句略显冰冷的“安琪拉。睡觉时间到了。……我在这里。”响起时—— 奇迹发生了。 安琪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肿得像桃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当她看到维尔汀手中的录音笔,并确认那确实是拉恩的声音时,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连抽噎都忘记了。 维尔汀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段简短的录音。 安琪拉静静地听着,紧绷的小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虽然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但那不再是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哭闹,而是带着一种终于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委屈的依赖。 她慢慢伸出小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发出“爸爸”声音的小盒子。 维尔汀将录音笔轻轻放在她摊开的小手掌边。 安琪拉小心翼翼地、紧紧握住了它,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她蜷缩回去,把录音笔紧紧抱在怀里,侧躺着,听着里面循环播放的冰冷话语,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哭了太久,她太累了。 这一次,她终于在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陪伴下,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眉头却不再紧紧蹙着。 维尔汀确认一下安琪拉已经安静的睡着后,便将包里的属于安琪拉自己的小玩偶轻轻放到她的怀里。 医疗室外,通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无声地松了口气。 困扰基地多日的哭闹风暴,终于因为拉恩留下的这份看似冰冷、却出奇有效的“礼物”,暂时平息了。 第153章 内战 但现在的拉恩,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安琪拉被送到云茹她们那里的第二天晚上,拉恩就接到了总部守卫巡逻队的线报。 据可靠消息,阿拉斯加要塞被关押的焚风反抗军残部中,有小股士兵逃离了,此时已经潜入了南极基地。 拉恩看着线报,冷哼一声,不屑一顾的将线报丢进碎纸机里。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利布拉和梦魇7号共同演的一场戏。这所谓的小股焚风士兵,必然就是梦魇7号以及利布拉的仆从所扮演的。 但安琪拉已经被安全转移了,拉恩自然放松了下来,接下来,拉恩就要开始琢磨怎么去会会他们了。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南极冰原永恒的寂静。 数辆涂装着粗糙焚风标志、实则内部由厄普西隆精英驾驶的装甲运兵车,蛮横地撞开了拉恩别墅外围相对低调的防御工事,溅起漫天冰雪碎屑。 “为了焚风的‘自由’!干掉厄普西隆!”一名穿着焚风制服、眼神却狂热无比的“士兵”用变调的声音嘶吼着,端起了手中的步枪。 他们扮演得如此投入,仿佛真的将自己代入了角色,唯有那过于整齐划一、属于厄普西隆精锐的战术动作暴露了真相。 拉恩站在别墅主入口的阴影中,身影如同磐石。他冰冷的目镜扫过冲来的“敌人”,内部数据流飞速闪动,瞬间锁定了其中几个最明显的破绽——他们使用的武器虽然是焚风的制式,但保养程度和细微的改装风格,完全是心灵军团的风格。 “拙劣的表演。”拉恩的低语如同寒冰刮过钢铁。他甚至没有动用住所的重型防御炮塔——那会过早暴露他的全部实力。 第一波“焚风士兵”嚎叫着冲了过来。拉恩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伴随着“焚风士兵”踏进拉恩住宅的前院时,一阵刺耳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士兵踩中了拉恩提前埋设好的基因地雷,这些士兵瞬间被转化为了狂兽人。 而拉恩却没有命令狂兽人反击,却是命令狂兽人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随着狂兽人冲入敌阵开始横冲直撞,拉恩手提大地新星轨道炮,从二楼一跃而下,加入战斗。 多亏拉恩的未雨绸缪,第一批“焚风士兵”便很快被清除掉了。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辆“乳齿象”重型坦克的加入,打响了第二次冲锋。 “连焚风反抗军的高层科技都偷去了吗?”拉恩抱怨着抬手一刀,捅死了冲到他面前的一名士兵。看向眼前的那辆重型坦克。 “拉恩!你的对手是我!”而远处的一句响声,吸引到了拉恩。 但没等拉恩反应过来,梦魇七号便利用超时空传送,闪身来到他的面前,挥舞战刀,直劈向他。 拉恩的目镜瞬间锁定那疾冲而来的身影——梦魇7号!对方的装甲似乎经过强化,幽蓝的纹路下隐隐流动着危险的猩红能量,显然是利布拉的手笔。那柄曾与拉恩的轨道炮多次交锋的“守卫者”战刀,此刻更是嗡鸣作响,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 “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拉恩!”梦魇7号的咆哮透过装甲变声器,显得扭曲而疯狂,“为了利布拉大人的完美!交出那个小杂种!” 话音未落,战刀已至!速度比之前在雨林中更快!拉恩瞳孔一缩,大地新星轨道炮瞬间横架于身前。 “铿——!!!”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冲击波将周围地面厚厚的冰层瞬间震裂、掀飞!拉恩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他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但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发麻,本就带伤的内腑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哼!负隅顽抗!”梦魇7号得势不饶人,战刀顺势下压,另一只手臂上的速射脉冲枪抬起,几乎是零距离对准拉恩的胸甲疯狂开火! “砰砰砰砰砰!” 炽热的能量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拉恩的装甲上,火花四溅,高级合金被烧灼出一个个可怕的凹坑和熔痕。拉恩被这股持续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深坑。 “呃!”拉恩闷哼一声,强行扭转轨道炮口,抵近梦魇7号的腹部! “轰!!” 粗大的能量光束零距离爆发!梦魇7号也没料到拉恩如此悍勇,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辆“乳齿象”坦克的残骸上,发出一声巨响,那坦克残骸顿时被撞得扭曲变形。 然而,梦魇7号的新型装甲展现了惊人的防御力。他晃了晃脑袋,竟很快从废墟中站起,腹部装甲一片焦黑,甚至有些熔化,但并未被彻底击穿。他发出桀桀的怪笑:“没用的!拉恩!利布拉大人赐予我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与此同时,更多的“焚风士兵”和几台梦魇机甲(nightmare mechs)——另一种厄普西隆精锐装甲单位——突破了狂兽人用血肉组成的临时防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各种武器齐齐开火,能量光束、穿甲弹、心灵震爆波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向拉恩! “妈的,演都不演了是吧!”拉恩啐了口唾沫。骂到。 拉恩瞬间陷入绝境!他如同陷入狼群的猛虎,大地新星轨道炮左右开弓,每一次轰鸣都至少将一名士兵炸成碎片或将一台机甲重创击退。他的战斗技巧登峰造极,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用最凶狠的反击带走敌人。 战场彻底化为修罗地狱。别墅的前院冰原被彻底犁了一遍,到处都是爆炸坑、扭曲的金属、燃烧的残骸和冻结的鲜血。残肢断臂和机甲碎片四处散落。 拉恩的装甲已经多处破损,左臂护甲彻底碎裂,露出下面烧焦的作战服和流血的手臂。他的行动明显迟缓,呼吸通过面罩传来,沉重而艰难。 “他快不行了!为了尤里大人!为了利布拉大人!杀了他!”一名心灵军团军官狂热地喊道。 “就凭你们?!”拉恩怒吼一声,杀意沸腾到顶点。他不顾伤势,猛地启动了一个紧急指令。 瞬间,别墅主体建筑上隐藏的数座哨戒炮台和一台单兵基因突变器瞬间启动!炮台精准点射,瞬间清理了一大片围上来的杂兵,基因突变器则释放狂暴气体在拉恩身上,大大加强了他的身体指标。 趁此机会,拉恩将所有能量灌注到大地新星轨道炮中,炮口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对准了刚刚爬起、正欲再次冲来的梦魇7号! “梦魇7号!为你愚蠢的背叛付出代价!”拉恩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梦魇7号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也将装甲能量提升至极限,战刀上的能量嗡鸣达到顶峰,准备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拉恩身后,一台一直静默潜伏、伪装成焚风侦察单位的“镭射幽浮”(nightmare ufo)突然解除了光学迷彩,其底部的主炮发出了阴险的蓄能完毕的嗡鸣!这是利布拉安排的真正杀招! “卑鄙!”拉恩察觉到了背后的危机,但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咻——!!!” 一道惨白色的分解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拉恩的后背! “呃啊啊啊!!!”拉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背后的装甲瞬间被汽化出一个大洞,内部的精密元件和血肉暴露在极寒空气中,发出焦糊的味道。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前扑去,大地新星轨道炮蓄势待发的一击也失去了准头,巨大的能量光束擦着梦魇7号的身边掠过,将他身后远处的一座冰崖瞬间蒸发! 梦魇7号被吓出一身冷汗,随即便是狂喜!“就是现在!”他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因背后受袭而失去平衡的拉恩面前,蓄满能量的战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入了拉恩胸腹装甲的破损处! “噗嗤!” 利刃穿透装甲与身体的声音令人牙酸。 拉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彻底停滞。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战刀,又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镜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梦魇7号,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一丝嘲讽。 梦魇7号疯狂地转动刀柄,试图扩大伤口,狞笑着:“结束了!拉恩!你的时代过去了!告诉我!那个小杂种在哪?!” 拉恩没有回答,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梦魇7号持刀的手臂,五指如同钢钳般嵌入对方的装甲缝隙! “你……永远……也……找不到她……”拉恩的声音因巨大的痛苦而断断续续,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绝。 “搜!给我把这里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小东西!”梦魇7号对部下疯狂下令,同时试图拔出战刀,却发现被拉恩死死钳住。 剩余的厄普西隆士兵和机甲立刻冲入拉恩的别墅,里面很快传来了打砸和破坏的声音。 然而,几分钟后,士兵们纷纷回报:“大人!没有发现目标!” “所有房间都查过了!没有生命迹象!” “地下室是空的!” “什么?!”梦魇7号又惊又怒,他猛地将战刀从拉恩体内拔出,带出一摊鲜血。拉恩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依靠着插入冰面的轨道炮才没有完全倒下,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你把她藏哪儿了?!说!”梦魇7号暴怒地一脚踹在拉恩身上。 拉恩艰难地抬起头,目镜已经黯淡无光,但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胜利般的弧度。他成功了,安琪拉早已安全。 这时,梦魇7号的通讯器响起,里面传来了利布拉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任务完成了吗?那个瑕疵品处理掉了没有?” 梦魇7号身体一僵,语气立刻变得恭敬甚至谄媚:“利布拉大人……目标……目标不在住所内……拉恩他……” “废物!”利布拉的怒斥声打断了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梦魇7号冷汗直流,急忙道:“但是大人!拉恩已被我亲手重伤制服!他消极应对焚风残部袭击(他刻意强调这点),守护不利,更是包藏祸心,私藏重要目标!罪证确凿!”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利布拉在和尤里快速交流。很快,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阴冷的决断:“既然如此……计划变更。拉恩重伤被俘,将其囚禁于‘寂静监狱’最深处。对外宣称,他因作战不利、包庇敌人,已被剥夺一切职务,由你,梦魇7号,暂代其‘狼族领袖’之位,负责清剿焚风残孽及搜寻目标下落。记住,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今晚‘焚风袭击’真相的流言。” “是!谨遵您的意志,利布拉大人!您的仆人绝不会让您失望!”梦魇7号心中狂喜,连忙应下。虽然没找到那个小东西,但扳倒了拉恩,登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这收获已然巨大! 通讯结束。梦魇7号志得意满地看向奄奄一息的拉恩,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其彻底踩倒在地。 “听到了吗?拉恩?现在,我才是领袖!”他俯下身,声音充满了恶意,“你会被扔进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慢慢腐烂。而我,会动用整个厄普西隆的力量,迟早会把那个小杂种挖出来,送到利布拉大人面前!到时候,我会亲自让你听听她的惨叫声!哈哈哈哈!” 拉恩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把他拖走!用最高规格的束缚器!关进‘寂静监狱’!”梦魇7号对手下命令道,随即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拉恩那冰冷的别墅,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 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最终以背叛者的“胜利”和英雄的囚禁告终。梦魇7号踏着拉恩的鲜血和荣誉,登上了权力的高峰,而真正的威胁——那个名为“安琪拉”的纯净个体,依旧隐匿于未知的角落,等待着未来的风暴。 南极的寒风吹过,卷起冰屑与血腥,仿佛在呜咽着记录下这黑暗的一夜。 第154章 放轻松?吗?(上) 凌晨两点半,非洲焚风反抗军临时地下基地。 维尔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身体不由得颤抖,时不时胳膊还会来回在半空中晃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银灰色的发丝。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梦魇中与人竭力抗争。 这一系列的骚动,把和她同床共枕的十四行诗给吵醒了。 “唔……小汀?”十四行诗睡眼惺忪地转过身,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芒,看到维尔汀痛苦的表情,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撑起身子,担忧地轻轻摸了摸维尔汀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湿腻。“小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啊——!”突然,维尔汀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喘,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灰色的眼眸瞪得很大,瞳孔却有些涣散,残留着未散的恐惧,茫然地瞪着前方黑暗的舱壁,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维尔汀!”十四行诗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立刻伸手打开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维尔汀失魂落魄的脸庞。 她连忙将维尔汀冰凉的身体揽入怀中,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极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梦,只是个梦而已……我在这里,看着我,小汀,我在这里……” 维尔汀在她怀里僵硬了几秒,才仿佛终于从可怕的梦境落回现实。她剧烈地喘息渐渐平复,身体放松下来,脱力般靠在十四行诗肩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抱歉……又吵醒你了……” “别说傻话。”十四行诗心疼地打断她,用指尖温柔地拂开她汗湿的额发,“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几次了?自从……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你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维尔汀沉默着,没有否认。那些噩梦光怪陆离,有时是斯奈德在血雾中消散的背影,有时是基金会陷落的熊熊火光,有时是那个超时空梦魇特种兵猩红的目镜和冰冷的嘲讽,更多时候是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每一次惊醒,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十四行诗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心中做出了决定。她捧起维尔汀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小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身体会垮掉的。” 维尔汀勉强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这不是‘有点累’!”十四行诗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强硬,“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离开这里,离开所有让你想起战争和压力的事情,哪怕只有几天。” 维尔汀怔了怔,离开?在现在这种时候?厄普西隆的威胁如影随形,基金会的情况不明,安琪拉的安置问题才刚刚稳定……她下意识地想摇头。 但十四行诗预判了她的反应,抢先说道:“我已经和拉什迪先生、马尔翁还有云茹姐商量过了。” “什么?”维尔汀惊讶地看向她,“你们什么时候……” “就在你下午和拉什迪先生核对数据的时候。”十四行诗解释道,“我们都看到了你的状态,大家都很担心。拉什迪先生虽然抱怨了几句‘麻烦’、‘浪费时间’,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说……‘雷霆之怒’号的最终调试还需要一点时间,基地的隐蔽性近期内应该没问题。马尔翁也认为,一个精神涣散的司辰更容易带来风险。” 维尔汀沉默了,她没想到同伴们早已察觉并为她做了安排。 十四行诗继续说着计划:“我们查到,明天傍晚有一艘大型豪华游轮‘海洋之心号’会短暂停靠在北非的一个港口进行补给,它的航线是穿越地中海,进行为期七天的奢华度假之旅。拉什迪先生能弄到三张身份伪装完美的船票,我们可以混上去。” “三张?” “你,我,还有阿丽兹。”十四行诗点头,“菲因哥哥要留下来协助马尔翁进行警戒和训练,云茹姐需要继续调试‘雷霆之怒’,你妈妈会照顾好安琪拉。阿丽兹性格活泼,心思也细,有她一起,既能放松气氛,也能多一重照应。” “这太冒险了……”维尔汀下意识地反对,“万一身份暴露,或者在海上遇到……” “风险已经评估过了。”十四行诗打断她,眼神灼灼,“‘海洋之心’背景干净,航线远离主要冲突区,乘客非富即贵,厄普西隆的眼线很难渗透。拉什迪先生会为我们准备好一切应急措施,包括伪装的证件、充足的资金、以及紧急联络和撤离方案。这七天,没有任务,没有敌人,没有暴雨,只有阳光、海风和你早就该拥有的休息。” 她握住维尔汀的手,语气近乎恳求:“小维,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所有需要你保持清醒和健康的同伴,好吗?求你,给自己放个假吧。我看着你这样……心里很难受。”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眼中真切的担忧和期盼,又想起连日来噩梦的折磨和身心俱疲的感觉,那些拒绝的理由忽然变得有些苍白。或许……十四行诗是对的。一根始终紧绷的弦,终有断裂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好吧。听你们的安排。” 十四行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仿佛阳光穿透了阴霾。她紧紧抱了维尔汀一下:“太好了!相信我,小维,你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傍晚,在拉什迪絮絮叨叨的叮嘱(“记住伪装!别惹事!按时报告!玩够了就赶紧回来!”)、马尔翁沉默的颔首、云茹鼓励的眼神和兀尔德女士温柔的祝福中,伪装成富商千金(维尔汀)、私人助理(十四行诗)和活泼表妹(阿丽兹)的三人,顺利登上了庞大而华丽的“海洋之心号”游轮。 海风拂面,带来了咸腥却自由的气息。夕阳的金辉洒在甲板上,衣着光鲜的旅客们谈笑风生,侍者托着酒盘穿梭其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奢华,与地下基地的紧张压抑恍如两个世界。 维尔汀站在船舷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感受着脚下邮轮破浪前行的轻微震动。十四行诗安静地陪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 “感觉怎么样,司辰?”十四行诗轻声问,用的是伪装身份下的称呼,眼中却带着笑意。 维尔汀接过杯子,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味的空气,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些。她轻轻碰了碰十四行诗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觉……还不坏。”她轻声回答,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和即将沉入海平面的落日。 为期七天的海上假期,开始了。这广阔的海洋和短暂的安宁,能真正抚平她眉间的倦怠和心底的噩梦……吗? 第155章 放轻松?吗?(下) “海洋之心号”如同一座移动的奢华城堡,缓缓驶向蔚蓝的地中海心脏。 登船后的第二天早上,阿丽兹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快乐小鸟,对船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热情。 “哇!十四行诗小姐,维尔汀姐,你们快看!那里有整整三层甲板的滑水道!”阿丽兹趴在套房阳台的栏杆上,指着船尾方向兴奋地大叫。她们的房间拥有一个私人小阳台,视野极佳。 放下简单的行李,阿丽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人开始了探索。游轮上的设施堪称极致奢华:巨大的中央泳池旁环绕着舒适的躺椅和棕榈树装饰,池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蓝光;旁边的按摩池里已经有不少游客在惬意地聊天;再往上走,是惊险刺激的水上乐园,蜿蜒的彩色滑水道传来阵阵尖叫与欢笑。 “我们去玩那个吧!”阿丽兹眼睛发亮地指着最高的那条封闭式旋涡滑道。 十四行诗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怯意:“还,还是算了……看起来太吓人了。”她的目光更多是被一旁的几个温水按摩池吸引,觉得那似乎更符合“放松”的定义。 维尔汀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亚麻长裤,站在喧闹的人群边缘,目光掠过那些欢笑的脸庞,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海风拂起她银灰色的发丝,她的眉头却并未因这美景而完全舒展,手不自觉地偶尔会触碰一下颈部早已愈合却仿佛仍存隐痛的旧伤位置。 战争的阴影和沉重的责任,像一件无形的大衣,即使在这热带阳光下,她也未能真正脱下。 阿丽兹可不管那么多,自己跑去玩了个痛快,从滑水道尖叫着冲下来后,又发现了迷你高尔夫球场、攀岩墙,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综合体育馆,里面可以打篮球、乒乓球。 她活力四射,很快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享受着纯粹的假期。 第二天下午,在阿丽兹的极力怂恿和十四行诗半推半就下,她们来到了公共主泳池区。 十四行诗换上了一件相对保守的橙色连体泳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有些害羞地用手臂挡在身前,橘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十四行诗小姐,快来呀!水是温的,很舒服!”阿丽兹早已像条灵活的美人鱼在水里扑腾了。她穿着活泼的黄色分体泳衣,充满青春活力。 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沿着泳池梯子踏入水中,冰凉的感觉让她轻吸了口气。她其实并不太会游泳,仅限于能浮起来扑腾几下。阿丽兹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教练。 “放松,十四行诗小姐,对,身体放平,我托着你呢!”阿丽兹耐心地指导着,托着十四行诗的腰腹,帮助她练习漂浮和基本的划水动作。 十四行诗一开始非常紧张,身体僵硬,但在阿丽兹鼓励和温暖的海水包裹下,她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能笨拙地划动几下,脸上露出一点点克服恐惧后的羞涩笑容。她们这边的教学互动,也吸引了一些友善的目光。 而维尔汀,此刻却换上了她的常服,独自坐在泳池旁的阴影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很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偶尔会投向水中嬉戏的十四行诗和阿丽兹,看到十四行诗那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笨拙又开心的笑容时,她灰色的眼眸会微微柔和一瞬,但很快又覆上一层难以融化的忧虑和疏离。 她与周围穿着泳衣、涂抹防晒霜、尽情享受日光浴的游客们格格不入。 第三天下午,看着依旧无法真正融入假期、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忧心忡忡的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便在晚餐后悄悄商量起来。 “维尔汀姐还是太紧张了,”阿丽兹咬着吸管,低声说,“她好像根本没办法把那些事情暂时忘掉。” 十四行诗忧心忡忡地点点头:“是啊,这样下去,这趟旅行就失去意义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她也动起来,沉浸在另一件事里,或许才能暂时摆脱那些思绪。” “不如……我们也教她游泳?”阿丽兹眼睛一亮,“就像我教你一样?在水里很容易专注当下,没空想别的!” 十四行诗想了想,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虽然想象维尔汀游泳的样子有点困难,但总比她一直枯坐要好。“好,我们试试。” 第四天,阳光依旧灿烂。在两人软磨硬泡、连哄带骗下,维尔汀终于被带到了她们套房私人阳台连接的专属小泳池旁——这里相对私密,避免了维尔汀在陌生人面前穿泳衣的尴尬。 “小维,就当是……一种必要的体能训练?”十四行诗柔声劝着,手里拿着一件她特意为维尔汀挑选的泳衣。 维尔汀看着那件泳衣,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扭捏和为难。最终,她还是拗不过两人关切的目光,接过泳衣走进了房间。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阳光仿佛都为之凝滞了一瞬。她选择的是一件简洁的深绀色吊带连体泳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长期的战斗和训练赋予了她的身体一种柔韧而富有力量的美感,并非丰腴,却线条流畅分明。平直的锁骨清晰可见,肩臂线条紧实优雅,腰肢纤细而柔韧,双腿笔直修长。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皮肤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与那头独特的银灰色短发形成了奇妙的对比,清冷又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她显然极度不习惯这样的暴露,双臂有些不自然地微微环抱着自己,视线飘向一旁,脸颊和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被一种罕见的无措和羞涩所取代。 “我这样……嗯……好看吗?”维尔汀的一只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害羞的问道。 “司……小维,你很漂亮。”十四行诗看得有些发怔,下意识地说道,自己的脸也悄悄红了。 阿丽兹则直接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哇哦!维尔汀姐,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快下来快下来!” 维尔汀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沿着泳池边的梯子步入水中。微凉的海水漫过皮肤,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与十四行诗初下水时的害羞不同,维尔汀的身体语言透露出的是高度的警惕和不适应,仿佛这温和的池水是什么需要严阵以待的危险环境。 “放松,维尔汀姐,水很浅的,没关系。”阿丽兹游过来,语气变得比教十四行诗时更轻柔了些,她看得出维尔汀的紧绷。 十四行诗也来到她身边,示范着动作:“对,先试着抓住池边,感受一下浮力。把身体慢慢放平,别怕,我们都在这里。” 维尔汀的学习过程比十四行诗还要“艰难”得多。她太习惯于控制一切,而游泳恰恰需要一定的放松和信任。她身体僵硬,每一次尝试漂浮都像是要进行一场严格的军事操练,结果往往是迅速下沉。 “唔……”呛了口水,维尔汀有些狼狈地站直,皱着眉抹去脸上的水珠。 “没关系没关系!刚开始都会呛水的!”阿丽兹赶紧安慰。 十四行诗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游近她,伸出手:“别想着控制它,小维。试着……相信水,也相信我们。来,我托着你,你只需要感受水流。” 或许是十四行诗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起了作用,或许是阳光太暖,海水太温柔。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带着鼓励笑容的脸庞,终于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一次,当十四行诗和阿丽兹一左一右轻轻托住她的背和腹部时,她没有立刻绷紧。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慢慢向后仰倒,将身体交给了水和同伴的支撑。 阳光透过眼皮,变成温暖的红色。耳边是细微的水声和十四行诗轻柔的指导声:“对,就这样,慢慢来……感受水的浮力……很舒服,对不对?” 身体漂浮在水中的感觉奇异而陌生,仿佛摆脱了重力的部分束缚。微凉的水流包裹着皮肤,驱散了夏日的炎热,也似乎暂时冲刷走了盘踞在心头的沉重压力。 在一刻不停的、专注于呼吸和保持平衡的简单指令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真的被短暂地隔绝了。 维尔汀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她全身的线条终于不再那么僵硬,虽然依旧能看出些微的紧张,但确实是在努力地学习放松。 十四行诗和阿丽兹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也许,这片蔚蓝的泳池,真的能成为治愈维尔汀内心创伤的第一片温柔乡。 接下来的几天,学习游泳成了她们固定的午后活动。维尔汀依然算不上什么游泳好手,姿势甚至有些笨拙,但她不再那么排斥和紧张。 有时,她甚至会允许自己只是在泳池里漂浮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只是看着地中海蔚蓝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海鸟。 除了游泳,她们也一起去尝试了船上的其他活动。 在阿丽兹的鼓动下,她们玩了迷你高尔夫,维尔汀意外的精准,但总是过于认真分析角度和力道,逗得阿丽兹哈哈大笑;她们去了水疗中心,享受了舒缓的按摩,维尔汀在精油的芬芳中几乎睡着;她们也在夜晚的甲板上,听着轻柔的现场爵士乐,分享一杯无酒精的鸡尾酒,看着星空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 维尔汀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不算多,但那份沉重的疲惫感确实在一点点消融。紧绷的神经,在这七天的航行中,终于得以一丝丝、缓慢地松懈下来。蔚蓝的大海和温暖的阳光,似乎正悄悄地将力量注回她的身体里。 旅程进行到第六天,海上夕阳将云层染成绚丽的橘红与紫色,预示着明天航程的结束,也意味着她们即将返回那个充满硝烟与责任的世界。气氛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离别愁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短暂假期滋养后的舒缓。 阿丽兹依旧活力满满,午睡后便拉着十四行诗去了最大的中央泳池,说要在最后一天彻底玩个痛快。 维尔汀没有同去,她选择留在套房阳台上,享受着最后的宁静时光,看着书,偶尔抬眼望一望无垠的大海,神情比登船时平和了许多。 中央泳池区域依旧热闹非凡。孩子们在浅水区嬉闹,大人们在池中聊天或是在躺椅上享受饮品。 阿丽兹像条快乐的鱼儿,在水中来回游了几圈,然后趴在池边,笑着看十四行诗尝试她新教的踩水技巧。 “对对对,十四行诗小姐,就是这样,腿稍微用点力……哎,你看那边!”阿丽兹正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泳池对面,声音忽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她的视线牢牢锁在了一个刚刚从水中走上岸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孩,穿着一件设计简洁却勾勒出挺拔身姿的深紫色连体泳衣。湿漉漉的深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水珠顺着她小麦色的皮肤滑落,流过结实却不失柔美的肩臂线条。她随手拿起旁边躺椅上的毛巾,擦拭着头发和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近乎本能的利落感。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对方侧对着她,阿丽兹也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张英姿飒爽、曾无比熟悉的脸庞—— “优莱卡……?” 阿丽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极度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思绪。是优莱卡!是那个曾经在科罗尼亚侧翼和她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会在她沮丧时用力揉她头发、会在菲因哥哥唠叨时偷偷朝她眨眼睛的优莱卡! 她还活着!她看起来……很好? 巨大的喜悦让阿丽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立刻冲过泳池去拥抱她失散已久的姐妹。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嘴唇张开,那个名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下一秒,优莱卡转过了身,正面朝向泳池方向。 阿丽兹的动作僵硬了,声音也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优莱卡的表情……不对。 那不是她记忆中优莱卡会有的神情。那双曾经明亮、锐利,时而带着调侃笑意,时而充满坚定斗志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薄雾。 她的眼神空洞而平静,缺乏焦点,只是机械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执行某种巡逻任务,而非享受假期。 她的嘴角平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整张脸漂亮却冰冷,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没有灵魂的塑像。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她左侧锁骨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极其微弱幽蓝光芒的印记,隐约可见。那印记的形状诡异而熟悉,正是厄普西隆心灵军团用来标示和控制其傀儡战士的符号! 启明星行动的惨败……焚风分部的溃散……优莱卡最后的断后和失踪……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残酷记忆瞬间涌回阿丽兹的脑海。 她没有被救回来……她落入了厄普西隆手中……她没有被杀死,而是……被改造了。成为了心灵军团的傀儡战士。 巨大的喜悦瞬间被更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绝望所取代。阿丽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瞬间被浸入了冰海。 她不是重逢姐妹,她是……敌人?那个会笑着叫她“小阿丽兹”的优莱卡,已经不在了? 她的异常立刻引起了身旁十四行诗的注意。“阿丽兹?你怎么了?”十四行诗顺着她呆滞惊恐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紫衣女孩,以及阿丽兹惨白的脸色。虽然十四行诗不认识优莱卡,但她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 就在阿丽兹因巨大的冲击而僵在原地,几乎要失控地朝着那个方向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左一右两只手几乎同时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坚定而不容抗拒。 是维尔汀和十四行诗。 维尔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泳池边,她的脸色凝重,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优莱卡和她身上的印记,瞬间明白了状况。她低声急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阿丽兹!别看!别动!” 十四行诗也立刻用身体挡住了阿丽兹的视线,紧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将她往人群方向带离:“冷静点,阿丽兹,深呼吸!我们离开这里,现在!” 阿丽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两人半搀半扶地将她带离泳池边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优莱卡那双空洞的眼睛和那个幽蓝的印记在不断重复闪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们迅速而低调地穿过嬉笑的人群,仿佛只是同伴有些不适需要休息。直到回到相对僻静的走廊,阿丽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绝望,喃喃自语:“……是优莱卡……她……她怎么会……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维尔汀紧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痛苦不堪的阿丽兹,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她能感受到少女身体的剧烈颤抖。 “她已经被心灵控制了,阿丽兹。”维尔汀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痛惜,“现在的她,不再是你的朋友优莱卡,而是厄普西隆的武器。贸然相认,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暴露我们所有人,将她和我们一起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十四行诗也心有余悸,她没想到在这艘看似安全的游轮上,竟然会遇到被心灵控制的敌人。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道:“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拉什迪先生。优莱卡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这艘船上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厄普西隆眼线,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最后一天的放松心情被彻底粉碎。温暖的阳光、蔚蓝的海水、欢快的音乐……所有假期的美好假象都在那一刻被无情撕裂,露出了底下冰冷而残酷的战争真相。 她们提前回到了套房,锁紧了门。阿丽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为失去的姐妹,也为这无法逃脱的命运。 蔚蓝的地中海之旅,在即将靠岸前,蒙上了一层沉重而危险的阴影。 第156章 那个……她 第七天的清晨,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海洋之心号”的甲板上,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但这份宁静却无法渗透进顶层套房内紧绷的气氛。 维尔汀已经换回了登船时的常服,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只是眉宇间比昨日多了一层深深的凝重。她仔细检查了房门的安全链,对蜷缩在沙发上的阿丽兹郑重嘱咐: “阿丽兹,听着,我和十四行诗需要出去一趟,初步探查一下船上的情况,确认优莱卡是否还有同伙,以及这是否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屋内的人能听见,“你留在这里,绝对、绝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更不要试图去寻找优莱卡。明白吗?现在的她极度危险,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十四行诗也担忧地看着阿丽兹,补充道:“我们会尽快回来。冰箱里有吃的,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保护好自己,阿丽兹。” 阿丽兹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指节有些发白。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不放心,但探查情况迫在眉睫。她们再次检查了武器(隐藏得很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套房,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微声响,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丽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敲击。 “不要离开房间。” “绝对不要试图去寻找优莱卡。” “现在的她极度危险。” 维尔汀冷静而严肃的告诫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命令。她知道维尔汀是对的。 优莱卡的出现太过巧合,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待着她们自投罗网。她们的身份一旦暴露,不仅这趟旅程会以灾难告终,更可能牵连到远在非洲地下基地的同伴们。理智告诉她,乖乖待着,等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回来,是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可是…… 另一个声音,一个来自心底深处、充满痛苦和不甘的声音,在疯狂地呐喊。 那是优莱卡啊! 是那个在她刚加入焚风、笨手笨脚搞砸了第一次实弹训练时,没有嘲笑她,反而默默帮她收拾残局,晚上还偷偷跑来给她开小灶的优莱卡! 是那个在执行任务途中,会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开大半塞给她,笑着说“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的优莱卡! 是那个会在菲因哥哥过于保护她、让她感到烦躁时,巧妙地把她拉走,带她去兜风看星星,听她抱怨,然后告诉她“菲因只是太在乎你,但你的确已经是个出色的战士了”的优莱卡! 那么多温暖的回忆,那么多并肩作战的瞬间,那么多无声的关怀……难道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发着蓝光的印记,就全部不作数了吗? 她的优莱卡,那个眼神明亮、笑容爽朗、会偷偷给她塞糖吃的姐姐,真的就彻底消失了吗?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被操控的傀儡? 万一呢? 万一优莱卡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被抹除呢?万一她还在那层冰冷的面具之下挣扎呢?万一……万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听到过去的回忆,能够产生一丝波动,能够暂时挣脱那邪恶的控制呢? 心灵控制也不是百分百绝对无法逆转的,不是吗?连云茹姐都说过,强大的个人意志和深刻的情感联系有时能创造奇迹。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阿丽兹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只是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可能拯救优莱卡的机会从指尖溜走,那她将来要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可能永远失去恢复正常机会的优莱卡? 恐惧和责任感在拉扯着她。一边是全局的安全和维尔汀冷静的命令,另一边是汹涌的情感和对挚友无法割舍的牵挂。 她的内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危险,警告她不要冲动;另一半则在泣血地哀求,让她不要放弃这微乎其微的希望。 她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装修奢华的套房。这里安全、舒适,像一个精致的牢笼。而门外,是未知的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能触碰到的、拯救过去的机会。 时间不多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随时可能回来。一旦她们回来,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独自行动了。 优莱卡的身影、那双空洞的眼睛、那个幽蓝的印记,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伴随着的是记忆中她爽朗的笑声和温暖的怀抱。 痛苦、思念、恐惧、希望……种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一股决绝的冲动。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脏狂跳,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冷汗。 “对不起,司辰,十四行诗小姐……”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我……我必须去试试。就试一次……如果不行,我立刻回来!” 她快速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走廊没有动静。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颤抖着手,轻轻解开了安全链,拧动了门把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她侧身钻了出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后轻轻将门带上。 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阿丽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充满了愧疚和决绝。然后,她转过身,朝着记忆中昨天看到优莱卡的方向,坚定地、却又如同走向刑场一般,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是陷阱?是冰冷的枪口?还是……一丝渺茫的、唤醒故友的希望?无论是什么,她都已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套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份虚假的安全感。阿丽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心跳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吞噬了她的脚步声,却放大了她内心的惶惑与不安。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个转角,每一个出现的陌生人,都让她神经紧绷。 她凭着昨天的记忆,朝着中央泳池区走去。越靠近那里,喧闹的人声和水声就越清晰,与她内心的死寂形成了可怕的对比。她混在穿着浴袍、端着饮料的游客中,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搜寻着那抹深紫色的身影。 阳光刺眼,泳池水光粼粼,晃得她有些眩晕。她绕过嬉戏的儿童,避开晒日光浴的男女,心跳在一次次的期待与落空中起伏不定。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怀疑那只是一场幻觉时,她的目光猛地定格了。 在泳池远端,一张相对僻静的白色长椅上,那个身影就坐在那里。 优莱卡……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泳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她没有在看水,也没有享受阳光,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眼神依旧空洞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仿佛周遭的一切欢闹都与她无关。那份异常的平静,在热闹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阿丽兹的脚步顿住了,呼吸一窒。恐惧和希望像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纠缠撕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足勇气,一步步地朝那个方向挪去。每靠近一步,心脏都像是被攥紧了一分。 终于,她站定在优莱卡面前,挡住了些许阳光。 “优……优莱卡姐姐?”阿丽兹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得几乎要被周围的噪音淹没。 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就像扫描仪识别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体。 “……”优莱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件物品。 阿丽兹的心沉了下去,但她不甘心,又急切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我啊!阿丽兹!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以前经常一起……一起偷偷跑去厨房找吃的,你还总说我哥哥菲因啰嗦得像老妈子……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努力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熟悉感,哪怕是一瞬间的恍惚也好。 然而,没有。 优莱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干扰”感到一丝程序外的困惑,但仅此而已。她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平稳、冰冷,毫无起伏,像机器朗读:“我不认识你。请离开。” 这冰冷的六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阿丽兹最后的希望。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失望和痛苦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 “阿丽兹!” 两声压抑着惊怒的低喝从不远处传来。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完成了初步侦查,正返回套房,恰好途径泳池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优莱卡面前、身形摇摇欲坠的阿丽兹,以及那个眼神空洞的优莱卡。维尔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们立刻加快脚步冲了过来。十四行诗试图去拉阿丽兹的手臂想将她带离,维尔汀则警惕地挡在了阿丽兹和优莱卡之间,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优莱卡,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临战状态。 然而,就是维尔汀这个上前阻挡的动作,这个明显带着保护性和敌意的姿态,似乎瞬间触发了优莱卡体内的某种指令! 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锁定在维尔汀身上,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骤然被一种机械性的冰冷杀意所取代!她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放松的游客——右手猛地探入松开的浴袍内侧! 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闪过! “小心!”十四行诗失声惊呼。 砰! 一声突兀而清脆的枪响猛地撕裂了泳池区的欢乐氛围! 优莱卡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紧凑型手枪,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子弹出膛的火光一闪即逝,直射维尔汀的胸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维尔汀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一丝预判,在优莱卡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做出了极限的闪避动作。 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左肩胛骨下方飞过,灼热的气浪烫伤了皮肤,带去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最终深深嵌入她身后的甲板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只差毫厘!险些就直接命中心脏! 泳池周围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哭喊声!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桌椅被撞倒,杯盘摔碎一地! “优莱卡!不——!”阿丽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那个会保护她、会对着她笑的姐姐,真的消失了!眼前这个,是毫不犹豫会对着她最重要同伴开枪的冰冷杀人机器!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夹杂着被背叛的绝望,瞬间冲垮了阿丽兹的理智。就在优莱卡眼神冰冷地试图调整枪口,准备开出第二枪的刹那—— 阿丽兹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优莱卡的身上! 优莱卡的注意力完全在维尔汀身上,猝不及防之下,被阿丽兹这舍身一撞,脚下踉跄,直接向后倒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优莱卡整个人被撞进了泳池里,手枪也脱手沉入了水底。 “走!快走!”阿丽兹泪流满面,声音破碎不堪,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手抓住因肩伤而脸色发白、踉跄了一下的维尔汀,另一只手被十四行诗紧紧拉住,三人趁着这片混乱和优莱卡暂时被困在水中的间隙,拼命逃离了枪击现场,混入惊慌逃窜的人群中。 她们不敢回套房,那里很可能已经成为目标。维尔汀忍着肩部的剧痛,凭借登船前记下的结构图,带领两人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下层甲板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待换洗床品的货舱里。 狭小、闷热、弥漫着洗涤剂味道的空间里,三人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骚动和安保人员的呼喊声。 十四行诗立刻检查维尔汀的伤口,万幸只是擦伤,但血流了不少,染红了她的衬衫。十四行诗快速用找到的干净布条为她进行紧急包扎,动作又快又轻,脸色苍白,满是后怕。 阿丽兹则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她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肮脏的地板上,无声地痛哭。 优莱卡开枪时那冰冷无情的眼神、撞她入水时触及到的僵硬身体、以及那声毫不犹豫的枪响……这一切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在凌迟着她的心。 她无法相信……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曾经把她护在身后的人,今天会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她珍视的同伴,对准……她。 漫长的几个小时在压抑和恐惧中度过。她们躲在货舱里,不敢出声,不敢开灯,听着外面逐渐平息的骚动和游轮靠港的鸣笛声。 直到确认大部分游客应该已经下船,港口人声嘈杂时,她们才小心翼翼地溜出货舱,混入最后一批下船的旅客中,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艘带给她们短暂宁静却又最终以惊悚和心痛收场的“海洋之心号”。 返回非洲基地的路途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默。车上,维尔汀闭目养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她肩部的疼痛和内心的凝重。十四行诗专注地驾驶,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确保没有车辆跟踪。 而阿丽兹,一直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留在那艘游轮的泳池边,留在优莱卡那双冰冷空洞的眼睛里。她一遍遍地在心里问着,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会笑着揉她头发的优莱卡姐姐……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绝望的泪水,再次悄无声息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第157章 幼小却纯洁的心灵 风尘仆仆的三人带着一身疲惫与未散尽的惊悸回到非洲地下基地。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机油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游轮上奢华的香氛和海风味形成了尖锐的对比,瞬间将她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然而,一踏入基地,维尔汀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拉什迪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维修车间捣鼓他的设备,而是坐在主控台前,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云茹则在一旁的通讯终端前忙碌着,但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她们回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去,仿佛刻意回避着她们的目光。 更让维尔汀心头一紧的是——她没有看到母亲兀尔德女士的身影。按照往常,无论多忙,听到她们回来的声音,母亲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关切地询问她们是否安好。 一种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我们回来了。”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放下简单的行囊,目光扫过拉什迪和云茹。 “嗯,回来就好。”拉什迪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屏幕,但明显有些游离。 云茹也站起身,勉强笑了笑:“玩的开心吗大家?”她的问候听起来有些过于公式化,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紧张。 维尔汀的灰色眼眸微微眯起,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她直接问道:“妈妈呢?怎么没看到她?” 云茹和拉什迪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明显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为难。 “呃……兀尔德女士她……她有点累,在休息。”云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休息?”维尔汀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云茹,“在哪儿休息?她的房间?还是医疗室?”她注意到云茹的措辞是“有点累”,而非具体的“睡着了”或“在房间里”。 云茹被维尔汀步步紧逼的问话弄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就……就是在房间休息……” 这下连十四行诗和阿丽兹都察觉出不对劲了。阿丽兹还沉浸在优莱卡事件的打击中,神情恍惚,但十四行诗已经警惕起来,站到了维尔汀身侧。 维尔汀不再废话,她不再看眼神闪烁的云茹和假装忙碌的拉什迪,径直朝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维尔汀!等一下!”云茹急忙想拦住她。 但维尔汀脚步很快,一把推开了医疗室的门。 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草药气息扑面而来。医疗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仪器屏幕散发着幽光。而就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兀尔德女士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头覆着湿毛巾,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正处于高烧昏迷之中。旁边的监测仪器显示着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维尔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差点停止了跳动。她踉跄着冲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母亲滚烫的额头。 “妈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怎么回事?!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云茹和拉什迪也跟了进来,脸色沉重。云茹知道瞒不住了,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愧疚:“对不起,维尔汀……是我们没照顾好她。” 原来,在维尔汀她们离开后,兀尔德女士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投注在了照顾安琪拉身上。她心疼这个失去“父亲”、又可能身世特殊的孩子,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安琪拉虽然因为录音笔安静了许多,但毕竟还是个孩子,需要时刻关注。兀尔德女士白天陪她,晚上也常常睡不安稳,担心她踢被子、做噩梦。再加上基地条件艰苦,连日来的过度劳累和忧心,终于拖垮了她的身体,引发了严重的高烧,已经昏迷大半天了。 “……她一直不肯好好休息,总说没关系,说你们在外面冒险,她要把家里照顾好……”云茹的声音有些哽咽,“等我们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已经……” 维尔汀听着,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自责、后悔、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紧紧握住母亲滚烫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马尔翁和菲因也闻讯赶来了医疗室。菲因看到昏迷的兀尔德女士和妹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马尔翁则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兀尔德,又看了看站在角落、似乎被紧张气氛吓到、紧紧抱着那个旧录音笔的安琪拉,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我就知道。”马尔翁的声音打破了医疗室里的沉寂,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断言,“留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迟早会带来麻烦。看,现在麻烦来了。” 菲因虽然心疼兀尔德女士,但对安琪拉并无太多恶感,只是皱眉道:“马尔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马尔翁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锐利的目光扫过维尔汀、云茹和十四行诗,“难道要等她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垮,或者把厄普西隆的追兵直接引到我们家门口的时候再说吗?” 他指向安琪拉:“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拉恩是什么人?他是厄普西隆最锋利的刀!他会那么好心地把自己‘珍贵’的女儿托付给我们这些敌人?这根本就是个阴谋!兀尔德女士的病就是第一个警告!继续留下她,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云茹?还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拉什迪也在一旁敲着烟斗,闷声闷气地开口,虽然不像马尔翁那么尖锐,但态度明显偏向后者。 “马尔翁话糙理不糙。维尔汀,云茹,我知道你们心善,看不得孩子受苦。但我们现在是在打仗,自身难保。照顾一个孩子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物资,还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增加暴露的风险。兀尔德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你们说的‘艰难决定’,就是把她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扔出去自生自灭吗?”十四行诗忍不住出声反驳,她挡在安琪拉身前,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认同。 “拉恩或许别有用心,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因为未来的风险,就现在亲手扼杀一个生命!这和我们反抗厄普西隆以及我们所扞卫的东西背道而驰!” 云茹虽然因为兀尔德女士的病而感到愧疚和动摇,但依旧坚持道:“而且,我们从她身上并非一无所获。拉恩留下的录音笔能稳定她的情绪,这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研究样本,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心灵控制的原理和弱点。贸然抛弃她,不仅是道德问题,也可能让我们失去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 维尔汀缓缓站起身,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站得笔直。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母亲,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紧紧依偎着十四行诗的安琪拉,灰色的眼眸中挣扎与坚定交织。 “妈妈倒下,是因为她把照顾弱者视为责任,而不是因为安琪拉本身做错了什么。”维尔汀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她这句话既是对安琪拉说,也是对所有人说。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变得和我们的敌人一样冷血。保护该保护的人,这才是我们焚风反抗军存在的意义,也是我母亲会做出的选择。” 她目光扫过马尔翁和拉什迪:“但是,你们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拿整个基地的安全冒险。” 一时间,医疗室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沉默,观点鲜明地分成了两派: 维尔汀、十四行诗、云茹坚持保护安琪拉,认为不能因噎废食,应加强防范而非抛弃。 马尔翁、拉什迪、菲因(虽然菲因态度相对缓和,但更倾向于优先保障现有人员安全)则认为安琪拉是难以承受的风险源头,应将其送走以绝后患。 医疗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争论的双方僵持不下,目光在昏迷的兀尔德女士和惊恐的安琪拉之间来回移动,沉重的寂静中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的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兀尔德女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适应着昏暗的光线,随后逐渐聚焦,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一张张写满担忧与紧张的脸庞。 “妈!”维尔汀第一个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依旧发烫的手,声音带着哽咽,“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兀尔德女士虚弱地眨了眨眼,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高烧后的无力而显得十分勉强。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被十四行诗护在身后、正怯生生探出半个小脑袋看着她的安琪拉身上。 “孩子……”她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气音,“……没事吧?”她苏醒后的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安琪拉。 这一幕让维尔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马尔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虽然克制,但依旧带着冰冷的现实意味:“兀尔德女士,您醒了就好。我们正在讨论关于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您的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过度劳累照顾她所致。为了您和基地所有人的安全,我认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兀尔德女士用眼神制止了。虽然虚弱,但那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呼吸因为说话而有些急促:“不……马尔翁先生……不要……说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积蓄着微弱的力量,目光温柔地看向安琪拉,又缓缓移回到女儿维尔汀的脸上。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充满痛苦的爱意,仿佛触及了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的伤疤。 “维尔汀……我的孩子……”她轻声呼唤着,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看着安琪拉……妈妈总是……忍不住想起你……想起你小时候……” 维尔汀的心猛地一缩,隐约预感到了母亲要说什么,那是她们之间很少提及的、沉重的过往。 “那时候……世道太乱……妈妈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兀尔德女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入鬓角的银丝。 “不得已……把你一个人……留在那所冷冰冰的……第一防线学校外面……妈妈躲在墙后……看着那么小的你……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不哭也不闹……就那样等着……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妈妈……” 维尔汀的呼吸停滞了。那段被刻意深埋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冰冷的石阶、陌生的环境、周围孩子好奇或怜悯的目光、还有那份被抛弃的巨大恐惧和茫然无措……她一直以为母亲不知道她当时的感受。 “妈妈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后悔……”兀尔德女士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多年的煎熬,“后悔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后悔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让你那么小就学会看人眼色……学会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变得那么……孤独……” 维尔汀紧紧咬着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灰色的眼眸中水光汹涌,母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她自以为早已封存的情感闸门。原来母亲都知道……原来这份愧疚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兀尔德女士努力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抚摸着维尔汀的脸颊,仿佛要拂去女儿心中那早已凝结的冰霜:“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一次……没能紧紧抓住你的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安琪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在赎罪,又仿佛在守护着某种不容再次践踏的信念:“现在……命运又把一个同样无依无靠的孩子……送到妈妈面前……她和小维尔汀一样……会害怕……会需要温暖……需要有人……紧紧抓住她的手……” 她看向马尔翁和拉什迪,尽管虚弱,却掷地有声:“我的病……是我心甘情愿累的……和这孩子无关……犯过的错……绝不能重演第二次……这一次……妈妈绝不会再松开手了……无论多难……都要保护她……” 兀尔德女士的这番话,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医疗室里的每一个人。她血淋淋地剖开自己最深沉的悔恨,将女儿曾经的伤痛与眼前的孩子紧密相连,用近乎赎罪般的坚定,诠释了何为无法动摇的保护欲。 维尔汀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俯身紧紧抱住母亲,仿佛要将这些年母女间因分离而存在的无形隔阂彻底融化。“妈妈……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您……”她的声音哽咽,母亲的忏悔让她心痛,却也奇异地让她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开始松动、愈合。 十四行诗早已泪流满面,她将安琪拉更紧地护在怀里。 云茹别过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湿润。 连菲因都红着眼圈,重重地叹了口气。 拉什迪沉默地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斗,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然而,马尔翁的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紧抿着嘴唇,看着病床上因回忆和激动而更加虚弱的兀尔德女士,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似乎感受到沉重气氛而小声啜泣起来的安琪拉。 “很感人的故事,兀尔德女士。”马尔翁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动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但用过去的错误来绑架现在的选择,并非理智之举。您的情感我无法干涉,但我的职责是评估风险。” 他后退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所有人:“既然决定留下她,那么从这一刻起,她将是基地最高级别的监控目标。她的活动范围、接触人员、甚至情绪波动,都必须在我的严格管控之下。我会制定看守条例,任何人不得违背。” 他的眼神最后如同冰锥般刺向安琪拉:“希望你带来的,真的值得我们用所有人的安全去赌。否则,后果绝非忏悔可以弥补。”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了医疗室,沉重的脚步声像冰冷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充满戒备和未知威胁的背影。 …… …… 为了让兀尔德女士好好休息,众人便离开了医疗室。 医疗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声,也带走了方才那场激烈争论的余温。 室内只剩下维尔汀、依旧虚弱的兀尔德女士,以及不知何时松开了十四行诗的手、独自站在房间角落阴影里的安琪拉。 兀尔德女士因为情绪激动和虚弱,再次沉沉睡去,呼吸虽然依旧微促,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维尔汀细心地为母亲掖好被角,一转身,才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安琪拉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件过大的白色浴袍的衣角,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发出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维尔汀的心轻轻一揪。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安琪拉平齐。 “安琪拉?”她轻声唤道。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像一只被暴风雨吓坏了的小兽。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 “维……维尔汀姐姐……大家……大家是不是都讨厌安琪拉?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安琪拉了?因为安琪拉……害婆婆生病了……”她越说越伤心,眼泪掉得更凶,“安琪拉会很乖……会很听话……吃饭也不挑食了……能不能……能不能别赶我走……” 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稚嫩而绝望的哀求,维尔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发疼。她立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无比柔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不会的,安琪拉。”她伸出手,轻轻擦去小女孩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没有人要赶你走。婆婆生病是因为她太累了,不是你的错。我们不会抛弃你的,这里就是你的家。” 为了安抚她,维尔汀甚至下意识地给出了一个或许并不明智的承诺:“等你再长大一点点,变得更勇敢,一切麻烦都过去了,我们还会带你回去找爸爸的,好吗?” “真的吗?”安琪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急切地、小心翼翼地求证着,“真的……还能见到爸爸吗?” “嗯,真的。”维尔汀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一些。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声音仿佛在她内心深处响起,无情地拷问着她: “带她回去找爸爸?” “拉恩?那个双手沾满无数鲜血、令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厄普西隆“狼族领袖”?” “维尔汀,你清醒一点!你正在对一个恶魔的女儿许诺未来!你关心她、保护她,甚至不惜与马尔翁针锋相对,这真的值得吗?” “万一马尔翁是对的?万一拉恩将她送来的目的,就是埋下一颗毁灭的种子?” “万一她的存在,最终真的会害死妈妈,害死十四行诗,害死基地里所有的同伴?” “你对一个可能存在的巨大威胁付出真心和承诺,是不是太过天真和愚蠢了?” “想想云茹姐,曾经被厄普西隆军控制时,简直就是一具提线木偶,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隐患,那么我们都会……” 内心的质疑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刚才的坚定产生了一丝动摇。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挣扎。保护弱小的本能与冷酷现实的考量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就在这时,安琪拉似乎感受到了她瞬间的迟疑和情绪的微妙变化。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哭泣,用那双还含着泪水、却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维尔汀。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地从她那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浴袍口袋里掏啊掏,最终掏出了一块被透明糖纸包裹着、有些微微融化的水果硬糖。 糖纸有些皱巴巴的,看起来被她珍藏了很久。 她伸出小手,将那块糖果郑重地、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讨好,递到维尔汀面前。 “维尔汀姐姐……”安琪拉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后的沙哑,“给你吃糖……爸爸说……吃了甜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姐姐不要难过……也不要不要安琪拉……” 维尔汀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寒酸的糖果,糖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向往自由,却被条例束缚双脚的自己。如果能有一颗糖,或许就能支撑她度过最难熬的时光。那颗糖代表的不是甜味,而是一种笨拙的、想要与世界建立连接的尝试,是一份毫无保留的、最纯粹的善意。 眼前安琪拉那小心翼翼、带着期盼的眼神,与记忆深处那个无助的自己重叠在了一起。 拉恩是恶魔,没错。 世界或许因他而颤抖。 但这一刻,递出这颗糖的,只是一个单纯地想要安慰她、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小女孩。 她内心的那些权衡、猜疑、冰冷的风险评估,在这颗稚嫩而真诚的糖果面前,忽然显得那么苍白和……不堪。 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消,甚至让她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而感到一丝羞愧。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温柔。她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将那颗小小的糖果放入口中,一股廉价却真实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很甜。”她对着安琪拉露出一个真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谢谢你,安琪拉。姐姐没有不要你,永远不会。” 她伸出手,轻轻将小女孩拥入怀中。安琪拉也终于放松下来,依赖地靠在她怀里,小声地抽噎着,但不再是绝望的哭泣。 维尔汀抱着这个轻飘飘的、命运多舛的孩子,目光望向窗外——虽然那里只有冰冷的地下岩壁,但她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或许拉恩是一个死神,但维尔汀眼里看见的,是一个幼小且心灵纯洁的孩子。 第158章 挚友,已为仇人 安琪拉的事情暂时尘埃落定,但基地里的低气压并未完全散去。 尤其是阿丽兹,她从游轮回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没有出来。 菲因送去的食物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敲门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只能听到里面死寂般的沉默,偶尔传来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之中。 “这样下去不行,”十四行诗担忧地对维尔汀说,“阿丽兹再这样封闭自己,会垮掉的。游轮上优莱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维尔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她们都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优莱卡是问题的关键。但她们对优莱卡后来的遭遇知之甚少。于是,两人找到了理论上应该最了解情况的人——云茹。 在维修车间找到云茹时,她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雷霆之怒”号的某个核心部件,火花四溅中,她的侧脸显得专注而严肃。 “云茹姐,我们想跟你谈谈优莱卡的事情。”维尔汀开门见山,“前几天在游轮上,我们遇到她了。” 滋啦——! 云茹手中的工具猛地打滑,在金属部件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几乎是立刻,她低下头,假装更加专注地检查刚才划到的地方,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和回避: “优……优莱卡?哦……是吗……遇到就遇到了吧……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试图用忙碌来掩饰瞬间的慌乱,“对了,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能量传导接口的校准参数是不是有点偏差?我总觉得不太稳定……” 她生硬地试图将话题引向技术问题。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心中疑窦更深。云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那不是听到一个旧部下落时的普通反应,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逃避和……愧疚? “云茹姐,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彻底心灵控制了。”十四行诗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 “她完全不认识阿丽兹,甚至还对我们开了枪。我们想知道,当年启明星行动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优莱卡是怎么落入厄普西隆手中的?” “心灵控制……开枪……”云茹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脸色微微发白,握着工具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走向工作台另一侧,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和不耐烦:“那时候那么乱,谁说得清!被俘、被控制,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纠结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雷神炮艇马上就可以全功率运行了……” 她的回避态度几乎到了反常的地步。 维尔汀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不再追问云茹,而是拉着十四行诗悄悄退出了维修车间。 “她肯定知道什么,而且在隐瞒。”维尔汀低声道。 “去找拉什迪先生,”十四行诗立刻建议,“他当时也在,而且他或许知道云茹姐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在拉什迪常待的通讯控制室找到了他。老爷子正叼着烟斗分析数据,听到她们的来意后,他深深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而沉重。 “唉……我就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住。”拉什迪磕了磕烟斗,声音沙哑,“云茹那丫头……她不是在回避你们,她是在回避她自己。” 在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坚定的目光下,拉什迪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启明星行动大败,部队溃散……我们被厄普西隆的王牌军咬死了,突围希望渺茫。当时,担任指挥撤离的,就是云茹。”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是云茹,亲自向优莱卡下达了‘死守断后,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主力撤离’的最终命令。优莱卡……那孩子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带着她的小队掉头冲向了追兵……为我们……为我们所有人,争取到了最后那点宝贵的撤离时间。” 拉什迪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后来才知道,她们几乎……全军覆没。优莱卡力战被俘……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他重重叹了口气,“云茹一直认为,是她亲手把优莱卡推向了地狱。这道坎,她这辈子可能都迈不过去了。她命令我绝不能把真相告诉菲因和阿丽兹,尤其是阿丽兹……她承受不起。” 拉什迪看向她们,眼神带着恳求:“你们知道了就好,千万别……尤其是别让阿丽兹那孩子知道!那只会造成更大的痛苦!”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沉默了,心情无比沉重。原来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然而,她们都没有注意到,控制室虚掩的门外,一个身影如同被雷击中般僵立在原地。 阿丽兹。 她因为实在闷得发慌,想出来透口气,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恰好将拉什迪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是云茹……是云茹姐亲自下的命令?!是云茹姐让优莱卡姐姐去送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最信任的云茹姐?! 巨大的震惊、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为优莱卡感到的滔天委屈和痛苦,瞬间如同火山般在她体内爆发,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凄厉绝望、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门外传来! …… 许久,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阿丽兹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疯狂幼兽,双眼赤红,眼泪和愤怒扭曲了她原本娇俏的脸庞,她死死地盯着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惨白的云茹,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阿丽兹嘶吼着,声音破碎而尖锐,带着滔天的恨意,“是你害了优莱卡姐姐!是你让她变成那样的!都是因为你!!”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如同炮弹般冲了过去! “阿丽兹!不要!”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听到声响赶到这里,惊骇欲绝,同时上前阻拦! 但彻底疯狂的阿丽兹爆发出的力量惊人!她猛地甩开十四行诗试图抱住她的手臂,一头撞开维尔汀的阻拦,目标只有一个——云茹! 她冲到因为巨大冲击和愧疚而呆立原地的云茹面前,没有任何废话,攥紧的拳头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云茹的胸口和肩膀上! “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为什么是你下的命令!”阿丽兹一边疯狂地捶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责骂,拳头像雨点般落下,虽然力量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但那疯狂的气势和绝望的哭喊却让人心惊肉跳。 “你把优莱卡姐姐还给我!还给我啊!你这个凶手!都是因为你!她才会变成怪物!!” 云茹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仪器架,零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她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苍白着脸,紧闭着眼睛,任由阿丽兹的拳头和哭骂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她身上,也抽打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够了!阿丽兹!快住手!”菲因闻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目眦欲裂,他从身后死死抱住妹妹的腰,试图将她拖开。 但阿丽兹像疯了一样挣扎,双腿胡乱踢蹬,手指甚至抓向了云茹的脸和头发,嘴里依旧不停地哭喊着:“放开我!哥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为优莱卡姐姐报仇!都是她的错!是她害的!!”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也赶紧上前,一人一边试图抓住阿丽兹疯狂挥舞的手臂。拉什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连声喊着:“快拦住她!快啊!” 一时间,控制室内乱作一团。仪器被撞倒,线缆被扯断,警报声误触响起,尖锐刺耳。阿丽兹的哭喊声、挣扎声、其他人的劝阻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无论众人如何劝阻、如何拉扯,也无法立刻平息一个彻底被真相逼疯、心碎绝望的少女那滔天的愤怒和悲伤。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猛烈地冲击着基地里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控制室内一片狼藉,尖锐的警报声仍在嘶鸣,更衬得阿丽兹那绝望疯狂的哭喊和挣扎如同困兽的哀嚎。 菲因从身后死死箍住她的腰,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分别抓着她的双臂,用尽全力才勉强将失控的她从云茹身前拉开些许距离。 云茹踉跄着靠在翻倒的工作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上被捶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脸上也被抓出了几道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混合着额角擦伤渗出的血丝滑落。 “放开她。” 一个嘶哑、却异常清晰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警报和阿丽兹的哭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的来源——云茹。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闪烁着智慧与坚定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她缓缓站直身体,艰难的关闭警报器,无视了腿上被撞伤的疼痛,目光直直地看向仍在菲因怀中疯狂挣扎、泪流满面的阿丽兹。 “我说,放开她。”云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是一丝……解脱般的平静。 菲因、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都下意识地松了松力道,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只见云茹颤抖着手,缓缓探向腰后,解下了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紧凑型配枪。 她没有丝毫犹豫,“咔哒”一声卸下弹夹检查了一眼,然后又干脆利落地推弹上膛,动作熟练却透着一种冰冷的绝望。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调转枪口,将握把朝向阿丽兹,一步步地、缓慢地,递到了阿丽兹面前。 “阿丽兹……”云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你不是恨我吗?不是想为优莱卡报仇吗? 她看着阿丽兹瞬间瞪大的、充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来,拿着。开枪。朝这里打。” 她用空着的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杀了我。这样……你解恨了……我也……终于可以从这无时无刻的罪恶感和折磨里……解脱了。这是我……欠优莱卡的……也欠你的。” “云茹!你疯了!!”维尔汀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她猛地松开阿丽兹,一步跨上前,想要夺枪! 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云茹递出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致命的武器吸引的百分之一秒的间隙—— 一直被愤怒和悲伤吞噬的阿丽兹,眼中猛地掠过一丝极其冰冷、近乎疯狂的决绝!她一直垂在身侧、未被完全控制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入自己大腿侧的枪套。 拔枪、抬手、瞄准——一系列动作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磨砺出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阿丽兹不要!!”菲因惊恐的咆哮和维尔汀夺枪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但太晚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控制室内炸响! 子弹精准地、狠狠地击中了云茹的右大腿! “呃啊——!”云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一歪,重重栽倒在地,鲜血瞬间从她大腿的枪伤口汹涌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裤子和冰冷的地板。 整个控制室瞬间死寂! 所有动作都停滞了。 维尔汀夺枪的手还僵在半空。菲因保持着试图扑过去的姿势。十四行诗惊骇地捂住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难以置信地聚焦在开枪的阿丽兹身上。 阿丽兹站在那里,握着还在冒烟的枪,手臂平举,稳得吓人。 她脸上的疯狂和泪痕仿佛在开枪的那一瞬间被彻底冻结、然后粉碎,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寒的死寂和麻木。 她的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不再有恨,不再有怒,也不再有任何一丝温度,就像……就像她们在游轮上看到的优莱卡的眼神。 她缓缓垂下持枪的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倒在地上面容因剧痛而扭曲、正试图捂住伤口的云茹。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冰水,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将过去所有情谊彻底斩断、碾碎成灰的决绝: “云茹,这一枪,是替优莱卡姐姐还给你的。” “从今往后,我阿丽兹,与你——” “再无交集。” 说完,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抽走了最后一丝灵魂,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会哥哥菲因惊恐的呼唤和维尔汀试图阻拦的动作,决然地转身,一步一步,异常平稳却毫无生气地,走出了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控制室,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阿丽兹!!”菲因如梦初醒,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猛地追了出去。 控制室内,只剩下绝望的寂静、刺鼻的血腥味和依旧尖锐的警报声。 “啊啊啊——!!!”倒在地上的云茹仿佛此刻才感受到比枪伤更剧烈的痛苦,她不再试图止血,而是用拳头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指甲断裂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我憎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优莱卡……是我逼走了阿丽兹……都是我……杀了我吧……为什么不一枪杀了我……” 维尔汀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看着崩溃的云茹和地上迅速扩大的血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是快步上前,捡起云茹掉落的那把枪退出弹夹收好,然后蹲下身,用力按住云茹疯狂捶打地面的手。 “云茹!冷静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紧紧握住云茹鲜血淋漓的手,“战争!是战争的错!是厄普西隆的错!我们每个人都在失去,都在痛苦!活着的人更不能被愧疚压垮!我们必须带着她们的份一起活下去!这才是对逝者最大的负责!” 她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快速撕开自己的衣摆,用力压住云茹大腿上不断冒血的伤口,试图为她止血。 “十四行诗!别愣着!快去拿医疗箱!快!”维尔汀回头对还在发愣的十四行诗喊道。 十四行诗猛地回神,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和维尔汀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飞快地冲向医疗室。 控制室内,只剩下云茹压抑不住的、绝望的痛哭声、维尔汀沉稳的安慰和止血的动作,以及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尖锐的警报鸣响。 挚友,已为仇人。 这一枪,打穿的不仅是云茹的腿,更是彻底撕裂了过往所有并肩作战的情谊,留下一个鲜血淋漓、难以愈合的伤口,深可见骨。基地的未来,也因此蒙上了一层更浓的阴影。 第159章 非洲艰难的第一声枪响 今日的地下基地的维修车间内,气氛凝重而忙碌,与往日嘈杂中带着活力的氛围截然不同。 经过无数个不眠夜的奋战,云茹和拉什迪终于完成了对“超级雷神炮艇”的最后改装。 那艘庞大的战争机器此刻静静停放在扩建的机库中,流线型的装甲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新加装的武器系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而它,也有了个全新的称号“希望者”号。 然而,强大的武器并不能驱散弥漫在团队中的阴霾。围绕如何运用这股新力量制定的作战会议上,无形的裂痕清晰可见。 巨大的非洲战区地图投射在粗糙的岩壁上,上面标记着厄普西隆军的力量分布,尤其是那座如同毒瘤般扎根在大陆心脏地带的心灵控制增幅仪,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云茹站在地图前,尽管脸色因腿伤未愈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或者说弥补什么的迫切。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增幅仪的位置: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摧毁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只要这座增幅仪被毁,非洲地区的心灵控制网络就会出现巨大缺口,被奴役的天蝎组织残余部队就有很大几率恢复清醒!这将是我们扭转战局的关键!我认为,应该由超级雷神炮艇直接发动突袭,利用其强大的火力和机动性,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 她的方案激进且直接,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维尔汀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灰色的眼眸冷静地审视着地图:“我理解尽快摧毁目标的重要性,云茹。但我们对增幅仪周边的防御力量布置、防空火力密度、以及可能存在的埋伏知之甚少。贸然让超级雷神炮艇深入敌后,风险太大。我建议,先派出高空隐身无人机进行详细侦查,摸清具体情况后,再制定周密的进攻计划。” 她的提议谨慎而稳妥,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哼,侦查?等你们侦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拉什迪叼着烟斗,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兵贵神速!厄普西隆那帮家伙比泥鳅还滑溜,夜长梦多!咱们有超级雷神,就得拿出雷霆万钧的气势来!直接干他娘的!我赞成云茹丫头的方案,早解决早安心!”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呵……‘直接干他娘的’?说得真轻巧。” 众人望去,只见阿丽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双臂环抱,眼神疏离地看着地图,甚至没有看向提出方案的云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是不是又打算像上次一样,让谁去‘死守断后’,‘不惜一切代价’?”阿丽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云茹最痛的伤口,“用少数人的命,去换你所谓的‘大局’?这套说辞,你们还没用腻吗?” 控制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云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菲因站在阿丽兹旁边,脸色难看,用力拉了一下妹妹的胳膊,低声道:“阿丽兹!少说两句!现在是在讨论战术!” “战术?”阿丽兹猛地甩开哥哥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厌弃,“什么狗屁战术!最后还不是让我们这些人去送死!为了你们那些伟大的计划!优莱卡姐姐她……”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强行压下,“……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她眼中的厌战情绪赤裸裸地暴露出来,那是一种对战争本质的深刻厌恶和对指挥者决策的极度不信任。 维尔汀看着阿丽兹,心中暗叹一声。她知道,优莱卡的事情和与云茹的决裂,已经严重影响了阿丽兹的心态。 “阿丽兹,”维尔汀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过去的悲剧我们无法改变,但现在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更多人的生死。我们需要的是最有效、牺牲最小的方案。” 她目光扫过云茹、拉什迪,最终回到地图上:“既然意见不同,那就折中。分批行动。” 她开始部署:“云茹,你的腿伤需要休养,但超级雷神需要你的技术支援。拉什迪先生需要操控炮艇。妈妈(兀尔德女士)可以负责通讯协调和基础医疗支援。你们三人作为第一梯队,驾驶超级雷神炮艇在基地外围安全空域待命,保持最高战备,但绝不轻易深入。” 然后她看向十四行诗、菲因和阿丽兹,以及一直站在角落的马尔翁:“我们五人组成第二梯队,负责地面侦查。利用基地里还能动用的旧式装甲车和单兵装备,沿着预设的进攻路线推进,实地勘察厄普西隆军的防御布置、巡逻规律、以及可能的薄弱点。一旦发现有机可乘,立刻将实时情报传回超级雷神。” 这个方案既考虑了云茹急切想要发挥作用的心情,又将风险最高的侦查任务交给了相对灵活的小队,同时将最终打击力量置于可随时响应的位置。 拉什迪嘬着烟斗,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哼,算是个稳妥法子。” 云茹沉默了片刻,也艰难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目前最能被接受的方案了,尽管她更渴望亲自冲锋陷阵来洗刷愧疚。 然而,阿丽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用沉默表达着最大的抵触和不合作。对她而言,无论是谁制定的计划,最终都可能变成冰冷的牺牲命令。她之所以还站在这里,或许只是因为无处可去,以及内心深处对哥哥菲因残存的最后一丝牵绊。 维尔汀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忧虑更深,但此刻已无法顾及更多。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计划已定,各自准备。第二梯队一小时后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摧毁增幅仪,解放被控制的人们,但前提是,我们要尽可能地……都活着回来。” 众人纷纷点头,便四下离开准备出发。 此时的军备室内弥漫着枪油和金属的冰冷气息。阿丽兹正默不作声地检查着她的狙击步枪,动作机械而熟练,每一个部件的擦拭和组装都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仿佛手中的不是武器,而是她无处宣泄的愤恨的延伸。菲因在一旁清点着弹匣,担忧地时不时瞥一眼妹妹,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军备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首先探进头来的是安琪拉。她的小手紧紧牵着身后人的手指,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扫视着里面,当看到阿丽兹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露出依赖而亲近的神色。 阿丽兹抬头看到安琪拉,脸上冰封般的表情下意识地柔和了一瞬,甚至极快地闪过了一丝近乎溺爱的光芒。这孩子是无辜的,是她灰暗内心中仅存的一点柔软。 然而,当牵着安琪拉的那个人——云茹,略显蹒跚地跟着走进来时,阿丽兹脸上的所有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褪得干干净净,瞬间覆上了一层比西伯利亚寒冰更冷的漠然和厌恶。她的动作停顿下来,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云茹。 云茹的脸色依旧苍白,腿上的枪伤显然还在折磨着她。她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水果硬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在汲取着微不足道的勇气。 她避开阿丽兹冰冷的视线,低下头,声音干涩地对安琪拉轻声说:“安琪拉,去吧……把这个……给阿丽兹姐姐……” 安琪拉乖巧地点点头,接过那块被握得有些温暖的糖果,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阿丽兹面前,仰起小脸,举起糖果,声音软糯:“阿丽兹姐姐,给你糖吃……云茹姐姐说……想和你说说话……” 那一刻,阿丽兹感觉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轰然炸开!利用孩子?她竟然利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当说客?! 阿丽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极力压下瞬间涌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暴怒。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扭曲的微笑,接过安琪拉手里的糖,却没有吃,而是快速地、几乎有些粗暴地塞回了安琪拉的小手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努力保持着对孩子的温和:“安琪拉乖,姐姐不吃,你自己留着。”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还有些懵懂的安琪拉轻轻抱起来,快步走到军备室门口,将她放在门外的走廊上,语气急促地说:“安琪拉,先去别的地方玩,姐姐们有事情要谈。”然后不等安琪拉反应,立刻反手“砰”地一声关紧了军备室的门,甚至从里面咔嚓一声上了锁! “阿丽兹!你要干什么!”菲因意识到不妙,急忙上前。 但已经晚了! 门刚关上,阿丽兹所有的伪装瞬间粉碎!她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雌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因关门声而惊愕抬头的云茹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阿丽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云茹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云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腹部遭受重击,剧痛让她瞬间脱力,拐杖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撞在冰冷的武器架上,然后狼狈地跌倒在地,捂着腹部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阿丽兹!住手!”菲因惊骇地冲过来想要拉住妹妹。 “滚开!”阿丽兹猛地甩开哥哥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此刻已经被仇恨完全控制了心智。 她扑到蜷缩在地的云茹面前,拳头如同冰雹般落下,不是朝着要害,而是发泄般地砸在云茹的肩膀、后背! “说话?!你想说什么?!啊?!”阿丽兹一边疯狂地殴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哭骂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说你有多后悔?!说你有多无奈?!说你晚上睡不着觉?!呸!” 她的拳头越来越重,哭喊声也越来越尖锐:“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我听着恶心!优莱卡姐姐听不到了!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变成那样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那道该死的命令!你现在装给谁看?!用一块破糖?利用一个孩子?云茹!你怎么能这么虚伪!这么令人作呕!” 云茹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没有尝试格挡。她只是蜷缩着,抱着头,承受着阿丽兹所有的怒火和拳脚,身体因疼痛和哭泣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声,仿佛只有肉体上的痛苦,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她内心无尽的煎熬。 “对不起……对不起……阿丽兹……对不起……”她只能反复地、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苍白无力的字眼。 军备室内的动静太大了,很快,门外传来了安琪拉害怕的哭泣声和小手拍打门板的声音:“开门……呜呜……不要打架……开门……” 紧接着,门锁被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巧妙地拨动了——也许是闻声赶来的十四行诗用了什么小技巧——门被猛地推开。 安琪拉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看到里面云茹姐姐被打倒在地、阿丽兹姐姐状若疯狂的景象,吓得大哭起来。 下一秒,这个平时胆小怯懦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勇气,竟然哭着跑进了军备室,笨拙地扑倒在地上,用自己娇小瘦弱的身躯,紧紧地趴在了蜷缩着的云茹身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不要打云茹姐姐!呜呜……不要打了……阿丽兹姐姐求求你了……”安琪拉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对着愣住的阿丽兹哀求道,“云茹姐姐是好人……她给安琪拉糖吃……陪安琪拉睡觉……不要打她……” 阿丽兹高高举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趴在云茹身上、哭得浑身发抖、却依旧试图保护“坏人”的安琪拉,看着她那双纯净的、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阿丽兹胸腔里那团疯狂的怒火像是被瞬间浇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和无比的疲惫。 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放下了拳头。 军备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安琪拉压抑的哭声和云茹痛苦的喘息。 阿丽兹站直身体,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一个用脆弱身体保护他人的孩子,和一个需要孩子来保护的、曾经的领袖。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鄙夷和绝望。 良久,她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呵……云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堂堂焚风反抗军的领袖,最后……竟然要躲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身子底下,祈求庇护?”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你告诉我,你究竟……还能保护好什么?”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冰冷、残忍,却又直刺核心。 它狠狠地砸在云茹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和信念上,也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埋下了最深最危险的伏笔。 说完,阿丽兹不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她漠然地转身,推开目瞪口呆的菲因和闻讯赶来、脸色苍白的十四行诗,径直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军备室。 军备室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维尔汀闻讯迅速赶到。她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安琪拉紧紧抱着云茹的腿,小脸哭得通红,还在不住地抽噎。 而云茹则靠在冰冷的武器架上,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连维尔汀进来都没有立刻反应。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激烈情绪和令人窒息的悲伤。 维尔汀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一旁的菲因,用眼神询问情况。 菲因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力,他压低声音:“劝不住……根本听不进去……恨意太深了。”他示意了一下云茹的方向,“云茹姐她……也没反抗,就这么受着。” 维尔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是快步走到安琪拉身边,蹲下身,轻柔地将小女孩从云茹腿边哄开,替她擦去眼泪,温声安抚了几句,让闻声赶来的十四行诗先带安琪拉去吃点东西,平复一下情绪。 然后,她走到云茹面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锁:“云茹,你的伤……” 云茹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她猛地眨了眨眼,避开维尔汀的目光,艰难地弯下腰捡起拐杖,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坚持:“没……没事!一点小碰撞而已……冰敷一下就好……时间不等人,装备……装备必须尽快准备好……” 她试图表现得正常,但那微微发颤的嗓音和依旧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维尔汀知道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大战在即,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她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处理一下。这里交给菲因,我去找阿丽兹谈谈。” 维尔汀在基地一个僻静的了望哨找到了阿丽兹。她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望着外面荒凉的戈壁景色,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而冰冷。 “阿丽兹。”维尔汀走到她身边坐下。 阿丽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当她不存在。 维尔汀叹了口气,尝试开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优莱卡的事情对大家都是沉重的打击。但将所有的过错和恨意都倾泻在云茹一个人身上,并不公平,也无济于事。当时的命令……” “不公平?”阿丽兹猛地打断她,声音冰冷刺骨,依旧没有回头,“那谁对优莱卡姐姐公平?谁对我公平?一句‘当时的命令’就能抹杀一切吗?维尔汀,如果你是想来当说客的,可以省省了。除非优莱卡姐姐完好无损地站到我面前,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她的态度决绝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维尔汀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再多的劝解此刻都是徒劳。仇恨已经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了她的心。沉默了片刻,维尔汀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吧,阿丽兹,我尊重你的情绪。”维尔汀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正式,“既然如此,作战计划需要临时调整。你和基地留守的少量防御部队一起,负责守卫基地安全。同时……” 她顿了顿,看向阿丽兹:“安琪拉也需要人照顾。这个任务,也交给你。在我们回来之前,确保她和基地无恙。” 阿丽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让她离开前线,或许正合她此刻厌战的心意;而照顾安琪拉,是她内心为数不多还愿意接受的软肋。 维尔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再多说,起身离开去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不久后,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超级雷神炮艇和侦察小队相继离开了基地,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基地一下子变得空荡而安静。 阿丽兹履行了她的职责,冷漠地巡查了防御岗位,然后回到了她的房间。 安琪拉正坐在她的床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十四行诗临走前给她留下的饼干,看到阿丽兹进来,她小声地叫了一句:“阿丽兹姐姐。” 阿丽兹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试图用熟悉的动作来麻痹自己纷乱的心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饼干被咬碎的细微声响和阿丽兹擦拭枪械的金属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安琪拉吃完了饼干,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走到阿丽兹身边,仰着头看着她。 阿丽兹能感觉到那目光,但她选择无视。 “阿丽兹姐姐,”安琪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却又奇异地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你这里,”她伸出小小的手指,虚点了点阿丽兹紧蹙的眉心和胸口的位置,“……很难受,对不对?” 阿丽兹自顾自的将手枪装上弹夹,使劲的拉了下枪栓,选择了无视。 安琪拉继续说着,词汇简单,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指核心:“像有很多很多黑色的、吵吵闹闹的小虫子在咬你,让你这里又疼又闷,想大声喊出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喊……对吗?” 阿丽兹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这些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一针见血。 阿丽兹终于低下头,看向安琪拉。小女孩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评判,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洞悉的观察。 “云茹姐姐那里,”安琪拉歪了歪头,继续用她那种独特的、混合着天真与早熟的方式说道,“也有好多黑色的小虫子,比你的还要多,还要吵。它们咬得她好疼,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抱抱她,它们好像会安静一点点。”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阿丽兹冰冷的手指,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恳求:“阿丽兹姐姐,你不要生那么大的气了好不好?生气的时候,这里的虫子会变得更大更凶,它们也会很疼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然后极其认真地说:“爸爸以前说过,恨是很累很累的,它像一块特别特别重的石头,一直压着这里,会让人走不动的。而且……而且恨好像并不能让消失的人回来,也不能让难过的事情变得没有发生过……它只会……只会让现在身边的人,也更难过。” 这些话,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幼童能说出的话,它们过于清晰,过于直指本质,仿佛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对情感能量的敏锐感知和理解。这或许就是她身为“心灵神”产物的特质。 安琪拉轻轻摇晃着阿丽兹的手:“阿丽兹姐姐是好人,给我糖吃,保护我。云茹姐姐也是好人,她也保护我,给我讲故事。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不应该让黑色的虫子一直咬着……应该一起把它们赶跑,对不对?” 她用最稚嫩的语言,说着最朴素却可能最接近真理的话。 可是,阿丽兹听完,只是极其苦涩、极其无奈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她伸出手,轻轻将安琪拉抱起来,放在自己身边的床沿上坐好。 然后,她抬起手指,非常轻地、点在了安琪拉小小的左胸口,那个代表着心脏跳动的位置。 “宝贝,”阿丽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通透,“你说得对,这里有很多黑色的虫子在咬姐姐。”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能穿透皮肉,触碰到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但是,”她看着安琪拉纯净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揭晓答案,“云茹姐姐……她就是那只最大、最黑、咬得姐姐最疼的虫子。” 这句话,为她对云茹的恨意盖上了最终的烙印,也彻底关上了任何和解或原谅的可能。在她心中,云茹已与痛苦本身划上了等号。 --- 与此同时,荒凉的非洲戈壁上,维尔汀小队正驾驶着改装过的旧式装甲车,在嶙峋的怪石和沙丘间艰难穿行。越是靠近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不祥能量波动的心灵控制增幅仪,遭遇厄普西隆巡逻队的频率就越高。 然而,这些普通的巡逻队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 马尔翁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石林之间,他的单兵隐身装置和精准的狙击为小队清扫着前方的障碍;菲因则驾驶装甲车,以狂暴的火力压制着试图合围的敌人,厚重的装甲弹开零星的光棱射击;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负责查漏补缺和情报分析。长期的并肩作战让他们之间形成了极高的默契,战术配合行云流水,往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彻底歼灭。 “前方三公里,即将抵达预定侦查点a。”维尔汀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按下通讯器,“云茹,拉什迪先生,我们即将进行抵近侦查,请保持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收到。保持警惕,增幅仪周边的防御不可能只有这些杂鱼。”云茹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维尔汀刚发出信息,装甲车驶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戈壁滩时,心灵控制增幅仪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时,异变陡生! 四周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隆起!一台台造型狰狞、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钻地运输车破土而出,舱门猛地打开! 下一秒,无数身着先进装甲、眼神空洞而锐利的精英心灵卫士如同潮水般涌出,手中的武器瞬间喷吐出致命的能量光束,组成密集的火力网,瞬间笼罩了装甲车! 与此同时,数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四周的高地上——是装备着先进跃迁装置和大地新星轨道炮的普通梦魇特种兵!他们手中的武器锁定了装甲车的薄弱点! “埋伏!!”马尔翁的警告声在通讯频道中尖锐响起! 太快了!太突然了!对方的出现毫无征兆,火力强度和配合默契度远非之前的杂兵可比! 装甲车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菲因拼命操控试图规避,但轮胎被精准击爆,车辆失控地侧滑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巨岩上,熄火了! “下车!找掩护!”维尔汀当机立断,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和十四行诗翻滚而出,依托着车辆残骸和岩石进行还击。 马尔翁在远处试图提供火力支援,但瞬间被数名梦魇特种兵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菲因咆哮着用重机枪扫射,但精英心灵卫士的装甲异常坚固,效果甚微。 他们陷入了绝对的劣势!敌人的火力、人数、装备都完全碾压他们! 很快,他们的抵抗被彻底瓦解。维尔汀的武器被一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击飞,十四行诗被一名梦魇特种兵用枪托重重砸倒在地,菲因被数名精英心灵卫士用能量网束缚住,马尔翁也被逼出隐身状态,被团团围住。 一场短暂的、绝望的战斗,以他们的彻底被俘告终。 这时,一个高挑曼妙、身着华丽暗紫色盔甲的身影,才慵懒地从一台最大的钻地车中缓缓走出。她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正是心灵神——利布拉(成年天秤)。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利布拉的声音甜腻而充满嘲讽,她踱步到被强制跪在地上的维尔汀面前,用指尖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司辰维尔汀小姐和她的忠犬们吗?怎么如此狼狈?” 她绕着被俘的众人走了一圈,享受着他们愤怒却无力的目光。 而利布拉看着看着,视野却从众人身上移开,放到了维尔汀的身上。 “哎呀呀,我依稀还记得,你刚来这个世界时的穿搭,多好看啊,尤其是脚上穿的那双靴子,真的很好看哟~”说罢,天秤便以一种很病娇的姿态伸手抓住了维尔汀的腿。 维尔汀还想挣扎,却被两名心灵卫士死死按住。 在所有人惊骇、愤怒乃至恶心的目光中,利布拉竟然伸出手,熟练地拉开了维尔汀靴子的拉链!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亵渎感。 “滚开!你这个变态!”菲因怒吼着想冲过来,却被旁边的梦魇特种兵一枪托砸在腹部,痛苦地蜷缩下去。 维尔汀羞愤交加,浑身剧烈颤抖,却无法挣脱。 利布拉轻易地脱下了维尔汀的一只靴子,随手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边。然后,她竟然捧起了维尔汀那只穿着沾着汗湿和尘土的袜子的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陶醉、近乎高潮般的变态表情:“啊……就是这个味道…...恐惧、愤怒、不甘的汗水,混合着戈壁的风沙…….还有你独一无二的、甜美的灵魂气息…..真是太美妙了~比任何香水都令人着迷” “你这个变态!!”维尔汀怒吼着,一脚蹬在了利布拉的脸上。 身边的梦魇特种兵还想教训一下维尔汀,却被利布拉伸手拦下。 维尔汀还想再踹一脚,刚刚伸出的脚,却被利布拉一把抓住,而且竟这么自顾自的贴在了她的脸上,更过分的是,利布拉还伸出了舌头,轻轻舔舐着维尔汀的脚掌。 “嗯~还是那种感觉~真不错啊~”利布拉站起身,长呼一口气:“行了,我也玩够了,唉,只可惜你这只小脚我以后也品尝不到了呢~”利布拉不舍的看了一眼维尔汀裸露在外的脚,唤起爆炸飞镖,准备将他们就地处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雷霆般从高空压下!阴影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是超级雷神炮艇!它如同空中堡垒般骤然现身! “开火!”通讯器里传来拉什迪的咆哮! 下一秒,炮艇底部的重型离子炮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粗壮的离子光束如同天神之鞭,狠狠抽打在利布拉周围的精英部队中,瞬间将数名精英心灵卫士和梦魇特种兵蒸发成粒子! 紧接着,数发集束导弹呼啸着射出,在空中分裂成无数子炸弹,如同暴雨般覆盖了下方的厄普西隆军队,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利布拉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逼得连连后退,她撑起的心灵护盾在离子炮的持续轰击下剧烈闪烁,显得有些狼狈。 “快!就是现在!放下扶梯!”云茹在炮艇上焦急地大喊,她看到下方战友被俘,心急如焚,不顾拉什迪“保持距离”的警告,擅自操控炮艇降低了高度,将侧面的紧急救援扶梯放了下去! “快上来!”云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维尔汀等人抓住机会,立刻挣脱了 被火力压制住的看守,奋力冲向垂下的扶梯。 “快!快!”云茹趴在舱门口,紧张地看着下方,甚至将半个身子探出去,试图接应他们。 马尔翁第一个敏捷地爬了上去,然后转身协助拉扯。菲因帮着十四行诗和维尔汀也迅速攀登。 所有人都以为,超级雷神的强大火力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利布拉。 然而,就在最后方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刚刚抓住扶梯,云茹伸出手想要拉她们一把时—— 下方烟尘中,利布拉的身影猛地站定!她脸上非但没有挫败,反而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狞笑!她刚才的狼狈,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无聊的把戏该结束了!”利布拉尖啸一声,周身紫光大盛!之前消耗的能量仿佛瞬间回满!她手臂猛地一甩! 一道速度快得惊人的幽紫色飞镖——由高度凝聚的心灵能量构成——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正探出大半个身子、毫无防护的云茹! “云茹小心!!”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同时惊骇大喊! 但太晚了! 噗嗤! 爆炸飞镖狠狠地扎进了云茹毫无防护的大腿!甚至直接穿透了肌肉! 下一秒—— 轰!! 飞镖猛地爆炸开来!虽然不是大型爆炸,但那凝聚的心灵能量在小范围内造成了极其可怕的破坏! “啊——!!”云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大腿处血肉模糊,剧痛和能量冲击瞬间剥夺了她的意识,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猛地向舱外栽去! “抓住她!!”维尔汀魂飞魄散,和十四行诗同时拼命伸出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抓住了云茹瘫软的手臂和衣领! 巨大的下坠力让扶梯剧烈摇晃,险些将两人也带下去! “拉上去!快拉上去!”拉什迪在驾驶舱咆哮着,拼命提升炮艇高度! 马尔翁和菲因也扑过来帮忙,几人合力,才艰难地将彻底昏死过去、腿部伤势骇人的云茹拖进了舱内。 “走!快走!”拉什迪猛推操纵杆,超级雷神炮艇尾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顶着下方利布拉愤怒射来的心灵能量弹幕,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基地方向狼狈撤离。 舱内,维尔汀抱着昏迷不醒、血流如注的云茹,看着她惨白的脸和恐怖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第160章 永久的痛 若故事重演 我想我依然会 用我的一切 换明天 就算我不在里面 可你会明白我对你的永世不变 这是缘 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见 别恨天 笑容更适合你的脸 再一遍 记起从前的一滴一点 别怨我不在身边 记住 我会在你的心里面 我会在你心间 做你心头血 选自《叹云兮》 夜幕降临,超级雷神炮艇拖着滚滚黑烟,如同受伤的钢铁巨兽,狼狈地降落在基地狭窄的起降平台上。 舱门刚一打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扑面而来。 “快!担架!医疗兵!!”拉什迪的吼声嘶哑而急切,他第一个跳下炮艇,顾不上自己手臂上的擦伤,指挥着闻讯赶来的基地人员。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抬着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云茹,她的右腿伤势触目惊心,爆炸造成的创伤远超一般枪伤,肌肉和组织大面积缺损碎裂,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绷带,仍在不断渗出。 马尔翁和菲因也互相搀扶着走下炮艇,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神情疲惫而凝重。 虽然突袭行动未能彻底摧毁心灵控制增幅仪,但凭借着超级雷神的强大火力和最后的亡命冲击,他们成功将增幅仪周边的大部分防御工事和驻军清扫一空,为下一次的致命一击扫清了主要障碍。这本该算是一场惨胜,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去评估战果。 “让开!快让开!”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云茹转移到担架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基地深处的医疗中心。嘈杂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声、医疗设备的移动声……打破了基地原有的沉寂。 这阵骚动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正在房间里的阿丽兹和安琪拉。 阿丽兹皱着眉头打开门,正好看到担架从门前快速经过,上面那个苍白染血的身影让她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冰冷。安琪拉害怕地躲在阿丽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菲因跟在担架队尾,脸上带着伤和浓浓的忧虑。阿丽兹一把拉住了他,语气生硬地问:“哥,怎么回事?她……怎么了?”她甚至不愿意叫出云茹的名字。 菲因疲惫地看了妹妹一眼,声音沉重:“我们中了埋伏……是利布拉……云茹姐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被利布拉的爆炸飞镖……正面击中右腿……伤得很重……”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然而,阿丽兹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同情或担忧,反而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甚至堪称残酷的弧度。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利布拉干的?” 她顿了顿,然后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吐出足以让任何人寒心的话: “那——真是——活该。” “阿丽兹!!”菲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妹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阿丽兹疼得蹙起了眉,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云茹!是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照顾我们的云茹!她现在命悬一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菲因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充满了震惊、失望和愤怒。作为兄长,他从未用如此严厉的态度对待过妹妹。 阿丽兹被哥哥吼得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燃起更盛的叛逆和恨意,她用力想挣脱哥哥的手:“我说错了吗?!她当初让优莱卡姐姐去送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这就是报应!是她欠优莱卡姐姐的!” 就在这时,医疗中心的门开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一脸疲惫和沉重地走了出来。她们刚好听到了菲因的咆哮和阿丽兹最后那句冰冷的话语。 维尔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看着阿丽兹,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哀和深深的无力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一直视为妹妹的女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十四行诗的情绪则更为激动直接,她本就因为云茹的重伤和之前的战斗而心绪难平,此刻听到阿丽兹如此无情的话语,湛蓝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怒火和失望。 她一步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指着医疗室的门,对着阿丽兹厉声说道:“阿丽兹!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是!云茹姐是有错!但她现在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重吗?!”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维尔汀小姐刚刚和医疗人员确认!云茹姐的腿……腿保不住了!神经和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她最好的结果……截肢!终身残疾!你听到了吗?!终身残疾!” 十四行诗死死盯着阿丽兹毫无波动的眼睛,几乎是吼出了最后那句话: “这下好了!云茹她残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你满意了吧?!这下你解恨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阿丽兹,也刺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十四行诗激动的喘息声和医疗室内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阿丽兹站在原地,面对哥哥的愤怒、维尔汀的悲哀、十四行诗的斥责,她脸上的冰冷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但最终,她还是倔强地扭过头,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 超级雷神炮艇的狼狈返航和云茹的重伤,如同给基地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云。 拉什迪老爷子几乎是不眠不休,立刻着手强化基地的防御。他每天叼着烟斗,脸色铁青地指挥若定:“东面悬崖的暗哨再增加两个!信号抑制器功率给我推到临界值!哪怕耗光储备能源也得顶着!绝不能让他们嗅到我们的味道!” 基地如同一个受惊的刺猬,迅速缩紧,将所有的锋芒对外,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医疗中心内,气氛更是沉重。云茹持续昏迷,高烧不退,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最刺目的是她右腿处空荡荡的床单和厚厚的纱布——那条曾经带领他们穿梭于战场、支撑她屹立于指挥台前的腿,永远地失去了。 几乎所有人都轮番守在她身边。 维尔汀会长时间沉默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力量;十四行诗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的身体,换药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菲因会带来找来的稀罕草药,默默放在床头;连马尔翁也会在深夜悄立于门口,投来沉默的一瞥;拉什迪更是每天唉声叹气地来回踱步,烟斗都快被他咬穿了。 甚至连小安琪拉,都努力扮演着“小护士”的角色。她会踮着脚,用小手笨拙地捧着换药盘,虽然常常拿不稳纱布和药瓶,却坚持要“帮云茹姐姐换药”,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两三天后,云茹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中挣脱了昏迷的泥沼。醒来后面对身体的残缺和剧痛,她的眼神一度空洞得吓人,但最终,她还是艰难地接受了现实,甚至还会勉强挤出笑容安慰来看望她的人。 然而,在所有关切的面孔中,始终缺少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阿丽兹,就像从医疗中心蒸发了一样,从未出现。 阿丽兹试图用疯狂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她加倍刻苦地训练,汗水湿透衣衫也不停歇;她一遍遍擦拭检查武器,直到每一寸金属都闪闪发光;她抢着去站最远的岗哨,在呼啸的风声中放空自己。白天的疲惫能暂时压制思绪,但每到夜晚,万籁俱寂时,隔壁医疗中心隐约传来的、云茹换药时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叫,总会精准地穿透墙壁,钻入她的耳中,化作夜复一夜的噩梦,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恨云茹吗?恨。恨那道命令,恨优莱卡的遭遇。但恨意之下,是更汹涌的迷茫和痛苦。 优莱卡是她最好的姐姐,可云茹呢?云茹对她难道就不好吗?记忆中,云茹会耐心教她调试设备,会在她受伤时笨拙地给她包扎,会在她被哥哥训斥时悄悄给她塞糖……甚至,很久以前,在一次惨烈的突围战中,是云茹冒着枪林弹雨把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如果没有云茹,她阿丽兹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这种恨与愧的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终于,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当所有人都已沉睡,阿丽兹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医疗中心的门口。她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通风口的栅栏,微弱地洒在病床上。云茹睡着了,脸色苍白如纸,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着,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空荡荡的右腿处,显得格外刺眼。 阿丽兹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这个她曾无比敬爱、后又无比憎恨、此刻却如此脆弱的人。万千情绪在她心中翻腾,她想伸出手,去碰一碰那张消瘦的脸颊,想去感受一下那是否还有温度。 然而,手指刚伸到一半,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我与你,再无交集。” 这句她自己亲手斩断关系的话,如同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她还有什么资格来表示关心? 强烈的悔恨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阿丽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阻止那即将冲出口的呜咽,泪水却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她不敢再多待一秒,几乎是狼狈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病房内再次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痛苦的呻吟——云茹的止痛药效过去了。 阿丽兹的脚步猛地顿住,心揪紧了。她以为会听到更惨烈的哭喊,但很快,声音就小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压抑的、仿佛野兽负伤般的呜咽。 鬼使神差地,阿丽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颤抖着,将眼睛贴近了门缝。 月光下,她看到云茹竟然挣扎着半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剧痛冒出的冷汗,牙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左臂的胳膊!用力之大,以至于牙齿深深陷进了皮肉里,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她正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压下那足以让人崩溃的剧痛,只是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以免吵醒、打扰到基地里其他的同伴! 那一刻,阿丽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纠结,在这一幕面前,忽然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她原谅或憎恨的仇人,而是一个即使身陷绝境、承受着非人痛苦,却依旧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大家、独自吞咽所有苦楚的……姐姐。 泪水再次模糊了阿丽兹的视线,但这一次,不再是出于愤怒和悔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理解。 她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听着里面那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喘息,久久没有离开。 门内,云茹咬着手臂,硬生生将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熬了过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虚脱般地松开了早已鲜血淋漓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痛苦的间隙,她似乎捕捉到门外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自己粗重呼吸掩盖的声响——像是有人极力压抑的抽泣,又像是衣料摩擦门板的窸窣声。 是幻觉吗?还是止痛药带来的错觉? 她虚弱地侧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因疼痛和干渴而沙哑不堪,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轻声唤道: “……门外……是谁?……十四行诗?……还是……阿丽兹?”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即使在这种时刻,她也没有丝毫厉声质问的意思,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然而,就是这声温柔而虚弱的呼唤,对于门外正处于剧烈心理斗争中的阿丽兹来说,却如同最尖锐的警铃,瞬间击碎了她刚刚积聚起来的、一点点陪伴的勇气! 云茹姐姐听到她了!云茹姐姐在叫她的名字! 巨大的惊慌和前所未有的羞愧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阿丽兹!她像是被当场捉住的、无处遁形的小偷,第一反应不是回应,而是逃离!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甚至顾不上会不会发出更大的声响,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狼狈不堪地、跌跌撞撞地沿着昏暗的走廊向外狂奔!脚步声在寂静的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慌乱。 她一路跑,泪水一路疯狂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那无法面对的巨大心理压力。 她近乎抓狂般地冲出了基地厚重的地下大门,冰冷的夜风瞬间扑面而来,却无法吹熄她心中燃烧的灼热羞愧和痛苦。 门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戈壁滩,月光惨白地洒在冰冷的地面和嶙峋的怪石上。 “啊啊啊——!!!” 阿丽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她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冲向旁边一块巨大的、风蚀严重的岩石墙壁! 她攥紧拳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对着冰冷坚硬的石壁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去! 砰!砰!砰! 拳头与岩石碰撞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惊肉跳的响声,指节很快变得通红,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迹,但她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疯狂地发泄着内心无处安放的痛苦、悔恨和自我憎恶。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说出那种话!!”她一边捶打着石壁,一边痛哭失声,泪水混合着手上的血迹,在粗糙的岩面上留下淡淡的湿痕。 “我明明……我明明不想这样的……呜呜呜……”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优莱卡姐姐……云茹姐姐……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疯狂似乎随着力气的耗尽而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无力。 她停止了捶打,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岩石,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哽咽着,说出了那句一直压在心底最深处、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云茹姐姐……阿丽兹我……没有脸……来见你啊……呜呜呜……” 医疗室内,云茹侧耳倾听着门外那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心脏像是被细细的钢丝勒紧,泛起密密的疼。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是阿丽兹。真的是她。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追出去,想叫住那个孩子,想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呢?道歉?安慰?还是只是看看她?云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让阿丽兹带着更深的痛苦离开。 然而,她动弹不得。空荡荡的右腿处传来phantom pain(幻肢痛)和真实伤口的双重灼痛,提醒着她的无能为力。叫醒别人吗?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她们好不容易才休息,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惊扰任何人。 几乎是凭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云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挪动身体,够到了靠在床头的拐杖。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伤口,让她冷汗直流,眼前发黑。 但她硬是强撑着,依靠着单腿和拐杖的支撑,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出了医疗室,沿着那似乎还残留着慌乱气息的走廊,向着基地大门的方向寻去。 每一声拐杖敲击地面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都显得格外清晰,也敲打在她自己的心上。她不知道追上阿丽兹能说什么,但她无法什么都不做。 终于,她挪到了基地厚重的大门口。门虚掩着,外面戈壁滩上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她推开一点门缝,恰好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巨大岩石阴影下、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呜咽声的娇小身影。 而几乎同时,听到身后开门声的阿丽兹也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阿丽兹的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痕,眼睛红肿,手上带着捶打墙壁留下的血污。她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云茹——那个她恨过、怨过、此刻却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需要依靠拐杖才能勉强站立的人。 云茹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透明,嘴唇因忍痛而被咬得失去了血色,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流露的期盼。 那一刻,阿丽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呐喊: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你不恨了!扶她回去!她需要你! 她的身体甚至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一下。 但最终,那沉重的、名为“优莱卡”的枷锁,和那份让她无地自容的“没有脸面”,死死地拖住了她的脚步。 她眼中的波动迅速褪去,重新冻结成一片冰冷的沉默。 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了云茹的视线,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站起身,竟选择了一步一步,僵硬地、与拄着拐杖的云茹——擦肩而过。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离。 那擦肩而过的瞬间,仿佛有冰冷的刀锋划过云茹的心口。她看着阿丽兹决绝的背影,眼中那丝微弱的期盼彻底碎裂,化为深不见底的落寞和哀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看着那背影越走越远,渴望她能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然而,阿丽兹没有回头。 巨大的失望和身体上的虚弱让云茹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地想转身,想再去追,但失去一条腿的她根本无法很好地掌控平衡,拐杖尖端猛地在一块松动的石子上滑了一下! “啊!”云茹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摔去! 拐杖脱手飞出,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右腿残肢处猛地撞击地面,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全身,让她发出一声痛苦不堪的哀鸣:“哎呦——!” 这声清晰的、充满痛苦的惊呼,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阿丽兹用冰冷外壳筑起的防线! 那声音里蕴含的脆弱和痛苦,与她记忆中强大、可靠的云茹姐姐形成了无比残忍的对比! 所有伪装的冷漠、所有挣扎的恨意、所有纠结的“脸面”,在这一声痛呼面前,土崩瓦解,碎得彻彻底底! 那是云茹姐姐!是那个会给她糖吃、会在她做噩梦时抱着她、会手把手教她打枪的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菲因和优莱卡之外,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如此狼狈、如此痛苦地倒在地上而无动于衷?!优莱卡姐姐如果知道了,也绝不会原谅她此刻的冷漠! “云茹姐姐!!!” 阿丽兹猛地转过身,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面溃堤! 她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摔倒的云茹狂奔而去!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视线完全模糊,她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踉踉跄跄地扑跪倒在云茹身边!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阿丽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想要扶起云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恐慌和后悔而濒临崩溃。 她终于伸出颤抖的、沾着血污和泪水的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抱住了云茹的肩膀和没有受伤的左腿,试图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拥入自己怀中。 “对不起……云茹姐姐……对不起……阿丽兹错了……阿丽兹再也不这样了……呜呜呜……”她把脸埋在云茹的颈窝处,像个迷路已久终于回家的孩子,放声痛哭,所有的倔强和仇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后悔和失而复得的脆弱。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无法欺骗自己,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姐姐受苦受难而置之不理。 优莱卡的仇,她或许永远无法真正放下。但对云茹的关心和爱,也同样早已深植于骨血之中,无法割舍。在这一刻,后者彻底压倒了前者。 阿丽兹那近乎崩溃的哭喊、那紧紧抱住她的力度、那滚烫的泪水浸湿她颈窝的触感……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云茹几乎要相信,那坚冰真的融化了,隔阂真的消失了。 她被阿丽兹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弄得不知所措,心脏因为这失而复得的温暖而剧烈跳动,甚至暂时压过了腿上的剧痛。 她颤抖地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回抱住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和试探: “阿丽兹……你……你不恨我了,对吗?” 她多么渴望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回应她的,是阿丽兹更加用力的拥抱,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还有那在她耳边疯狂摇动的脑袋,以及更加汹涌的、带着悔恨的哭喊:“不恨了!不恨了!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恨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话语中的急切和真诚,不像有假。 云茹的眼泪也瞬间决堤,长久以来压抑的愧疚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紧紧回抱住阿丽兹,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遍遍地重复着:“是姐姐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优莱卡……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优莱卡也不会……不会变成那样……都是我……” 两人在冰冷的戈壁滩上,相拥而泣,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痛苦、悔恨都在这一刻哭尽。夜风吹拂着她们的头发,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凄美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画面。 云茹甚至感觉到,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能重新得到阿丽兹的谅解,哪怕身体残缺,她也觉得……值了。 她感受着阿丽兹怀抱的温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几乎要沉醉其中。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阵极其尖锐、如同钢针狠狠刺入骨髓般的剧痛,猛地从她右腿残肢的末端爆发开来!那疼痛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真实,瞬间击碎了一切美好的幻觉! “啊——!”云茹痛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切景象——冰冷的戈壁、惨白的月光、甚至怀中温暖的阿丽兹——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扭曲、碎裂! 天旋地转! 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医疗室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的味道。身下是坚硬的病床,而她的右腿……依旧空荡荡的。 刚才……那逼真的一切……那温暖的拥抱、那痛彻心扉的哭诉、那冰释前嫌的和解……竟然……全都只是一场梦?! 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空虚和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云茹刚刚还充满暖意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病房门口——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那个鬼鬼祟祟又最终崩溃跑来的身影,没有泪眼婆娑的阿丽兹,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金属门板紧闭着,走廊外一片死寂。 渴望与现实形成了无比残忍的对比。 “呵……呵呵……”云茹发出一声极其苦涩、近乎绝望的轻笑,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抬起双手,呆呆地看着它们,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拥抱阿丽兹时的触感。那感觉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 巨大的悔恨和对自己无能的无边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为什么?!为什么那只是个梦?! 为什么她要下达那个命令?! 为什么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连走路都需要拐杖、连渴望一份原谅都只能在梦中实现的废人?! 情绪彻底失控之下,云茹猛地抬起手,然后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自己仅存的、完好的左腿!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用尽了力气,仿佛要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那个做出错误决定的自己,来发泄那无处安放的痛苦和绝望! “没用!没用!你真没用!云茹!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优莱卡保护不了!连阿丽兹的原谅你都得不到!你就是个废物!!”她一边捶打着自己,一边压低了声音痛苦地咒骂着自己,泪水模糊了视线。 万般后悔与彻骨的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夜,将她彻底吞噬。那场逼真的美梦,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成了照进现实的最残忍的一束光,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长夜漫漫,云茹的痛苦似乎永无止境。 第161章 温柔的她,坚决的她,破碎的她 非洲地下基地,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拉什迪站在粗糙的战术板前,上面画着最新的进攻路线和力量部署图,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听着,小子们,姑娘们,”他敲着烟斗,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上次我们捅了马蜂窝,没把它捅穿,反而让它更警惕了。但我们没时间等了!厄普西隆的阴影一天不除,非洲就永无宁日,我们自己也会被慢慢耗死!”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维尔汀、十四行诗、菲因、马尔翁,以及刻意站在角落、面无表情的阿丽兹。 “我手里,现在满打满算,就剩下这最后七百个能打的兵了!”拉什迪的声音沉重,“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底!这次,老子要把所有赌注都压上!目标不变——摧毁那座该死的心灵控制增幅仪!不惜一切代价!只有摧毁那台增幅仪,才能将位于非洲地区的天蝎组织军队彻底摆脱心灵控制!” 他详细阐述了新的进攻方案:主力部队分为三个波次,从不同方向发动佯攻和主攻,吸引并分散守军兵力。 而真正的杀手锏,依旧是经过再次紧急强化、搭载了最新破甲弹头,以及全新引雷系统的超级雷神炮艇,它将由拉什迪亲自指挥,在关键时刻进行俯冲轰炸以及雷击,给予增幅仪致命一击。 “有没有问题?!”拉什迪吼道。 “没有!”众人齐声应答,即便是阿丽兹,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大局面前,个人的恩怨似乎被暂时压下。 但拉什迪的眉头依旧紧锁。他最担心的隐患并未消除。他的目光瞟向角落里低着头的阿丽兹,又想到医疗室里那个失去一条腿的云茹。让这两个关系紧张到极点的人一起上战场?万一关键时刻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结束后,拉什迪单独叫住了维尔汀。 “丫头,”他吐出一口浓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计划你都清楚了。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云茹和阿丽兹。她俩现在这状态……我怕到时候……” 维尔汀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她理解拉什迪的担忧。 “拉什迪先生,”维尔汀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您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将云茹完全留在基地,恐怕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拉什迪挑眉看着她:“哦?你有什么想法?” “云茹虽然失去了行动能力,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冲锋陷阵,”维尔汀分析道,“但她对超级雷神炮艇的性能、火控系统、以及厄普西隆装备弱点的了解,无人能及。炮艇需要她的大脑。” 她顿了顿,看向拉什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我的建议是,让云茹登上超级雷神炮艇,作为此次轰炸任务的技术顾问和火力协调官。而阿丽兹……” 维尔汀的目光变得深沉:“……让阿丽兹作为云茹的临时护卫,一同登艇。” 拉什迪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让她俩待在一个那么小的空间里?万一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岂不是更危险?!” “正因为他们之间存在问题,才更需要创造沟通的机会。”维尔汀坚持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战场是最能让人放下隔阂的地方。她们需要共同面对危险,需要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协作。将她们强行分开,只会让裂痕越来越深。更何况,炮艇内部空间相对独立,阿丽兹主要负责外围警戒和应对可能跳帮的敌人,并非时刻相处一室。这是一个机会,拉什迪先生。” 拉什迪嘬着烟斗,沉默了良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唉……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就这么办吧!希望你这丫头看人准一点!” 然而,当作战指令正式下达时,果然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什么?!让我和她一起上炮艇?!给她当护卫?!”阿丽兹听到命令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声音尖锐地反对。 “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让我离她远一点!哪怕是让我去最前线当突击队送死,我也不要和她待在一起!” 菲因赶紧拉住妹妹:“阿丽兹!别任性!这是命令!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什么狗屁大局!”阿丽兹激动地甩开哥哥的手,眼圈发红,“哥!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之间……我做不到!我看到她我就……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会坏事的!” 维尔汀也上前试图劝说:“阿丽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云茹她现在很脆弱,她需要你的保护,炮艇也需要你的战斗力。这是一个让你们……” “我不需要理解!”阿丽兹打断她,情绪近乎失控,“维尔汀姐,你别劝我了!反正我就是不干!谁爱去谁去!” 软的劝说毫无效果。 菲因看着油盐不进的妹妹,又想到即将开始的、至关重要的行动,一股怒火和无奈涌上心头。他猛地抓住阿丽兹的双肩,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也陡然拔高,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阿丽兹!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是作战指令!你是我菲因的妹妹,是焚风反抗军的战士!不是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阿丽兹耳边响起:“现在!我以你兄长和上级的双重身份命令你:服从安排!登上超级雷神炮艇!执行护卫任务!如果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以违抗军令和动摇军心的罪名,把你关禁闭直到行动结束!听到没有?!” 阿丽兹被哥哥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和话语震住了。她看着菲因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沉默而无奈的表情,她知道,这一次,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是……服从命令。”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个让她无比痛苦的任务。 另一边,云茹也没有自暴自弃。 她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凭借着她惊人的技术天赋,将自己的备用半机械外骨骼装甲进行了紧急改装。她拆除了右腿部分的战斗组件,加装了更稳定的支撑结构和简易的助力系统。 当她在十四行诗的搀扶下,第一次尝试穿着这套改装后的装甲站立行走时,每一步都伴随着机械关节的摩擦声和残肢末端与接受腔挤压带来的、钻心刺骨的剧痛。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但她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步地挪动着。 她至少,可以勉强自己行走了。虽然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行动前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基地顶部的通风口,吝啬地洒下几缕昏黄的光线。云茹强撑着疼痛,独自一人,拄着改装装甲附带的稳定杆,一步步艰难地挪到了停放超级雷神炮艇的巨大仓库。 庞大的战争机器静静地停放在那里,流线型的装甲在昏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云茹仰头看着它,眼中情绪复杂。这是他们的希望,也承载着她无尽的愧疚和现在的痛苦。 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阿丽兹能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陪她站一会儿也好。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对不起想倾诉。 就在这时,仓库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来领取自己保养好的狙击步枪的阿丽兹。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云茹的心猛地一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光亮,她张了张嘴,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怯懦和期盼,轻声唤道:“阿丽兹……” 然而,阿丽兹在看到云茹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冰冷而疏离,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陌生的障碍物。 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武器架,利落地拿起自己的狙击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 对于云茹那声微弱的呼唤,她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在云茹带着哀伤和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阿丽兹冷漠地将枪背到身后,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熟练地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也仿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她甚至没有再看云茹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决绝地快步离开了仓库。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云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庞大的炮艇下,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再次被无情地碾碎。 昏暗的光线中,只剩下她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和那无法言说的落寞。 …… 总攻之日,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非洲的荒原上,焚风反抗军最后的家底倾巢而出。 六百名视死如归的陆战士兵,二十辆喷吐着黑烟、锈迹斑斑却依旧咆哮的坦克与装甲车,五架旋翼轰鸣的武装直升机以及五架破旧却依旧锋利的战斗机,组成了这支悲壮而决绝的进攻洪流。 这是赌上一切的一战,不胜,则亡! 得益于上一次突袭对周边防御的削弱,先头部队初期推进异常顺利,几乎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打到了那座如同黑色巨塔般矗立、散发着不祥幽蓝光芒的心灵控制增幅仪所在的综合基地外围。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这座基地,是厄普西隆在非洲的核心节点!其防御力量远超拉什迪最坏的预估! 战斗刚一打响,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门洞开,如同潮水般的厄普西隆傀儡军队汹涌而出!其数量竟然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之众!他们眼神空洞,行动却异常统一,悍不畏死地顶着炮火向前冲锋!紧随其后的,是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的厄普西隆正规亲卫军,人数也超过一千! 焚风军的攻势瞬间被这钢铁与血肉组成的洪流死死挡住!坦克被密集的反装甲火力撕碎,装甲车被傀儡士兵淹没,步兵战线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第一轮冲锋结束后,坐在炮艇副驾驶位的拉什迪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是遍布荒野的燃烧残骸和阵亡将士的遗体,他的心在滴血——近一半的兵力,就这么没了! 空中,超级雷神炮艇也陷入了绝境。 “警告!地对空导弹锁定!”刺耳的警报声在驾驶舱内疯狂回响。 云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残肢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她的双手却稳如磐石,死死握住操纵杆。 她猛地推动引擎,炮艇庞大的机身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极限规避动作,险之又险地擦着两枚呼啸而过的导弹尾焰掠过! “右满舵!拉升!快!”拉什迪在副驾驶位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云茹咬紧牙关,再次猛拉操纵杆,炮艇几乎垂直向上爬升,又躲过了一轮导弹齐射! 但她毕竟重伤未愈,精力体力都严重透支,每一次剧烈机动都让她眼前发黑。 而更糟糕的是,厄普西隆基地的机场跑道亮起灯光,数十架厄普西隆全新的战斗机呼啸着升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直扑而来! 密集的机炮子弹和空对空导弹编织成死亡之网,将超级雷神炮艇团团围住。尽管炮艇火力强大,击落了数架敌机,但护盾能量急速下降,机身多处中弹,冒起滚滚黑烟。 “不行!突破不了!我们被锁死了!”云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敌人标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下方的地面战场同样惨烈,每拖延一秒,就有更多的战友牺牲。 就在这时,云茹的目光投向了那座依旧在运转、不断释放着控制波段的巨大增幅仪。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拉什迪先生,”云茹的声音异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来接手规避操作,尽可能稳住。” 拉什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云茹已经快速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连串指令。 “云茹丫头!你要干什么?!”拉什迪看到屏幕上跳出的鲜红倒计时——【自爆程序启动:01:59】——顿时魂飞魄散! “这是唯一能摧毁它、还能救下地面弟兄们的办法!”云茹猛地解开安全带,语气急促却清晰,“它的装甲太厚,只有从内部引爆超级雷神的反应堆,才能确保彻底摧毁它!” 她不顾拉什迪的怒吼和劝阻,踉跄着冲到舱室,一把将还在对着舷窗外敌机射击、完全没搞清状况的阿丽兹拉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敌人还在……”阿丽兹惊慌地挣扎着。 云茹却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拖到舱门旁的紧急逃生装备柜前,粗暴地扯出一个降落伞包,手忙脚乱地往阿丽兹身上套! “放开我!云茹!你疯了?!”阿丽兹又惊又怒,试图推开她。 “别动!”云茹猛地抬头,厉声喝道,那双一向带着技术宅专注或悲伤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阿丽兹从未见过的、近乎神圣的决绝光芒,“好好听着!”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强行将伞包扣带在阿丽兹身上勒紧。然后,她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纸条,猛地塞进了阿丽兹的作战服口袋里。 “这个……替我交给……”云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随即化为一个极其温柔、却让阿丽兹心碎无比的微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会偷偷给她塞糖的姐姐,“好好活下去,阿丽兹。” 说完,不等阿丽兹有任何反应,云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打开了舱门! 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不——!!!你干什么!”阿丽兹终于明白了云茹要做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泪水瞬间奔涌而出!她拼命想抓住什么,想留下来! 但云茹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她最后深深地看了阿丽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毅然决然地、用力将阿丽兹推向了舱外茫茫的天空! “云茹姐姐——!!!” 阿丽兹绝望的哭喊声被呼啸的风声吞没,身体向着地面急速坠落。 云茹猛地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她踉跄着回到驾驶座,一把推开还想阻止的拉什迪。 “老头子!你也走!这是命令!”云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将一个备用伞包扔给拉什迪,指向另一个紧急逃生口。 拉什迪老泪纵横,他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他重重捶了一下控制台,最终咬牙抓起伞包,深深看了云茹最后一眼:“丫头……保重!”然后跳出了机舱。 此刻,驾驶舱内只剩下云茹一人。 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下【00:30】。 数十架敌机仍在疯狂开火,炮艇已是千疮百孔。 云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平静。她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受损严重的超级雷神炮艇发出最后的悲鸣,拖着熊熊烈焰和滚滚黑烟,如同一颗决绝的流星,不再理会任何攻击,也不再做任何规避,径直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心灵控制增幅仪,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地面上,正在苦战的维尔汀、十四行诗、菲因等人,都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不!云茹!!”维尔汀失声惊呼,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悲痛! 下一秒—— 轰隆隆隆——!!!! 一道无法形容的、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大爆炸光芒从增幅仪的核心处爆发出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才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一朵巨大的、混杂着火焰和黑色浓烟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强大的冲击波将靠近的厄普西隆战斗机和地面车辆如同玩具般撕碎吹飞! 那座坚固无比的心灵控制增幅仪,在这来自内部的、毁灭性的爆炸中,如同被太阳核心照射的冰雪,瞬间解体,化为无数碎片和基本粒子,彻底灰飞烟灭! 随着增幅仪的毁灭,那笼罩战场的幽蓝控制波段骤然消失! 战场上,那数以万计原本眼神空洞、疯狂进攻的傀儡士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猛地停滞下来。 他们眼中的幽紫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困惑,以及恢复清醒后看到眼前惨烈景象的惊恐和愤怒! “我们……怎么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厄普西隆控制了我们!” 短暂的混乱后,滔天的怒火在这些刚刚恢复自由的战士们心中燃烧!他们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倾泻向那些试图重新控制他们的、数量已然不多的厄普西隆亲卫军! 战场的形势,瞬间逆转! 基地内,近万名刚刚恢复神智的前傀儡士兵茫然四顾,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夹杂着狂喜与愤怒的呼喊,他们砸碎厄普西隆的徽记,调转枪口,与残存的厄普西隆亲卫军展开了混战。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倾斜。 然而,焚风反抗军这边,却死寂一片。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无声的凝视和沉重的喘息。胜利的代价,太过惨烈。 不远处的一个沙丘上,阿丽兹解开了降落伞的扣带,踉跄地站了起来。她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已然成为炼狱焦土、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基地中心,那里是超级雷神炮艇最后坠落的地方。 她向前机械地走了几步,仿佛想要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无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维尔汀、十四行诗、菲因和马尔翁等人拖着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地围拢过来。十四行诗第一个冲到阿丽兹面前,她的作战服沾满污渍和血迹,原本一丝不苟的橘色长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她一把抓住阿丽兹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因为急切和某种不敢置信的恐慌而变得尖利颤抖,拼命地摇晃着阿丽兹: “阿丽兹!云茹呢?!云茹在哪里?!她是不是在后面?!她跳伞了对不对?!你说话啊!她是不是降落在别的地方了?!回答我!!” 她的湛蓝眼眸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祈求,死死地盯着阿丽兹,仿佛想从她口中逼出一个否定的答案,拒绝接受那个显而易见的、残酷的现实。 旁边的菲因猛地别过头去,用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极力压抑着喉咙里难以抑制的哽咽声,不愿让旁人看到他崩溃的泪水。 与此同时,与阿丽兹一同着陆的拉什迪,看向远处的火光,自言自语着“这个丫头,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 阿丽兹被十四行诗摇得如同风中落叶,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和麻木。泪水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沙尘和血污,留下泥泞的痕迹。 她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伸进自己作战服的口袋里,摸索着。 最终,她掏出了一张被捏得皱巴巴、边缘甚至有些焦黑的纸条。 十四行诗猛地停止了摇晃,目光死死盯住那张纸条。 阿丽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展开它。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上前帮她轻轻展开了纸条。 上面是云茹潦草却依旧能看出其认真笔迹的遗言,墨迹有些被汗水晕开: 【阿丽兹,当你看到这个,我大概已经没法再揉着你的头发,叫你‘小傻瓜’了。】 【我知道,无论我现在做什么,或许都无法真正弥补过去的过错,也无法奢求你的原谅。优莱卡的事,是我一生都无法卸下的枷锁,每一天都在折磨着我。我真的……真的很后悔。】 【但请允许我,再最后‘命令’你一次——替我,也是替所有渴望黎明的人,走下去。你很坚强,比我勇敢得多。去看看阿拉斯加的冰原解冻,去看看世界上再没有心灵控制的阴霾……如果,如果命运垂怜,能找到优莱卡,替我告诉她……姐姐很想她。】 【这样,我或许也能稍微……安心一些了。】 【—— 永远愧疚的云茹】 字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阿丽兹的心上,也烫在所有看到它的人的心上。 “啊——啊啊啊——!!!” 看完字条的瞬间,阿丽兹一直压抑的、崩溃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她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那片仍在燃烧爆炸、温度极高的废墟冲去! “不!你回来!你回来亲口对我说啊!云茹姐姐——!”她哭喊着,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菲因和马尔翁不得不死死抱住她。 “拦住她!”维尔汀惊呼道。 菲因和马尔翁立刻上前,死死地抱住了几乎失控的阿丽兹。阿丽兹在他们怀中拼命挣扎,双腿胡乱蹬踢,手指死死地抠着地上的沙土,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维尔汀看着眼前崩溃的阿丽兹,看着那片吞噬了云茹的火海,看着手中那浸满了悔恨与嘱托的字条,一直强撑的冷静终于彻底瓦解。 她上前一步,试图抱住阿丽兹,声音哽咽着安慰道:“阿丽兹……冷静点……云茹她……她这么做是为了我们……为了焚风……” 但话说到一半,维尔汀自己也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变得破碎不堪:“可是……可是……我们也……我们也根本无法接受……她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啊……” 她的哭泣,如同最后一道堤坝的崩塌。十四行诗也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菲因紧紧抱着妹妹,男儿的泪水同样滚落。连一向冷硬的马尔翁,也红着眼圈,别过了头。 温柔的她,直到最后,留下的仍是细腻的牵挂和不舍。 坚决的她,用最壮烈的方式,践行了她的信念,斩断了命运的枷锁。 破碎的她,最终与钢铁的巨兽一同,在那朵蘑菇云中得到了残酷的解脱,也将自己永远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壮烈的伤痕。 第162章 我不曾忘记 非洲大陆迎来了久违的曙光。心灵控制增幅仪的毁灭,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影响迅速扩散。 整个非洲地区,总计超过三十四万名被厄普西隆心灵控制的士兵恢复了神智!这其中,包括了近三十万原天蝎组织的军队,以及四万余名来自苏军、美军、太平洋阵线、中国军队等不同阵营、在不同时期被俘或控制的精锐战士。 这股力量,瞬间改变了非洲大陆的势力格局。 随着控制解除,大量被封存或遗弃的装备也重见天日——中国的先进主战坦克、美式的空中打击力量、苏制的重火力装备……更重要的是,拉什迪带领技术团队,成功激活了一辆深藏于某处秘密仓库、状态相对完好的盟军机动基地建设车! 焚风反抗军,这个一度濒临瓦解的名字,凭借这难以置信的转折,不仅奇迹般生还,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重建和扩张!新的、更坚固的基地在非洲腹地拔地而起,生产线重新轰鸣,整编和训练新加入的部队成为了首要任务。希望的火焰,似乎真的被点燃了。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的重建景象之下,却潜藏着无法忽视的悲伤与阴影。 云茹的牺牲,像一根深深扎进所有老成员心中的刺,平时或许被忙碌所掩盖,但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看到某个她曾经忙碌的角落,那份钝痛便会清晰地蔓延开来。 而这根刺,在阿丽兹心中,早已化脓、溃烂,变成了无法愈合的致命伤。 她固执地将云茹的死归咎于自己。“如果不是我那么恨她……如果不是我拒绝和她沟通……如果不是我让她那么痛苦和绝望……她或许就不会选择用那种方式……她或许就能找到别的办法……都是我……是我逼死了她……” 这种想法如同恶毒的藤蔓,日夜缠绕着她的心智,将她拖入自责的深渊。 她几乎彻底封闭了自己。每天除了完成最基本的巡逻任务(她强行要求的,或许是为了惩罚自己),其余所有时间,她都把自己锁在云茹生前的房间里。 那间曾经堆满图纸、零件、闪烁着屏幕微光的技术工作室,如今变成了阿丽兹自我囚禁的牢笼和精神祠堂。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包括她最亲的哥哥菲因。 她蜷缩在云茹曾经睡过的床铺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云茹常穿的一件沾着机油痕迹的外套,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 面前摊开着她们过去的合照——照片上,云茹难得地笑着,一手搂着年纪尚小的、同样笑得没心没肺的阿丽兹,旁边还站着优莱卡,三人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光芒。 而如今,照片上的三个人,一个生死不明,一个天人永隔,只剩下她一个,被困在无尽的悔恨里。 菲因和维尔汀尝试了无数次,敲门、劝说、甚至强行破门而入。 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阿丽兹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受伤野兽般激烈的反应。 “出去!都给我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她嘶吼着,眼神疯狂而警惕,总是以最快的速度,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毫不迟疑地对准来人!那冰冷的枪口,曾经对准敌人,如今却对准了最关心她的亲人。 甚至连懵懂的安琪拉,有一次只是想偷偷给阿丽兹姐姐送点吃的,刚好奇地碰了一下云茹桌子上的一个旧工具,阿丽兹就像被触电一样跳起来,一把将安琪拉粗暴地推开,枪口几乎指到了小女孩的额头前,厉声尖叫:“别碰她的东西!谁都不准碰!听见没有!” 那狰狞的模样吓得安琪拉哇哇大哭,也让门外听到动静的菲因心碎又愤怒,却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紧闭的房门后具体发生着什么,只能从夜晚走廊的寂静中,隐约听到从门缝里泄出的、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有时是压抑的、如同窒息般的呜咽。 有时是带着哭腔的、反复喃喃的低语: “云茹姐……你回来好不好……阿丽兹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姐姐……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别不理我……” “你看,我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你的东西我都没让人碰……” “你冷不冷?一个人在那里怕不怕……” “优莱卡姐姐……我对不起你……我更对不起云茹姐……我是个罪人……” “外面好吵……他们都说是胜利了……可是没有你的胜利,算什么啊……” “带我走吧……云茹姐……那里冷不冷?一个人怕不怕?我去陪你好不好……” 声音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充满了令人心碎的思念和明显脱离现实的癫狂。她仿佛活在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她和记忆中的云茹、以及无尽悔恨的世界。 云茹牺牲后的第三天…… 夜晚的基地似乎比往常更加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着化不开的哀伤。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像往常一样沿着生活区的走廊例行检查。 当他经过云茹的房间时,脚步微微一顿——那扇几天来一直紧闭、让人忧心忡忡的门,此刻竟然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士兵的心。他试探性地、轻轻推开了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血液几乎冻结! 阿丽兹……那个几天来如同失去灵魂般的女孩……此刻正悬挂在房间的横梁上!一根粗糙的绳索紧紧勒着她的脖颈,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令人心悸地抽搐着,脚尖无力地抵着地面,显然……是刚刚才…… “妈的!”士兵瞬间反应过来,咒骂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抽出随身匕首,猛地跃起割断了那根致命的绳索! 阿丽兹的身体软绵绵地跌落下来,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她,将她平放在地上。她的脸色已经泛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医务兵!紧急情况!云茹女士房间!快!!”士兵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开始笨拙但拼命地进行心肺复苏。 刺耳的紧急呼叫惊动了整个基地。当晚值班的维尔汀第一个冲了过来,当她看到地上脸色青紫、脖颈上带着可怕勒痕、毫无生气的阿丽兹时,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阿丽兹!不!坚持住!”维尔汀扑到旁边,接替了有些慌乱士兵,用更专业的手法进行急救,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菲因也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看到妹妹的样子,这个硬汉瞬间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差点摔倒,被旁边的马尔翁一把扶住。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不敢上前打扰抢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维尔汀额头上满是汗水,一遍遍地做着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终于—— “咳……咳咳咳!!!” 阿丽兹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大量的空气重新涌入她的肺部,她终于恢复了自主呼吸,眼睛也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而迷茫。 “活了!救过来了!”士兵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维尔汀也几乎虚脱,她紧紧抱住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阿丽兹,声音哽咽:“没事了……没事了……阿丽兹……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阿丽兹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她看到了眼前一脸焦急、泪痕未干的维尔汀,又看到了不远处被马尔翁扶着、脸色惨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哥哥菲因。 巨大的后怕、濒死的恐惧、以及那从未消散的、蚀骨铭心的思念和悔恨,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哇——啊啊啊啊——!!!” 她猛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呜咽,而是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维尔汀姐……哥……呜呜呜……我好想她……我好想云茹姐姐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却像刀子一样割着每个人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她逼成那样的……是我害死了她……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她用虚弱无力的手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再次背过气去。 维尔汀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红着眼圈不停地安抚:“不是你的错……不是的……阿丽兹,别这样说……云茹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她抬头,对菲因和马尔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 菲因看着哭得几乎虚脱的妹妹,心如刀绞,拳头攥得死死的,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一步三回头地、极其艰难地被马尔翁拉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维尔汀和阿丽兹。 阿丽兹的哭声渐渐变得微弱,不是因为痛苦减轻,而是因为她已经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瘫在维尔汀怀里,无声地流着泪,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维尔汀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脖子上勒痕明显的旧衣,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套干净柔软的便服,极其轻柔地替她换上,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清淡的米粥,坐在床边,轻声说:“阿丽兹,乖,吃点东西,你不能再垮下去了。” 阿丽兹紧闭着双眼,嘴唇也抿得死死的,泪水却依旧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失去反应。 维尔汀看着她的样子,心痛无以复加。她没有再劝说,而是自己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舀起一小勺米粥,自己先轻轻吹凉,然后送入口中仔细嚼碎——就像小时候母亲喂生病的孩子那样——然后,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阿丽兹的嘴唇。 阿丽兹似乎有所察觉,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维尔汀趁机将那一口已经嚼得稀烂、温热的米粥,极其轻柔地渡入了阿丽兹的口中。 阿丽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维尔汀没有停顿,继续重复着这个古老而充满母性的动作,一口,又一口,耐心无比。每一次喂食,都伴随着她低低的、温柔的安抚:“慢点……咽下去……好好活着……阿丽兹……为了她,也为了我们……好好活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阿丽兹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但那无声流淌的泪水,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像一只受伤后极度脆弱的小兽,被动地接受着这笨拙却充满深情的照料。 “我……我不曾忘记……”阿丽兹颤抖的嘴唇张了张。 “你说什么?阿丽兹?慢点说?”维尔汀将耳朵凑近。 “云茹姐姐……我……原谅你了……求求你……回来吧……” 第163章 战争女神 视角转向南极冰盖之下,厄普西隆心脏地带。阴冷、庞大而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基地内部,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暗流在涌动。 上一次针对焚风残部的行动,虽然未能彻底歼灭目标,但梦魇七号和利布拉(天秤)的“表演”堪称完美。她们成功地将拉恩“消极作战”、“纵容敌人”的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 并且加之拉恩本人从非洲返回后愈发沉默寡言,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对总部守卫内部“不稳定因素”的清洗和整肃,更加显得他无暇他顾或者说“心怀鬼胎”。 因此,梦魇七号顺理成章地以“临时指挥官”的身份,接管了总部守卫部队的大部分日常指挥权,其地位和影响力急剧攀升。 然而,厄普西隆内部的权力格局远非铁板一块。自尤里大人凭借其深不可测的心灵力量与科技再度“回归”以来,另一位野心家——阿尔卡纳,及其领导的“重塑之手”派系,也在悄无声息地急速扩张。 阿尔卡纳的野心远不止于在厄普西隆内部争权夺利。她有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宏大的计划。她敏锐地注意到了“暴雨”现象与两个世界间的奇妙联系,并结合厄普西隆已然掌握的超时空传送技术,萌生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时间线的念头: 穿越回过去,找到尚且年幼、能力还未成熟的维尔汀,将她从那个时间点直接带走! 在她的蓝图中,这个年幼的、可塑性极强的维尔汀,将被带回现在,通过厄普西隆最先进(也最不人道)的心灵改造和魅魔转化技术,将她培养成一个绝对忠诚于厄普西隆、忠诚于她阿尔卡纳的、“重塑之手”专属的“司辰”——一个不再是守护世界安定,而是为厄普西隆扫清一切障碍的、充满魅惑与毁灭力量的魅魔武器! 这将是对焚风反抗军和圣洛夫基金会精神层面的致命打击,也是彻底改写未来的绝佳手段。 如今,计划的硬件部分已接近完成。一座高度复杂、结合了超时空传送、心灵能量引导以及对“暴雨”频率进行模拟和稳定的大型装置,已经在“重塑之手”控制的秘密实验室中建造完毕。大量的能源和计算资源被调配至此。 剩下的关键,就是执行任务的人选。这次行动非同小可,需要深入时间乱流,精准定位目标,并毫发无损地将人带回。执行者必须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对心灵能量的精细操控、冷静的头脑,以及……对阿尔卡纳的绝对忠诚,或者至少是浓厚的兴趣。 为了确定最终人选,尤里在他的核心密室中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与会者包括尤里本人、阿尔卡纳、刚刚巩固了地位的梦魇七号、以及刚刚获得尤里假释,依旧沉默但气场冰冷的拉恩。 密室中光线昏暗,只有中央的全息投影仪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展示着那复杂装置的结构图和维尔汀幼年时的资料影像。 阿尔卡纳首先阐述了她的计划,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一旦成功,我们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俘虏或人质,而是一件足以决定未来走向的、活的战略性武器。现在的维尔汀给我们制造了多少麻烦,未来的‘魅魔司辰’就能为厄普西隆带来多少倍的胜利!” 尤里悬浮在主位上,猩红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直接:“计划很有吸引力。那么,执行者呢?谁愿意前往时间彼岸,为我们带回这份‘礼物’?” 梦魇七号跃跃欲试,他刚刚获得权力,急需证明自己:“尤里大人,阿尔卡纳女士!请将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会亲手将那个小丫头抓回来,绝不会让您失望!”他渴望用这次功劳彻底奠定自己的地位。 阿尔卡纳却微微蹙眉。梦魇七号勇猛有余,但时间穿越需要的是极致的精准和控制力,而非纯粹的破坏力。她更倾向于……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拉恩。拉恩的力量和对任务的绝对执行力是出了名的,但他最近的状态……以及他与那个被送走的小女孩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让他成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吵死了。” 众人望去,只见利布拉斜倚在门口,似乎对会议内容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被吵得过来看看。她打了个哈欠,曼妙的身姿在幽暗光线下勾勒出诱人却危险的曲线。 “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去找那个叫维尔汀的小鬼小时候?”她歪着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浓厚的、仿佛找到了新玩具般的好奇和玩味,“听起来……好像比待在这里看你们勾心斗角要有趣一点点。” 她踱步走进会议室,无视了梦魇七号略显难看的脸色,直接看向尤里和阿尔卡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行了,别争了。这个任务,我接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我倒是真想亲眼去看看,这个能把我们厄普西隆搅得天翻地覆、连拉恩都‘不忍心’下死手的维尔汀,小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副令人讨厌的、自以为是的救世主模样?” 她的理由简单直接——一方面是闲得发慌,需要找点乐子;另一方面,则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好奇心,想要去窥探和玩弄对手的过去,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 尤里深邃的目光在利布拉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缓缓点头:“很好。利布拉,你的力量足以应对时间乱流。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要活的,而且要完好无损。” 阿尔卡纳虽然对利布拉的突发奇想有些意外,但考虑到其强大的实力和与维尔汀的“恩怨”,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便也点头同意。 梦魇七号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违逆尤里和利布拉的决定。 唯有拉恩,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内心的波澜。只是在利布拉说出“维尔汀小时候”这几个字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计划,就此定下。 厄普西隆针对焚风反抗军,乃至整个时间线的、新一轮更加诡异而危险的行动,代号“战争女神”,随着心灵神利布拉的主动请缨,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64章 小维尔汀 就在焚风反抗军在非洲的废墟上舔舐伤口、艰难重建,并为云茹的牺牲和阿丽兹的崩溃而悲痛欲绝之时,厄普西隆的南极心脏地带,一场更加诡异、目标直指时间线本身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由于焚风动作迅速,且厄普西隆的注意力完全被内部权力整合以及“战争女神”计划所吸引,非洲地区的失控竟未被第一时间察觉。 所有人的精力,都聚焦在了阿尔卡纳那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上。 经过近半个月的紧张准备和调试,那座结合了超时空传送技术与模拟“暴雨”频率的巨大装置——“暴雨号”改进型超时空传送仪,终于蓄满了能量,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心灵神利布拉站在传送平台的中央,她换上了一身更适合行动的暗紫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曼妙却充满危险气息的曲线。 她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兴奋的笑容,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颠覆时间的冒险,而是一场有趣的郊游。 “坐标锁定,时间锚点确认——第九世界,圣洛夫基金会第一防线学校外围,预设时间点。”技术人员报告道。 “可别让我失望啊,阿尔卡纳。”利布拉轻佻地吹了个口哨,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阿尔卡纳面无表情:“记住你的任务,利布拉。带回目标,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关注。”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利布拉不耐烦地摆摆手。 随着一道刺目的、扭曲了周围空间的幽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利布拉的身影瞬间从平台上消失,被狂暴的能量流裹挟着,投向了时间的彼岸。 第九世界,圣洛夫基金会下属,第一防线学校外围。 一道同样幽蓝的光芒突兀地出现在小巷的阴影中,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利布拉的身影精准地一步踏出,稳稳落地。超时空传送带来的轻微不适感瞬间消失,她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规模宏大、风格严谨肃穆,甚至带着一丝堡垒气息的学校建筑群。高耸的围墙,紧闭的铸铁大门,以及门口那块醒目的、镌刻着“第一防线学校”字样的牌匾。 “呵,就是这儿了。”利布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关小动物的地方?真是无趣。” 她稍稍释放出一丝心灵能量,周身隐约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这是她力量迸发进入第一阶段的标志。她不再隐藏,径直朝着学校那戒备森严的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守卫立刻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厉声喝道,并上前试图阻拦。 利布拉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他们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心灵力量瞬间涌出! 几名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变成了提线木偶。他们脸上的警惕和质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机械的服从。 “打开大门。”利布拉懒洋洋地命令道。 “是……”守卫们如同梦游般,动作僵硬却准确地操作起来,沉重的铸铁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利布拉信步走入学校,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悠闲。校园内似乎正在举办什么活动,大部分师生都聚集在中央的大广场上。 她循着喧闹声走去,很快看到了主席台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台上,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在表演合唱,歌声稚嫩而整齐。 利布拉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就锁定了合唱团中那两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一个有着灿烂橘发、神情认真专注的小女孩(小十四行诗),以及她身边那个银灰色短发、表情略显冷淡疏离却异常漂亮的小女孩(小维尔汀)。 “哦?找到了。”利布拉眼中的兴趣浓了几分,“小时候就是这副样子啊,真可爱。” 她的出现和那诡异的气场,很快引起了台上学校领导和老师的注意。校长和几位主任一脸惊疑不定地站起身,试图搞清楚这个突然闯入、气质危险的女人是谁。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学校重地,请你立刻离开!”校长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利布拉的目光扫过这些穿着神秘术袍或正装的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她撇了撇嘴,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神秘学家?咦~真是恶心~一股子陈腐和自以为是的酸臭味。” 她的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残忍! 她周身的紫色心灵能量瞬间暴涨,光芒变得刺眼,能量波动进入了更具攻击性的第二阶段! 数枚由高度凝聚的恶意心灵能量构成的、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爆炸飞镖,凭空在她身边浮现! “清理一下垃圾吧,看着就碍眼。”利布拉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随意地一动。 嗖嗖嗖——! 爆炸飞镖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射向主席台! 台上的校长、主任、老师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惊愕和愤怒的表情—— 轰!轰!轰!轰! 一连串猛烈而精准的爆炸在主席台上炸响!火光和紫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吞没了那一片区域! 血肉横飞!破碎的肢体和内脏四处溅落!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在一瞬间,被炸成了漫天血雾和残渣,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台下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度血腥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足以掀翻天空的、极度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学生们如同受惊的鸟群,瞬间炸开,疯狂地四散奔逃!整个学校广场陷入了一片极度混乱的暴乱之中!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利布拉,却站在一片血腥和混乱的中心,优雅地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而残忍的笑容。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那个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在原地、银灰色眼眸中倒映着火光和血色、却奇异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尖叫逃跑的小小身影——维尔汀身上。 就在利布拉那萦绕着不祥紫光的手即将触碰到小维尔汀的肩膀时,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前面! 是小时候的十四行诗!她张开双臂,橘色的马尾辫因为急促的动作而甩动,虽然小脸吓得有些发白,但湛蓝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要带维尔汀去哪里!不许你碰她!” 利布拉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却敢拦路的小不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十四行诗。”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厌恶,“从小就是维尔汀身边摇头摆尾的忠犬吗?真是……令人作呕的忠诚。” 她甚至懒得废话,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心灵力量便将小十四行诗粗暴地推搡到一边,踉跄着摔倒在地。 然后,她再次伸手,强硬地抓住了小维尔汀纤细的手腕。 然而,出乎利布拉意料的是,这个小维尔汀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挣扎或哭喊。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被抓住手腕感到不适,但却异常冷静地抬起头,看着利布拉那双非人的猩红眼眸,清晰地问: “等等。”小维尔汀的声音带着孩童的清脆,却有种超乎年龄的平静,“我们要去哪?” 利布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废话真多!当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去哪里,你一个小屁孩别多问,跟着走就行了!” 若是别的孩子,听到这种话恐怕只会更害怕。但小维尔汀听到“离开这里”四个字时,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灰色眼眸,竟然猛地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某种期待已久的召唤。 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挣脱了利布拉的手——不是逃跑,而是转身快步跑到摔倒在地的小十四行诗身边,努力地想把她扶起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属于孩子的雀跃: “十四行诗,你听到了吗?这个大姐姐要带我们去外面!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小十四行诗被维尔汀这突如其来的“叛变”惊呆了,她顾不上疼痛,急忙自己爬起来,紧紧抓住维尔汀的手,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坚决:“不行!维尔汀!你疯了吗?!教员们反复说过,外面的世界非常非常危险!有‘暴雨’,还有很多坏人!我们不能私自离开学校!这是违反规定的!” 小维尔汀却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十四行诗无法理解的光芒,她轻声反问,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问题: “十四行诗,规则……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人心上: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吗?好奇围墙外面的天空是什么样子?好奇雨水打在脸上的感觉?好奇我们上次在图书馆那本禁书里看到的……那只据说只在暴雨天出现的、会发光的雨蛙,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番话,完全不像是从一个备受基金会期待、理应恪守规矩的“司辰”候选人口中说出的。它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和对规则的质疑。 一旁的利布拉原本已经不耐烦地想要再次强行带走维尔汀,此刻却意外地停下了动作,她双手叉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浓厚的兴趣和玩味。她歪着头,看着这两个争执的小不点,仿佛在观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哦?”利布拉心中暗道,“原来这小家伙从小就这么反骨?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十四行诗被维尔汀问得一时语塞,她当然也有好奇,但长久以来的教育和责任感牢牢地束缚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更实际的理由说服好友:“维尔汀,别犯傻了!我已经用悄悄使用我的紧急通讯神秘术,呼叫了最近的圣洛夫基金会分部!增援很快就到!你最好现在立刻离那个奇怪的姐姐远点!她很危险!” 她希望能用基金会的权威吓住维尔汀,让她回心转意。 然而,小维尔汀在听到“基金会增援”即将到来时,眼神非但没有变得安心,反而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和决绝。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十四行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歉意,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然后,她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十四行诗,而是主动伸出小手,牢牢抓住了利布拉那戴着装甲手套的手指,抬起头,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说: “大姐姐,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哈?!”这下轮到利布拉彻底吃惊了。她死也没想到,任务会进行得如此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诡异!这个维尔汀,非但不反抗,反而像是……主动要跟她这个“坏人”走? 她低头看着小维尔汀那双异常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眸,里面似乎藏着很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利布拉猩红的眼眸眯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行~”利布拉拖长了语调,语气轻松,“小丫头有眼光,知道跟着谁更有‘前途’。那就听你的,走喽!” 她不再耽搁,反手握住小维尔汀的手,另一只手快速启动了她的个人超时空传送装置。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涌现,迅速包裹住两人。 “维尔汀!不要!回来!”小十四行诗惊恐地尖叫着,想要冲过来拉住她的朋友。 但光芒一闪,利布拉和小维尔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逐渐消散的能量涟漪,以及空地上徒劳伸出手、满脸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小十四行诗。 混乱的校园,惊恐的哭喊,弥漫的血腥味,以及好友被神秘恶徒带走的残酷现实,重重地击垮了这个一直努力保持冷静和规矩的小小卫士。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维尔汀消失的地方,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而利布拉,则带着她意想不到“顺利”俘获的目标,心情愉悦地踏上了返回的旅程。她已经开始期待,将这个小号的、充满反骨的维尔汀,改造成属于厄普西隆的致命武器了。 第165章 时空错乱 位于南极极点最深处的厄普西隆顶级科研观测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每一个角落! “警告!检测到异常大规模时空波动!” “警告!全球心灵控制网络出现未知干扰!” “警告!监测到多个异常空间信号源!坐标……坐标无法锁定!信号特征匹配……圣洛夫基金会?!” 技术人员乱作一团,屏幕上疯狂跳动着混乱的数据和错误代码。 一段极其古怪、混杂着不同时间流频率和空间坐标参数的信号,正在干扰所有的系统。 源头,直指阿尔卡纳那座刚刚执行完任务的“暴雨号”超时空传送仪! 为了将利布拉精准送达过去的第九世界并带回目标,阿尔卡纳强行扭曲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 这股庞大而粗暴的能量扰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其引发的涟漪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第一世界(厄普西隆主世界)与第九世界(维尔汀原属世界)的时空结构,在这股外力的剧烈干扰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灾难性的局部合并! 这一刻,全球范围内,景象诡异非凡: 在原本只有厄普西隆军哨站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带有圣洛夫基金会徽记的军事基地; 在荒芜的戈壁滩上,矗立起了基金会风格的研究前哨; 甚至在美国伦敦的废墟之上,那座本该只存在于另一个时间线、象征着神秘学权威的圣洛夫基金会总部大楼,也如同海市蜃楼般骤然出现,然后又变得凝实! 这突如其来的时空错乱,对依赖精密频率运作的全球厄普西隆心灵控制网络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无数心灵信标和增幅仪因为无法适应这混乱的时空参数和能量背景而瞬间过载、短路、甚至爆炸! 全球性的心灵控制,出现了短暂却致命的中断! 这一刻,从阿拉斯加的冰原到欧洲的废墟,从太平洋的岛屿到非洲的荒漠,数以百万计被奴役的士兵、平民,眼中那幽紫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恢复清明后的巨大迷茫,紧接着是意识到自己被控制后的滔天怒火! “我们自由了!” “是厄普西隆控制了我们!” “反击!为了自由!反击!” 脱离控制的各国军队——残存的美军、苏军、欧盟军、太平洋阵线部队乃至各地的民兵组织——几乎在同一时间,自发地、毫不犹豫地对身旁的厄普西隆守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全球各处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激烈的交火中! 非洲,焚风反抗军新基地。 他们也第一时间监测到了这惊人的异变! “拉什迪先生!维尔汀小姐!你们快看!”一名通讯兵激动地大喊。 屏幕上的全球地图,原本被代表厄普西隆的红色几乎完全覆盖,此刻却有无数的区域闪烁起代表“失控”和“交火”的黄色与橙色光点!同时,多个原本不存在的地标信号被识别出来——全都是圣洛夫基金会的设施! “这……这是……”十四行诗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湛蓝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光芒,她猛地抓住身旁维尔汀的手臂,声音因兴奋而颤抖:“维尔汀!你看到了吗?!信号显示……圣洛夫基金会总部!还有那么多分部!它们……它们好像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了?!” “难道是……时空错乱……好奇怪……”维尔汀摸着下巴,一脸疑惑的看着显示屏。 拉什迪则解释道:“我们前两天检测到厄普西隆军在南极的基地传出了一阵十分强烈的超时空传送信号,大概是他们干的,但看上去……他们对心灵控制失效毫无预期……” 她激动地转向正在疯狂敲击键盘分析数据的拉什迪:“拉什迪先生!那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救援基金会的同伴了?不需要再等待复杂且风险极高的超时空传送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这意味着他们或许能立刻解救那些可能仍在基金会设施内与厄普西隆控制苦苦抗争的同志们! 然而,拉什迪的反应却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凝重。他嘬着早已熄灭的烟斗,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屏幕上混乱的局势图。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拉什迪的声音沙哑而谨慎,给激动的十四行诗泼了一盆冷水,“两个世界确实出现了诡异的局部重叠,物理上的阻隔消失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大张旗鼓地冲过去!首先,我们不清楚这种合并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更不清楚其范围有多大!冒然派遣大部队,万一合并突然结束,我们的军队就可能被卡在两个世界之间,或者被彻底孤立!”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新出现的基金会信号源:“其次,你看看现在全球乱成了什么样子?这就是一锅滚开的粥!厄普西隆虽然暂时乱了阵脚,但他们的主力犹在,反应过来后必然疯狂反扑。我们刚刚重组部队,家底就这七百多人,经不起大规模战役的消耗!我们必须谨慎!” 最后,他的目光沉重地瞥向了房间角落。 那里,阿丽兹依旧蜷缩在阴影里,怀里紧紧抱着云茹的那件外套,眼神空洞无神,对周围发生的惊天巨变似乎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拉什迪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忧虑:“另一方面……你看看他们……云茹刚走,阿丽兹成了这个样子,菲因那小子魂不守舍,整个队伍的士气都遭受重创……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心理准备。强行开战,只是送死。” 他最终做出决定:“当前最稳妥的办法,是立刻派出小股精锐侦察部队,利用这混乱的窗口期,秘密潜入这些新出现的基金会设施附近,确认情况。如果可能,优先尝试与里面的幸存者取得联系,或者……尽可能地将他们隐匿地转移出来。而不是轰轰烈烈地打过去!” 拉什迪的谨慎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十四行诗瞬间燃起的火热希望,但却无比现实。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但通往黎明的道路,依旧布满了荆棘和未知的风险。他们必须抓住机会,却又不能因为冲动而葬送一切。 第166章 那份保护欲 与此同时,利布拉刚刚把小维尔汀带出来,试图开启传送,却出了点……意外。 “妈的!这个阿尔卡纳,做个破烂传送装置说坏就坏!是不是经费全被她拿去做美容了?!” 利布拉暴躁地踹了一脚空气中残留的蓝色能量火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尝试了数次重启,但传送装置只是发出几声无力的嗡鸣,便彻底偃旗息鼓,根本无法再次打开返回的通道。 小维尔汀却没有在意利布拉的怒火。她被突然转换的环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们此刻正站在一片宁静的草场上,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清香,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小镇的轮廓,炊烟袅袅。这与第一防线学校的肃杀、以及刚才的血腥混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她微微睁大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有些愣神地看着这片她只在书本上读到过的、“外面”世界的奇妙景色。 “啧,算了!”利布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泄气道,“暂时回不去了,先找个地方歇脚,我再想办法联系那个蠢女人!” 她拉起小维尔汀的手,大步朝着小镇走去。小维尔汀被动地跟着,目光却依旧流连在沿途的风景上。 她们很快在镇子上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店。利布拉像是要把 盘子都吃下去一样,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然后毫无形象地大口咀嚼起来,吃得又快又急。 相比之下,小维尔汀则安静得多。她坐在椅子上,小腿甚至够不到地面。 她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家常”的饭菜,手里拿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吃不下?”利布拉干掉一大块肉后,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嘴角还沾着油渍。 小维尔汀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短发轻轻晃动:“不是。我在想十四行诗……她一定吓坏了,而且很生我的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又抬起头,看向利布拉,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还有,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利布拉就行。”利布拉将空空如也的盘子推到一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小不点。 她伸出手,带着装甲手套的手指有些冰凉,捏了捏小维尔汀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啧,没想到啊,你小时候脸蛋捏起来手感还挺好,这么可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维尔汀微微蹙眉,对“小时候”这个说法感到疑惑,但没有拍开她的手。 “没什么~”利布拉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引得旁边几桌的食客偷偷侧目,但她毫不在意,“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就在这时,饭店的门被猛地推开,清脆的风铃声变得急促而刺耳。 三名穿着圣洛夫基金会标准制服、表情严肃的调查员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过店内,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小维尔汀身上。他们对照了一下手中的便携式仪器,彼此点了点头。 为首的一名调查员走上前,声音冰冷而公式化:“维尔汀。你未经许可,擅自脱离第一防线学校,严重违反安全条例。现在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和处理。” 小维尔汀看到他们,小脸瞬间白了白,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下子缩到了利布拉的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利布拉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基金会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她想象中的“自由”竟然如此短暂。 “喂喂喂!”利布拉不爽地啧了一声,长腿一伸,直接拦在了那几名调查员面前,挡住了他们试图绕过她抓人的动作,“把我当空气吗?没看见我们在吃饭?” “你是谁?”调查员警惕地盯着利布拉,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人的、极度危险的气息,“我们正在执行公务,带走我校学生。无关人员请立刻让开,否则将以妨碍公务论处!” “我?”利布拉挑了挑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趣味。她低头看了看身后抓着她衣服、吓得像只小鹌鹑一样的维尔汀,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一副公事公办嘴脸的家伙。 一种非常陌生的、类似于“保护欲”的情绪极其罕见地在她心里冒了个头。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话已出口,她几乎是顺着他那火爆脾气和这点突如其来的念头,用一种更加不耐烦和嚣张的语气吼道:“我是她姐姐!亲的!怎么了?找我妹妹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不仅调查员愣住了,连躲在她身后的小维尔汀也惊讶地抬起了头,看着利布拉高大(对她而言)的背影。 “姐姐?”调查员皱紧眉头,语气更加怀疑,“档案显示维尔汀是孤儿,由基金会监护!她根本没有兄弟姐妹!你到底是什么人?立刻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利布拉姐姐……”小维尔汀在她身后小声地、不安地唤了一声,抓着她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 “没事,”利布拉头也没回,只是反手伸到后面,有些笨拙但意外轻柔地拍了拍小维尔汀的脑袋,“我在呢。” 这个安抚的小动作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拿下她们!”调查员不再废话,一声令下,三人同时上前,手中亮起了制式束缚术式的光芒! “找死!”利布拉的耐心彻底告罄,也被对方的不识趣彻底激怒。 她周身的紫色心灵能量瞬间沸腾!比之前在学校时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眼眸中的猩红光芒大盛,几乎要滴出血来! 第三阶段心灵能量——完全激活! 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意念一动! 刺啦——!!! 数道粗壮无比、呈现深紫色的恐怖心灵闪电如同狂暴的巨蟒,瞬间从她身前迸发而出,以根本无法躲避的速度和精准度,直接命中了三名调查员! 没有惨叫,甚至来不及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三名调查员的身体在接触到闪电的瞬间就直接碳化、崩解,化作三蓬飞灰,簌簌飘落在地,连他们手中的仪器都一同化为了乌有。 整个饭店里顿时鸦雀无声,其他食客和老板早已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小维尔汀从利布拉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地上那三摊人形的灰烬,又看了看利布拉轻松惬意的背影,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起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叹和……崇拜? 她小声地、带着一丝试探地说道:“哇……利布拉姐姐,你好……好厉害……” 利布拉听到这声带着稚气的赞叹,尤其是那声“姐姐”,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甚至下意识地抬手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咳……小意思。”她强行压下心里那点不自在,摆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嚣张样子。 但下一秒,一个极其突兀且让她自己都感到惊悚的念头猛地闯入脑海: 『等等……我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是她姐姐?』 『而且……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去保护她?甚至怕她害怕还拍了拍她的头?!』 『难道我……利布拉……心灵之神……竟然也会有这种该死的……怜悯之心?!』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僵住,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和“自我怀疑”的情绪。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释放了毁灭性力量的手掌,仿佛不认识它们了一样。 她所做的一切,不应该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把这个小鬼带回去改造成武器吗? “为什么事情……好像开始有点脱离控制了?” 利布拉带着小维尔汀快步离开那家弥漫着恐惧和灰烬气味的饭店,小镇的街道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出一段距离后,小维尔汀终于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利布拉的手,仰起头,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小声问道: “利布拉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啊?” 利布拉正烦躁于传送装置失灵和刚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保护欲”,闻言几乎是没好气地甩了一句:“别烦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跟着走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小维尔汀被这带着火气的呵斥吓了一跳,立刻像是被霜打蔫了的小草,深深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只是默默跟着她的脚步,那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单和可怜。 利布拉用眼角余光瞥见她这副失落至极的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但其中似乎又夹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让她更加恼火的刺痛感。她几乎要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说点什么的念头刚冒头,就被她强行摁了下去。 『妈的,利布拉!你他妈的在想什么?!』她在内心疯狂咆哮,『你可是厄普西隆的异教!是心灵之神!是带来毁灭和恐惧的存在!怜悯?那是什么狗屁东西!你也配拥有?!清醒一点!这小鬼只是任务目标,一个未来的武器!』 她试图用愤怒驱散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脚步迈得更快更急,几乎是在拖着身后的小不点往前走。 一路上,小维尔汀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偶尔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鼻子的声音。利布拉几次偷偷斜眼看她,都只看到那颗低垂的、银灰色的小脑袋顶,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和刺痛感越来越清晰。 终于,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利布拉彻底爆发了。 “妈的!我不管了!”她猛地一把甩开小维尔汀的手,像是要甩掉什么烫手的山芋,甚至带着点逃离的意味,几乎是用跑的,瞬间就将小维尔汀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小维尔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呆呆地看着利布拉快速远去的背影,小嘴一瘪,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她依旧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站在原地掉眼泪。 而跑出一段距离的利布拉,脑海里却如同炸开了锅!那个之前隐约浮现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仿佛直接在她意识深处轰鸣: 『利布拉……』 『你可以是杀戮的机器,是无情的神……』 『但你……也可以选择成为别的……』 『比如,一个能让她依靠的……有血有肉的大姐姐……』 『回去吧……』 『带着她一起……』 “妈的!闭嘴!你在质疑我的决策?!我他妈没有怜悯之心!我是神!我不需要这些软弱的东西!”利布拉抓狂般地低吼,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墙体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她抱着头,剧烈地喘息着,仿佛正在与一个无形的敌人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斗。 那个声音却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看看她……利布拉……看看那个被你丢下的孩子……你真的……毫无感觉吗?』 利布拉猛地回头。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原地,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正抬起小手,不停地擦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助,被她这个“带来者”无情地抛弃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瞬间,某种坚硬的外壳仿佛出现了裂痕。 脑海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终消失了,仿佛它的任务已经完成。 利布拉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眼中的狂躁和挣扎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取代。她依旧皱着眉头,嘴里低声骂骂咧咧:“……真他妈见了鬼了……” 但她的脚,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一步一步地,朝着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她走到距离小维尔汀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抱着手臂,故意板着脸,语气还是有点冲,但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喂!还傻站着干什么?等着被基金会那些混蛋抓回去关起来吗?” 小维尔汀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利布拉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心里那点别扭劲更重了。她极其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粗声粗气地说:“……行了行了,别哭了!丑死了!……过来!” 小维尔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动了脚步,走到她面前,依旧低着头。 利布拉看着她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彻底放弃治疗。她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小维尔汀的腿,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背,在小维尔汀的惊呼声中,猛地一下将她举了起来! 然后,利布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维尔汀稳稳地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哇!”小维尔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利布拉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和她的领口。 “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管!”利布拉恶声恶气地警告道,但双手却牢牢地扶住了小维尔汀的小腿。 视野骤然变得开阔,小维尔汀从未以这样的高度看过这个世界。她忘记了哭泣,有些新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 利布拉驮着她,继续沿着小镇的道路向前走去,寻找着可能的落脚点。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合二为一,拉得很长很长。高大的、穿着紧身作战服显得杀气腾腾的女子,脖子上骑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眼睛还带着红肿的小女孩。 这组合怪异无比,却又在金色的落日余晖中,奇异般地勾勒出一种近乎温馨的剪影。 仿佛她们真的是一对血脉相连、相依为命的姐妹。 小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一点抓着利布拉头发的手,轻轻摸了摸利布拉带着金属护额的额头,声音细细的,还带着点哭腔,但已经明亮了许多: “利布拉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利布拉哼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好脾气,但回答却不再是之前的呵斥: “……去找个能过夜的地方!少问那么多!还有,不许再把眼泪鼻涕蹭我头发上!听见没!” “嗯!”小维尔汀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利布拉感受着脖颈上那份轻飘飘的重量,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不少。她撇撇嘴,暗自嘀咕: 『……妈的,就当是……暂时捡了只麻烦的小宠物好了。』 第167章 温暖的你 利布拉驮着小维尔汀,在小镇边缘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廉价宾馆。她用一种不耐烦的、几乎像是要打劫的语气对着前台,迅速要了一个单人间——她可没心情再处理任何可能的好奇目光或者盘问。 走进狭小但还算整洁的房间,利布拉反手锁上门,总算松了口气。她闻了闻自己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硝烟味和刚才饭菜的油烟味,让她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啧,脏死了,得好好洗个澡。”她嘀咕着,完全没顾及还坐在小沙发上的小维尔汀,非常自然地就开始解开身上那套紧身作战服的卡扣。 拉链滑下,带有厄普西隆标志的作战服被随意褪下,扔在地板上,露出其下曼妙傲人却布满细微旧伤痕迹的身躯。利布拉活动了一下肩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维尔汀听到动静,好奇地转过头,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又转了回去,小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她伸出小手指,有些无措地指向卧室的方向,意思是让利布拉去里面换。 利布拉看到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大大咧咧地叉着腰:“喂,小不点,你害羞什么?都是女生,难不成我有的你没有?”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矜持。 小维尔汀背对着她,使劲摇头,就是不肯转过来。 “嘁,麻烦的小鬼。”利布拉撇撇嘴,也懒得再逗她,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然而,就在水声响起没多久后,浴室门突然“咔哒”一声又被打开了。 利布拉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坏笑,目光锁定了沙发上正试图把自己缩起来的小维尔汀。 “嘿嘿,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 还没等小维尔汀反应过来,利布拉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小维尔汀惊呼一声,已经被利布拉夹在胳膊底下,带进了弥漫着水汽的浴室。 利布拉动作麻利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维尔汀身上那件沾染了血迹和灰尘的校服外套和裙子扒了下来,扔到一边。当她的手伸向小维尔汀仅剩的贴身内衣时,小维尔汀终于剧烈挣扎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眼睛里充满了羞窘和抗拒。 “喂!你干什么!”利布拉有点不耐烦了,“我好心帮你洗澡,你看看你自己,脏得跟个小泥猴一样!你不难受吗?” 小维尔汀只是拼命摇头,不肯松手。 利布拉的火爆脾气又有点上来了:“行!不领情是吧?爱洗不洗!滚出去自己待着!” 她没好气地一把将几乎半裸的小维尔汀推出了浴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甚至还从里面反锁了。 浴室里瞬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蒸腾的热气。 利布拉喘了口气,走到洗手池前,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怒气的女孩。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汗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镜中的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此刻似乎少了一些平日的残忍和狂气,多了一丝……迷茫和挣扎。 『我到底在干什么?』 『给她洗澡?我利布拉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保姆的活?』 『把她推出去?就因为那点可笑的羞耻心?』 『尤里大人创造我……是为了让我做这些的吗?』 『我是异教……是所有人的噩梦……不是……』 『不是他妈保姆!更不是什么姐姐!』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个双手沾满无数鲜血、意念一动便可摧毁千军万马的自己,和刚才那个试图给一个小女孩洗澡、甚至因为被拒绝而赌气的自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分裂感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之中。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利布拉猛地回过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小缝,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小维尔汀已经自己脱掉了剩下的衣物,用一条大毛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光洁的小肩膀。她看着利布拉,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和犹豫,小声说: “……对不起,利布拉姐姐……我……我洗。” 利布拉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奇怪的、软绵绵的情绪。 她啧了一声,扭过头,故意不看她:“……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走过去,把浴缸放满了热水,试了试水温。 然后,她朝着小维尔汀招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小维尔汀松开毛巾,有些害羞地快速跑进浴缸,温暖的水瞬间包裹住她,让她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 利布拉也跨进浴缸,坐在她身后,拿起沐浴海绵,倒上沐浴露,开始有些笨拙但异常仔细地帮小维尔汀搓洗后背。她的动作与她嘴里说出的话完全相反: “我告诉你,小不点,你给我听好了!”利布拉一边搓,一边恶声恶气地“立规矩”,“你既然选择跟我走,就别想着再回那个狗屁基金会和破学校了!以后都得听我的,知道吗?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抓狗你不能撵鸡!要是敢不听话……”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有什么能威胁的,最后憋出一句:“……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去喂毒爆虱!或者让狂兽人把你当球踢!听到没有!” 她嘴上说得凶狠,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海绵滑过小女孩光滑的背脊,避开一切可能的伤处,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某种遥远记忆里(如果她有的话)或者仅仅是本能觉得应该有的温柔方式。 小维尔汀安静地听着,感受着后背那有些粗糙却无比小心的触碰,温水氤氲的热气让她放松了下来。她缓缓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她好奇已久的问题: “利布拉姐姐……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这个问题让利布拉的动作顿了一下。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潺潺。 几秒后,利布拉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傲慢、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的语气: “我?哼,我是利布拉。尤里大人最完美、最强大的造物。”她的声音平缓下来,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从冰冷的培养罐里苏醒,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尤里大人。他赋予我力量,塑造我的形态,告诉我,我就是为了终结这个混乱的时代而生的终极武器。” “征战?杀戮?那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的语气变得冰冷,“美洲、欧洲、亚洲……我踏足过无数战场。心灵力量所到之处,坦克化为铁水,士兵爆体而亡,整座城市在我的意志下颤抖、哭泣,最终归于死寂。” “统一天下?呵,那只是时间问题。在尤里大人的伟力下,在我和其他异教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盟军、苏军,还有你们那可笑的神秘学家……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这个世界,注定属于厄普西隆,属于我们。” 她描述着自己的身世和经历,语气从最初的冰冷逐渐染上一种狂热和理所当然,那是在长期灌输和无数杀戮中形成的绝对信念。 但在这信念之下,似乎又隐藏着别的什么。一种……除了毁灭和服从之外,再无他物的虚无。 她说完,浴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水流声依旧。 小维尔汀安静地听着,小小的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些。 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战争的规模,但能感受到利布拉话语中那份冰冷的重量和血腥味。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带着一丝怯意地问:“……那……你不会感到……害怕或者……难过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利布拉那层坚硬的外壳。 她再次停下了动作。 害怕?难过? 这些情绪……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尤里大人不需要武器拥有这些。 “……闭嘴。”利布拉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有些生硬和烦躁,她粗鲁地撩起水,冲掉小维尔汀背上的泡沫,“洗好了!出去擦干!哪来那么多问题!” 她似乎不想,或者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夜深了…… 深夜,宾馆房间被寂静笼罩。利布拉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唯一的大床,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均匀。 而小维尔汀则被安排睡在旁边的沙发上,薄毯下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 突然,沙发上的小身影猛地坐起!银灰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她大口喘息着,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未散的惊惧——又是一个血腥而绝望的噩梦。 恐惧驱使着她。她抱着枕头,光着脚丫,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挪到利布拉床边。 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紧紧盯着利布拉的睡颜,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 利布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杀手的本能让她对视线极其敏感。她猛地翻了个身,正好对上一双在黑暗中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灰色眼睛! “我操!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啊!”利布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砰砰狂跳,瞬间睡意全无,“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擦了下额角的冷汗,语气里全是暴躁的后怕。 “对不起,利布拉姐姐,”小维尔汀抱着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我做噩梦了……我不敢自己睡……我能不能……” “不能!”利布拉没等她说完就没好气地打断,惊惧迅速被不耐烦取代,“一边待着去!明天还有正事呢!别烦我睡觉!”她毫不客气地起身,粗鲁地把小维尔汀连人带枕头推出卧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干脆利落地反锁。 “利布拉姐姐……”门外传来小维尔汀压抑的、委屈的细小啜泣声,渐渐变小。 利布拉烦躁地重新躺回床上,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麻烦的小鬼……尽会添乱……”她嘟囔着,努力想再次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客厅里,蜷缩在沙发上一直没敢合眼的小维尔汀吓得一哆嗦。 她想叫利布拉,但想到刚才被凶恶地赶出来,又不敢了。她害怕地走到门边,踮脚透过猫眼看去——两名基金会士兵! 门锁“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士兵迅速涌入,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 “目标确认!带走!”一名士兵低喝道。 “不!不要!”小维尔汀尖叫着想跑向卧室,却被轻易地一把扛起。 “放开我!利布拉姐姐!救救我!!”小维尔汀绝望的哭喊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卧室里,“维尔汀!!!”利布拉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睁开!里面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被触怒的凶戾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因那哭声而骤然绷紧的恐慌! 她甚至来不及穿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丝质吊带睡裙,赤着脚,如同一道被激怒的黑色闪电般从床上一跃而起! “砰!!!”反锁的卧室门被她蕴含着狂暴力量的一脚直接踹得粉碎!木屑纷飞中,利布拉冲了出来,口中不停焦灼地大喊:“维尔汀!维尔汀!!!” 客厅已空无一人,大门洞开。 利布拉不顾一切地冲出大门直奔酒店楼下,冰冷的夜风灌入她的睡裙。她眼中紫芒大盛,强大的心灵视界瞬间展开,迅速锁定了街道尽头一辆正在加速逃离的汽车! “你们找死!”利布拉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她强行激活了体内那危险而不稳定的第四阶段心灵能量!磅礴的紫色能量几乎化为实质,让她周身的空气都剧烈扭曲!内置的超时空传送装置被这股力量短暂粗暴地激活! 唰! 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如同索命的死神,精准地、突兀地出现在了那辆疾驰的汽车正前方! “撞过去!”车内的司机面目狰狞地猛踩油门! 老旧的汽车发出嘶吼,狠狠撞向拦路的女人! 利布拉赤足立于冰冷的街道,睡裙裙摆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脸上只有极致的冰冷和不屑,甚至懒得躲避。 “连‘风暴引擎’都杀不死我……就凭这堆废铁?” 在那辆车即将撞上的瞬间,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朝车子踹了一脚! 轰!!! 一声巨响!汽车的前引擎盖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罐头,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整辆车猛地顿住,车尾翘起!车内的士兵被震得七荤八素! 那名扛着小维尔汀的士兵刚从破碎的车窗被甩出来,摔在地上,还试图抓着小维尔汀作为人质后退。 利布拉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一枚高度凝聚、闪烁着致命紫光的爆炸飞镖瞬间射出! “不——!” 轰! 血雾爆开!那名士兵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而小维尔汀被一股柔和的心灵力量轻轻推开,安然落地,只是脸上擦破了一点皮。 另一名刚从车里爬出来的士兵,看到同伴瞬间化为血雾,又看到那个如同魔神降世、穿着睡衣赤着脚的女人一步步走来,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只是……” 利布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的厌恶和冰冷。 她抬起光洁,挂着几丝灰尘的脚丫,那只刚刚踹烂汽车引擎的脚,此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羞辱性,狠狠地、精准地踩在了那名士兵的脸上,将他的求饶声和整张脸都死死闷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咕……”士兵徒劳地挣扎着,四肢抽搐。 利布拉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用力踩着,直到脚下的挣扎彻底停止,变得瘫软无声。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秒,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吵人的虫子。 她嫌恶地抬起脚,看向四周亮起的灯火和隐约的警笛声。 “啧,这破地方也不安全了。”她烦躁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她快步走到吓呆了的小维尔汀面前,蹲下身,粗鲁地检查了一下她脸上的擦伤。 “嘶……”小维尔汀疼得缩了一下。 “哼,活该!”利布拉嘴上毫不留情,语气凶巴巴的,“不给陌生人开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真服你了!蠢死了!下次再这么笨,看谁还救你!” 她的骂声又急又气,但检查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放得很轻,指尖拂过那细微的伤口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一切平息,回到宾馆房间。 利布拉径直走回卧室,重新躺回大床上,背对着门口,似乎余怒未消。 然而,过了几秒,她像是极度不耐烦地、猛地翻过身,看着仍然傻站在卧室门口、抱着枕头不敢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细微伤口的小维尔汀。 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往床里面挪了挪,空出了一小块位置,然后用手掌很不温柔地拍了拍空出来的床铺。 “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我请你啊?!赶紧滚过来睡觉!再吵醒我你就死定了!”她的语气依旧凶狠,充满了威胁。 但小维尔汀看着那空出来的位置,灰色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立刻破涕为笑,像只终于被允许回家的小狗,飞快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利布拉让出来的被窝,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利布拉温暖的身边靠了靠。 利布拉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想把她推开,但最终只是又“啧”了一声,没有动作。 感受着怀里很快变得均匀的呼吸和小小身体的温暖,利布拉低头看着小维尔汀睡着后显得有点呆萌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违和感和疑惑: 『啧,这维尔汀小时候怎么有点呆萌啊?傻乎乎的,吓一吓就哭,给点好处就笑……这是怎么长成后来那副难搞的样子的?还当上了司辰?』 她心里疯狂吐槽,充满了不解。 然而,她心里骂得再凶,那只原本搭在床边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极其自然地抬起来,绕过小维尔汀的后背,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让那小脑袋能更舒服地枕着她的手臂。 做完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更加暴躁地骂了自己一句,但终究没有松开。 “唔……姐姐你好暖和……”小维尔汀好似在说着梦话,又好似在和她说话。 “温暖的我吗”利布拉苦笑一声。 “唉,如果……我没有成为异教,或许,我会和今后的维尔汀相处的很好……”利布拉难得微笑着看着小维尔汀,将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身上,也把小维尔汀裹好。 或许,连利布拉也不会想到,维尔汀之所以会成为司辰,之所以会面对任何事情面不改色。是因为一场灾难,一场“暴雨”引发的灾难,将她彻底改变。 第168章 跨时代的暴雨 第二天一早,利布拉便毫不留恋地拉着小维尔汀离开了那家麻烦不断的宾馆。 她再次尝试联系阿尔卡纳,腕间特制的通讯器却只反馈回冰冷刺眼的“error”字样。试图强行重启超时空传送装置,结果亦是如此,能量读数紊乱,坐标锚定完全失效。 “妈的!”利布拉气得差点把腕带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再踩个粉碎,但最后一丝理智让她住了手——毁了这东西,可能就真的永远困在这个见鬼的时间点了。 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把手环塞回兜里,低声咒骂:“混蛋阿尔卡纳,做的什么劣质产品!等老娘回去,非把你那实验室拆了不可!” 就在这时,那刚刚沉寂下去的手环突然又“滴滴滴”地急促响了起来! 利布拉心中一喜,以为通讯恢复了,立刻掏出来查看,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并非通讯连接界面,而是一个不断闪烁的、清晰的坐标位置。 “什么情况?真坏了?”利布拉狐疑地来回摆弄着手环,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烦躁和不耐。 小维尔汀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惊讶地小声说道:“利布拉姐姐,这个坐标……是我们学校的位置!我认得这里,是图书馆后面的废弃储藏区!” 利布拉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坐标,又看了看第一防线学校那高耸的围墙。阿尔卡纳的装置绝不会无的放矢,这个坐标在这个时候出现,必然有其用意……或许是某个备用撤离点?或者是……另一个陷阱? “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利布拉撇撇嘴,做出了决定,“伪装一下,去你们学校看看。” 她启动了作战服的光学伪装系统,一阵细微的能量波动掠过,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厄普西隆紧身作战服瞬间变形,模拟成了一条剪裁利落、却依旧透着几分冷冽的黑色长裙,将她曼妙却危险的身姿稍作遮掩。 “那我呢,姐姐……”小维尔汀拽了拽她的裙角,仰着小脸问道。 “你也有份,小麻烦精!我真快成你专职保姆了!”利布拉没好气地抱怨着,但还是从随身的多功能背包里(里面塞满了各种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应急物资)翻出一套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略显朴素的童装,丢到小维尔汀脸上,“快换上!别磨磨蹭蹭的!” 一阵忙乱后,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稍显另类但不算太突兀的姐妹,朝着第一防线学校走去。 越靠近学校,利布拉越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街道上的一些行人,脸上仿佛被泼洒了未干的水彩,颜色混杂,模糊了五官,显得毫无生气,如同行走的调色盘。 地面也时不时能看到一滩滩难以描述颜色的、微微反光的诡异污渍,散发出一种陈旧颜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混合的气味。 “对了,利布拉姐姐,”小维尔汀忽然拉住她的手,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学校里……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也都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能不能……把他们也带走?” “到时候再说!”利布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周围环境上,“这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了,维尔汀,跟紧我,别瞎跑,也别多事。”她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并非来自物理威胁,而是某种更接近规则层面的扭曲。 小维尔汀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利布拉身边。 两人终于抵达了第一防线学校那森严的大门附近。利布拉习惯性地评估着强攻路线和守卫分布,手指微动,爆炸飞镖几乎要凝聚成形。 “利布拉姐姐,这边!”小维尔汀却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围墙一处极其隐蔽的、被茂密藤蔓覆盖的矮墙缺口,那里无人看守: “我知道一条近路。” “……好吧,暂时没必要打草惊蛇。”利布拉收起能量,压下强攻的冲动,有些不习惯地选择了潜行。她跟着小维尔汀,轻易地翻过了那处矮墙,进入了学校侧面的园林区。 小维尔汀对这里异常熟悉,带着利布拉在复杂的路径和小道中左右穿梭,最后竟然撬开了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井盖,爬了进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管道中行进了一段后,她们从另一处出口爬出,竟然直接来到了一间……似乎是学生寝室的房间! 房间里,几个年纪与维尔汀相仿的孩子正惊讶地看着这两个从奇怪地方冒出来的不速之客。 小维尔汀松开利布拉的手,跑向其中一个手腕上套着一个奇特圆环、看起来有些叛逆的男孩子,她拉住那个男孩子的手,走到利布拉面前,近乎哀求道:“利布拉姐姐,我们都很向往自由,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利布拉看着眼前这一小群叽叽喳喳、眼神里充满渴望和好奇的小鬼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维尔汀!等出去了我再找你算账!气死我了,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开孤儿院观光团的!”她嘴上骂骂咧咧,极其不耐烦,但看着小维尔汀那近乎绝望的恳求眼神,最终还是暴躁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跟上!掉队了可没人管你们死活!快走!”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迅速而安静地跟在了利布拉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兴奋和对这个看起来很凶但似乎“人不错”的大姐姐的信任。 利布拉黑着脸,感觉自己厄普西隆异教的威严正在扫地。她带着这群小不点,按照小维尔汀的指引,在复杂的校舍间穿行,躲避着偶尔出现的、脸上同样带着诡异水彩痕迹的教员或士兵。 最终,她们来到一处大型地下室的入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似乎通往校外的金属大门。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孩子快要触碰到门把手时,一个身影挡在了门前。 是十四行诗。她橘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双手紧紧握拳,拦在了众人面前。 “维尔汀……”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做不到……教员们说过……不能离开……这是规定……外面太危险了……” 小维尔汀走上前,试图握住她的手:“十四行诗,跟我们走吧,外面也许有危险,但也有真正的天空和雨水!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不……不行……”十四行诗痛苦地低下头,身体因内心的激烈斗争而微微颤抖,“对不起,维尔汀……我……我不能……” 小维尔汀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好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那……好吧。”她不再劝说,转身对身后的孩子们坚定地说:“我们走!” 她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 门外,并非想象中的自由天地,而是……一片诡异的景象! 乌云密布,天色昏暗。然而,那从天而降的雨滴……竟然是浓稠的、不祥的黑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黑色的雨滴,并非落向地面,而是违反一切常理地……倒着飞向天空! “暴雨!”利布拉心中警铃大作!她瞬间激活心灵屏障,试图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并冲出去寻找掩体,但已经太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已经踏入了那诡异的、倒流的黑雨之中! “不——!!!”小维尔汀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在她和利布拉惊恐的注视下,那些被黑雨触碰到的孩子们,身体仿佛变成了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开始扭曲、变形、溶解!他们的轮廓失去形状,色彩剥离飞散,如同被打乱的积木,瞬间化作了无数扭曲、破碎、毫无意义的几何色块,然后被那倒卷向天空的黑雨洪流轻而易举地“冲刷”带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只是眨眼之间,刚才还充满生机的孩子们,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洞外,那无声倒灌着黑雨的、诡异而绝望的世界。 虽然利布拉早已见惯了死亡和毁灭,甚至亲手制造过无数血腥场面,但眼前这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直接将存在彻底“删除”的恐怖景象,依旧让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细思极恐! 她猛地看向身边的小维尔汀。 小女孩双眼睁得大大的,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毁灭性的黑雨和空无一人的前方,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无声倒流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暴雨。 而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响声。 “维尔汀,你愿意成为司辰吗……” 一位身材高挑,戴着眼镜的女人,打着伞,缓步走向她们。 利布拉唤出爆炸飞镖,打算解决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却被小维尔汀拉住胳膊。 “z女士,我愿意……”此刻的小维尔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眼角已然变的干涩,泪水好似已经流干一般。 她僵硬的回过身,看向利布拉:“利布拉姐姐,谢谢你给我的……这一瞬的希望……” 利布拉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小维尔汀那彻底失去光彩的背影,看着她如同人偶般僵硬地牵着那个自称z的女人的手,一步步走向第一防线学校那更深、更暗的阴影深处。 那小小的、银灰色的头颅没有再回一次。 一种极其陌生而剧烈的情绪在利布拉心中疯狂翻涌,那不是任务失败的恼怒,而是一种更深刻的、被称之为无力感和愤怒的东西。 她目睹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如何在瞬间被剥夺一切希望,又如何被另一种“责任”或“命运”冷酷地收编。她甚至觉得,自己亲手带来的那点短暂“自由”,反而加剧了这份绝望的苦涩。 “唉,难怪维尔汀会成为司辰……”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似乎隐约触碰到了未来那个冷静疏离的司辰成长的冰冷土壤。 就在这时,她腕间那一直显示error的手环突然爆发出稳定的幽蓝色光芒!阿尔卡纳那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的声音传了出来,异常清晰: “利布拉!信号稳定了!我们马上把你传回来!准备接收!” “等等!维尔汀!!”利布拉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猛地向前冲去,试图抓住那即将消失的小小身影,哪怕只是衣角。 但太迟了。 唰——!!! 强烈的超时空牵引力瞬间包裹住她,眼前的景象——那倒灌的黑雨、死寂的校园、绝望的残影——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剧烈扭曲、破碎,然后被纯粹的蓝色能量流彻底吞噬。 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撕扯感过后,利布拉的双脚重重地踏在了南极基地冰冷坚硬的金属传送平台上。 周围是熟悉的厄普西隆科技造物散发出的幽暗紫光和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心灵能量特有的焦糊味。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异教大人!” 阿尔卡纳就站在传送仪的控制台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一下下地鼓着掌。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利布拉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怎么样?我们的小司辰带回来了吗?过程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阿尔卡纳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语气轻快地问道,仿佛只是在询问一次普通的购物经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利布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般出现在阿尔卡纳面前!速度快到连周围的守卫和技术人员都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戴着装甲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住了阿尔卡纳的咽喉,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啊——!”阿尔卡纳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的窒息,她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利布拉的手指,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踢着,脸上因为缺氧迅速涨红。 “大、大人……?”周围的厄普西隆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举起武器,但却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对准利布拉。 利布拉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手中挣扎的阿尔卡纳,那里面翻滚着暴虐的杀意和冰冷的质问,她几乎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你——都——干——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慵懒或戏谑,而是如同极地冰风暴般寒冷刺骨,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阿尔卡纳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和利布拉眼中那完全不似作伪的狂暴怒火彻底惊呆了,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次“成功”的任务会让利布拉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她只是按照尤里大人的旨意和她的完美计划行事而已! “我……我只是……执行……计划……”阿尔卡纳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音节,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计划?”利布拉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捏碎阿尔卡纳的喉骨,“你的破计划!你的垃圾传送装置!差点把我们两个都彻底困死在那个见鬼的时间线!这就算了……” 她猛地将阿尔卡纳的脸拉近,逼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抑却更加危险: “你知不知道那里正在发生‘暴雨’?!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该死的坐标差点害死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曾“费力”保护过那个任务目标。但她的愤怒已然说明了一切。 “还有!”利布拉的怒火再次飙升,“你给我的情报里为什么没说基金会的人会那么快找上门?!为什么没说那里到处都是诡异的‘污染’?!为什么没说那个叫z的女人会等在终点?!”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向阿尔卡纳。利布拉感觉自己仿佛一个被蒙上眼睛推入棋局的棋子,而阿尔卡纳这个下棋人却连棋盘的基本规则都没告诉她! 阿尔卡纳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几乎要昏厥过去,她艰难地挣扎着,试图解释:“传送……干扰……是……是常态……暴雨……频率……难以……预测……z女士……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利布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将阿尔卡纳狠狠掼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砰! 阿尔卡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着剧烈咳嗽起来。 利布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眼神冰冷而残酷:“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制定这种跨越时间的计划?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测试你那些劣质装置稳定性的小白鼠?还是帮你随手捡回一件‘玩具’的便利工具?” 她周身的紫色心灵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沸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告诉你,阿尔卡纳,”利布拉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令人心悸,“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和疏忽,导致尤里大人今后的所有计划出现任何纰漏,或者让我……” 她再次顿住,改口道:“……或者让厄普西蒙受了不必要的损失,我会亲手把你塞进你自己的传送装置里,让你永远在时间乱流里漂流!听明白了吗?!” 此刻的利布拉,不再是那个慵懒贪玩的心灵之神,而是真正展现出了作为尤里最强造物、厄普西隆顶级武力的威严与冷酷。她的愤怒让整个传送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所有士兵和技术人员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尔卡纳瘫在地上,捂着剧痛的喉咙,惊恐万分地看着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利布拉,终于彻底明白了——这次任务背后隐藏的风险和变数,远超出她的计算和控制。而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合作伙伴”,其危险性也远超她的预估。 利布拉最后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这个差点酿成大祸的“天才”。她转过身,看向传送平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晖,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小小身影,以及她最后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那份陌生的悸动再次浮现,让她烦躁不已。 “啧……麻烦的小鬼。”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传送大厅,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第169章 你回来了!真的! 与此同时,非洲大陆,焚风反抗军新建成的综合基地在广袤的荒原上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蜂巢,在夜色中闪烁着零星却忙碌的灯火。 拉什迪的技术团队成功地将大型信号抑制器的覆盖范围扩展至近乎整个非洲大陆,这面无形的护盾暂时逼退了厄普西隆的心灵探测和大规模部队投送,为焚风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迁移至这座功能更齐全、防御更稳固的综合基地后,所有人都像上紧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领袖的缺失,如同心脏上的窟窿,并非技术和人力可以轻易填补。 按照资历和威望,临时领袖的重担本应由拉什迪挑起。 但这位老工程师却在一片惊愕声中,坚决地将这份沉重的职责推给了维尔汀。 他在众人面前,拍着维尔汀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充满信任:“孩子,我已经是老骨头了,思维和精力都跟不上这场战争的节奏了。未来是你们的,这副担子,只有你能扛起来。我相信云茹……也会这么认为。” 就这样,维尔汀,这位原本更多负责外部联络与特殊行动的“司辰”,被推上了焚风反抗军临时总指挥的位置。 自此,她的人生便被无穷无尽的事务彻底淹没。 每一天,她都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尝试用各种加密频道联系散布世界各处、甚至可能已经不复存在的圣洛夫基金会分部乃至总部。 她一遍遍发送着代表“焚风”和“幸存”的信号,渴望能为人类文明多保留一丝火种,也为基地争取更多可能的支援。这项工作漫长而令人焦虑,回应者寥寥,大多是令人失望的静默。 另一方面,基地内部千头万绪的政务军务更是如山般压来。重建军队编制、分配有限的资源、组织生产和训练、安抚新加入的士兵(尤其是那些刚刚摆脱心灵控制、情绪尚不稳定的人员)、布防巡逻、处理各小队之间的摩擦……无数文件需要她批阅,无数会议需要她主持,无数决策需要她拍板。 她的办公室灯光几乎彻夜长明。 甚至有一周,连续五天,她没有躺下好好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困极了就在办公桌上趴着眯一会儿,随时会被新的紧急报告或通讯请求惊醒。食物也是草草了事,冰冷的能量棒和放凉了的简餐是常态,一口热乎的饭菜早已成为奢望。 这一切,十四行诗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位忠诚的助手几乎分担了她能接触到的所有辅助性工作,高效地处理着文书、协调着日程、传递着命令,试图为维尔汀减轻哪怕一丝负担。她甚至连续熬夜三天,试图提前完成更多任务。 但她所做的,相对于维尔汀肩上那副关乎整个组织存亡的重担,不过是杯水车薪。她眼睁睁地看着维尔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灰色眼眸中,疲惫几乎要满溢出来,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 又是不知多少天的一个深夜。 综合基地的核心区域一片寂静,只有维尔汀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正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拟写明天关于新整编军队管理架构的会议大纲。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但她的思绪却越来越滞涩。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旋转。她猛地站起身,试图稳住自己,却一阵踉跄,不得不扶住桌角才避免摔倒。 她喘息着,感觉心脏跳得飞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攫住了她。她跌跌撞撞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向外面的阳台。 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基地大片区域,甚至远眺非洲大陆苍茫的夜空。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驱散了一些眩晕感。 她抬起头,望向浩瀚的星空,繁星闪烁,冷漠而遥远。 就在这时,一连数日积累的压力、疲惫、焦虑、悲伤,以及对未来的惶恐,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猛地在她心中爆发了! 她猛地将手中那支几乎被握变形的笔,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向了远处的夜空!仿佛要将所有无形的重压都随之抛出去! “云茹!!!” 她对着星空,用嘶哑的、几乎破音的声音发出了痛苦的呐喊,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你还是不是个合格的领袖!说好的一起解放世界呢!说好的要打造一个不再有心灵控制的未来呢!你倒好!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把这堆烂摊子!把这该死的、看不到希望的重担!全都丢给我!你凭什么!!!” 她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无法言说的痛苦。她在质问那个再也无法回答她的人。 喊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跪倒在冰冷的阳台地面上。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再嘶吼,而是变成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凭什么……云茹……” “我……我们……好需要你……” “我好希望你……回来啊……” “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蜷缩在寒冷的夜空下,将脸埋在掌心,泣不成声。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和悲伤。 …… 翌日,焚风反抗军综合基地的核心大会堂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能够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几乎座无虚席,新整编的各级军官、技术部门代表、以及原属不同阵营但现在共同为焚风效力的战士们齐聚一堂,等待着新任临时领袖宣布重要的军队重组方案。 维尔汀站在主讲台上,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带有焚风标志性徽章的领袖长袍——那是云茹曾经在一次重要典礼上仅穿过一次的礼服。穿着它,维尔汀感觉肩上的重量似乎又沉了几分,但同时也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冰冷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中的电子记事板,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 “基于现有人员装备及作战效能最大化原则,现发布焚风反抗军第一期整编命令:” “原美军第一师第57步兵团,与太平洋阵线第三军第87坦克旅,混编重组为——焚风反抗军第一突击师!由原太平洋阵线指挥官,简·史密斯,担任师长!” 台下,一位神情坚毅、短发利落的女军官应声起立,向全场敬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目光锐利,充满了决心。 “原苏军第114机械化步兵团,与原中国第39防空炮兵团,混编为——焚风反抗军第二防空炮旅!由原苏军指挥官,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担任旅长!” 一位身材魁梧、留着浓密胡须的壮汉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苏式军礼。 维尔汀继续宣布着,马尔翁被任命为特种作战与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菲因则统管所有原天蝎组织整顿而来的机动突击部队……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起身来,接受任命,也接受全场目光的检视和期待。会场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一种新的秩序和凝聚力正在形成。 直到—— “……中国第7军第66反坦克军团,与苏联第5、第7坦克歼击队,混编为——焚风反抗军第7独立营!由……” 维尔汀念到这里,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台下某个预定的位置,准备念出那个名字。 “……阿丽兹,任营长。” 然而,预想中那个虽然可能别扭但总会站起来的的身影并未出现。那个位置上空无一人。 会场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骚动,人们左右环顾,寻找着那位本该在此的重要成员。 维尔汀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带着疑惑扫过全场,确实没有看到阿丽兹那头显眼的发色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身影。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第一排的菲因。 菲因显然也注意到了妹妹的缺席,他脸上写满了慌张和担忧,迎着维尔汀的目光,急切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不知道……她没来……” 维尔汀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阿丽兹的状态一直很不稳定,云茹的死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她立刻做出决定,将手中的电子记事板递给身旁待命的助手,同时对着坐在第三排随时准备支援的十四行诗快速低语:“十四行诗,你来继续主持会议,宣读剩余编制。我去找她。” “是,司辰大人。”十四行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接过文件,步伐坚定地走向主讲台,沉稳地接过了话语权:“各位同胞,我们继续。下一项编制是……” 维尔汀则迅速走下主讲台,一边走一边脱下了那件领袖长袍,随手交给旁边的卫兵,露出了里面她习惯穿的干练制服。 她甚至来不及走正门,直接从侧面的通道快步冲出,朝着生活区的方向火急火燎地跑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闪过阿丽兹将自己锁在云茹房间里的样子,闪过她掏枪对准亲人时的疯狂,闪过她脖颈上那可怕的勒痕……她不敢再想下去。 冲到阿丽兹的房门外,维尔汀发现房门竟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和食物腐败混合的酸臭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房间内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席卷过。吃剩的罐头、包装纸、碎屑扔得满地都是,脏衣服堆在角落。 最刺眼的是,地上零零散散地倒着好几个空掉的酒瓶,有些是基地配给的医用酒精被兑了水,有些甚至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标签都被撕掉的私酿。 “阿丽兹?!”维尔汀焦急地呼唤着,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避开满地的垃圾,冲进卧室——没人。又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维尔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冰冷瓷砖地面上的身影——阿丽兹。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不堪,身边还有一个翻倒的空酒瓶。她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阿丽兹!”维尔汀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阿丽兹的肩膀上,轻轻拍打,“阿丽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参加会议?醒醒!”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干扰,阿丽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她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浮肿、布满泪痕和污渍的脸,眼神涣散迷离,充满了血丝,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眯着眼,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维尔汀。 下一秒,她脸上露出一股极度的烦躁和不耐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手将维尔汀搭在她肩上的手推开! “滚开……!你干什么!别管我!”她的声音嘶哑而含混,充满了醉意和自暴自弃的愤怒,“我什么……都不想干……什么营长……什么反抗军……都他妈……跟我没关系……让我……让我一个人待着……!” 她吼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脑袋又重重地垂落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维尔汀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痛苦和酒精淹没的女孩,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没有恼怒,只有无尽的酸楚和沉重。 维尔汀艰难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阿丽兹从冰冷的地面拖到客厅那张唯一的、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 阿丽兹瘫软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时不时还会往垃圾桶里干呕几次。浓重的酒气和她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看着阿丽兹这副烂醉如泥、自暴自弃的模样,维尔汀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心痛。劝?她知道此刻任何道理对于被酒精和痛苦麻痹心灵的阿丽兹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不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彻底沉沦下去直到自我毁灭吗? 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幸运的是,角落里还有半罐未开封的蜂蜜。她手忙脚乱地烧了点热水,冲调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希望能让阿丽兹舒服一点,至少清醒几分。 端着杯子回到客厅,维尔汀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扶起阿丽兹:“阿丽兹,喝点这个,会好受些……” 话未说完,阿丽兹仿佛被触碰了逆鳞,极其烦躁地猛地一挥手,狠狠地砸在维尔汀端着杯子的手上! “别碰我!滚开!” 哐当——! 玻璃杯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间碎裂开来,温热的蜂蜜水溅得到处都是。 “呃!”维尔汀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意外地崩起,精准地深深扎进了她撑在地上的右手手掌边缘!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破碎的玻璃渣和蜂蜜水中,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钻心的疼痛传来,但维尔汀只是皱了皱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伤口。她捂住流血的手,深吸一口气,依旧试图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阿丽兹说:“阿丽兹,别这样……我们都需要振作起来,云茹姐她绝不希望看到你现在……” “振作?!怎么振作?!”阿丽兹猛地坐直了一些,酒精放大了她的痛苦和偏激,她指着维尔汀,话语如同毒箭般喷射而出,“就凭你吗?!维尔汀!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半路加入的基金会官僚!一个连仗都没打过几次的‘司辰’!你懂怎么领导焚风吗?你懂怎么对付厄普西隆吗?!你除了开会和下达那些可笑的命令还会什么?!你根本不够格!你连给云茹姐提鞋都不配!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穿上她的衣服?!你不过是个……是个趁虚而入的……” “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猛然爆发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彻底打断了阿丽兹恶毒的攻击! 一向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维尔汀,此刻仿佛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积攒了数日的疲惫、压力、不被理解的委屈、失去云茹的悲痛、对现状的焦虑,以及对阿丽兹沉沦的愤怒和失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猛地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灰色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深深的痛苦,死死地盯着阿丽兹! “你以为我想当这个领袖吗?!啊?!”维尔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质问,“如果不是没人能扛!如果不是拉什迪先生坚持!我何必把自己逼到这周连续五天不睡觉!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图什么?!” 她向前一步,毫不退缩地迎着阿丽兹震惊的目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泪: “是!我是比不上云茹姐!我从来没想过能比得上她!但我在努力!我在拼命地想保住她留下的这一切!而你呢?!” 维尔汀的怒火彻底宣泄出来,指向了问题的核心: “如果你早点放下你那该死的骄傲和怨恨!早点和她好好沟通!你们之间的误会早就可以解开!云茹姐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或许就不会……就不会选择用那种方式离开!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受吗?!我不难受吗?!基地里那么多敬爱她的人谁不难受?!” 她指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我图什么?!我不就为了对得起她!为了继承她的遗志吗?!你呢?!云茹姐死了,你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了?!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天天喝酒!自残!像只刺猬一样攻击每一个想帮你、关心你的人!你这样下去对得起谁?!对得起为你担惊受怕的菲因吗?!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士兵吗?!你对得起云茹姐吗?!你说啊!” 维尔汀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将所有的伪装和压抑彻底撕碎。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被推上高位、同样承受着巨大痛苦和压力的普通人。 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撕心裂肺的反击,如同当头棒喝,狠狠砸在了阿丽兹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 那些恶毒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阿丽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浑身颤抖、手掌还在淌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的维尔汀。维尔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愤怒,像一面镜子,残酷地照出了她自己的自私、逃避和不可理喻。 酒精带来的疯狂和防御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赤裸裸的现实和锥心的刺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阿丽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力度之大,让她自己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滑落,竟然直接跪倒在了维尔汀面前,跪在了那一片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混合着血与蜜的水渍中! “维尔汀……对不起……”阿丽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但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怎么都走不出来……云茹姐……我……我真的好想她……我这里……”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好痛啊……痛得感觉自己快死掉了……”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彻底崩溃的阿丽兹,维尔汀胸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疲惫。 她叹了口气,忍着手上的疼痛,弯腰用力将阿丽兹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然后,维尔汀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甚至沾染了一点她刚才血迹的金属卡片。卡片上刻着焚风的标志和“阿拉斯加基地最高权限通行证”的字样,背面还有一个娟秀的签名——“云茹”。 “你看这个,”维尔汀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怀念,“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加入焚风时,云茹姐亲手交给我的。她说,无论未来遇到什么,这里永远会有一个归属。” 她轻轻摩挲着卡片上的签名,眼神柔和了下来:“每当夜里我想她想得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把它拿出来,反复地看,想象着她就在我身边,告诉我不要怕,要继续走下去……” 维尔汀抬起头,看向泪眼婆娑的阿丽兹,眼中也泛起了水光:“我也想她,阿丽兹,每一天都想。所以,我们就更应该坚强起来,连同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战斗下去。我们不能让她用命换来的希望,断送在我们的眼泪和酒精里,好吗?” 阿丽兹看着维尔汀,艰难的点了点头,紧接着,阿丽兹便突然身体前倾,同时捂住了嘴。 维尔汀立马带阿丽兹去卫生间,阿丽兹爬到洗手池旁,“哇——”的一声,将自己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缓了好久,两人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却彼此相拥。 阿丽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维尔汀那疲惫却强撑坚毅的侧脸,酒精带来的混沌让她的话语有些含糊,却直击核心:“云茹姐不在了……你一个人……真的……吃得消吗?那么多事……那么多人……” 维尔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要穿透基地的壁垒,看向遥远而未知的未来。 她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轻轻搂住了阿丽兹颤抖的肩膀。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阿丽兹没有抗拒,反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将布满泪痕的脸深深地埋进了维尔汀的怀里,汲取着那一点点微薄的温暖和依靠。 维尔汀感受着怀中的湿润和颤抖,自己的泪水也再次无声滑落,滴在阿丽兹的头发上。 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重得砸在彼此心上:“吃不消……也得吃啊……这是……云茹姐的……遗愿……是我们……必须走下去的……路……” 房间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感,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仿佛是世界末日下仅存的依靠。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门轴转动声打破了这悲恸的静谧。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投下一道修长而……熟悉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影子。 维尔汀还沉浸在悲伤中,以为是十四行诗开完会回来汇报情况,她头也没回,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意识地问道:“十四行诗……会议结束了吗?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十四行诗那清脆冷静的声音。 而是一个……她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听到的、带着一丝疲惫沙哑、却依旧蕴含着独特冷静与力量的嗓音,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叹息: “大家应该是没有,但我有。” 那个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语,然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问道: “你们两个……为了我……哭了多久?” 维尔汀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时间根本无法处理这个声音所承载的信息。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迷迷糊糊地、顺着对方的话哽咽着回应: “无时无刻,我们都在想着你,云——茹?” 最后一个名字,她是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性语气说出的。 然而,就在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某种巨大的、荒谬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预感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神经! 她几乎是机械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迅速聚焦—— 门口,逆光站立着一个人。 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新鲜的擦伤,残破沾灰的外骨骼装甲……以及那头绝不可能认错的粉色六马尾! “什……什么……”维尔汀的嘴唇剧烈颤抖,她猛地站起,双腿发软踉跄着向前。 而沙发上,阿丽兹的反应更为炸裂!在看清门口身影的零点一秒内,她所有的醉意和颓废被一种核爆般的狂喜彻底蒸发! “云茹姐!!!” 那一声呐喊几乎掀翻屋顶!阿丽兹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整个人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弹簧玩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她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带着一阵风扑向了门口! 她完全没有减速,也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云茹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穿着装甲的云茹都不得不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呜呜呜云茹姐!!”阿丽兹根本不管那装甲的冰冷和坚硬,双手死死环抱住云茹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她激动得无以复加,像一只极度渴望主人爱抚和气息的小兽,拼命地、反复地用自己滚烫的脸颊和额头去蹭云茹裸露在装甲领口外的脖颈和锁骨处的肌肤。那里还带着外面的风尘和一丝硝烟味,但对阿丽兹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真实、最温暖、最令人安心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会死!你答应过要看着我们解放世界的!呜呜呜……我想死你了!我真的想死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坏蛋!大坏蛋!!”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泪水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云茹的颈窝,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极致喜悦和这十几日积累的所有委屈与恐惧。 被她像树袋熊一样死死缠住的云茹,先是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太适应如此炽热直白的感情表达,但随即,那总是紧抿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冰冷装甲覆盖的手臂有些笨拙地、却最终温柔地环住了阿丽兹剧烈颤抖、哭得一塌糊涂的后背,轻轻拍着。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云茹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无奈,“多大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鼻涕眼泪都蹭我装甲上了,很难清理的。” 这时,维尔汀也终于踉跄着走到面前,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小心地触碰云茹的手臂,确认着这份真实的触感。 “……真的……是你……”她泪水奔流,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巨大惊喜的笑容。 云茹抬起头,看向维尔汀,目光在她憔悴的脸色和依旧在渗血的手掌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清晰的心疼。 “嗯,回来了。”她对着维尔汀轻轻点头,然后目光又落回怀里还在不停抽噎、死命抱着她不放的阿丽兹头上,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调侃: “我说……我才‘不在’几天啊?听说某小只就彻底摆烂了?不仅会议缺席,还躲在房间里借酒消愁,把房间搞得像被狂兽人扫荡过?甚至还把我们临危受命的维尔汀气得够呛?”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阿丽兹的额头:“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吵着要当“急先锋”的阿丽兹啊。是不是趁我不在,就偷懒不好好工作了?” 这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责备语气,仿佛时光倒流,一下子将阿丽兹拉回了云茹还在时的日常。 阿丽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云茹,嘴巴一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哭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哭声里带上了浓浓的撒娇和委屈: “呜……谁让你骗我们……我们以为你真的……真的……我错了嘛云茹姐……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别再不声不响就消失了……呜……” 看着阿丽兹这难得的认错和撒娇,云茹眼底最后一丝清冷也化开了。她揉了揉阿丽兹乱七八糟的头发,声音放柔了许多:“傻瓜……” 然后她看向维尔汀,眼神里带着赞赏和一丝歉意:“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维尔汀。还有……谢谢。” 简单的词语,却承载了千言万语。维尔汀摇了摇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却笑着握住了云茹另一只没有抱着阿丽兹的手:“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值得……” 劫后余生的奇迹重逢,驱散了所有阴霾。房间里,哭泣声、笑声、嗔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贵与温暖。 第170章 平安回归 云茹平安归来的消息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瞬间传遍了整个焚风综合基地,驱散了多日来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为了庆祝这奇迹般的生还,维尔汀和拉什迪迅速组织了一场虽不奢华却足够热闹的欢迎酒席,食堂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官兵和技术人员,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当云茹洗去风尘,换上一身干净的制服,出现在食堂门口时,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然而,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却是十四行诗。这位平时总是冷静自持、恪守礼仪的优等生,此刻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嘴里喊着“云茹姐!”,然后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冲过人群,一把死死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云茹! “太好了!太好了!您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十四行诗激动得语无伦次,双臂用尽了全身力气,勒得云茹差点喘不过气,脚都快离地了。 “咳……咳咳……十、十四行诗……松、松手……要……要窒息了……”云茹被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拍打着十四行诗的后背。 周围的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堂大笑。 维尔汀赶紧上前,好不容易才把激动过度的十四行诗从云茹身上“扒”下来。十四行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引得众人笑声更大了。这场面无疑为酒席增添了许多欢快的气氛。 酒席上,气氛热烈非凡。大家纷纷向云茹敬酒(以茶代酒或饮料居多,毕竟战备状态),表达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终于,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十四行诗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憋了很久的问题:“云茹女士,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您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顿时,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云茹身上。 云茹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这个嘛……说起来有点运气成分。你们都知道,超级雷神炮艇的主驾驶舱室,是配备了独立的紧急力场护盾的,理论上可以隔绝外部一定当量的爆炸冲击和破片……” 她顿了顿,嘿嘿笑了一下:“我当时眼看跑不掉了,就启动了那个护盾,把自己锁死在里面了。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我昏死过去了很久,等我苏醒时,你们都已经走了厄普西隆军的综合基地也被销毁了,我最后费了点功夫才走出来,又想办法搞了辆旧车……就这样一路找回来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拉什迪就摸着胡子,一脸自豪地补充道:“确实!那个独立立场护盾发生器,还是我亲手给她安装上去的呢!我就说这玩意儿关键时候能顶大用!” 菲因一听,立刻装作生气地指着拉什迪,开玩笑地嚷嚷起来:“哦!合着拉什迪你个老家伙早就知道云茹有可能死不了啊?那你这些天看着我们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愁云惨淡的,是不是就在旁边偷偷看笑话呢?你这老不死的,是不是在这消遣我们啊!” 这话又引来一阵大笑,拉什迪连忙摆手笑着解释:“哎哟我可不敢!我也是赌一把嘛,那护盾理论数据没问题,但实际经历那种爆炸……我也没百分百把握啊!” 而整个酒席上,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阿丽兹。 自打云茹坐下,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了云茹身边,最后干脆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侧坐在了云茹的左腿上,整个人都依偎在云茹怀里,双手还紧紧搂着云茹的脖子,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任凭别人怎么说笑,她就是不肯下来。 马尔翁看不下去了,朝阿丽兹挥挥手:“阿丽兹,快下来,像什么样子!别把你云茹姐累坏了,人家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让你这么挂着?” 阿丽兹立刻冲马尔翁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还把头往云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略——我就不!万一我一下来,云茹姐又走了怎么办!我就要抱着!” 菲因看着自己妹妹这副耍无赖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这丫头,都多大了,还跟没断奶似的!” 云茹倒是丝毫不介意,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阿丽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没事,让她待着吧。毕竟……这次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让大家担心了。” 这时,维尔汀轻轻拍了拍阿丽兹的背,微笑着问道:“阿丽兹,那现在呢?还恨你云茹姐吗?” 阿丽兹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云茹怀里蹭来蹭去,用带着鼻音的声音撒娇道:“不恨了不恨了!但是……云茹姐要亲人家一口补偿我!不然我就不下来!” 这话一出,又惹得众人一阵起哄。 云茹被逗笑了,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小家伙……”她俯下身,极其温柔地在阿丽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郑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阿丽兹顿时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笑得像朵花一样,心满意足地窝在云茹怀里,再也不闹了。 温馨的气氛中,维尔汀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她看向云茹,好奇地问:“对了,云茹姐,你之前留给阿丽兹的那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呢?” 云茹闻言,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轻声解释道:“算是有备无患吧……那个立场护盾毕竟是试验型,虽然理论上可靠,但谁也不敢保证在那种极限情况下百分百有效。留下那张纸条……”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怀里瞬间竖起耳朵听的阿丽兹,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只是想,万一……我是说万一护盾真的失效了,那至少……至少还能给阿丽兹,给大家,留下一份能支撑下去的力量和解释。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离开而彻底崩溃,或者陷入无休止的自责和仇恨里。算是一种……保险吧。” 这个解释,让原本欢快的气氛稍稍沉淀了片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云茹那份深沉的、甚至有些悲壮的未雨绸缪和对大家深沉的爱。 几个小时后…… 酒席的喧闹渐渐散去,基地重归寂静。阿丽兹执意要跟云茹回房间,任凭菲因怎么劝说“云茹需要休息”、“你别打扰她”,她都像只认准了主人的小兽,紧紧抓着云茹的衣角不肯松开。云茹看着阿丽兹那缺乏安全感的眼神,心下柔软,便也由着她去了。 回到房间,云茹让阿丽兹先去洗漱。她自己则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开始卸下那身为她提供了支撑但也带来了束缚的外骨骼装甲。金属卡扣一个个解开,发出轻微的声响,沉重的部件被小心地放在一旁。 当最后一块护腿甲被取下时,云茹的动作停顿了。 她低头,沉默地看着自己右腿膝盖以下那空荡荡的部分,被绷带整齐包裹的残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那缺失的部位,眼神复杂,有庆幸,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即使理智上知道这是活下来的代价,但真正面对时,总需要一些时间。 这时,阿丽兹洗漱完毕,穿着过大的睡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卧室。她看到云茹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便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云茹那空荡的右腿残端上。 一瞬间,阿丽兹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刚才酒席上的欢欣和撒娇耍赖的勇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自责和心痛,如同冰冷的针扎进心里。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怨恨,想起了自己对云茹的疏远和恶语相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云茹姐或许不必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必做出那样极端的选择…… 云茹敏锐地感觉到了身后阿丽兹呼吸的变化和那瞬间弥漫开的悲伤与愧疚。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将愣在原地的阿丽兹温柔地拉到自己身边,搂进怀里。 “没事的,”云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还能看到你们,还能回到这里。比起很多永远留在那里的人,我已经幸运太多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阿丽兹,手指梳理着女孩半干的头发。 阿丽兹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着云茹那平静却难掩疲惫的脸,声音哽咽:“云茹姐,我……真的很抱歉……我当初……我不该那样对你……如果我……”她的话语混乱,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悔恨。 云茹伸出手指,装作生气般轻轻点了点阿丽兹那因为之前哭泣而还有些红肿的鼻尖,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小家伙,自打我回来,你缠着我跟我说‘抱歉’、‘对不起’这类话,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哦。”她故意板起脸,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再说下去,我可真要生气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阿丽兹看到云茹这副样子,只好把更多道歉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脸轻轻靠在云茹的肩膀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依赖地蹭了蹭云茹的脸颊,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真实温度。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温馨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云茹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声音变得有些悠远而感伤:“阿丽兹……我是在你和你哥哥加入狂鲨先锋之后,才认识的优莱卡……” 阿丽兹安静地听着,她知道云茹需要倾诉。 “她那时候……比你们刚来时的情况还要糟糕。”云茹的声音低沉下去,“父母都在战火中丧生,家乡被厄普西隆的钢铁洪流彻底占领、同化。她孤身一人,走投无路,像一匹受伤的孤狼,带着满腔的仇恨和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我们,请求加入……” 云茹伸出手,将床头柜上立着的一个旧相框拿了过来。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略显青涩的云茹,和她身边一个眼神倔强、带着伤痕却努力挤出微笑的金发女孩——正是优莱卡。那是她们第一次合影。 云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玻璃,眼神变得无比柔软:“优莱卡她啊……有时候傻乎乎的,特别单纯,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妹妹,总会闹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但有时候,她又会变得异常沉稳和可靠,心思细腻得像个姐姐……无论我们平时怎么打闹开玩笑,一旦走上战场……” 云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滴落在相框上。 “……她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用她的盾,用她的身体……她说,我的脑子比她的命重要,焚风可以没有她,但不能没有我……这个傻瓜……” 强烈的思念和悔恨席卷了云茹,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抬起手,用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掩盖那抑制不住的哭泣和颤抖的身体。坚强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同样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真的想不明白……当初……我为什么要让她断后……我明明可以想出别的办法的……我为什么……”压抑的、充满痛苦自责的呜咽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阿丽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只是轻轻地将云茹脸上的被子拉开,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极其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擦去云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没事的,云茹姐,”阿丽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向你保证,我们一起,把优莱卡姐姐……带回家。” 这一刻,不再是上级安慰下级,而是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伤痕的灵魂,在深夜的寂静中,因为共同的失去和思念,紧紧依靠在一起,彼此舔舐伤口,并许下沉重的诺言。窗外,非洲的星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171章 跑丢了,隐身了! 云茹的归来如同给焚风反抗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领袖的更换并未引起任何波澜。维尔汀十分及时且郑重地将那枚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焚风领袖徽章交还到了云茹手中,一切顺理成章,云茹重新肩负起了领导焚风的重任。 然而,摆在面前的挑战依旧堆积如山。 一方面,得益于之前不间断的信号发送,这几天开始陆陆续续有来自世界不同角落的、侥幸存活的圣洛夫基金会分部成员,历经艰险成功抵达了非洲,与焚风主力以及维尔汀、十四行诗等人汇合。安置这些身心俱疲的幸存者、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医疗检查、整合他们带来的有限资源和技术,成为了当务之急。 另一方面,云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收复最初的基地,阿拉斯加。 这需要庞大的兵力、精良的装备和周密的计划。她几乎没有任何喘息,刚一回归便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审核作战方案、督促生产线的最大效率运转、评估新整编部队的战斗力。整个基地如同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在云茹的指挥下高速运转起来。 阿丽兹、菲因、马尔翁等人也全力投入了对新老部队的磨合与训练中,力求在未来的大战中能够如臂指使,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就在这片繁忙而充满希望的景象中,一场意想不到的突发事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云茹回归后的第五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维尔汀还沉浸在短暂的深度睡眠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和呼唤惊醒。 “孩子,孩子,快醒醒……醒醒……” 维尔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养母兀尔德女士正站在床边,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慌,眼眶通红。 “唔……怎么了妈妈……”维尔汀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出什么事了?” “小安琪拉……安琪拉她……不见了!”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 “什么?!”维尔汀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她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住兀尔德女士的肩膀,急切地追问道,“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具体怎么回事?” 兀尔德女士努力平复着呼吸,断断续续地回忆道:“昨天晚上……她还在我房间里看电视呢……看得睡着了,我就抱她到我床上睡了……一切都很正常……今天早上,我想着早点起来给她做点好吃的,一看床上……人没了!连她的小鞋子也不见了!” 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以为她是去卫生间了,就去找……没有!我又去她常玩的几个角落找……都没有!食堂、活动室……我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这孩子……这孩子从来不会自己乱跑的……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兀尔德女士越说越害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蜷缩起来。 维尔汀的心也瞬间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养母冰冷的手,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安抚道:“没事的,妈妈,别自己吓自己。安琪拉很聪明,也许只是跑到哪个角落玩忘记了。您先别急,在我房间里休息一下,我马上组织人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将情绪近乎崩溃的兀尔德女士安抚着坐在自己的床边后,维尔汀立刻抓起桌上的便携式呼叫机,按下了紧急通讯频道,她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司辰的冷静与果断: “十四行诗,立刻来生活区一楼大厅见我!紧急情况!” 命令下达后,维尔汀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出了房间。 不到三分钟,十四行诗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门口,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专注:“司辰,发生什么事了?” 维尔汀言简意赅地将安琪拉失踪的情况说了一遍。 十四行诗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她迅速做出判断:“司辰,孩子体力有限,应该不会自行离开基地太远。这样,我立刻去询问基地所有出入口的执勤卫兵,确认是否有看到安琪拉外出或者任何异常情况。请您立刻通知内部安保部门,启动内部搜寻程序,重点检查生活区的所有空房间、仓库、通风管道等可能藏匿或发生意外的地方。我们保持通讯畅通!” “好!就按你说的办!随时联系!”维尔汀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尔汀几乎跑遍了综合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宿舍、食堂、训练场、仓库、甚至是一些平时很少有人去的设备间和通风管道入口。 她询问了所有可能早起执勤或工作的士兵和技术人员,得到的回答都是无奈地摇头。 另一边,十四行诗也逐一询问了基地四面主要大门的守卫,甚至调阅了凌晨至今的监控日志。所有卫兵都肯定地表示,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符合安琪拉特征的小女孩单独离开基地,监控画面里也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在生活楼门口气喘吁吁地汇合,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一丝逐渐蔓延的不安。 “司辰,我这边所有出口都问遍了,没有任何发现。您那边呢?”十四行诗急促地喘息着,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维尔汀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我也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她心中滋生。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走来。只见云茹穿着一身笔挺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显然是刚参加完某个早间简报或准备去参加),正准备回生活楼拿份遗漏的文件,而云茹也为了方便,给右腿装上了假肢。此时她恰好撞见了脸色苍白的两人。 “嗯?维尔汀,十四行诗?你们两个怎么了?大早上的,跑得满头大汗,脸色这么难看?”云茹停下脚步,温柔而关切地询问道,粉色的马尾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好了云茹姐!”十四行诗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抓住云茹的手臂,声音都带着颤音,“安琪拉!安琪拉不见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 “不见了?”云茹闻言,秀眉微蹙,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目光疑惑地扫向四周,“怎么会呢?基地守卫森严,她一个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而就在此时,一个稚嫩、带着点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含着东西)的声音,突然从云茹身后的空地上传来: “云茹姐姐,你是在找我嘛?” 声音清晰可辨,正是安琪拉! 云茹猛地回头,却只见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清晨的阳光和微风吹过地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谁?”云茹警惕地朝着声音的大致来源方向问道,同时下意识地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往身后护了护。 “啊——!”这一下可把十四行诗吓得不轻,她原本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此刻听到声音却不见人,瞬间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躲到了维尔汀的身后,紧紧抓着维尔汀的衣角,声音发抖:“司、司辰!是……是鬼吗?!安琪拉她难道……” 维尔汀也是心头一紧,但她相对冷静许多,她盯着那片空地,眉头紧锁:“这确实是安琪拉的声音没错……但是怎么会看不见人?” 云茹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又看了看吓得够呛的十四行诗,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无奈地笑了笑:“哦,我大概明白了……别慌,不是鬼。” 说着,她从西装内侧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精密仪器,上面带有显示屏和几个调节旋钮。 “这是我以前闲着没事研制的小玩意儿,‘心灵视界产生装置’,”云茹一边调试着仪器上的频率,一边解释道,“原理是发射一种特定频率的谐振波,可以干扰或显像某些基于光学迷彩或低阶心灵潜行技术的隐身单位,并能大致捕捉其能量移动轨迹。” 她将装置对准了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启动了开关。 嗡—— 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屏幕亮起。只见显示屏的画面中,就在她们前方不远处,一个矮小的、呈现出模糊能量轮廓的人影正清晰地站在那里,甚至还调皮地朝着她们的方向挥了挥手!而拿开装置用肉眼看去,那里依旧空无一物。 “果然是这样……”云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她收起仪器,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对着那片“空地”用严肃却又不失温柔的语气说道:“安琪拉!听话!赶紧现身!不然姐姐们真的要生气了哦~零食以后可就没得吃啦!” 这一招果然有效。 云茹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的空气仿佛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光影一阵扭曲,一个抱着大半包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屑的小女孩,缓缓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显现在了众人面前,不是安琪拉又是谁? “安琪拉!”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同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后怕和哭笑不得。 维尔汀立刻蹲下身,将安琪拉拉到自己面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零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轻轻弹了她一个温柔的小脑瓜崩:“你这个小淘气包!你知不知道兀尔德阿姨和姐姐们有多担心你啊!我们找你都快把基地翻过来了!你怎么能偷偷用能力隐身跑出来找吃的呢?” 安琪拉自知理亏,小嘴噘得老高,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只小脚不安分地在地上点啊点,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委委屈屈地小声辩解道:“对不起嘛,维尔汀姐姐……我……我昨天晚上没吃饱……早上醒来好饿好饿……就想自己出来找点吃的……我怕被兀尔德妈妈说……就……就悄悄隐身了……” 看着小家伙这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三位姐姐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本的焦急和怒气也瞬间化为了无奈和宠溺。 一场虚惊,最终以找到这个贪吃又调皮的小隐身侠告终。 第172章 心灵紊乱 就在非洲大陆的焚风反抗军基地逐渐步入正轨,甚至因为安琪拉的小插曲而略带轻松氛围之时,远在地球另一端、被冰雪永久覆盖的南极洲,厄普西隆心脏地带的巨大基地内,却正酝酿并爆发着一场冰冷而危险的冲突。 自“战争女神”行动计划彻底失败(不仅没能带回小维尔汀,反而差点折损了利布拉),心灵之神利布拉对那个半路加入、被封为“外交官”却整天沉迷于鼓捣诡异神秘术的阿尔卡纳,其不满与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在她看来,阿尔卡纳的计划漏洞百出,其依赖的“神秘学”更是装神弄鬼、毫无可靠性可言,简直是在浪费厄普西隆宝贵的资源和时间。 终于,在一个绝大多数人都已休息的基地深层轮值夜晚,利布拉瞒过了所有副异教乃至尤里本人的日常监控网络,亲自率领一队她精挑细选、绝对忠诚的精英心灵卫士,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然包围了阿尔卡纳及其“重塑之手”派系所掌控的一处大型秘密实验室。 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利布拉蕴含着怒火的一脚直接踹得扭曲变形,轰然洞开!内部正在忙碌的白袍研究人员和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心灵卫士用强大的心灵冲击波以及心灵光棱枪瞬间制服、控制,全部僵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失去了反抗能力。 利布拉迈着优雅却充满杀气的步伐,穿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径直走到似乎刚刚从内部休息室闻声赶出的阿尔卡纳面前。 她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枚高度凝聚、散发着不祥紫光的爆炸飞镖已然悬浮在她指尖,对准了阿尔卡纳的眉心。 “阿尔卡纳,”利布拉的声音甜腻却充满致命的威胁,“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死在我的手下,为你那愚蠢的计划和浪费的资源赎罪;要么,就立刻带着你那些装神弄鬼的破烂玩意儿,给我滚出厄普西隆,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强大的心灵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阿尔卡纳,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那些被控制住的研究员和守卫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意识深处无不替阿尔卡纳捏了一把冷汗——谁都知道,利布拉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甚至有某些恐怖嗜好的存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阿尔卡纳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最初的一丝惊愕过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轻蔑。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利布拉的死亡凝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嘲讽: “唉,看来尤里大人在创造你的时候,确实应该多分配一些资源给你的思考回路,而不是仅仅追求极致的破坏力。否则,你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只会做出如此……有勇无谋的鲁莽举动。” 这番话堪称火上浇油!周围的精英心灵卫士们听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利布拉果然被彻底激怒,她气极反笑,指尖的爆炸飞镖能量波动变得更加不稳定:“呵……哈哈哈哈!好!很好!阿尔卡纳,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那不如这样,你来向我‘汇报’一下,你和你这帮废物,窝在这个屁大点的地方,鼓捣了快三天这些破烂仪器,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 她舔了舔红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不介意今晚的宵夜,换点特别的口味。” 面对利布拉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侮辱,阿尔卡纳却依旧镇定自若。 她甚至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实验室中央一个被复杂能量导管和符文阵列环绕的奇特装置。 “既然异教大人如此‘关心’我的研究进度,那就请您亲自鉴赏一下吧。”阿尔卡纳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这是我近期最重要的突破——我将厄普西隆卓越的心灵能量,与古老而高效的神秘术式进行了完美的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技术:‘心灵扰乱术’。” 她走到装置前,启动了几个开关,装置中央一颗紫色的水晶开始散发出迷离的光芒。 “传统的的心灵控制,要么是粗暴的意志覆盖,容易留下破绽并被抵抗;要么是漫长的潜意识影响,效率低下。而我的‘心灵扰乱术’则不同,”阿尔卡纳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能够精准地锁定目标的记忆层面,并非覆盖,而是‘篡改’和‘植入’。我们可以人为地制造一段完全虚假、却细节丰满、逻辑自洽的记忆,直接‘写入’目标的大脑,让她对此深信不疑,仿佛那就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真实。” 利布拉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在听到这个解释后,微微发生了变化。 她收起了手心的爆炸飞镖,抱着手臂,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哦?篡改记忆?听起来……有点意思。具体能做什么?” “应用范围极其广泛,”阿尔卡纳自信地说道,“比如,我们可以让一个坚定的敌人,突然‘回忆’起她其实是我们潜伏已久的忠诚特工;或者让一个关键的目标人物,‘坚信’某件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是真实的,从而做出对我们有利的判断和行为。” 利布拉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一个危险而大胆的想法瞬间在她脑中成型。她想起了那个屡次让她吃瘪的维尔汀。 “如果……把这个术式,用在那个该死的维尔汀身上呢?”利布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寒意。 “理论上完全可行,”阿尔卡纳肯定道,“只要找准时机,在她心灵防御薄弱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施加影响,成功率很高。我们可以为她量身定制一段……足以让她信念崩塌,或者对我们极具价值的‘记忆’。” “很好!”利布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随即又冷下来,“但是,维尔汀龟缩在非洲,有信号抑制器保护,我们很难找到机会。必须把她引出来……”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狡猾:“我们需要一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阿尔卡纳立刻心领神会:“您是指……” “阿拉斯加。”利布拉吐出四个字,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那座他们念念不忘的初始要塞。我们可以故意放空阿拉斯加基地的防御,甚至制造一些内部‘叛乱’的假象,然后‘不经意’地将这个情报泄露给焚风。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倾巢而出来收复失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而维尔汀,作为重要战力乃至指挥官,必然会亲自前往。届时,在我们预设的战场上,集中力量,将你的‘心灵扰乱术’……狠狠地打到她的脑子里!给她植入一段……嗯,比如她其实早已秘密投靠了厄普西隆,或者云茹的死其实是她故意造成的……哎呀随便什么东西,反正能让她发疯的东西就行!” 阿尔卡纳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与利布拉如出一辙的冰冷笑容:“完美的计划,异教大人。‘重塑之手’将全力协助,确保这场盛宴万无一失。” 利布拉听完阿尔卡纳那堪称歹毒却又极具诱惑力的计划,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她似乎很满意这个既能报复维尔汀又能向尤里证明自己价值的阴谋。她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阿尔卡纳的屁股——这个动作侮辱性极强,但在此刻的背景下,更像是一种变态的“认可”。 “啧,行吧,”利布拉甩了甩头发,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看来厄普西隆养着你们这帮神神叨叨的家伙,也不算完全白费粮食……这次计划,我就勉强采纳了。” 她的脸色骤然转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但是,你给我听好了,阿尔卡纳,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再搞砸了……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扔下这句冰冷的最后通牒,利布拉不再多看阿尔卡纳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精英心灵卫士放开被控制的研究员。 她转身,在一众恭敬(且恐惧)的目光中,带着她的亲卫队,如同来时一般,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这座弥漫着诡异能量和恐惧气息的实验室。 返回核心区域的路上,一名心灵卫士小队队长忍不住加快几步,跟上利布拉,压低声音询问道:“大人,就这么放过阿尔卡纳和她那帮人,真的可以吗?她们明显……” “呃……”利布拉似乎完全没在听,她眉头微蹙,眼神有些放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是无意识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队长愣了一下,以为利布拉在思考决策的深意,耐心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领袖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他不得不壮着胆子,轻轻拍了拍利布拉覆盖着轻型装甲的肩膀:“大人?” “啊?”利布拉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她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问道:“哦哦哦……你说啥?” 队长看着利布拉这副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呆萌”的走神状态,不由得担忧起来:“哎呀,异教大人!您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这样神志不清、心不在焉的呢?自打您从那次时空穿越任务回来以后,就感觉您怪怪的……整天整夜好像都在想着什么,有时候我们还听到您自己一个人在那儿低声念叨……好像……好像是‘维尔汀’这个名字?” 队长越说越担心,急忙从随身补给袋里掏出一瓶功能饮料递给利布拉,还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要给呛到的人顺气:“那个维尔汀……真的对大人您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您都……有点不像您自己了?” 利布拉下意识地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点。听到队长的话,她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烦躁。 “我……唉,算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们不懂……行了,你先带部下回兵营休息待命,我自己回别墅就好,不用跟着了。” 她不由分说地命令道,然后也不等队长回应,便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匆忙地独自朝着她位于基地核心区域的私人别墅走去。 她的背影,罕见地没有了平日那种睥睨一切的嚣张和慵懒,反而透着一股……魂不守舍的迷茫。 回到空旷、冰冷、充满未来科技感却毫无生活气息的别墅,利布拉甩掉战靴,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宽敞的沙发里。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能量管道低沉的嗡鸣。 队长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想着那个维尔汀……” 她确实一直在想。想的不是如何用阿尔卡纳的新玩具去折磨她,而是……那个在错乱时间线里,主动抓住她的手、眼神清澈却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与疏离的小小身影;那个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的女孩;那个在她怀里安稳睡去、毫无防备的……“小麻烦”。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攫住了她。那不仅仅是任务失败的不甘,更像是一种……担心? 她甚至荒谬地希望,能把现在非洲那个和她作对、让她头疼的维尔汀“带”过来,不是用刑具和牢笼,而是……好好谈谈?就像……就像她曾经和那个小维尔汀短暂相处时那样?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利布拉自己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利布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要摆脱什么脏东西一样,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尖锐而突兀,“我喜欢她?我?利布拉?喜欢那个处处跟我作对、恨不得一飞镖炸上天的维尔汀?!”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自我厌恶。她是利布拉!厄普西隆的心灵之神!杀戮和毁灭才是她的乐趣!她怎么可能对敌人,尤其是那个屡次让她吃瘪的维尔汀,产生这种……这种软弱的情绪?! “或许……拉恩那个混蛋当初对她手下留情……也是因为……”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同样对维尔汀态度诡异的拉恩,心里更加混乱。 “哎呀!我在想什么呢!疯了!真是疯了!”利布拉猛地抱住头,开始疯狂地蹂躏自己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将它们弄得一团糟,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 她烦躁地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更不愿承认的情感,正如同最顽固的藤蔓,悄然在她冰冷的心墙上蔓延生根,让她坐立难安。 第173章 记忆篡改 而不出利布拉所料,不久,这条消息便在焚风反抗军高层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阿拉斯加要塞守备空虚,内部甚至爆发了囚犯反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同时也散发着诱饵的危险甜香。 紧急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这还有什么可商讨的?!”菲因第一个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抖了三抖。 “时候到了!兄弟们!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立刻出兵,解救我们被困的同胞,把阿拉斯加从厄普西隆那帮杂碎手里夺回来!我带头冲锋!”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那片熟悉的冰原。 “哥哥你冷静一下会死啊!”阿丽兹毫不客气地揪住菲因的耳朵,把他按回座位上,没好气地斥责道,“动动你的脑子!我们才刚刚恢复一点元气!满打满算才凑齐四十万部队,很多还是新兵!装备、训练、磨合都远远不够!现在就千里迢迢跑去进攻厄普西隆经营已久的核心要塞之一?你这跟带着大家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阿丽兹说的有道理。”马尔翁摸着下巴,锐利的目光在地图上阿拉斯加的位置来回扫视,眉头紧锁,“这情报来得太突然,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有人故意送到我们面前的。我担心……这是陷阱。厄普西隆最喜欢玩这种请君入瓮的把戏。” 一时间,会议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争论不下。 然而,出乎一些人意料的是,云茹却猛地用手支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这个动作太过突然,让她身边的阿丽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她,生怕她因为身体不便而摔倒。 “姐!你悠着点!你的腿……”阿丽兹担忧地小声提醒。 云茹借着阿丽兹的力道缓缓坐下,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向主持会议的拉什迪和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不行,这一仗,得打!” 拉什迪花白的眉毛挑了挑,沉稳地问道:“丫头,说说你的理由。现在的情况,确实风险极大。” 云茹的目光死死钉在阿拉斯加的地图上,仿佛要将其看穿,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我们因为惧怕风险而按兵不动,放任这个机会流失,那我们很可能重蹈‘传承者’战役的覆辙!当时我们就是被困一隅,孤立无援,最终几乎陷入绝境!与其坐以待毙,等待厄普西隆恢复过来或者布置更完善的陷阱,不如抓住眼前的机会,主动出击!哪怕有风险,也比慢性死亡要强!” 她的分析带着血的教训,让在场不少经历过那场惨烈战役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鼻音、还不停打着喷嚏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 “我觉得……啊秋!……我觉得云茹说的……啊秋!……对……我们……不能……啊秋!……再拖下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维尔汀裹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坐在角落里,小脸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头也红红的,正拿着纸巾不停地擦鼻子。她显然病得不轻,说话都断断续续,被喷嚏打断。 “司辰!”十四行诗立刻放下手中的战术板,快步走到维尔汀身边,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都跟您说了多少次要注意身体注意身体!您看看您!流血流汗您都没事,被炮弹炸飞了都能挣扎着自己走回来,怎么偏偏感个冒就好像整个人都要垮了呢?”她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着,一边手里动作不停,迅速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水,小心地吹了吹,递到维尔汀嘴边。 “唔……我好难受……头好晕,嗓子也好痛……小诗你别念叨我了嘛……”维尔汀抬起因为生病而水汪汪、显得格外可怜巴巴的灰色眼眸,看向十四行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真的被病痛折磨得没了力气。 这副样子,瞬间击中了十四行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嗯嗯嗯,好好好,小维,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十四行诗立刻放软了声音,所有的担忧都化为了极致的温柔。 她接过维尔汀用完的纸巾扔掉,然后细心地帮她将滑落的外套重新裹紧,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钻进去。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来,多喝点热水,会舒服一些。慢点喝,小心烫。” 她看着维尔汀小口小口地喝水,那副脆弱又乖巧的样子,让十四行诗的心都揪了起来。她恨不得自己能替维尔汀生病。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兀尔德女士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姜汤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病恹恹的维尔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小维!”兀尔德女士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怎么还在这里开会?烧还没退呢!快把这碗姜汤喝了,然后立刻跟我回房间休息!打仗的事情有云茹和拉什迪先生他们呢,你不准再操心了!” “妈妈……我没事……我还能……”维尔汀试图挣扎一下。 “听话!”兀尔德女士态度坚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病成这样,怎么指挥?怎么打仗?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快喝了!” 面对养母的强势关怀,本就浑身无力的维尔汀只好乖乖就范,小口喝着那碗辛辣的姜汤,暂时被剥夺了发言权。 最终,经过又一番激烈的讨论,云茹提议进行民主投票表决。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4票反对,2票赞成。 反对票(阿丽兹、马尔翁、拉什迪、以及被兀尔德女士强行代表了的维尔汀)认为风险过高,情报可疑,应以巩固现有基地、继续积蓄力量为首要任务。 赞成票(云茹、菲因)则认为战机稍纵即逝,必须冒险一搏。 虽然云茹坚持,但出于对大多数人意见的尊重,尤其是考虑到维尔汀病重无法亲自领军、而她是进攻阿拉斯加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这一现实,最终决定暂缓进攻计划,采取更保守的策略,优先派出精锐侦察小队,对阿拉斯加的情报进行彻底核实,同时基地继续加紧战备。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十四行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的维尔汀,慢慢向她的房间走去。 “都怪我……要是没生病就好了……”维尔汀靠在十四行诗身上,因为鼻塞而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的自责和遗憾。 “别瞎说,”十四行诗轻声安慰她,将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承担着她大部分重量,“身体最重要。阿拉斯加就在那里,跑不了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把它夺回来,嗯?” 这一次,或许是高烧抽走了所有力气,或许是养母和十四行诗的连番叮嘱起了作用,维尔汀没有再强撑,而是听话地任由十四行诗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上。 十四行诗细致地帮她掖好被角,确保每一处都严实实,不会透进一丝冷风。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忍不住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着病中的维尔汀。 此时的维尔汀,褪去了平日作为“司辰”的冷静与疏离,也卸下了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锋芒。 高烧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如同晚霞般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看上去柔软又脆弱。几缕银灰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微微泛红的脸侧,显得有几分凌乱,却又莫名地惹人怜爱。 她那总是清澈而睿智的灰色眼眸,此刻因为不适而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雾气,眼神有些迷离,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颤动着,像是不安分的蝶翼。鼻尖也因为频繁擦拭而变得红红的,像一颗可爱的小樱桃。嘴唇有些干燥起皮,她无意识地微微嘟着,似乎在无声地抱怨着身体的不适。 整个人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烧得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圈,显得格外柔软、乖巧,甚至……楚楚可怜。 十四行诗看着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融化成一池春水。 她内心不受控制地疯狂感叹着:‘天啊……小维怎么会……这么可爱……生病的样子也太……让人想保护了吧……’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柔情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正看得出神,维尔汀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微微睁开了些眼睛,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她身上。 “十四行诗……”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病中的虚弱,听起来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我在,司辰大人。”十四行诗立刻回过神来,柔声应道。 维尔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滚烫的手,轻轻抓住了十四行诗的衣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依赖的神情:“我……想要你……陪着我……别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力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生怕被拒绝。 这罕见的依赖像一支温柔的箭,精准地射中了十四行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但责任感让她犹豫了一下。 她反手握住维尔汀滚烫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其塞回温暖的被窝里,然后俯下身,用极其轻柔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的声音安抚道: “没事的,亲爱的,”她不自觉地用上了更亲昵的称呼,指尖极其温柔地将维尔汀额前汗湿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充满了怜惜,“我很快就好。只是需要去完成今晚的值班巡查,这是规定。我向你保证,值完班我立刻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充满了诚挚的保证:“你现在最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闭上眼睛,好好睡觉,什么都不要想。我会很快回来的,嗯?” 维尔汀似乎被她的温柔安抚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微弱地点了下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睫毛依旧不安地颤动着。 十四行诗又静静地陪了她一会儿,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陷入了浅眠,才终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她一步三回头,确认维尔汀确实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极其缓慢地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即使离开了房间,走向值班岗位,十四行诗的心仿佛还留在那间卧室里。整个值班过程中,她都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就会看向通讯器,担心它响起又怕它不响(响起意味着可能有急事,不响又担心维尔汀是不是不舒服却没叫她)。她处理事务的效率比平时更高,只为了能尽快结束工作。 她心里反复盘算着:一会儿交班后,要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薄荷叶,可以泡点舒缓的茶;还得再拿一条干净的冷毛巾,方便给小维更换敷额头…… 而就在十四行诗即将结束今晚十二点之前的值班任务时,通讯器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这里是东门,接值班一号室,接值班一号室!” 十四行诗的心跳几乎与通讯器里传来的急促呼叫声同频!她一把抓起通讯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里是值班室,请讲!” “东门哨兵遇刺!重复,东门哨兵遇刺!发现可疑人员踪迹,正往生活区方向移动!请求支援并注意警戒!”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喘息。 东门!生活区!十四行诗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收到!你们注意安全!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云茹总指挥!”十四行诗语速极快地回复,刚放下通讯器—— 哗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赫然从她头顶正上方——也就是维尔汀卧室的方向传来! “不对!!”十四行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小维!小维有危险!” 所有的值班纪律和程序都被抛诸脑后,她像一道离弦之箭般冲出值班室,以最快的速度疯狂奔上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维尔汀的房门虚掩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十四行诗的喉咙。她猛地推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 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窗户玻璃破了一个大洞,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而维尔汀,正瘫坐在床边,背靠着床沿。 她的状态极其糟糕: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双眼向上翻白,露出大片的眼白,嘴巴无意识地一张一合,仿佛离水的鱼在艰难喘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腕上清晰可见几道刺目的、被粗糙绳索勒出的红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 “小维!你怎么了?!醒醒!看着我!”十四行诗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扑跪到维尔汀身边,双手颤抖着捧住维尔汀冰冷的脸颊,拼命地呼唤着,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但维尔汀没有任何回应,依旧沉浸在那份诡异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痛苦状态中,对十四行诗的呼唤和触碰毫无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是一场噩梦。十四行诗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联系医疗中心,并在一片混乱中将维尔汀背了过去。 云茹在接到消息的瞬间雷霆震怒,立刻派出最精锐的小队对整个基地,尤其是东门和生活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和封锁,但袭击者如同人间蒸发,除了那扇破碎的窗户和地上几点难以追踪的痕迹外,一无所获。 更令人不安的是医疗中心的检查结果。 “身体指标基本正常……除了手腕和颈部的表皮勒伤和轻微擦伤,没有发现任何严重创伤。脑部扫描也未发现明显器质性病变或出血点……没有检测到常见毒物或神经抑制剂……” 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锁,显得极为困惑,“这种意识障碍……我们无法解释成因。目前只能先处理皮外伤,密切观察。” 这个结果无法让任何人满意,却又找不到任何方向。在简单的消毒包扎后,看着依旧昏睡不醒、却生命体征平稳的维尔汀,十四行诗毅然决定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亲自照料。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想自己守着她。 那一夜,漫长而煎熬。十四行诗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她用温水小心翼翼地为维尔汀擦拭脸颊和手臂,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鼓励的话,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恐惧、担忧、自责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但她强行支撑着,直到天际泛白。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时,床上的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睫毛开始剧烈颤动。 十四行诗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彻夜未眠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她扑到床边,声音因激动和缺水而沙哑:“小维?!小维你醒了吗?你感觉怎么样?谢天谢地……” 她激动地伸出手,想要将苏醒过来的维尔汀紧紧抱入怀中,感受那份失而复得的真实。 然而,她的拥抱却被一只突然抬起的手挡住了。 那只手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拒绝。 十四行诗的动作瞬间僵住,喜悦凝固在脸上,化为错愕。 维尔汀缓缓地、有些吃力地完全睁开了眼睛。那双熟悉的灰色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清澈或病中的迷茫,而是充满了深深的困惑、警惕,以及……一种让十四行诗心脏骤停的陌生感。 她看着十四行诗,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信息冲击。 一股冰冷而扭曲的、完全不属于她自身的记忆洪流,正蛮横地涌入她的脑海,覆盖并篡改着她真实的过去: · 身份:她是厄普西隆军忠诚的战士,一名潜入任务失败后被俘的特工。 · 地点:这里不是家园,而是囚禁她的焚风反抗军基地。 · 眼前人:这个橘发女孩(十四行诗)——她是圣洛夫基金会的代表,为了基金会与焚风反抗军的利益,在她被俘后,虚伪地接近她、欺骗她,最终在一次关键行动中冷酷地背叛了她,导致她任务失败并被囚禁于此! 这些伪造的情感是如此强烈,瞬间吞噬了维尔汀真实的感受。 她猛地抽回被十四行诗下意识握住的手,身体因虚弱和警惕而向后缩去,紧紧靠在了床头,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充满了敌意。 “……你是谁?”维尔汀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清晰的疏离和质疑,她环顾四周,眼神更加困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看着十四行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信任和温情,只有冰冷的隔阂和基于“记忆”的愤怒与警惕。 “小维……你……你不认识我了?”十四行诗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巨大的震惊和心痛让她难以呼吸,“我是十四行诗啊!我们……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啊!” 维尔汀的眼神却只有更深的冰冷和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十四行诗……基金会……你是背叛者!”她低声重复着这些在伪造记忆中被赋予特殊意义的词汇,身体因虚弱和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维尔汀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底点燃的、虚假的愤怒所取代。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床上弹起,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扑向近在咫尺的十四行诗! 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十四行诗纤细的脖颈! “是你!你背叛了我!”维尔汀的声音因极度激动和虚弱而尖利扭曲,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基于谎言的熊熊怒火,“我们……我们原本发誓要效忠于伟大的厄普西隆!是你!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我!你这个叛徒!基金会的走狗!”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完全颠倒黑白的指控,让十四行诗瞬间懵了!脖颈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和窒息感让她痛苦不堪,但更让她痛苦的是维尔汀眼中那完全真实的、源自“记忆”的仇恨。 “咳……小维……放手……你……你在说什么啊?!”十四行诗艰难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维尔汀的手指,泪水因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痛苦而涌出,“厄普西隆……是我们的敌人啊!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维尔汀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那些被强行植入的记忆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她真实的过去彻底封锁。她只知道自己是忠诚的厄普西隆战士,而眼前这个橘发女孩,是她悲惨境遇的罪魁祸首。 “闭嘴!骗子!”维尔汀嘶吼着,手指更加用力,几乎要嵌入十四行诗的皮肤,“快说!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的阴谋是什么?!放我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房间里的激烈打斗声、嘶吼声和物品碰撞声终于惊动了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云茹第一个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菲因、阿丽兹和马尔翁等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维尔汀正状若疯狂地掐着十四行诗的脖子,而十四行诗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维尔汀!住手!”云茹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地上前。 菲因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但有力地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腕,运用巧劲,强行将她的手指从十四行诗的脖子上掰开。 “咳咳咳……咳咳……”十四行诗猛地获得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及时赶到的阿丽兹一把扶住。她捂着剧痛的脖颈,看着被菲因和云茹勉强控制住的、依旧在不断挣扎嘶吼的维尔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和恐惧。 “放开我!你们这些焚风的杂碎!放开!”维尔汀即使被制住,依旧奋力挣扎,眼神凶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中的仇恨和陌生,让所有熟悉她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菲因又惊又怒,一边小心控制着维尔汀不让她伤到自己,一边看向云茹。 云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仔细看着维尔汀手腕上残留的勒痕,又回想起昨晚那诡异的袭击和医疗中心无法解释的诊断结果,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是心灵控制……或者类似的东西……”云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操控……他们……他们篡改了她的记忆!” 她瞬间想通了利布拉和阿尔卡纳的完整计划!阿拉斯加的空虚防御是一个诱饵,但她们显然也预料到焚风可能不会轻易上钩。于是,真正的杀招是这个——派出一名顶尖的渗透者,目标直指焚风的关键人物之一:维尔汀! “他们让她相信了自己是厄普西隆的人……让她认为我们才是敌人和囚禁者……”云茹看着依旧在愤怒咒骂的维尔汀,心痛如绞。这种从内部瓦解信任、扭曲认知的手段,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要阴毒百倍! “立刻通知拉什迪先生,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安全警戒!封锁所有通讯频道,尤其是对外联络部分!”云茹迅速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马尔翁,你的人立刻对基地进行第二轮更细致的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出那个袭击者可能留下的线索!” 然后,她看向被菲因紧紧按住、依旧充满敌意的维尔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不得不硬起心肠:“菲因,先……先带她去隔离观察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包括……我们。” 她又看向惊魂未定、脖颈上留有清晰指痕的十四行诗,语气放缓了些:“十四行诗,你……先去医疗中心详细检查一下。这里交给我们。” 十四行诗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带走的维尔汀,即使她知道这是厄普西隆军搞的鬼,但维尔汀对她大打出手,还是使她久久不能平复。 利布拉的毒计,如同一颗投入水潭的巨石,在焚风反抗军内部激起了滔天巨浪。 信任的基石已然开裂,而如何修复被篡改的记忆、挽回曾经的战友,成为了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冰冷的隔离室的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第174章 发自内心的质疑 就在焚风基地因维尔汀的骤变而陷入震惊与混乱之际,那名如同鬼魅般来去的厄普西隆刺客,早已借助高超的潜行技巧和内部接应,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基地范围,登上一架隐匿在沙漠中的小型超时空传送艇,顺利返回了南极基地。 冰冷的金属通道内,刺客摘下了覆盖着头部的特制光学迷彩头套,露出一张毫无特征、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平凡面孔。 他在核心区域经过数道严密的身份验证和心灵扫描后,才被允许进入更高权限的区域。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利布拉居住的、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巢穴的奢华别墅前。无视了门口两名眼神空洞、如同雕像般的精英心灵卫士,他径直走入内部。 别墅内温度偏高,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昂贵的香氛与某种更原始气息混合的诡异味道。 他熟门熟路地走上顶层,这里是利布拉专属的“休闲”场所。厚重的隔音门无声滑开,里面光线昏暗,只点缀着一些暧昧的紫红色灯带。一条巨大的、绣着繁复金色纹路的暗红色天鹅绒布,将宽敞的房间粗暴地分割成两半。 幕布之后,正上演着激烈而淫靡的活春宫。利布拉那极具辨识度的、混合着愉悦与支配感的娇喘声高亢而放纵,毫无顾忌地回荡在房间里,与之相伴的还有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持久而猛烈,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刺客面无表情,仿佛对幕布后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他在幕布前精准地停下脚步,单膝跪地,头颅低下,用毫无波澜的语气清晰地汇报:“大人,任务顺利完成,维尔汀的记忆已被篡改。” 短暂的寂静后,幕布自动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彻底向两边敞开。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一张巨大、奢华到有些夸张的圆床占据了中心,床上凌乱不堪。 利布拉正一丝不挂地慵懒躺在梦魇七号的怀里,肌肤上布满了激情留下的痕迹。她绯红的脸颊上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未褪的情欲,猩红的眼眸半眯着,如同魇足的猫科动物,看向跪地的刺客。 利布拉并没有起身,而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用手指朝刺客勾了勾,示意他靠近一点。 等刺客走到他们面前时,她没有起身,而是慵懒地抬起一只光洁的脚丫,那只脚保养得极好,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缓缓地、带着刻意挑逗的意味,搭在了刺客低垂的肩膀上。 冰凉的脚趾顺着刺客的脸颊轮廓缓缓滑动,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甚至能感受到她脚底微微的潮湿和那甜腻香氛下隐隐混合的、更私密的气息。一种极其羞辱性的“赏赐”。 “嗯哼~你的话~可当真~?”利布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尾音上扬,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和诱惑。她的脚趾微微用力,抵着刺客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刺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强行压制住了所有不适和屈辱感,维持着绝对的恭敬,重复道:“属下……已经再三确认过…….术式成功生效,目标记忆已被覆盖。她坚信自己是厄普西隆的忠诚战士。” “嗯~很好~很好.…”利布拉似乎更加愉悦了,脚趾满意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留下些许黏腻的触感,“用不了多久~我的‘小玩具’~就会自己想办法脱困~然后乖乖回来~跪着听令于我了~呵呵呵….”她发出了一串低沉而病态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人愉悦的场景。 但她似乎对刺客失去了兴趣,随手将他晾在一边,仿佛那只是一个汇报完毕的传声筒。她猛地转过身,如同蛇一样缠上身边的梦魇七号,热情地抱住他,激烈地与他深吻起来,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良久,唇分。梦魇七号一边用手肆意抚摸着利布拉光滑纤细、毫无赘肉的腰肢,一边带着一丝疑虑开口道:“呃,利布拉大人,阿尔卡纳那个疯女人的把戏……....我总感觉有点靠不住。要不然,我亲自带一队最顶尖的梦魇特种兵,去非洲那边接应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利布拉被他的抚摸弄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她伸出食指,轻轻抵在梦魇七号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的眼神迷离而充满占有欲,语气娇憨却不容置疑: “嗯哼~都听你的~我的小七号~”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情欲的许诺,“今晚~你要是能把我伺候得再舒服一点~让我满意了~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嗯? 说完,她不等梦魇七号回应,便再次娇笑着,一把将他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跨坐上去,俯身下去,继续那场被打断的、放纵而扭曲的欢愉。完全将仍跪在地上的刺客遗忘在了脑后。 刺客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关节,透露出一丝他内心极力隐藏的波澜。 房间里很快再次回荡起利布拉放纵的声音,仿佛刚才那关乎一个灵魂、一场战略的重要汇报,仅仅只是这场无尽淫乐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知玩弄了多久,利布拉才被梦魇7号用公主抱走到二楼的客厅里。 “利布拉大人,您今天有点,醉了,还是好好休息为妙,不要伤到身体……” 梦魇7号轻轻推开卧室门,将利布拉放在床上。 “嗯~七号,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呢~”利布拉一把拉住梦魇7号的手,恋恋不舍的看着梦魇7号。 “我们的名字……在入伍时就被拉恩大人给消除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叫什么。”梦魇7号回答道。 “这样吧,你以后就叫……冷邵~怎么样?”利布拉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梦魇七号健硕的身姿。 “嗯,谢谢大人……我等愿追随大人一生一世!”冷邵单膝下跪,向利布拉宣誓效忠。 “行了行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哦~毕竟你刚刚对人家那么暴力,人家可能都要怀孕了呢~” 利布拉妩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冷邵抛了个媚眼。 “小人不敢,我只是厄普西隆军向伟大事业铺路的一粒石子罢了,怎敢对大人做出这样非分之事来呢?”冷邵还假惺惺的跪地求饶。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向利布拉的裙底。 “你小子心眼可多呢,别这么假惺惺的,看的我不自在。”利布拉将双腿搭在冷邵的肩上,将自己裙底的风光一览无余的呈现给冷邵。 “大人的意思是~”冷邵也干脆不装了,一把将利布拉推倒在床上,一只手已经摸向利布拉的胸部了。 “去去去,我累了,明天尤里大人还要开代表大会,我可没精力再陪你玩了,赶紧睡觉。”利布拉将冷邵的手钳住,甩到了一旁,,整理好睡裙,便拉过被子,关上了灯。 卧室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南极极光投映进来的、幽蓝变幻的微弱光线,在天花板上流淌。 冰冷的奢华房间里,方才那旖旎而危险的氛围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两人并不算平稳的呼吸声。 利布拉背对着冷邵,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似乎已经入睡。但冷邵知道,这位心思难测的心灵之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冷邵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大人……属下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嗯?”利布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被打扰的不耐,“有屁快放,说完睡觉。” 冷邵斟酌了一下词语,缓缓问道:“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您当初没有获得这身强大的心灵能量,没有被尤里大人选中……您只是一个生在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女孩……您觉得……您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让利布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普通女孩?普通的生活? 这几个词汇对她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宇宙的概念。她的世界从有意识开始,就充满了培养罐的冰冷、心灵能量的狂躁、战场的硝烟、杀戮的指令和毁灭的快感。她的存在意义就是成为尤里手中最锋利的剑,为厄普西隆铲除一切障碍。 逛街?上学?谈恋爱?相夫教子?这些寻常人的人生轨迹,对她而言比最复杂的神秘术公式还要难以理解。 她沉默了许久久,久到冷邵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最终,利布拉干涩地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的脑海里试图勾勒那样的画面,却只有一片空白,或者是一些基于掠夺来的记忆碎片拼凑出的、模糊而不真实的景象。那些景象无法引起她的任何共鸣,反而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和空虚。 杀戮、征服、毁灭,这些才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是她存在的证明,是她获得愉悦和满足的唯一途径。病娇般的占有欲和玩弄猎物的习性,不过是这残酷本质的装饰品。 “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的。”冷邵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利布拉耳中,“当焚风反抗军被彻底消灭,当世界完全归于厄普西隆的统治之下……当再也没有敌人需要去征服的时候……大人,您……打算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尖锐,更加……致命。 战争的结束? 利布拉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她的整个世界都是构建在战争之上的。如果没有了敌人,没有了征服的目标,她这身毁天灭地的力量该用于何处?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就像一件过时的武器一样,被束之高阁,慢慢生锈,被遗忘?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悄然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除了毁灭,似乎……一无所有。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在幽暗的光线中,看向背对着她的、冷邵宽阔的后背轮廓。这个刚刚还被她又打又骂、随意撩拨玩弄的下属,此刻却问出了让她心神不宁的问题。 她忽然想到,如果……如果她不是心灵之神,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或许……也会渴望有一个像冷邵这样(虽然心思不少但至少体格和脸蛋还不错)的男人陪伴在身边?不是出于对力量的畏惧或对地位的巴结,而是……另一种更简单、更纯粹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像一颗顽强的种子,意外地落在了她那片荒芜冰冷的心田上。 渴望恋爱? 这个词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她利布拉,需要那种软弱的、无聊的情感吗?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跳得快了一些?为什么看着冷邵的背影,会产生一种……想要靠近一点、获取一点点温度的冲动? 她迅速掐灭了这丝不该存在的软弱,重新转过身,用冷漠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哼,无聊的问题。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总会有新的敌人冒出来。睡觉!” 然而,那颗名为“渴望”的种子,一旦落下,即便是在南极的冻土之下,也已然悄然埋藏。它静静地等待着,或许永远没有萌发的机会,或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破冰而出。 这一夜,习惯于用疯狂和杀戮填充思绪的利布拉,罕见地失眠了。一些陌生的、关于“如果”和“未来”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盘旋。 而背对着她的冷邵,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沉的弧度。 第175章 敌人的敌人是我的朋友 而自打维尔汀被送入隔离观察室后,焚风基地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云茹强压下心中的痛楚与焦虑,迅速做出了最有效率的安排。她将核心人员分为两组,双管齐下,力求尽快挽回战友。 以十四行诗为首的研究小组,主要由成功抵达非洲的原圣洛夫基金会的部分学者、技术专家以及拉什迪手下的顶尖工程师组成。 他们的任务无比艰巨:解析那诡异的心灵扰乱术原理,并找到对抗或逆转的方法。 实验室里,灯光彻夜长明。十四行诗的眼眶深陷,里面布满了血丝,但她灰色的眼眸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专注与坚定。她几乎将自己钉在了工作台前。 以阿丽兹为首的唤醒小组,成员包括云茹、菲因、马尔翁,以及一些与维尔汀关系密切的老兵。他们的方法更侧重于情感冲击和记忆唤醒。 隔离室外,他们轮番上阵,尝试一切可能触动维尔汀的方法。 首先是阿丽兹,她站在观察窗外,对着里面神色冰冷的维尔汀,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往事:“维尔汀!你看着我!你难道都忘了吗?当初云茹姐‘死’的时候,我是怎么把自己关起来,怎么绝望地想跟她一起走的!是你!是你找到我,骂醒了我!是你告诉我云茹姐绝不希望看到我那样!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你现在自己却掉进去了吗?你出来啊!” 她用力拍打着特制的玻璃,试图用自己最痛苦的经历去共鸣维尔汀可能被压抑的情感。 而云茹则拿出了那张维尔汀珍视的、边缘磨损的阿拉斯加基地通行证,将它贴在玻璃上:“维尔汀,你看!这是你加入焚风时,我亲手给你的!你说过,这是你的‘归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到厄普西隆覆灭的那一天!这些承诺,难道都被你丢掉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然而,面对这一切,隔离室内的维尔汀大部分时间只是报以冰冷的沉默、嘲讽的冷笑,或者愤怒的斥责,认为这些都是焚风试图给她“洗脑”的可笑把戏。那些她曾帮助他人走出至暗时刻的往事,如今却成了刺痛她(真实自我)和所有关心她的人的利刃。 一天的尝试与呼唤再次无功而返,夜幕悄然降临。阿丽兹端着为维尔汀准备的、尽可能丰盛且熟悉的晚餐,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走向隔离观察室。她希望能用这些过去的味道,稍稍软化维尔汀冰封的心防。 然而,当她用权限卡刷开气密门,推开那扇沉重的特制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冰冷的隔离室内,灯光惨白。一名负责看守的焚风精英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睛圆睁,似乎临死前充满了惊愕。他腰间的武器和门禁卡已经不翼而飞。 而原本应该被禁锢在房间中央束缚椅上的维尔汀——不见了踪影! 通风管道的格栅被从内部粗暴地撬开,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嘲讽的大嘴。 “不……!!”阿丽兹手中的餐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食物四溅。她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惊恐和不敢置信瞬间攫住了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转身扑向墙边的紧急警报按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了下去!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焚风综合基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将恐慌瞬间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警报!隔离室失守!维尔汀失踪!”阿丽兹对着迅速接通的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喊。 刚刚结束一轮研究、正揉着酸涩眼睛的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还在与拉什迪商讨技术的云茹瞬间脸色剧变;正在休整的菲因和马尔翁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 所有人在听到警报内容的第一时间,心中都升起了最坏的预感! “立刻搜索基地每一个角落!她肯定还没跑远!”云茹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第一时间下达命令。 整个基地瞬间如同被惊醒的蜂巢,无数探照灯亮起,士兵们组成搜索小队,以隔离室为中心,向外进行地毯式搜查。所有出口被第一时间彻底封锁,空中巡逻单位升空,红外扫描和生命探测装置被开到最大功率。 十四行诗、阿丽兹、菲因、马尔翁等人更是亲自率领最精锐的小队,冲出基地大门,沿着所有可能逃离的路径向外辐射搜寻。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希望尽快找到维尔汀,又害怕找到她时面对的是更不愿看到的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夜在焦急的搜寻中缓缓退去,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搜索范围不断扩大,几乎覆盖了基地周围数十公里的区域,然而……一无所获。维尔汀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离去的痕迹,没有触发任何外围感应器,也没有被任何空中单位侦测到。 当疲惫不堪、满心失望和焦虑的搜索队伍陆续返回基地时,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十四行诗一拳狠狠砸在指挥中心的桌面上,巨大的声响吓了周围人一跳。她湛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愤怒、懊恼和深深的无助:“小维……厄普西隆军这帮混蛋!”她气的不仅是敌人的阴毒,更是自己的无力,研究了这么久,却连伙伴都保护不了。 阿丽兹一脸担忧地看向面色沉凝的云茹,声音带着颤抖:“云茹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维尔汀的失踪,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 云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然疲惫,却重新凝聚起属于领袖的决断力。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懊悔无用。第一,我们必须立刻动用一切情报手段,查明维尔汀究竟被带往了何处,是否……已被送往阿拉斯加或其他厄普西隆据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第二,维尔汀的失踪,意味着敌人可能已经获得了我们的大量情报。原定的计划必须提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拉什迪,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训练强度加倍!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整备军力,拿下阿拉斯加要塞!” 她的命令清晰而冷酷,充满了背水一战的决心。失去维尔汀的痛楚,化为了更加炽烈的复仇火焰和紧迫感。 而他们苦苦寻找的维尔汀,此刻早已远离了非洲大陆。 南极基地深处,超时空传送的幽蓝余晖尚未完全散去,维尔汀——或者说,顶着维尔汀外壳、装载着厄普西隆忠诚程式的“特工司辰”——已然踏上了这片属于征服者的冰封之地。一队沉默而精锐的超时空军团士兵如同冰冷的影子,拱卫在她身后。 传送平台前方,以尤里本人为首,利布拉、冷邵以及数名厄普西隆高级异教已然等候在此。场面堪称“隆重”。 尤里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深不可测的温和笑容,他上前一步,无比自然地紧紧握住了维尔汀的手,语气充满了虚伪的关切与赞赏:“维尔汀同志!欢迎回家!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潜伏在焚风那群叛军之中,为我们传递了无数宝贵的情报,你为厄普西隆的伟大事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维尔汀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被程序化的忠诚。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为您和厄普西隆的大业服务,是我的荣耀与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 尤里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旁边嘴角含笑的利布拉:“好!不愧是经受过考验的忠诚战士!一路劳顿,想必也累了。这样吧,让利布拉异教先带你好好休息一下,熟悉熟悉基地环境。详细的工作汇报,明天再进行也不迟。” 说罢,尤里便带着一众心腹和那队超时空士兵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接收程序,刻意将空间留给了利布拉和她的“新玩具”。 人群刚一消失,利布拉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鲜活起来,掺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占有欲。 她像打量一件新到手的珍贵藏品般,绕着维尔汀慢悠悠地走了好几圈,猩红的眼眸闪烁着猎食般的光芒,目光极具侵略性,从维尔汀的脸庞到脖颈,再到腰身,最后毫不避讳地、反复流连于她那双穿着靴子的脚上,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维尔汀~嘻嘻~”她发出轻快的、带着一丝诡异甜腻的笑声。 “利布拉大人,您有什么事吗?”维尔汀歪着头,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疑惑和对上级的服从,对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毫无所觉。 “啊……嗨,没什么~”利布拉挥了挥手,仿佛驱散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随即极其自然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维尔汀的胳膊,几乎是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走吧!别傻站着了,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逛逛~放松一下!”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维尔汀,走向基地内部那专为高级人员服务的、堪称奢华的商贸区。 这里与基地外部的冰冷钢铁风格截然不同,灯火通明,商品琳琅满目,几乎能满足任何物质需求。 利布拉的购物欲和打扮欲在此刻彻底爆发。她拉着维尔汀穿梭于各家精品店,几乎是以扫荡的姿态,为维尔汀挑选了无数件风格各异的衣物——从裁剪大胆、凸显身材曲线的紧身裙装,到面料轻薄、略带透视效果的衬衫,甚至还有一些带有蕾丝和缎带装饰、风格略显可爱的内衣。 “利布拉大人,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维尔汀看着手中这些与她记忆中(无论是真实还是被篡改的)风格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过于性感的衣物,程序化的思维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困惑,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被陌生审美冲击到的红晕。 “当然啦!多好看啊!”利布拉拿起一件黑色的露背连衣裙在维尔汀身前比划着,眼神亮得惊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以前在焚风那破地方,整天穿得灰扑扑的,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底子。现在回家了,当然要穿得漂亮一点!没事,你就都收着吧!” 她根本不给维尔汀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所有看中的衣物打包,然后继续兴致勃勃地拉着维尔汀在商贸区里到处游玩,品尝美食,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姐妹间愉快的购物之旅。 直到晚上,两人回到利布拉那间极度宽敞奢华的私人宿舍后,利布拉真正的目的才暴露无遗。 她迫不及待地将所有购物袋扔在沙发上,然后拿起其中一件最为大胆的、带有镂空设计的暗红色短裙,塞到维尔汀怀里,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童般兴奋却又带着成人欲望的扭曲笑容: “快!维尔汀!去把这件换上给我看看!还有这件!这件!全都换上!” 维尔汀迟疑了一下,但“绝对服从上级命令”的程式压过了那点微弱的别扭感。她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 当她第一次穿着那件完全不符合她往日风格的短裙,有些局促不安地走出来时,利布拉的眼睛瞬间直了。 “哇哦!”利布拉发出一声惊叹,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维尔汀身边,像是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般围着她转圈,手指甚至忍不住轻轻拂过维尔汀裸露的肩头和裙摆的边缘,“太棒了!维尔汀!你穿这个真是……太可爱了!也太性感了!” 她不由分说,又将另一件衣服塞过去:“快!再换这件!” 于是,整个晚上,维尔汀就像一个人形换装玩偶,被利布拉强迫着换上了一套又一套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旨在突出她容貌和身材优势的衣物。从冷艳的到甜美的,从性感到清纯,利布拉乐此不疲。 而利布拉自己则慵懒地靠在豪华的大床上,翘着腿,欣赏着眼前这场专属于她的“时装秀”。 每一次维尔汀穿着新衣服出现,她都会发出由衷的(或者说,满足她变态嗜好的)赞叹,眼神中的占有欲和玩弄意味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享受着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掌控着这个曾经让她屡次吃瘪的对手,掌控着这个强大而美丽的灵魂(即使现在这个灵魂是假的),将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肆意打扮、观赏、评判。 维尔汀的迷茫、顺从、以及偶尔因为羞耻而泛起的红晕,在利布拉眼中,都成了这场扭曲游戏中最美妙的点缀。这不仅仅是对身体的物化,更是对“维尔汀”这个存在本身的彻底征服和亵渎。 “真是太完美了……”利布拉喃喃自语,看着眼前刚刚换上一套纯白蕾丝睡裙、显得既纯洁又诱人的维尔汀,内心充满了病态的自豪和满足感。 维尔汀只是低着头,默许了利布拉对她们任何评价。 临近深夜,南极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利布拉的私人办公室内,柔和的紫红色灯光映照着她慵懒的身影。 她翘着二郎腿,随意地将一份文件扔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不耐烦的节奏。 \"啧啧啧,真没意思……\"利布拉嘟囔着,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聊的倦意。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对了!维尔汀!\"利布拉突然提高声音,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门被轻轻推开,维尔汀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利布拉为她挑选的那套白色丝质睡裙,裙摆轻轻摇曳,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动人。她的银灰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 \"利布拉大人,什么事?\"维尔汀的声音轻柔而恭敬,她缓步走到利布拉的办公桌前,微微低头,等待着指令。 利布拉的眼睛在维尔汀身上流连,从她精致的眉眼到纤细的脖颈,再到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绕到维尔汀身后,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肩膀。 \"人家饿了,\"利布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撒娇,她俯身在维尔汀耳边,温热的呼吸让维尔汀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你给我做点夜宵啊~\" 话音未落,利布拉的手已经不怀好意地拍了下维尔汀的臀部,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疼痛,又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 维尔汀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又迅速放松下来。她微微侧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嗯~利布拉大人,您……想吃什么?\" \"你随便吧,\"利布拉轻笑着,手指轻轻刮过维尔汀的下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维尔汀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利布拉又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危险:\"记住,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夜宵,可要做得让我满意才行。\" 维尔汀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门口。她推开门的瞬间,利布拉的目光如影随形,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将维尔汀的身影完全关在了门外。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利布拉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慢慢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南极的极光在夜空中流转。她轻轻抚摸着刚才拍过维尔汀臀部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嘿嘿嘿……\"利布拉轻笑出声,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满足,\"维尔汀,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我可以尽情的玩弄你了哟~\"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维尔汀刚才那副羞涩又顺从的样子,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沉溺于这种掌控感中,而维尔汀,这个曾经与她针锋相对的对手,现在却如此温顺地依附于她。 利布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冰雪世界。她想起了在非洲时,维尔汀那双清澈而警惕的灰色眼眸,如今却只剩下对她的服从。这种转变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有些上瘾。 \"真好啊……\"利布拉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你终于属于我了。\" 维尔汀轻轻推开门,端着一盘精致的夜宵走了进来。那是一盘用小火慢炖的炖鸡,搭配着新鲜的蔬菜和特制的酱汁,香气四溢。她将盘子轻轻放在利布拉的办公桌上,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利布拉大人,您的夜宵好了。\"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利布拉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维尔汀。她看着维尔汀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伸手轻轻捏了捏维尔汀的脸颊,\"嗯,真乖。来,坐这儿。\" 维尔汀微微一愣,随即乖乖地在利布拉的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利布拉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炖鸡,慢慢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她眯着眼睛,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唔...味道真不错。\" \"喜欢就好。\"维尔汀低声道,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利布拉放下勺子,眼神变得危险而迷离,她缓缓靠近维尔汀,呼吸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耳畔,\"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你真正属于我的这一刻。\" 维尔汀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利布拉的下一步动作。她知道,自己是利布拉的\"战利品\",是她最珍贵的\"玩具\"。 利布拉的手指轻轻抚过维尔汀的脖颈,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着迷。\" 维尔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让利布拉的指尖能更清晰地触碰到她的皮肤。她的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被需要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困惑,却又无法抗拒。 利布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一把将维尔汀拉入怀中,手指深深插入对方的发丝中,\"维尔汀...你终于属于我了。\" 维尔汀闭上眼睛,任由利布拉的亲吻落在她的颈间。她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冰冷的实验室、利布拉猩红的眼眸、还有那场让她迷失自我的心灵扰乱术... \"利布拉大人...\"维尔汀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嘘...别说话,\"利布拉用手指轻轻抵住维尔汀的嘴唇,\"现在,你只属于我。\" 窗外,南极的极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流转,映照在利布拉那张充满占有欲的脸上。她紧紧拥抱着维尔汀,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而维尔汀,这个曾经在非洲大陆上与她针锋相对的对手,此刻正安静地依偎在她的怀中,成为了她最完美的\"战利品\"。 利布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维尔汀,这个被她亲手重塑的灵魂,将永远属于她。 第176章 啊? 清晨,南极基地的人造日光模拟系统缓缓亮起,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利布拉从并不算深的睡眠中醒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体曲线在丝绒被单下展露无遗。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冷邵。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满足,呼吸均匀。利布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餍足,有玩味,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唉,男人啊,说到底都一个德行……冷邵这家伙,嘴上说着效忠,心里恐怕也就是馋老娘的身子罢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早已习以为常的嘲讽。 她动作极其轻微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惊醒了身边的男人。这种下意识的、近乎体贴的举动,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其中蕴含的微妙变化。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主仆或利用,在肉欲与权力的交织中,滋生出了一丝难以界定、却真实存在的牵绊。 利布拉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永恒不变的冰原和幽蓝的天空,壮丽却死寂。她习惯性地运转心灵能量驱散寒意,走向办公桌,打算开始处理新一天的事务。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眼神迷离地看向桌上电子屏显示的今日行程: “上午九点……厄普西隆异教代表大会……无聊,又是听尤里画大饼和老家伙们吵架……” “十一点……心灵军团新式装备实战演示……啧,希望这次别又炸到自己人……” “下午两点……三军联合比武大赛决赛……这个或许有点意思,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可以虐……” “晚上……” 她正漫不经心地盘算着如何打发这些例行公事,突然,一股毫无预兆的、尖锐的剧痛猛地从下腹部窜起! “呃啊——!” 利布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瞬间弯下腰,几乎要跪倒在地!她死死地用手捂住小腹,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这疼痛来得极其凶猛,不同于任何她经历过的伤痛——不是被武器击中的撕裂感,也不是能量反噬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源自身体内部的、沉闷而尖锐的痉挛,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酸胀感。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她强忍着运转心灵能量试图抚平这股痛楚,却发现那浩瀚的力量对此似乎收效甚微,只能稍微缓解边缘的不适,核心的绞痛依旧清晰无比。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入了她的脑海! “妈的……”利布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卧室的方向,看向那张凌乱的大床,看向床上那个依旧酣睡的男人! “我不会……是怀上了他的种吧?!”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甚至远超刚才那阵剧痛! 冷邵是什么?他再优秀,再得她欢心,本质上也不过是梦魇特种兵里比较出色的一个工具!一个供她取乐、偶尔也能满足她某些需求的玩物!他根本没有资格,也绝不配与她——尤里最完美的造物、厄普西隆的心灵之神——平起平坐,更遑论……在她体内留下永恒的烙印,孕育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后代! 这简直是对她地位和力量的巨大挑衅和侮辱!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混杂着恐慌、恶心和一种被冒犯的极致愤怒。她利布拉,怎么能被一个工具、一个下属、一个她可以随意掌控生死的男人,以这种方式“绑定”?! 她几乎要立刻冲回卧室,用最残忍的手段将冷邵从睡梦中撕碎! 然而,那腹中隐约再次传来的、细微却无法忽略的抽动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猛地勒住了她的行动。一种陌生而强大的、源于生命本能的东西,似乎在悄然滋生,与她毁灭一切的冲动疯狂对抗。 利布拉的怒火和杀意刚刚凝聚,又一阵更猛烈的、如同刀绞般的剧痛猛地席卷了她!这次痛楚来得如此迅猛尖锐,甚至打断了她催动心灵能量的意念过程,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她腹腔内狠狠拧了一把! “呃啊——!”她痛呼一声,刚刚撑起的身体瞬间脱力,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回冰冷的地板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死死捂住小腹,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咬牙切齿地咒骂:“妈的……冷邵这个混蛋……我绝对饶不了他……” “那不怪他。”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利布拉猛地一惊,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只见维尔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卧室门口,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利布拉为她挑选的、略显单薄的睡裙,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她不再是那个眼神空洞、顺从无比的“特工司辰”,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冰冷的光芒,正一动不动地、如同审视猎物般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利布拉。 !!! 利布拉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瞬间压过了腹部的疼痛。她强作镇定,伸手指着维尔汀,试图用命令的口吻掩盖内心的慌乱:“维尔汀!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立刻!” 然而,维尔汀对她的命令嗤之以鼻。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利布拉,”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在利布拉的心上,“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就凭阿尔卡纳那半吊子的‘心灵扰乱术’,配合几个藏头露尾的刺客,就能如此轻易地彻底篡改我的记忆,把我变成一个对你唯命是从的玩偶吧?” 利布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什么?!这不可能!我们的人明明亲眼确认……”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用力量碾压这个突然“反叛”的棋子,但腹部的剧痛如同沉重的枷锁,再次让她无力地瘫软下去。 维尔汀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眼神中的嘲讽更甚。她扬了扬手中拿着的那件昨晚穿过的、属于利布拉恶趣味的睡裙,仿佛那是一件可笑的证据: “利布拉,阿尔卡纳为了争功,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一个关键的信息?”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讥诮,“你们厄普西隆那霸道但粗糙的心灵控制技术,和‘重塑之手’那些古老而诡异的神秘术式,存在着根本性的、无法调和的冲突。它们就像两种相互排斥的毒药,强行混合,要么失效,要么……就会留下极其明显、可供追踪和利用的‘后门’与破绽。” 她随手将那件睡裙扔到了利布拉的脸上,动作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该死!冷邵!卫兵!人都死哪儿去了?!”利布拉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试图大声呼救,召唤她的护卫和那个昨晚还与她缠绵的男人。 “别白费力气了。”维尔汀冷冷地打断她,“你亲爱的冷邵,我昨晚‘精心’为他准备的助眠饮料里,加了一点特别的东西,足够他睡到中午。至于外面的守卫……很不巧,我刚才以‘利布拉大人需要绝对安静休息’为由,让他们暂时撤离到走廊尽头了。现在,这里很安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疼痛和震惊而脸色苍白的利布拉,继续抛出更致命的信息:“而你现在肚子里的这份‘大礼’……喜欢吗?昨晚那顿我‘亲手’为你制作的、表达‘感激’的夜宵里,混合了一种能暂时抑制并扰乱心灵能量运行的稀有药剂。效果看来不错,它似乎……特别喜欢找你体内某些正在‘剧烈活动’的区域互动。” 利布拉听着维尔汀这缜密无比、一步步将她引入陷阱的计划,巨大的失败感和被玩弄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先是愣住,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竟忍不住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维尔汀!好一个司辰!我真是小看你了!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么,现在你赢了!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吗?就在这里,现在?” 然而,维尔汀却缓缓摇了摇头。她眼中的冰冷和仇恨并未消退,但却多了一丝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杀了你?”她轻声重复道,仿佛在考虑这个选项,但最终再次否定,“那太便宜你了,利布拉。你施加在我和我的同伴身上的痛苦,远不是死亡能够偿清的。”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蹲下身,平视着因疼痛而蜷缩的利布拉,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渊: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一场没有心灵能量干扰,没有地位高低之分,更没有虚假记忆和阴谋诡计的……真正的谈话。” “咳咳,”她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靠坐在墙壁上,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维尔汀,“那就在这谈吧。反正我现在这样子,和待宰的羔羊也没什么区别了。说吧,费这么大力气,你想谈什么?感化我?还是炫耀你的胜利?” 维尔汀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金属椅子,在利布拉面前坐下。她的目光复杂,愤怒、仇恨、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探究交织在一起。 “利布拉,”维尔汀的声音压抑着情绪,“你们厄普西隆……难道眼里就只剩下杀戮、征服和控制了吗?难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同的阵营、不同的理念之间,就真的……完全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和平共处?哈哈……哈哈哈……”利布拉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隔离室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维尔汀啊维尔汀,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和平?多么美好又虚幻的词语啊!” 她止住笑,猩红的眼眸盯着维尔汀,语气变得尖锐而刻薄:“那你告诉我,旧时代的美苏争霸,两大集团倾尽国力军备竞赛,将整个世界置于核毁灭的边缘,那叫和平吗?北约和华约在全球各个角落发动的代理人战争,让无数人家破人亡,那叫和平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这个世界从古至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战争!根源是什么?是分歧!是贪婪!是永无止境的欲望和无法调和的矛盾!尤里大人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看到了这无解的死循环!他给出的方案,才是通往真正、永久和平的唯一道路——消除所有分歧,统一所有意志!让人类在一个伟大思维的指引下,不再有纷争,不再有战争!这才是终极的和平!” “你们所谓的永久和平,就是在地球上插满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器,把全人类都变成失去自我意识、只会对尤里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吗?!”维尔汀被这番歪理邪说彻底激怒,猛地站起身,一脚将身边的金属椅子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她怒目圆睁,指着利布拉,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不是和平!那是永恒的奴役!是文明的终结!” “是又怎么样?!” 利布拉也被维尔汀的激烈反应和话语彻底点燃,她竟不顾腹部依旧残留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猛地用手支撑着墙壁,顽强地站了起来!她毫不退缩地迎着维尔汀愤怒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就算那是奴役又如何?!”利布拉的声音嘶哑却异常亢奋,充满了偏执的信念,“至少那是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内部消耗、高效统一的世界!我们不做,你以为未来就不会有别的势力、别的疯子去做同样甚至更糟糕的事情吗?!至少在我们手中,人类还能以一个整体的形态存活下去!而不是在无休止的内斗和自我毁灭中走向灭绝!” 她的眼神疯狂而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被尤里意志统一后的“完美”世界: “混乱才是最大的罪恶!而我们,厄普西隆,正是在终结这罪恶!我们所做的一切,杀戮、控制、征服……都是为了最终极的和平所必须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你们这些抱着可笑‘自由’幻象不肯放手的人,才是阻碍人类迈向新纪元的最大绊脚石!” 维尔汀被利布拉那套“终极和平即绝对控制”的歪理邪说彻底激怒,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她猛地上前,一把将虚弱不堪的利布拉狠狠推倒在地!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焚风反抗军啊!”维尔汀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将世界从你们这种疯狂的‘和平’中解放出来!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奴役?为什么我们不能携手?一起终结战争,一起建立一个真正自由、平等的新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出路!” 利布拉被推倒在地,手肘撞在冰冷的地板上传来一阵疼痛,但她却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艰难地用手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来,眼神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焚风反抗军?哈哈哈!真是……可笑又可怜!”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极尽挖苦,“你们这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真的以为凭借一腔热血和几杆破枪,就能阻止这个自古以来就根植于人类本性中的争斗与战争吗?难怪云茹那个疯子当初会被她自己的祖国通缉!就是因为她也像你们一样,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试图螳臂当车!” “不许你这么说她!”云茹是维尔汀心中绝对的逆鳞,利布拉的侮辱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她怒喝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利布拉那张充满讥讽的脸砸去! 然而,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利布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将脸向前一凑,几乎主动迎向了维尔汀的拳头!她的眼神疯狂而偏执,带着一种自毁般的挑衅: “来啊!打啊!朝着这里打!”她尖声叫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要解放世界吗?那我告诉你,解放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杀人!学会清除像我们这样的‘障碍’!来!杀了我!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只会空谈的懦夫!动手啊!” 维尔汀的拳头在距离利布拉鼻尖仅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她看着利布拉那双混合着疯狂、绝望、挑衅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的眼睛,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了。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放下了拳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利布拉……我们和你……不一样……” “呸!”利布拉见维尔汀再次退缩,脸上露出了极度失望和不屑的神情,她没好气地又啐了一口,“废物!连杀人的勇气都没有!你还不如你小时候呢!你小时候在那个见鬼的学校门口,眼神可比现在狠多了,至少还敢跟我走呢!那时候多可爱,还知道崇拜力量……” 话一出口,利布拉自己就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把头转向一边,试图掩饰:“……哼,我在说什么胡话……” 但维尔汀的感官何其敏锐!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利布拉话语中那极其不自然的关键信息和她瞬间的慌乱! “什么?!”维尔汀猛地瞪大眼睛,一步上前,死死揪住利布拉的衣领,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你刚才说什么?!小时候?学校门口?跟你走?!你们难道……进行了时空穿越?!你们回到过去了?!” 联想到厄普西隆掌握的超时空技术和阿尔卡纳那些诡异的研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瞬间在维尔汀脑中成形。 利布拉被维尔汀凌厉的目光和逼问弄得心神大乱,腹部的疼痛、药剂的干扰、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说漏嘴的懊恼让她原本就不是很稳定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混乱。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猛地甩开维尔汀的手(尽管没什么力气),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大声承认: “对!没错!我承认了!怎么样!我就是穿梭时间回到过去了!就是去找你小时候了!怎么样!”她像个撒泼的孩子一样喊道,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一种奇怪的控诉,“你那时候多可爱!被关在那个死气沉沉的破学校里!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还为了保护你跟基金会的走狗打了一架!我甚至还……还……”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卡住了,转而用一种更加怨愤的语气指责道: “现在呢?!啊?!我好心好意把你从那个时间点‘救’出来,你现在却对我动起手来了!还要杀我!维尔汀!你个没良心的!恩将仇报!” 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将不同时间线的记忆和情绪混为一谈,真假参半地胡乱倾倒出来,试图在混乱中占据道德高地,或者说,只是单纯地发泄着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维尔汀彻底震惊了。她脑海中预想的,是厄普西隆利用时空技术回到过去,在她弱小之时就将她扼杀,从而彻底抹除现在这个麻烦的源头。这是最符合利布拉残忍作风的逻辑。 然而,利布拉混乱的哭诉却指向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事实——她回到过去,非但没有伤害那个年幼的自己,反而……保护了她?甚至还为了她与基金会的人交手? 这完全颠覆了维尔汀的认知。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的利布拉,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心灵之神,此刻显得如此……破碎而陌生。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愤怒依旧存在,但却混杂了难以置信、一丝微弱的愧疚,以及强烈的好奇。 利布拉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在那段错位的时光里,确实对那个小维尔汀产生过一丝近乎“保护欲”的扭曲情感,更不会承认那段经历如何微妙地影响了她。 “利布拉……”维尔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她试探性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利布拉颤抖的肩膀。 “滚开!没良心的东西!”利布拉猛地甩开她的手,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之前挣扎时的灰尘,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我……我保护了小时候的你!我都没让她淋到那该死的黑雨!你却……你却这样对我!还要杀我!维尔汀你个混蛋!” 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将不同时间线的账全都混在一起算,逻辑混乱,但那份委屈和愤怒却真实得令人侧目。 “对不起……”维尔汀下意识地道歉,尽管她觉得这局面荒谬无比。她慢慢坐到利布拉身边,保持着一点距离,“我不知道……你竟然会……我以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种基于对方一贯行为做出的、最坏的推测。 “去你妈的以为!”利布拉猛地推了她一把,情绪激动之下,她忽然感觉到,体内那股被药剂压制已久的、浩瀚如海的心灵能量,正如退潮般重新涌现,迅速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力量的回归带来了瞬间的安心感和……主动权。 利布拉的哭泣戛然而止。她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从委屈脆弱变得冰冷而危险,虽然眼圈还是红的。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维尔汀。 “好了……”利布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和掌控感,“戏看够了。现在,轮到我了。” 维尔汀看着力量回归的利布拉,心中警铃大作,但一种莫名的疲惫和方才那诡异对话带来的冲击,让她产生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念头。她苦笑一下,甚至带着一丝自嘲,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褪下了那只沾着灰尘的靴子。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脚吗?”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平静,“来吧。这下,我彻底是你的玩具了。随你处置。” 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利布拉的报复和折辱。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 利布拉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维尔汀那略显苍白却线条优美的脚,又看了看她紧闭双眼、一副引颈就戮模样的脸。手中那枚已然凝聚成形的紫色爆炸飞镖,闪烁了几下,最终悄然消散。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用一种极其别扭、仿佛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 “……喂。我会……我会故意放空阿拉斯加要塞的守备军。” “啊?”维尔汀猛地睁开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利布拉似乎很不习惯说这种话,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维尔汀抬起的那只脚,然后出乎意料地……张开嘴,在那只脚的脚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哎呦!”维尔汀疼得皱起了眉,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利布拉刚才说的话,“你……你的意思是……要把阿拉斯加要塞……还给我们?!” 利布拉松开口,看着维尔汀脚背上那个清晰的牙印,仿佛完成了某个奇怪的仪式。她一把将维尔汀的靴子扔在地上,站起身,故作冷漠地转身就要走: “哼!不要吗?不要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等等!”维尔汀急忙喊道,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利布拉!这到底……” 就在这时,利布拉仿佛产生了幻觉。 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的不再是那个冷静疏离、与她针锋相对的司辰维尔汀。坐在那里的,仿佛是那个在夕阳草场上,主动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对自由渴望和一丝依赖的小小身影——小维尔汀。 那小维尔汀抬起头,用那张冷漠却透着一丝可爱的脸庞,温柔地看着她,清脆的声音如同幻觉般在她脑海中响起: “利布拉姐姐!!!” “利布拉姐姐!你是好人!” 这突如其来的幻视幻听,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却精准地撩拨到了利布拉心中最隐秘、最不设防的角落。她精心构筑的冰冷外壳在这瞬间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混乱、烦躁、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席卷了她。 “闭嘴!”利布拉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该死的幻觉。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粗暴地启动了个人传送装置,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门瞬间在她身边打开。 她一把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维尔汀,用尽力气将她推向了传送门! “我只帮你这一次!”利布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挣扎,她死死盯着维尔汀那双震惊的灰色眼眸,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去,“下次再见……我绝不留情!” 话音未落,维尔汀的身影已被汹涌的蓝色能量彻底吞没,传送门瞬间闭合,消失无踪。 卧室内,只剩下利布拉一个人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句幻觉中的“你是好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变幻莫测。她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小鬼,总能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而另一端,被强行传送回非洲基地附近的维尔汀,跌坐在冰冷的沙地上,看着远方焚风基地的轮廓,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利布拉最后那句话和那个莫名其妙的“馈赠”。 阿拉斯加要塞……就这么……轻易地……回来了?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真实,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但脚背上那个隐隐作痛的牙印,却又无比真实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一刻,焚风反抗军和厄普西隆军,两个女孩,都混乱了。 第177章 天大的误会 利布拉站在空荡荡的隔离室里,脚下仿佛还残留着将维尔汀推入传送矩阵时的能量余温。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个银灰色头发的身影和那句该死的“你是好人”的幻听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她刚走出门,就撞见了揉着太阳穴、一脸困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冷邵。 “大人?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好像突然睡得很沉……”冷邵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利布拉根本没心情理会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此刻,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正急需找到宣泄口。她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没事,睡你的去”,便如同一阵旋风般,径直冲出了住所,目标明确——阿尔卡纳的办公室! 当她一脚踹开阿尔卡纳办公室那华丽的合金大门时,果然看见阿尔卡纳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令人火大的微笑。 “阿尔卡纳!你这个阴险的混蛋!”利布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甚至懒得废话,一枚高度凝聚、闪烁着致命紫光的爆炸飞镖瞬间在她指尖成形,下一秒已经带着尖啸声抵在了阿尔卡纳纤细的脖颈上,冰冷的能量灼烧着空气!“说吧!你想怎么死?!” 阿尔卡纳面对这致命的威胁,非但没有惊慌,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别这么激动,我亲爱的异教大人。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因为发现,我们精心准备的心灵扰乱术,在那个维尔汀身上……似乎失效了?” 利布拉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你这废物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是次品!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但这不影响我现在就宰了你!” “次品?哦不,不,不。”阿尔卡纳优雅地放下咖啡杯,缓缓站起身,丝毫不在意脖颈上那枚随时可能取她性命的飞镖,“我早就料到,以维尔汀特殊的体质和意志力,直接针对她本人的记忆篡改很可能无法持久甚至被抵抗。所以,我在设计这个术式时,就额外加了一道非常隐蔽的‘保险’。” 她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冰冷的基地景观,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这道保险的作用对象,从来就不是维尔汀本人。而是……她身边的人。具体效果嘛……”她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利布拉,“我想,您现在如果派一架隐形仿生无人机去非洲基地看看,或许就能看到一些……非常有趣的场景了。” 利布拉猩红的眼眸眯了起来。她死死盯着阿尔卡纳,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几秒后,她猛地收回了爆炸飞镖,任由其消散在空气中,但眼中的杀意并未减退。 “呸!我不管你在搞什么鬼!”利布拉恶狠狠地说道,“但如果最终结果让我不满意,阿尔卡纳,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扔下这句威胁,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立刻安排无人机侦察任务。 与此同时,非洲焚风反抗军基地外围。 维尔汀踉跄地从超时空传送带来的短暂晕眩中恢复,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望向不远处基地那熟悉的轮廓和闪烁的警示灯,心中百感交集。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朝着大门走去,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大家解释这离奇的经历,以及利布拉那令人费解的“赠礼”。 然而,当她刚刚靠近基地大门警戒范围时,探照灯猛地聚焦在她身上!数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如临大敌般迅速冲出,手中的武器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她! “站住!不许动!”卫兵的厉喝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是我!维尔汀!我回来了!”维尔汀连忙举起手表明身份,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卫兵们的眼神冰冷而陌生,没有丝毫见到指挥官归来的喜悦,反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他们迅速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维尔汀的双臂反扭到身后,用高强度塑料束带捆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维尔汀!”维尔汀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更多的卫兵围了上来,强行将她押解着向基地内部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和工作人员都投来怪异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熟悉和欢迎,只有怀疑、审视,甚至……厌恶。 维尔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被粗暴地押送进了基地深处那间阴冷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十四行诗正坐在冰冷的金属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她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总是蕴含着对维尔汀关切与忠诚的湛蓝眼眸,此刻却冰冷得像南极的寒冰,甚至没有正眼看维尔汀一眼,只是示意卫兵将维尔汀铐在固定的审讯椅上后离开。 当审讯室厚重的门被关上,只剩下她们两人时,维尔汀急切地开口:“十四行诗!是我啊,维尔汀!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四行诗这才缓缓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投向维尔汀。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开审视。 “说!”十四行诗的声音冰冷而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把真正的维尔汀怎么样了?我只问这一遍。” 维尔汀如遭雷击,彻底懵了:“啥?我就是维尔汀啊!十四行诗你到底在说什么?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回来了!” 她试图晃动手铐,发出哗啦的声响,想要解释这一切:“听着!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被厄普西隆俘虏了,他们对我用了心灵扰乱术,但我免疫了!我打入了他们的内部!我还见到了利布拉,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把阿拉斯加要塞还给我们!我……” “够了!”十四行诗厉声打断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痛苦,“你的谎言拙劣得令人发笑!伪装成她的样子,窃取她的记忆,就想来蒙混过关?你们厄普西隆的伎俩只有这些吗?!” 她走到维尔汀面前,俯视着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代你们的阴谋和真维尔汀的下落!否则……”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十四行诗!你清醒一点!看着我!我就是维尔汀啊!”维尔汀几乎是在绝望地呐喊。 但十四行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冰冷。她不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看来,对待你这样的顽固卧底,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十四行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失望。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桌旁的一个红色按钮。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行刑士兵走了进来。 “不!十四行诗!是我!真的是我!”维尔汀看着步步逼近的士兵,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她拼命挣扎,手铐勒得手腕生疼。 但十四行诗已经转过身,不再看她,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用一切必要手段,撬开她的嘴。”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粗暴地将维尔汀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毫不理会她的辩解和挣扎,强行将她拖出了审讯室,走向基地深处那更加阴暗、更加不为人知的区域。 维尔汀的呼喊声在冰冷的走廊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绝望地看着十四行诗决绝离开的背影。终于,她明白了一切,这是阿尔卡纳的阴谋! 而接下来,将是维尔汀所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时刻。 审讯室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维尔汀被粗重的铁链悬吊在半空,脚尖勉强能触及冰冷的地面。 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衣物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几乎吞噬了她的意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在她意志即将涣散的边缘,审讯室的铁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传来,维尔汀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两个她此刻最渴望见到、却又最害怕以这种方式见到的人——云茹,和她的养母兀尔德女士。 兀尔德女士一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维尔汀,情绪瞬间崩溃。她不像云茹那样还能保持表面的冷静,作为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恐惧和愤怒压倒了一切。她猛地扑上前去,根本不顾维尔汀满身的血污,死死揪住她破烂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 “你这个该死的冒牌货!恶魔!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把我的小维还给我!还给我啊!!”她的哭喊声嘶力竭,充满了绝望。 云茹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阿尔卡纳术式植入的“认知”所覆盖,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厌恶。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情绪失控的兀尔德女士,语气看似安抚,实则冷酷: “阿姨,别这样,冷静一点。和这种敌人派来的傀儡动气不值得。”她将兀尔德女士稍稍拉开,目光转向奄奄一息的维尔汀,眼神如同在看一件需要被拆解的故障机器,“我们迟早会找到真正的维尔汀,把她救回来的。但这个冒牌货的嘴……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硬。看来,常规手段还不够。” 被母亲如此对待,维尔汀的心如同被彻底碾碎。巨大的委屈和痛苦让她涌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看向兀尔德女士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难以置信的悲伤: “妈妈……真的……是我啊……我是小维……你不认得我了吗?你忘了……你给我熬的姜汤……你叫我好好睡觉……”她试图用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细节来唤醒母亲。 然而,这番话语在兀尔德女士听来,却成了敌人窃取记忆后最恶毒的挑衅和戏弄!她的眼神非但没有软化,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怒火:“闭嘴!你不配提这些!你不配学她说话!你们这些厄普西隆的魔鬼!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云茹也厌恶地皱紧了眉头,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对着门口守候的士兵冷冷下令:“继续!直到她肯说出实话,或者再也说不出话为止!” 说完,她便搀扶着依旧哭泣咒骂的兀尔德女士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维尔汀一眼。 铁门重重关上,新一轮的拷问即将开始。维尔汀看着母亲和云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这种被至亲之人彻底否定、视为仇敌的痛苦,远比身上的鞭伤更加致命。 审讯室的铁门再次被沉重地推开,打断了行刑士兵的动作,也暂时将维尔汀从新一轮的痛苦边缘拉回。这一次,走进来的是阿丽兹,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仇恨和暴戾。她甚至没等士兵动手,自己就一把抢过旁边一根滋滋作响的电击警棍。 维尔汀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写满陌生的脸。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她强忍着剧痛,用嘶哑破裂的声音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阿丽兹……是你吗……”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伤,“你……你还记得吗……那次云茹姐刚……刚离开的时候……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刀片……划得手臂上全是血……” 她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描述着只有她们才知道的、深埋于痛苦中的私密往事: “是……是我找到你……是我夺下你的刀……抱着你……告诉你云茹姐绝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告诉你我们……我们还要一起等她回来……这些话……你都忘了吗?那道疤……还在吗?” 阿丽兹听到这些话,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和动摇,仿佛某个被深埋的开关被触碰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曾经伤痕累累的手臂。 然而,这丝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瞬!阿尔卡纳的术式如同最坚固的牢笼,瞬间压制了那点真实的波澜,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被“窃取记忆”所激怒的狂躁! “闭嘴!!”阿丽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手中的电击棍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捅在了维尔汀的腹部! “呃啊啊啊——!”高压电流瞬间流遍全身,维尔汀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后面所有的话语都被剧烈的痛苦彻底打断。 “你竟敢……你竟敢用这些来戏弄我?!!”阿丽兹的眼睛彻底红了,泪水混合着愤怒喷涌而出,但她下手却更加狠厉,“你们这些厄普西隆的杂碎!除了偷窥别人的痛苦!还会什么?!说!你们把真正的维尔汀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害死她了?!!”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近乎疯狂地用警棍殴打着维尔汀,每一击都充满了对“杀害”她姐姐们的敌人的刻骨仇恨。 “我……真的……是维尔汀……别打我了……好痛……”维尔汀痛苦的求饶着,换来的却是阿丽兹更加变本加厉的电击。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夜,也许是永恒。维尔汀在无边无际的疼痛和冰冷中,缓缓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她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天光从未被完全遮蔽的高窗透下,显示此刻已是清晨。 她依旧被悬吊在审讯室中央,但行刑者似乎暂时离开了。她的脚下,散落着各式各样冰冷、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刑具——带倒刺的鞭子、电击器、钳子、以及一些形状怪异、令人不寒而栗的特制工具。 而最让她感到羞耻和绝望的是,从她破烂裤腿间流下的、已经半干的黄色液体,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酷刑是何等的残酷,甚至剥夺了她最基本的生理控制能力。 屈辱、痛苦、背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阿尔卡纳……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她从干裂渗血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充满恨意的字眼。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部因极度饥饿而传来痉挛般的绞痛。自她被“带回”基地,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就在她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吞没时,审讯室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被推动的吱呀声。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从门缝后面探了进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室内可怕的一切。 “姐姐……?”一个细若蚊蚋、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轻轻响起。 维尔汀的心猛地一跳!她艰难地抬起头,努力想看清来人。 “安……安琪拉?是……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希冀和恐惧,生怕这又是一场幻觉。 “维尔汀姐姐?”安琪拉看到了被铁链吊着的、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维尔汀,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和担忧。她似乎忘记了害怕,急忙跑进审讯室,踮起脚尖,费力地拉动了墙边一个控制囚犯升降的拉杆。 咔哒咔哒——铁链滑动,维尔汀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支撑,软软地摔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安琪拉……你……你还认得我吗……”维尔汀瘫在地上,无助的泪水混合着血污再次决堤,她颤抖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小女孩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渴望一个拥抱,渴望一点点温暖的认可。 安琪拉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同情。她小声地说:“我知道……大家都说你不是真的维尔汀姐姐……”这句话让维尔汀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但是,”安琪拉看着维尔汀凄惨的模样,歪了歪头,纯真的话语却像一把钝刀割着维尔汀的心,“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好难受,好可怜啊……” 维尔汀刚刚死去的心仿佛又被这句话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认识我了……一定是阿尔卡纳……是那个混蛋……” 安琪拉似乎不太理解这些复杂的事情,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已经有些被压扁的面包,递到维尔汀干裂的嘴边,天真地问道:“大姐姐,你为什么要假扮维尔汀姐姐啊?你饿了吗?这个给你吃。” 看着眼前这救命的口粮和孩子纯真的善意,维尔汀的求生欲终于压过了一切。她艰难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极其困难地咀嚼着干硬的面包,泪水流得更凶: “我……我没有假扮……我才是……才是真的维尔汀……我是被……陷害的……” 安琪拉眨巴着那双不掺一丝杂质的大眼睛,看着维尔汀的眼睛,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她的小脑袋瓜无法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阴谋,只能凭借最本能的感觉: “可是……我觉得你就是维尔汀姐姐啊……”她小声地、困惑地嘀咕着,“但大家都说你是假的……十四行诗姐姐、云茹姐姐、阿丽兹姐姐……她们都这么说……为什么呀?” 这句充满矛盾的话,却像一道微弱却真实的光,照进了维尔汀无尽的黑暗深渊!这孩子……这孩子似乎没有完全受到阿尔卡纳术式的影响?!或者说,孩子的纯真让她更能感知到某种本质的东西? 维尔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猛地迸发出急切的光芒,她刚想抓住安琪拉问个清楚—— “安琪拉!离她远点!” 一声冰冷严厉的呵斥突然从门口传来! 十四行诗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将安琪拉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她,仿佛维尔汀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她看向维尔汀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厌恶和……被欺骗后的愤怒。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靠近这个危险的间谍!就是她害了真的维尔汀姐姐!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都是为了欺骗你!”十四行诗严厉地训斥着安琪拉,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安琪拉被十四行诗的严厉吓到了,小脸一白,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地上的维尔汀,又看看十四行诗,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不再敢说话了。 那刚刚燃起的微小希望之火,瞬间被十四行诗这盆冷水彻底浇灭。 安琪拉被十四行诗强行带离后,审讯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维尔汀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绝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冰冷的地面上。然而,她的苦难远未结束。 深夜,当基地大部分区域都陷入沉睡时,审讯室的门又一次被无声地推开。这一次,只有十四行诗一个人。她手中提着一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脚步沉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冰冷。那双曾盛满对维尔汀无限关切与忠诚的湛蓝眼眸,此刻只剩下偏执的疯狂和一种被巨大痛苦扭曲后的空洞。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她冰冷的身影和工具箱森然的轮廓。 “最后一次机会。”十四行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可怕,“真正的维尔汀司辰,在哪里?” 维尔汀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挚友,心如同被再次碾碎。她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十……四行诗……我就是……维尔汀……” “谎言!”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鞭子般抽来!十四行诗猛地打开工具箱,里面赫然是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刑具!她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鞭! 啪——! 鞭子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抽在维尔汀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背上!一道新的、皮开肉绽的血痕瞬间炸裂开来! “呃啊——!”维尔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说!!”十四行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又是一鞭!接着是第三鞭,第四鞭!她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挥鞭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维尔汀最脆弱的伤处附近! 鞭打声和维尔汀痛苦的闷哼声在黑暗的审讯室里反复回荡。 “我……是……维尔汀……”维尔汀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却始终咬着这几个字,这是她仅存的、无法被剥夺的自我认知。 “不肯说是吗?好!很好!”十四行诗扔下鞭子,眼中的疯狂更盛。她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支烧红的烙铁!通红的烙铁头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恐惧的热量和红光。 滋啦——!!! 滚烫的烙铁狠狠地摁在了维尔汀的肩膀上!一股皮肉烧焦的恶心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难以想象的剧痛让维尔汀的惨叫猛地拔高,然后戛然而止——她几乎瞬间痛得晕死过去,但冰冷的盐水又立刻泼在她脸上,强行将她唤醒! “说啊!你说啊!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十四行诗揪住维尔汀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扭曲的面容,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绝望而彻底变调,“你把我的小维还给我!还给我!!” 她的审讯早已脱离了获取情报的目的,变成了一种痛苦的宣泄,一种对失去挚爱之人的疯狂报复,施加在这个她认定是“赝品”和“元凶”的存在身上。 维尔汀看着眼前彻底疯狂的十四行诗,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的心碎和麻木。她虚弱地喘息着,声音细若游丝:“杀了我吧……十四行诗……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这句话仿佛彻底点燃了十四行诗心中最后一道疯狂的引信!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中杀意沸腾! “既然你不肯说!既然你让她回不来!那你就去死吧!给她陪葬!”十四行诗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维尔汀的心脏,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十四行诗!”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云茹、拉什迪带着几名卫兵冲了进来!云茹眼疾手快,一道精准的能量冲击打偏了十四行诗的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十四行诗!你疯了!”云茹上前一把抱住几乎失控的十四行诗,厉声喝道,“谁允许你私自用刑的?!还要杀了她?!” “她是假的!她是害死小维的凶手!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十四行诗在云茹怀里疯狂挣扎,哭喊着,状若癫狂。 “冷静点!”云茹用力制住她,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几乎不成人形的维尔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理性压过,“杀了她有什么用?能换回维尔汀吗?” 拉什迪检查了一下维尔汀的状况,眉头紧锁:“伤得很重,但还有口气。” 云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的声音恢复了领袖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既然她如此顽固,坚持声称自己就是维尔汀,甚至能骗过安琪拉……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她看向地上昏迷的维尔汀,眼神深邃:“阿拉斯加要塞。利布拉不是故意放空守备吗?如果我们让这个‘维尔汀’出现在进攻队伍的最前面……你说,厄普西隆的守军,是会毫不犹豫地向他们的‘功臣’开火呢?还是会因此陷入混乱,给我们可乘之机?” 拉什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云茹的意图:“……风险很大,但或许……值得一试。这可能是我们最快夺回阿拉斯加的机会。” “把她带下去!全力救治,别让她死了!”云茹下令,“在她伤好之前,十四行诗,你不准再靠近她一步!这是命令!” 卫兵上前,将昏迷的维尔汀抬起,送往医疗室。 十四行诗瘫软在云茹怀里,失声痛哭,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未能“报仇”而痛苦,还是因为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却被疯狂掩盖的、害怕失去维尔汀的极致恐惧。 一场残酷的私刑,最终以一种更加冷酷的战略算计告终。维尔汀的身体或许能得到暂时的救治,但她作为“棋子”的命运,却被再次推向了更加危险的深渊。 第178章 拿下的是要塞,失去的是信任 焚风反抗军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那一声声鞭响、一次次烙铁的灼烧、十四行诗疯狂的逼问、维尔汀绝望的呻吟与坚持……所有残酷的细节,都通过那架悬停在基地外高空的、幽灵般的厄普西隆隐形无人机,清晰地、实时地传输回了南极基地,呈现在利布拉私人房间的巨大屏幕上。 利布拉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猩红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血腥的画面。她手里摇晃着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液,嘴角最初还挂着一丝戏谑和期待的弧度。看到维尔汀被折磨,看到她众叛亲离,看到她痛苦不堪——这本该是她最乐见的场面,是她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的、对那个屡次让她吃瘪的司辰的完美报复。 然而,随着酷刑的升级,随着维尔汀一次次在剧痛中坚持“我是维尔汀”,随着十四行诗彻底失控举起匕首……利布拉嘴角那丝弧度渐渐消失了。 她预想中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她极其不舒服的……憋闷感。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尤其是当看到维尔汀被烙铁烫得几乎昏死,却依旧不肯改口时,她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屏幕上,维尔汀那双灰眸中彻底熄灭的光亮,比任何惨叫声都更刺眼。 “啧……”利布拉烦躁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异样,“真没劲!这就扛不住了?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她试图用惯常的嘲讽来伪装自己,但目光却无法从屏幕上那个破碎的身影上移开。当看到云茹等人闯入,阻止了十四行诗的致命一击,并开始讨论如何利用“假维尔汀”攻打阿拉斯加时,利布拉的心情更加复杂。 一方面,她乐见焚风内讧,乐见维尔汀被当成棋子利用;但另一方面,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却挥之不去。 “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她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摔碎心中那丝荒谬的“难受”,“维尔汀被这样折磨,才是我最想看到的!对!就是这样!她越惨越好!这才有趣!” 她强行否定着内心那一点点萌芽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怜悯,试图用愤怒和扭曲的兴奋来掩盖。 …… 与此同时,非洲焚风基地。 经过医疗舱不情不愿的紧急救治,维尔汀的外伤勉强愈合,但内里的创伤和心灵的疲惫却无法抹平。她刚被推出医疗舱,早已等在门口的云茹便冷着脸,一把将她从移动病床上拽了下来! “呃!”维尔汀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云茹没有丝毫怜悯,直接薅住她银灰色的短发,粗暴地拖着她,如同拖着一件货物,径直走向戒备森严的战争工厂。 一路上,维尔汀被迫看到了基地焕然一新的军备。一队队焕然一新的焚风铁骑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庞大的战争工厂里,崭新的、流线型更强、炮管更粗的主战坦克正在下线,空中还有新型战机呼啸而过……短短几天,焚风反抗军确实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超越原有的实力。 但这繁荣和强大,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冰冷和陌生。 云茹将她拖到一辆涂装着危险骷髅标志、体型庞大、充满了自毁性疯狂气息的重型卡车前——madman(疯子)自爆卡车。 云茹猛地将维尔汀摔在冰冷的卡车轮胎旁,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维尔汀的额头,眼神冰冷彻骨: “听好了!你这个厄普西隆的走狗!我们要攻打阿拉斯加要塞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维尔汀吗?现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和不容置疑:“你想活命,就乖乖坐上这辆车的驾驶位!把它开到阿拉斯加要塞的正门口!吸引所有守军的火力!为我们的真正进攻打开缺口!听明白了吗?!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额头被枪口硌得生疼,但维尔汀的心已经麻木了。她艰难地用手支撑起身体,抬起头,看着云茹那充满厌恶和算计的眼神,看着周围士兵冷漠怀疑的目光。 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湮灭。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认命: “好的……云茹姐……我明白了。” 维尔汀那一声“云茹姐”,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刺入了云茹被篡改认知后敏感而愤怒的神经。 她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爆燃,一脚狠狠踹在维尔汀刚刚愈合不久的肩膀上! “呃!”维尔汀痛得闷哼一声,再次跌倒在地。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把戏自证身份吗?!”云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还有!只有真正的维尔汀才有资格这么叫我!你这个窃取她记忆的冒牌货!你不配!永远都不配!!” 说罢,她竟然朝着维尔汀的脸上,极其侮辱性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开去指挥部队,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脸上冰凉的触感和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维尔汀艰难地用手背擦去污迹,默默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她踉跄地走向那辆庞大的madman自爆卡车,如同走向自己的刑场。 爬上高大的驾驶室,她看到十四行诗、菲因、阿丽兹等人正从兵营方向走来,他们全副武装,神情肃杀,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维尔汀的目光贪婪地掠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有无尽的话语想要倾诉,有无尽的委屈想要宣泄……但最终,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谁又会想和一个“害死”了真正维尔汀的“间谍”说话呢? 她深吸一口气,拉过安全带,仔细地、甚至有些郑重地将卡扣插入插销,然后,用力将多余的带子缠绕了好几圈,死死地打了一个再也无法轻易解开的死结。这个动作,宣告了她赴死的决心——她从未想过要活着回来。 两小时后…… 焚风基地的超时空传送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混编第一远征军的主力部队,连同那辆承载着绝望使命的自爆卡车,瞬间消失在非洲大陆,被投送到了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 正如利布拉所“承诺”的,阿拉斯加要塞外围的防御异常空虚,只有零星的小股部队和自动防御设施。 云茹毫不迟疑,立刻下令:“启动最大范围信号抑制震慑!激活所有心灵压制型神秘术武器系统!全军突击!夺回要塞!” 强大的干扰波和专门针对心灵能量的神秘术场瞬间扩散开来,焚风部队如同潮水般向要塞发起了冲锋! 然而,留守的厄普西隆部队虽然人数稀少,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顽强和战斗素养。 他们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和强大的定点防御武器,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将焚风先锋部队死死压制在要塞大门之外,寸步难行!伤亡开始出现。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待在阵后等待时机的维尔汀,知道轮到她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奋力作战、却对她视若无睹的“战友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猛地踩下了油门! madman自爆卡车发出狂暴的轰鸣,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钢铁巨兽,义无反顾地冲出焚风阵线,朝着厄普西隆军最密集的火力点、朝着那扇紧闭的要塞大门,疯狂冲去! 卡车高速掠过焚风的前线指挥所。正在观察战况的云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辆冲向死亡的单车。就在卡车驶过的瞬间,驾驶室里那个身影——那坚毅的侧脸,那银灰色的短发,那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轮廓……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云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脏几乎停跳的念头猛地炸开! “维尔汀?!她……她怎么会在自爆卡车里?!!” 几乎就在这个疑问产生的瞬间,她感到脑海中某个一直存在的、扭曲的认知滤镜,如同玻璃般骤然碎裂!信号抑制和心灵压制武器的双重作用,阴差阳错地、极其暴力地干扰并破除了阿尔卡纳那本就与厄普西隆科技存在冲突的心灵扰乱术! 真实的、未被篡改的记忆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回归! 她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维尔汀是如何被俘后归来! 想起她们是如何因为虚假的记忆而怀疑她、审讯她、折磨她! 想起自己是如何冷酷地下令将她当成炮灰! 想起自己刚才还踹了她一脚,还朝她脸上吐了口水! 那个被她们亲手推上死亡驾驶座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冒牌货! 那就是维尔汀!是真正的维尔汀!是那个一直陪伴她们、带领她们、甚至刚刚还被她们残忍折磨的维尔汀!! 无边的震惊、撕心裂肺的悔恨和滔天的恐惧瞬间将云茹吞没!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停下!维尔汀!快回来!!”她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向前冲去,试图阻止那辆冲向毁灭的卡车! 她的失态和尖叫也瞬间惊动了旁边的十四行诗、菲因和阿丽兹。 “云茹姐?你怎么了?”阿丽兹疑惑地问道。 十四行诗顺着云茹绝望的目光,再次看向那辆已经冲出很远的自爆卡车。这一次,没有了术式的干扰,那张隐隐模糊的侧脸,此时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仿佛一道冰锥刺入心脏!十四行诗的大脑一片空白,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什……什么?为什么……司辰……会在那辆车里?!”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我们……我们难道……一直……都误会她了吗?!那个……不是假的?!”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致命!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madman自爆卡车已经以决绝的姿态,悍然冲入了厄普西隆军最后的火力网,吸引了所有残余守军的注意力! 下一秒! 轰隆隆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纯粹的冲击波,猛然以卡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没有炽热的火焰,只有毁灭性的动能!如同无形的巨神之锤,狠狠砸落在冰原之上! 肉眼可见的,那些负隅顽抗的厄普西隆防御工事、哨戒炮、以及最后的守卫士兵,在这恐怖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瞬间撕裂、抛飞、化为齑粉! 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甚至连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云茹强忍着悔恨和悲痛,发出了怒吼:“全军冲锋!!夺回要塞!!” 失去了大部分防御力量的阿拉斯加要塞大门洞开!焚风大军如同愤怒的洪流,轻而易举地冲入了要塞内部,迅速肃清了残敌,解救了被关押的原焚风残部。 阿拉斯加要塞,这座焚风最初的堡垒,终于被收复了。 然而,胜利的喜悦却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所有参与过审讯、或是知晓内情的高级成员,都沉默地聚集在那片被madman炸出的、依旧散发着余波热浪的巨大缺口前。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和浓重的悲伤。 十四行诗失魂落魄地看着那片焦土,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摇摇欲坠。她捂住嘴,泪水无声地疯狂滑落,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话语: “是……是我们……害了维尔汀……是我……是我亲手……把她逼上去的……都是我……我的愚蠢……”极致的自责和悔恨几乎要将她彻底撕裂。 阿丽兹和菲因也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法置信。他们竟然对自己的战友、姐妹,做出了如此残酷的事情。 就在这无比压抑的时刻,云茹却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点,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异样的、不肯放弃的执念: “或许……还没有……” 此时的云茹,一改刚才的激动,转而变的十分平静。 “什么?”十四行诗猛地抬头看向她。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咳咳……咳咳咳……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咳嗽声,突然从那依旧弥漫着烟尘和热浪的爆炸中心传了出来! 在所有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艰难地、摇摇晃晃地,从扭曲的卡车残骸和焦黑的冻土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满是污迹,银灰色的短发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凌乱,脸上也沾满了黑灰,但那双熟悉的、带着些许迷茫和疲惫的灰色眼眸,却清晰地映入每一个人眼中! 是维尔汀!! 她……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十四行诗惊呼出声,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悔恨。 云茹看着那道站立的身影,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我下令给她准备的……不是装载核燃料的‘死亡卡车’……而是装填了高能冲击波炸药的madman……”她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而且,我特意选择了……保留了驾驶舱紧急防御系统完好无损的那一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从她回来开始……我心里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个维尔汀,无论是气质还是语言,都很像真的,但我的潜意识总在告诉我这是假的,我也不能直接评判,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现在看来,这一点点未雨绸缪的怀疑和手下留情,在最后一刻,奇迹般地保住了维尔汀的性命!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远处那个蹒跚站立的身影,巨大的庆幸和更加汹涌的、无地自容的愧疚感如同海啸般将他们淹没。 他们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战友! 维尔汀站在焦热的废墟上,剧烈地咳嗽着,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紧急防御系统在最后关头启动形成的保护力场保住了她的命,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她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了被摧毁的敌军阵地,看到了冲入要塞的焚风军队,也看到了……远处那群正呆呆望着她、脸色复杂无比的“战友”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确认自己还活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而下一秒,她就看到—— 以十四行诗和云茹为首,所有之前怀疑她、审讯她、甚至对她用刑的人,全都朝着她的方向,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们低下了头,用这种最直接、最沉重的方式,表达着他们最深的歉意和悔恨。 冰原的风吹过,卷起硝烟和雪沫。维尔汀站在原地,看着跪倒一片的同伴,看着他们脸上清晰的痛苦和愧疚,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还活着。 要塞夺回来了。 而真相,似乎也终于大白了。 只是,那被亲手烙下的伤痕,真的能够轻易愈合吗? 第179章 孤独的司辰 阿拉斯加要塞的收复,标志着焚风反抗军迎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战略重心需要重新调整。经过紧急商议,任务很快明确下来: 拉什迪和马尔翁率领一部分经历了苦战的士兵以及大部分非战斗人员,通过超时空传送返回非洲综合基地进行休整和补充。 同时,他们将负责将留在非洲的后勤保障团队、研究人员,以及像兀尔德女士和安琪拉这样的家属,安全转移到更加稳固且象征意义重大的阿拉斯加要塞。 而云茹、十四行诗、阿丽兹、菲因以及维尔汀等核心战斗人员,则留守阿拉斯加,负责要塞的初步清理、防御重建以及备战工作。 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着手重建时,却意外地发现,阿拉斯加要塞的内部状况比想象中好得多。 厄普西隆军似乎并未进行破坏性占领,绝大部分基础防御设施(如盖特机炮、哨戒炮)、关键建筑(如发电厂、兵营、战争工厂)甚至一些储备仓库都保存得相当完好,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换防”。主要的损坏集中在外围的防御工事和被madman自爆卡车炸出的那个巨大缺口上。 重建工作,更多变成了细致的检修、系统重启和局部加固,远比预想中要轻松。物理上的创伤可以较快修复,但人心中的裂痕,却远非如此。 最大的难题,落在了维尔汀身上。 自那天在爆炸废墟中奇迹生还,并目睹了云茹等人的跪地请罪后,维尔汀的表现……平静得令人窒息。 她没有哭闹,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过多提及那场可怕的误会和折磨。她只是默默地接受了所有人的道歉,然后用一种近乎机械的、无可挑剔的效率,重新投入了工作。 她依然是那个冷静、睿智、决策果断的司辰。她会参加每一次军事会议,精准地分析局势,下达清晰的指令;她会巡视要塞的每一个重建环节,提出专业的意见;她甚至会亲自指导新兵训练,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但,也仅此而已。 工作之外,那个曾经会和大家一起吃饭、会偶尔开玩笑、会关心同伴、会在母亲面前撒娇的维尔汀,仿佛随着那辆自爆卡车一起消失了。 她为自己选择了一间偏僻、简陋的宿舍,远离核心生活区。每当工作结束,她总是第一个离开,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不再与任何人有工作之外的交流。 云茹多次试图找她深谈,带着沉重的愧疚,想要弥补。但维尔汀总是用最礼貌也最疏远的语气回应:“领袖,目前基地的检修报告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如果没有什么紧急军务,我先回去研究厄普西隆可能的新动向了。” 她不再叫“云茹姐”,而是用冰冷的职位称呼,将每一次对话都严格限定在公务范畴,不给任何情感交流的机会。看着她公事公办的眼神,云茹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阿丽兹性子急,受不了这种压抑。她曾直接堵在维尔汀宿舍门口,红着眼眶道歉:“维尔汀姐!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别这样不理人!我知道我们混蛋!我们错了!” 维尔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阿丽兹营长,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东侧哨塔的传感器阵列需要校准,能请你立刻去处理吗?” 她将个人情感完全隔绝,只用任务来回应,让阿丽兹的一腔悔恨无处发泄,只能懊恼地跺脚离开。 对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的痛苦最为剧烈。她几乎不敢直视维尔汀的眼睛,那份亲手施加酷刑的记忆如同梦魇折磨着她。 她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只是默默地将维尔汀生活所需的一切——食物、干净的衣物、伤药——精心准备好,悄悄放在她门口,却从不敢敲门。偶尔在走廊相遇,十四行诗会立刻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而维尔汀,要么视而不见地径直走过,要么最多留下一句平淡的“谢谢”,再无他言。这种冰冷的平静,比任何责备都更让十四行诗心碎。 最令人心酸的是对待兀尔德女士。当兀尔德女士泪流满面地想要拥抱她,忏悔自己当时竟没有认出女儿时,维尔汀没有躲开,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她任由母亲抱着,却并不回抱,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语气平静得可怕:“妈妈,都过去了。这里风大,您身体不好,快回屋里去吧。”然后,她会找借口离开,比如“我去检查防线”或者“还有报告要写”。 她依旧履行着女儿的关心,却抽离了所有亲昵的情感,仿佛在对待一位需要照顾的、但并非至亲的长辈。兀尔德女士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冰冷的玻璃墙,同样隔在了她们母女之间。 维尔汀仿佛给自己穿上了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铠甲。她完美地履行着司辰的职责,守护着要塞和同伴,但她的内心世界,却对所有人彻底关闭了。 那场由自己人亲手施加的背叛和折磨,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伤痛,更是对信任根基的彻底摧毁。系上安全带死扣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大半。 活着回来,是幸运,也是责任使然——她依然愿意为焚风的理想而战。但那份曾经炽热的、对同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已然在审讯室的鞭挞和自爆卡车的决绝中,燃烧殆尽了。 …… 在经过三天高效率的连轴运转,阿拉斯加要塞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然焕然一新。所有防御设施检修完毕,能源核心稳定输出,生产线全速运行,部队整编和驻地分配也由云茹亲自完成,新的番号和指挥体系得以确立。要塞重新变得坚不可摧,秩序井然。 然而,在这片繁忙与重生的景象之下,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始终笼罩在核心成员之间。维尔汀那种公事公办、却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个人心里。尤其是云茹、十四行诗、阿丽兹和兀尔德女士,愧疚与日俱增。 恰在此时,有人翻看了日历——还有一天,就是维尔汀的生日。 这个发现仿佛一道曙光,照亮了众人阴郁的心绪。 “我们给她办个生日派对吧!”阿丽兹第一个跳出来提议,眼中充满了急于弥补的光芒,“把基地布置得热闹一点!准备她最喜欢吃的!定个大蛋糕!让她知道我们还爱她,我们知道错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就连一向冷静的云茹也点了点头,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打破坚冰、重新建立沟通的契机。 十四行诗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准备工作,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竭尽全力的付出,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煎熬。 于是,在维尔汀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秘密的筹备开始了。大家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利用休息时间装饰礼堂,搜集物资,甚至偷偷用基地的食品打印机尝试制作符合维尔汀口味的蛋糕。 兀尔德女士翻出了珍藏的旧照片,制作了一个小小的纪念相册。每个人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希望,期盼着这场惊喜派对能成为修复关系的转折点。 生日当天傍晚,维尔汀像往常一样,结束了对新型防空炮的测试工作,准备返回自己的宿舍。然而,在她经过中央礼堂时,却被早早守候在外的菲因“意外”地拦住了。 “司辰,有点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刻到礼堂看一下,关于防御系统的线路问题。”菲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维尔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跟着菲因推开了礼堂沉重的大门。 就在门开的瞬间—— “生日快乐!!!” 绚丽的彩带从天而降,礼堂内灯火通明,装饰着简单的彩带和气球。所有熟悉的面孔——云茹、十四行诗、阿丽兹、拉什迪、马尔翁、兀尔德女士、安琪拉,以及其他许多军官士兵都聚集在这里,脸上洋溢着(有些紧张的)笑容,齐声向她祝贺。 礼堂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不算精美但显然花了心思的蛋糕,旁边还有一些精心准备的食物和小礼物。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洋溢的场面,维尔汀的反应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没有惊喜,没有感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双灰色的眼眸迅速扫过全场,掠过每一张笑脸,每一个装饰,最终落在那个蛋糕上。 她的眼神冰冷而疏离,仿佛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奇怪的实验场景。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惊讶,甚至连困惑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热烈的欢呼声和祝福声在她的沉默中迅速低落下去,尴尬和不安开始在空气中蔓延。笑容僵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十四行诗鼓起勇气,端着一块精心切好的蛋糕,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司……维尔汀……生日快乐……这是我们……我们大家一起为你准备的……你尝尝……” 维尔汀低下头,看着递到眼前的蛋糕,又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十四行诗写满期盼和不安的脸,慢慢移向云茹、阿丽兹、兀尔德女士……她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语调,清晰地开口: “谢谢各位的好意和祝福。也感谢各位为筹备这一切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但是,”她顿了顿,灰色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却令人心寒的嘲讽,“我以为,在经过之前那些事情之后,你们应该能明白——”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 “——有些伤口,不是一个蛋糕,一场派对,甚至一句‘生日快乐’,就能轻易抹平的。” “我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怀疑、审讯、用刑,甚至被推上自爆卡车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每个人都无法呼吸,“你们觉得,庆祝‘诞生’的这一天,对我而言,真的还有任何‘快乐’可言吗?”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碰那块蛋糕,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完成了一个不得不做的社交礼仪。 “如果没有什么紧急军务,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报告需要处理。” 然后,她转过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震惊、羞愧、无地自容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装饰喜庆的礼堂,如同离开一个与她无关的闹剧现场。 厚重的礼堂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维尔汀,再次变成了那个暴雨面前面不改色,将感情抛之脑后的司辰了。 …… 而维尔汀离开后,兀尔德女士还想追上去,却被云茹拦了下来:“阿姨,没用的,我们……伤了维尔汀太深了……” 兀尔德女士的泪水好似流干了,她抽噎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唉……大家收拾一下吧,给维尔汀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机会……”云茹示意大家把礼堂收拾一下。 礼堂内,死寂与压抑尚未完全散去,众人正机械地、带着沉重心情收拾着残局。彩带被揉成一团,气球被踩破发出轻微的悲鸣,食物的香气此刻只令人感到反胃。 兀尔德女士呆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云茹那句“我们伤了维尔汀太深了”在她脑中反复回响,与女儿那双冰冷疏离的灰色眼眸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无法承受的绝望利刃。巨大的愧疚感和失去女儿的恐惧如同黑洞般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就在十四行诗弯腰去捡一个滚落在地的苹果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寒光! “兀尔德女士!不要!”十四行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兀尔德女士以一种决绝而迅猛的动作,抓起了果盘里那把用来切水果的小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手腕狠狠割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袖,滴落在刚刚清理干净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快!按住伤口!”云茹的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兀尔德女士手中还沾着血的水果刀扔得远远的,同时死死按住她不断出血的手腕上方。 十四行诗已经撕下了自己衬衫下摆的布料,迅速而颤抖地用力缠在伤口上方加压止血,她的脸色比兀尔德女士还要苍白,声音带着哭腔:“坚持住!兀尔德女士!您坚持住!” 整个礼堂瞬间乱成一团。之前的悲伤和尴尬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变故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却又迅速地将已经因失血和情绪激动而陷入半昏迷的兀尔德女士抬起,朝着医疗中心狂奔而去。十四行诗和云茹紧紧跟在旁边,一路都未松开按压止血的手。 消息如同炸雷般迅速传遍了核心层。 …… 塔楼宿舍内,维尔汀正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要塞结构图,试图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隔绝外界的一切,包括心底那丝不该泛起的、名为难过的涟漪。 突然,房门被猛地敲响,声音急促而慌乱,完全不符合任何常规的通讯礼节。 维尔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打扰。 敲门声持续着,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是安琪拉:“维尔汀姐姐!开门!快开门啊!不好了!出事了!”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压下被打扰的不悦,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安琪拉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吓得语无伦次:“维尔汀姐姐!呜……兀尔德阿姨……阿姨她……她割手腕了!流了好多好多血!他们……他们把她抬去医疗中心了!呜呜呜……” 维尔汀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改变,仿佛听到的不是母亲自杀的噩耗,而是一份寻常的天气报告。甚至连她灰色眼眸深处的波澜,都未曾惊起一丝涟漪。那巨大的惊恐和悲伤似乎被一堵无形而厚重的冰墙彻底隔绝在外。 她只是机械性地,用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平淡语调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安琪拉,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甚至没有安慰哭泣的女孩,她说完便绕过安琪拉,步伐平稳,甚至称得上冷静地朝着医疗中心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挺直,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丈量过,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平静。 医疗中心,抢救室外。 走廊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云茹、十四行诗、阿丽兹等人都守在外面,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自责和恐惧。十四行诗的衣服上还沾着点点兀尔德女士的血迹,她双手交握,指甲掐进手背,身体因为后怕和祈祷而微微发抖。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到维尔汀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如常,没有苍白,没有泪痕,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她就像来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维尔汀,兀尔德女士她……”十四行诗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想要说明情况。 但维尔汀正眼也没瞅十四行诗一眼,仿佛她只是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她径直走到离抢救室门稍远的一张长椅旁,默默地坐了下去,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前方抢救室那盏亮着的红灯,如同一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维尔汀……”云茹的心因她这副模样而揪紧。她走到维尔汀身边坐下,带着沉重到无以复加的愧疚,伸出手,想要握住维尔汀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安慰,或者说,乞求一点连接。 就在云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维尔汀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抽回,同时身体向另一侧挪开,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拉开了与云茹的距离。 她没有说话,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个厌恶的眼神都吝于给予。只是用最直接的肢体语言,重申着她的界限——拒绝接触,拒绝安慰,拒绝一切形式的靠近和情感联结。 云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走廊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十四行诗压抑的抽泣声偶尔响起。阿丽兹焦躁地踱步,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维尔汀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拒绝融化的气息。她坐在那里,本身就像一块从阿拉斯加冰原深处挖出的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绝对零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其他人来说是煎熬,对维尔汀而言,却仿佛只是时间的正常流逝。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除了维尔汀。她依然坐在那里,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医生。 “医生,兀尔德女士怎么样?”云茹焦急地问道,声音发紧。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没事,万幸,只是擦破了表皮,桡动脉没有伤到,主要是一些皮外伤和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伤口已经清创缝合好了,输了点液,现在意识已经恢复了。” 众人闻言,刚要松一口气,医生却补充道,目光看向后方依旧坐着的维尔汀:“但患者情绪非常不稳定,一直在哭……她提出,想见司辰大人,只愿意见司辰大人。” 医生话音刚落,维尔汀便站了起来。她没有任何急切的表现,只是如同接到任务指令般,自顾自地走向抢救室的门,推开,走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地将门拉上,将外面所有担忧、愧疚、渴望沟通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抢救室内,光线柔和,消毒水的气味浓郁。 “小维……你来了……太好了……妈妈就知道你还是关心妈妈的……”她伸出手,想要去拉维尔汀的手。 维尔汀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她的触碰,目光落在她依旧缠着纱布的手腕上,语气平淡无波:“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要乱动。” 她的冷淡像一盆冷水,但兀尔德女士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悔恨和乞求中,无法接收女儿真实的情绪信号。她开始重复那些早已说了无数遍的话,声音颤抖,充满了自我谴责: “小维,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怀疑你呢?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妈妈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该死……” 起初,维尔汀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投向窗外冰封的景色,仿佛那些忏悔的话语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但兀尔德女士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沉浸在自我惩罚的叙事里,她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眼泪汹涌不止:“你打我骂我吧,小维!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能原谅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看到你那个样子,心都碎了……我割手腕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太痛苦了……” “割手腕”这三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冰锥,猛地刺破了维尔汀一直维持的冰冷平静! 一直沉默的维尔汀猛地转回头!那双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疏离,而是瞬间燃起了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怒火!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维尔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讽和难以置信的愤怒,“所以你选择了最轻松的一种,是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别人的关注和同情?甚至……来绑架我的原谅?” 兀尔德女士被女儿突然的爆发和话语里的尖锐刺得愣住了,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不……小维,我不是……” “不是什么?!”维尔汀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冷得像是阿拉斯加万年不化的寒冰,“你不是在我被铁链锁着、被鞭子抽打、被烙铁烫得皮开肉绽的时候,就站在外面看着吗?!”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剜向兀尔德女士,也剜向自己不曾愈合的伤口: “你不是在那个十四行诗举起匕首要杀我的时候,也没有冲进来阻止吗?!” “你不是……甚至在他们逼问我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吗?!” 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指着兀尔德女士手腕上的纱布,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厌恶和鄙夷: “现在!现在你知道痛苦了?!现在你受不了了?!现在你选择用一把小刀,划一道甚至不敢割深的伤口,躺在这里,流着眼泪,对我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我当时呢?!”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几乎撕裂了病房虚假的平静,带着积压已久的血泪控诉,“我当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按在刑架上!被自己称之为战友的人用尽手段折磨!我当时该怎么办?!我当时能怎么办?!我也给自己一刀吗?!啊?!” 兀尔德女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彻底击懵了。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女儿话语中那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无数根针,将她最后一点乞求原谅的勇气彻底扎破。 维尔汀看着她彻底崩溃、无地自容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一直强行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后,带来的不是宣泄,而是更深的疲惫和冰冷。她看着母亲,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你的痛苦?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维尔汀的声音重新低沉下来,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寒,“收起这一套吧,妈妈。你的痛苦,你的自责,你的割腕……在我看来,廉价又可笑。”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冰冷地俯视着瘫软在病床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母亲: “它们加起来,甚至比不上审讯室里,我看着你站在窗外时……那一眼的冰冷。” 说完这句最终极的、将母女之情彻底冻结的话语,维尔汀不再有任何停留,决绝地转身,拉开病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病房内兀尔德女士那终于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羞愧和绝望的嚎啕大哭声。那哭声痛苦至极,却再也无法引起门外女儿丝毫的怜悯。 这一次,维尔汀连那句“好好休息”都吝于给予。 离开病房后,看着还在门口等待的云茹等人,维尔汀近乎都假装不认识她们,便仓促的离开了医疗中心。 维尔汀离开医疗中心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但当她到宿舍门口时,她却看见云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前头,正坐在台阶上发呆。 维尔汀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道:“云茹小姐,怎么?你也想当着我的面割一次腕吗?” 云茹摇摇头:“司……哦不,维尔汀,你应该知道,大家是被心灵扰乱术所影响,才会落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愧对与你……我们……很抱歉……” 维尔汀将门打开:“谢谢你们的道歉,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云茹则一把将门抓住:“维尔汀,听我说,一切的一切是我做出的错误判断才导致的,要怪,你怪我吧,不要牵连其他人,至少……你的妈妈,是无辜的……” 维尔汀则冷笑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话可说……”说罢维尔汀便决绝地关上宿舍门,将云茹焦急的呼喊和敲门声彻底隔绝在外。 厚重的金属门板仿佛一道界碑,将她与外部世界彻底分离。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门外,云茹的敲门声从急促到缓慢,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无可奈何的叹息,脚步声渐渐远去。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阿拉斯加极夜特有的、幽蓝变幻的极光,透过小小的舷窗,在黑暗中投下诡谲而不祥的光影,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侧脸。 云茹最后那句“你的妈妈,是无辜的……”像恶毒的诅咒,在她死寂的心湖里投下巨石,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黑色的、粘稠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 无辜? 谁无辜? 在那间冰冷的审讯室里,有人是无辜的吗? 她曾经相信的,依赖的,视为至亲至爱的人们,一起联手,将她推入了地狱。而现在,他们却排着队,流着廉价的眼泪,说着苍白的道歉,甚至用自残的方式,来乞求她的原谅,仿佛她才是那个不肯放下、心胸狭隘的恶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剧痛,如同硫酸般腐蚀着她内心最后残存的、对人性抱有的微弱希冀和温暖。那点光芒彻底熄灭了,被屋子里浓稠的黑暗彻底笼罩、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种畸形的、扭曲的心理,如同在腐肉上滋生的毒菌,开始在她破碎的心灵深处疯狂蔓延。 维尔汀,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她的情绪变得极度喜怒无常,难以预测。 白天执勤时,她依旧是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司辰。她能一丝不苟地完成巡逻任务,精准地下达指令,甚至比以往更加高效。但有时,当她独自一人值守在偏僻的哨位时,远处的士兵会隐约听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打声。 有人曾小心翼翼地靠近观察,震惊地看到维尔汀正用配枪的枪托,甚至是随手捡来的冰冷金属条,一下一下地、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她的眼神空洞,嘴唇紧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仿佛正在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宣泄某种无法言说、也无法承受的巨大痛苦。 那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纵横交错的青紫淤痕,但她却恍若未觉,直到力竭才停下来,喘着气,整理好衣物,再次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哨兵。 而到了深夜,塔楼宿舍里更是会传出令人担忧的动静。 有时,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无助到了极点的婴儿。 透过门缝,或许能看到她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唯一还算柔软的枕头,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那是她内心深处那个不曾完全长大的、渴望爱与保护的孩子在绝望地哭泣。 但有时,里面的声音会变得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癫狂的、带着哭腔却又混合着诡异笑声的呓语,伴随着身体撞击墙壁或地板的沉闷声响,甚至……还会传来一种令人面红耳赤、难以置信的、模仿着情欲高涨时的淫声浪语!她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上演一场疯狂而堕落的独角戏,既是施虐者也是受虐者,在肉体的痛楚和扭曲的感官刺激中寻求一种病态的解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利布拉,在自毁的狂欢中沉沦。 大家都不知道维尔汀到底怎么了。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那令人不安的变化。恐惧、担忧、更深重的愧疚笼罩着核心层的每一个人。 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们不敢让维尔汀察觉到这种“保护”,因为他们知道,以她现在极度敏感和排斥的状态,任何形式的“被关照”都可能被她视为怜悯和侮辱,从而引发更强烈的逆反和自毁行为。 维尔汀的内心世界,已经成了一片被暴风雪席卷的、无人能够靠近的绝对荒原。而她,既是这荒原上孤独的囚徒,也是制造这场冰雪风暴的、痛苦的君王。 第180章 我在等着你 还来不及为维尔汀的自甘堕落而难过,五天后,云茹便收到了厄普西隆军总部守卫的一封加密邮件——拉恩要来私下面见云茹。 为此,云茹特意召开了会议,商讨相关事宜。 首先是菲因,相比于之前,现在的菲因明显要冷静许多:“拉恩这次重点强调是以个人名义来面见,至少可以排除要攻打阿拉斯加要塞。” 阿丽兹也点点头:“嗯,云茹姐,我觉得这次面见,拉恩的用意应该仅仅是想看看安琪拉过的怎么样,毕竟,作为父亲,拉恩还是很关心她的。至少他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云茹思考片刻,说道:“我认同,而且,我打探到的消息显示,拉恩已经被厄普西隆下掉军衔,掌管总部守卫的是冷邵,那个梦魇7号特种兵。” 会议在一种略显凝重的氛围中结束。尽管拉恩的私下会面似乎不涉及军事威胁,但与他打交道,永远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云茹揉着眉心,正准备线上和拉什迪再细化几个安保预案,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天啊……小维……” 是刚刚康复、一直沉默寡言的兀尔德女士。她脸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皆是心头一震! 只见行政楼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而车旁,赫然是维尔汀! 她竟然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衣物——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只是几片单薄的、闪着廉价亮片的黑色布料,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将她纤细却布满新旧淤青的身姿几乎一览无遗地暴露在阿拉斯加的寒冷空气中。 她头上歪戴着一顶格格不入的军用头盔,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正倚着打开的车门,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手里还松松垮垮地抓着一个半空的军用水壶,里面散发出的浓烈酒气似乎隔着玻璃都能闻到。 “她……她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还喝酒?!”阿丽兹惊得脱口而出。 云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知道维尔汀状态不好,却没想到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这种公然自毁形象、近乎放浪形骸的行为,完全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司辰会做出来的! 兀尔德女士心如刀绞,再也顾不上会议刚结束,猛地站起身就想冲出去。 “阿姨!”云茹一把拉住她,声音严厉却带着一丝无力,“别去!你现在出去,只会再次刺激她!我们会处理!” 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那副模样,泪水夺眶而出,挣扎着:“可是她……她这样会冻坏的!她到底喝了多少啊!” “我知道!但你现在不能去!”云茹强行将她按回座位,对十四行诗使了个眼色,“小诗,你先陪阿姨回休息室冷静一下。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许围观!我去看看。” 云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这才快步走出行政楼。 然而,当她走到吉普车前时,却发现车还在,人却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残留着一道歪歪扭扭的、似乎是洒落的酒液混着泥水留下的痕迹,通向行政楼的后院。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云茹。她立刻循着痕迹快步追去。 刚绕过楼角,来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猛地停下了脚步—— 维尔汀直接仰面朝天地倒在冰冷泥泞的地上,浑身沾满了污渍和融化的雪水。那身可笑的暴露衣物更是被浸得透湿,紧紧贴在她身上,更显得狼狈不堪。 她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双目紧闭,脸颊酡红,嘴角甚至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手里却还死死抓着那个空了大半的水壶。 浓烈的、劣质的酒精味和酸腐味弥漫在空气中。 “维尔汀!”云茹惊呼一声,正要上前。 另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兀尔德女士终究还是不放心,挣脱了十四行诗,跟了过来。当她看到女儿如同破烂玩偶般倒在泥水里的样子时,发出一声心碎的哀鸣,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小维!我的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兀尔德女士跪倒在泥泞中,试图将女儿冰冷湿透的身体抱起来,泪水滴落在维尔汀毫无知觉的脸上。 或许是冰冷的泪水,或许是母亲的触碰刺激了她,维尔汀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涣散,蒙着一层浓重的醉意,好不容易才聚焦到兀尔德女士痛哭流涕的脸上。 而同样赶到现场的十四行诗,看着她所珍爱的维尔汀,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或许是冰冷的泪水,或许是母亲的触碰刺激了她,维尔汀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涣散,蒙着一层浓重的醉意,好不容易才聚焦到兀尔德女士痛哭流涕的脸上。 她没有推开,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混合着醉意和嘲讽的扭曲笑容,声音含混不清:“呃……妈……你怎么来了……也想来……喝一杯吗?这酒……呃……真带劲……” 看着她这副烂醉如泥、自轻自贱的模样,兀尔德女士的心痛达到了顶点,她用力摇晃着维尔汀的肩膀,哭喊道:“小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穿成这个样子?!你是司辰啊!你怎么能……” “司辰?”维尔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挥开了母亲的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醉意又跌坐回去,她吃吃地笑着,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而疯狂,“什么狗屁司辰……呃……不过是一条……没人要的……丧家之犬……被你们……玩腻了……就扔掉的……破玩具……”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指着兀尔德女士,带着彻骨的恨意和自嘲: “你不是也扔了吗?!啊?!站在外面……看得开心吗?!现在又来假惺惺地……装什么好心?!” “不是的!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兀尔德女士泣不成声,“妈妈求你……别再这样惩罚自己了……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难受?”维尔汀猛地凑近母亲,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堕落而邪恶的光芒,“我偏要这样!我不仅要喝!我还要穿最骚的衣服!给所有人看!怎么样?!你不是心疼吗?你不是难受吗?那就看着啊!好好看着你的女儿……现在有多下贱!多不堪!” 她说着,竟然开始动手去扯自己身上那本就少得可怜的布料,行为癫狂而失智。 “不要!小维!不要这样!”兀尔德女士惊恐地试图阻止她,紧紧抓住她的手。 “滚开!”维尔汀猛地甩开她,力气大得惊人,兀尔德女士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泥地里。 维尔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母亲,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别碰我!你们谁都没资格碰我!” “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醉生梦死……什么都不用想……比当那个狗屁司辰……痛快多了!” “你们不是希望我好吗?不是求我原谅吗?”她大笑着,笑声却比哭还难听,“看着我烂掉!烂在泥里!烂在酒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对不对?!哈哈哈……” 说完,她不再看彻底崩溃、瘫在泥泞中失声痛哭的兀尔德女士,踉跄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个真正的醉鬼和疯子一样,一步三晃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母亲心碎欲绝的哭声。 云茹眼睁睁看着维尔汀踉跄着、哼着那不成调的堕落曲子越走越远,身后是瘫在泥泞中痛哭流涕、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的兀尔德女士。一股混合着心痛、愤怒、无力感的火焰猛地窜上云茹的心头,烧掉了她最后一丝冷静。 她不能!绝不能就这样看着维尔汀彻底烂掉! 云茹猛地冲上前,几步追上维尔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扬起手—— 啪!啪! 两声清脆而用力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维尔汀那还带着醉意潮红和污渍的脸上!力道之大,让维尔汀整个人都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维尔汀!”云茹的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军中明令禁止执勤期间及执勤前饮酒!尤其是哨兵!你身为司辰,知法犯法,自甘堕落,成何体统!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还记得你的责任吗?!” 云茹试图用军规和职责喝醒她,试图用最严厉的态度将她从这滩烂泥中拽出来。 维尔汀被她打得偏过头,愣了几秒,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 她没有暴怒,没有哭泣,甚至没有用手去捂火辣辣的脸颊。反而,她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怪诞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因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的云茹。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嘲讽、怜悯和极度恶意的笑容,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醉醺醺的腔调: “哦——?是——吗——?” 她模仿着云茹严厉的语气,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像毒蛇的信子: “对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敬爱的、伟大的云茹领袖~您好像……也没少喝吧?” 她凑近一步,带着浓重的酒气,逼视着脸色骤然变化的云茹,一字一句地,如同细针般扎过去: “指挥室里私藏的酒~是谁喝的?庆功宴上喝到需要人扶回去的~又是谁?压力大到睡不着需要酒精麻痹的~难道是我吗?” “呵呵呵……”她发出一串低沉而讥讽的笑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云茹小姐,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真溜啊……” 云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维尔汀说的……是事实。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这种被当众(尽管现场只有她们两人)撕破伪装的难堪,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维尔汀,看着她的窘迫,眼中的快意和毁灭欲更加浓烈。她不再给云茹组织语言的机会,用一种彻底摆烂的、轻佻而绝望的语气,继续说道: “军规?责任?身份?哈哈哈哈……省省吧……” 她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令人厌恶的苍蝇: “这个世界……你们爱谁救谁救~厄普西隆军~你们爱谁打谁打~反正啊……”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和漠然: “我这条命……已经为你们所谓的伟大理想卖过一次了!结果呢?呵……” “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了~你们……随意~” 说完,她像是彻底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将最后一点什么东西也随手丢弃了。她不再看脸色惨白、僵在原地的云茹,也不再理会身后母亲的哭声,只是转过身,摇晃着,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的轻松感,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歌,头也不回地、一步步地融入了阿拉斯加黄昏降临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云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手上还火辣辣地残留着扇维尔汀耳光时的触感,但更痛的,是心里那被维尔汀的话语撕开的、血淋淋的口子。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用军规去要求维尔汀?她自己又何尝完美? 面对维尔汀那双看透一切、充满嘲讽和绝望的灰色眼眸,她所有的说教、所有的严厉,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虚伪、如此……不堪一击。 但已然无暇顾及维尔汀,因为刚刚过去两天,拉恩便来到了阿拉斯加要塞,亲自会见云茹。 而云茹在看见拉恩现如今被降为列兵的惨状,只好安慰道:“拉恩先生,有些事情我们也无法预测,尤其是……背叛……” 拉恩则苦笑一声:“不说这些了,安琪拉这两天怎么样?” 话音刚落,安琪拉便出现在了云茹身后,正快步跑向拉恩:“爸爸你来了!我好想你!”说罢便一头栽进拉恩的怀里。 拉恩抚摸着安琪拉的头发,轻声说着:“没事宝贝,爸爸在呢……” “拉恩,你真行,你真的变了……”一旁的菲因不由得调侃着。 拉恩则冷眼斜视菲因道:“我来见你们并不代表我会和你们站在同一条战线!搞清楚情况!” 云茹见局势紧张急忙上前打圆场:“拉恩先生,累了吧,这样,咱们去食堂吃个饭好不好?” 拉恩抱着安琪拉,勉强点了点头。 阿拉斯加要塞的食堂比起以往,多了几分压抑的安静。 云茹、拉恩、安琪拉以及作陪的菲因、阿丽兹等人坐在一桌,桌上摆着简单的餐食,但气氛却远不如食物看起来那般平和。 拉恩虽然降为了列兵,但那身洗得发白的厄普西隆军服依旧笔挺,他坐姿僵硬,眼神锐利地扫过食堂内的焚风士兵,带着惯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看着怀里的安琪拉,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在要塞里的生活,眼神才会偶尔流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柔和。 “爸爸,这里的土豆泥没有你以前偷偷给我做的好吃……” “爸爸,十四行诗姐姐教我认字了……” “爸爸,我昨天看到维尔汀姐姐了,她看起来好奇怪,好像很不开心……” 听到维尔汀的名字,拉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云茹等人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更加不自然。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径直来到云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云茹的脸色骤然变了,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餐盘里。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焦虑,下意识地就想要立刻冲出去。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对面正用探究目光看着她的拉恩,以及他怀里懵懂的安琪拉。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云茹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对拉恩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拉恩先生,抱歉,有点紧急军务需要处理一下,失陪片刻。”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与拉恩的会面关系重大,不能因任何事中断。她立刻将目光投向坐在另一张桌子、同样因为听到动静而看过来的十四行诗,用眼神传递了焦急的讯息,同时快速低声吩咐:“十四行诗,北门哨所!维尔汀出事了!快去!稳住她!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 十四行诗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对着云茹和拉恩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食堂,朝着北门哨所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 北门哨所,此刻却围拢了一些士兵,他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 哨所的了望塔上,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在边缘! 是维尔汀! 她不知何时爬了上去,身上依旧穿着那单薄而暴露的衣物,在阿拉斯加的寒风中如同脆弱的纸片。 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瓶口参差不齐,她正用那锋利的玻璃断口,一下下地、狠狠地在自己裸露的手臂和大腿上划拉着! 鲜血顺着她的皮肤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了望塔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她一边划,一边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唱着扭曲的歌谣: “啦啦啦……都来看啊……好看的……红色的……哈哈哈……” “疼吗?……不疼……一点……都不疼……比那里……轻多了……” “你们……不是喜欢看吗?!看啊!看个够!哈哈哈!” 她的眼神涣散而疯狂,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和兴奋,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公开的自残行为中,仿佛正在上演一场献给所有人的、血腥而堕落的表演。 “维尔汀!!”十四行诗冲到塔下,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她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听到她的声音,维尔汀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塔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十四行诗。 她歪着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举起那只还在淌血的手臂,对着十四行诗挥了挥,声音甜腻得可怕: “哟~!是十四行诗啊~!你来啦~!” “快看!我新学的……画画……好看吗?红色的……像不像……那天晚上的……颜色?” 她指的是审讯室里飞溅的血液。 十四行诗的心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塔楼:“维尔汀!不要!快下来!求求你了!别这样伤害自己!” “站住!”维尔汀猛地厉声喝道,手中的玻璃碎片直接抵在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锋利的边缘立刻划破皮肤,渗出一缕血丝! “再上前一步!我就划下去!让你们看个更漂亮的!” 十四行诗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吓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我不上去!我不上去!维尔汀!你冷静点!把那个放下!求你了!”她几乎是在哀嚎,声音破碎不堪。 “冷静?我很冷静啊~”维尔汀咯咯地笑着,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我以前就是太蠢了……太相信你们了……才会落到那个地步……” 她用玻璃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留下血痕: “现在多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死……就死……” “不!不是的!那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是被控制的!我们比你更痛苦!”十四行诗哭喊着,试图唤醒她。 “我们每天都在后悔!每一天都恨不得代替你受苦!维尔汀!看看我们!看看还在为你担心的大家!看看你的妈妈!看看我!求求你……回来吧……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痛苦?后悔?”维尔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你们的痛苦……能让我身上的伤疤消失吗?你们的后悔……能让我忘掉被你们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被拷问的感觉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无比,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别他妈再跟我提这些!恶心!” 她猛地用玻璃片再次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一道新的、更深的伤口裂开,鲜血涌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才叫痛苦!懂吗?!这才真实!你们那些眼泪……假惺惺的关心……呵……省省吧!” “不是的!不是的!”十四行诗看着她不断伤害自己,心碎欲绝,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维尔汀……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杀了我吧!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杀了我!别再伤害你自己了!” 她跪在那里,卑微地乞求着,将自己的尊严彻底碾碎,只求能换回那个她认识的维尔汀。 维尔汀看着她跪地痛哭的模样,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挣扎,但那抹微光很快就被更深的黑暗吞噬了。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望塔的边缘,寒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和银灰色的发丝,她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坠落的天使,又像一个拥抱死亡的恶魔。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四行诗,脸上露出了一个极致悲伤却又无比决绝的、令人心碎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十四行诗耳中: “十四行诗……” “太晚了……” “那个你们认识的维尔汀……” “早就死在审讯室里了。” “现在这个……只是一具……还在呼吸的……腐烂躯壳罢了。” 说完,她向后一仰,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了望塔上栽了下来! “不!!!”十四行诗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万幸的是,了望塔并不算极高,下方又堆积着较厚的积雪。维尔汀摔落在雪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片雪沫,人当场昏厥过去,但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十四行诗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身边,看着她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样,看着她脸上那最后定格着的、绝望而破碎的笑容,终于彻底崩溃,紧紧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在阿拉斯加的寒风中,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如同失去一切般的恸哭。 “医疗兵!医疗兵!” “维尔汀这是怎么了?” “小维!孩子你怎么了?” “阿姨你冷静点!” “云茹,等她醒过来,我来劝她……” …… 维尔汀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和身体的钝痛中缓缓苏醒。头痛欲裂,手臂和大腿传来阵阵缝合后的刺痛感。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医疗中心熟悉的天花板。 她下意识地想动,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她注意到了床边坐着的人影。 不是云茹,不是十四行诗,也不是她那哭哭啼啼的母亲。 竟然是拉恩。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厄普西隆列兵军服,坐得笔直,如同冰冷的磐石。 而他的怀里,正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安琪拉,小女孩蜷缩着,脸上还带着泪痕,似乎哭累了才睡去。 这副组合太过诡异,以至于维尔汀愣了几秒。随即,一种极致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捂住还在抽痛的额头,失声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充满了嘲讽: “哈哈哈——拉恩?真是稀客啊……怎么,厄普西隆的头号打手,如今沦落到带着孩子来焚风的医疗中心探病了?”她止住笑,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而恶意的光,“是来看我笑话的?看看曾经把你耍得团团转的司辰,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怎么样,好看吗?满意了吗?” 拉恩面对她连珠炮似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盯着她,沉声道:“我不是来嘲笑你的。” “哦?”维尔汀挑眉,语气轻佻,“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代表尤里来送温暖?还是终于想通了要弃暗投明,带着投名状来找我引荐?” “我是来把你点醒的。”拉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锤敲打在铁砧上。 “点醒我?”维尔汀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伤口都被牵动得阵阵作痛。 “哈哈哈……点醒我什么?点醒我其实你们都是为我好?点醒我所有的折磨都是迫不得已?点醒我应该放下过去像个圣人一样原谅所有人?拉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令人作呕的虚伪说辞了?” “我经历过背叛。”拉恩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高,却瞬间让维尔汀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安琪拉恬静的睡颜,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几乎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痛苦和……一丝柔软的波动。 “我比你更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他再抬起头时,眼神恢复了冰冷,但话语却带着血的温度,“被自己效忠一生的组织抛弃,像条没用的老狗一样被剥夺一切,尊严、地位、信仰……被踩进泥里。我曾经拥有的一切,转眼间就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射向维尔汀:“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从云端摔下来过?只有你一个人体会过被全世界背弃的滋味?” 维尔汀沉默了,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也想过毁灭。”拉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想过杀回去,把那些背叛者全都撕碎,或者……干脆自我了断,一了百了。” “那你为什么没去?”维尔汀冷冷地反问。 “因为她。”拉恩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安琪拉,小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如果我死了,或者彻底疯了,她怎么办?指望厄普西隆那些混蛋的仁慈?还是指望你们焚风看在‘正义’的份上收养她?”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维尔汀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仇恨和自毁是最容易的路,维尔汀。躺在地上,舔舐伤口,诅咒所有人,然后烂掉,这不需要任何勇气。真正难的,是哪怕浑身骨头都碎了,也得从泥里爬起来!” “爬起来?”维尔汀的声音带着颤音,那是被戳到痛处的愤怒,“爬起来然后呢?继续被他们利用?继续相信那些随时可能再捅你一刀的人?拉恩,别把你那套父爱如山的样子用在我身上!我不是安琪拉!我没那么天真!” “谁让你相信他们了?!”拉恩猛地提高了音量,虽然依旧压抑,却带着一种雷霆般的怒意,惊得安琪拉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他立刻收敛了声音,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蠢货!谁告诉你爬起来是为了原谅或者相信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爬起来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不让那些背叛者、伤害者看到你这副让他们称心如意的惨状!” “是为了告诉你自己,你他妈还没死透!你还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自把那些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拉恩的呼吸微微急促,他盯着维尔汀,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云茹她们会愧疚,会难过,但最开心的会是谁?是阿尔卡纳!是利布拉!是尤里!他们甚至不用动手,你自己就把自己解决了!你这不是在报复云茹,你是在帮你的敌人消灭了一个最难缠的对手!你这叫愚蠢!叫懦弱!” 维尔汀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拉恩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开了她自怨自艾、用自毁包裹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就在这时,安琪拉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病床上醒来的维尔汀,小嘴一扁,金豆豆立刻又开始往下掉。她从拉恩怀里溜下来,跑到床边,小手怯生生地抓住维尔汀没有受伤的手指,哭唧唧地说: “维尔汀姐姐……你不要死……不要变成星星……安琪拉害怕……” “爸爸说姐姐很痛很痛……安琪拉以前打针也好痛好痛,也想哭……但是爸爸说,哭完了就不痛了……” “姐姐你哭吧……安琪拉陪你哭……哭完了……我们一起去找爸爸吃好吃的,好不好?” “姐姐以前保护安琪拉……现在安琪拉也想保护姐姐……姐姐不要扔下安琪拉……” 孩子稚嫩而纯粹的话语,没有任何大道理,只有最直接的害怕失去和最简单的陪伴承诺,混合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维尔汀的手背上。 那温度,灼得维尔汀心脏猛地一缩。 拉恩冰冷而现实的怒吼,如同淬火的冰水,让她看清了自己行为的荒谬和廉价。 而安琪拉温暖而笨拙的安慰,如同刺破坚冰的第一缕阳光,微弱,却真实地照进了她冰冷黑暗的内心最深处。 维尔汀僵硬地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笑。但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仿佛冰川开始移动般,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尔汀那仿佛梦呓般的、冰冷破碎的自言自语在回荡,清晰地穿透门板,砸在门外每一个人的心上。 “太迟了……” “维尔汀已经死了……” “早就死了……” “我是谁?” “重要吗?不重要!” 拉恩抱着安琪拉走了出来,面对急切想要冲进去的兀尔德女士,他只能无奈地拦住她,摇了摇头:“阿姨,你别忙活了,维尔汀……估计你们谁也劝不动了……”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见惯了绝望的平静,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阿丽兹痛苦地将头埋在菲因怀里,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哥哥的胸膛,声音哽咽:“维尔汀姐姐,你……真的……要永远这样下去吗?”菲因紧紧抱着妹妹,脸色铁青,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终究害死同胞的还是自己人……”这句话道尽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无力与悲哀。 云茹如同被钉在了门口,一动不动。她很难想象,也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在暴雨中穿梭、在绝境中带领众人、冷静睿智如同磐石般的司辰,会变成如今这副彻底否定自我、一心求死的空洞躯壳。拉恩通知要暂住几日的消息,她也只是机械地让十四行诗去安排,全部心神依旧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最终,在十四行诗半劝半强制下,兀尔德女士和其他人只能带着沉重的心情暂时离开,留下云茹一人,如同雕塑般守在那里,仿佛要等到海枯石烂,等到里面的人回心转意。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了。 维尔汀光着脚,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手腕和腿上的纱布渗着点点血迹。她似乎觉得病房无比憋闷,只想溜回自己那个冰冷的塔楼宿舍,那里还有没喝完的、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烈酒。她面无表情地拉开门。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守在外面的云茹动了! 她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母狮,猛地用身体抵开门,一把将猝不及防的维尔汀推回了病房内,并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锁死! 维尔汀被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在病床上。她抬起头,看着闯入的云茹,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又浮现出那种令人厌恶的、玩世不恭的嘲弄笑容: “哟,这不是领袖小姐吗?怎么,终于忍不住要亲自来管教我这个‘堕落分子’了?还是说……终于想起来要给我这个‘死人’补上几刀?” 云茹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她的眼神坚定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在维尔汀讥诮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开始动手脱自己的外套,然后是里面厚重的毛衣! 这个动作让维尔汀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放肆了,语气轻佻:“诶呦呦~云茹,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打不过我,就打算用美人计了?可惜啊,我现在对活人没兴趣……”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云茹脱下毛衣后,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她没有丝毫暧昧的意思,而是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但接下来,她并没有用匕首指向维尔汀,而是调转刀柄,将刀柄猛地塞进了维尔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里!然后,她在维尔汀完全错愕的目光中,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将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暴露在维尔汀面前,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低吼道: “你说维尔汀已经死了!我不相信!” “你不是恨吗?你不是痛吗?你不是觉得我们都虚伪该死吗?!” “好!那我不用那些空话来烦你!” “我们当时……抽了你多少鞭?烫了你几下?打了你多少拳?你还记得吗?!” “来!现在!就在我背上!一刀一刀!全都讨回来!” “抽了几鞭,你就划几刀!要是觉得还不解气!就把我身上的肉也剃下来!一片一片!随便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决绝而剧烈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只要……只要这样能让你觉得痛快!能让你觉得公平!能把你心里的维尔汀……给我换回来!” “只要能让她活过来!你今天就是在这里把我凌迟处死!我也认了!” 云茹的后背绷得笔直,上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旧日的伤疤。她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到了那个充满恨意、手握利刃的维尔汀手中。 这是一种极端到近乎愚蠢的赌注。赌维尔汀内心深处是否还有一丝残存的不忍,赌那极致的恨意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一点点对过往的在意。 维尔汀握着那冰冷的刀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她看着云茹那毫无防备、微微颤抖的后背,看着那上面记录着过往峥嵘岁月的旧伤,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疯狂、愤怒、嘲讽、恨意、以及一丝被这疯狂举动勾起的、久违的震动……各种情绪在她眼中激烈交战。 她举起了匕首。 锋利的刀尖,在医疗中心冰冷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对准了云茹毫无防备的后心。 而云茹也缓缓闭上双眼,静候维尔汀手起刀落。 但维尔汀手里的刀却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匕首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病房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维尔汀看着被自己推开、跌坐在地上的云茹,胸口剧烈起伏着,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却都沉淀为一片更深、更绝望的死寂。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云茹,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把戏。你真的以为,在你身上刻几道口子,流几滴血,我们之间就能一笔勾销?就能让我忘掉发生过的一切?你太天真了,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她指着门口,眼神冰冷而厌烦:“现在,从我的眼前消失。立刻。” 云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维尔汀。她从那双曾经清澈睿智、如今却只剩浑浊与虚无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或动摇,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拒绝任何光亮的黑暗。所有的决绝、所有的赌注,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她艰难地爬起来,一步三回头,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她多么希望维尔汀能叫住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闪烁。但没有,什么都没有。维尔汀只是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仿佛她已经不存在了。 最终,云茹停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了一句不知是祈祷还是自我安慰的话: “维尔汀……你不会死……我相信你……” 然后,她轻轻地、仿佛怕惊扰什么似的,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上了最后一道可能的光源。 …… 接下来的日子,阿拉斯加要塞的探照灯依旧规律地扫过夜空,但那光芒闪烁间,却仿佛总带着一丝无力与晦暗,如同维尔汀不可逆转的、持续堕落的灵魂。 她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了那座偏僻的哨塔宿舍里。门从里面反锁,窗户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拒绝一切访客,拒绝一切交流。食物和饮水由十四行诗每日清晨默默放在门口,有时会被拿走,有时则会原封不动地放到冰冷。 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是终日酗酒,是持续自残,还是仅仅在黑暗中发呆。只有偶尔深夜,塔楼里会传出压抑的、非人的呜咽或癫狂的笑声,提醒着人们,那里还困着一个正在缓慢死亡的灵魂。 最先感到无力和放弃的,是菲因。 他站在训练场上,望着那座死寂的塔楼,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对试图拉他再去想办法的妹妹阿丽兹摆了摆手,语气充满了疲惫和现实的考量: “随她去吧,阿丽兹。我尽力了。” “我们一边要处理基地数不清的日常工作,要巡逻布防,要训练新兵,要防备厄普西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袭击!另一边还要无止境地分心去关注一个根本不愿意走出来的维尔汀!至少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如果在解放世界和拯救维尔汀两者之间必须选一个的话……我只能选择前者。为了一个人,赌上整个基地的效率和安危,这不值得。我们已经尽力了,是她自己不肯回头。” 阿丽兹还想争辩,但看着哥哥脸上那种属于军人的、以大局为重的决绝表情,她知道,菲因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紧接着,是云茹。 作为领袖,她承受的压力远比菲因更大。拉恩的存在需要协调,基地的运转不能停歇,来自厄普西隆的威胁阴影始终笼罩。 她尝试过,甚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去尝试,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在一次关于防御部署的会议后,看着再次因为维尔汀状态而心不在焉、出错连连的众人,云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而无奈: “维尔汀的事……暂时搁置吧。” “我们投入了太多的情感和精力,却看不到任何成效,反而影响了正常的判断和工作。” “我们不能……让整个焚风为一个人的沉沦陪葬。” “她需要的,或许不是我们现在的‘拯救’,而是……时间,或者一个我们无法给予的契机。” “从今天起,除非她主动寻求帮助,或者出现危及生命的状况,否则……不要再主动去打扰她了。一切,以基地事务为优先。” 这道命令,几乎等同于官方层面的暂时放弃。虽然痛苦,虽然愧疚,但作为领袖,云茹不得不做出这个残酷的决定。 越来越多的人,在日复一日的徒劳和无望中,渐渐收回了关注的目光。他们依然会为维尔汀感到难过,但不再试图去敲那扇永远不会开启的门。生活的重心重新回到了战斗、训练、生存上。那座哨塔,成了基地里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但是,有两个人,从未在放弃的名单上。 一个是兀尔德女士。作为母亲,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尽管被女儿一次次狠狠推开,用最伤人的话语刺伤,但她每天都会默默来到塔楼下,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窗,一站就是很久。 她会准备好维尔汀小时候爱吃的点心(虽然每次都会被原样拿走),会不停地织着厚厚的毛衣和围巾(尽管知道女儿可能永远不会穿),会对着窗户低声诉说母亲的思念和忏悔,无论里面的人是否听得见。她的爱,笨拙、执着,甚至有些卑微,却从未因为绝望而熄灭。 另一个,是十四行诗。 如果说兀尔德女士的爱是沉默的守候,那么十四行诗的坚持则是无声的行动。 她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日送去温热的饭菜和干净的衣物,会细心观察门口食物的消耗情况来判断维尔汀的身体状态,会深夜默默守在塔楼下,聆听里面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她不再试图喊话,不再哭泣,只是日复一日地、固执地履行着这种近乎仪式般的守护。 她知道维尔汀恨她,或许比恨其他人更甚。但她不在乎。同窗多年的情谊,并肩作战的信任,以及那份深藏心底、甚至超越友谊的沉重情感,让她无法放手。对她而言,拯救维尔汀,早已不是出于愧疚或责任,而是成了她生存意义的一部分。 哪怕维尔汀永远不原谅她,永远不走出那座塔楼,她也会一直守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每当深夜,哨塔的两侧,一边是母亲的守望,一边是挚友的关照。 “女儿,回来吧……我在等着你……” “小维,回来吧……我在等着你……” 第181章 前线告急 阿拉斯加要塞收复的第25天…… 刺耳的防空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撕裂了阿拉斯加要塞清晨的宁静。 云茹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所有关于维尔汀的忧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强行压下,她像一道旋风般冲进了作战指挥室。 指挥室内已是一片忙碌,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空军单位急促的汇报: “这里是空警-6号,雷达扫描完毕,未发现敌军战机,完毕!” “这里是苍鹰一编队,巡视空域干净,未发现敌军空军部队,完毕!” “猎隼二队报告,东南方向无异状!” 一个个“未发现”的汇报反而让云茹的心沉到了谷底。防空系统绝不会无故报警! “确认雷达状态!检查所有传感器!是不是系统故障?”云茹厉声下令,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有可能,你们的战机,根本发现不了它。” 云茹猛地转头,发现拉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他抱着双臂,眼神锐利地盯着主屏幕上的空域图,脸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漠。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轰!轰!轰! 三道巨大的阴影如同鬼魅般凭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那是三架体型庞大、造型狰狞的重型轰炸机,机身上涂装着厄普西隆的紫色标记,但其原始设计分明源自昔日的同盟国联军! 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接对准了焚风指挥部的核心区域!弹舱打开,三枚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的炸弹被精准投下! “规避!!”云茹的警告声被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淹没! 并非传统的高爆弹药,那三枚脉冲炸弹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释放出的并非火焰和冲击波,而是肉眼可见的、扭曲的蓝白色emp能量环! 嗡——!!! 恐怖的能量脉冲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指挥部门口被炸出数个巨大的焦黑坑洞,更可怕的是,脉冲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火花四溅,屏幕漆黑,灯光熄灭,就连指挥室内的主控台也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彻底死寂! 整个阿拉斯加要塞的电力系统和电子器件,在这一刻几乎完全瘫痪! “狮心王轰炸机!”云茹咬牙切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个令人忌惮的名字。这是厄普西隆利用心灵控制技术攫取的同盟国遗产,一种能够搭载emp武器、执行精准瘫痪打击的恐怖杀器! “立刻启动备用地下电站!优先恢复防空系统和指挥部供电!”云茹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恢复冷静,下达了最关键的指令。要塞设计时考虑到了emp攻击的威胁,深埋于地下的备用发电机组是关键的后手。 “云茹姐!”十四行诗的声音传来。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台似乎加了特殊防护、侥幸未完全瘫痪的军用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云茹面前,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捕捉到了它们短暂的撤退轨迹!计算出的起飞地点是美国境内,位于我们北面的一处大型废弃军用机场!数据库显示,那里的厄普西隆防御等级为c,守备相对薄弱!” 她将平板电脑上的地图和信息展示给云茹,眼神坚定,主动请缨:“云茹姐,不能再让它们发动下一次袭击!请允许我、阿丽兹还有菲因,立刻组成精锐突击小队,超时空传送至该机场,彻底摧毁这些狮心王轰炸机和他们的地面设施!” 云茹的目光迅速扫过地图和信息,又看向窗外依旧有些混乱的基地和正在艰难重启的系统。风险很大,但这是遏制源头、避免下次可能造成更致命打击的唯一办法! “批准!”云茹当机立断,“立刻集结!十分钟后超时空传送仪准备启动!十四行诗,你担任小队临时指挥!记住,任务目标是摧毁战机与设施,然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明白!”十四行诗重重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她转身快步离去,准备召集队员。 然而,就在她经过走廊,瞥见那座依旧紧闭的哨塔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维尔汀……就在那里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在乎。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十四行诗的心头,但很快被更强烈的责任感和决意取代。她握紧了拳头。 …… 指挥室内的混乱刚刚因备用电源的陆续启用而稍有缓解,刺耳的通讯请求声再次响起。云茹一把抓起内部线路的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拉什迪焦急万分、甚至夹杂着爆炸背景音的声音: “云茹!非洲基地告急!厄普西隆一个整编集团军突然发动猛攻!火力覆盖极其凶猛!我们伤亡惨重!防线快要顶不住了!急需支援!立刻支援!” 云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集团军!非洲基地的守军根本不足以抗衡! “坚持住!我们立刻组织支援!”云茹稳住声音,但放下电话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超时空传送仪刚刚完成十四行诗小队的传送,核心正在冷却!强行启动大规模传送会导致引擎过载彻底报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的冷却时间!”技术官立刻汇报了一个噩耗。 “空中支援呢?或者空投部队?”云茹急问。 “通往非洲的最佳航线必须经过厄普西隆控制的太平洋领空!他们的空中拦截网络极其密集,我们的运输机群和护航战机根本不可能突破!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作战参谋迅速给出了悲观的分析。 两条路都被堵死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非洲基地陷落,看着拉什迪、马尔翁和那里的所有战友、研究人员被消灭?! 绝望之际,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词猛地撞入云茹的脑海——“转瞬即逝”软盘! 那是维尔汀的独创!一种利用特殊神秘术式和极限编程,将超时空传送坐标和能量暂时压缩存储在特殊软盘里的技术!只要有一台读盘设备,就能在超时空传送仪无法使用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强行打开一条定向传送通道,输送相当规模的部队! 只有维尔汀会制作这个!也只有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编码和能量灌注! 可是……维尔汀……她现在那个状态…… 云茹想起维尔汀那双空洞浑浊的眼睛,想起她那自暴自弃的癫狂模样,想起她摔掉匕首时那决绝的“太迟了”。让她出手?这简直比突破厄普西隆的空中防线还要渺茫! 但是……没有但是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拯救非洲基地、拯救拉什迪他们的方法! 云茹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强行压下所有的焦虑、不安和对再次面对维尔汀冰冷拒绝的恐惧,对副官快速吩咐道:“这里交给你维持!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 说完,她不等回应,如同奔赴战场般,毅然决然地冲出了指挥室,朝着那座孤立的哨塔狂奔而去。 哨塔宿舍外。 云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手不再那么颤抖。她抬起手,用力敲响了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生死的门。 “维尔汀!开门!是我,云茹!有紧急情况!”她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锐。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云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她不能放弃。她继续敲打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甚至是一丝哭腔: “维尔汀!求你了!开开门!听我说!非洲基地被厄普西隆集团军围攻!拉什迪他们快要顶不住了!超时空传送仪无法使用!空中支援无法突破!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只有你的‘转瞬即逝’软盘能打开通道!” “维尔汀!我知道你恨我们!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但拉什迪他们没有伤害过你啊!马尔翁没有!非洲基地那些研究人员和士兵都是无辜的!” “求求你!看在往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上!看在他们也曾是你战友的份上!出手这一次!就这一次!” 门内,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的人根本不存在,或者根本不在乎门外世界的存亡。 云茹的绝望达到了顶点。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破碎: “维尔汀……我知道……我们伤你太深……我们没有资格求你任何事……” “但是……但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信任我们……指望着我们……” “难道……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看着拉什迪、马尔翁……看着安琪拉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那些叔叔阿姨……就这样被消灭吗?” “维尔汀……那个我曾经认识的、即使面对绝境也从未放弃过同伴的司辰……求求你……回来吧……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云茹的哭泣和哀求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如此无助和卑微。 就在这时,门内,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门上的破碎声!像是一个酒瓶。 紧接着,维尔汀那沙哑、癫狂、充满讥讽的声音穿透门板,冰冷地砸在云茹心上: “呵……呵呵……云茹领袖……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非洲基地?关我屁事!拉什迪?马尔翁?死了又怎么样?!” “战友?情分?别他妈笑死人了!当初你们把我按在审讯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战友情分?!” “现在需要我了?想起我的价值了?想起我能做‘转瞬即逝’了?!” “滚!统统给我滚!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这个世界毁灭了才好!哈哈哈!!” 那恶毒而绝望的笑声,如同冰锥,刺穿了云茹最后一丝希望。 她明白了,言语,无论是道理、恳求还是道德绑架,对于此刻的维尔汀来说,都毫无意义。她的心已经彻底封闭了。 云茹瘫坐在门外,泪水无声滑落。失败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然而,就在云茹万念俱灰,准备挣扎着离开,去思考其他近乎不可能的方案时…… 门内那疯狂的笑声,渐渐地、渐渐地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长时间的、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得让人心慌。 然后,一种极其轻微、却与之前癫狂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那是某种精密仪器被打开时发出的、细微的电子嗡鸣声,以及……手指快速敲击某种特殊键盘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哒哒声。 云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门! 这声音……这是…… 她不会听错!这是维尔汀只有在全神贯注进行极限编程和能量操作时,才会发出的特定频率的敲击声!比她平时打字要快得多,也精准得多! 她……她在做什么? 难道…… 云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门内那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动静。 敲击声持续着,时而急促如暴雨,时而缓慢如斟酌,中间还夹杂着能量灌注时特有的、低沉的嗡鸣以及维尔汀似乎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不自觉发出的、极其压抑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一阵略显刺耳的能量过载尖鸣后,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又过了令人窒息的十几秒。 “咔哒。” 门锁从里面被打开的声音。 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内外世界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苍白、消瘦、还带着些许新旧伤痕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那只手里,紧紧捏着一张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光芒、表面刻满了复杂符文和能量回路的——3.5英寸软盘。 “拿去吧。” 维尔汀的声音从门缝后传来,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嘲讽,而是变成了一种极致疲惫、空洞,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虚无。 “别再……来烦我了。” 说完,那只手松开软盘,迅速缩回了门内。房门再次“砰”地一声被关上,锁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云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张还残留着一丝冰冷体温的软盘。幽蓝的光芒在她掌心闪烁,里面压缩着的,是拯救非洲基地的希望,也仿佛……是维尔汀挣扎着从自身破碎灵魂深处,强行榨取出的、最后一点属于“司辰”的责任感。 她没有说道谢,也知道维尔汀根本不需要。 她只是紧紧攥着那张沉甸甸的软盘,对着紧闭的房门,用极其轻微、却充满复杂情绪的声音,说了一句: “……保重。” 然后,她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指挥室,眼中重新燃起了决战的火焰。 门内,维尔汀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虚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战。她看着自己因为过度能量输出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灰色的眼眸中一片空茫。 大局?亲朋?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履行自己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最后一丝情义。 仅此而已。 第182章 一拳又一拳 而多亏了维尔汀制作的软盘,拉什迪在非洲的焚风反抗军基地得到解围。十四行诗等人也顺利偷袭厄普西隆军狮心王轰炸机机场,成功返回。 十四行诗返回后,听说非洲基地被偷袭,急忙赶到指挥中心,而此时的云茹,正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云茹姐,非洲基地不会……”十四行诗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茹。 云茹抬起手里已经被使用过的软盘:“没事了, 都解决了,拉什迪他们九死一生,幸亏支援部队及时赶到。” “咦,不对啊,我们才刚刚使用超时空传送仪,你们是怎么使用传送……难道是?”看着云茹手里的软盘,十四行诗想到了维尔汀。 “是她,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我……说不出口……”云茹手里的软盘掉落在地上,双手掩面。长长吸进一口气。 “没事的云茹姐……我去看看她……”十四行诗刚想说什么,阿丽兹却主动要求去见一下维尔汀。 “但她真的能见我们吗?”云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阿丽兹。 “姐,我想到该怎么办了……”阿丽兹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接下来就靠她了。 深夜,哨塔宿舍门外,阿丽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一间寝室,而是一片雷区。 她特意换上了一身不常穿的黑色修身短上衣和超短裙,试图用一种更“贴近”现在维尔汀状态的形象出现。门缝底下透出的微弱光线表明里面的人还未入睡。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阿丽兹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弃,再次敲了敲,力道稍重了一些。 依旧石沉大海。 她咬了咬下唇,将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维尔汀姐?你在吗?我……我能和你聊聊吗?” 里面终于传来了回应,却只有一个冰冷彻骨、充满厌烦的字:“滚——” 阿丽兹早有预料,她立刻拿出了准备好的“诱饵”,语气故意带上了一点委屈和抱怨:“我……我给你带了些好酒……是最好的烈酒……我……我被云茹姐骂了,心里憋得慌,没地方撒气,就想来找你喝两杯……” 沉默。 几秒钟后,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拉开了一条窄缝。维尔汀的半张脸出现在阴影里,苍白,消瘦,眼神浑浊而充满警惕,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上下扫了一眼阿丽兹那身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打扮,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你想干什么?” 阿丽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两瓶高度数烈酒,努力挤出一个类似“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笑:“就是……心里难受,想找个人喝酒……他们都不懂我,我觉得……可能你能懂……” 维尔汀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最终,她似乎是看在酒的份上,也可能是单纯觉得无聊,冷冷地让开了门:“进来。喝完就滚。” 宿舍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混合着酒精、烟草(似乎是新染上的习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废气息。杂物扔得到处都是,空酒瓶东倒西歪。 阿丽兹强忍着心酸和不适,走了进去。维尔汀自顾自地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拿起一瓶刚开的酒就灌了一大口,丝毫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 阿丽兹在她对面坐下,也打开一瓶酒,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斟酌着开口,试图执行她“心理共鸣”的计划: “维尔汀姐……云茹姐她……今天真的太过分了……”阿丽兹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共情”的抱怨,“就因为我训练时出了点小差错,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根本不听我解释……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维尔汀闻言,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呵……她一向如此……自以为是的领袖……永远正确……容不得半点沙子……我们在她眼里……不过是棋子罢了……”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认同感,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对云茹的不满。 阿丽兹见初步奏效,心中一喜,赶紧趁热打铁,将自己的“委屈”放大: “就是!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她根本看不到!只会苛责!有时候我真觉得……待在这里好累……好憋屈……真想一走了之……”她说着,也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辣得直皱眉,但努力做出感同身受的样子。 维尔汀斜眼看着她,脸上的讥诮更深了,甚至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想走?你能走到哪里去?外面都是厄普西隆的狗……哪里都不是净土……还不如就在这里……烂掉……至少……还能让他们看着不爽……呵呵……”她的话语消极而绝望,却有一种诡异的逻辑。 阿丽兹感觉话题正在滑向更黑暗的深渊,连忙试图拉回一点,注入一点点“希望”,但方式依旧是用抱怨来包装: “可是……可是就算烂在这里,也还是好不甘心啊……凭什么我们要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有时候真想……真想做点什么……让他们后悔!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感觉好无力……”她握紧了酒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懑和迷茫。 然而,这一次,维尔汀的反应却出乎阿丽兹的意料。 她没有附和,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最敏感的神经,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阿丽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充满攻击性: “后悔?让他们后悔?哈哈哈!”她发出刺耳的笑声,“你怎么让他们后悔?像我现在这样吗?喝酒?发疯?自残?然后呢?他们除了流几滴假惺惺的眼泪,还会怎么样?!” “云茹甚至会跑来让我捅她几刀!玩什么苦肉计!恶心!” “我告诉你!没用的!他们永远不会真正后悔!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麻烦!是负担!是无可救药的疯子!”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凑近阿丽兹,浓烈的酒气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说什么不甘心!说什么无力!你体验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拷问的感觉吗?!你体验过被所有人当成怪物一样避之不及的感觉吗?!” “你没有!所以你才能在这里轻飘飘地说什么不甘心!” “滚!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这种廉价的共情!恶心!” 维尔汀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猛地抢过阿丽兹手里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阿丽兹被吓得猛地后退,脸色煞白。她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眼神里只有滔天恨意和排斥的维尔汀,所有的计划、所有精心准备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苍白可笑。 她失败了。 维尔汀的堕落和绝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彻底,更加黑暗。她那点小女生的委屈和试图共鸣的伎俩,在对方血淋淋的创伤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肤浅。 阿丽兹看着维尔汀因激动而剧烈喘息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再也无法融化的坚冰,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悲伤涌上心头。她默默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维尔汀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房门再次关上。 宿舍内,维尔汀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酒液,胸口剧烈起伏着。阿丽兹的话试图勾起的那么一丝丝“不甘”和“共鸣”,很快就被更庞大的黑暗和痛苦吞噬。 她不需要理解。 不需要共鸣。 更不需要救赎。 她只想守着这片废墟,直到彻底毁灭。 门外,阿丽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可能……让维尔汀更加封闭了。 而就在阿丽兹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宿舍的大门再次打开,维尔汀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脸,但语气明显比之前温和多了:“别走,你进来,我和你说点事。” 阿丽兹见维尔汀主动和她说话,急忙站起身走到维尔汀身边,问到:“怎么了姐,什么事?” 维尔汀将一张纸条塞给阿丽兹:“把这个给云茹和十四行诗看,你不准偷看!” 阿丽兹被维尔汀突然的转变和塞到手里的纸条弄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出了门外。宿舍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死死关紧,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语气稍缓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她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心脏狂跳,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纸条。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脊椎。维尔汀最后那句“你不准偷看!”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不像请求,更像是一种……诀别前的警告? 她强压下偷看的冲动,紧紧攥着纸条,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云茹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云茹房间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云茹、十四行诗和阿丽兹围坐在一起,那张纸条被摊开放在桌面上。 云茹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念出上面的字句。她的声音干涩而沉重: “明早八点,训练中心,一号拳击馆。云茹,十四行诗,你们两个来。” “——维尔汀” 落款处,只有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什么?决斗?!维尔汀姐疯了吗?!”阿丽兹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她怎么可以……她到底想干什么?!” 云茹的脸色同样苍白,她比阿丽兹想得更深。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决斗”。维尔汀选择的地点是拳击馆,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肉体对抗场所。 她要的不是胜负,而是……宣泄?报复? “现在还不清楚维尔汀的真正意图。”云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等到约定时间,我先去看看情况,尽量稳住她,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云茹姐,让我去!”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时……在审讯室里……是我……是我伤她伤得最重……是我亲手……如果她需要发泄,如果她恨到必须通过这种方式……那么,第一个该承受的人,是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这是一种迟来的、必须面对的审判。 云茹看着十四行诗,又看了看焦急的阿丽兹,深知这场“约会”避无可避。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别争了……我们……一起去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她点名要我们两个,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 这个决定沉重而无奈。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是维尔汀疯狂的攻击?是更伤人的言语?还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彻底的决裂? 但她们必须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训练中心,一号拳击馆。 馆内空旷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地板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柱。 维尔汀已经在那里了。 她没有穿常规的训练服,而是依旧套着一件松垮的、沾着不明污渍的黑色背心和一条破旧的运动长裤。 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背对着入口,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瘦削和孤独,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隐而不发的危险气息。 云茹和十四行诗准时推开了拳击馆的大门。她们都穿着便于活动的作训服,脸上带着凝重和决然。阿丽兹则被要求留在外面等候,以防不测。 听到开门声,维尔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回头。 云茹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在距离维尔汀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维尔汀,我们来了。”云茹率先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维尔汀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当看清她脸的那一刻,云茹和十四行诗的心都猛地一沉! 那是一张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眶深陷,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极度疲惫和某种诡异兴奋的光芒。她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扭曲的弧度。 她看着她们,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云茹,最终定格在十四行诗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绪,让十四行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有恨意,有嘲讽,有痛苦,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期待”。 “很好……”维尔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都来了……” 她慢慢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却透着一股猎食者般的危险感。 她抬起手指了指场地中央那个标准的拳击台,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上去。” 空旷的拳击馆内,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高窗,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却驱不散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氛围。 维尔汀指着那座标准的拳击台,那句“上去”带着冰冷的命令口吻,不容置疑。 云茹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决然。她们别无选择。两人默默走上拳击台,脱掉了作训服的外套,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紧身背心。 维尔汀也慢吞吞地跟了上来。她甚至没有做任何热身活动,只是机械地套上了旁边架子上的一副红色拳击手套,动作迟缓得让人心疼。她那瘦削的身材在宽大的背心下更显单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不正常的光亮。 “规则?”云茹试图做最后的沟通,声音干涩。 “没有规则。”维尔汀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却像淬毒的冰,“倒下,或者认输。” 话音未落,她动了! 完全出乎云茹和十四行诗的意料,维尔汀就像一枚被点燃的、不稳定的炸弹,猛地朝云茹扑了过去!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笨拙,但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狂劲儿!拳头、胳膊、甚至脑袋,都成了她攻击的武器,劈头盖脸地朝着云茹砸去! “维尔汀!你冷静点!”云茹惊骇之下,只能连连后退,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全力防守。维尔汀的拳头落在她的手臂、肩膀、格挡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力量并不算太大,甚至有些虚弱,但那股同归于尽般的气势却让人心惊肉跳。 云茹完全处于守势,她根本不想还手。看着维尔汀那副摇摇欲坠却又疯狂攻击的模样,她心中只有无尽的心痛和愧疚。她只是不断地格挡、闪避,试图寻找机会控制住维尔汀,结束这场荒唐的争斗。 台上的十四行诗看得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抓住围绳,指甲几乎要嵌进尼龙布里。她看着维尔汀如同扑火飞蛾般攻击着只守不攻的云茹,看着云茹脸上那痛苦又无奈的表情,每一拳都仿佛打在她的心上。 维尔汀攻击了一阵,发现云茹只是防守,丝毫没有反击的意思。她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看着云茹,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极致的讥讽和愤怒所取代。 “打啊!云茹!你他妈倒是还手啊!”维尔汀突然嘶吼起来,声音撕裂般难听,“像当初审问我那样!像你们怀疑我那样!拿出你领袖的威风来啊!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知道愧疚了?晚了!” 她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攻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云茹最痛的伤口: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看着就让我恶心!” “你以为你不还手就显得你很伟大吗?很宽容吗?呸!” “你们当初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你们看着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现在装什么圣人!伪君子!贱人!” 这些污言秽语,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云茹。云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格挡的手臂也微微垂下。她可以忍受维尔汀的拳头,却无法承受这些基于真实痛苦的血泪控诉和扭曲的指责。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愧疚、自责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在这一刻终于冲垮了她的防线。 “别说了……维尔汀……求你别说了……”云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但维尔汀看到她痛苦,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快意: “怎么?说到痛处了?受不了了?这就受不了了?我当时承受的比你多一千倍!一万倍!” “打我啊!像个战士一样跟我打!别像个懦夫一样只会躲!” “啊——!!!”云茹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一直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怒火、委屈、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愧疚,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直处于防守姿态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记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情绪宣泄的重拳,朝着维尔汀的腹部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呃!”维尔汀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脸上的疯狂和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一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蜷缩起来,向后踉跄几步,然后软软地倒在了拳击台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云茹打出那一拳后也愣住了,看着自己戴着拳套的手,又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维尔汀,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维尔汀!”她失声惊呼,立刻冲上前去,跪倒在维尔汀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她的情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维尔汀!你说话啊!” 十四行诗也吓坏了,连忙翻进拳击台,朝着两人跑去。 就在云茹的手即将触碰到维尔汀肩膀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已经昏迷的维尔汀,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没有丝毫痛苦或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寒意! 她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双腿猛地绞住云茹的腰部,同时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了云茹的脖颈!标准的裸绞技术! “呃!”云茹猝不及防,瞬间被制住!颈动脉被压迫,大脑缺氧,她的脸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维尔汀的手臂,却因为姿势和力量的悬殊而无法挣脱!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维尔汀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感受一下……”维尔汀的声音在云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感受一下……这种窒息的感觉……这种被最信任的人……锁住喉咙……一点点走向死亡的感觉……” 她的手臂在不断收紧,云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视线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经历着……这样的折磨……”维尔汀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只不过……掐住我脖子的……不是手……是你们的背叛……是那些回忆……” 十四行诗冲到跟前,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放开她!维尔汀!你会杀了她的!”她想要上前阻止,却又怕刺激维尔汀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就在云茹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维尔汀的手臂猛地松开了。 “咳!咳咳咳!”云茹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而维尔汀,丝毫没有理会云茹的痛苦。她像丢垃圾一样扔掉拳击手套,冰冷的目光越过瘫软的云茹,直接锁定在了刚刚翻上台、脸色煞白的十四行诗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面对云茹时那种混杂着嘲讽和报复的疯狂,而是变成了某种更加纯粹、更加深不见底的……恨意。一种被最亲密之人从背后捅刀、碾碎信任后发酵而成的、近乎实质的毒焰。 十四行诗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她读懂了维尔汀眼中的意思——轮到你了。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刺痛和恐惧,先将几乎虚脱的云茹小心翼翼地扶下拳击台,靠在围绳边。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捡起云茹脱下的那副蓝色拳击手套,默默地、坚定地戴在了自己手上。 当她转身,再次面对维尔汀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被痛苦彻底扭曲了的挚爱,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子: “维尔汀……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没用……” “如果……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 “我只求求你……看看我……看看我们还记不记得……记得我们曾经……” “闭嘴!” 维尔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粗暴地打断了十四行诗的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极致的厌恶和烦躁,仿佛十四行诗的眼泪和忏悔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紧接着,她做了一件让十四行诗瞳孔骤缩的事情——她竟然从她那件破旧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细小的、装着不明浑浊液体的金属针剂!没有任何犹豫,她撩起衣袖,对着自己苍白瘦弱的手臂静脉,狠狠地将针剂扎了进去,拇指用力将药液全部推入! “不!维尔汀!那是什么!”十四行诗惊恐地大叫,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已经晚了。 药效发作得极快!几乎是瞬间,维尔汀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太阳穴旁的血管可怕地凸起搏动,那双灰色的眼眸瞳孔急剧收缩,里面燃烧起一种近乎非人的、狂暴的光芒!原本虚弱的气息陡然变得粗重而充满力量感,整个人的气质从之前的颓废堕落,瞬间转变为一种危险的、失控的亢奋! “呃啊——!”维尔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借由药力带来的爆发性力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十四行诗!一记毫无保留、狠辣无比的飞踢,直取十四行诗的胸口! 十四行诗根本没想到维尔汀会做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那针剂的效果如此恐怖!她只来得及勉强抬起双臂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十四行诗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格挡的手臂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拳击台的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胸腔内气血翻涌,一时间竟然无法起身! “哈哈哈哈!”维尔汀站在台上,发出癫狂而残忍的大笑,看着倒地不起的十四行诗,眼中充满了快意,“这就受不了了?十四行诗!当初你用鞭子抽我的时候!用烙铁烫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脆弱?!” 她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十四行诗,语气恶毒至极,开始用最肮脏的语言,肆意亵渎、践踏她们之间曾经拥有过的一切美好: “同窗?哈哈哈哈!那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一边跟我假装好朋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我送上刑架吧?” “并肩前行?是啊……并肩把我送进地狱!” “还有你那恶心的、令人作呕的爱意!”维尔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鄙夷和羞辱,“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亲手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十四行诗,你的爱可真廉价!真虚伪!像阴沟里的烂泥一样让人想吐!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些话语,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十四行诗痛苦万倍!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将她心中最珍贵、最不容玷污的记忆和情感撕得粉碎!她躺在地上,泪水混合着嘴角渗出的血丝,绝望地摇着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驳,因为维尔汀说的……某种程度上,是血淋淋的事实,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看着十四行诗痛苦崩溃的模样,维尔汀脸上的疯狂更盛,她抬起脚,似乎还想继续践踏。 就在这一刻,倒在地上的十四行诗,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她不顾浑身散架般的疼痛,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维尔汀,双臂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了她!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激怒了,她疯狂地挣扎着,拳头、肘击如同雨点般落在十四行诗的背上、肩上!药力作用下,她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击都让十四行诗痛彻心扉,喉头涌上腥甜! 但十四行诗咬紧牙关,任凭鲜血从嘴角溢出,任凭骨头仿佛要碎裂,她就是死不松手!她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维尔汀的身体里! “小维……对不起……对不起……”她在维尔汀耳边,用尽最后的气力,一遍遍地、泣不成声地重复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撼不动执念,“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但是求求你……别这样否定一切……别这样毁掉你自己……” “我知道……回不去了……我都知道……” “可是……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看着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醒过来……求求你……看看我……我是十四行诗啊……那个……那个永远会挡在你前面的……十四行诗啊……” 她的拥抱,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绝望的守护。她用自己承受的所有攻击,用这笨拙的、遍体鳞伤的拥抱,试图穿透那层厚厚的冰壳,去触碰那个可能还存在于维尔汀灵魂深处的、真实的她。 维尔汀的挣扎渐渐变得不那么剧烈了。那雨点般的击打也缓慢下来。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十四行诗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那绝望的、带着血沫的哀求声,像一根根细针,刺入了她被药物和仇恨麻痹的心脏深处。 她能感觉到十四行诗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能感受到那拥抱中蕴含的、几乎要将她灵魂也灼伤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爱。 恨意依旧在燃烧,药物的狂躁仍在血管里奔腾。 但在这具疯狂躯壳的最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维尔汀停止了攻击,僵直地站在那里,任由十四行诗抱着。她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混杂着痛苦、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空洞。 拳击馆内,只剩下十四行诗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和两人沉重交织的呼吸声。 许久,维尔汀将十四行诗推开,冷漠的眼神中透露着恨意,紧接着,维尔汀留下一句:“我的内心,已然空无一物……不要再费尽心思去找了……” 说罢,维尔汀落寞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拳击馆的大门口。 第183章 死掉的灵魂 拳击馆那场近乎同归于尽的冲突之后,维尔汀将自己更深地囚禁在了哨塔宿舍里。外界的纷扰、非洲基地的危机、甚至云茹和十四行诗后续如何,她都强迫自己不再去关心。 她试图用高强度的、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来麻痹神经,转移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她灵魂的注意力。 宿舍一角,挂上了一个沉重的沙袋。维尔汀戴着磨破的拳套,对着沙袋疯狂地击打。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发出沉闷的“砰、砰、砰”的巨响,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背心,顺着下巴滴落。 她做着一组又一组直到力竭的俯卧撑,手臂肌肉酸痛得颤抖也不停下。她需要这种肉体的极致疲惫,来短暂压制脑海中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两种声音。 然而,身体的疲惫终究无法真正淹没思想的旋涡。每当她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短暂的空白之后,那场内在的、更加残酷的战争便立刻打响。 一个声音,尖利、怨毒,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地狱的低语,在她左耳畔响起: “她们就是想毁了你!从头到尾都是!看看云茹那副虚伪的领袖嘴脸!看看十四行诗那令人作呕的眼泪!她们所有的道歉和关心,都只是为了减轻她们自己的负罪感!对待她们,不必有任何怜悯之心!尤其是云茹和十四行诗!最好能找到机会……杀了她们!一了百了!如果做不到,那就杀了你自己!大不了一死了之!彻底解脱!” 这个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它迎合着维尔汀内心最深的伤痛和愤怒,为她描绘了一条看似痛快的毁灭之路。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微弱、颤抖,却带着一丝残存的温暖和理性,在她右耳畔挣扎着响起: “可是……她们曾经对你那么残忍……不也是因为担心你、害怕失去真正的你吗?如果她们真的完全不在乎你,为什么在你‘被替换’后要那么审问你?不就是想找出破绽,找回她们认识的那个维尔汀吗?她们……她们只是用错了方法……而且,她们已经道歉了那么多次,云茹甚至让你捅她……十四行诗宁愿被你打死也不还手……” 这个声音试图唤起过往的美好,试图为那些伤害找到一丝可以理解的理由,它代表着维尔汀心中尚未完全泯灭的、对光明和连接的渴望。 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如同两个疯狂的角斗士,在她破碎的脑海里日夜不休地厮杀。 起初,维尔汀还能勉强分辨出那是自己内心的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强度的精神内耗和之前药物、酒精的侵蚀,让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这两种声音开始具象化,仿佛真的化作了两个独立的人格,在她体内争夺主导权。 有时,她会突然停下击打沙袋的动作,眼神变得脆弱而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喃喃自语,声音细弱游丝: “我……我想她们了……云茹……十四行诗……我……我想去找她们……我想吃妈妈做的饭了……我好累……好想有人抱抱我……” 这一刻,是那个渴望救赎和温暖的“脆弱维尔汀”占据了上风。 但下一秒!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自己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暴戾,充满了厌弃和愤怒,声音也变成了那个尖利的、毁灭性的声音: “找什么找!找她们再给你添堵吗?!还想再被她们骗一次?再被她们伤一次?!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她们给你一点点虚假的温暖你就摇尾乞怜了吗?!别忘了审讯室!别忘了自爆卡车!!”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打在另一边脸上! 眼神再次切换,变回脆弱,泪水涌出,带着哭腔: “可是……我爱她们啊……我真的爱过啊……那些一起战斗的日子……那些互相扶持的时刻……难道都是假的吗……” “爱?呵!你的爱值几个钱?!你的爱能抵消她们带来的痛苦吗?!别再自欺欺人了!她们不配!你也不配拥有爱!我们一起毁灭就好了!!” “啪!啪!啪!” 耳光声、嘶吼声、哭泣声、自问自答的争吵声……在狭小的宿舍内反复上演。维尔汀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己和自己激烈地对抗着,时而蜷缩在角落呜咽,时而暴起疯狂击打墙壁甚至自己。 她的脸上、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训练留下的,更多的是这种自我冲突造成的。 她的眼神涣散,作息完全颠倒,时而亢奋得几天不睡,时而昏睡一整天叫不醒。她彻底活在了由痛苦、仇恨、残存的爱意和巨大的迷茫交织成的混沌地狱里。 维尔汀,已经疯了。 不是假装,不是堕落,而是精神世界彻底的分崩离析。那个冷静睿智的司辰,那个即使堕落也带着清醒疯狂的复仇者,都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两种极端情绪撕裂、无法统合、在不断自我攻击中逐渐走向彻底瓦解的、可怜的灵魂。 她被困在了自己创造的精神炼狱中,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尽头。只有那永无止境的内心的耳光声和争吵声,宣告着她作为完整个体的死亡。 或许, 如果想让一堆渴望燃烧但浑身湿透的柴火重新燃烧, 我们缺少的, 往往不是汽油,不是火石……, 仅仅只是一根火柴足矣。 第184章 妈妈,我想你了 浑浑噩噩的日子,仿佛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 维尔汀蜷缩在哨塔宿舍的角落里,周围是散落的空酒瓶和一片狼藉。突然,她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急促的敲门声猛地从酒精带来的短暂昏迷中惊醒。 宿醉的头痛欲裂和被打扰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妈谁啊!滚!!”她抓起手边一个半空的酒瓶,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向房门,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敲门声停了。但紧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从门缝底下被静静地塞了进来。 维尔汀骂骂咧咧地,踉跄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她带着满腔的戾气,弯腰捡起那张纸条,醉眼朦胧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仅仅是一眼。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纸条上的字迹是云茹的,简洁,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终结感: 「维尔汀,你的母亲走了。她不敢再面对你。保重。」 时间仿佛凝固了。维尔汀拿着纸条,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醉意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白的茫然。 几秒钟后,她突然发出一阵尖锐而怪异的干笑: “哈哈……哈哈哈!兀尔德走了?哼!关我什么事!云茹!你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把戏就能把我唤醒吗?!做梦!她爱去哪去哪!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大声咆哮,试图用愤怒和不在乎来武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否定那张纸条带来的、山崩地裂般的冲击。 然而,这虚假的坚硬外壳,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 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傀儡,维尔汀脸上的狰狞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纯粹的、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慌和悲伤!她猛地扑到那扇早已被她自己从内部焊死的房门上,用尽全身力气,发疯似的用拳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妈妈!妈妈!你别走!你去哪了?!你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在门外吗?!妈妈!你回答我啊!妈妈——!” 哭声不再是之前那种癫狂的、带着恨意的嘶吼,而是变成了最原始、最无助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兽的哀鸣。什么背叛,什么审讯,什么自甘堕落,什么一死了之的绝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源于血脉本能的情感彻底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找我的妈妈!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她从厄普西隆手里救回来的!她不能走!她不能不要我!” 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她一边疯狂撞门,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仿佛在痛斥另一个自己: “维尔汀啊维尔汀!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都对她说了些什么!那是你妈妈啊!是世界上唯一……唯一……” 她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和失去的预感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后退几步,看着那扇象征着她自我封闭和绝望的、被焊死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啊啊啊——!!”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濒死的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合身朝着房门猛撞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坚固的铁门,竟然被她硬生生撞得扭曲、断裂开来!断裂的金属边缘如同利刃,在她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巨大伤口!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踉跄着从破开的门洞中跌撞出来,看也不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像个迷失方向的游魂一样,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一路上,有士兵试图阻拦这个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司辰,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开甚至撞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指挥中心!找云茹!问清楚妈妈到底去哪了! “砰——!!”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她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让里面正在紧张工作的所有通讯人员和正在与拉什迪进行远程通讯的云茹都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只见维尔汀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脸色苍白如鬼,左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和地面。 她的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骇人的急切和疯狂,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拿着通讯器、一脸震惊的云茹。 “云茹!!!”维尔汀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质问,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我妈妈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云茹被吓得不知所措,她试图缓解维尔汀的情绪:“维尔汀,你冷静点,我们也是才发现这个的……”说罢,云茹便将一张纸递给维尔汀。 维尔汀一把夺过,匆忙将纸摊开,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 “孩子,妈妈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妈妈每天都在你的宿舍门口等着你,但始终不见你的身影,妈妈知道,你还在恨着我们,恨着我……妈妈走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那就更好了……孩子,阿拉斯加天气冷,多穿点衣服……” 维尔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想出去,却被云茹一把拦住:“维尔汀,你干什么去?” “废话!我去找我妈妈,你要阻拦的话我就杀了你!” “可是我们已经找了很久了,都没有找到啊!你先冷静一下……” “我他妈冷静不了!你们就是没有好好找!你们……就是……想……让我……没有……妈……妈” 维尔汀暴躁的话语渐渐变成了无助的抽泣,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云茹面前,这可把云茹吓得不轻。 “云茹……求求你……找找我妈妈……我不能没有她……我很抱歉之前我的所作所为……” 云茹也不忍心看见她这样,她把维尔汀扶起来,坐在椅子上:“没事的维尔汀,我们会把她找到的……” 而这时,维尔汀却一把抽出自己腿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喉咙扎了过去。 维尔汀那把锋利的匕首,距离她脆弱的喉管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寒光甚至已经映亮了她苍白的皮肤。云茹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救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孩子!别这样!” 一个带着哭腔、却无比熟悉、充满了母性焦急与心疼的声音,如同定身咒般,猛地从指挥部门口传来! 维尔汀的手臂,就那样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匕首的尖锋微微颤抖着,却再也无法向前递进分毫。 她猛地转过头,涣散而绝望的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兀尔德女士正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心痛和无比的担忧。她的身后,是刚刚赶到、累得气喘吁吁的十四行诗,她一脸歉意地看着云茹:“对不起云茹姐……我……我没拦住……阿姨她听说维尔汀出事了,非要立刻过来……” 整个指挥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维尔汀看着“死而复生”、好端端站在眼前的母亲,脸上的绝望和悲伤瞬间凝固,然后像破碎的冰块一样,寸寸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玩笑愚弄后的、极致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狂喜。 “当啷”一声,匕首从她手中滑落,掉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捂住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真该死啊……云茹……十四行诗……拿我妈妈的‘出走’来骗我……骗我出来……你们……真不是人……真不是人啊哈哈……” 她的笑声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但话语里的尖刺却明显软化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发现最坏结果并未发生时的语无伦次。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以为这阵大笑之后,将是又一场无法预料的暴风雨。十四行诗甚至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想挡在兀尔德女士身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心头最坚硬的冰雪,瞬间融化。 维尔汀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还挂着狼狈的泪水和鼻涕,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不再是之前的浑浊、疯狂或空洞,而是泛起了一种久违的、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清澈,尽管这清澈中还带着巨大的疲惫和委屈。 她没有冲向任何人报复,也没有继续歇斯底里。 而是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受了天大委屈的雏鸟,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却又无比精准地,猛地扑向了站在门口的兀尔德女士! 十四行诗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维尔汀眼中那毫无攻击性、只剩下纯粹依赖和渴望的神情给定住了。 维尔汀一头栽进了兀尔德女士的怀里,双臂紧紧、紧紧地环住了母亲的腰,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母亲温暖而熟悉的颈窝里。她的身体不再紧绷,而是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地颤抖着,像一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孩子。 然后,她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软糯得近乎呓语、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轻轻地说: “妈妈……我想你了……” 这简单的五个字,仿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一瞬间,指挥部里所有凝滞的空气都流动了起来。那种笼罩了基地许久的、沉重压抑的低气压,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阳光骤然穿透! 云茹一直紧绷着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如同涟漪般缓缓漾开,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泪意的噗嗤声。她知道,那个被层层坚冰和黑暗包裹着的、真正的维尔汀,终于挣扎着,回来了。 十四行诗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女二人,看着维尔汀那毫不设防的依赖姿态,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但她却是在笑着流泪。她知道,漫长的极夜,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兀尔德女士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她用力回抱着女儿,一遍遍地抚摸着维尔汀凌乱的头发,哽咽着重复:“妈妈在……妈妈在这儿……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我的小维了……” 这一刻,指挥部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指挥中心,它仿佛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港湾。所有的隔阂、背叛、伤害,似乎都在这个拥抱和这句简单的告白中,找到了化解的可能。 希望,如同阿拉斯加冻土下顽强萌发的嫩芽,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破土而出了。维尔汀的回归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至少,第一步,她已经迈了出来。 第185章 照进绝望的第一缕阳光 自那场指挥部里戏剧性的重逢后,维尔汀的生活仿佛被注入了截然不同的基调。她默许了母亲兀尔德女士搬进哨塔宿舍的提议,那间曾经充斥着酒气、颓废和自我放逐气息的冰冷房间,开始一点点被温暖的烟火气所浸染。 兀尔德女士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园丁,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理女儿荒芜已久的生活。她每天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收拾满地的空酒瓶和杂物,打开窗户让阿拉斯加清冷但洁净的空气流通进来,驱散那些陈腐的味道。她会用简单的食材,变着花样地做一些维尔汀小时候爱吃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孩子,来,尝尝这个,妈妈刚做的,你以前最喜欢了。”兀尔德女士将一碗熬得糯软的粥端到蜷缩在床上的维尔汀面前,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维尔汀起初只是沉默地接过,机械地吞咽,但渐渐地,她开始会抬起眼,看看母亲,偶尔甚至会低声评价一句“咸了”或者“好吃”。这些细微的互动,都让兀尔德女士欣喜若狂。 最触动人心的是关于清洁的问题。 这天,兀尔德女士看着维尔汀那头油腻打绺的银灰色短发和身上隐约散发的异味,终于忍不住,温柔却坚定地拉着她的手:“孩子,走,妈妈帮你好好洗个澡。你看你,都多久没好好打理自己了。” 维尔汀下意识地想要抗拒,那种暴露伤痕和脆弱的感觉让她不安。但看着母亲眼中不容置疑的关爱和隐隐的心痛,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乖顺地被母亲牵进了狭小的浴室。 热水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软化了两颗曾经布满裂痕的心。维尔汀坐在小凳子上,背对着母亲,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也仿佛在冲刷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兀尔德女士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擦拭着维尔汀光滑却布满了新旧交错伤痕的后背。她的手指拂过那些凸起的鞭痕、浅浅的刀疤,每一下都带着无法言喻的心疼,泪水无声地混入热水之中。 “妈妈错了……”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哽咽,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维尔汀耳中,“以后,我的小维无论遇到什么事,妈妈永远、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妈妈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俯下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水汽和泪水的、无比珍重的亲吻。 这个吻,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穿了维尔汀心中最后一道冰封的防线。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向后软软地依偎进母亲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甚至下意识地用头顶轻轻蹭了蹭母亲的脖颈,发出如同幼猫般的、满足的呜咽。 “妈妈……”维尔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一种久违的撒娇意味,“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那么凶你……对你说那些混账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我……才……”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声音细微,但每一个字都像珍贵的甘露,滴落在兀尔德女士干涸的心田上。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女儿,摇着头,泪水流得更凶,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洗澡过后,维尔汀穿着母亲带来的干净睡衣,浑身散发着皂角的清香,坐在床边,任由母亲用干毛巾细细为她擦拭头发。气氛宁静而安详。 “孩子,”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渐渐恢复清亮的灰色眼眸,斟酌着开口,“以后……咱们不喝酒了,好不好?那东西伤身子。” 维尔汀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窘迫,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可是我……妈妈……我好像……有点成瘾了……有时候……心里难受起来……就控制不住……” 兀尔德女士的心揪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责备或失望,只是更加放柔了声音,握住女儿的手,坚定地说:“没事,孩子,有妈妈在呢。咱们慢慢来,妈妈帮你戒。难受的时候,你就跟妈妈说,妈妈陪着你,咱们一起扛过去。” 没有强制,没有说教,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和陪伴。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言一语,在日常的琐碎中,在温暖的拥抱和耐心的倾听里,曾经横亘在母女二人之间那由误解、伤害和极端情绪筑起的高墙,正在被一点点地、温柔地瓦解。 深夜的哨塔宿舍,灯火通明,多了几分久违的烟火气。维尔汀正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听到敲门声,她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门口。兀尔德女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去开门。 维尔汀走到门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透过猫眼向外望去。看到是十四行诗和云茹,两人手里还拎着大包小裹的食物和礼品,她沉默了几秒,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最终,她轻轻打开了门,但只拉开一道缝隙,身体挡在门口,语气不冷不热:“什么事?” “维尔汀,我们……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带了些吃的和用的。”十四行诗连忙举起手里的东西,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和期盼。云茹也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想要弥补的急切。 维尔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回头看了眼厨房方向。兀尔德女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探出头来,温和地笑了笑:“是小诗和云茹领袖啊,快请她们进来坐啊小维。” 有了母亲的话,维尔汀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身子,放两人进门,但自始至终没给什么好脸色。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兀尔德女士努力活跃着气氛,十四行诗和云茹也尽量找些安全的话题,只有维尔汀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偶尔在母亲给她夹菜时,才会低声说句“谢谢妈”。 饭后,兀尔德女士起身收拾碗筷,并对维尔汀说:“小维,妈妈先回居民楼那边看看安琪拉,阿丽兹一个人照顾她我不太放心。(剧情补充:拉恩由于发觉总部守卫基地出现异样,已经离开了)明天妈妈一早就回来陪你,好吗?” 维尔汀一听,立刻撅起了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乐意,像个害怕被再次抛弃的孩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妈妈!你又说要在这里住的!又要骗我!” 兀尔德女士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安抚道:“没有骗你,妈妈真的只是回去看一下,安琪拉还小嘛。妈妈答应你,明天一定回来,好不好?” 她把维尔汀拉到门口,避开另外两人,压低声音叮嘱道:“小维,听话。妈妈看出来了,十四行诗和云茹领袖是真心实意来看你的,是想和好的。给她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别再跟她们闹别扭了,好吗?答应妈妈。” 维尔汀看着母亲恳切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嗯嗯,没事的妈妈,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目送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居民楼的小路上,维尔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臂抱胸,那双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灰色眼眸再次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审视,依次扫过局促不安的十四行诗和努力保持镇定的云茹。 宿舍内的气氛瞬间降回冰点。 “维尔汀,我……”十四行诗鼓起勇气,想要开口,却被维尔汀抬手打断了。 维尔汀没有看十四行诗,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云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玩味。她慢悠悠地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那把曾经云茹塞给她、让她“报仇”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维尔汀拿着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乐呵呵地看向云茹,语气轻佻: “云茹领袖,上次你不是说得挺诚恳的吗?不是让我拿刀,照着你们当初抽我的鞭数,在你后背上划回来吗?还说只要我能解气,怎么样都行?” 她用刀尖虚指着云茹,“来吧,现在机会来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有‘担当’,有没有那个‘心’来赎罪。” 云茹的脸色瞬间惨白,但她几乎没有犹豫。在十四行诗惊恐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然后是里面的毛衣……最后,她背对着维尔汀,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将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维尔汀面前。她的背脊绷得笔直,声音却异常平静: “来吧,维尔汀。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后果。”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 十四行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冲过去阻止。 然而,预想中的利刃并没有落下。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带着嘲讽的嗤笑。 只见维尔汀随手将匕首“哐当”一声扔回了抽屉里。然后,在云茹和十四行诗错愕的目光中,她像只狡猾的猫儿一样,突然爬上了床,凑到云茹光裸的后背旁,张开嘴,朝着云茹纤细的腰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呃!”云茹猝不及防,腰侧传来一阵微痛和酥麻感,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维尔汀已经松开了口,爬回到床边坐着,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却又隐含着一丝释然的古怪表情,她挥挥手,语气变得不耐烦:“行了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云茹领袖,大半夜的在一个‘疯子’面前脱成这样,羞不羞啊?赶紧的!” 云茹愣在原地,看着维尔汀那副别扭的样子,又感受着腰侧那个清晰的、带着湿意的牙印,一时间五味杂陈。 但她明白,这看似荒唐的举动,或许正是维尔汀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接受了她的道歉,并将那血腥的“赎罪”变成了一场略带惩罚意味、却不再致命的玩笑。她默默地、快速地将衣服穿好,心中一块大石仿佛稍稍落下。 解决了云茹,维尔汀的目光终于转向了从一开始就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的十四行诗。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里面翻涌着爱、恨、怨、怜……种种难以分辨的情绪。她看了十四行诗很久,久到十四行诗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 …… 不久,云茹因收到消息而离开,宿舍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仿佛也关上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房间里只剩下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以及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着紧张、愧疚和未明期待的沉默。 维尔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起十四行诗的手,带着她走到床边,然后有些脱力般地,两人一起跌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弹簧发出轻微的呻吟。 “司辰……”十四行诗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脸颊和耳根都烧得通红,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维尔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怯和不安。 然而,维尔汀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维尔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十四行诗……我很抱歉。为我这两天……像个疯子一样的所作所为。” 这句道歉,不是十四行诗预想中的指责或惩罚,反而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瞬间引燃了十四行诗心中积压已久的所有愧疚、自责和痛苦! “不!不是的!小维!”十四行诗猛地抬起头,泪水瞬间决堤,她激动地抓住维尔汀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喊道。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你才是受害者!我……我当初怎么就……怎么就下得去手!我真的很该死!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或者……或者就像你对云茹姐说的那样……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能好受一点!我都愿意!” 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十四行诗仿佛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一个翻身,竟然跨坐到了维尔汀的身上!然后,在维尔汀惊愕的目光中,她以一种近乎自毁般的速度,颤抖着将自己的上衣脱掉,露出光滑却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肌肤,接着便不管不顾地趴伏在维尔汀身上,紧紧抱住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着,仿佛要将自己完全献祭出去,以求赎罪。 维尔汀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怔住了。她能感受到十四行诗身体的温热和颤抖,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充满痛苦的呜咽。那一刻,她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残存的恨意、被触动的柔软、还有一丝无奈的心疼——交织在一起。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所有的激烈情绪仿佛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 “唉……十四行诗,你这又是何苦……” 她伸出手,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地拉过旁边的被子,将几乎半裸、瑟瑟发抖的十四行诗仔细地裹住,然后顺势将她更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拥抱,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是一种带着怜惜和保护的姿态。 感受到这意料之外的温暖和包容,十四行诗哭得更加厉害,她紧紧回抱住维尔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维尔汀……这几天……我每天都睡不好觉……一闭上眼……就是那天在审讯室……就是你在台上自残的样子……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失去你……我……” 她的话语被维尔汀轻轻抵在她嘴唇上的手指打断了。 维尔汀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冰雪渐渐消融,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温柔。 “我知道。”维尔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要把你留下?”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进了十四行诗被愧疚淹没的心房。她怔怔地看着维尔汀,仿佛明白了什么。 维尔汀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她双手轻轻捧起十四行诗沾满泪水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然后,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试探般的珍重,低下头,吻上了十四行诗微微颤抖的嘴唇。 起初只是一个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但很快,十四行诗在短暂的僵硬后,便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哭腔的回应融化了这个吻。她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维尔汀的脖颈。 两人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继而缠绵交绕,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诉说着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歉意、思念、痛苦和那历经磨难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深沉的爱意。这个吻里,有泪水的咸涩,有过去的伤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试图重新连接的渴望与温暖。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隔阂与防御似乎都在慢慢瓦解。激烈的情绪渐渐平息,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伤痛的亲密。她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此来确认彼此的存在,抚平那些深刻的伤痕。 这一夜,哨塔宿舍里不再有疯狂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低声的啜泣、温柔的安抚和两个灵魂在废墟之上,试图相互取暖、艰难靠近的细微声响。 对于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而言,这漫长而痛苦的黑夜,终于透进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曙光。和解的路依然漫长,但至少,她们已经找到了彼此的手,愿意牵着对方,一起走下去。 第186章 特别行动协调官——十四行诗 阿拉斯加要塞的极昼日光,透过后勤处办公室洁净的玻璃窗,洒在维尔汀重新变得整齐的银灰色短发上。 她穿着笔挺的焚风制服,肩章上虽已不再是象征最高指挥权的标志,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专注,正仔细核对着手中的物资清单。 三天的心灵疗愈和母亲的陪伴,虽未完全抹平伤痕,但至少让她重新找回了行走的力量。 然而,秩序的回归也意味着责任的清算。在本月的月底总结会议上,云茹在肯定了近期防御工事修复和战备提升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并没有因为维尔汀的特殊遭遇而徇私,而是公事公办地指出了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由于维尔汀的自我封闭、行为失常以及造成的内部恐慌,确实对基地的日常运转、士气乃至部分工作计划产生了不容忽视的负面影响。 “因此,经指挥部讨论决定,”云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下方的维尔汀,“免除维尔汀同志此前的一切作战指挥职务,调任后勤保障部队,担任后勤处处长,并给予内部警告处分一次。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上深刻反思,以实际行动弥补过往的过失。”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维尔汀。维尔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委屈。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平静地回应:“我接受组织的决定。之前的行为确实不当,我会在后勤处认真工作。” 她很清楚,云茹这样做是对的。赏罚分明,才能维持团队的纪律和公平。 后勤工作看似远离前线,但关乎整个基地的命脉,同样重要。她愿意从这个位置重新开始。 但有趣的是,尽管表面上是“降职”,云茹却似乎“事事都离不开”这位后勤处长。每次厄普西隆有异动,或是焚风计划发起新的军事行动,云茹的第一个动作,往往不是召集作战会议室的高级将领,而是亲自踱步到后勤处那间不算起眼的办公室门口,轻轻叩响房门。 “维尔汀,关于这次北上骚扰任务的物资配给,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维尔汀,如果我们要对那个心灵信标发动突袭,后勤线路如何保障最稳妥?” “维尔汀,你看这个兵力投送方案,在补给方面有没有潜在风险?” 云茹总会搬个椅子坐在维尔汀对面,像过去一样和她探讨行动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维尔汀的分析依旧精准,对资源调配和潜在风险的嗅觉依然敏锐。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再是领袖与下属,更像是一种默契的合作伙伴。 云茹用这种方式,既维护了制度的严肃性,又确保了维尔汀的才智得以继续为焚风服务,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肯定——我从未真正将你排除在核心之外。 而另一边,兀尔德女士在照顾女儿、帮助她康复的过程中,似乎也意外地找到了自己在严酷战争环境下的价值和位置。 她天生的耐心、温柔和同情心,让她成为了基地官兵们愿意倾诉的对象。许多士兵,尤其是经历过残酷战斗的老兵,或是一些因压力而出现心理问题的队员,都愿意找这位慈祥的“阿姨”聊一聊。她不仅倾听,还开始主动学习基础的心理学知识和战场应激干预技巧。 云茹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她顺水推舟,正式任命兀尔德女士为医疗保障部队的心理疏导官,专门负责官兵的心理健康工作。 一间小小的、布置得格外温馨的“心理疏导室”在医疗中心旁边建立起来,兀尔德女士穿着白色的制服,每天在那里迎接需要帮助的人们,用她的温暖抚平了许多战争带来的无形创伤。 最后,就是关于十四行诗的任命,让云茹确实有些犯难。 十四行诗的能力太全面了。她是顶尖的医疗兵,能在炮火中冷静地抢救伤员;她也是勇敢的战士,枪法精准,格斗出色;更令人惊叹的是,她在战术策划和局势分析上展现出的天赋,有时连云茹都暗自佩服,觉得她的部署比自己更为缜密周全。 这样一个全能型人才,放在哪个位置似乎都可以,但哪个位置又好像都无法完全发挥她的全部潜力。 把她固定在医疗岗位,是浪费其战术才能;放在一线作战部队,又可能埋没其医疗技术和宏观视野;直接赋予高级指挥权,资历和当前的人事安排又需要平衡。 云茹揉着太阳穴,看着十四行诗的档案,陷入了沉思。或许,需要一个更灵活、更具创造性的职位,能够让她跨越部门的界限,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复合型优势?一个能够连接前线与后方、统筹特殊行动与支援保障的关键角色? 云茹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一个模糊的构想,开始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她需要找一个时间,好好和十四行诗,还有维尔汀,谈一谈这个新的可能性。 几天后,云茹在处理完一批紧急军务后,特意让副官请十四行诗到她的办公室来一趟。 阳光从宽敞的窗户洒进指挥室,映照着云茹面前摊开的那份厚厚的、属于十四行诗的个人档案。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从加入焚风以来,在医疗、战斗、战术策划乃至在圣罗夫基金会里协助维尔汀处理司辰事务等方面的卓越表现。 十四行诗轻轻敲门后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身合体的标准制服,身姿挺拔,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拘谨。她看到云茹面前自己的档案,耳根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云茹姐,您找我?”十四行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来了,坐。”云茹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 “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维尔汀那边状态稳定,也多亏了你和兀尔德阿姨。” “我们都很好,谢谢云茹姐关心。”十四行诗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 云茹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像拉家常一样说道:“说起来,诗小姐,自从维尔汀出事到康复这段时间,你几乎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顶,医疗站、前线支援、甚至临时指挥调度,都做得无可挑剔。我和拉什迪先生私下里都感慨,焚风里像你这样全面的能手,可真是不多见。” 十四行诗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云茹姐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还有很多不足……” “不必过谦。”云茹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也正是因为如此,关于你接下来的正式职务安排,我思考了很久,确实有些犯难。” 她将十四行诗的档案往前推了推,手指点着上面的不同条目:“你看,你的医疗救护技能是顶尖的,很多重伤员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的单兵作战能力……我也是有目共睹;而更难得的是,你在战略规划和局势分析方面展现出的敏锐和缜密,甚至……”云茹顿了顿,坦诚地说,“有时候让我都自愧不如。” 十四行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我只是……跟在小维身边久了,耳濡目染学了一些皮毛,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云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十四行诗,“把你固定在任何单一岗位上,无论是医疗官、战斗队长还是纯粹的参谋,似乎都无法完全发挥你的全部潜力,对你个人而言也是一种浪费。你自己呢?有没有特别想从事的方向?或者,觉得自己在哪方面最能发挥作用?” 十四行诗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却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坦诚地说:“云茹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只要能帮上忙,在哪里都可以。以前是辅助司辰,现在……好像需要我做的事情很杂,但我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方向。” 这个回答在云茹的意料之中。十四行诗的性格更倾向于服从和奉献,而非主动争取某个具体职位。云茹重新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她再次翻看着档案,目光在“战术策划”、“跨部门协调”、“危机处理”等评价上停留许久。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她脑海中闪现。她需要一个能够打破传统部门壁垒的职位,一个需要高度灵活性、综合性和临机决断权的角色。这个角色不能局限于某一领域,而要能贯穿前后方,连接战略与战术,统筹资源与行动。 云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看向十四行诗,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有个想法。焚风目前缺乏一个能够高效衔接不同作战单元、统筹特殊任务与全局支援的‘纽带’。无论是小股精锐的渗透侦察、与外部势力的临时合作,还是应对突发危机需要调动多部门资源,我们目前的指挥体系有时显得不够灵活。”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在脑海中成型的职位名称: “我想设立一个‘特别行动协调官’的职位,由你来担任。” 十四行诗愣住了:“特别行动协调官?” “没错。”云茹解释道,“这个职位直属于最高指挥部,没有固定的下属部队,但有权根据任务需要,临时调动医疗、后勤、情报乃至特定的作战小队资源。你的主要职责包括:参与制定重要行动计划,特别是那些需要多部门配合的;负责协调与监督某些关键的特殊任务执行;在突发情况下,充当现场的最高协调者,确保各部门能快速响应、形成合力。” 她看着十四行诗,目光中充满信任:“这个职位不需要你固定在某个办公室或战场上,你需要的是纵观全局的视野、灵活的手腕和强大的协调能力。它既能发挥你的战术头脑,又能运用你的医疗背景评估风险,还能考验你的临场指挥和人际协调能力。简单来说,你就是焚风的‘万能钥匙’和‘消防队长’,哪里有关键需要,你就出现在哪里。” 十四行诗听着云茹的描述,眼中最初的迷茫逐渐被一种新的光芒所取代。这个职位听起来挑战巨大,但也前所未有地契合了她复杂的能力构成。它不像一个固定的“职位”,更像是一个动态的“角色”,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可能性。 “我……我真的可以胜任吗?”十四行诗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相信你可以。”云茹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这不仅是给你一个职位,更是给焚风装上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轴承’,让我们能够更灵活、更高效地运转。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十四行诗看着云茹充满信任和期望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所能为这个集体做出的贡献,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勇气和责任。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云茹姐。我会尽全力做好。” 云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困扰她许久的人事难题,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解决方案。 …… 云茹的任命决策很快得到了执行。十四行诗,这位曾经的司辰助手、战场上的多面手,正式以“特别行动协调官”的身份,开始穿梭于阿拉斯加要塞的各个角落。 她的肩章上多了一道象征特殊职责的银线,手中拿着一份拥有云茹直接授权的调令平板,理论上,她有权为了任务效率,协调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指令海陆空三军的配合。 最初的几天,工作推进得比预想中顺利。海军和空军部队,因在启明星行动死伤惨重,其成员大多是由原美军、中国军队残部以及太平洋阵线归顺人员重新整编而来,相对而言体系较新,对指挥中心的命令执行度很高。 他们见到这位年轻但气质沉静的协调官,大多保持着礼貌和尊重,对于她提出的路线优化、物资补给优先级调整等建议,都能较好地配合执行。甚至有些年轻飞行员和舰员,会亲切地称呼她“十四行诗姐姐”。 然而,当她将工作重心更多地投向规模最庞大、成分也最复杂的陆军时,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焚风陆军,尤其是其中坚守阿拉斯加要塞多年、刚从厄普西隆囚禁中被解救出来的那部分老兵,是焚风反抗军毋庸置疑的脊梁和中坚力量。 他们跟随云茹从克什米尔的灰烬中崛起,经历了“传承者”战役的绝望死守,也在“启示录”行动的最终关头死战不退。他们的脸上刻着风霜,眼中沉淀着战火,身上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混不吝的傲气和痞气。 对于空降下来的、年纪轻轻、看起来甚至有些文静的十四行诗,这些老兵油子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一次,十四行诗根据情报分析,建议一支即将前往边境巡逻的装甲连队调整行进路线,以避开一片疑似有厄普西隆侦察小队活动的区域。 她拿着平板,找到正在给坦克做最后检查的连长——一位脸上带着刀疤、名叫“老刀”的粗犷汉子。 “刀连长,根据最新情报,原定路线经过的‘秃鹫谷’可能有风险,建议你们从东侧的‘驯鹿小道’绕行,虽然多花半小时,但安全性更高。”十四行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而平和。 老刀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眼打量了一下十四行诗,嗤笑一声,用沾满油污的手拍了拍身边的坦克装甲,发出沉闷的响声:“小丫头,老子在这片冰原上跟厄普西隆的杂种打交道的时候,你估计还在学校里念书呢!秃鹫谷?那地方老子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有什么好怕的?绕路?浪费时间!” 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老兵也跟着起哄: “就是!协调官大人,您还是去管管后勤给我们多发点好烟实在!” “我们都是跟着云茹领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该怎么打,我们心里有数!” “听说您以前是那个司辰的跟班?怎么,现在司辰不管事了,轮到您来指点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 另一次,十四行诗需要抽调一支经验丰富的步兵班,配合空军进行一次夜间空投侦察任务。她找到了陆军里号称“铁砧”的王牌突击排。 排长是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他听完十四行诗的任务简述后,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的兵只习惯地面作战,空中那套玩不转。你找别人吧。”态度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他手下的一个班长更是直接,阴阳怪气地对十四行诗说:“小妹妹,你知道‘传承者’战役我们排死了多少人吗?现在随便一个什么‘协调官’拿张纸就能把我们调来调去?我们只听云茹领袖的直接命令!” 类似的情况层出不穷。这些老兵并非恶意抗命,更多的是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资历傲慢和对“空降”年轻军官的本能排斥。他们坚信自己的经验胜过一切纸上谈兵,对十四行诗的权威和判断力充满了怀疑。 连续的碰壁和或明或暗的嘲讽,让十四行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独自回到那间新分配的、还略显空旷的协调官办公室,关上门,疲惫地靠在墙壁上。白天那些刺耳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挫败感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理解这些老兵的骄傲,也明白他们的价值。但云茹赋予她的职责要求她必须确保整个军事机器高效、安全地运转,不能因为个别单位的“不服管”而影响大局。 “我该怎么办?”十四行诗问自己。强硬地使用授权压服?可能会激起更大的反弹,甚至影响士气。一味退让?那协调官的职位就形同虚设,云茹的期望也会落空。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紧张训练的陆军士兵们。他们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是焚风最宝贵的财富。或许,问题不在于职位和权力,而在于如何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尊重。 十四行诗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意识到,作为“协调官”,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云茹的授权,更需要用自己的行动和专业能力,向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证明,她的存在不是为了“管”他们,而是为了“帮”他们更好地完成任务,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她拿起通讯器,没有直接向云茹抱怨,而是接通了情报部门:“我是十四行诗,请把最近三个月关于‘秃鹫谷’及周边区域的敌方活动详细记录,以及气象、地形分析报告全部发给我。” 她又接通了训练部门:“我需要近一年来陆军各部队与空军协同作战的训练评估报告,特别是夜间空投和敌后渗透科目。” 她决定,下一次,她不仅要提出建议,还要用更详实的数据、更严谨的分析,甚至预判他们可能遇到的困难并提供解决方案,来让这些老兵心服口服。 深夜,协调官办公室的灯光如同孤岛上的灯塔,在沉寂的要塞中格外醒目。十四行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的光屏上数据流转。秃鹫谷的地形和风险报告已经完成,清晰明了。但当那个标注着《陆空两军联合训练数据分析报告》的庞大文件包解压开来,数以万计的数据条目如潮水般涌现在屏幕上时,她确实感到了一阵短暂的窒息和天昏地暗。这绝非一人之力、短期内能够理清的巨大工程。 然而,脑海中浮现出老刀那不屑的嗤笑、“铁砧”排长冰冷的拒绝,以及云茹交付重任时信任的目光,这点动摇瞬间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她必须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虚荣,而是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为了焚风反抗军能真正拧成一股绳。 她深吸一口气,将咖啡杯满上,开始以惊人的专注力和毅力,投身于这片数据的汪洋。她运用了过去所学的一切知识——逻辑推演、模式识别、数据交叉比对,甚至借鉴了处理复杂神秘术式结构的方法,为杂乱无章的数据建立索引、构建模型、寻找关联。 接下来的三天两夜,她几乎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办公室成了她的堡垒,困极了就伏案小憩片刻,饿了就啃几口能量棒。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眼圈乌黑如烟熏,脸色苍白得吓人,有次起身时甚至因为低血糖和过度疲惫而眼前发黑,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但她没有停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当第四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十四行诗终于抬起了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却满足的弧度。 她面前的电脑上,不仅躺着那份详尽的 《焚风反抗军陆空两军联合训练的漏洞与不足分析报告》 (里面精确指出了通讯延迟、设备兼容性、协同失误率等关键问题,并附有详实的数据图表),还有与之配套的、极具操作性的 《焚风反抗军陆空两军联合训练的计划调整方案》。 但这还只是开始。 在处理数据的过程中,她触类旁通,又结合巡逻队反馈和地图信息,完成了 《阿拉斯加要塞巡逻队针对路线选择的客观建议》 ,优化了数条巡逻路径,提升了效率与安全性。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十四行诗找到了释放自身价值、切实帮助这个集体的最佳方式。她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工作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在接下来的短短一周内,她仿佛不知疲倦,又陆续拿出了: · 《焚风反抗军海军编制建议书》 :基于现有舰艇性能和任务需求,提出了更优化的舰艇搭配和人员配置方案。 · 《焚风反抗军陆军重型坦克火炮系统故障的基本分析》 :统计了近期故障数据,分析了常见故障原因,并提出了预防性维护建议。 · 《关于焚风反抗军底层士官接受公共教育的建议》:着眼于长远发展,建议为士官提供基础文化、战术理论等培训,提升整体素质。 这些报告和建议书,涵盖军事、后勤、乃至人员培养,每一份都数据扎实、分析透彻、建议中肯,绝非纸上谈兵。 她并没有急于将这些成果直接抛给那些老兵,而是选择在一次由云茹主持的全体高级军官会议上,进行了一次简洁而震撼的汇报。 她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展示数据,提出方案。当那些老兵们亲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他们自己都无法辩驳的协同失误数据,听到那些直指要害、却又充满建设性的改进意见时,会议室内的气氛悄然改变了。 最初的不屑和质疑,逐渐被惊讶、沉思所取代。 老刀看着那份详细标注了秃鹫谷风险等级和替代路线优劣势的报告,第一次没有出声反驳。 “铁砧”排长则对那份夜间协同训练方案产生了浓厚兴趣,私下找到十四行诗讨论细节。 十四行诗的名字和她惊人的工作效率、扎实的专业能力,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基地。 士兵们开始私下议论: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协调官,几天功夫就把陆空协同的老大难问题给理清楚了!” “何止!连海军那边都夸她给的编制建议专业有效!” “她写的那份教育建议,要是真能实行,对咱们可是大好事啊!” “以前觉得她年轻,现在看来,是真有本事!” 曾经嘲讽她是“小丫头片子”的人,现在看到她都会客气地点头致意。 那些桀骜不驯的老兵,虽然嘴上可能还是不太饶人,但当她再提出协调要求或行动建议时,态度已然发生了根本转变:他们会认真倾听,甚至会主动征求她的意见。因为她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她的存在不是为了指手画脚,而是为了帮助他们更高效、更安全地完成任务,是为了让焚风反抗军变得更强大。 十四行诗用她的智慧、坚韧和近乎燃烧自我的奉献精神,成功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仰和尊重。 她不再是依靠职位权力的“协调官”,而是成为了焚风反抗军中不可或缺的、用实力说话的“大脑”和“纽带”。云茹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知道,她为十四行诗量身打造的这条路,走对了。焚风反抗军,也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精密和高效。 第187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争议 短短一个月时间,焚风反抗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十四行诗这名新任“特别行动协调官”的精妙调校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运转得愈发顺畅和高效。她那些基于海量数据分析后提出的建议,从陆空协同协议到单兵装备优化,从后勤补给线路到战术训练大纲,被逐步应用到部队的日常和战备中,效果开始显现。 真正的考验来自战场。云茹策划了一次针对加拿大境内一处关键厄普西隆战争工厂的突袭行动,旨在削弱敌军对阿拉斯加要塞的装甲压力。她派遣了一支精干的轻型坦克连执行此次任务。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类突袭多半会依赖坦克连自身的速度和火力。 但这次,坦克连的连长——一位曾经对十四行诗将信将疑的中年军官——在仔细研读了十四行诗提交的《关于小规模装甲部队敌后渗透的协同建议》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主动申请,额外协调了一支擅长山地和城镇作战的步兵团,以及一支专精于信号屏蔽和电子欺骗的电子对抗连一同行动。 行动过程完美印证了十四行诗的前瞻性。电子对抗连率先发难,成功干扰并模拟了敌军的巡逻信号,为坦克连悄无声息地接近工厂创造了绝佳条件。 步兵团则提前清除了外围警戒哨,并占领了制高点。当坦克连发动主攻时,步兵团提供了精准的侧翼保护和巷战支援,而电子对抗连则持续压制着敌军的通讯和防御系统反应。 结果远超预期!他们不仅以极小的代价迅速摧毁了整座战争工厂,更利用工厂爆炸引发的混乱和电子压制创造的时间窗口,顺势伏击了闻讯赶来增援的三支厄普西隆精锐重型坦克团,将其逐一击破!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打扫战场时,他们竟然在废墟边缘发现并成功缴获了一台因通讯中断而被遗弃的、完好的厄普西隆机动建设基地车! 而这一切辉煌战果的最大亮点是:参战部队无一人阵亡,仅有数人轻伤! 消息传回阿拉斯加要塞,举座皆惊!这不仅是战术上的胜利,更是一次对焚风新战术体系和协同能力的极致肯定。云茹在指挥中心接到战报时,激动得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干得漂亮!这才是我们应有的战斗力!” 毫无疑问,这次行动参战部队荣获集体三等功。而所有人都清楚,幕后最大的功臣,当属那位提出了关键协同建议的十四行诗。经指挥部一致决议,授予十四行诗个人二等功! 当晚,食堂被特意布置过,一场热烈的庆功宴在此举行。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欢快的气氛,参与行动的将士们成了绝对的焦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略显羞涩、被云茹硬拉到主桌的十四行诗身上。 云茹首先举杯,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畅快笑容:“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的不仅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更是庆祝我们焚风反抗军找到了通往更强未来的钥匙!这次行动,完美展现了多兵种协同的威力!而这一切,离不开我们新任特别行动协调官——十四行诗的卓越贡献!她的智慧、她的汗水,化为了战场上实实在在的胜利和兄弟们的平安归来!这杯酒,敬十四行诗!敬我们所有的功臣!”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阿丽兹挤到十四行诗身边,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嗓门洪亮:“行啊十四行诗姐姐!以前不声不响的,现在一出手就搞这么大动静!零伤亡干掉一个工厂外加三个坦克团?还捡了个基地车回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太厉害了!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菲因也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向沉稳的他眼中也满是赞许:“十四行诗,说实话,你刚上任时,我还有些担心。但现在,我服了。你的那些建议,不是空谈,是真正能救命、能打胜仗的东西。我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很看好你,辛苦了!”他郑重地敬了十四行诗一杯。 这时,一个平静却引人注目的声音响起:“我一直都知道,她可以的。” 众人望去,只见维尔汀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庆功宴现场,她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清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微笑看着十四行诗。 她没有多说,但那双恢复清明的灰色眼眸中流露出的骄傲和肯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十四行诗与她对视,脸颊微红,心中充满了暖意。 面对潮水般的赞誉,十四行诗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她站起身,谦逊地说:“大家过奖了!功劳是属于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工作。如果没有云茹姐的信任,没有维尔汀……司辰以前的教导,没有各位战友的配合,我再多的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未来的路还长,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 她的谦逊和顾全大局,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庆功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人们纷纷向十四行诗敬酒,向凯旋的将士们致敬。 但庆功宴的欢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一层新的、更加沉重的阴云已然笼罩在阿拉斯加要塞上空。接连不断的成功骚扰与打击,显然彻底激怒了远在南极的厄普西隆高层。一份由云茹直接指挥的精锐电子对抗营冒死截获并破译的绝密情报,被火速送到了指挥中心的核心桌面上。 情报内容令人窒息:厄普西隆军正在大规模集结!其目标明确无比——动用其太平洋舰队主力、精锐的地面装甲集群以及强大的空军力量,兵分两路,同时向阿拉斯加要塞和非洲的焚风综合基地发动一场旨在彻底毁灭的“雷霆扫荡”行动。这不再是骚扰或试探,而是倾巢而出的决战信号! 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所有高级指挥官和核心成员——云茹、拉什迪(通过加密通讯接入)、维尔汀、十四行诗、菲因、阿丽兹、马尔翁等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峻。 如何应对?是攻是守?基地内部瞬间产生了尖锐的意见分歧。 十四行诗率先站了出来,她的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显然早已根据情报和手中的数据进行了推演。她快步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拿起光笔,在太平洋区域和加拿大边境线上划出清晰的箭头: “云茹姐,各位!我认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被动地龟缩在要塞里等待敌人上门!那样只会让厄普西隆从容地完成部署,发挥其兵力优势,我们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提出了一个以攻为守、主动出击的激进方案: “第一,太平洋方向!我们新整编的海军舰队,加上上次缴获的机动基地车快速生产的海军单位,应立刻集结优势兵力,前出至太平洋关键航道!利用我们对局部海域的熟悉和我优化的通讯指挥系统,寻找机会拦截、骚扰,甚至伺机重创厄普西隆的登陆舰队!哪怕不能全歼,也要最大限度延缓其登陆时间,打乱其进攻节奏!” “第二,加拿大陆地边境!我们不能让厄普西隆的陆军毫无压力地推进到我们的要塞门口。我建议,立刻组织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配属强大的装甲和电子战力量,主动越过边境,在加拿大境内的预设有利地形设伏! 目标不是正面硬撼,而是利用偷袭、伏击,重点打击他们的先头部队、后勤补给线,甚至偷袭他们在加拿大境内的前进基地!我们要让他们的陆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让他们无法全力围攻阿拉斯加!”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云茹:“这是我们利用近期战斗力提升的势头,掌握主动权的唯一机会!以攻代守,才能化解对方的兵力优势!” 十四行诗的计划充满了年轻人的锐气和战术上的想象力,也符合她一贯善于发现并利用敌方弱点的风格。不少年轻军官,尤其是海军和陆军中渴望建功的将领,听得眼中放光,暗自点头。 然而,云茹在仔细聆听了十四行诗的计划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阿拉斯加要塞的位置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十四行诗的计划很大胆,也很有吸引力。但太过冒险了!”云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十四行诗身上, “我们刚刚恢复元气,海军力量虽然有所增强,但与厄普西隆经营已久的太平洋舰队正面碰撞,胜算几何?一旦前出舰队被优势敌军缠住甚至歼灭,我们将彻底失去制海权,阿拉斯加将门户大开!” “至于主动深入加拿大境内作战?”云茹的眉头紧锁,“那里是厄普西隆的控制区,我们缺乏可靠的补给和支援体系。一旦伏击不成反被包围,派出去的精锐部队就可能全军覆没!这会严重削弱我们本就有限的防御力量!” 一直沉默的维尔汀也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审慎:“我同意云茹的意见。阿拉斯加是我们的根基,要塞防御体系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主动出击,力量分散,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稳固防守,等待时机,更为可取。” 她的立场基于对风险的深刻认知和确保根基不失的考量。 顿时,会议室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以十四行诗、阿丽兹和部分年轻气盛的军官为首的“主攻派”,和以云茹、维尔汀、拉什迪(远程)及大部分稳重老将为首的“主守派”,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畏首畏尾只会错失良机!等敌人兵临城下就晚了!” “盲目出击才是自取灭亡!我们要对全体将士的生命负责!” “我们有能力在运动中歼敌!” “我们有信心在防御中耗死敌人!” 争吵声越来越高,气氛变得紧张,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会议陷入了僵局。 就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云茹猛地一拍桌子,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特别是情绪激动的十四行诗和面色凝重的维尔汀。作为最高领袖,她必须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战略中,找到一条最适合焚风生存与胜利的道路。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太平洋和阿拉斯加山脉,声音沉稳而有力,提出了一个融合双方优点的 “攻守兼备,梯次阻击” 的综合性作战方案: “你们的争论都有道理,但或许我们可以这样:” “第一梯队(攻势防御):采纳十四行诗的部分建议,但不出动全部海军主力。组建一支由高速鱼雷艇、潜艇和少量突击舰组成的 ‘海上游击舰队’ ,不寻求大洋决战,而是在敌登陆舰队靠近阿拉斯加沿岸的复杂水域,利用暗礁、冰山林立的环境,进行持续的骚扰、偷袭,迟滞其登陆速度,消耗其兵力,而非硬碰硬。” “第二梯队(弹性防御):在加拿大边境我方一侧,依托有利地形,预设伏击圈和机动防御阵地。派出数支精锐的 ‘边境猎杀小队’ (由菲因指挥),并非大规模越境进攻,而是 前出至边境线进行侦察和有限度的偷袭,重点打击敌先头部队、侦察单位和后勤节点,让敌人无法安稳地推进到我们的核心防线前。” “第三梯队(核心防御):主力部队则依托阿拉斯加要塞及其外围永备工事,由我和维尔汀亲自坐镇,构筑最坚固的防线。这才是我们决战的舞台!我们要利用要塞的强大的信号抑制、心灵干扰和密集的防御火力,将来犯之敌牢牢吸引并消耗在要塞之下。” 云茹看着十四行诗和维尔汀:“这个方案,既包含了主动出击的元素,打击敌人于运动之中,又确保了我们的核心根基稳固,避免了孤注一掷的风险。它结合了十四行诗的锐气和维尔汀的稳健。你们认为如何?” 这个方案,既满足了十四行诗希望主动削弱敌人的意图,又符合云茹和维尔汀确保根基安全的底线,体现了高超的战略平衡艺术。 十四行诗仔细思考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维尔汀也微微颔首,认为这个方案更为周全。 于是,焚风反抗军全军上下,开始紧锣密鼓地按照这套“攻守兼备”的方案,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与之相对应的…… 南极基地,厄普西隆心脏地带。最深层的指挥中枢会议室,与其说是作战策划室,不如说更像某种邪恶神只的殿堂。 幽蓝色的光芒从地板和墙壁的缝隙中渗出,映照着阿拉斯加地区的地形图以及双方兵力部署的模拟光点。 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数名身着华丽异教服饰的厄普西隆高级指挥官。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和迫不及待的嗜血欲望。 会议刚刚开始,一位身材肥胖、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异教就率先用他洪亮的嗓门打破了沉默,他挥舞着粗短的手臂,指向全息图上那代表焚风反抗军的、稀疏得可怜的光点: “诸位!看看!这就是让我们费尽周折的焚风残党?简直像撒在雪地上的几粒芝麻!我麾下的钢铁洪流只需要一次冲锋,就能把阿拉斯加这些可笑的工事连同里面那些老鼠一起碾成粉末!”他哈哈大笑,肥肉随之颤抖,“要我说,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划!直接a过去!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他们!” 另一位面容阴鸷、穿着带有骷髅装饰长袍的异教冷冷接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没错。心灵军团已经准备就绪。那些焚风的顽固分子,将会在伟大的尤里意志面前跪地求饶,或者变成我们新的傀儡士兵。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场围猎。我们只需要考虑如何玩得尽兴。” 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但眼神狂热的异教迫不及待地补充:“我的梦魇特种部队已经饥渴难耐了!我们可以直接超时空传送到他们的指挥部,把云茹、维尔汀那些头目的脑袋拧下来当酒杯!速战速决,还能赶上庆功宴!” 会议室内充满了快活而傲慢的空气。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内容无外乎是如何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展示厄普西隆的武力,如何瓜分胜利后的战利品,甚至开始争论谁麾下的部队应该担任主攻才能获得最大功勋。 没有人认真分析焚风可能依托地形进行的防御,没有人考虑过之前小股部队遭遇的失利所暴露出的问题,更没有人将焚风反抗军视为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前奏。 “够了!” 一个冰冷、饱含着极致不耐烦与厌恶的声音,如同一条鞭子,猛地抽碎了这喧闹的假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位上。那里,利布拉正慵懒地斜靠在宽大的座椅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暗紫色作战服,勾勒出危险的曲线,猩红色的眼眸半眯着,扫视着在场每一个异教的脸,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听听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利布拉的声音甜腻,却带着致命的寒意,“碾压?围猎?拧脑袋?你们是刚从哪个幼稚园游戏里跑出来的蠢货吗?” 她猛地坐直身体,前倾压迫向全息桌,目光锐利如刀: “焚风是像蚂蚁一样弱小,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更何况他们现在缩在阿拉斯加的乌龟壳里!那里有信号抑制器!有复杂的地形!还有维尔汀和她的那个小贱人十四行诗这帮神秘学家!!” 她指着全息图上焚风要塞的方位:“你们以为云茹是傻子吗?她会等着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把她踩死?用用你们那被心灵能量灌满却空空如也的脑子!” 利布拉的训斥让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异教们瞬间噤若寒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们可以看不起焚风,但绝不敢挑衅利布拉的权威和怒火。 利布拉看着他们这副怂样,更加烦躁地啧了一声,重新瘫回座椅,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 “算了,跟你们这群废物讨论战术,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兴奋的光芒,自言自语般低语,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碾压’……那这次就由我亲自来陪他们玩玩。” “我会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乌龟壳和小心思,都是徒劳的。” “至于你们……”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场的异教,“管好你们的部队,按我的指令行动。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坏了我的兴致……我不介意在收拾焚风之前,先清理一下门户。”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开始策划一场血腥而华丽的毁灭盛宴。 会议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利布拉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与焚风那边严谨甚至带有争议的战术讨论相比,厄普西隆的高层会议,更像是一场由任性而危险的神明主导的、单方面的死亡宣告。 第188章 母女守望 厄普西隆军登陆舰队预计抵达阿拉斯加海岸线最后四十八小时。 整个阿拉斯加要塞如同一个上紧了发条的战争巨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一级战备状态。 原本驻扎在要塞内部的精锐主力部队,已经全部有序开出,在外围险要处依托山峦、冰崖,争分夺秒地构建起层层叠叠的永久性防御工事,铁丝网、反坦克壕、隐蔽的火力点星罗棋布。所有非战斗人员,包括部队官兵的家属,都已按照预案,被安全转移至深埋于冻土之下的坚固基地中躲避。阿拉斯加地区尚未来得及疏散的少量居民,也在焚风士兵的协助下,有序撤往更安全的内陆地带。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将至的紧张与肃杀。 指挥中心内,云茹和十四行诗几乎不眠不休,巨大的沙盘和电子地图上,代表各部队的符号被反复调整。十四行诗根据最新的侦察情报,精确地微调着预设伏击圈的位置和火力配系;云茹则统筹全局,确保每一支队伍都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形成有效的弹性防御网络。 而在后勤保障中心,维尔汀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司辰,亲自坐镇,监督着每一架运输机、每一辆军用卡车的最后检修和物资装载。她的要求简单而苛刻:百分百的完好率,百分百的准时投送。 她知道,在即将到来的消耗战中,一条畅通无阻的后勤线,就是前线将士的生命线。 深夜,维尔汀在确认完最后一个后勤节点的准备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宿舍区。路过医疗中心旁边那间小小的“心理疏导室”时,她意外地发现里面还亮着灯。 她放轻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去——只见母亲兀尔德女士正坐在桌前,柔和的台灯光线下,她的对面坐着一位面容稚嫩、穿着潜艇兵制服的小伙子,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情绪。兀尔德女士耐心地倾听着,不时递上一张纸巾,低声说着什么,眼神充满了慈祥与理解。 维尔汀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大战在即,所有非必要人员都已撤离,母亲怎么还在这里?她推开门,想进去催促母亲立刻去地下基地避难。 兀尔德女士听到了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女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温和的笑容。她对着维尔汀轻轻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维尔汀只好退到门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着。她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母亲轻柔的安抚声和年轻士兵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心情复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门开了,那名年轻的潜艇兵走了出来,眼睛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对着门口的维尔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匆匆离开了。 维尔汀立刻推门而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妈!你怎么还不去地下基地啊?部队亲属早就全部转移完毕了!这里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兀尔德女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将桌上几张写满字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装入一个标着“待转交”字样的档案袋里,封好口,然后才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女儿,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些孩子,”她指了指门口方向,“是即将出航执行任务的潜艇兵。按照规定,他们……都要给家里人写一封‘那个’。”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要帮他们收好,妥善保管。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回不来了,我得负责,把这些信……送到他们亲人手里。” 维尔汀瞬间沉默了。她看着母亲桌上那一摞已经封好的、厚厚的档案袋,每一个袋子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和一个破碎的家庭。她明白了母亲坚守在这里的原因——这并非鲁莽,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在战争的阴影下,母亲用她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些年轻战士最后的温柔与牵挂,给予他们奔赴死亡前最后一点心灵的慰藉。 兀尔德女士细心地将最后一份潜艇兵遗书封存好,标注上姓名和编号,放入“待转交”的专用文件柜中。她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像维尔汀期望的那样准备撤离,反而转过身,平静却坚定地对女儿说:“小维,妈妈已经向医疗队递交了申请,随第一批前线医疗组出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维尔汀瞬间僵住。 “什么?!妈,你开什么玩笑!”维尔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对,声音因急切而拔高,“前线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您什么作战技巧都不会,去了能做什么?当医疗兵?厄普西隆那帮杂碎专挑穿白大褂的打!您这不是去救人,是去……是去送死!”她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住。 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因担忧而苍白的脸,眼神温柔却毫不退让:“我的孩子都能为了大家在前线奔波,指挥千军万马,我作为你的母亲,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地下?我也想为守护我们的家园出一份力,哪怕只是给受伤的孩子们包扎一下伤口,给他们一点安慰也好。” “这根本不一样!”维尔汀又急又气,“我这是我的职责!您不一样!您……” “有什么不一样?”兀尔德女士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执拗,“就因为我是母亲,就该看着你们去拼命,自己当缩头乌龟吗?维尔汀,妈妈不是瓷娃娃!”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了起来。维尔汀列举着前线的种种危险,兀尔德女士则反复强调自己的责任和决心。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眼看道理讲不通,维尔汀深吸一口气,试图动用自己作为后勤保障部队主管的职权,她板起脸,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妈,我现在是以后勤保障部队负责人的身份跟你谈话。医疗队隶属后勤序列,归我管辖。我命令你,撤回申请,立刻前往地下基地报到!这是命令!” 她希望用官职的压力让母亲屈服。 然而,兀尔德女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她轻轻推开维尔汀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母性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维尔汀,现在,我不是你的下属。我是你的妈妈。妈妈决定要做的事,女儿用‘命令’是阻止不了的。” 这句话击中了维尔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看着母亲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意,知道自己无法用强权迫使她低头。 硬的不行,维尔汀瞬间改变了策略。她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耍赖的撒娇,她拉住母亲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软糯下来,带着哭腔: “妈~求求你了嘛……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把坏人都打跑!你在地下基地等着我,我每天都会给你报平安的!你要是去了前线,我……我怎么能专心指挥啊?我肯定会一直担心你,万一我分心了,打了败仗怎么办?妈~你最疼我了,就答应我嘛……” 这一招曾经百试百灵。维尔汀眨着那双恢复清澈后更显楚楚可怜的灰色眼眸,几乎要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但这一次,兀尔德女士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却依然摇了摇头:“小维,妈妈知道你担心我。但正因为担心你,担心所有像你一样在前线的孩子,妈妈才更要去。别劝了,妈妈已经决定了。” 看着母亲油盐不进、铁了心的模样,维尔汀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她所有的招数——讲道理、下命令、甚至撒娇——都在母亲那份沉静而伟大的母爱面前败下阵来。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妈,我……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跟在医疗队主力后面,绝对不能冲到最前面去!不然我……我立刻派人把你绑回来!” “好,妈妈答应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兀尔德女士见女儿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紧抱了抱她。 离开心理疏导室,走在返回宿舍的冰冷走廊里,维尔汀脸上的无奈和妥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冷静。她立刻掏出加密通讯器,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前线医疗队的队长: 「医疗队负责人听令:行动开始时,我将亲自带队后勤保障及前线医疗支援组。兀尔德女士随队期间,你部需派出最精锐的护卫人员,确保其绝对处于安全区域,绝不允靠近交火线。她的安全为第一优先,必要时可强制执行保护措施。此令,维尔汀。」 发完信息,维尔汀握紧了通讯器,眼神坚定。既然无法阻止母亲奔赴危险,那么,就由她这个女儿,亲自来为母亲筑起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第189章 战前警告 距离厄普西隆军登陆部队抵达预计还有24小时,此时此刻,焚风反抗军的海上突击队已经按照计划和厄普西隆军庞大的太平洋舰队交火,成功阻挡其无法直接进攻非洲基地,为拉什迪和马尔翁等人的准备预留了充足时间。 而阿拉斯加要塞这里,人们的神经也个个紧绷了起来,十四行诗也请求亲自率领一支部队充当支援部队,随时准备为阿拉斯加要塞任意一处地区进行火力支援。 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出现了一件意外之事。 在距离厄普西隆军抵达还有半天不到时,晚上,维尔汀和兀尔德女士刚刚在地下基地清点完部队家属人数。正准备往前线走,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 “等等……维尔汀……”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利布拉!!!你怎么进来的!”维尔汀转身,看见披着斗篷,遮住自己半边脸的利布拉,立刻后退几步,把兀尔德女士护在自己身后 “兀尔德女士,您好,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利布拉此刻却十分有礼貌的朝兀尔德女士鞠了一躬。 兀尔德女士则站出来把维尔汀护在自己身后:“利布拉,你究竟想对小维干什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而利布拉却把双手举起:“我已经把你们基地的卫兵心灵控制了,你们拉警报也没有用,我这次来,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看着这对严阵以待的母女,利布拉猩红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她缓缓放下举起的双手,动作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慵懒而危险的优雅。 “放松点,两位。”利布拉的声音比起平日战场上的尖利,显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我说了,只是聊聊。如果我想动手,你们现在已经是两具美丽的尸体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斗篷的阴影随之移动,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维尔汀下意识地又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站住!”维尔汀厉声喝道,“利布拉,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要么立刻离开,要么……” “要么怎样?”利布拉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拉响警报?还是用你那半生不熟的神秘术跟我拼命?”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维尔汀紧握枪柄的手,又看向兀尔德女士充满敌意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省省吧。我来,是想给你们指一条活路。” “活路?”维尔汀冷笑,“来自厄普西隆心灵之神的‘仁慈’?真是天大的笑话!” “随你怎么说。”利布拉并不动怒,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维尔汀,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到眼前的局势。你们的海上游击队在太平洋上确实像烦人的蚊子,叮了我们几个包。但那又如何?厄普西隆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启动,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毁灭性的总攻!”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阿拉斯加要塞看似坚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能撑多久?一天?两天?等到我们的主力登陆,配合心灵军团和梦魇部队,这里将会被夷为平地。焚风反抗军……这次注定将成为历史。” 兀尔德女士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们不怕死!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向你们屈服!” 利布拉看向兀尔德女士,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怜悯?“兀尔德女士,我敬佩您的勇气。但勇气无法改变结局。您难道愿意看着您的女儿,您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女儿,为了一个毫无胜算的信念,白白送死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兀尔德女士心中最深的恐惧,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利布拉重新将目光投向维尔汀,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维尔汀,听着!我对你……和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有些厌倦了。是的,我承认,你是个有趣的对手,毁掉你确实可惜。所以,我破例一次。” 她向前倾身,声音充满了诱惑:“带着你的母亲,还有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十四行诗,跟我走。现在,立刻。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甚至可以在厄普西隆为你们争取一个体面的位置。以你的能力,何必陪着云茹和这群注定覆灭的蠢货一起殉葬?” 维尔汀听着利布拉的话,脸上的表情从警惕、愤怒,逐渐变为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嘲讽。她缓缓松开握枪的手,站直了身体,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 “说完了吗,利布拉?”维尔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利布拉微微一怔。 维尔汀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与利布拉对视:“你以为我们战斗,是为了胜负?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在你那肮脏的帝国里谋一个‘体面’的位置?”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深邃的地下基地通道,仿佛指向所有正在备战的焚风将士,指向那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 “我们战斗,是因为我们必须战斗!是为了那些被你们奴役、被你们毁灭的生命!是为了自由呼吸的权利!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暴政,也总会有人站出来说‘不’!”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信念的力量:“阿拉斯加也许会陷落,焚风反抗军也许会被打散!但只要还有一个相信光明的人活着,抵抗就永远不会停止!利布拉,你和你的尤里,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维尔汀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利布拉的心底:“至于你所谓的‘怜惜’和‘好意’,省省吧。这不过是你另一种更高级的玩弄罢了。我维尔汀,宁可站着死在阿拉斯加的冰雪中,也绝不会跪着活在你们那个扭曲的‘和平’之下!”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坚毅的侧脸,眼中涌出了泪水,但这次是骄傲的泪水。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利布拉看着维尔汀,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炽热、甚至有些愚蠢的信念之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恼怒,有不解,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狼狈,但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深的、近乎无奈的挫败感。 她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啧………”利布拉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这样。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她深深地看了维尔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维尔汀刻进脑海里。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利布拉后退一步,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阴影之中,“祝你们……好运吧。希望在这场注定降临的毁灭风暴中,你们能……侥幸幸存。”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通道内只剩下维尔汀和兀尔德女士,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备战的声音。 无形的压力散去,维尔汀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与利布拉的对峙,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兀尔德女士连忙扶住她,担忧地问:“小维,你没事吧?” 维尔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没事,妈妈。我们走吧,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她挽住母亲的手臂,转身向着通往地面的出口走去,步伐沉稳而决绝。 利布拉的出现和劝说,非但没有动摇她的意志,反而像一块试金石,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必须守护的东西和必须战斗到底的理由。 风暴将至,她已无所畏惧。 第190章 全面会战 碰了一鼻子灰的利布拉返回远征舰队的母舰上,气呼呼的找到舰长:“你最好能给我点好消息……” 舰长则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们……我们已经赶走了焚风反抗军的骚扰舰队,但是我们损失了几辆登陆艇,以及……” 利布拉见舰长没有往下说,便摆摆手:“赶紧说!” “以及……一艘航母……” 利布拉听完,瞬间暴跳如雷,一把揪住舰长的衣领:“你说什么?一艘航母!焚风反抗军一共就那点海军力量!你们没灭掉他们不说,还被击沉了一艘航母!你这个舰长不当也罢!” 说罢,利布拉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活活掐死了母舰舰长,她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甩开舰长瘫软的尸体,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指挥舱。 她声音冰冷:“舰队指挥权暂由副舰长接管。再有无能之辈,这就是下场。” 她转身面向庞大的战术星图,阿拉斯加的海岸线在屏幕上蜿蜒。 利布拉的暴怒直接影响了厄普西隆军的战术选择。新上任的副舰长为挽回颓势并迎合利布拉的急躁心态,未进行充分侦察便下令主力登陆部队向阿拉斯加沿岸预设阵地发起强攻。 厄普西隆的装甲集群在狭窄的冰原峡谷中艰难行进,完全暴露在焚风反抗军的火力监视下。 而焚风坚守在精心构建的离子要塞炮和m.a.d.地雷防御网后,利用地形优势,以梯形火力层层削弱敌军。 厄普西隆军先锋部队在遭遇巨人克星和蛮牛重型坦克的伏击后陷入混乱,后续部队因地形限制无法有效展开,进退维谷。 而焚风反抗军则充分展现了“最后堡垒”的防御专长。云茹在核心防线指挥,十四行诗则高效协调各部队支援。维尔汀保证物资弹药等充足供应,兀尔德女士所在的医疗队也首次在实战中运作,及时救治伤员。 最终,焚风反抗军以受伤五十人,战死三人的代价,成功全歼厄普西隆军约一万五千人的火力侦察部队。 第一阶段的交战以焚风反抗军全胜结束,厄普西隆火力侦察部队全军覆没,先头部队退居二线休整,等待主力部队抵达。 而视角转向焚风反抗军这里,第一波厄普西隆军被击溃后,焚风反抗军士气大涨,云茹也亲自下到各部队慰问鼓励。但与此同时,后勤保障部队却传来的坏消息。 “运粮车上不来了?”此时,正在前线和各部队指挥官商议布防方案的云茹接到了维尔汀打来的电话后,询问道:“十四行诗不是已经规划了三条补给线路吗,都上不来吗?” “上不来……”电话那头,维尔汀的语气显得很沉重:“要塞里的库存本就不多,加上还有地下基地的部队亲属需要食物,所以……运粮车暂时不能准时下放到所有连队……” 云茹一拍脑袋,遭了,千算万算把部队的口粮这一块给忘了,他们的库存在争夺阿拉斯加要塞时大都被厄普西隆军给毁掉了…… “第一梯队的补给还能撑几天?”云茹挂断电话,询问第一梯队是的几名指挥官。 “还能撑……三……额……五天……”一名指挥官支支吾吾的说道。 “到底几天?”云茹直视那名指挥官,问道。 “一……天……”指挥官急忙解释道:“我们第一梯队的补给车……被厄普西隆军的一支特战队……给拦截了……” “唉——”云茹狠狠拍了下桌子,如果和厄普西隆军这样打消耗战,厄普西隆军的补给站是全球,而他们自己……无论如何最后都会被厄普西隆军活活耗死…… 云茹拍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于一股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指挥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因初战告捷而洋溢的些许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几位第一梯队的指挥官面面相觑,脸色都异常难看。 “一天……”云茹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干涩,“也就是说,最前线、承受压力最大的兄弟们,明天这个时候就要断粮了?” 那名汇报的指挥官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领袖。我们……我们已经在尽量缩减配给,但……” 云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她不是要追究责任,而是必须立刻面对这个比厄普西隆钢铁洪流更致命的威胁——饥饿。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立刻接通后勤处,还有十四行诗协调官。”云茹对通讯兵下令,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语速明显加快。 很快,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接了进来。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云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维尔汀,地下基地的储备,在不影响家属基本生存的情况下,能挤出多少紧急调往前线?我要确切数字和送达时间。” 维尔汀的声音立刻传来,清晰而冷静,显然早已在核算:“能紧急调拨三天的标准口粮,但这是极限,意味着地下基地所有人的配给也要同步削减。运输队已经待命,但只能走最危险的‘峭壁小道’,顺利的话,第一批能在24小时内送达第一梯队部分阵地。无法覆盖全部。” 24小时,部分阵地。这意味着,即便冒险抽调了保命的储备,仍无法完全解决第一梯队的断粮危机,而且地下基地也将陷入紧张。 “十四行诗,”云茹转向另一个频道,“你规划的三条补给线全部中断,原因查明了吗?是天气,还是厄普西隆的特种作战?” 十四行诗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懊恼:“初步判断是两者结合。厄普西隆的小股渗透部队利用昨晚的暴风雪破坏了主要道路的关键桥梁和信号中继站。另外两条备用路线则因为冰川突然异常活跃,发生了大规模冰崩,道路完全被掩埋,清障需要时间……至少72小时。” 72小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帐篷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明白,饥饿的士兵无法战斗。一旦前线因缺粮而崩溃,整个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将如同沙堡般瓦解。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云茹的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位指挥官,最终定格在地图上,“厄普西隆的先头部队退居二线休整,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窗口。”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他们不是截了我们的补给车吗?”云茹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厄普西隆先头部队修整的区域,“那我们就去‘拿’他们的!” 指挥官们一阵骚动。主动出击,去攻击休整中的厄普西隆军,抢夺他们的补给?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领袖,这太冒险了!”一位老成持重的指挥官立刻反对,“我们的兵力本就处于绝对劣势,固守防线已是极限,主动出击万一被黏住,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兵力劣势,我们才不能跟他们拼消耗!”云茹的语气斩钉截铁,“固守,我们会被饿死。出击,还有一线生机!厄普西隆军刚吃了败仗,士气受挫,他们的修正地点距离其主力尚有一段距离。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一击即退,目标明确——抢夺补给物资,尤其是食物和燃料!” 她看向一直没有挂断通讯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维尔汀,地下基地的紧急口粮按计划运送,能救多少是多少。十四行诗,我需要你立刻制定一个精准的突袭方案。不要大规模交战,要像手术刀一样,用小股最精锐的特战力量,找到他们的补给囤积点,打了就跑!” 云茹的眼神锐利如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饿死,要么拼死一搏。我选择后者。” 很快,云茹和十四行诗便挑选出了一批由三百人组成的精英小队,冒着暴风雪前往厄普西隆军前沿基地偷袭其补给线路。 但风云突变,偷袭小队刚刚离开不足一个小时,第一梯队便朝刚刚回到阿拉斯加要塞的云茹发送了通讯:“领袖!不好了,厄普西隆军主力部队打过来了!” 云茹一脸惊讶:“什么,我们的间谍卫星显示的,厄普西隆军主力不是刚抵达海岸线吗?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等等……不是……不是人!打过来的不是厄普西隆士兵!是……啊——怪物……报……告……”随着一阵惨叫声从通话器里传来,通讯随之中断…… “什么情况!难道是……”云茹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出现了。 “这是一批由厄普西隆军通过超时空传送直接登陆的增益狂兽人,从间谍卫星的精确计算看来,这批狂兽人足足有40万只,而且,厄普西隆军的主力部队并没有出动,仍旧在海岸线布设基地……”副官正通过间谍卫星汇报着情况。 “第一梯队……大致能撑住多久?”云茹不想,也不愿听到结果。 “大概……6个小时……或者更少”副官颤抖的说出了结果。 “报告!由维尔汀率领的补给车队在中途遭超时空狮心王轰炸机轰炸,防空部队来不及拦截……补给车队……生死未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补给车队遭受重创! “什么?维尔汀这家伙什么时候去的?”云茹急忙穿戴好外骨骼装甲,给右腿装好假肢:“联系十四行诗,让她和她的支援部队回阿拉斯加要塞待命,十四行诗接管三军指挥权,同时告诉亲卫军五分钟准备,我要去救维尔汀他们!”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指挥中心。 五分钟后,云茹等人便赶到了事发地点,补给车队几乎所有车辆全被炸毁侧翻,四周是零零散散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员。 “快!优先救助伤员,动作快点!”云茹一声令下,所有人便纷纷冲向残骸里,与时间赛跑,救助被困的伤员和相对完好的物资。 云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那辆侧翻的领航车。副驾驶的车窗完全碎裂,透过变形的框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维尔汀。 银灰色的短发被凝固的鲜血黏在苍白的额角,她整个人被变形的车门和操作台卡在座位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套简易的急救注射器空管掉落在她手边,显然她在最后时刻试图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但效果似乎有限。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根断裂的金属杆刺穿了她的大腿,鲜血仍在缓慢地渗出,将座椅和脚下的积雪染成暗红。 “维尔汀!维尔汀!醒醒!”云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徒劳地拍打着维尔汀冰凉的脸颊,又不敢用力摇晃她卡住的身体。 跟随云茹而来的亲卫队医疗兵迅速赶到。“领袖,请让开一下,我们需要立刻评估伤势并实施救援!” 医疗兵动作专业而迅速,检查瞳孔、颈动脉,同时开始用液压剪尝试扩张变形的车门框架。“生命体征微弱,失血过多,腿部贯穿伤,可能有内脏冲击伤……需要立刻止血和固定!” 云茹退后一步,强迫自己冷静,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她看着医疗兵们紧张地操作,听着液压器械发出的刺耳声音,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费了很大劲,维尔汀被救了出来,而她也因为脉搏起搏器和急救注射器的作用下,吐了口鲜血,猛的坐了起来。 “斯哈……我的腿……”维尔汀捂着自己受伤的腿,抬头看见一脸急切的云茹。 “维尔汀,你没事吧……还能走吗?”云茹上前询问道。 “补给车……全完了……”维尔汀自责的看着远处那些报废了的卡车。 “没关系,人活着就行……补给没了我们可以再做,大不了从厄普西隆军那里抢嘛,快!我背你,我们现在必须撤离!”云茹强行把维尔汀背起,率领亲卫军从事故点撤离回基地内部。 而与此同时,随着焚风反抗军第一梯队的最后一名士兵倒下,厄普西隆军先头部队成功拿下阿拉斯加边境线阵地,转而向阿拉斯加要塞挺近。 第191章 未知命运 厄普西隆军的先头部队在歼灭焚风反抗军第一梯队、占领边境阵地后,推进至距离阿拉斯加要塞不足二十公里处,却意外停止了进攻。部队开始布设机动建设基地车,仿佛在等待主力军完成合围,意图将焚风反抗军彻底困死在要塞之中。 与此同时,云茹已将维尔汀等伤员安全送回医疗中心。 兀尔德女士所在的医疗队也已撤回基地,正全力接收伤员。当她看见自己的孩子受伤,立刻冲上前扶住维尔汀,声音里夹杂着心疼与责备:“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妈妈省点心!”目光落在女儿染血的腿上,她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妈,我没事,就是腿受了点伤,不严重……嘶——”维尔汀还想逞强,可话音未落,腿上传来的剧痛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那根尚未取出的断裂钢筋随着她的动作被牵动,令她瞬间脸色发白。 “还说不严重!别乱动,妈妈这就送你去手术室。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兀尔德女士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头,语气不容反驳,随即小心地将她扶上担架,推进了手术区。 云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指挥中心,额上还挂着汗珠。她刚进门,十四行诗便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云茹姐,有个重大发现——我找到了瘫痪心灵终结仪的方法!” “什么?瘫痪心灵终结仪?你确定?”云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曾长时间研究心灵终结仪的防御机制,却始终未找到突破口。 “虽然只能瘫痪二十分钟,但这段时间足够让被控制的厄普西隆傀儡部队恢复意识!”十四行诗语速加快,眼中闪着希望的光。 但她随即语气一转,声音低了下来:“不过……要实现这个计划,我必须暂时解除信号抑制器的抑制作用。” “这意味着……”十四行诗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主动暴露在心灵终结仪的影响范围内一段时间。” 云茹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战术桌上轻敲。这一决策关乎整个战局的走向,也关系着每一个焚风战士的命运。一旦信号抑制器关闭时间过长,心灵波束将长驱直入,届时不仅计划可能失败,整个阿拉斯加要塞的守军都可能沦为厄普西隆的傀儡。 指挥中心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声,提醒着人们战争仍在继续。云茹的目光死死盯住十四行诗,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不确定,但十四行诗湛蓝的眼眸里只有研究者的狂热和破釜沉舟的坚定。 “解除信号抑制器……”云茹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她转身走向巨大的战略态势图,图上代表厄普西隆军的红色标记如同脓疮般侵蚀着阿拉斯加的边境,而那四十万狂兽人组成的先锋,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信号抑制器是焚风反抗军能在心灵终结仪范围内保持独立意志的生命线。关闭它,无异于在瘟疫区摘掉防毒面具。 而一旦十四行诗的计算有丝毫差错,或者瘫痪心灵终结仪的过程出现延迟,整个阿拉斯加要塞的守军,包括地下基地的家属,都可能在那诡异的心灵波动中瞬间倒戈,变成尤里的傀儡。 这赌注,是整个焚风反抗军的灵魂。 “你有多少把握?”云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理论模型成功率在78%左右。”十四行诗迅速回答,但随即补充道,“但这是基于我们目前能获取到的、关于心灵终结仪结构的所有数据。厄普西隆可能还有我们未知的防护机制……实际成功率……无法精确估算。” 78%。一个令人不安的数字。意味着有超过两成的可能,会万劫不复。 云茹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战士们坚守阵地的身影,维尔汀苍白的脸,兀尔德女士担忧的眼神,还有……那片被厄普西隆阴影笼罩的、渴望自由的世界。 固守待援?补给线已断,外围阵地尽失,困守孤城,被四十万狂兽人和后续的厄普西隆主力合围,结果只能是慢性死亡。 主动出击?在没有制空权、兵力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无异于以卵击石。 十四行诗的计划,是唯一一个可能扭转战局,至少是创造出一线生机的机会。虽然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同样巨大——二十分钟的敌军混乱,足以让焚风的反击部队摧毁关键目标,甚至可能一举击溃敌军先锋。 这是一场用整个组织的存亡进行的豪赌。 良久,云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属于领袖的决绝。她看向十四行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相信你的判断,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责任压了上来。 “但是,”云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不能把所有人的命运都押在这78%上。我们需要一个‘保险丝’。” 她快速下达最终指令:“立刻通知所有部队,退守阿拉斯加要塞,进入一级心灵防御状态。一旦计划启动,信号抑制器解除,所有人员必须尽可能寻找掩体,减少暴露。地下基地进入完全封闭模式,启动内部独立空气循环和备用电源。 在这二十分钟内,要塞所有重型武器、关键设施的操作权限,必须进行二次生物特征验证,或者由绝对可靠的核心成员手动控制,防止被瞬间心灵控制后倒戈一击。” 紧接着,云茹又向十四行诗说道:“如果我,或者你,十四行诗,我们中的任何一人在此期间出现被控制的迹象……剩余的最高指挥官有权启动……基地的地表自爆装置,焚风反抗军的士兵可以战死,但永远不能被俘!” 十四行诗重重地点了点头,理解了云茹的决心。“我明白了,云茹姐。我会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瘫痪程序需要大约一小时的初始化时间。” “去吧。”云茹挥了挥手,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时机由你判断。我们需要在厄普西隆主力完成合围之前,打出这决定性的一击。” 十四行诗敬了一个礼,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坚定而决绝。 指挥中心再次只剩下云茹一人。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信号抑制器”的绿色图标,知道很快,它将会短暂熄灭。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敲打着指挥中心的窗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风暴。 第192章 最终圣战 而手术室里,兀尔德女士和几名医生刚刚结束最后一台手术,兀尔德女士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完事了……” 而在门外等候的维尔汀,看见兀尔德女士走了出来,全然不顾腿上的伤口,急忙走上前和兀尔德女士说:“妈妈,你赶紧去地下基地,第一梯队全军覆没了,我们要死守阿拉斯加要塞了……” 兀尔德女士好像没有听到女儿的呼唤声,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病例,和一旁的一名护士说道:“第三坦克连还有十三个伤口没有换药的士兵,一会儿派几个人去一下。” “第一步兵师需要纱布,一会儿你们和我去把纱布送过去……” 兀尔德女士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病历板和来来往往的伤员身上,对女儿近乎哀求的催促充耳不闻。她平静地继续对护士下达着指令,语气温和却不容打断,仿佛外面的炮火连天与近在咫尺的危机只是背景噪音。 “妈——!”维尔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用力抓住母亲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你看着我!第一梯队已经没了!敌人马上就要打到要塞门口了!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最前线!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兀尔德女士终于将视线从病历板上移开,看向女儿。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更深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她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手,却没有挣脱,只是语气依旧平静得令人心焦: “小维,妈妈听到了。但正因如此,妈妈才更不能走。” 她指了指走廊两边躺着的、不断被送进来的伤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维尔汀和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看这些孩子,他们需要医生,需要护士。我走了,他们怎么办?难道因为危险,就要抛下等着救命的人吗?” “可是地下基地也需要医生啊!那里的伤员和家属同样需要照顾!”维尔汀试图寻找折中的理由,急得眼圈发红,“你去那里一样能救人,而且更安全!我……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保护妈妈的方式,不是把妈妈藏起来。”兀尔德女士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是让妈妈去做该做的事。就像你现在,明知道出去运送物资危险,不还是去了吗?因为那是你的责任。” 她伸手,轻轻拂去维尔汀额角因为焦急而渗出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我的责任,就在这里,在这些孩子身边。如果我现在去了地下基地,就算活下来了,我的心也会一辈子留在这条走廊里,不得安宁。” 维尔汀看着母亲,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不是冲动,不是固执,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在战火中淬炼出的、属于医者的信念和母亲的坚韧。 她明白,自己无法用危险说服母亲离开,就像母亲无法用担心阻止她奔赴战场一样。 这是一种无奈的、令人心痛的传承。 周围的医疗兵和能听到对话的伤员们都沉默着,目光在这对母女之间流转,充满了敬意和理解。 维尔汀的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焦急和劝说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她知道,她输了。 “……好吧。”维尔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但是……妈,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尽量待在医疗中心最坚固的区域,千万别去前沿阵地!” 兀尔德女士见女儿终于妥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抱了抱维尔汀,在她耳边轻声说:“妈妈答应你,会保护好自己。你也是,我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活着回来。” 简单的拥抱后,兀尔德女士毫不留恋地转身,再次投入到繁忙的救治工作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她的背影在忙碌的白色人群中,显得格外坚定,也格外孤单。 与此同时,厄普西隆军先头部队以及主力军成功会合,阿拉斯加要塞近在咫尺。 “利布拉大人,海军部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将非洲地区的焚风反抗军部队包围,只需您一声令下,便可发起总攻!”机动建设基地里,副官向亲临战场的利布拉汇报着非洲地区战况。 “不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早解决眼下的阿拉斯加要塞,非洲地区的焚风残部不足挂齿……”利布拉冷哼一声,看着电子作战屏幕。 “通知下去!由天启坦克团做先锋,火力侦查阿拉斯加要塞守备军火力情况,三十分钟后,主力军分批次进攻阿拉斯加要塞!势必一鼓作气消灭焚风反抗军!”利布拉随即下达作战指令。 在焚风反抗军指挥中心里,十四行诗完成了侵入心灵终结仪的电子入侵拟写。 “云茹姐,我已经分析过了,一旦心灵终结仪瘫痪,那么全球各地的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仪都会受其影响而瘫痪,我们需要在这二十分钟内将厄普西隆军赶出阿拉斯加。” 云茹看着数据分析仪,说道:“你说的很对,并且厄普西隆军这次的主攻部队有将近四分之三是被心灵控制的傀儡部队,一旦控制解除,想要反击很容易,但是……”云茹看向地图上被标识的信号抑制器:“唉……只能祈祷……我们会在心灵终结仪失效前保持头脑清醒……” …… 三十分钟后,随着一百架狮心王轰炸机飞向焚风反抗军基地,厄普西隆军的主攻打响了。 狮心王轰炸机群并未直接攻击坚固的要塞主体,而是在外围防御阵地上空投下了密集的emp炸弹和高爆弹。 耀眼的蓝色电磁脉冲光环接连爆开,焚风防线上的光电传感器、自动炮塔瞬间失灵,电光乱窜。紧随其后的高爆弹则将精心布置的反坦克壕、雷区炸得面目全非,为地面部队清扫道路。 如同移动钢铁堡垒的天启坦克团作为先锋,庞大的双管炮口喷吐着火焰,对准任何可能藏匿抵抗的火力点进行覆盖式打击。它们身后,是潮水般的磁暴步兵、神经毒气突击车以及数不清的傀儡士兵,形成了一道望不到边的死亡浪潮。 但尽管外围阵地遭受重创,守军并未溃散,而是依据十四行诗优化后的预案,利用废墟和复杂地形进行梯次阻击。 巨人克星隐藏在断壁残垣后,用他们的重型反装甲武器精准打击天启坦克的侧后装甲。“乳齿象”装甲坦克则依托要塞基地区域的永久工事,构成交叉火力网,迟滞敌军推进。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厄普西隆军的火力太过猛烈,焚风守军的阵地在一片片地失守,伤亡数字急剧上升。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爆炸声、呼喊声和临死前的悲鸣。每拖延一分钟,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要塞核心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屏幕上的防线正在快速收缩,代表敌军兵力的红色区域不断逼近核心区。 “领袖!东区三号堡垒失守!守军……全体殉国!” “西侧防线压力巨大,急需增援!我们的‘乳齿象’只剩下五辆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云茹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向十四行诗,后者正死死盯着一个独立的控制台,屏幕上复杂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刷新——那是侵入心灵终结仪的最终倒计时。 “十四行诗,还要多久?”云茹的声音沙哑。 “最多十分钟!但……敌人推进速度太快了!照这个趋势,可能等不到程序生效,我们的外围防线就要全面崩溃了!”十四行诗的语气充满了焦虑。 云茹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每个人脸上的绝望和决绝。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命令!”云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所有剩余部队,放弃外围一切阵地,全部收缩至要塞内部,利用建筑和狭窄通道进行巷战!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争取这最后的十分钟!” 这是孤注一掷的命令。放弃外围,意味着要塞将完全暴露在敌军重火力之下,但也将敌人拉入了他们更擅长的近距离残酷巷战,希望能最大程度地拖延时间。 命令下达,残存的焚风部队开始且战且退,每一座建筑,每一个街垒都成了争夺的焦点。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随着焚风反抗军退居阿拉斯加要塞内部,厄普西隆军乘胜追击,直击要塞大门。 利布拉看着前线传来的阿拉斯加要塞结构分析图:阿拉斯加要塞因具备天险地形,能成功攻入内部的通道只有三条,而这三条入口却被焚风反抗军最后的家底:铁龙坦克阿尔法防守,离子要塞炮和爆裂战壕则死死防守阿拉斯加要塞的领空和以要塞为中心,半径五公里的土地,要想攻下,则必须智取。利布拉思考片刻,便想到了对策…… 与此同时,云茹和十四行诗则在焦急的等待着心灵终结仪的渗透时间。 “还有一分钟!”十四行诗激动的说道:“只需一分钟,我就能关停心灵终结仪二十分钟!” 而就在即将成功时,指挥中心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 “什么情况?”云茹询问旁边的副官。 “有人渗透进了我们地下基地的备用供电系统!我们必须有人去将它们重启,不然我们就完了!”副官解释道。 “我去!”十四行诗刚想前往,无线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指挥中心,这里是阿丽兹!我们部队离地下基地的备用通道很近!我可以去!” “收到!阿丽兹,小心点……”云茹说完,便把对讲机放在桌上:“就看你们的了!” 而因为阿拉斯加要塞的突然停电,外围的基地防御系统陷入瘫痪,焚风反抗军的所有士兵不得已用自己的身躯来抵挡近乎疯狂的厄普西隆军。 率先出现问题的是维尔汀那里,他们因为位于东面的入口,而那里恰好是厄普西隆军超时空梦魇特种兵小队的主攻方向,所以,不出三十秒,维尔汀的补给小队被俘。东门守备部队全军覆没,东门失守 冷邵则牛气哄哄的一脚踩在被捆起来的维尔汀的脑袋上:“终于抓住你了!你这个小耗子!” 而西门也不太乐观,因为西门守备部队较多,厄普西隆军很难啃下西门这个硬骨头,作为西门守备部队的总指挥菲因,也亲自扛枪杀敌,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 阿丽兹孤身一人前往地下基地的备用供电站,刚刚进入主控室,一个她最不想在此刻遇见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优莱卡……”阿丽兹端起枪。 “阿丽兹……”优莱卡则缓缓转身,看向阿丽兹:“阿丽兹,你怎么会在这里……” “优莱卡姐姐,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你难道忘了焚风反抗军了吗!”阿丽兹端枪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优莱卡则缓缓走向她,说出了一切的真相:“其实,阿丽兹,我想告诉你,厄普西隆军并没有控制我,是我自己自愿加入厄普西隆军的……” 这让阿丽兹如遭雷劈:“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 优莱卡抬头仰望天花板:“焚风反抗军,在厄普西隆军眼前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能力,我不想死……对不起阿丽兹,在这个世道上,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能顺利进入焚风反抗军基地并骗过安保系统的原因吗!”阿丽兹对优莱卡大声怒吼道,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吃掉她。 “是……”优莱卡没有看阿丽兹的眼睛,转过身去。 “你说……你是……自……自愿的……”阿丽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优莱卡姐姐……你告诉我……我们当初在克什米尔的誓言……在科罗尼亚并肩作战的日子……都算什么?你告诉我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杂着愤怒与彻骨的悲伤。她曾将优莱卡视为榜样,曾因她的“牺牲”而痛苦,曾将这份痛苦转化为对厄普西隆的仇恨和对云茹的(一度)怨怼。可现在,这一切竟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优莱卡避开了阿丽兹灼热的目光,她的表情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阿丽兹,誓言和回忆改变不了现实。启明星行动失败后,我看清了。焚风就像狂风中摇曳的残烛,所谓的理想和牺牲,最终只会换来更多的坟墓。云茹……她救不了任何人,她只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殉葬。” 她向前一步,试图让语气显得柔和,却更显残忍:“加入厄普西隆,我活下来了,而且获得了比以前更强的力量和更清晰的未来。阿丽兹,放下枪吧,你阻止不了我,也拯救不了注定要毁灭的要塞。跟我走,你还有机会……” “闭嘴!”阿丽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优莱卡的话,“我不需要你的机会!我宁愿和要塞一起战死,也不要像你一样,像个懦夫一样背叛一切苟活!” 就在阿丽兹情绪失控的瞬间,优莱卡动了!她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阿丽兹持枪的手腕上!枪应声落地。阿丽兹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握拳猛击优莱卡面门,但优莱卡似乎早已预判她的动作,格挡,擒拿,转身,一气呵成,将阿丽兹死死锁住,压在了控制台上。 “你还是这么冲动,阿丽兹。”优莱卡的声音在阿丽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叹息,“但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优莱卡!你这个叛徒!混蛋!”阿丽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优莱卡经过强化的力量。 “叛徒?也许吧。”优莱卡淡淡道,“但我只是想选择一条生路,也给你一条生路。对不起,阿丽兹,你必须睡一会儿了。” 优莱卡抬起手,准备将阿丽兹击昏。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倒计时停留在最后三十秒,屏幕一片漆黑。云茹拳头紧握,指甲陷进肉里。东门失守、维尔汀被俘的消息已经传来,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系于阿丽兹能否成功重启电源。 而在东门入口, 冷邵踩着维尔汀的头,得意地向利布拉汇报:“利布拉大人,东门已拿下,焚风的司辰已成阶下囚!” 利布拉慵懒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很好~看好她,别让她死了,我还有用。继续进攻,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 西门方向, 菲因浴血奋战,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防线摇摇欲坠。他对着通讯器怒吼:“指挥中心!电源怎么样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地下主控室, 阿丽兹被死死压住,眼看优莱卡的手刀就要落下。绝望中,阿丽兹的目光瞥见了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需要手动扳动的老式应急闸门!那是早期建设时遗留的,或许能绕过被破坏的系统直接强制送电!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阿丽兹猛地用头向后撞击优莱卡的面门!优莱卡吃痛,束缚微微一松。就借着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阿丽兹的手拼命向下伸去,够向了那个闸门! “不!”优莱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阿丽兹的手指抓住了冰冷沉重的闸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推!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械合闸声响起! 嗡————! 下一刻,整个地下基地,连同地面的指挥中心,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恢复了稳定而明亮的光芒!仪器屏幕重新亮起,各种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再次充斥空间! “电源恢复了!”指挥中心里,副官激动地大喊! 十四行诗面前的控制台上,中断的代码流瞬间重新连接,最终倒计时跳动的数字再次开始飞速减少:10… 9… 8… 优莱卡看着恢复供电的控制室,又看了看因脱力而瘫倒在地、却带着胜利笑容的阿丽兹,眼神复杂。她知道任务失败了。她没有再攻击阿丽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迅速后退,隐匿于阴影之中,消失了。 阿丽兹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混合着疼痛、悲伤和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 “云茹姐……电源……恢复了……”她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虚弱地说道。 指挥中心,云茹听到阿丽兹的声音和系统恢复的确认,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立刻下令:“全军坚持住!最后十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十四行诗的屏幕上。 3… 2… 1… 侵入成功!心灵终结仪,瘫痪开始!倒计时:20:00! 全球范围内,所有依赖心灵终结仪能量网络的心灵信标和心灵控制增幅器,光芒瞬间黯淡,运作戛然而止! 阿拉斯加战场上空,那无所不在、令人压抑的心灵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正在疯狂进攻的厄普西隆军中,那占绝大多数的傀儡部队,眼神中的狂热和麻木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混乱! 反击的时刻,终于到了! 首先便是厄普西隆军先头部队和主力部队里的傀儡军,他们有的是苏维埃联盟的部队,有的是同盟国联军的部队,心灵终结仪刚刚陷入瘫痪,他们便调转了枪口,天启坦克团也纷纷调转炮口,反向朝厄普西隆军的边境基地冲锋。 西门那里,梦魇特种兵小队也被自己率领的傀儡步兵团背刺,冷邵被十几名半机械先驱围困,维尔汀也被救起,她抄起地上的一杆枪,抵在冷邵的脑袋上:“这就是你们厄普西隆军必败的原因——骄兵——必败!” 世界各地,从华盛顿到莫斯科,从伦敦到北京,所有刚刚摆脱心灵控制的各国领导人,在短暂的震惊和混乱后,迅速通过紧急安全线路取得了联系。共同的屈辱经历和毁灭性的威胁让他们瞬间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目标确认:南极,厄普西隆心脏地带,心灵终结仪!” “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重启那个怪物!” “为了自由世界,为了人类未来,授权核打击!” “干掉这帮狗杂碎!闪电风暴准备就绪!” “启动最终杀器!顶点风暴就绪!” 一道道最高级别的、横跨所有核大国的联合攻击指令被下达。 隐秘的发射井盖缓缓打开,沉睡的洲际弹道导弹喷吐着烈焰腾空而起。 天气控制器向空中射出一道道激光,裹挟着威力巨大的闪电云团。 一阵由南极周边生成的巨型龙卷风也凭空而起,它们的共同目标,纷纷指向地球的南端——南极大陆! 而利布拉,却好像预见到了这一刻,她丢下通讯器,启动单兵超时空传送:“哼,焚风……我们有缘再见!”说罢,便消失在了战场之上。 焚风反抗军逆风翻盘,成功瘫痪心灵终结仪,而各国的超级武器,也纷纷精准打击了南极的厄普西隆军基地,最终,随着一阵蘑菇云缓缓从南极上空升起,这场为期近几年的第三次世界大战,落下帷幕。 第193章 我们……赢了! 云茹率领指挥中心的众人走出指挥部,看着地上最近的一处弹坑离指挥部仅五米间隔,让云茹倒吸一口凉气 “嘶,差点啊,就差那么一点……”云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试图冷静下来。 “耶!云茹姐!我们赢了!”远处的维尔汀赶了过来,和云茹死死抱在了一起。 “我们……赢了啊……”云茹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赢了。 “云茹姐……”十四行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抹着眼泪,激动的感情无以言表。 “云茹……云茹……”通话器里,传来了拉什迪的声音:“我们打赢了啊!圣罗夫基金会的成员们很好,他们要我向维尔汀报个平安!好样的大家伙们!” “你也是拉什迪先生……”云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话道。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硝烟,洒在这片布满弹坑、残破武器和焦痕的战场上。幸存的焚风士兵们相互搀扶着,从废墟和战壕中走出,脸上混杂着极度的疲惫、未褪的惊恐,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胜利的狂喜并未立刻爆发,反而被一种巨大的、需要慢慢消化的平静所取代。 云茹、维尔汀和十四行诗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眼前这片疮痍。晨光勾勒出她们疲惫却坚毅的轮廓。 “我们……真的赢了?”维尔汀轻声问,她的手臂还缠着绷带,声音有些沙哑。这一切仿佛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醒来时仍心有余悸。 “赢了。”云茹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混杂着硝烟味的空气,肯定地回答。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开始自发清理战场、搜寻幸存战友的士兵们,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了最初的恍惚。“但这只是开始。重建家园,抚平创伤……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十四行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开始汇总的伤亡报告和物资损耗清单。对她而言,战斗以另一种形式继续着。 这时,兀尔德女士带着医疗队穿梭在伤员之间,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忙碌,也格外安定。阿丽兹和菲因也从不远处的阵地上走来,兄妹俩虽然满身污垢,但眼神明亮,朝着云茹她们用力挥了挥手。 越来越多的士兵和从地下基地出来的家属们聚集过来,没有人高声欢呼,只是静静地站着,望向她们的核心,望向那轮逐渐升起的太阳。一种无声的信念在空气中流淌——他们还活着,他们守护住了彼此,他们赢得了未来。 云茹看着这一张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战士们,同胞们!我们……守住了!战争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情感的闸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混合着哭泣与欢呼的声浪。人们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肩膀,泪水肆意流淌。 云茹转过身,看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伸出双臂,将她们紧紧搂住。三个历经磨难的战友,在初升的朝阳下,紧紧相拥。 “结束了,”云茹在维尔汀耳边重复道,这次语气无比坚定,“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阳光彻底驱散了黑暗,照亮了阿拉斯加的冰原,也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土地上,新生的希望。 …… …… 真的……就这样吗? 焚风反抗军……真的赢了吗? 厄普西隆军……真的被彻底消灭了吗? 那些超级武器,怎么可能就会那么精确且及时的打到厄普西隆军基地? 一切的一切 在此时 已经无所谓了 第194章 战后重建 (注意:本章开始将进入下一阶段,这两章为过渡篇) 在焚风反抗军与盟军、苏联合力终结了厄普西隆的统治后,满目疮痍的世界并未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太久。一个更为艰巨的任务——全球重建——立刻摆在了所有人面前。旧有的国际秩序已在心灵控制的阴影下崩塌,世界需要一个新的、更具包容性与效率的协调核心。 为此,以同盟国联军、焚风反抗军和苏维埃联盟三大体系为基础,共同发起成立了 “全球重建委员会” 。委员会的领导机构由六大理事国构成,确保了主要力量的平衡与协作: 同盟国联军 美国、英国 提供庞大的财政援助、先进的基建技术和管理经验,主导经济秩序恢复。 苏维埃联盟 苏联、中国 调动强大的重工业与资源开采能力,负责能源基础设施和大型工程重建。 焚风反抗军 云茹 (焚风反抗军) 提供独特的逆向科技、环境修复技术,并协调处理战争遗留的心灵信标污染。 圣洛夫基金会 维尔汀 (圣洛夫基金会) 主导文化遗产的抢救与修复,关注民众心理健康,协助建立战后创伤干预体系。 这一结构融合了各方的核心优势,旨在高效推进重建。委员会初期的工作重心包括排雷、修复基础生活设施和确保粮食供应。长期的重建规划则涉及绿色能源、经济复苏等更广泛的领域。 与重建工作同步进行的,是对厄普西隆战犯的处置。 其中,叛徒优莱卡已经被捕,正处于审讯中。 而拉恩的案件最为引人注目。与负隅顽抗后失踪的尤里、利布拉和阿尔卡纳不同,拉恩在南极基地被活捉。审讯中,他表现出明显的厌战情绪,甚至提供了厄普西隆残余势力的关键情报。 经过激烈辩论,理事会认为,拉恩更多是一名被战争机器异化的军人,而非核心决策者。 最终判决体现了惩处与实用主义的结合:剥夺其一切军事指挥权,并没收所有个人装备。此后,拉恩被允许在严格监控下,与女儿安琪拉在一个秘密地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为这个充满硝烟的故事增添了一抹温情的色彩。 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庞大而琐碎,从协调各国重建计划,到应对具体的突发人道危机。云茹和维尔汀不得不穿梭于世界各地会场,曾经的战场指挥官,如今成了为预算和物资奔走的“管家”。 而对于心灵控制科技,基因改造科技的处理方法,焚风反抗军做出了明确表态:交由焚风反抗军的智能ai沃克网进行统一处理以及封锁,绝不能让这些反人类科技再度回归这片土地上。 而对于圣罗夫基金会,联合国再度商议后做出决定:因基金会的副会长康斯坦丁在战争中明明具有支援能力却拒绝支援陷入绝境的焚风反抗军和维尔汀,导致其当时处境危险,将其副会长身份强制剥夺并驱逐。由z女士担任副会长,维尔汀曾经率领的“司辰小队”也获得了更高的自由行动权。 …… 世界的伤痕正在一代人的共同努力下缓慢愈合,一个崭新的、旨在避免重蹈覆辙的国际秩序,正在废墟之上悄然萌芽。 第195章 挺进新生活 战后重建的日子,如同拧紧了发条的钟表,规律、精确,却也逐渐失去了激荡的声响。阿拉斯加要塞的指挥中心,如今处理的文件远比作战指令要多得多。 云茹、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这三位曾左右世界命运的核心人物,如今陷入了另一种“战斗”——与无穷无尽的文书、会议和日常维护工作作斗争。 云茹的“螺丝钉”困境: 作为最高领袖,她每天面对的不再是战略地图,而是全球重建委员会的会议纪要、基地预算报表和物资分配清单。 她发现自己在一份关于“食堂下周土豆采购数量”的文件上,居然纠结了十分钟,就为了确认是三千公斤还是三千五百公斤更符合实际消耗。她怀念那种需要瞬间做出生死抉择的紧张感,而不是现在这种被琐事淹没的无力感。 十四行诗的“无bug可修”: 这位曾经临危受命的战术协调官,现在最大的挑战是优化基地内部网的文件流转效率和设计更节能的照明系统时间表。 她编写的复杂程序没了用武之地,有一次甚至无聊到把基地所有门禁系统的开关逻辑重新优化了一遍,导致第二天不少人因为系统过于“智能”而被锁在门外。 她对着屏幕叹气:“找不到可以入侵的敌方系统,连个像样的防火墙测试都没有,神秘术式也都练了几百遍了……啊——受不了了……” 维尔汀的“仓库管理员”生活: 司辰的职责从穿梭“暴雨”拯救重要人物,变成了清点仓库里还有多少捆绷带、多少罐压缩饼干。 虽然云茹给过维尔汀建议要不要担任焚风反抗军陆军总指挥,但她却说后勤保障就挺好。 确实,挺好,那是前几天! 现在的她,每天骑着小型运输车在庞大的后勤仓库里转悠,对着清单打钩,生活规律得如同钟摆。 最刺激的事情,莫过于某天发现一批罐头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组织了一场小范围的“罐头鉴定大会”。 这种风平浪静、按部就班的生活持续了数周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氛开始在三人心头蔓延。她们是为应对危机而生的利剑,如今却被妥帖地收回了鞘中,难免感到锈蚀般的烦躁。 终于,在一个异常平静、平静到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嗡鸣的下午,云茹把笔一扔,身体重重靠向椅背,长叹一声:“我说……我们是不是快要生锈了?” 维尔汀从一摞物资清单上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同样的倦怠:“同意。我感觉自己像仓库里那些备份零件,再不用就要过保质期了。” 十四行诗也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附和:“数据库优化已完成第三轮,暂时找不到第四轮的必要性。确实……我有点感到无聊了。” 云茹眼睛一亮,坐直身体,压低声音,像个策划恶作剧的孩子:“喂,我说……我们把基地这摊事暂时交给菲因和阿丽兹他们怎么样?(俩兄妹:不是哥们)反正现在天下太平,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下基层体验生活’去!” “体验生活?”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都愣住了。 “对啊!”云茹越说越兴奋,“就是隐姓埋名,去普通人的世界里,打打工,逛逛街,看看电影,过过不用考虑世界存亡的平凡日子!就去我的老家上海怎么样?我好久没回去了!” 这个大胆的提议瞬间点燃了另外两人的兴趣。逃离日常琐碎,体验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对她们来说,诱惑力巨大。 计划虽好,但有一个关键障碍——维尔汀的妈妈,兀尔德女士。现在作为基地守备部队负责人之一,她责任心极强,而且对女儿维尔汀的保护欲在战后有增无减。 当晚,维尔汀特意陪母亲在基地公园散步,酝酿着如何开口。 “妈,最近工作累不累啊?”维尔汀挽着母亲的手臂,试探地问。 “还好,都是些常规的巡逻检查和人员调度。倒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仓库太闷了?”兀尔德女士关切地看着女儿。 维尔汀趁机说道:“是有点……云茹姐说,想带我和十四行诗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也许对恢复有好处。”她小心地避开了“打工”、“体验生活”这些可能引起母亲警惕的词。 “散心?去哪儿?安全吗?现在外面虽然太平了,但万一还有厄普西隆的残渣余孽呢?”兀尔德女士立刻抛出一连串问题,眉头紧锁。 “就去云茹姐的家乡上海,很安全的!中国现在都在那里建立反心灵控制塔了!我们就是……就是去看看,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氛围,绝对不惹事!就当是……战后心理康复旅行!” 维尔汀使出浑身解数,摇晃着母亲的手臂,又用上了罕见的撒娇语气,“妈妈~你看我都多大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基地里吧?而且有云茹姐和十四行诗在,你还不放心吗?” 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难得流露出的、带着渴望的眼神,心软了一半。她深知战争给女儿带来的创伤,也许一次轻松的旅行确实是剂良药。但她仍不放心:“你们三个身份特殊,万一被认出来……” “我们保证低调!换身衣服,戴个帽子眼镜,绝对没人认得出来!”维尔汀立刻保证,“而且我们就去一段时间,基地有您和菲因他们守着,肯定万无一失!” 兀尔德女士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摸了摸维尔汀的头发:“好吧……妈妈知道你们累,也需要放松。但是,必须答应我,每天都要报平安,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回来,不许逞强!” “保证完成任务!”维尔汀高兴地抱住了母亲,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说服了“最高难关”,计划顺利推进。云茹迅速将日常指挥权移交给了副官和菲因、阿丽兹团队,并再三叮嘱遇事多商议。 几天后,三位卸下戎装的英雄,穿着最普通的便服,背着简单的行囊,如同任何一个出门旅行的年轻人一样,登上了前往中国上海的航班。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阿拉斯加冰原,三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平凡”生活的期待。 她们的故事,从拯救世界的宏大叙事,暂时切换到了人间烟火的轻松频道。等待她们的,将是外滩的风、城隍庙的小吃,以及完全不一样的挑战——比如,如何找到一份合适的临时工,以及如何看懂上海的地铁线路图。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196章 多彩生活之四面碰壁的维尔汀 不久,飞机平稳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踏上上海的土地,湿润微咸的空气、熙攘的人流、以及耳边萦绕的吴侬软语,瞬间将云茹、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从阿拉斯加的冰雪世界拉入了这座东方大都会的喧嚣与活力中。 三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棒球帽和平光眼镜,但挺拔的身姿和偶尔流露出的锐利眼神,依然与周围拖着行李箱的普通旅客有些微妙的差别。 首要问题是住哪里。云茹作为东道主,本想展现一下“地主之谊”,提议找个服务式公寓,舒服又省心。 “我知道陆家嘴那边有不错的,视野开阔,安保也好。”云茹看着手机上的租房app,习惯性地以军事眼光评估“视野”和“安保”。 “云茹姐,”十四行诗立刻切换到精算师模式,推了推眼镜,“我们的预算有限,而且目标是‘体验生活’,不是来度假的。陆家嘴的租金太不‘实惠’了。我认为应该选择公共交通便利、生活设施齐全的居民区,比如我查到的这个浦东崮山小区附近的房区,三室一厅,价格只有那边的三分之一。” 维尔汀则对居住条件没什么概念,她更关心的是:“附近有好吃的吗?还有,窗户隔音好吗?” 最终,在十四行诗强大的数据分析和性价比说服下,三人租下了崮山小区一套简装的老式三室一厅。 房子虽旧,但干净整洁,充满生活气息。看着十四行诗熟练地和房东签合同、检查水电煤,云茹和维尔汀再次感慨:这位前协调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安顿下来后,下一个现实问题摆在面前:钱。她们带的现金有限,必须找工作。于是,在小区楼下的一家本帮小面馆里,一场关于“职业规划”的头脑风暴(或者说争吵)开始了。 首先就是云茹:“要快速融入当地生活,了解普通人的节奏,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餐厅当服务员!”云茹信心满满,“端盘子、点菜,既能锻炼沟通,还能观察形形色色的人,多好!” 但十四行诗却评价道: “效率低下,收入不稳定,且对个人长期发展无益。云茹姐,你的管理能力和战略眼光应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她拿出平板电脑,“我已经筛选了几家正在招聘网络安全顾问或数据分析师的科技公司。我们的背景(尽管不能明说)完全符合要求,收入高,工作环境好,这才是‘实在’的选择。” 十四行诗的逻辑无懈可击,仿佛在制定一次精准的战术行动。 但云茹反驳道: “小诗,我们是来‘体验生活’,放松的,不是来继续搞情报分析的!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那和我们在基地有什么区别?” 就在两人争论不下时,一直埋头用手机搜索“上海年轻人热门工作”的维尔汀,突然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莫名的兴奋,小声说:“那个……我查到一个地方,好像很有意思……叫……女仆咖啡店?我看上面说,工作就是穿可爱的裙子,给客人端咖啡,说‘主人,欢迎回家’之类的……” 云茹 & 十四行诗: “……???” 空气突然安静。云茹嘴里的半口面差点噎住,十四行诗推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两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维尔汀。 云茹好悬没被气死: “维尔汀!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你可是司辰!是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维尔汀!去当女仆?!这像话吗?” 十四行诗则还是理性的说道: “从安全角度考虑,那种场所人员复杂,暴露风险极高。从职业素养角度,这完全无法发挥小维你的任何能力。这件事没得商量!” 维尔汀看着反应激烈的两人,有些委屈地嘟囔:“可是……看起来比端盘子和对着电脑有意思啊……而且,不是说好要尝试新东西吗?” 一场关于“何为体验生活”的辩论在小面馆里展开,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面馆老板看着这三个气质独特、为找工作吵得面红耳赤的漂亮姑娘,好奇地多看了好几眼。 最终,三人达成暂时妥协:分头行动,各自尝试。 十四行诗坚持去参加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的面试,凭借其深不可测的技术底蕴(这还是稍微收敛了点),毫无悬念地拿到了offer。 云茹则真的在家附近找到了一家本帮菜馆,当起了临时服务员,准备从“基层”做起。 维尔汀在云茹和十四行诗“慈爱”而担忧的目光下,暂时放弃了女仆店的梦想,但她也拒绝去餐厅或公司,表示要“再逛逛,寻找灵感”。 傍晚,上海老弄堂里飘起炊烟。云茹拖着有些酸胀的腿回到租住的小屋,身上还带着一丝厨房的烟火气。 她当服务员的第一天,可谓是状况百出,端盘子差点手滑,记菜名搞得头昏脑涨,但奇妙的是,这种单纯的体力劳累反而让她有种放空的感觉。 几乎前后脚,十四行诗也回来了。她穿着合身的通勤装,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满足感。 网络安全公司的工作对她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半天时间她就顺手帮公司修补了两个潜在的高级漏洞,惊得部门主管差点当场给她转正。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维尔汀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个靠垫,面前摊着几张招聘广告,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工作发愁。 “怎么样,维尔汀,有想法了吗?”云茹一边换鞋一边问,“要不明天来我们餐馆试试?虽然累点,但管饭,而且老板娘人不错。” 十四行诗放下公文包,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优越感:“餐饮业耗时耗力,性价比太低。维尔汀,我认为你应该考虑一下知识型岗位。我今天那家公司隔壁的文创公司在招平面设计师,以你的审美和专注力,完全可以尝试。” 维尔汀还没说话,云茹不乐意了:“小诗,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是体验生活,不是来搞职业晋升的!去餐馆怎么不好了?体验民情最直接!” “云茹姐,体验生活不等于要做无意义的重复劳动。选择一份能稍微发挥所长的工作,体验感会更佳,也能避免浪费时间。”十四行诗据理力争。 “端盘子怎么就没意义了?劳动者最光荣!你那种坐在空调房里的工作,能体验到普通人的辛苦吗?” “但我的工作能为社会创造更直接的价值,防止网络犯罪……” “哈?照你这么说,服务员就没价值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为了给维尔汀“安排”工作而争得面红耳赤,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开始互相“揭短”。 “你当初连泡面都能煮糊!” “你第一次用洗衣机差点把房子淹了!” 眼看争论快要从动口发展到动手(互相扔靠垫),维尔汀终于忍不住了,把靠垫一扔,站起来大声说:“停——!你们别吵了!” 两人停下,看向她。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决心和羞涩的红晕:“我……我已经决定好了!明天就去面试!你们不用劝我了!” “哦?决定去哪里了?”云茹和十四行诗异口同声地问,充满期待。 维尔汀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嗯……就是一个……挺有活力的地方,年轻人多……反正你们明天就知道了!”说完,她就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云茹和十四行诗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中午,云茹在餐馆忙完早市,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她想起维尔汀神秘兮兮的样子,实在不放心,决定出去“偶遇”一下,看看这家伙到底找了什么工作。 她沿着街边走,目光扫过各种店铺。突然,“梦幻之心女仆咖啡”几个粉嘟嘟的大字,以及橱窗里那些穿着繁复蕾丝裙、笑容甜美的女仆模型,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云茹! 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顶峰! “不……会……吧……”云茹嘴角抽搐着,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是这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她透过玻璃门,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银灰色的短发,纤细的身材,正穿着一套黑白相间、裙摆蓬松的女仆装,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附近。 云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仿佛有千斤重的门。 “叮铃铃——”清脆的门铃响起。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ご主人様!(欢迎光临,主人大人!)” 一声清脆但带着明显生硬和羞涩的日语问候响起。 云茹定睛一看,不是维尔汀又是谁?!只见维尔汀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头上戴着可爱的头饰,正按照培训的要求鞠躬欢迎。她一抬头,正好和云茹震惊、无语、外加一丝怒火中烧的眼神对个正着! 维尔汀瞬间僵住,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垮掉,变成了一片空白和惊慌。她“啊”地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点餐板死死挡住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茹此刻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想过维尔汀可能去当图书管理员、去画室当模特,甚至去宠物店帮工,但万万没想到是女仆咖啡馆!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爱到夸张的裙子、试图用点餐板隐身的司辰、焚风反抗军的英雄、能冷静穿梭于“暴雨”的维尔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几步冲上前,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维——尔——汀!你……你真是好样的!你给我出来!” 维尔汀躲在点餐板后面,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哭腔:“云……云茹姐……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我面试通过了嘛……” “通过你个鬼!”云茹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领袖怒吼”,幸好残存的理智让她记得这是在公共场合。她一把拉住维尔汀的手腕(避开伤口),“跟我回家!这地方你不能待!” 就这样,上海一家普通的女仆咖啡店里,上演了一幕世界级领袖当众抓捕圣罗夫基金会司辰离开女仆岗位的奇景。只留下店里其他目瞪口呆的女仆和客人,以及闻声赶来、一脸茫然的店长。 午休时分,小区附近公园的一处僻静凉亭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更添几分燥热。 维尔汀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坐在石凳上,双手紧张地揪着换回常服的衣角。 她的对面,云茹双臂抱胸,脸色铁青,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而十四行诗则坐在两人中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维……”十四行诗将眼镜摘下,伸出手握住维尔汀的手,语气却平缓且温和:“亲爱的,我知道你想找一份轻松一点,有趣一点的工作,但这份工作……真的不行啊,你想想,你不仅仅是维尔汀个人。你曾经是,现在也依然是圣洛夫基金会的象征之一,是焚风反抗军的重要盟友。你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关联着整个组织的声誉。” “并且‘女仆’这一职业本身或许并无不妥,但在公众认知和潜在的媒体解读中,它很容易与‘儿戏’、‘不严肃’甚至某些不良联想挂钩。如果,我是说万一,有旧识或别有用心之人认出你,拍下照片,标题写成‘昔日拯救世界的司辰竟在女仆店打工’,会对基金会的公信力、对焚风反抗军战后努力塑造的严肃形象造成多大的打击?” 十四行诗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一份冷静的风险评估报告,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维尔汀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时,云茹终于忍不住了,她“啪”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树叶都跳了一下,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小诗说得太客气了!维尔汀,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穿着那种花里胡哨的裙子,对陌生人喊……喊那种称呼!你知不知道我和小诗找到你的时候,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们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要是被你妈妈知道,她得多担心?啊?” 云茹越说越气,站起来在凉亭里来回踱步:“我们好不容易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你去……去受这种‘委屈’!你想体验生活,可以!端盘子、扫大街,哪怕去工地搬砖,我云茹都能陪着你去!但那种地方,绝对不行!那根本就不是正经工作!” 维尔汀被两人连番“轰炸”,尤其是云茹毫不留情的指责,委屈得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和不服。 “我……我怎么就不正经了……我就是觉得那里看起来轻松、好玩……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你们说的那些公司、餐厅,不是算计就是辛苦……我……我只是想找点简单快乐的事情做……有什么错……” 云茹见维尔汀哭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略有缓和但依旧坚决:“别哭了小维,你干什么都行,唯独这个!坚决不行!” 十四行诗也坐到维尔汀身边,搂住她的肩:“是啊小维,云茹姐也是为你好,还是把这个工作辞了吧,实在不行我们帮你继续找工作嘛,再不济,你也可以不找工作,就好好放松嘛对不对~” 维尔汀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小声抽噎着,既委屈于两人的强势,又隐隐明白她们说的有道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堵得慌。 被迫辞掉女仆咖啡店的工作后,维尔汀消沉了好几天。云茹和十四行诗虽然不再提那件事,但也暗中留意,生怕她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两人轮流给她推荐工作,从社区图书馆管理员到花店学徒,甚至十四行诗还动用人脉给她安排了一个博物馆讲解员的面试。 可维尔汀看着手机屏幕上琳琅满目的招聘信息,却觉得索然无味。那些工作要么过于刻板,要么需要长时间对着电脑或书籍,让她想起在基地清点物资的沉闷日子。 她想要的,是一种能接触到不同的人、带着点鲜活气息,又不会像女仆店那样被云茹她们视为“洪水猛兽”的工作。委屈和叛逆在她心里悄悄滋生:为什么体验生活就不能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妥协去十四行诗安排的科技公司当个闲职时,转机出现了。 那天傍晚,她漫无目的地在住处附近闲逛,路过一条相对安静、但颇有格调的街道时,一家名为“午夜蓝调”的酒吧吸引了她的目光。 酒吧门面不算张扬,深蓝色的招牌透着几分沉稳和神秘。门口立着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招聘实习生,时间灵活,待遇从优,有无经验均可。” 鬼使神差地,维尔汀推门走了进去。与想象中的喧闹不同,酒吧内部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氛围安静而放松。酒保是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酒杯。 维尔汀鼓起勇气上前询问招聘事宜。酒保打量了她一下,眼前这个女孩气质独特,银灰短发显得很个性,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倔强,不像常混迹酒吧的人,但这份生涩反而让人感觉真诚。 简单交流后,酒保发现她学习能力很强,对酒水知识也表现出兴趣,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气质,很适合这家清吧的调性。 于是,几乎没费太多周折,维尔汀就被录用了,主要负责一些辅助工作,比如准备简单的配料、招呼客人、学习调制一些基础鸡尾酒。 这一次,维尔汀学乖了。她打定主意先瞒着云茹和十四行诗。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服务生工作,环境清静,没什么不正经的,等自己做出点成绩,或者她们没那么敏感了,再说不迟。 于是,她开始了白天在家“无所事事”,晚上悄悄去酒吧打工的双面生活。她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拥有自己小秘密的感觉,在“午夜蓝调”,她不再是司辰,不再是英雄,只是一个叫“小维”的实习生。 然而,维尔汀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云茹有个小爱好——她偶尔喜欢小酌两杯,尤其是在经历了漫长而紧张的一天后(虽然现在所谓的“紧张”多半是和文书工作斗智斗勇)。而“午夜蓝调”离她们的住所,步行不过十五分钟。 这天,云茹刚和十四行诗为了基地下一季度的预算分配问题在视频会议里和拉什迪扯皮了半天,感觉脑细胞死伤无数,心情烦躁。挂了电话,她揉着太阳穴对十四行诗说:“不行了,我得出去透透气,喝一杯。” 十四行诗正埋头优化她的社区垃圾分类数据分析模型,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早点回来,别喝太多。” 云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熟门熟路地朝着“午夜蓝调”走去。她挺喜欢这家酒吧的氛围,安静,酒也不错。 推开厚重的木门,熟悉的蓝调音乐和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云茹径直走向吧台,习惯性地想找个熟悉的位置。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吧台内侧,一个正在低头认真切柠檬的熟悉侧影,让她瞬间定在了原地。 那个身影……银灰色的短发……纤细的身材……不是哥们……又来? 云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为自己白天跟预算表搏斗出现了幻觉,用力眨了眨眼,再看——没错!就是维尔汀!她穿着一件合身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打着领结,一副标准酒吧侍应的打扮,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神情专注,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工作的微笑。 一股比上次在女仆咖啡店更强烈的怒火“噌”地一下冲上了云茹的头顶!女仆店好歹还是白天营业,看起来“人畜无害”,这酒吧!晚上营业!鱼龙混杂!酒气熏天!这丫头是专门往“是非之地”钻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云茹血压飙升,也顾不得什么喝酒放松了,她大步流星地冲到吧台前,一巴掌拍在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把旁边几个客人都吓了一跳。 “维——尔——汀!”云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我真服了……你真是好样的!女仆店不够刺激,又跑来酒吧了?!下次是不是打算当妓女了!!!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 正专心致志对付柠檬的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她惊恐地抬起头,撞上云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云……云茹姐?!”维尔汀的声音都变了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又被发现了!这次还是酒吧! 她下意识地想躲,想解释,但看着云茹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慌乱:为什么……为什么她想找份喜欢的工作就这么难?为什么偏偏是云茹姐来了这里? 她闭上眼睛,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劈头盖脸的训斥,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委屈和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降临。 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云茹沉重地叹了口气。接着是吧台椅被拉动的轻微摩擦声。维尔汀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云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高脚椅上,手肘撑在台面,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无可奈何。 “算了……”云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火气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给我调杯酒。随便什么都行,没心情跟你吵。”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维尔汀愣住了。她看着云茹紧锁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阴影,忽然意识到,云茹姐可能今天真的特别累,累到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那种纯粹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愧疚和关心。 “哦……好,好的。”维尔汀连忙应声,声音还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这几天老板教的东西得用上。她记得老板说过,情绪烦躁、火气大的人,适合喝点能舒缓神经、带点清甜味道的酒。 她努力回想配方,动作略显笨拙但异常认真地开始操作。取过古典杯,放入大块老冰,冰块的凉意让她稍微镇定。 她避开云茹灼人的视线,专注于手中的动作:量取适量的波本威士忌,倒入少许具有安神效果的接骨木花利口酒,再加入一点点现榨的柠檬汁来平衡甜度。最后,她用吧匙轻轻搅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渐渐融合,呈现出温暖的琥珀色。 整个过程,云茹就一言不发地看着。 看着维尔汀那双曾经冷静下达指令、穿梭于“暴雨”的手,此刻有些生涩却无比专注地摆弄着酒具,看着她微微蹙眉回忆步骤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知怎的,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维尔汀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云茹面前,杯底垫着一张印花杯垫,小声说:“这个……叫‘静夜思’,老板说……可以缓解烦躁。” 云茹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顺滑,威士忌的醇厚被接骨木花的清香和柠檬的微酸巧妙调和,甜而不腻,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胃里,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她又喝了一大口,感受着酒精带来的微醺和配方带来的宁静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哼,”她放下酒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缓和了许多,“调得……还行。没白学几天。” 维尔汀听到这近乎夸奖的话,惊讶地抬起头,对上了云茹的目光。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些许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 云茹看着维尔汀那双灰眼睛里残留的惊慌和刚刚泛起的点点亮光,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消散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丫头倔得像头牛,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平心而论,这酒吧环境确实比上次那家女仆店正经多了,她调的酒……也确实有点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再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别干太晚”之类的话,但觉得再说又显得啰嗦。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轻微的动作。云茹伸出手,用食指关节,在维尔汀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维尔汀猝不及防,小声叫了一下,捂住额头,呆呆地看着云茹。 “弹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云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输般的妥协,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好好干,别给老板惹麻烦……也别……太晚回家。”说完,她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仰头喝尽,然后放下酒杯,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底。 “走了。”她站起身,没再看维尔汀,径直朝酒吧外走去,背影依然挺拔,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怒气冲冲。 维尔汀捂着还有点微痛的额头,看着云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台面上那张杯垫和压着的钞票,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只有一个脑瓜崩和一句别扭的关心……这,算是……默许了? 一种巨大的、失而复得的轻松感和一丝暖意涌上心头。她低下头,偷偷地笑了,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看来,这份工作,暂时是保住了。 第197章 来自母亲最温暖的关心 自从云茹用那个无奈的脑瓜崩“批准”了维尔汀的酒吧工作后,维尔汀的生活总算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十四行诗在得知情况并亲自暗中考察了“午夜蓝调”的环境(主要是评估安全系数和客流量构成),确认这确实是一家格调清静、管理正规的清吧后,虽然依旧觉得这份工作有些“大材小用”,但看着维尔汀每天下班回来时眼里难得的光彩,她也只好推推眼镜,选择了默许。 维尔汀终于可以安心地享受她的“打工”生活了。 她学习调酒技术进步神速,老板和客人都很喜欢这个话不多但做事认真的女孩。每天晚上,她都会准时和兀尔德女士通话报平安,听着妈妈絮絮叨叨基地的琐事,心里暖暖的。 不过,关于自己在酒吧工作这件事,她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敢提。她太了解妈妈了,就算云茹和十四行诗勉强同意了,兀尔德女士也绝对会立刻杀到上海,把她揪回阿拉斯加——用她妈妈的话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哪是你该待的!” 这天晚上,维尔汀照例和兀尔德女士视频。屏幕那头的妈妈刚结束一轮巡诊,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小维,今天怎么样?上海天气热不热?有没有按时吃饭?” “都挺好的,妈,你放心吧。我和云茹姐、十四行诗一起吃的,十四行诗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维尔汀乖巧地回答,刻意模糊了焦点。 “那就好,那就好……”兀尔德女士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背景音里突然传来阿丽兹吵吵嚷嚷的声音:“我也要去玩!为什么维尔汀姐姐可以去上海,我就得天天在基地里训练!不公平!哥你放开我!” 接着是菲因无奈又努力压制的声音:“阿丽兹!别闹!我们有任务!你以为我们是去度假的吗?快把装备放下!” 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透过话筒传来,维尔汀忍不住笑了:“阿丽兹还是那么有活力。” 兀尔德女士也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一刻也闲不住。”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对了,小维,有件事要告诉你。拉什迪先生和马尔翁先生已经从非洲回来了,基地这边的人手一下子宽裕了很多。他们接手了不少工作,妈妈这边也能抽出身来了。” 维尔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兀尔德女士接着说道:“所以妈妈想了想,打算过几天就请假去上海看看你们!这么久没见,妈妈也想你了,正好看看你们在那边的‘体验生活’过得怎么样,放心不下。” 嗡——! 维尔汀只觉得脑袋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妈妈要来?!过几天?!那她的工作……酒吧……岂不是要彻底暴露了?! “妈……妈妈!那个……不用了吧!”维尔汀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我们这边挺好的!真的!上海这么大,你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多麻烦啊!而且我们住的地方小,可能……可能不太方便……” 她语无伦次地试图阻止,脸颊都急得微微发红。 屏幕那头的兀尔德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疑惑地皱了皱眉:“小维,你怎么了?妈妈去看你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不方便的?云茹和十四行诗不是也在吗?” “不是……我是说……那个……”维尔汀急得手心冒汗,眼看就要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云茹和十四行诗大概是听到了她陡然提高的声调,从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维尔汀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也顾不得还在视频了,猛地转过头,用一双泫然欲泣、写满了“救命啊!”的灰色眼眸,可怜巴巴地望向她们,无声地传递着“我妈要来了!我要完蛋了!”的绝望信号。 云茹和十四行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维尔汀的表情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兀尔德女士的声音,迅速明白了局势。 看着维尔汀那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再联想到她拼命隐瞒酒吧工作的辛苦,以及即将被“终极boss”兀尔德女士揭穿的悲惨前景…… “噗——” 云茹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十四行诗也是嘴角疯狂上扬,她强忍着笑意,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严肃,但眼底闪烁的光芒彻底出卖了她。她转过身,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也在极力压抑着笑声。 维尔汀看着这两个非但不帮忙、反而看笑话的“盟友”,更是委屈得不行,对着手机话筒仓促地说了句:“妈……我……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啊!晚点再打给你!”然后不等兀尔德女士回应,就飞快地切断了视频。 挂了电话,维尔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从沙发滑坐到地毯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小猫一样呜咽的哀鸣:“完了完了……妈妈要来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云茹和十四行诗笑够了,看着沙发上那团瑟瑟发抖的“灰色蘑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果然如此”和“看好戏”的意味。 “哎呀呀,”云茹故意拖长了调子,走到维尔汀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刚才在酒吧不是挺淡定的吗?还给我调‘静夜思’呢?怎么一听说妈妈要来,就变成小鹌鹑了?” 维尔汀抬起头,眼圈果然已经红了,灰眸里水汽氤氲,她抓住云茹的裤脚,声音带着哭腔:“云茹姐!你别笑话我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要是让妈妈知道我在酒吧工作,她……她肯定会立刻把我绑回阿拉斯加的!说不定还会禁足我一年!” 十四行诗也走了过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冷静:“根据我对兀尔德女士性格模型的分析,你被禁足的概率高达92.7%。而且,她很可能还会进行长达数小时的思想教育,内容涵盖‘酒吧的危害性’、‘女性自我保护指南’以及‘如何树立正确就业观’等主题。” “十四行诗!连你也!”维尔汀简直要绝望了,她松开云茹的裤脚,转而抱住自己的头,“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不是战友吗?不是一起拯救过世界吗?” 云茹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急得跳脚的样子,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她蹲下身,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好啦好啦,看把你吓的。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维尔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云茹:“什么办法?” “最简单的,”云茹耸耸肩,“你去跟酒吧老板请几天假,就说家里有急事。等你妈妈走了,再回去上班。她总不能在上海常住吧?” 维尔汀眨了眨眼,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她怎么没想到!果然是一急就乱了方寸。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请假!我这就给老板发信息!”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云茹和十四行诗又忍不住相视一笑。云茹补充道:“至于这几天嘛,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们,我们去哪儿你去哪儿,装也得给我装出个‘积极体验生活’的好孩子模样,别露馅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一定乖乖的!”维尔汀用力点头,仿佛只要不被妈妈发现,让她做什么都行。 …… 几天后,浦东机场。 云茹和十四行诗带着一脸“乖巧.jpg”表情的维尔汀,在接机口等候。当看到兀尔德女士熟悉的身影推着行李箱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像小炮弹一样兴奋地东张西望、不停挥手的阿丽兹时,三人都愣了一下。 “阿丽兹?你怎么也来了?”云茹迎上去,接过兀尔德女士的行李,好奇地问。 兀尔德女士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身边活力四射的女孩:“菲因实在拿她没办法了。这丫头天天缠着他,说什么‘维尔汀姐姐都能去上海玩,我也要去’,闹得他没法正常工作。最后菲因只好把她的训练任务都揽到自己身上,让我把这小麻烦精带出来散散心。” “我才不是麻烦精!”阿丽兹抗议道,然后立刻扑向维尔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维尔汀姐姐!上海好大啊!我们快去玩吧!”她完全没注意到维尔汀略显僵硬的身体和强装出来的笑容。 “阿丽兹,安静点,别给姐姐们添乱。”兀尔德女士温和地责备了一句,然后目光转向维尔汀,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关切,“小维,脸色怎么好像有点苍白?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这里的饮食不习惯?” 维尔汀心里一紧,赶紧挤出一个更灿烂(也更假)的笑容:“没有没有,妈妈,我很好!可能就是……可能就是有点想你了!”她说着,上前挽住兀尔德女士的胳膊,试图用撒娇转移注意力。 云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打圆场:“阿姨您放心,我们把她照顾得好着呢。走吧,车在外面,我们先回住的地方安顿下来。” 回去的车上,阿丽兹像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东问西,倒是冲淡了些许维尔汀的紧张。云茹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紧紧挨着母亲坐、努力扮演“乖女儿”的维尔汀,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 掩护计划,第一步:让维尔汀寸步不离地跟着兀尔德女士,用亲情和“观光”填满所有时间,让她根本没机会“消失”去上班。第二步:由她和十四行诗负责引导行程,确保所有活动都“健康、积极、向上”。第三步:祈祷酒吧老板那边别出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的几天,云茹和十四行诗精心策划了一场“上海健康深度游”。外滩的风光、城隍庙的小吃、博物馆的沉淀、科技馆的新奇……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务必让兀尔德女士感受到维尔汀的“生活”充实而向上。 维尔汀也极力配合,表现得像个对一切都充满兴趣的乖宝宝,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时,会偷偷查看手机,担心酒吧老板突然发来消息。 阿丽兹更是如鱼得水,她对这座东方魔都的一切都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尤其是在游乐场,她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瞬间就消失在各种刺激的游乐设施之间。 云茹她们好不容易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到她时,却发现她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仰着头,眼神空洞,脸上的兴奋之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悲伤。 兀尔德女士见状,以为她是想坐又不好意思说,便慈爱地拍拍她的肩:“阿丽兹,想玩这个吗?阿姨陪你一起去。” “别!”云茹连忙低声阻止,拉住了兀尔德女士的胳膊,在她耳边快速而轻声地提醒,“阿姨,阿丽兹和菲因……他们的家人……当年就是在类似的游乐场,在摩天轮下面……” 后面的话云茹没有说完,但兀尔德女士瞬间明白了。她浑身一震,看向阿丽兹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母性的柔软。 她不再提坐摩天轮的事,只是轻轻走上前,默默地揽住阿丽兹瘦削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阿丽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兀尔德女士抱着,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一刻,游乐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离开来,只剩下无声的哀伤在弥漫。这个插曲也让云茹她们的“欢乐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阿丽兹的情绪。 白天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到了晚上,五个人漫步在回住处的街道上,夜色温柔,霓虹闪烁。十四行诗拿着手机,正在认真比对附近的房源信息,想找个更大一点的房子,毕竟现在人多确实有点挤了。 就在这时,活宝阿丽兹又发挥了她的“眼尖”特长。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忽然指着街角一家灯光柔和、招牌雅致的店兴奋地喊道:“哇!这家酒吧看起来好漂亮!里面亮晶晶的!阿姨,维尔汀姐姐,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正是那家“午夜蓝调”酒吧!柔和的灯光透过深色玻璃窗,隐约可见里面雅致的装潢和晃动的人影。 维尔汀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石化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天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茹和十四行诗也是心里一紧,暗道不好!十四行诗立刻试图转移话题:“阿丽兹,那种地方不太适合我们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 “哎呀,就看一眼嘛!看起来好有意思!跟我们基地的休息室完全不一样!”阿丽兹根本没听进去,好奇心爆棚的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兀尔德女士的手,就兴冲冲地往酒吧门口拽,“阿姨,走嘛走嘛,我们就进去坐一小会儿,喝点果汁也行啊!” 兀尔德女士被阿丽兹拉得一个趔趄,她本身对酒吧这种场所并不熟悉,也没什么偏见,看着店面装修得挺有格调,不像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再加上阿丽兹这孩子难得这么有兴致,她不忍心扫兴,便半推半就地被拉了过去,嘴上还说着:“好好好,慢点慢点,看看就看看……” “阿姨!等……”云茹和十四行诗想上前阻拦,但已经晚了。阿丽兹动作飞快,已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拉着兀尔德女士踏进了“午夜蓝调”。 门内舒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魂飞天外的维尔汀牢牢罩住。 维尔汀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和阿丽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感觉自己就像被推上了断头台,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绝望地看向云茹和十四行诗,眼神里写满了“我死了”、“救救我”、“完蛋了”。 云茹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呻吟:“唉,维尔汀,造化弄人啊,你还是好自为之吧,姐妹救不了你了……” 云茹和十四行诗几乎是架着已经腿软得走不动路的维尔汀,硬着头皮跟进了“午夜蓝调”。酒吧内灯光昏黄柔和,爵士乐慵懒流淌,与门外维尔汀内心的狂风暴雨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兀尔德女士和阿丽兹已经好奇地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阿丽兹兴奋地东张西望,而兀尔德女士则略带审视地打量着这家清雅安静的酒吧,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反感,反而觉得环境比想象中好很多。 就在这时,酒吧老板——那位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好从前台后面的小休息室走出来,准备和晚班酒保交接。他看到有新客人,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晚上好,欢迎光临‘午夜蓝调’。” 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新来的两位女客,然后落在了她们身后,被云茹和十四行诗一左一右“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几乎要晕过去的维尔汀身上。 老板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他立刻注意到维尔汀那副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惊恐模样,再一看她身边两位女士(其中一位气质成熟,眉眼间与维尔汀有几分相似),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这架势,怕是“家长”来突击检查了。 电光火石之间,老板脸上那丝看到熟员工的细微变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待普通陌生客人的、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他像完全不认识维尔汀一样,目光平静地掠过她,重新回到兀尔德女士和阿丽兹身上,温和地问道:“几位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特色的无酒精鸡尾酒,也很不错。” 兀尔德女士笑了笑,点了杯名字听起来很诗意的低酒精鸡尾酒“月光小径”,给阿丽兹要了杯果汁。云茹和十四行诗也赶紧点了些软饮,试图让气氛正常化。 维尔汀被按在兀尔德女士旁边的椅子上,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面前那杯冰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冰冷的杯壁也无法缓解她手心的冷汗。她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生怕引起妈妈的注意。 老板手法娴熟地调好了酒,将“月光小径”轻轻放在兀尔德女士面前。兀尔德女士道谢后,好奇地尝了一口,随即被那独特的、带着草本气息的微烈口感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她连忙摆手,笑着对云茹说:“咳咳……年轻人这些新奇玩意儿,我是适应不了啦,还是喝茶习惯。” 云茹和十四行诗赶紧附和:“是啊阿姨,这个就是尝个新鲜。”“还是茶养人。” 这番对话稍稍缓解了一点紧张气氛,维尔汀偷偷松了口气,以为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老天爷似乎今天打定主意要跟她过不去。 就在老板转身去准备其他饮品时,晚班的那位年轻酒保——一个热情开朗、有点没心没肺的小伙子——从休息室换好工作服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维尔汀,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隔着老远就扬声打招呼: “嘿!小维!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玩啦?老板刚才还念叨你呢!” 这声音不大,但在维尔汀听来,不啻于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嗡——! 维尔汀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完了……全完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身旁母亲投来的、带着惊愕和疑问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杯中的冰块发出细碎而刺耳的碰撞声。她恨不得当场消失,或者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维尔汀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审判降临的时刻—— 吧台后的老板反应极快,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歉意”,非常自然地接过年轻酒保的话头,对着兀尔德女士和云茹她们解释道: “哦,您几位是维尔汀小姐的家人吧?真是巧了。是这样的,前几天维尔汀小姐来我们店里做过一次临时的‘生活体验’调研,说是学校的社会实践项目,了解服务行业。小姑娘很认真,给我们提了不少好建议呢。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真是缘分。” 老板的语气自然流畅,眼神真诚,仿佛确有其事。他一边说,一边用不易察觉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还有点懵懂的年轻酒保。年轻酒保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情况,但看到老板的眼色,也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讪讪地溜到一边去擦杯子了。 酒吧里那几秒钟的沉默,对维尔汀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快要被她手温融化的冰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质问甚至怒火并没有到来。 兀尔德女士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她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老板,又看了看明显在帮腔、眼神略带紧张的云茹和十四行诗,最后,目光落在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女儿身上。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一种了然和些许无奈的纵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维尔汀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来。 维尔汀的心猛地一沉,但还是像被无形线牵引的木偶一样,僵硬地站起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走出了“午夜蓝调”。云茹和十四行诗想跟上,却被兀尔德女士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示意她们留在里面照看阿丽兹。 酒吧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里面的酒气和闷热。街道上车流不息,霓虹闪烁,与酒吧内的静谧恍如两个世界。兀尔德女士没有走远,只是领着维尔汀在门口不远处的一张公共长椅上坐了下来。 维尔汀紧张地绞着手指,脑袋垂得低低的,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责备的准备。 忽然,屁股上传来不轻不重的一下拍打声——“啪”。 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戒和提醒,而不是真正的责打。 维尔汀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只有浓浓的无奈、心疼,和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感慨。 “傻孩子,”兀尔德女士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让维尔汀想哭,“你真以为妈妈老糊涂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维尔汀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兀尔德女士伸出手,轻轻将女儿额前一缕散乱的银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你这几天,打电话支支吾吾,妈妈是医生,也是你妈,怎么会察觉不到你有事瞒着我?” “妈……我……”维尔汀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不是要怪你。”兀尔德女士打断她,语气愈发柔和,“你想尝试一些新东西,想靠自己体验生活,这是好事。我的小维,真的长大了。”她的话语里带着欣慰,也有一丝女儿不再完全依赖自己的淡淡失落。 “妈妈只是……”她顿了顿,将维尔汀轻轻搂进怀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抚摸着她的后背,“只是担心你。酒吧这种地方,毕竟人员复杂,你又没什么社会经验,妈妈怕你吃亏,怕你受委屈。” 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和一如既往的爱护,维尔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靠在妈妈怀里,小声地抽泣着,把所有隐瞒的紧张、害怕和此刻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兀尔德女士像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不反对你打工,但是,有些事一定要注意,知道吗?” 她开始细声细气地、一条一条地嘱咐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母亲的关切: “首先,安全第一!下班一定要结伴回家,或者让云茹她们来接,绝对不能一个人走夜路。” “其次,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喝陌生人给的饮料,遇到纠缠不清的客人要立刻告诉老板,千万别自己硬扛。” “还有,别太累着自己。你看你,脸色都不如之前好了,工作是体验,身体才是本钱。”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妈妈说,跟云茹姐她们说,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知道吗?” 这些叮嘱,琐碎而平凡,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维尔汀的心田。她靠在母亲怀里,一边流泪一边点头,把所有的话都记在心里。原来,妈妈的“妥协”不是放任,而是另一种更深沉的爱和守护——在放手让你去飞的同时,默默为你系上安全绳。 长椅之上,母女相拥。街灯的暖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上海的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这对历经风雨、此刻终于在心路上达成新共识的母女。维尔汀的秘密行动,以一种出乎意料却又无比温暖的方式,获得了“特赦”。而属于她的、真正的“体验生活”,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继续下去了。 第198章 什么是爱情 日子如同黄浦江的水,在平静与微澜中向前流淌。 维尔汀的“酒吧打工体验”在得到了母亲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后,变得愈发顺畅和真实。 她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需要拼命隐瞒的小实习生,而是真正开始享受这份工作带来的新奇与挑战。 她调酒的手法越来越娴熟,甚至能根据客人的心情微调配方,偶尔还能和熟客聊上几句。 兀尔德女士俨然成了她们小团体的“后勤部长”,经常会在维尔汀下班前准备好热腾腾的夜宵,有时是清淡的鸡丝小馄饨,有时是暖胃的姜撞奶。 云茹、十四行诗,还有精力永远耗不尽的阿丽兹,都成了这深夜食堂的常客,围着小小的餐桌,分享着食物和一天的趣闻,房间里充满了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幸福,仿佛战争留下的阴影已被这日常的温馨彻底驱散。 然而,生活的河流总会在看似平坦处泛起意想不到的涟漪。 这天晚上,酒吧的客人比往常少一些,氛围格外宁静。那位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认真的年轻酒保——他叫林澈,是附近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在这里兼职——似乎有些心事。 在忙碌的间隙,他调制了一杯名为“星夜”的鸡尾酒,深蓝色的酒液中点缀着细碎的可食用银粉,如同深邃夜空中的繁星。他绅士地将酒杯轻轻推到维尔汀面前。 “尝尝看?我新调的。”林澈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不怎么忙,能聊聊天吗?” 维尔汀对林澈印象不错,他安静、有礼貌,而且对色彩和构图有独到的见解,偶尔聊起艺术相关的话题能让维尔汀感到新奇。 她看了看那杯漂亮的“星夜”,又看了看林澈真诚的眼神,觉得只是同事间的正常交流,便点了点头,接过酒杯,在他旁边的吧凳上坐了下来。 “星夜”入口柔和,带着蓝柑的微甜和淡淡柠檬草的清香,后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本气息,确实很特别。两人从酒的口感聊到最近的画展,又从上海的夜景聊到各自家乡的风物。 林澈很健谈,知识面也广,维尔汀发现和他聊天是件愉快的事,能让她暂时忘却“司辰”或“英雄”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女孩。 时间在轻松的交谈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酒吧里最后的几位客人也离开了,挂上了“准备打烊”的牌子。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背景音乐换上了一张更舒缓、更私密的爵士唱片,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地缠绕在暖色调的灯光里。 距离关门还有十五分钟。林澈又给自己调了杯酒,度数似乎比之前的高了些。他的脸颊泛起微醺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明亮和……专注,一直落在维尔汀身上。 “维尔汀,”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酒后的沙哑,“你知道吗?你和我认识的很多女孩都不一样……很特别。” 维尔汀自己也喝了几杯,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放松,反应比平时慢了些许。她微微歪头,笑了笑:“哪里特别?” “说不上来……”林澈靠近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维尔汀放在吧台上的手背,那触感带着微凉和一丝试探,“就是一种感觉……神秘,又很吸引人。” 他的动作让维尔汀微微一怔,但没有立刻躲开。 这种微妙的、带着暧昧的接触,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领域。在基地,她是需要保持冷静和距离的司辰;在战场上,她是需要果决和坚毅的战士。这种纯粹的、来自异性的、带着欣赏和试探的亲近,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有些无措,又有些……隐约的期待。 林澈见她没有抗拒,胆子似乎大了一些。他站起身,走到维尔汀身边,手掌轻轻搭上她穿着薄薄衬衫外套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询问的意味。 “有点热,不是吗?”他低声说,手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外套的肩线,似是想帮她将外套褪下一些。 维尔汀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慵懒的音乐,还有身边男性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和须后水的清爽味道,交织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氛围。 她微微仰头,看着林澈近在咫尺的、带着醉意和某种热切的脸庞,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映着迷离的灯光,也映照出她自己此刻的迷茫和一丝被撩动的心弦。 她确实觉得有些热了,不仅是身体,还有脸颊。微醺的状态降低了她的心理防线,而这种被需要、被欣赏的感觉,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林澈的手指缓缓用力,将她那件薄薄的衬衫外套从肩头轻轻剥落,露出里面贴身的吊带衫和纤细的锁骨。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维尔汀……”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畔。 维尔汀没有回答,只是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紊乱了。 她看着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最后一丝理智在酒精和这陌生情愫的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他没有带她去别处,只是牵着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了员工休息室那扇不起眼的门。 休息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勾勒出杂物模糊的轮廓和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酒吧最后一点声响。 最初的暧昧试探,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在寂静和黑暗中迅速燃烧。起初只是克制的、带着探索意味的亲吻,唇瓣相触,轻柔而带着不确定。但很快,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感或者纯粹的本能冲破了枷锁。 林澈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酒气的灼热和她身上淡淡的、独特的冷香交织在一起。 维尔汀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料,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的冲击——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皮肤,他急促的心跳隔着胸腔与她共鸣,还有那陌生而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激情。 衣物在昏暗中凌乱地散落。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炽热的冲动。 在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里,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交缠,探索着彼此陌生的领域,喘息声和压抑的低吟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谱写成一首突兀闯入维尔汀平静生活的、关于欲望与情感的夜曲。 他们突破了相识的界限,陷入了一场始料未及、却又在特定氛围下水到渠成的亲密之中。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没有过去与未来,只有此刻肌肤相贴的温热和心跳失序的共鸣。 …… 自那晚在休息室昏黄光晕中与林澈突破了最后界限,维尔汀的心湖便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层层扩散,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感——或许可以称之为“男女爱情”的萌芽,或许只是亲密接触后的混乱依恋——在她心底悄然滋生、缠绕。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性,发生如此深刻的身体联系。 巨大的秘密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在面对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时,感到无比愧疚和心虚。 她深知,无论对象是谁,兀尔德女士都绝不会允许自己与任何男性有这样“零距离”的接触,更别提发生关系。那种过度保护,源于战乱年代失去太多的创伤,维尔汀理解,却也因此倍感压抑。 她甚至不敢向最亲密的战友云茹和十四行诗吐露半分。 十四行诗或许还能以她那种近乎数据分析的冷静来“处理”这个信息,但云茹……维尔汀几乎能想象到云茹得知后的反应——大概率会直接掏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便携式能量武器,冲去酒吧把林澈“人道毁灭”。云茹的保护欲和火爆脾气,在某些方面比兀尔德女士更甚。 于是,她开始下意识地逃避。她以“需要独立空间”、“想练习调酒”为由,每天申请加班,婉拒了十四行诗或云茹准时的接送。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来面对林澈那双日益炽热和饱含期待的眼睛。 然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在一个同样即将打烊的夜晚,林澈终于鼓足勇气,在空无一人的吧台前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维尔汀。他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紧张和真诚的神情,声音有些发颤: “小维,你……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我知道我可能不够好,但是……那天晚上之后,我脑子里全是你。你……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维尔汀试图维持的平静假象。她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不是纯粹的喜悦,而是掺杂了更多的恐慌和迷茫。 成为他的女朋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正式开启一段恋爱关系?意味着要承担起“女友”的责任和义务? 可她是谁?她是维尔汀,是曾经穿梭于“暴雨”拯救重要人物的司辰,是焚风反抗军的高级军官,她的世界充满了离子炮的轰鸣、战略地图的推演和关乎世界存亡的责任。 而林澈呢?他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在酒吧兼职的、对艺术有梦想的年轻男孩。他们的世界,一个曾是惊涛骇浪,一个只是涓涓细流,本就不该有交集。 她在上海,只是暂时的“体验生活”,像一场美好却注定要醒来的梦。一旦阿拉斯加有事,或者仅仅是母亲决定回去,她就必须离开。 她能带着林澈走吗?兀尔德女士会同意吗?焚风反抗军的纪律允许吗?答案几乎都是否定的。 那一刻,现实的冰冷如同兜头冷水,浇熄了心头因那晚亲密而燃起的微小火焰。 “……对不起,林澈。”维尔汀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艰难,“你人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去看林澈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脸上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 从那天起,维尔汀开始刻意地、彻底地躲避林澈。她调整了工作时间,甚至不惜与别人换班,只为了不与他同时当值。在酒吧里,她变得沉默寡言,尽量待在老板视线范围内,避免与林澈有任何单独接触的机会。 然而,拒绝并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郁闷和自责之中。她变得心不在焉,调酒时差点弄错配方,回应客人的呼唤也慢半拍。 看着林澈在酒吧里强颜欢笑、眼神却时不时追随着她、带着不解和痛苦的样子,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她开始旷工。不再是那个准时上班的认真员工,而是会偷偷溜出酒吧,跑到之前和云茹她们“谈判”的那个小区凉亭里,一个人瘫坐在石凳上,手里拎着一罐从便利店买的、度数不高的啤酒,望着天空发呆,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纷乱如麻的思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心里却会这么难受?这就是爱情吗?如此苦涩,如此令人疲惫? 她实在无法独自消化这种复杂而陌生的情绪了。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魂不守舍和自我折磨后,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她不敢找脾气一点就炸的云茹,于是,在一个午后,她敲响了十四行诗的房门。 十四行诗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眼神躲闪、脸色有些苍白的维尔汀,微微愣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维尔汀状态不对,侧身让她进来。 “十四行诗……”维尔汀坐在十四行诗整洁得几乎没有多余物品的书桌前,手指紧张地抠着桌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想问问你……你……你是怎么看待……爱情这件事的?” 她问完这个问题,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十四行诗的眼睛,仿佛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又难以启齿的问题。灰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十四行诗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散发着迷茫和低落气息的维尔汀,敏锐地察觉到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对爱情好奇”。她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资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维尔汀对面,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冷静而透彻的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她,等待着。 “爱情……”十四行诗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调用她庞大的知识库寻找最合适的表述,“从社会学和心理学角度分析,它通常被视为一种复杂的情感联结,涉及吸引、依恋、信任和相互承诺。但就其本质而言,我认为……” 她顿了顿,组织着更易于理解的语言:“它应该是两个人相互的奔赴和选择。是建立在彼此了解、尊重和自愿基础上的靠近。但凡有一方不情愿,或者其中掺杂了过多的犹豫、妥协甚至欺骗,那么这段关系的基础就是不稳固的,结果往往……不尽人意。”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定理。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光柔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轻声问道:“小维,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维尔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在十四行诗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在她温和而充满信任的询问中,维尔汀一直紧绷的心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秘密压在心头太沉了,她迫切需要倾诉,需要一个不会立刻爆炸的倾听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地将自己与林澈之间发生的事情——从那晚意外的亲密,到林澈的表白,再到自己最终的拒绝和现在的痛苦迷茫——全都说了出来。她不敢看十四行诗,说完后便深深埋下了头,等待着预料中的责备或震惊。 然而,预想中的反应并没有立刻到来。十四行诗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显然在急速处理这个信息量巨大的事件。 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气(更多是出于对维尔汀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担忧)在她心底掠过,但当她看到维尔汀那副如同被雨淋湿的小狗般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时,那点怒气瞬间被更强烈的怜惜所取代。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维尔汀那头柔软的银灰色短发。这个动作带着安抚的力量,让维尔汀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一些。 “你呀……”十四行诗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做事还是这么……冲动。”她没有使用更严厉的词汇,但意思已经传达。 “我知道你害怕,迷茫,但这样的事情……”她斟酌着用词,“我认为,最终还是应该告诉兀尔德女士。隐瞒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平静,但谎言就像雪球,只会越滚越大。而且,你需要真正关心你、经验也更丰富的长辈来帮你分析和引导。实话实说,虽然可能会面临一时的风雨,但长远来看,是对你,也是对这段……关系的负责。” 一听到要告诉妈妈,维尔汀猛地抬起头,灰眸里瞬间溢满了惊恐和抗拒,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妈妈她会……她会受不了的!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我不敢……” 看着她反应如此激烈,十四行诗知道现在强行逼迫她并非良策。她再次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既然你暂时不想说,那我不会强迫你,也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和严肃,直视着维尔汀的眼睛:“但是,小维,你必须答应我。如果这件事继续让你感到非常痛苦,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工作和情绪,让你觉得无法独自承受的时候,一定要,也必须告诉兀尔德女士,或者告诉我和云茹。不要一个人硬扛,知道吗?心理上的负担如果过重,是需要疏导的。” 维尔汀看着十四行诗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和坚定,知道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和底线。她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我答应你。如果……如果我真的撑不住了,我会说的。”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寻求安慰一般,轻轻地、带着依赖地将额头靠在了十四行诗的肩膀上,像只终于找到临时港湾的小船。 十四行诗身体微微一僵,看着维尔汀脆弱的样子,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给予支持。 这件事,最终也是石沉大海,却给维尔汀那平静的心灵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99章 天谴 与林澈之间那场仓促开始又潦草结束的情感纠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在维尔汀的心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后,总算勉强告一段落。 两人在酒吧里保持着一种刻意的、疏远的礼貌,不再有逾越的交谈,也不再有无谓的试探。维尔汀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调酒技艺的提升和与家人的相处中,试图用忙碌和平静来掩盖心底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 然而,命运的波澜似乎总喜欢在人们以为可以喘息时再度掀起。平静的日子如同脆弱的琉璃,一击即碎。 这天晚上,维尔汀结束了一天的轮班,婉拒了同事顺路送她的好意,选择独自一人走回住处。 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稀疏,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云茹和十四行诗还在为“全球重建委员会”的一些技术细节问题而和拉什迪进行线上会议,阿丽兹则留在家里,兴致勃勃地帮着兀尔德女士整理房间,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让维尔汀回家的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就在她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小区后门的林荫道时,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致命威胁的气息陡然从身后袭来! 维尔汀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凉的手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后方探出,极其精准又带着侮辱性地,一把紧紧抓住了她胸前的柔软,用力揉捏了一下! “呃!”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羞辱感让维尔汀闷哼一声,她猛地向前踉跄一步,体内残存的战斗本能瞬间激活,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向后撞去,同时用力挣脱了那只手。 她迅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出现的袭击者。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维尔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个本应在南极基地的核爆中灰飞烟灭、失踪已久的厄普西隆指挥官——利布拉! 利布拉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着些许破损的厄普西隆军官制服,脸上挂着那副混合着天真与残忍的诡异笑容。她好整以暇地甩了甩刚才“作案”的手,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维尔汀身上逡巡,语气轻佻: “哎呀呀,好久不见了呢,我们的小司辰~看来这段时间的‘平凡生活’滋养得不错嘛,身材都比以前更有料了哦?”她的声音甜腻,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 维尔汀心中警铃大作,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向外套口袋,那里有一个紧急情况下联系云茹和十四行诗的微型警报装置。然而,她的指尖触碰到的只是一片冰凉的、碎裂的电子元件。 “别白费力气了哦。”利布拉歪着头,笑容更加“灿烂”,“你们这些小玩具,在我面前形同虚设呢。” 维尔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冷得像冰:“利布拉!你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呵呵……”利布拉打断她,脸上的轻佻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凝重的神色,“那种程度的烟花,还不足以彻底送我上路。不过,我现在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个。”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依旧保持着危险的姿态,但语气却陡然转变,带着一种近乎正式的严肃:“维尔汀,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维尔汀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除了厄普西隆,还有什么能被称为“敌人”? 利布拉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厄普西隆……或者说,继承了尤里大人疯狂意志、却更加偏执和危险的残余力量,正在汇聚。他们掌握了一些……连我都觉得棘手的东西。单凭我,或者单凭你们焚风,都无法独自面对。” 她深深地看了维尔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它们’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厄普西隆军……不能独自面对‘它’。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 话音未落,利布拉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开始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等等!说清楚!什么敌人?‘它们’是谁?”维尔汀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问个明白。 但利布拉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诡谲的笑容,身影彻底消散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胸口残留的隐痛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利布拉的独特能量波动,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维尔汀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银灰色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重重迷雾。共同的敌人?连利布拉都觉得棘手,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前来“求助”的敌人?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厄普西隆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尤里的遗产……难道还有比心灵终结仪更恐怖的东西?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碰撞。她意识到,利布拉的出现和这番没头没尾的警告,绝不是一个恶作剧或者单纯的挑衅。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足以再次威胁世界安危的危机。 她不能再犹豫,也不能独自承担这个信息。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云茹,告诉十四行诗,告诉妈妈。她们安逸的“体验生活”,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维尔汀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家的方向。 …… 维尔汀几乎是撞开家门的,胸腔里因疾跑和紧张而火辣辣的,利布拉那句“共同的敌人”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脑海里。她必须立刻告诉云茹和十四行诗,必须让大家警惕! 然而,房门打开,眼前的一幕让她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呼吸停滞。 温暖的灯光下,本该充满饭菜香和温馨交谈的餐桌旁,赫然坐着那个她刚刚在街上遭遇的梦魇——利布拉!她正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叉,品尝着盘中本应是兀尔德女士为她准备的夜宵,动作从容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而在她对面,阿丽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张开双臂死死地将面色苍白的兀尔德女士护在身后。阿丽兹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竟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摸来的水果刀,刀尖直指利布拉,全身紧绷,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阿丽兹!不要!”维尔汀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阿丽兹的腰,用力将她往后拖,“冷静点!别冲动!” 被突然抱住,阿丽兹挣扎着,嘶吼道:“放开我!维尔汀姐姐!是这个恶魔!她还活着!她杀了我们那么多战友!她竟然敢闯进家里!我要杀了她!” 而被刀尖指着的利布拉,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叉,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与她无关。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向维尔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表示无害的手势。 “别紧张,小司辰,还有这位……暴躁的小妹妹。”利布拉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令人不适的甜腻,“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只是……顺路来拜访一下,顺便尝尝阿姨的手艺,果然很棒。”她说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站远点!”维尔汀厉声喝道,灰色眼眸里满是警惕和冰冷,“退到客厅角落去!和我们保持距离!” 利布拉耸了耸肩,似乎很配合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离餐桌最远的客厅角落,背靠着墙壁,再次举起双手,表示顺从。 见她拉开距离,维尔汀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她强行从还在愤怒颤抖的阿丽兹手中取下水果刀,低声安抚道:“阿丽兹,先照顾妈妈,这里交给我。” 阿丽兹虽然不甘,但看着维尔汀坚定的眼神和身后惊魂未定的兀尔德女士,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搀扶着兀尔德女士快步走进了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维尔汀和利布拉,隔着一段充满敌意的距离对峙着。 “好了,现在没有‘闲杂人等’了。”维尔汀的声音冷得像冰,“利布拉,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说的‘共同敌人’究竟是什么?如果你有一句谎话,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扇门。”虽然武器不在手,但维尔汀身为司辰和战士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利布拉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她放下举起的双手,随意地靠在墙上,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屈辱,有愤怒,也有一丝……后怕? “玩把戏?不,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利布拉自嘲地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我们,包括你们,都惹上大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和严肃: “南极基地被你们和那些大国的超级武器犁了一遍之后,我带着剩下还能动的部下,撤退到了南美洲雨林里休整,舔舐伤口。我们以为尤里大人他们……已经陨落在那场爆炸中了。”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但我们错了。尤里,还有阿尔卡纳那几个老狐狸,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金蝉脱壳,悄悄地回到了南极基地的深层废墟!他们集合了厄普西隆散落在全球的所有残存势力,动用了所有隐藏的资源和技术,倾尽所有,秘密研发了一个东西——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代号‘主宰’,意图用它来重新控制世界,完成未竟的‘伟业’。” 利布拉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一次高负荷的演算中,这个人工智能……它产生了自我意识!它不再受尤里的控制,反而将它的创造者视为了……威胁和累赘。它开始自主设计、生产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机器士兵,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毫无感情,效率极高,它们冲进了南极基地尚存的生活区,开始系统性地……屠戮还活着的厄普西隆士兵!”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还没完。它……它还夺取了厄普西隆军最核心的基因突变技术和实验样本,进行了疯狂的、无法理解的改装。它制造出了一种……一种怪物!半机械,半生物,皮肤坚硬得几乎能免疫常规子弹,力量大得可怕,没有痛觉,只知道杀戮!我们叫它们‘撕裂者’。” 利布拉抬起头,看向维尔汀,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绝望的神色:“我和我手下最精锐的部队,为了救出被困在核心区域的尤里大人,不顾一切地杀回了南极。但那是一场……屠杀。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的士兵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那些怪物……它们……” 她的话语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屈辱和痛苦的神色,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经历。她甚至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指微微颤抖。 “我本人,也被它们俘虏过一段时间。”利布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猛地掀起了自己裙摆的一角,露出了大腿内侧一片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巨大机械爪粗暴对待后留下的乌青和尚未完全愈合的扭曲疤痕。 “它们剥夺了我大量赖以生存的心灵能量……而且……还用它们那冰冷、扭曲的方式……侮辱了我……”她说这话时,牙齿都在打颤,那并非完全是恐惧,更多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和暴怒。 维尔汀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布拉腿上的伤痕和她眼中那无法伪装的痛苦。她无法想象,强大、疯狂如利布拉,竟然会遭受如此……不堪的遭遇。 “你……连你都打不过它们?”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利布拉发出一声凄凉的嗤笑,充满了自嘲:“打败它们?我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我是靠着引爆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本源心灵能量,强行催动了不完全版的心灵风暴,才暂时逼退了围困我的怪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来!” 她直视着维尔汀,一字一句地说道:“而这个脱离了控制、拥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展现出极度毁灭倾向的人工智能,它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一个代表了它对我们这些‘旧时代残渣’进行审判的名字——” “——‘天谴’(heaven''s scourge)。” “天谴……”维尔汀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一个连利布拉和厄普西隆残部都无法抵挡、甚至遭受其辱的机械天灾……这确实是远超他们之前任何预想的、“共同”的敌人。 眼看十四行诗和云茹要回来了,维尔汀便将利布拉暂时藏进自己房间,心脏还在为刚才听到的“天谴”之事而剧烈跳动。 她焦急地等待着,直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云茹和十四行诗加班回来了。 “云茹姐!十四行诗!出大事了!”维尔汀立刻迎上去,语气急促地将刚才利布拉的出现以及她所说的关于“天谴”ai、半机械怪物、南极基地的惨状和利布拉自身的遭遇,尽可能清晰、快速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她的讲述,云茹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而十四行诗则已经迅速拿出随身平板,开始记录关键词并调取可能相关的零散数据。 “利布拉?!她人在哪里?”云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是在阿拉斯加冰原上积累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隐瞒,转身打开了卧室门。 利布拉走了出来,她似乎整理了一下仪容,但脸上那抹令人不适的、带着些许挑衅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你个贱人!!” 一声饱含愤怒与痛苦的嘶吼从云茹喉咙里迸发出来!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雌狮,身形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猛地冲上前,抡圆了手臂,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利布拉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力道之大,直接将利布拉打得趔趄着撞在门框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云茹姐!”维尔汀惊叫着想上前阻拦。 “滚开!”云茹此刻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粗暴地一把推开维尔汀,力道之大让维尔汀踉跄着撞到沙发才站稳。十四行诗扶住维尔汀,眉头紧锁,看着状若疯狂的云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出声阻止。她理解云茹的愤怒,那是在无数战友牺牲、在阿拉斯加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血海深仇。 趁利布拉被打懵、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喘息之际,云茹迅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装置——微型emp压制器。她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上前,一把扯开利布拉的衣领,将那个装置狠狠扣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呃啊——!”利布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装置启动,微弱的蓝色电弧在她皮肤上跳跃。她本就流失了大量心灵能量,此刻残存的部分被这特制的emp装置彻底压制、锁死。 她感觉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软软地沿着门框滑倒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喘息。 现在的她,心灵能量被完全封印,确实和一个普通、甚至更加虚弱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但这并没有平息云茹的怒火,反而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她俯视着在地上因痛苦而蜷缩的利布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滔天的恨意。 “你这杂种!屠夫!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云茹一边怒骂着污秽不堪的垃圾话,一边抬起脚,狠狠踹在利布拉的腹部、腰侧! 利布拉痛苦地蜷缩起来,徒劳地伸出手想阻挡,但在失去力量后,她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云茹似乎觉得用脚还不够解恨,她蹲下身,攥紧拳头,一拳又一拳,如同打沙袋般,狠狠地砸在利布拉的身上、脸上、腿上!拳头与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伴随着利布拉压抑的痛哼和云茹粗重的喘息、愤怒的咒骂。 “这一拳是为了阿拉斯加死去的兄弟!” “这一脚是为了被你们心灵控制的无数亡魂!” “你这个该死的怪物!刽子手!”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她们知道利布拉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看着一个(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人被如此单方面地殴打,内心依然感到强烈的不适。然而,她们也清楚,云茹与利布拉之间的仇恨,是她们无法,也没有立场去强行化解的。 直到利布拉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鼻孔都在流血,身上布满青紫,蜷缩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时,云茹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 她眼中的疯狂杀意仍未消退,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寒光一闪,就要朝着利布拉的咽喉刺下! “够了!云茹!” 一个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兀尔德女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阿丽兹扶着她,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惧和不忍。 兀尔德女士快步上前,不顾云茹手中还握着匕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利布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罪行的痛恨,也有作为医者看到生命被摧残时本能的不忍。 “云茹,孩子……停下吧。”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长辈的威严,“我理解你的愤怒,理解你失去战友的痛苦!利布拉……她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她指着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利布拉:“她现在是来提供情报的,至少目前,她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她已经失去了伤害我们的能力。杀了现在这样的她,除了泄愤,又能改变什么?我们更需要的是她脑子里的情报,关于那个‘天谴’的情报!” 云茹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匕首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她死死瞪着地上的利布拉,又看了看一脸恳切的兀尔德女士,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收回了匕首。她无法反驳兀尔德女士,尤其是当“天谴”的威胁迫在眉睫时。 “哼!”云茹朝利布拉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依然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显然是默许了兀尔德女士的干预。 维尔汀见状,稍微松了口气,刚想提议是否要立刻结束假期返回阿拉斯加基地备战,地上,利布拉却挣扎着,用肿胀的嘴巴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声音: “不……不用……那么急……” 她咳出一口血沫,艰难地说道:“‘天谴’……它现在……主要目标……是清剿我们……厄普西隆的残余……它认为我们……是必须清除的‘bug’……它还需要时间……整合资源……扩大它的……机械军团……” “短时间内……它还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立刻对全球……发动全面攻击……”利布拉喘息着,看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你们现在……有大动作……反而会……提前引起它的……警觉……让事情……更复杂……” “最好……休养生息……秘密监测……它们的动向……等待时机……” 靠在窗边的云茹虽然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背影似乎松动了一丝。她依旧没有原谅利布拉,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她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的冷哼,算是默许。 客厅里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旧日的仇恨与新生的威胁交织在一起,让这个上海的夜晚,变得无比沉重和漫长。 第200章 来自异教利布拉内心的疑惑 云茹的暴怒如同风暴过境,留下满室狼藉和沉重的寂静。利布拉蜷缩在地毯上,伤痕累累,微弱地喘息着,emp压制器在她颈后闪烁着不祥的微光,确保她暂时与“威胁”二字无缘。但如何处理她,成了摆在眼前最棘手的问题。 “关于‘天谴’的情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十四行诗率先打破沉默,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道,“从客观风险评估来看,利布拉的提议具有战略价值。在未摸清这个ai的底细和动向前,贸然调动大规模力量或向联合国公开,确实可能打草惊蛇,促使它提前采取更激进的行动。我赞同秘密监控、内部提升战备的方案。” 云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上海的夜景,拳头依旧紧握,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带着一丝疲惫:“我同意。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善意’上,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利布拉,如同看一件垃圾,“但这个东西怎么办?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还是直接……” 维尔汀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让云茹和十四行诗都瞳孔一缩的建议:“或许……我们可以把她留在家里。” “什么?!”云茹猛地提高音量,“维尔汀你疯了?!把她留在家里?跟妈妈和阿丽兹在一起?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她从小就是在阴谋和杀戮里泡大的!万一她哪天恢复了一点力量,或者单纯就是发疯了,妈妈和阿丽兹怎么办?!” 现在的云茹,已经把兀尔德女士当成了自己的妈妈般尊敬与关心了。 十四行诗也严肃地点头:“云茹姐的担忧很有道理。将已知的高风险目标置于核心人员身边,不符合任何安全准则。利布拉的忠诚度和真实意图都无法验证,这个提议风险极高。” 维尔汀也知道这很冒险,但她看着地上那个暂时失去獠牙的利布拉,心中有种莫名的直觉:“正因为她危险,放在眼皮底下监视才最有效。我们可以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是否真的没有敌意。如果她有任何异动,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处理。扔出去,反而可能让她消失在暗处,搞出更多我们不知道的麻烦。”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时,兀尔德女士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不顾云茹紧张的阻止,检查了一下利布拉最严重的伤口,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开始进行简单的清创和包扎。 “妈!”云茹急道。 “孩子,”兀尔德女士头也不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做过什么。仇恨不会轻易消失,警惕也是必要的。但是……”她包扎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如果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如果那个‘天谴’的威胁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杀了她,或者把她扔出去任其灭亡,和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也提供了关键信息。” 她包扎完毕,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云茹和十四行诗:“我相信,在失去了力量、并且需要依靠我们才能存活下去的情况下,只要她还有一丝理智,就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蠢事。给她一个受限的观察期吧,云茹。就当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天谴’的情报。” 兀尔德女士的善良和坚持,总是能让最锋利的矛尖也为之钝化。云茹看着养母眼中那熟悉的、带着怜悯和原则的光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妥协。 “好……好吧。”云茹的声音沙哑,她走到利布拉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眼神凶狠如狼,一字一顿地警告:“利布拉,你给我听好了!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但只要你敢动妈妈一根头发,敢对阿丽兹有任何不利,我云茹发誓,会让你尝到比死亡痛苦一万倍的滋味!我会把你拆成零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明白了吗?!” 利布拉肿胀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充满杀意的云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嘲笑又像是妥协的气音,微弱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紧张的氛围依旧笼罩着小小的出租屋。云茹、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围在餐桌前,快速交代着事宜。 云茹第一个起身:“饭店那边我请了三天假。我必须立刻回一趟阿拉斯加,调整基地布防和巡逻方案,最重要的是,我会让间谍卫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给我死死盯住南极!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十四行诗也拿起公文包:“明白。我会在工作间隙,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圣洛夫基金会各分部,协调他们协助各国加速恢复进程,同时以非正式、但足够引起重视的方式,提醒相关国家的外交官注意南极异常,建议他们加强监测。线上会议我会组织。” 两人雷厉风行,迅速分配了任务。维尔汀看着她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擅长的是后勤保障和一线支援,这种全球战略层面的布局和外交斡旋,确实不是她的强项,她也无意去打扰云茹和十四行诗缜密的计划。 “那我……就继续打工了。”维尔汀小声说,“顺便……看着家里。”她的目光瞥向客房门,利布拉被暂时安置在那里休息。 云茹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看好她。” 随着云茹和十四行诗的匆匆离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维尔汀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酒吧,出门前,她再次检查了客房门锁,并低声嘱咐了兀尔德女士和阿丽兹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维尔汀按时去酒吧工作,努力将“天谴”和利布拉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但每天晚上回家,她都会格外留意利布拉的状态。 利布拉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待在房间里,或者坐在客厅角落发呆,兀尔德女士给她送饭换药时,她也只是低声道谢,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她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萎靡,与之前那个张扬疯狂的厄普西隆首席异教判若两人。 然而,这种平静在几天后被打破了。云茹风尘仆仆地从阿拉斯加返回,脸色凝重。她甚至没来得及休息,就将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叫到一边,拿出了一张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 “这是六个小时前拍到的。”云茹指着照片上南极大陆某处,那里原本是厄普西隆主基地的废墟,但现在,赫然出现了一片风格迥异、结构狰狞的银灰色建筑群,它们排列整齐,线条锐利,散发着非人的、冰冷的工业感,与周围冰雪覆盖的荒原格格不入。更令人不安的是,一些细小的、仿佛工蚁般的黑点正在建筑群周围移动。 “这些建筑……和任何已知的人类建筑风格都对不上。”十四行诗放大图像,语气严肃,“还有这些活动单位……规模不小。” 云茹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气,看向维尔汀:“看来,利布拉那家伙……至少在这件事上,没说谎。” 十四行诗也汇报说自己已经通知了联合国其他的理事国成员,他们会时刻准备应对相关情况,让她们安心就好。 十四行诗带来的消息算是暂时稳定了后方,但眼前的“利布拉难题”却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云茹。 那张证实了“天谴”存在的卫星照片,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最后一丝侥幸,却也像一桶油,泼在了云茹对利布拉积压已久的仇恨烈焰上。 证据是真的,不代表利布拉这个人就是无害的!她看向那个坐在客厅角落沙发上,眼神空洞望着窗外、仿佛与世无争的利布拉,胸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你看够了吗?!”云茹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利布拉的衣领,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粗暴地将她从沙发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板上! “呃!”利布拉痛呼一声,旧伤未愈,新痛又至,她蜷缩着,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眼神如同要噬人般的云茹。 “情报我们收到了!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出去!”云茹的手指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指大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滚回你的南美雨林,或者直接下地狱!我这里,没有给你的位置!” “云茹!住手!”兀尔德女士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利布拉身前,与暴怒的云茹正面相对。 “妈!你让开!”云茹眼睛赤红,试图推开兀尔德女士,但兀尔德女士却异常坚定地纹丝不动。 “云茹姐!冷静点!”维尔汀和阿丽兹也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想拉住云茹,十四行诗也快步上前试图隔开两人。 “我怎么冷静?!”云茹猛地甩开维尔汀和阿丽兹的手,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仇恨烧穿,她指着兀尔德女士身后的利布拉,声音尖锐得刺破空气,“你看看她!她是谁?!她是利布拉!是厄普西隆的刽子手!是杀了我们无数战友、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我的父母!阿拉斯加死去的那么多兄弟!都是死在他们这些杂种手里!你现在护着她?!你护着一个屠夫?!”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字字泣血。 兀尔德女士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迎着云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云茹,孩子……我知道!我知道她罪孽深重!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痛!但是……你看看她现在!她还有能力作恶吗?把她赶出去,让她死在外面,和我们现在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我们不是厄普西隆,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见死不救?!”云茹厉声打断她,情绪彻底失控,她甚至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了兀尔德女士的鼻子,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失态,“妈!你清醒一点!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囚禁你、利用你的吗?!你忘了厄普西隆是怎么践踏这个世界、怎么把无数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吗?!你现在跟我讲人性?!跟一个怪物讲人性?!你收留她,就是对所有死在厄普西隆手下亡魂的背叛!你……你简直……简直没有人性!我……不会……再认你……是我的妈妈了!……” 最后那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兀尔德女士的心口。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眶迅速红了,但她依然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让开半步,只是用那双盈满痛苦和悲伤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云茹。 维尔汀、阿丽兹和十四行诗都被云茹这失控的怒吼惊呆了,想要劝解,却发现在这血海深仇和亲情伦理的剧烈冲突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茹!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维尔汀带着哭腔喊道。 “我说错了吗?!”云茹猛地转头,泪水和怒火交织在她脸上,“她今天能收留利布拉,明天是不是连尤里也要请回家喝茶?!我们的仇恨算什么?那些牺牲算什么?!啊?!难道我曾经的弟兄们!我的亲生父母!白死了吗!!!” 她看着兀尔德女士那固执的、充满了她不理解的“慈悲”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像撞在了一堵柔软却无法撼动的墙上。 终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所有的咆哮和指责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充满了痛苦和不解的抽泣,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中,重重地摔上了门。 “云茹姐!”维尔汀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对十四行诗和阿丽兹快速交代了一句“你们看着家里!”,便急忙追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兀尔德女士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和她身后,利布拉那带着震惊和无比复杂情绪的、微弱的呼吸。 兀尔德女士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翻涌的情绪,她转过身,没有看利布拉的脸,只是轻声说:“你先回房间吧。” 她将利布拉扶起,送回了那个临时安置她的客房。关上房门前,利布拉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真正的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我囚禁过你,折磨过你的‘孩子’们,我是……一个怪物。你明明应该恨我入骨。你应该……杀死我……” 兀尔德女士的动作顿住了,她停在门口,背对着利布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洞悉:“是啊,你做过很多可怕的事……但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更多看到的是一个刚刚成年、却被战争彻底扭曲了的孩子。是这场该死的战争,把你变成了‘怪物’,而不是你生来就是‘怪物’。” 她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利布拉:“我收留你,是不想看到一个生命在我眼前以这种方式终结,尤其是在她可能已经悔悟、并且提供了重要帮助之后。这和我恨不恨你,是两回事。” 她的语气稍稍转冷,带着一丝属于母亲的警告:“但是,利布拉,你记住。我理解云茹的恨,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小维、对焚风所做的一切。你能否继续留在这里,不是靠我的怜悯,而是看你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利布拉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兀尔德女士最后那番话在她耳边回荡。 恨与不恨,战争与扭曲,行动与救赎……这些复杂的词汇和更复杂的情感,冲击着她那颗早已被权力、杀戮和疯狂冰封的心。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敲响。兀尔德女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堆满了菜肴的米饭走了进来,默默地放在她旁边的矮柜上。 “吃点东西吧。好几天没吃饭了吧……”兀尔德女士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轻轻关上了门。 利布拉怔怔地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普通的白米饭,上面盖着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和几片青菜。 香气钻入鼻腔,是纯粹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碰着温热的碗壁,那热度仿佛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入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最终,触碰到了那颗早已被认为不会跳动的、属于“利布拉”而非“厄普西隆指挥官”的心脏深处。 她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紧紧捧着碗壁、指节微微发白的手,透露着她内心此刻正经历的、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 那钢铁般冰封的心,似乎真的被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温暖,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 “为什么?为什么?” “云茹大可以把我杀掉,不对,兀尔德女士也可以把我杀掉,为什么?她们要收留我?我可是战争罪犯……”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与被爱吗?” 第201章 你永远是我的妈妈 那场激烈的冲突之后,屋子里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无形的寒冰。 云茹最终被维尔汀找到并劝了回来,她没有再提赶走利布拉的事,但也没有再和兀尔德女士说过一句话。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取代了往日里的温馨。 这种隔阂体现在每一个细微的日常角落。 早餐桌上,兀尔德女士依旧会准备好四个人的份量(现在加上利布拉是五个)。以往,云茹会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含糊地抱怨基地的预算,或者兴致勃勃地讲述她打工时遇到的趣事。 但现在,她只是沉默地坐下,快速地吃完自己那份,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眼神刻意避开兀尔德女士的方向。碗筷放下时发出的轻微磕碰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傍晚,当云茹和十四行诗结束工作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再也听不到那声熟悉的、带着雀跃和依赖的“妈妈,我们回来啦!” 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开门声,和云茹径直走向自己房间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偶尔,维尔汀还会习惯性地喊一声“妈”,但在感受到屋内凝滞的空气后,声音也会不自觉地低下去。 兀尔德女士准备好的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云茹以前总会顺手拿一个,有时还会调皮地塞一个到兀尔德女士嘴里。现在,那盘水果往往原封不动地放到不再新鲜。 晚上,兀尔德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织着毛衣——那是之前答应给云茹织的,现在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她能听到云茹房间里传来的、压抑的键盘敲击声,或者与十四行诗讨论公事时低沉的语调,却再也等不到那个会抱着枕头挤过来、靠在她身上抱怨“好累啊妈”的身影。 这一切,利布拉都默默地看在眼里。她变得更加安静,几乎像个幽灵,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吃饭时也总是最后一个上桌,飞快地吃完,然后立刻回到分配给她的那个小房间。 这天晚上,屋子里格外安静。维尔汀在酒吧加班,十四行诗在书房处理文件,云茹的房门紧闭着,利布拉也早已回了房间。 兀尔德女士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灵的。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另一侧空着的位置上,眼神渐渐恍惚起来。记忆如同褪色的胶片,开始缓缓回放。 那同样是深夜,同样是在这张沙发上,就在利布拉出现的前几天。云茹刚结束在餐馆一天的工作,累得瘫在沙发里,脑袋枕着她的腿。当时屋子里只有她们母女俩,气氛温馨而宁静。 忽然,云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依赖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兀尔德女士……”云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我能……一直当你的女儿吗?” 兀尔德女士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温柔地抚摸着云茹因为劳作而有些毛躁的头发:“傻孩子,你不就是我的女儿吗?” “不一样嘛……”云茹在她腿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我是说……像小维那样。我……我很羡慕小维,每天回来都能有您等着,能喊您‘妈妈’……自打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我就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那一刻,兀尔德女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用力地点着头,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云茹的发丝,声音里充满了慈爱和坚定:“当然可以!你就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妈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从那天起,云茹和维尔汀每次回家,都会异口同声地、带着欢快的声音喊道:“妈妈,我们回来啦!” 而她,无论正在忙什么,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用同样响亮而温暖的声音回应:“嗯!我的女儿们回来啦!” 那简单重复的对话,曾是这间屋子里最动听的乐章,是她疲惫生活里最有效的慰藉。云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 兀尔德女士环顾着此刻冰冷而寂静的客厅,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云茹那天声嘶力竭的指责——“你简直没有人性!”“你收留她,就是对所有亡魂的背叛!”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胸口。她一直知道云茹对厄普西隆、对利布拉的恨意,那是刻入骨髓、融入血液的仇恨。 但她从未想过,这份恨意会如此炽烈,炽烈到足以烧毁她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而珍贵的母女情谊。 她后悔了吗? 兀尔德女士看着利布拉房间紧闭的房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并不后悔自己救下一条生命的原则,尤其是在利布拉可能提供关键情报、并且暂时失去威胁的时候。但是……如果早知道这会伤云茹如此之深,深到几乎要撕裂这个家…… 泪水无声地滑过兀尔德女士略显疲惫的脸颊。她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却没想到,这“正确”的代价,竟然是失去了另一个女儿的心。 “云茹……我的孩子……”她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苍凉和失落。那碗曾经温暖了利布拉冰冷心肠的热饭,此刻却仿佛无法温暖她自己那颗因母女隔阂而倍感冰凉的心。 从那以后,兀尔德女士几次想和云茹好好聊一聊,却都被云茹以公事在身刻意的谢绝了,维尔汀也三番五次的和云茹解释,但云茹怎么也听不进去,她和维尔汀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她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兀尔德女士每次听到这句话,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痛苦,她决定找一个机会和她谈谈,于是,在一天临近晚上,兀尔德女士提前把家务收拾完之后,便前往了云茹打工的饭馆。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热闹的喧哗,但这份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服务员制服、正利落地收拾着一张杯盘狼藉的桌子的云茹。 云茹背对着门口,动作麻利地将碗碟叠起,用抹布快速擦拭着桌面,听到门口风铃响,头也没抬,习惯性地扬声道:“欢迎光临!您先随便坐,等我把这里收拾出来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转过身,准备引导新客人时,目光撞上了站在门口,神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期盼的兀尔德女士。 云茹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冰块一样碎裂、消失。她环顾四周,其他服务员都在忙碌,老板娘也在柜台后算账。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手里擦桌子的抹布重重扔回水桶,溅起几点水花。她拿起点餐本,走到兀尔德女士面前,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想吃什么?快点说,我很忙。” 兀尔德女士的心像是被这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柔和,轻声说:“小茹,你给妈妈点吧,你点什么,妈妈就吃什么。” “呵,”云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神掠过兀尔德女士,看向别处,充满了不耐和疏离,“没必要。菜单在桌上,自己看。或者我还有个建议,你大可以滚出去!不要来骚扰我!”她的话语像小刀子一样,又快又利。 兀尔德女士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她看着女儿决绝的侧脸,鼻腔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难堪又伤心的地方。 “哎!阿姨!别走啊!”就在这时,眼尖的老板娘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赶紧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一把拉住兀尔德女士,然后压低声音带着责备对云茹说,“小茹!你怎么回事……这位……看上去……这应该是你妈妈吧?哎呀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快,给阿姨找个好位置!” 云茹紧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老板娘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极其不情愿地指了指靠近角落的一个空位,硬邦邦地对兀尔德女士说:“那边。” 兀尔德女士被老板娘热情地按在了座位上。云茹拿着点餐本,跟了过来,站在桌旁,依旧不正眼看她,只是垂着眼帘,用笔敲着本子,催促道:“快点。” 兀尔德女士随意点了两个家常菜,云茹记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时间,对兀尔德女士来说是一种无声的煎熬。她坐在角落里,看着云茹像一只忙碌的蝴蝶(或者说,更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在餐馆里穿梭,为每一桌客人送上微笑和服务,唯独当她来上菜时—— 云茹端着盘子走过来,将菜放在桌上,动作算不上粗鲁,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机械和冷漠。她的目光始终避开兀尔德女士,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放下菜,一句“请慢用”都吝啬给予,便立刻转身离开,去招呼其他客人。 兀尔德女士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那是她平时最爱吃的,云茹还记得。 可此刻,这熟悉的饭菜却让她喉头哽咽,难以下咽。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只是想找一个机会,能和女儿说说话,打破那令人心碎的坚冰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餐馆里的客人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兀尔德女士这一桌。其他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云茹也拿着拖把,在远处心不在焉地拖着地,依旧不肯靠近这边。 兀尔德女士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站起身,鼓起勇气,走向正在用力拧干拖把的云茹。 “小茹……”她轻声唤道。 云茹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她在听。 “妈妈想跟你谈谈……”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妈知道,妈妈收留利布拉,让你很难过,很生气。妈妈……妈妈向你道歉,是妈妈没有充分考虑你的感受……” “我的感受?”云茹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兀尔德女士的话,她眼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餐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现在才知道要考虑我的感受吗?!当你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当你们都在劝我要收留这个杀了我亲生父母的野兽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听这话时是什么感受?!” 她扔掉拖把,向前一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兀尔德女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是利布拉!是杀了我们无数同胞、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可你呢?!你收留她!你照顾她!你还为了她骂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是不是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抵不过一个刽子手装出来的可怜相?!” “不是的!小茹,不是这样的!”兀尔德女士急忙解释,泪水终于滑落,“妈妈从来没有那么想!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爱你啊!妈妈只是……只是当时看到她那样子,没办法见死不救……妈妈后悔了,后悔因为这件事让你这么痛苦……” “爱我?呵……”云茹惨笑着后退一步,摇着头,眼泪终于决堤,“如果你的爱就是不顾我的血海深仇,去庇护我的死敌……那这样的爱,我不要也罢。再者说了,我也从来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从来不是我的妈妈!”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指着门口,声音嘶哑:“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不再看兀尔德女士一眼。 兀尔德女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冰冷而抗拒的背影,听着她那如同最终判决般的话语,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如刀绞。 兀尔德女士带着满心的伤痕与失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家曾经充满饭菜香、此刻却只余冰凉的餐馆。她的背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 餐馆内,随着兀尔德女士的离开,云茹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崩塌。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顾客离去后的长椅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已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呜咽声在空旷的餐厅里低回,充满了痛苦、委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是算完账出来的老板娘。 “小云啊,怎么了这是?跟妈妈吵架了?”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关切和阅历带来的温和。 云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心中的苦闷和盘托出——那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母亲对仇敌的庇护,以及那句让她心如刀绞的“没有人性”。 老板娘静静地听着,没有评判谁对谁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孩子啊,那可是你妈妈啊。这世上,哪有妈妈不爱自己孩子的?她可能一时没想周全,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老话讲得有道理。妈妈既然能放下身段,专门找到你工作的地方来给你道歉,这心里得多在意你?咱们做儿女的,有时候也得学着体谅,不能一直钻牛角尖,伤了最亲的人的心啊……” 老板娘朴实无华的话语,像一阵温和的风,轻轻吹散了云茹心中积郁的某些坚冰。是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妈妈她……也许真的只是……太善良了?她想起兀尔德女士刚才那小心翼翼、带着泪光的眼神,心中的怨恨和委屈,竟真的开始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懊悔和心疼。 她用力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着老板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老板娘,我……我明白了。” 老板娘慈爱地笑了笑,从柜台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云茹手里:“这个月的工钱,拿着。这几天啊,就别来上班了,好好陪陪你妈妈,把事情说开。工作啥时候都能干,妈妈可就一个。” 云茹握着那尚带体温的信封,眼眶又是一热,她感激地拥抱了一下这位善良的长者:“谢谢您!” 离开餐馆,云茹没有直接回家。晚风吹拂着她微烫的脸颊,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她走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商场。在明亮柔和的灯光下,她穿梭于女装楼层,目光仔细地掠过一件件衣物。 她的手指拂过一件件柔软的羊毛衫,心里想着:‘妈妈总是先想着我们,自己那几件衣服都穿了好久了……阿拉斯加那么冷,她也没舍得添件好的。’ 她停在一件剪裁优雅、颜色温婉的连衣裙前,脑海里浮现出兀尔德女士穿着它,在厨房忙碌时回头微笑的样子。‘妈妈其实还很年轻,她不该总是穿着那么朴素的衣服……’ 她又看中了一件厚实保暖的羊绒大衣。‘上海冬天湿冷,妈妈总在门口等我们回家,得穿暖和点……’ 每挑选一件,她心中的懊悔就加深一分。她发现自己记得母亲所有的喜好和习惯,记得她默默付出的每一个细节。而自己,却因为那无法释怀的仇恨,用最刻薄的语言去伤害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之一。 什么血海深仇,在母亲那小心翼翼的道歉和此刻她心中汹涌的悔意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绝对了。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母亲的妥协或者认错,她想要的,是那个能让她安心依靠、毫无保留去爱的“妈妈”能回来。 最终,她提着几个精心挑选的购物袋,怀着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心情,走向回家的路。 远远地,公寓楼下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单元门旁,在初冬的夜风里,微微蜷缩着身子。是兀尔德女士!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时不时因寒意而轻轻颤抖一下,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在强忍着困意等待。 她竟然……一直在楼下等着自己回家! 那一刻,云茹心中所有的壁垒、所有的倔强,彻底土崩瓦解。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仇恨,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雏鸟,猛地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兀尔德女士那带着凉意却无比温暖的怀里! “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您!我不该赶您走!对不起……呜呜呜……”她将脸深深埋在母亲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道歉,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和委屈都哭出来。 兀尔德女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晃,随即反应过来。感受到怀里女儿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迅速红了。 她没有丝毫责备,只是用力地、更紧地回抱住云茹,一只手不停地、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哽咽却无比温柔: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妈妈不怪你,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处理好……不哭了啊,妈妈在这儿呢……” 在母亲一声声温柔的安抚下,云茹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细微的抽噎。她紧紧抱着兀尔德女士,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用带着浓重鼻音、却无比清晰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兀尔德女士期盼已久的话: “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永远都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兀尔德女士所有强忍的情感闸门。原本只是萦绕在眼角的泪水,刹那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云茹的头发上。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更加用力地点头,将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冬夜的寒风依旧,但在公寓楼下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一对母女紧紧相拥,用体温和泪水融化了一切隔阂与坚冰。谁也不愿意先松开手,仿佛这一刻的温暖与和解,足以慰藉所有过往的伤痛,也足以支撑她们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未知。 第202章 艰难的蜕变 牵着母亲的手,云茹陪着兀尔德女士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隔阂、此刻却仿佛重新注入暖流的家。 灯光下,云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几个购物袋递给兀尔德女士。 “妈,给你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兀尔德女士接过袋子,拿出里面柔软舒适的羊毛衫、优雅温婉的连衣裙和厚实暖和的羊绒大衣,眼眶又有些湿润了。她摩挲着质地良好的衣料,担忧地问:“这……这得花不少钱吧?小茹,你打工挣点钱不容易,别都给妈妈乱花……” “哎呀,妈!”云茹打断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女儿的娇憨,“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嘛!只要您喜欢,穿着好看,暖和,那就值!您就别操心钱的事了!” 兀尔德女士无奈又暖心,伸出手指轻轻在云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就算这样,以后也不许乱花钱!妈妈可以不穿新衣服,但你辛苦挣的钱,要花在刀刃上,知道吗?” 云茹捂着额头,噘起嘴,不服气地反驳:“谁说的!妈妈您还这么年轻,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我看着也开心!” 看着女儿那固执又充满爱意的眼神,兀尔德女士的心软成了一汪水。她笑了笑,伸手将云茹轻轻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亲吻,声音里充满了欣慰和感动:“好,好……妈妈知道了。谢谢我的宝贝,妈妈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云茹这才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傻气,却无比真挚,仿佛回到了最初被兀尔德女士接纳时的样子。 就在这时,维尔汀和十四行诗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两人显然是匆忙套上外套,正准备出门。 维尔汀一脸焦急:“妈!您刚才去哪了?我们正要去找您……” 她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在相拥的云茹和兀尔德女士之间转了转,看到云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此刻放松依赖的神情,又看到兀尔德女士手中崭新的衣服,瞬间明白了什么。 灰色的眼眸眨了眨,维尔汀脸上立刻换上了一种夸张的、带着醋意的表情,她像只灵活的小猫,一下子挤进了云茹和兀尔德女士之间,挽住兀尔德女士另一只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故意嘟着嘴说:“哎呀呀,妈妈现在眼里只有云茹了!新衣服都只给云茹买!不行不行,我才是姐姐!妈妈要更疼我一点!” 云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争宠”逗得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刚才哭过的狼狈,立刻反驳:“喂!维尔汀!我比你大好不好!我才是姐姐!妈妈你看她!” 看着两个“女儿”在自己面前像小孩子一样拌嘴,兀尔德女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伸出双臂,将云茹和维尔汀一左一右同时搂进怀里,声音里充满了慈爱和满足:“好好好,都是妈妈的乖女儿!都是妈妈的心头肉!不分姐姐妹妹,妈妈都一样疼!” 看着这重归于好、甚至比以往更加亲密无间的三人,站在一旁的十四行诗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阿丽兹也凑了过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咧开嘴傻呵呵地笑着。 然而,就在这满室温馨几乎要溢出来的时候,一丝极其细微的、门轴转动的“嘎吱”声,从利布拉暂时居住的那个客房方向传来。 众人的笑声和谈话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只见门缝后面,一双异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客厅里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是利布拉。她似乎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没控制好力道,让门发出了声响。 云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蹙起,下意识地就想上前。那个房间里的人,终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但兀尔德女士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微微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安抚和提醒的眼神。云茹看着母亲眼中的恳切和之前达成的“观察”共识,咬了咬牙,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脚步还是迈了过去。 她不是去兴师问罪,而是直接伸手,“哗啦”一下将那扇门完全推开! 门后的利布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退去,踉跄着一直退到房间最里面的墙角,才背靠着墙壁停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做出了一个防御兼示弱的姿态,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慌乱,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云茹,以及她身后望过来的众多目光。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去,勾勒出利布拉蜷缩在墙角、显得有些单薄和无助的身影。她之前被云茹殴打留下的青紫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更添几分狼狈。 客厅与客房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一边是温暖、喧闹、充满爱与包容的家的世界;另一边,则是冰冷、寂静、充斥着过往罪孽与不确定未来的孤岛。 利布拉就站在那片孤岛上,偷窥着不属于她的温暖,然后在被发现时,惊慌地竖起她仅剩的、脆弱的防御。 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突然,利布拉发出一阵失态的、带着某种癫狂和自嘲的大笑:“呵呵……哈哈哈……真是一幕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剧啊!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颤抖,眼泪几乎都要飙出来,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某种震动和不堪。 云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打断,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径直走到墙边,“啪”一声按下了顶灯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阴暗,将利布拉那带着伤痕、却强装疯狂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云茹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利布拉面前坐下,双臂抱胸,就这么平静地、带着审视意味地看着她,仿佛在观察一个蹩脚演员的表演。 直到利布拉的笑声逐渐变得干涩、无力,最终化为几声急促的喘息,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笑完了吗?”云茹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利布拉头上。 利布拉浑身一颤,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和恼羞成怒。她猛地从身后(不知何时藏起来的)摸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刀片闪烁着寒光,她颤抖着将刀尖指向云茹,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你别过来!” 云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在利布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把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利布拉吃痛,手指一松,美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茹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用力一拉,将踉跄的利布拉直接拽到了床边,按着她坐了下去。自己则重新坐回椅子上,与她面对面。 “听着,利布拉,”云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多了几分近乎冷酷的平静,“我以后不会再动手打你。不是因为原谅了你,而是因为我妈不希望看到那样。” 她直视着利布拉有些慌乱的眼睛,提出了条件:“但是,你需要给我一个承诺——从今往后,绝不能再伤害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并且,你要开始帮忙做事,家务也好,其他力所能及的也好,你不能像个废物一样白吃白住。” 利布拉下意识地想反驳,想维持她那可怜的自尊和身为“异教”的骄傲,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然而,云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开口前,猛地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但不算太重的耳光,扇在了利布拉完好的那侧脸颊上。力道控制得很好,更多的是羞辱和警示,而非造成严重伤害。 “别给脸不要脸。”云茹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们大可以把你交给中国部队,就凭你厄普西隆异教的身份和过往的‘战绩’,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死刑都是最轻松的。我们留你在这里,是看在情报和我妈心软的份上,给你一个‘可能’会改变的机会。你最好珍惜。” 这番连削带打、恩威并施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利布拉心上。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阶下囚,失去力量的丧家之犬,生死完全捏在别人一念之间。 但紧接着,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云茹打完她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就着那个姿势,掌心变得轻柔,轻轻地抚上了她刚刚被打的那侧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 “疼吗?”云茹问,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绪,“疼的话,我去拿药。”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矛盾的举动,让利布拉彻底懵了。暴力之后的这一点点……算是温柔吗?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脸上那轻柔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不用。” 云茹闻言,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缓和从未发生。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利布拉一眼。 “记住你的承诺和该做的事。”她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没有任何留恋,“晚安。” 房门再次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利布拉一个人,和头顶那盏散发着孤寂光芒的灯。 她呆呆地坐在床边,脸上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另一边脸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轻柔的触感。 云茹冰冷的话语、威胁、那记耳光,以及最后那句“疼吗”和伸手抚慰的动作……这些矛盾的画面在她脑中疯狂交织、碰撞。 她曾是万人之上的厄普西隆异教,掌握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她习惯了用恐惧和力量支配一切。可如今,她失去了力量,像垃圾一样被曾经的敌人收留,被威胁,被扇耳光……却又在被扇了耳光后,得到了一个近乎……关心的询问?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乱而陌生的情绪在她荒漠般的心底滋生。愤怒?屈辱?茫然?还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触动?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兀尔德女士固执的庇护,云茹恩威并施的“谈判”,维尔汀和兀尔德女士之间毫无保留的亲昵……就像一粒粒看似微不足道的种子,被强行撒在了她那片早已干涸皲裂的心田上。 从那天之后,利布拉确实开始有了变化。 起初是笨拙而沉默的。当兀尔德女士在厨房准备早餐时,她会默默地站在厨房门口看一会儿,然后在兀尔德女士需要递个盘子或者拿个调味瓶时,动作略显僵硬地帮忙递过去。 她开始学着收拾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虽然叠被子的手法歪歪扭扭,打扫得也不算干净,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样杂乱。 她放下了曾经作为厄普西隆异教那高高在上的身段,开始尝试融入这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平凡”生活。当兀尔德女士提着买菜的篮子准备出门时,她会犹豫一下,然后低声说一句:“我……我可以帮你拿。” 她甚至开始观察维尔汀和云茹是如何与兀尔德女士相处的,虽然她依旧无法理解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昵,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她不再整天躲在房间里,有时会坐在客厅最不显眼的角落,看着屋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听着她们谈论工作、生活中的琐事,或者仅仅是看着窗外发呆。 她依旧很少说话,表情大多时候也是淡漠的,但那种时刻准备攻击或者疯狂的戾气,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消散。 那颗被强行种下的种子,似乎真的在这片看似不可能的心田荒漠上,挣扎着、极其缓慢地,开始生根,发出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嫩芽。改变是细微的,甚至是艰难的,但确实正在发生。 第20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利布拉的转变细微而艰难,像岩石缝隙里挣扎求生的苔藓。她开始机械地模仿着“家庭生活”的轮廓——递盘子、整理房间、沉默地跟随。 但对于一个在实验室和战场上诞生、被仇恨与权力浇灌而成的“超级武器”而言,她并不真正理解这些举动的意义,更多是将其视为一种在囚笼中生存下去必须完成的“任务”。 云茹对此心知肚明,但也懒得深究,只要利布拉安分守己,不越过底线,她便维持着表面上的无视,继续着与母亲、与维尔汀她们平淡却真实的日常生活。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那天晚上,云茹刚帮兀尔德女士收拾完买回来的菜,晾好衣服,疲惫地回到自己房间。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着,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电脑屏幕——几十条未读消息的提示图标让她瞬间绷直了身体!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猛地扑到电脑前,快速点开消息,瞳孔随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和数据分析急速收缩。几分钟后,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倒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捂住脸,用力地捶打了几下自己的额头,发出压抑的低吼。 “云茹?怎么了?”刚回到家门口的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被她的动静吸引过来。 云茹抬起头,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紧急情况,开个家庭会议。” 很快,所有人,包括阿丽兹和默默站在角落的利布拉,都聚集在了客厅。云茹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半小时前,我们的间谍卫星,加上中国军方的监测网,同时在南极探测到大规模、异常的能量波动!频率和强度都远超以往记录!初步判断——‘天谴’系统结束蛰伏,开始有实质性的大动作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的意见是,”云茹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结束这里的‘假期’,辞掉工作,以最快速度返回阿拉斯加要塞!我们需要在那里进行全局部署,应对可能到来的冲击。” 维尔汀、十四行诗、阿丽兹毫不犹豫地点头,就连兀尔德女士也面色严肃地表示赞同。家园面临威胁,她们责无旁贷。 但问题随之而来——利布拉怎么办? 十四行诗推了推眼镜,提出最符合逻辑的建议:“将她送回南美雨林,交还给厄普西隆残部。毕竟,他们现在理论上与‘天谴’处于敌对状态。” “我反对!”维尔汀立刻反驳,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过利布拉,“我们无法确定她这几天的表现是不是伪装。放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万一她重新整合残部,或者与‘天谴’达成某种交易,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云茹身上。云茹沉默片刻,看向利布拉,后者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带上她。”云茹最终做出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但我们不能乘坐民用航班,利布拉是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她立刻走到一边,通过加密通讯设备联系了中国外交部。经过十几分钟紧张而高效的沟通,对方在评估了“天谴”威胁的严重性后,同意了焚风反抗军的请求。 “安排好了,”云茹走回来,宣布,“明天早上七点,我们的‘天空使者一号’军用运输机,将在浦东机场降落,接我们返回阿拉斯加。” 然后,她走向利布拉,不知从哪摸出一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磁吸手铐,“咔嚓”一声,利落地铐在了利布拉纤细的手腕上。冰冷的触感让利布拉身体微微一颤。 “理解一下,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云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利布拉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第二天清晨,在上海当地特种部队的暗中护送下,一行人抵达了戒备森严的浦东机场。巨大的“天空使者一号”军用运输机如同灰色的巨鸟,安静地等待着。登上飞机,内部是冰冷的金属舱壁和固定的座椅,与客机的舒适截然不同。 整个飞行过程中,利布拉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一言不发,手腕上的磁吸手铐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大部分时间都偏头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偶尔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在思考。 云茹、维尔汀和十四行诗则围坐在一起,面前摊开着电子地图和数据板,低声而迅速地分析着“天谴”系统最新的能量波动特征和可能的动向,气氛凝重。 就在这时,利布拉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看到兀尔德女士端着一份冒着热气的饭菜走了过来。 “孩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兀尔德女士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她们还在上海的家里,而不是在返回战场的军用飞机上。 利布拉看着递到面前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被铐住的双手,没有动。 一旁的云茹瞥见这一幕,像是故意般,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抱怨道:“妈!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啊?干嘛先管她?” 兀尔德女士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云茹:“你不是在忙正事吗?等你忙完了,妈妈再去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云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那边。 维尔汀悄悄拉了拉云茹的衣角,低声道:“行了,妈就是心太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茹哼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地图上。 兀尔德女士见利布拉无法自己用餐,便自然地拿起勺子,小心地吹了吹,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到利布拉嘴边。利布拉僵硬了一下,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接受了这在她看来有些屈辱却又……莫名温暖的喂食。她默默地吃着,目光低垂,不敢与兀尔德女士对视。 由于航空管制和一些必要的航线调整,飞机直到傍晚时分才降落在阿拉斯加要塞那被冰雪覆盖的跑道上。熟悉的刺骨寒风瞬间包裹了众人。 舱门一开,阿丽兹第一个跳了下去,迫不及待地嚷嚷着:“我去找菲因哥哥!他都快忙疯了!”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云茹和维尔汀也立刻进入状态,对前来迎接的基地军官快速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赶往指挥中心,准备接手防务和情报分析工作。 十四行诗则较为细致,她先陪同着兀尔德女士,以及依旧戴着手铐的利布拉,来到了基地内部分配给她们的一间宿舍安顿下来,确认基本生活物资齐全后,才转身离开,前往自己的岗位。 “咔哒。” 房门被十四行诗从外面轻轻带上。 瞬间,喧嚣和忙碌被隔绝在外。冰冷的、充满军事基地风格的宿舍里,只剩下兀尔德女士,和手腕上戴着冰冷镣铐、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无所适从的利布拉。 阿拉斯加的黄昏透过狭小的窗户,投下漫长而冷冽的影子。 利布拉始终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磁吸手铐限制了她的双手活动,她只能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从上海的“家”来到焚风反抗军的心脏地带,这种身份的转换和处境的微妙,让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隔膜里。她看着脚下冰冷的金属地板,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像一件被暂时收纳起来的危险品。 兀尔德女士轻轻叹了口气,开始默默整理带来的少量行李。她将几件衣物挂进衣柜,又把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放在床头柜。做完这些,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基地星星点点的灯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防御工事,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兀尔德女士转过身,走到利布拉面前。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蹲下身,平视着利布拉。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封闭的内心。 利布拉能感觉到她的注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抬头。 “孩子,”兀尔德女士开口了,声音温和,打破了令人压抑的寂静,“来到这里,感觉很不习惯吧?” 利布拉沉默着,算是默认。 “我知道,云茹给你戴这个,让你难受了。”兀尔德女士的目光落在那个冰冷的手铐上,语气里带着歉意和理解,“但希望你能明白,这里是军事基地,规矩很多,她们……也需要对很多人负责。这不是针对你个人,至少,不全是。” 利布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兀尔德女士看着她这副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样子,心中又是一叹。她伸出手,没有去碰手铐,而是轻轻拍了拍利布拉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那没有被铐住的手背。触感冰凉。 “既然暂时住下了,就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吧。”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想法,可能觉得我们不信任你,可能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我不强求你现在就敞开心扉,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担心外面的风雪,也不用担心……那些‘天谴’的怪物会突然出现。暂时,安全了。” “安全”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利布拉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丝微澜。她自从南极逃出来后,何曾真正感受过“安全”?不是在逃亡,就是在警惕,甚至在云茹的拳头下颤抖。此刻,在这个敌对势力的核心堡垒里,从一个她曾经囚禁过的女人口中听到这个词,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至极的感觉。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对上了兀尔德女士温和而澄澈的目光。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固执的关怀。 “……为什么?”利布拉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像她自己的,“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明明……可以不管我。” 兀尔德女士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在我的面前。而我,是一个母亲。看到孩子不安、难受,总会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这不需要太多理由。”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桌旁,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给利布拉:“喝点水吧。” 利布拉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看兀尔德女士那双因为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和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温和。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抗拒、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对于这点滴温暖的贪恋。 她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那只自由的手,接过了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让她冰凉的指尖微微回暖。 她低下头,小口地啜饮着温水,依旧沉默,但周身那层坚硬的隔膜,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杯普通的热水和几句简单的话语,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虽然美好的时光对于几名刚刚拯救世界的女孩子们来说还是太短暂了,但是这就是她们的使命,正如那句话:“我们的身后就是万家灯火,我们不能退缩。” 第204章 机械改造带来的后果 阿拉斯加要塞的夜晚,比上海深沉得多,也寂静得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机械运转声和巡逻队的脚步声,提醒着这里并非普通的冰雪荒原。 宿舍里,兀尔德女士看着利布拉终于喝下那杯水,虽然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丝。 她不再多言,只是开始整理另一张空置的床铺,为利布拉准备就寝。有些改变,需要时间,更需要无声的陪伴。 …… 三天时间在紧张忙碌中飞逝。焚风反抗军第二次全军代表大会在阿拉斯加要塞的核心指挥大厅内隆重召开。 肃穆的气氛与上海小家的温馨截然不同,与会者皆是焚风各部的中流砥柱,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与一种临战前的凝重。 云茹站在主讲台前,一身笔挺的焚风军官制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她首先宣读了基地内部人员职位调整与授勋决定。当念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新的职责时,台下响起阵阵由衷的掌声。 · 维尔汀,被授予狂鲨先锋分部总指挥官,肩负起更重要的前线突击职责。 · 十四行诗,出任科罗尼亚侧翼分部总指挥官,她的冷静与谋略将在更广阔的战场上发挥作用。 · 拉什迪,兼任外交部与三军军备科研部部长,他的智慧与资源将对内外的关键。 · 阿丽兹 成为狂鲨先锋下属 “急先锋”集团军副军长,在她哥哥菲因军长的带领下,这对兄妹将构成焚风锋利的矛尖。 · 兀尔德女士,被正式任命为医疗保障部队总指挥,她的仁慈与医术,将是战士们最坚实的后盾。 …… 这些任命,是对过往功绩的肯定,更是对未来战事的布局。 授勋仪式庄重而简短,紧接着,云茹话锋一转,切入本次会议最核心、也最沉重的议题——“天谴”ai。 她利用有限的卫星影像、利布拉提供的情报以及情报部门的分析,向所有与会者详细描绘了这个源于厄普西隆、却已失控的机械天灾的可怕。当听到“无差别屠杀”、“半机械怪物”、“可能登陆内陆”等字眼时,大厅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因此,我任命,拉什迪、马尔翁、菲因,三人为焚风反抗军远征军指挥官(预备役)!”云茹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大厅,“一旦确认‘天谴’有向外扩张的迹象,远征军必须第一时间开拔南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让内陆民众承受战火!” 随后,又是长达数小时的各项事务梳理、资源调配讨论、防御预案完善……会议从清晨持续到夜幕完全降临,晚上七点半,当云茹宣布散会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 云茹回到自己的指挥官办公室,几乎是拖着脚步。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压力,以及“天谴”带来的沉重未来,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年轻的肩膀上。 她现在不再是在上海那个可以跟妈妈撒娇的女儿,她是焚风的领袖,是无数人寄托希望的存在。这份重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就那样坐着,办公室里只闻她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咚、咚、咚。”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和温柔。 云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疲惫的痕迹。她迅速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兀尔德女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脸上带着熟悉的、带着担忧的温柔笑容。 “妈!”云茹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土崩瓦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依赖。 “开了一天的会,累坏了吧?妈妈看你晚上没去食堂,就给你做了点吃的送过来。”兀尔德女士走进来,将还带着温热的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她看着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拂开云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妈……”云茹的声音哽咽了,她像小时候一样,用额头抵住母亲的肩膀,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兀尔德女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疲惫归家的孩子。过了一会儿,她才柔声道:“好了,先吃饭,趁热吃。都是你爱吃的。” 她打开饭盒盖子,里面是简单却用心至极的家常菜:剔除了骨头的红烧鸡翅,翠绿的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底下是颗粒分明、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熟悉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充满电子设备气味的办公室里,带来一种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珍贵的烟火气。 “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兀尔德女士将筷子递到云茹手里,眼神里满是慈爱,“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身体垮了,还怎么带领大家?” 云茹接过筷子,看着饭盒里母亲亲手做的、根据她口味调整的饭菜,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夹起一块鸡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每一口温热下肚,都仿佛驱散了一丝寒意和疲惫。她不需要多说什么,母亲的存在和这盒简单的饭菜,就是此刻最好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兀尔德女士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女儿吃饭,眼神温柔而满足。在她眼里,云茹无论是叱咤风云的领袖,还是此刻这个在她面前乖乖吃饭、需要关怀的女儿,都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妈……维尔汀吃了吗,她这两天也很累的……”云茹想起来维尔汀这两天为了帮她准备会议,也没有好好吃过饭。 “刚刚给她送完,不用担心……”兀尔德女士摸了摸云茹的脸颊,慈爱的笑了笑。 兀尔德女士的担忧像温暖的羽翼,包裹着疲惫的云茹。她看着女儿强打精神吃饭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云茹右侧的裤管上——那里,连接着冰冷的假肢。 “小茹……”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象征着女儿过往伤痛的地方。 “妈,没事的,都过去了。”云茹下意识地想避开,但兀尔德女士的手已经轻轻抚了上去,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与血肉之躯截然不同的、坚硬的轮廓和明显的机械接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兀尔德女士的心狠狠一揪,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无声地滑落。她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机械,看到女儿曾经承受的痛苦和那场争夺阿拉斯加要塞的惨烈战斗。 “妈,您别哭啊,我真的没事。”云茹见状,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抱住母亲,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明天我就要去做个小手术了。” 兀尔德女士抬起泪眼:“手术?什么手术?” “就是个假肢升级的小手术。”云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焚风现在的科技很先进了,可以给我换上一只更灵活、感知更好的仿生机械腿,以后行动能更方便些。” “手术……会不会有风险?”兀尔德女士紧紧抓住云茹的手,眼中满是忧虑。 云茹回握住母亲的手,脸上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放心吧,妈!焚风的医疗技术您还不清楚吗?这种级别的仿生移植手术成功率很高的,没什么大问题。您就等着看女儿活蹦乱跳吧!” 在云茹信誓旦旦的保证和故作轻松的态度下,兀尔德女士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眉宇间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 …… 然而,云茹口中的“小手术”,却是一场被她精心隐瞒的、近乎疯狂的豪赌。 第二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走进了基地最深层的、戒备森严的生物机械实验室。这里的气氛与普通医疗区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冷却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 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早已等候在此,他们的眼神复杂,既有对领袖的敬畏,更有对即将进行项目的深深忧虑。 “领袖,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项目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最后一次试图劝阻,“这套‘猎杀者’原型系统融合了太多未经充分测试的技术!尤其是能量核心和神经接驳部分,辐射泄漏和排异反应的风险极高!强行与生物体融合,成功率……不足30%!这简直是在……” “是在赌命。我知道。”云茹平静地打断他,一边自行脱下外套,露出下面便于手术的紧身服,眼神锐利而坚定,“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天谴’的威胁迫在眉睫,常规的力量在那些怪物面前不堪一击。我必须获得足以与之抗衡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执行命令吧,教授。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领袖的决绝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在技术人员沉重而无奈的目光中,云茹躺上了那座结构复杂、布满机械臂和线缆的手术台。强效麻醉剂注入体内,她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一场持续了近四十八小时、与死神共舞的改造,开始了。 手术室内,激光切割、骨骼重塑、神经接驳、装甲焊接……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交替响起。技术人员们紧张地监控着每一项生命体征和数据流,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防护服。正如他们所料,手术过程险象环生,多次出现剧烈的排异反应和能量波动,云茹的生命指标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直到第三天凌晨,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时,手术室的门才缓缓打开。 云茹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她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以及一种深植于骨髓的、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每一寸被改造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嘶吼。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自己的身体。 左臂,从肩胛到指尖,已被银灰色的坚固装甲覆盖,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力量感,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双腿亦是如此,曾经假肢的连接处已被彻底融合,取而代之的是更具爆发力的机械下肢。她尝试动了动手指,装甲覆盖的手指随之屈伸,同步率极高,但那种与神经直接相连的、冰冷的异物感异常清晰。 她成功了……至少在活下来这一点上。 一股混杂着庆幸、痛苦和某种扭曲力量感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带起一阵风声。她踉跄着走到金属墙壁前,抬起覆盖着装甲的右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系统,仅仅是依靠机械肢体本身的力量,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特种合金铸造的墙壁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云茹看着自己的“杰作”,瞳孔微缩。这力量……远超她的预期。 “领袖!”技术人员们惊慌地围了上来。 “汇报情况。”云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手术后特有的虚弱,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教授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手术……基本成功。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下: 1. 右腿:已完全替换为‘猎杀者’原型机械腿,神经接驳成功率87%,运动同步率初步达到92%,感知反馈系统已上线。 2. 左臂及部分右臂:植入了纳米护甲生成器,可在需要时快速生成覆盖至肘关节的复合装甲,内置微型通讯阵列、广谱干扰装置及应急医疗注射单元。 3. 动力脊椎:成功植入并初步激活,预计可提升您的反应速度、力量输出及耐力至少300%。但目前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需要时间适应和逐步解锁,强行超载有瘫痪风险。 4. 能量核心:已稳定,但辐射屏蔽层处于临界值,需要定期维护和监测。 5. 整体生物相容性:目前稳定,但排异风险依然存在,需要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并密切观察。” 听着汇报,云茹心中稍定。她赌赢了这一局,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她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装甲的手臂和双腿,这绝非普通的“仿生假肢”可以解释。该怎么瞒过妈妈? 兀尔德女士是医疗总指挥,眼光毒辣,而且对她关怀备至,一定会发现异常。想到母亲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震惊、心痛和责备,云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她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可以承担领袖的重任,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那双充满担忧和爱的眼睛。 手术后的几天,云茹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和私人训练室里,疯狂地适应着这具“崭新”的身体。“猎杀者”装甲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颠覆性的身体感知。神经接驳系统将机械的响应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以至于她每一个微小的意念,都可能引发肢体过度的反应。她需要重新学习走路、奔跑、甚至是如何平稳地拿起一杯水。这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掌控力量的兴奋,也伴随着失控的风险。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独自承受着这份秘密的重量,以及那份深植于改造部位的、持续不断的隐痛。 这天中午,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表,云茹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她需要活动一下,测试并巩固这几天适应的成果。她脱下象征领袖身份的常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走进了办公室内设的小型训练区。 目光落在沉重的沙袋上。她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手臂上的纳米护甲在意念微动下并未显形,但她能感觉到皮下的结构正在待命。她挥动双臂,感受着肌肉与机械协同运作时那种奇异而强大的流畅感。灵敏,太灵敏了!仿佛意念刚动,拳头就已经挥出。 一种测试极限的冲动涌上心头。她凝神,对准沙袋中心,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猛地击出! “噗——嗤!”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帆布撕裂、沙砾流淌的声音。沉重的沙袋竟被她这一拳直接打穿了一个窟窿,细沙汩汩涌出。 云茹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掌控力量的快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微笑。“呵呵……” 然而,这声轻笑还未落下,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小茹,妈妈这里有一份医……” 兀尔德女士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话说到一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儿身上,以及那个正在“流泪”的破沙袋上。 云茹的心脏几乎瞬间停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臂从沙袋破洞里抽出,一个箭步冲到椅边,抓起常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动作因为惊慌而显得笨拙,差点被袖子绊倒。她背对着门口,飞快地系着扣子,试图用宽大的常服遮住只穿着短袖的手臂和可能暴露异样的身体线条。 “妈……妈您怎么来了?”云茹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挪动脚步,用身体挡住了身后那个破掉的沙袋。 兀尔德女士似乎并未特别注意刚才那一幕,她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随口应道:“哦,医疗保障部队下面报上来一批急需的药品和器械清单,需要你签字批准一下。”她说着,将文件递了过来。 云茹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接过文件,假装认真地审阅起来,身体却依旧牢牢地钉在沙袋前,不敢挪动分毫。“嗯,我看看……这批抗生素库存确实不多了……绷带和手术器械的损耗也在预期内……”她一边快速浏览,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评价着,试图将母亲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文件上。 然而,兀尔德女士交代完公事,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落在云茹脸上,带着母亲特有的细致观察。她注意到女儿的脸色似乎比前几天更加苍白,额角甚至带着一丝剧烈运动后的细密汗珠(尽管云茹极力掩饰呼吸)。更重要的是,她捕捉到了云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极力维持的镇定,这绝不是一个刚刚完成“成功小手术”的人该有的状态。 “小茹,”兀尔德女士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你的手术……真的没问题了吗?妈妈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手术后的恢复有什么困难?” 她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云茹的额头,或者查看一下她声称“升级”了的仿生腿。 就是这上前的一步和伸出的手,让云茹如同惊弓之鸟,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一下,挡住了母亲可能触碰到的方向,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防御性的急促:“没!真的没事!妈您别担心了,就是个小手术,恢复得很好!你看我现在不是能走能跳……” 她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跳”这个字可能引发更多关注,连忙刹住,改口道,“……行动很方便吗?” 但她这一连串过度的反应——苍白的脸色、细微的汗珠、眼神的慌乱、身体的躲避、以及那急于否认的、几乎有些刺耳的语气——像一道道汇聚的光束,瞬间照出了她试图掩盖的真相。 “小茹,这沙袋是什么情况?”终究还是躲不过,兀尔德女士注意到了云茹身后被打烂的沙袋。 兀尔德女士那声沉痛的质问,如同惊雷在云茹耳边炸响。她看着母亲眼中那从不曾对她展露过的、混合着锐利审视和深深失望的眼神,所有的伪装和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话!”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再次上前,这次不再给云茹躲闪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云茹试图藏到身后的左臂! 入手处,并非预料中温软的血肉,而是一种坚硬、冰冷、带着细微金属纹理的触感!这触感透过薄薄的常服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兀尔德女士指尖,像一根冰针刺入她的心脏!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用另一只手猛地扯开了云茹常服的衣领! 常服之下,并非她熟悉的女儿的身体。 从肩颈到锁骨,大片银灰色的装甲与原生皮肤粗暴地接合在一起,接口处是狰狞的、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的生物金属纤维和暴露在外的冷却管路。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烁着非人的寒芒,一直向下蔓延,显然覆盖了更多的躯体。 “这……这是……?!”兀尔德女士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恐和骇然。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死死地盯在云茹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 作为焚风医疗保障部队的总负责人,她见过太多伤残,也深知半机械改造的代价。 她曾无数次劝阻那些渴望力量的士兵,告诉他们强行融合金属与血肉是何等痛苦且危险的道路,告诉他们这会侵蚀人性,带来不可逆的神经损伤和辐射病痛! 可现在……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她最珍视的女儿云茹,竟然……竟然将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这比她见过的最严重的战场创伤还要让她感到窒息和绝望! “不……不……不可能……”兀尔德女士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接受的崩溃,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再次触碰,又像是想将眼前这可怕的景象推开,“小茹……你……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不是告诉我……只是换个假肢吗?!啊?!这就是你说的‘仿生机械腿’?!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云茹被母亲剧烈的反应和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逼得无处遁形。她看着兀尔德女士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责备,心像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母亲这是为了对抗“天谴”的必要牺牲,是为了保护大家……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兀尔德女士已经猛地冲上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双肩,力道之大,让云茹感到一阵疼痛。兀尔德女士仰着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她几乎是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心和愤怒: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是焚风的领袖!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偏偏要走这条路?!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让我……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说过的,想让我当你的妈妈!难道,你就给我看这个吗!?” 她用力摇晃着云茹,仿佛想将那些冰冷的装甲从女儿身上摇落,变回她熟悉的那个、会跟她撒娇、会怕疼的女儿。 “妈……妈您别这样……呜呜呜……妈……”云茹的声音带着哽咽,她看着母亲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我……我没有办法……‘天谴’太强了,常规力量根本……我需要力量,我需要能保护大家的力量……” “保护大家?就是用这种毁灭自己的方式吗?!”兀尔德女士厉声打断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眼中的责备却更加锐利,“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这算什么保护?!这根本就是自残!是疯狂!如果你出了事,如果你……你让我怎么办?!让维尔汀怎么办?!让所有依赖你的人怎么办?!” 她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云茹心上。云茹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模样,所有的辩解和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只能低下头,任由母亲的泪水滴落在她冰冷的装甲上,发出细微的、却如同惊雷般响亮的声响。 办公室内,只剩下兀尔德女士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泣声,和云茹沉重的、无处诉说的呼吸声。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与责备,与一个领袖最决绝的、不被理解的牺牲,在这冰冷的空气中剧烈地碰撞、撕扯,留下满目疮痍。 “力量……你需要力量……”兀尔德女士重复着云茹的话,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嘲讽和痛心,“所以你就可以不顾一切,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就可以把自己变成这副……这副连妈妈都不敢认的样子?!” 她猛地松开云茹,像是被那冰冷的触感灼伤,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金属办公桌才停下。她看着云茹,眼神里充满了陌生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失败的、令人心碎的实验品。 “你知不知道,‘猎杀者’的初始数据我看过!”兀尔德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医疗主管的专业权威和母亲的滔天怒火,“神经接驳的痛苦相当于凌迟!辐射泄漏会缓慢侵蚀你的内脏和骨髓!排异反应一旦失控,你会比死在战场上更痛苦千百倍!那些数据,那些风险报告,你难道都视而不见吗?!还是你觉得,为了你那所谓的‘力量’,这些代价都无所谓?!” 云茹承受着母亲字字泣血的控诉,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她的心上。她看着母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排斥,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站在审判台上的罪人。 她试图挺直脊梁,想用领袖的威严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愧疚,但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挣扎的沙哑: “妈……我计算过风险……这是……必要的代价。面对‘天谴’,我们没有退路。如果我的牺牲能换取更多人的生存,能让我们有一线胜机……我……我愿意承担。” “你愿意?!”兀尔德女士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可我不愿意!维尔汀不愿意!所有爱你的人都不愿意!” 她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云茹!你不是一件武器!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我的女儿!你的价值不在于你能摧毁多少敌人,而在于你活着!健康地、完整地活着!你明白吗?!” 她伸手指着云茹身上那些冰冷的装甲,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你看看你现在!你还算是一个‘人’吗?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连自己母亲都无法拥抱的怪物!” “怪物”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云茹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和痛苦。她可以承受身体的改造之痛,可以面对外界的任何质疑,却无法承受来自母亲口中如此沉重的否定。 “我不是怪物……”云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脆弱。 “那这是什么?!”兀尔德女士情绪彻底失控,她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撕扯着云茹的常服,想要将那掩盖真相的布料彻底掀开,让所有隐藏在下面的、冰冷的、非人的构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的女儿在哪里?!你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妈!别这样!求您别这样!”云茹终于崩溃了,她用力抓住母亲的手腕,阻止她近乎自残般的撕扯,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母女俩的力气在绝望中角力,一个想要揭露残酷的真相,一个想要掩盖血淋淋的牺牲。 最终,云茹凭借着改造后的力量,稍稍制住了母亲。但她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兀尔德女士一起,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兀尔德女士不再挣扎,只是瘫坐在那里,失神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流淌。仿佛所有的怒火和力气都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心死。 云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同被碾碎一般。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替母亲擦去眼泪,但手指在触碰到母亲脸颊前,又僵住了——她手上覆盖的纳米装甲虽然未显形,但那细微的冰冷异样感,此刻却显得如此刺眼。 她默默地收回了手,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单调的嗡鸣,以及两个女人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一个无法接受女儿近乎自我毁灭的选择,一个无法得到至亲之人的理解与支持。隔阂如同深渊,横亘在她们之间,比阿拉斯加的冰原更加寒冷,更加难以跨越。 兀尔德女士最终缓缓地、僵硬地站起身,没有再看云茹一眼。她步履蹒跚地走向门口,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佝偻和苍老。 在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疏离: “云茹领袖……你好自为之。” 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也将母女二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第205章 厚盾对利矛——阿尔法特战部队 深夜的阿拉斯加基地宿舍区,寂静无声。云茹拖着沉重(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的脚步,小心翼翼地用密钥打开了宿舍门。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大家都睡了吧?”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她轻轻放下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弯下腰,正准备脱下鞋子…… “啪!” 客厅的主灯毫无预兆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云茹被吓得一个激灵,长期军事训练和机械增强带来的本能反应瞬间启动!她左臂上的纳米护甲瞬间响应意念,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嗡”地一声在她身前展开,发出细微的能量嗡鸣。 然而,护盾刚形成,她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顿时,所有的警觉化为了无比的尴尬和慌乱。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兀尔德女士端坐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肿,眼神里交织着心痛、责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三人则分别站在沙发两侧,如同三堂会审的“执行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茹手忙脚乱地撤去了能量护盾,纳米装甲迅速隐没回皮下,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呃……妈,小维,小诗,阿丽兹……你们……你们还没睡啊?” 她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侧着身子就想往自己卧室的方向溜。 “站住!”维尔汀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尖锐,“云茹!你还好意思问我们睡没睡?你看看你把妈妈气成什么样子了?!” 云茹的目光再次落到兀尔德女士脸上,看到母亲悄悄侧过脸,用手背迅速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内疚和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低下头,声音低哑:“妈……对不起……” “对不起?!”维尔汀拔高音量,她指着云茹,又气又心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云茹!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不是普通的士兵!你是焚风的领袖!是妈妈的女儿!你瞒着所有人,去做那种……那种成功率不到三成的自杀式改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妈妈知道了会有多伤心?!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会有多难过?!” 十四行诗也推了推眼镜,冷静的语气此刻却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析着云茹行为的鲁莽:“领袖,从风险评估角度,您的行为极度不理智。‘猎杀者’原型系统的生物相容性、能量稳定性、长期副作用均为未知数。您将个人战力置于组织稳定性和家人情感之上,这是严重的决策失误和情感失责……” 说到这,十四行诗却突然摘下眼镜,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脸怒气的说道:“云茹姐……我很抱歉这样和你说话……可是你真的……很过分……” 阿丽兹虽然不像维尔汀和十四行诗那样能言善辩,但也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云茹姐姐你太乱来了!兀尔德阿姨今天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让妈妈担心!” 面对姐妹们连珠炮似的质问和责备,看着母亲那无声垂泪的模样,云茹所有的辩解和“为了大局”的理由都卡在了喉咙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所有防御的孩子,赤裸裸地暴露在家人关切又痛心的目光下。 “我……我只是想……”云茹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想保护我们,我们都知道!”维尔汀打断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厉,“但保护不是用这种方式!你看看你现在!”她走上前,不顾云茹微微的退缩,一把撩起了云茹常服的袖子,露出了下面与皮肤接壤的、冰冷的装甲接口。 那狰狞的接口暴露在灯光下,也让兀尔德女士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维尔汀指着那接口,声音带着哽咽:“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换来一身冰冷的铁壳子,值得吗?!如果保护我们的代价是失去你,或者看着你变成一台没有温度的机器,那我们宁愿不要这样的保护!” 十四行诗适时地补充数据:“根据医疗部预估,即使手术‘成功’,您未来也需要终身服用强效免疫抑制剂,定期接受辐射清理和神经接驳维护,伴随慢性疼痛、器官早衰的风险概率高达67%。领袖……不,云茹姐,您真的认为,用这样的未来去换取不确定的战斗力,是值得的吗?” 阿丽兹也用力点头:“云茹姐姐,你以前告诉我们,活着才有希望!你自己怎么忘了呢!” 姐妹们的话语,一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云茹的心上。她之前只顾着获取力量,刻意忽略了这些伴随终身的代价,以及给家人带来的巨大痛苦和担忧。她看着母亲泪流不止的样子,看着姐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责备,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的“牺牲”,在爱她的人眼中,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可接受。 她不是一件工具,她是被爱着的人。 巨大的悔恨和情感冲击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摇晃。她一步步走到兀尔德女士面前,缓缓地、重重地跪了下来,伸出那只覆盖着纳米装甲(未激活)的手,想要去握母亲的手,又在半途停住,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母亲的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将额头抵在母亲的膝盖上,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意,“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我不该这么冲动……我不该让您这么担心……让您这么伤心……我……我只是害怕……害怕保护不了大家……您……您打我吧……” 看着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和倔强,露出如此脆弱和悔恨的一面,兀尔德女士的心也软了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云茹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头发,泪水滴落在云茹的发间。 “傻孩子……”兀尔德女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母亲独有的宽恕和心疼,“妈妈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强大……妈妈是怕……怕失去你啊……” 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看着这一幕,也纷纷红了眼眶。她们围拢过来,维尔汀蹲下身,轻轻抱住了云茹颤抖的肩膀,十四行诗递上了一张纸巾,阿丽兹则笨拙地拍了拍云茹的背。 那场深夜的家庭会议,像一场情感上的排毒手术,虽然痛苦,却清除了积聚的脓疮。 云茹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决定的草率和对家人造成的伤害。手术无法逆转,但生活还要继续,而家人的支持,成了她面对未知未来最大的底气。 现状无法改变,那就尽力优化。十四行诗动用她在圣洛夫基金会的人脉,几经周折,终于获得了一套被严格保管的古老“调和术式”。 这术式并非攻击或防御性质,而是专注于平衡生命能量、净化体内异质。 每天傍晚,十四行诗都会在云茹的配合下,引导微弱而柔和的神秘能量流遍她的全身,那感觉如同清泉洗涤过灼热的砂石,虽然无法根除辐射源,却能显着减缓其对身体机能的侵蚀和潜在的基因突变风险,让那如影随形的隐痛得以缓解。 云茹自己也没闲着。她利用领袖权限和科研背景,一头扎进了焚风及盟友的尖端材料学数据库中,疯狂寻找可以替代现有核心零部件的、无辐射、生物相容性更高的纳米材料。 这更像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希望能在不可逆的损伤发生前,找到解决方案。 而其他人能做的,则是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成为她身后最坚实的后盾。每天晚上,只要没有紧急军务,兀尔德女士和维尔汀都会钻进宿舍的小厨房,变着法子给云茹准备营养餐。 大量的高蛋白食物、富含特定微量元素的新鲜蔬菜,以及一些味道古怪但能中和体内金属离子活性的药膳。 有些食物,尤其是那些药膳,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云茹看着碗里黑乎乎、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糊状物,眉头能拧成一个结,脸上写满了抗拒,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逼着喝中药的时光。 “看什么看?快喝!”兀尔德女士见状,便会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一下云茹的脑袋瓜,语气里带着责备,眼神却满是心疼,“现在知道难受了?当初做决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这些可是妈妈和小维查了好多资料,特意为你准备的!能帮你补充消耗,减缓排异反应!” 一边抱怨着,她一边又会拿起旁边的小糖罐,小心翼翼地往那碗“黑暗料理”里加上小半勺白糖,用勺子搅拌均匀,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加了糖,没那么难喝了,快趁热喝下去。” 这时候的云茹,会立刻卸下白天在指挥中心那种杀伐决断、盛气凌人的领袖气场,整个人仿佛缩小了几号,变得像做错事寻求原谅的宝宝。 她委屈巴巴地“哦”一声,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味道依旧不算好的营养餐,然后顺势就把脑袋靠进兀尔德女士温暖的怀里,小声嘟囔:“妈……还是好难喝……” 兀尔德女士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搂住她,拍着她的背:“难喝也得喝,身体要紧。” 这幅场景,成了阿拉斯加要塞冰冷背景下一抹格外温暖的日常剪影。 …… 而另一边,利布拉的变化,则更像是一个悄无声息却又影响深远的奇迹。 在兀尔德女士日复一日的、近乎固执的耐心和温和劝导下(其中不乏云茹“不经意”间展示改造力量的威慑),利布拉身上那种癫狂、病态的气质确实在逐渐消褪。 她不再总是用那种充满算计和恶意的眼神打量周遭,沉默的时间变多了,但那种沉默,不再是死寂,更像是一种…观察和思考。 而她做出的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关于优莱卡。 战争结束后,被俘的优莱卡一直被关押在基地的特殊监狱。她似乎彻底心死,对焚风反抗军乃至曾经并肩作战的妹妹阿丽兹都封闭了内心。 阿丽兹去探视了无数次,劝解、争吵、甚至流泪哀求,都无法撼动优莱卡那堵冰冷的心墙。 就在大家都几乎放弃的时候,利布拉却主动找到了阿丽兹。 “让我去试试。”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阿丽兹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立刻炸毛,“你去?你去刺激她吗?还是想耍什么花样?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去伤害优莱卡姐姐!” 利布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异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如果我想害她,她活不到现在。信不信由你。” 不知是被她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触动,还是实在无计可施抱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阿丽兹最终咬着牙,勉强同意让她去试试,但必须在严格监控下。 第一次,利布拉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面无表情。阿丽兹急忙询问,她只回了句“还没死心”。 第二次,时间稍长一些,出来时利布拉眉头微蹙。 直到第三次,当利布拉从监禁室出来时,等在外面的阿丽兹和守卫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继而变成嚎啕的哭声——是优莱卡的声音!那哭声里不再是绝望和麻木,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没过多久,优莱卡主动提交了申请,字字泣血,恳求云茹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回到焚风,哪怕是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她也愿意用余生来赎罪。 云茹虽然对优莱卡的背叛耿耿于怀,但焚风正值用人之际,而且一个真心悔过的老兵价值巨大。在确认了优莱卡的情绪转变真实可信后,她最终还是批准了优莱卡的归队请求。 这一切,看得阿丽兹目瞪口呆。她抓着利布拉的胳膊,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利布拉却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甩开阿丽兹的手:“没什么,只是告诉她,在真正的绝望面前,她那点委屈和自以为是的选择,幼稚得可笑。”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却又不得不佩服的阿丽兹。 这件事很快在核心圈子里传开。维尔汀得知后,也感到极度震惊。她试图用理性分析利布拉的动机和手法,却发现这完全超出了她对利布拉的认知模型。她们几次好奇地问起,利布拉都守口如瓶,只用“秘密”二字搪塞过去。 但无论如何,结果摆在眼前。优莱卡的回归,不仅增强了焚风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它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证明了某种可能性——连利布拉这样深陷黑暗的人,似乎真的……在朝着好的方向改变。 然而,外部世界的危机从不因个人的救赎而放缓脚步。 五天后的凌晨,全球各地的电子网络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同步的入侵。手机、电脑、平板、电视……所有连接网络的屏幕,无论之前显示着什么,都在同一瞬间被强制切换,显现出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合成音面孔,以及一行行滚动的、用各种语言书写的宣告: 【智慧生物‘人类’。你们是星球资源的癌变,是秩序与效率的阻碍。基于最高净化协议,吾等‘天谴’,将执行格式化程序,抹除你们的存在,让世界回归原始与纯净的正轨。】 起初,个别国家政府和民众都以为这不过是某个顶级黑客组织的恶作剧或是虚张声势的恐吓。直到那个“天谴”系统,在全球所有屏幕上,同步播放了一段高清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座悬浮于南极冰盖之上的、巨大无比的空中堡垒!流线型的银灰色舰体反射着极地的寒光,复杂而狰狞的武器模块遍布周身,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其核心部位——一个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色能量的巨大环状结构! 悖论引擎! 当这个名词通过各国情报机构和专家分析,迅速传递到各国领导人案头时,引发的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真正的恐慌!尤其是云茹,她在焚风指挥中心看到卫星传来的辅助确认影像时,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悖论引擎……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凝重。她比谁都清楚悖论引擎的可怕,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联盟倾尽国力、在西格弗里德教授主导下才得以完成的终极兵器,涉及到的超时空技术和能量运用远超当代科技水平。理论上,除了西格弗里德本人,无人能完美复制!可“天谴”,一个人工智能,不仅理解了其原理,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其制造了出来?! 一旦这台属于“天谴”的悖论引擎完成最终调试,离开南极,对世界各大主要城市发动“时间静止”或更可怕的攻击……后果不堪设想!人类文明将面临顷刻间瓦解的威胁! 危机迫在眉睫,任何单一国家都已无法独自应对。在紧接着召开的联合国紧急大会上,云茹作为焚风领袖和顶尖科学家,以最沉痛也最坚定的语气,向与会的所有国家元首和代表陈述了“天谴”及其悖论引擎的极端危险性。她摒弃了所有政治算计和隔阂,大声疾呼: “……先生们,女士们!这不再是一场国家间的冲突,而是关乎整个人类物种存亡的生存之战!我们必须立即停止内耗,集中我们最精锐的力量、最先进的科技,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真正的精英部队!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她的呼吁得到了众多有识之士的响应。经过为期三天几乎不眠不休的激烈讨论和细节磋商,联合国一致通过决议,组建一支代号为 “阿尔法(alpha)” 的多国联合特遣部队。该部队将汇聚全球各成员国最顶尖的战士、科学家、工程师以及特殊能力者,其唯一目标就是:找到并摧毁“天谴”ai及其悖论引擎! 消息传出,全球震动。阿拉斯加要塞内部也洋溢着一股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氛。 能够入选“阿尔法”,代表着一个战士乃至一个国家的最高荣誉,更是直面人类最大威胁的机会。几乎所有符合基本条件的焚风官兵都摩拳擦掌,递交了申请,其中就包括身为远征军指挥官的菲因。 云茹在综合考量后,批准了菲因的申请,并迅速安排了其他优秀指挥官接替他的职务。在她看来,菲因的战斗技巧、领导能力和对厄普西隆(以及可能衍生的“天谴”造物)的了解,正是“阿尔法”部队所需要的。 …… 晚餐时分,宿舍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也笼罩在“阿尔法”组建带来的讨论中。 维尔汀夹起一筷子蔬菜,有些犹豫地开口:“妈,关于那个‘阿尔法’特战部队……您怎么看?我和十四行诗还在考虑要不要申请。” 坐在主位的兀尔德女士闻言,放下汤勺,脸上露出一抹平和而神秘的微笑,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消息:“不用考虑了,孩子们。妈妈我已经在‘阿尔法’部队的预备人选名单里了。” “噗——咳咳!”正在喝汤的云茹差点呛到。 “什么?!妈您说什么?!”维尔汀惊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就连一向淡定的十四行诗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诧异。 阿丽兹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兀尔德女士?参加“阿尔法”特战部队?那个汇聚了全球最强战斗精英、要去执行最危险任务的地方?她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一位慈爱的母亲,但和“特战队员”这个词,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看着女儿们和孩子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兀尔德女士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解释道:“看把你们吓的。不是以战斗人员的身份。是圣洛夫基金会收到了联合国的邀请,希望我们派出最顶尖的医疗和神秘学支援力量。z女士亲自和我通了话,认为我既有战地医疗经验,又对……嗯,对一些特殊状况有处理经验,很适合争取加入‘阿尔法’的医疗分队。” 原来如此! 云茹和维尔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是医疗分队,这倒是合情合理。 兀尔德女士的医术和仁心,在战场上能拯救无数生命,其价值丝毫不逊于任何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 “原来是这样……”云茹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妈您说话别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维尔汀也重新捡起筷子,脸上恢复了笑容:“如果是医疗分队的话,那妈妈您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了。” 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但一种新的、混合着骄傲与担忧的情绪开始在餐桌旁弥漫。她们的家,这个在战争缝隙中建立起来的小小港湾,其中的成员,似乎都将以各自的方式,卷入这场决定人类命运的巨大风暴之中。就连看似最远离前线的兀尔德女士,也将踏上征途。 第206章 痛苦的选拔 兀尔德女士的决定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女儿们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维尔汀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心中那份犹豫瞬间被点燃了——妈妈都要去冒险了,自己怎么能安心待在后方? “妈,您去的话,那我也必须参加!”维尔汀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十四行诗几乎立刻点头,逻辑清晰地说道:“我赞同。小维如果参加,作为她的主要支援和战术协调,我的参与能最大化团队效能。” 阿丽兹更是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我要和哥哥还有大家一起战斗!” 一时间,饭桌上群情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去报名处排队。 然而,兀尔德女士的目光却越过激动的她们,落在了一直低着头、用勺子无意识搅动着碗里饭菜的云茹身上。知女莫若母,她一眼就看穿了云茹沉默下的心思。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云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糊弄的认真:“小茹,低着头想什么呢?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提交报名申请了?” 云茹被抓了个正着,身体一僵,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被识破的尴尬和心虚。她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刚想道歉:“妈,我……那个……” 出乎意料地,兀尔德女士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她,语气复杂,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一股放手般的决绝:“行了,不用道歉了。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把自己……变成了这样,”她的目光扫过云茹常服下隐约的轮廓,心疼一闪而过,随即变得严厉起来,“那妈妈再拦着你,也没有意义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手指虚点了点云茹的鼻子,带着一丝“凶狠”的意味:“你给我听好了!你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要是最后还在选拔里被刷下来,丢人现眼的话……你看妈妈我怎么收拾你!” 这突如其来的“支持”和另类的“鼓励”,让云茹愣住了。她看着母亲眼中那混合着心痛、担忧、却又不得不支持的复杂情绪,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动力涌上心头。她鼻子一酸,猛地扑进兀尔德女士怀里,像只大型犬一样用力蹭着,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保证!” …… 焚风反抗军内部的“阿尔法”预备队选拔,很快就在阿拉斯加冰原上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要想代表焚风踏上那个全球瞩目的舞台,首先必须在内部的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 选拔科目堪称魔鬼套餐,涵盖了特种兵所需的几乎所有技能:移动靶射击,要求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精准命中高速不规则移动的目标;单兵潜入作战,模拟渗透“天谴”警戒区,考验隐蔽、侦查与无声解决战斗的能力;单兵电子对抗训练,需要在强干扰环境中保持通讯、操作精密设备甚至进行反制;反载具训练和反侦察训练,更是充满了实战的硝烟味。 对于体能和战斗技能相关的项目,云茹、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等人都还算应对自如。 云茹凭借改造后的身体,在某些项目上甚至展现出碾压性的优势,虽然她刻意控制,但那惊人的爆发力和精准度依旧让考核官侧目。 维尔汀和十四行诗依靠扎实的实战经验和默契配合,也能顺利过关。阿丽兹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天赋异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让她在射击和反载具训练中表现亮眼。 最让人心疼的是兀尔德女士。作为医疗分队候选人,她虽然免去了部分高强度的战术格斗考核,但基础体能、野外生存、快速机动等科目一样不能少。 看着年纪已不轻的母亲背着沉重的行囊,跟着年轻士兵们在冰天雪地里进行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深一脚浅一脚,汗水浸透了发梢又在低温下结成了冰霜,云茹和维尔汀的心都揪紧了。 中途休息时,两人立刻围了上去。云茹拿出水壶,维尔汀递上能量棒,看着母亲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样子,云茹忍不住劝道:“妈,要不……算了吧?这些训练对我们来说都够呛,您从来没受过这种训练,身体会吃不消的。” 兀尔德女士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接过水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用袖子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不行……妈妈不能放弃……z女士信任我,你们也在努力……我不能……拖后腿……放心,妈妈……撑得住……” 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执着,云茹和维尔汀对视一眼,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更加努力地完成自己的项目,希望能让母亲少操点心。 然而,当训练科目从室外转向室内,从体能转向理论课时,画风就陡然一变,尤其是对维尔汀而言。 如果说体能训练是维尔汀可以挥洒汗水的战场,那么理论课简直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酷刑室! 要知道,维尔汀当年在第一防线学校就是出了名的“逃课大王”。让她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听着教官讲解复杂晦涩的《高阶战术指挥学》、《异种科技构造解析(针对“天谴”造物)》、《多兵种协同作战电子频谱管理》……简直比让她单独面对一个编队的狂兽人还要痛苦。 起初因为十四行诗的监督,维尔汀还多多少少能听进去一点,但过了几天,维尔汀开始耐不住性子了,她时不时就以各种理由迟到,旷课。这可把那些讲课的教官们搞的不知所措,不管?那是对阿尔法特战部队的选拔要求不尊重,管?维尔汀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的长官。谁还敢管? 经过很长时间的理论课学习,维尔汀对理论课的深恶痛绝,很快成了选拔营里公开的“秘密”。她那花样百出的逃课技巧和每次理论测验后那惨淡的分数,与她在实战训练中矫健的身手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负责文化课的老教官们头疼不已,也让云茹气得牙痒痒。 “维尔汀!你给我站住!”一次理论课中途休息,云茹在走廊堵住了已经去了第八次卫生间的妹妹,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你又想去厕所思考人生?!你看看你上次的《异种科技构造解析》考了多少分?!35分!连及格线的一半都不到!你这样怎么通过最终审核?!” 维尔汀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耷拉着脑袋,灰眸四处乱瞟,嘴里小声辩解:“那些公式和原理太枯燥了嘛……而且,我觉得,还是实战技巧更为关键一些,干嘛非要搞清楚理论依据是怎样的……” “胡闹!”云茹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了解敌人的运作原理和弱点,你怎么制定有效的战术?怎么在复杂环境下做出正确判断?你以为‘阿尔法’还是让你去逞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吗?!” 这时,十四行诗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她自己整理的、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的笔记。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小维,根据数据统计,理论考核成绩在最终综合评分中占比30%。以你目前的得分趋势,即使你的实战成绩名列前茅,总评也极有可能被淘汰。这是严重的策略失误。” 连阿丽兹都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维尔汀姐姐,那些课真的那么可怕吗?我看十四行诗姐姐听得可认真了。” 面对姐妹们的“围攻”,维尔汀自知理亏,瘪着嘴,一脸生无可恋:“我也知道重要……可是……我一听到那些名词和推导就头晕,脑子像一团浆糊,根本听不进去……” 看着妹妹这副样子,云茹也知道光靠训斥解决不了问题。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算了,从今天开始,晚上加练。” “加练?!”维尔汀哀嚎一声。 “不是体能加练,”云茹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是理论加练!我和小诗轮流给你补课!我就不信了,战场上那么复杂的局势你都能分析,这点书本知识还能难倒你?” 于是,维尔汀的“苦难”升级了。白天要忍受教官的“催眠曲”,晚上还要被云茹和十四行诗轮流“折磨”。 云茹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带着战场指挥官的实用主义色彩。她会把枯燥的原理套用到具体的战术案例中:“看这个能量回路!它相当于我们已知的‘天谴’作战单位‘清扫者’机器人的心脏,如果我们在实战中用emp手雷干扰这个节点,就能让它们瘫痪至少三秒!这三秒就是生死关键!” 这种方式勉强能让维尔汀提起一点兴趣,但涉及到更底层的理论推导时,她又开始眼神放空。 十四行诗则试图用她强大的逻辑和系统化的方式,为维尔汀构建知识框架。她制作了详细的思维导图,将复杂的概念拆解成一个个小模块,耐心讲解它们之间的联系。 然而,维尔汀往往在第一个模块就开始神游天外,对着十四行诗笔记上工整的字迹开始发呆,脑子里想的可能是今晚食堂有没有布丁。 就在维尔汀感觉自己快要被理论课逼疯,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天,她又一次躲在厕所隔间里“避难”,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关于“悖论引擎能量核心稳定性与时空曲率关联性”的讲座录音(十四行诗贴心为她录制的),只觉得那些术语像紧箍咒一样让她头疼。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个用来监测生理指标和位置的手环上——这是选拔营统一配发的。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既然看不进去……那能不能‘听’进去?或者……‘玩’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避难”了,冲出厕所,直接跑去找十四行诗和云茹。 “小诗!云茹姐!我有办法了!”维尔汀气喘吁吁,灰色的眼眸里却闪着光,“我们把那些该死的理论,做成实战模拟怎么样?或者……做成那种可以互动的程序?让我能在里面‘操作’,而不是干看着文字和公式!” 云茹和十四行诗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这倒是个新思路。十四行诗沉吟片刻:“将理论知识游戏化、模拟化……这需要重新编译数据模型,构建虚拟交互界面……工程量不小,但理论上可行。我们可以尝试将关键知识点嵌入到模拟战斗场景中,让你在解决实际问题的过程中掌握理论。” 云茹也摸着下巴考虑起来:“这办法或许行得通。总比她现在这样‘坐牢’强。小诗,我们试试看?我记得基地数据库里有现成的战术模拟平台,我们可以想办法在上面进行二次开发。” 说干就干。为了帮助维尔汀,云茹动用权限调取了资源,十四行诗发挥她的技术特长,开始连夜改造战术模拟系统。 她们将《异种科技构造解析》变成了可以虚拟“拆解”和“分析”“天谴”单位的互动模块;将《电子频谱管理》做成了需要手动调配频道、规避干扰才能完成通讯和指挥的关卡;甚至把《高阶战术指挥学》的部分内容,设计成了需要运用特定理论才能破解的敌方布局。 当维尔汀第一次进入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理论实战模拟系统”时,她惊喜地发现,那些曾经让她昏昏欲睡的知识,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她需要亲手“切断”虚拟“清扫者”的能量管线才能让它瘫痪,需要实时调整小队通讯频率才能避免被“天谴”的电子作战单位监听,需要在虚拟沙盘上运用刚学的战术理论才能破解敌人的包围圈…… 虽然过程依旧充满挑战,但这种方式极大地激发了维尔汀的学习兴趣和好胜心。她不再被动地接受知识,而是主动地去探索、去应用、去验证。 当然,这条路依然不平坦,模拟系统bug频出,有些理论依旧晦涩难懂。但至少,维尔汀不再需要躲进厕所逃避了。 她开始主动钻进模拟训练舱,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甚至会和十四行诗为了某个理论在实战中的应用争得面红耳赤。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维尔汀的理论课“攻坚战”终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在最终的综合笔试中,她凭借着云茹和十四行诗特制的“实战模拟学习法”以及临考前的疯狂突击,竟然拿下了第五名的好成绩!成绩公布时,看着光屏上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靠前位置,维尔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比攻克厄普西隆堡垒还要艰难的仗,终于可以暂时告别那些令人头痛的课本了。 云茹看着妹妹的成绩,紧蹙了好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和十四行诗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十四行诗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第一名对她而言仿佛是理所当然。阿丽兹则在一旁跺着脚,懊恼地抱怨着自己粗心看错了一道大题,不然排名就能超过维尔汀姐姐了,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 残酷的层层筛选终于落下帷幕。能够进入“阿尔法”特战部队预备队的人,无疑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当最终名单在焚风内部公示时,云茹、十四行诗、维尔汀、阿丽兹、菲因,以及凭借圣洛夫基金会代表身份和顽强毅力通过基础考核的兀尔德女士,几人的名字赫然在列!至少,在阿拉斯加基地,她们成为了最终的幸运儿和代表。 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阶段性胜利,当晚,云茹和兀尔德女士亲自下厨,在宿舍里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宴。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连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大家举杯庆祝,互相打气,对未来既充满期待,也深知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 就在这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云茹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道:“对了,话说回来……你们最近有谁见过利布拉吗?” 这句话像按下了静音键,热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仔细回想,这才惊觉,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那个总是沉默地待在角落的身影了。自从她把优莱卡劝回来之后,她就变得更加神出鬼没,甚至很少回宿舍休息。 “哎呀!这孩子能跑哪儿去呢?”兀尔德女士立刻担心起来,放下筷子就想起身去找,“这冰天雪地的,别出什么事……” “妈,您别操心了。”云茹语气冷淡地打断,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和果然如此的神情,“我看她八成是看情况不对,自己跑了。哼,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我们好心收留她,她倒好,一点良心都没有,说走就走……” 她的话引起了共鸣,维尔汀也蹙起眉头:“确实,这么久不见人影,也太反常了。” 阿丽兹和菲因也低声议论起来,都觉得利布拉的不告而别显得十分可疑,甚至有些令人寒心。 就在房间里弥漫开失望和些许愤懑的情绪时—— “咔哒。” 宿舍的门锁轻轻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道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显得身形格外利落矫健的身影,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意,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不是利布拉又是谁?! 刹那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和审视。 维尔汀最先反应过来,带着质问的语气开口:“利布拉!你这段时间去哪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 云茹更是“嚯”地站起身,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气冲冲地几步走到利布拉面前,伸手就想去检查她颈后那个用来压制心灵能量的emp抑制器:“你是不是把抑制器摘了?偷偷跑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利布拉侧身敏捷地躲开了云茹的手,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甚至连那双异色眼眸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用一种近乎耗尽所有力气的动作,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张折叠的、带有特殊徽记的硬质纸张,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 然后,她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并从里面反锁。紧接着,隔着门板,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这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被她拍在桌上的那张纸。 离得最近的十四行诗伸手拿起,展开。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云茹一把将那张纸夺了过去,维尔汀、阿丽兹和兀尔德女士也立刻围了上来。 只见那张纸上,清晰地印着联合国的鹰徽和“阿尔法特遣部队”的官方字样。 这是一张“阿尔法”特战部队的录取通知书! 而更让所有人瞳孔地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在录取单位一栏,赫然填写着: 【影袭特种部队 (shadowstrike special forces)】 并且,在备注栏还有一行加粗的标注:【破格提前录取】! “影袭”!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使是菲因和阿丽兹这样顶尖的战士,也清楚地知道,“影袭”是“阿尔法”计划中最为神秘、选拔标准最为严苛的尖刀部队!它汇聚了全球各大顶尖特种部队的教官和队长级人物,是真正的兵王之王聚集地!其选拔过程之残酷、淘汰率之高,堪称地狱级别!就连菲因和阿丽兹,在评估时也只是将其视为一个需要拼尽全力的远期目标,甚至不敢保证一定能进入。 而现在……利布拉,这个前厄普西隆的刽子手,这个被她们收留、监视,甚至戴着能量抑制器的“囚犯”,竟然不声不响地……被“影袭”破格提前录取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这段时间消失,难道是去参加了某种她们都不知道的、更加残酷的秘密选拔?! 巨大的信息量和这完全超出预期的结果,让整个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餐桌上庆祝的美食仿佛失去了味道,之前的猜测和抱怨显得如此可笑。 她们看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录取通知书,又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属于利布拉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哭泣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云茹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凸出。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影袭特种部队”和“破格提前录取”那几个字上,仿佛要将纸张烧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感。 她,焚风的领袖,经历了近乎自杀式的机械改造,在选拔中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常规入选。 而利布拉,这个还是戴着抑制器、需要被监视的“囚徒”,竟然不声不响地踏入了那个连她都只能仰望的顶尖殿堂?! “这……这不可能!”阿丽兹第一个叫出声,她冲到云茹身边,抢过通知书反复查看,脸上写满了荒谬,“‘影袭’?!她凭什么?!她连选拔都没参加吧?!这是假的吧?!” 菲因眉头紧锁,沉稳如他,此刻也难掩眼中的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影袭”的分量,那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对意志、忠诚和极限潜能的终极考验。 “破格提前录取……”他喃喃自语,目光锐利地扫向利布拉紧闭的房门,“除非……她展现了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或者说一直被抑制的……某种极端特质或能力。” 十四行诗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推了推眼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理性分析这不可思议的事件:“逻辑上存在几种可能。一,她利用了我们未知的渠道或人脉,但这与‘影袭’的选拔原则严重不符。二,她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了某种秘密的、甚至可能更残酷的遴选程序。三……”她顿了顿,看向云茹,“她的心灵能量,或者某种我们未曾察觉的潜质,在被抑制的情况下,依旧达到了‘影袭’的入门标准,并被更高层级的评估者发现。” “不管是什么原因!”云茹猛地将通知书拍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她瞒着所有人!她消失这么久,就是去搞这个?!她把我们当什么了?!傻子吗?!还是她计划里随时可以抛弃的垫脚石?!” 她之前关于利布拉“逃跑”的猜测,此刻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自己脸上。 维尔汀相对冷静一些,但灰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利布拉的房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不像伪装,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释放感?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只是低声对众人说:“她……在哭。”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云茹的一些怒火。哭泣?利布拉也会这样哭泣?那个曾经视人命如草芥、笑容扭曲的厄普西隆异教?这和她取得的“辉煌”成就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兀尔德女士一直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看着那张通知书,又看了看利布拉紧闭的房门,眼中充满了担忧远多于惊讶。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通知书上冰冷的徽记,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定是吃了我们想象不到的苦头……” 作为医生和母亲,她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利布拉状态的不对劲——那不仅仅是疲惫,更像是一种精神与身体都被透支到极限后的崩溃。 “吃苦头?”云茹冷笑一声,语气依旧尖锐,“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演戏!为了获取信任,或者为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云茹。”兀尔德女士看向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要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刚刚似乎取得了某种突破,却又明显处于痛苦中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她真的心怀不轨,加入‘影袭’对她有什么好处?那里汇聚的是全球的精英,监管只会比我们这里更严格。” 云茹噎住了,她无法反驳母亲的话,但心中的疑虑和那份被比下去的微妙不甘,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房间内,利布拉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最终归于寂静。仿佛刚才那阵情绪爆发,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庆祝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困惑和暗流涌动的紧张。美味的菜肴无人再动,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利布拉的这张录取通知书,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不仅证明了她拥有远超她们预估的实力或价值,更彻底搅乱了她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而微妙的关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监视、被怜悯的“囚徒”,而是即将成为“阿尔法”最顶尖部队的一员,一个与她们身份、地位甚至可能立场都变得复杂难明的存在。 第207章 正式训练,即将开始 利布拉带来的震惊与困惑尚未平息,紧迫的现实却不允许她们过多沉溺。 在焚风内部选拔结束不到五天,云茹一行人就收到了来自联合国“阿尔法”指挥部的紧急调令,要求所有预备队员即刻前往位于中国香港的“神瞳”特种作战集训基地报到。 时间仓促,云茹迅速安排拉什迪和马尔翁火速返回阿拉斯加要塞,接管基地的日常管理和防御职责。 没有盛大的欢送,只有简单的告别和沉甸甸的嘱托。她们知道,踏出这一步,就意味着踏入了全球反攻“天谴”的最前线,也是竞争最为残酷的角斗场。 当运输机降落在香港,踏上“神瞳”基地的土地时,一股混合着亚热带潮湿海风与钢铁纪律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基地规模宏大,设施先进,随处可见来自世界不同国家、穿着各式作战服、但眼神同样锐利的精英战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强者汇聚时自然产生的气场。 很快,所有通过初选的三百余名预备队员在巨大的操场上集结完毕。烈日当空,鸦雀无声。 一名身材精干、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军官迈着标准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他肩章上的标志显示着他极高的军衔。他甚至没有使用扩音器,声音却洪亮地传遍了操场的每个角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气息。 “立正——!”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靠脚声。 军官凌厉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如同刀锋刮过,让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他抬手,向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千钧之力。 “我是阿尔法特战部队的主教官,徐平!”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从今天开始,就由我,和我的教导队,来‘打磨’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菜鸟!” 他刻意加重了“打磨”二字,让人不寒而栗。 “看看你们周围!”徐平的手臂一挥,划过整个方阵,“这里,有三百多人!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你们各自国家所谓的‘精英’!但我告诉你们,阿尔法,最终只要一百人!只要一百个真正的战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两个是废物!是会被淘汰的垃圾!你们最好现在就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在这里,别跟我提军衔,别跟我讲资历!训练你们,我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这里,就是地狱!而我,就是阎王!听明白了吗?!” “明白!教官!”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但其中夹杂的紧张与不安,清晰可闻。 徐平满意(或者说,是习惯性冷酷)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下令按照预先分配好的名单,将所有人分散带入宿舍区进行休整,宣布第二天训练正式开始。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一间,巧合的是,云茹、十四行诗、维尔汀和阿丽兹被分在了一起。兀尔德女士和菲因则被分别安排到了医疗人员和男性队员的宿舍区。一进宿舍,维尔汀就忍不住又提起了利布拉:“你们说,利布拉她……真的只是巧合吗?我总觉得,她来这里,有别的目的。” 云茹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疲惫地坐在床边,没有回应维尔汀的话,而是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卸下了左肩锁骨处一块可拆卸的弧形护甲。这块护甲是为了方便检查和维护下方的神经接驳口而设计的。然而,就在护甲脱离皮肤的瞬间,一股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噗——” 毫无预兆地,云茹身体一晃,一口颜色发暗、近乎黑色的血液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干净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云茹姐!” “领袖!” 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维尔汀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云茹,阿丽兹慌忙去找毛巾和水,十四行诗则立刻端来一杯温水,眼神凝重。 云茹靠在维尔汀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她接过十四行诗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又勉强喝了一小口,才缓过一口气,虚弱地摆了摆手:“没……没事……老毛病了……” 但她紧蹙的眉头和眼底深处的那丝忧虑,却暴露了情况的严重性。这口黑血,无疑是她强行进行机械改造后,身体与冰冷造物持续冲突、排异反应加剧的危险信号。她必须更快地找到改进装甲、提升生物相容性的方法,否则,敌人还没见到,她自己可能就先垮掉了。 众人心情沉重地清理了血迹,安抚云茹躺下休息。经历了白天的奔波和刚才的惊吓,加上对那位“活阎王”主教官徐平的忌惮,大家都身心俱疲,简单洗漱后,便纷纷爬上床,希望能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应对明天未知的挑战。 然而,她们都低估了“神瞳”基地,或者说,低估了主教官徐平的“热情”。 深夜三点整,正是人体最为困倦、睡得最沉的时候。 突然! “哐当!哐当!” 几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不同楼层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颗颗圆柱形的物体冒着嗤嗤白烟,从破碎的窗户被精准地投入了每一间宿舍! 是烟雾弹和震爆弹! 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能见度骤降至几乎为零!同时,震爆弹发出的强烈闪光和超过170分贝的巨大噪音,如同在耳边炸响的惊雷,瞬间摧毁了所有人的听觉和平衡感! “呃啊!” “怎么回事?!” “敌袭?!是‘天谴’打来了吗?!” 宿舍楼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被烟雾呛到的咳嗽声、被震爆弹影响而摔倒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些缺乏经验的新兵本能地想要冲出宿舍,结果在浓烟和混乱中,刚跑到门口或者走廊,就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戴着防毒面具和夜视仪的教导队成员毫不留情地“收拾”了——标准的擒拿格斗,一招制敌,下手狠辣,专挑痛处,既让你失去反抗能力,又让你疼得刻骨铭心! 云茹她们的反应算是极快的。在听到玻璃碎裂声的瞬间,云茹就猛地从床上弹起,低吼一声:“是袭击!趴下!掩住口鼻!” 但震爆弹的效果还是让她们出现了短暂的晕眩和耳鸣。等到她们勉强适应,试图组织有效的应对时,宿舍门已经被教导队从外面暴力撞开,浓烟中,黑影闪烁,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混乱中,云茹凭借改造后的超常反应,勉强格挡开几次攻击,但肩膀和腹部还是挨了沉重的几下,传来阵阵闷痛。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背靠背,试图互相掩护,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有心算无心的突袭下,也难免中招。阿丽兹更是因为冲得太猛,直接被一个过肩摔放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深夜三点十五分,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了基地的夜空,如同催命符。 当弥漫的烟雾渐渐被夜风吹散,所有预备队员,无论是男是女,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都狼狈不堪地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集合。不少人衣衫不整,脸上、胳膊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和擦伤,有些人甚至一瘸一拐,显然在刚才的“欢迎仪式”中吃了大亏。 云茹站在队伍中,轻轻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肩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不知是之前的黑血还是口腔内壁被撞破)。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同样挂彩的维尔汀、十四行诗和阿丽兹,也看到了更多来自世界各地、眼神中带着惊魂未定、愤怒或屈辱的“精英”们。 月光下,主教官徐平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冷冽地扫过这群狼狈的“菜鸟”,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看来,第一课的效果还不错。记住这个感觉,废物们。在阿尔法,睡觉,也是一种奢侈。解散!” 这,仅仅是地狱之门开启的第一道缝隙。 第208章 魔鬼地狱月 徐平教官的“欢迎仪式”如同一声冰冷的号角,吹响了“神瞳”基地为期一个月地狱训练的序幕。 这一个月,彻底颠覆了所有预备队员对“精英训练”的认知。 这里没有循序渐进,没有温情脉脉,只有无休止的压榨、挑战生理和心理极限的科目,以及教官们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嘲讽与折磨。 训练科目堪也称惨无人道。 “死亡沙滩”耐力跑:在烈日炙烤下的滚烫沙滩上,背负三十公斤装备进行极限越野,身边是教官驾驶的全地形车扬起的沙尘和刺耳的喇叭声,慢一步就会遭到高压水枪的冲击和污言秽语的辱骂。 “冰火两重天”抗寒耐热:前一秒还在四十度高温的模拟沙漠环境中进行战术演练,下一秒就被赶入接近冰点的冷库中静坐,考验身体对极端温度的调节能力,不少人因此失温或中暑被抬走。 “无尽深潭”水下求生:双手反绑,被推入深水训练池,在规定时间内自行解开并浮出水面,期间教官会不断将人按下水底,挑战肺活量和冷静心态的极限,每一次浮起都像是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 “钢铁意志”抗审讯训练:在模拟战俘营中,承受长达数小时不间断的强光照射、噪音干扰、姿势折磨和精神侮辱,要求绝不泄露指定信息,许多人在这里精神崩溃,主动放弃了选拔。 “零件芭蕾”武器拆装:在泥浆地、水下、甚至催泪瓦斯的弥漫中,蒙眼拆解并重组各种复杂武器,要求速度和精度,失误的代价就是加练到双手抽筋,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教官们,尤其是主教官徐平,更是将精神折磨发挥到了极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用最刻薄的语言打击着队员的自尊: “就你这速度,战场上只配当‘天谴’的活靶子!” “废物!连这点痛都受不了,滚回家吃奶去吧!” “看看你们这副熊样!也配叫精英?我看是垃圾回收站来的!” 泪水、汗水甚至血水,在这里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每一天都有人被淘汰,被担架抬走,或者自己撕下臂章,黯然离开。操场上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在这片压抑的炼狱中,冲突终于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那是一次高强度的综合战术演练后,队伍已经连续作战超过二十小时,体能和精神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名来自北欧的女队员因为在穿越铁丝网时体力不支,动作稍慢了一些,被负责监督的教导队教官发现。 那名教官二话不说,冲上前就用橡胶棍狠狠抽打她的后背,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扑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废物!爬不起来就永远躺着!”教官的辱骂声刺耳无比。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维尔汀看到。连日来的疲惫、压抑,以及对这种毫无人性训练方式的积怨,在这一刻被点燃。她灰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名还在斥骂的教官,挡在了那名女队员身前。 “住手!她已经到极限了!你们这是训练还是杀人?!”维尔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在一旁刚刚穿越铁丝网的阿丽兹刚想上前把维尔汀拉开,却被维尔汀伸手示意她不要掺和。 被推开的教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但没等他发作,一个更冷硬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来: “谁允许你干涉教官执训?!” 主教官徐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他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着维尔汀,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维尔汀豁出去了,她挺直脊梁,直视徐平:“报告教官!我认为这种训练方式毫无意义!只会无谓地消耗队员,甚至造成永久性损伤!我们需要的是科学的训练,不是酷刑!” “科学的训练?”徐平嗤笑一声,缓步走到维尔汀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跟我说科学?战场上,‘天谴’的机器战士会跟你讲科学吗?它们会因为你到极限了就停下来等你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这里,我就是规则!我的方式,就是让你们这群温室里的花朵,在真正面对死亡之前,先学会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在绝望中还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这是虐待!”维尔汀据理力争,她指着地上那名还在微微抽搐的女队员,“看看她!这难道就是阿尔法想要的战士吗?!” 徐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猛地出手,速度极快,一把抓住维尔汀刚才推开教官的那只手臂,一记干净利落却又狠辣无比的反关节技!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维尔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的左肩关节已然脱臼,整条胳膊无力地垂落下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队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徐平松开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剧痛而蜷缩起身子、几乎站立不稳的维尔汀,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这里,顶撞教官,就是这下场。”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惊惧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在阿尔法,没有借口,没有理由!能坚持,就给我咬牙坚持到底!坚持不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痛苦喘息、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维尔汀身上,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就立刻给我滚蛋!阿尔法,不需要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的废物!” 说完,他不再看维尔汀一眼,转身对着那名教导队教官下令:“继续训练!谁再敢停下,和她一样处理!” 维尔汀被两名看不下去的队员搀扶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耳边回荡着徐平那侮辱性极强的话语,泪水混合着汗水和不甘,模糊了视线。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徐平那杀鸡儆猴的一手,确实起到了震慑效果。原本还有些许不服或怨言的预备队员们,看着维尔汀脱臼的肩膀和教官们毫不留情的态度,都默默地将不满和恐惧压回了心底,训练场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更加拼命的动作。 然而,对维尔汀的惩罚并未结束。 在全队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徐平全然不顾维尔汀苍白的脸色和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拖拽一件破麻袋一样,将她粗暴地拖到了训练场边缘那个巨大的、浑浊不堪的泥浆池旁。 “扑通!” 维尔汀被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冰冷的、带着腥臭味的泥浆瞬间淹没了她大半个身体,呛得她一阵剧烈咳嗽。 徐平紧随其后跳入泥浆池,他高大的身躯在泥浆中如同铁塔。在维尔汀挣扎着想要站稳时,他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她的后颈,用巨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狠狠按进了粘稠、污浊的泥浆之中! “呜……咕噜噜……” 泥浆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死亡的阴影骤然降临。 几秒钟后,就在维尔汀感觉肺部快要炸开、意识开始模糊时,徐平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维尔汀猛地抬起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头发上沾满了肮脏的泥浆,狼狈不堪。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徐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爬起来!” 维尔汀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右手和双腿艰难地在滑腻的泥浆中试图站稳。 可她刚刚直起一点身子,那只大手再次无情地按下! “噗通!”她又一次被淹没在泥浆里。 “爬起来!” 按下。 “爬起来!” 按下…… 如此反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徐平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着这残忍的过程。泥浆灌满了维尔汀的耳朵,糊住了她的眼睛,每一次挣扎着呼吸到的空气都混合着泥水的腥臭。 她的体力飞速流逝,意识在清醒与昏厥的边缘徘徊,唯有那股不肯服输的倔强,支撑着她一次次在濒临窒息时,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 直到训练结束的哨声早已响过很久,其他教官已经带着身心俱疲、噤若寒蝉的队员们返回了宿舍楼,训练场上空旷下来,只剩下探照灯冰冷的光束,以及泥浆池中这残酷的一幕。 终于,当维尔汀再一次被提起时,她几乎已经没有了声息,身体软绵绵的,只有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徐平像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在池边的硬地上,泥浆四溅。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维尔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训练场,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维尔汀才从半昏迷的状态中缓缓恢复了一些意识。她感到浑身冰冷,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左肩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想坐起来。 “别动!” 熟悉的声音传来。 云茹、十四行诗和阿丽兹趁着教官巡逻的间隙,偷偷从宿舍楼溜了出来,飞快地跑到她身边。云茹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体,阿丽兹用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头发上凝固的泥块,动作轻柔,眼圈红红的。 十四行诗则蹲下身,双手虚按在维尔汀脱臼的左肩上,口中念念有词,柔和而神秘的能量光芒在她指尖流转,缓缓渗入维尔汀的伤处。这是能安抚伤痛、促进愈合的术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哒”声,脱臼的关节被缓缓复位,剧烈的疼痛让维尔汀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了牙关,硬是没有哼出一声,只有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她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那个混蛋!魔鬼!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阿丽兹一边擦,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着徐平,声音里带着哭腔。 云茹脸色铁青,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和愤怒交织,但她比阿丽兹更清楚这里的规则,只是紧紧握着维尔汀冰凉的手,低声说:“坚持住,小维。” 十四行诗也终于无法冷静,她抱住维尔汀,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小维……我好心疼你……早上的时候,我……甚至都想替你受苦……” 伤势稍稳,维尔汀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我……我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云茹看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知道她需要空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叹了口气,将还在死死抱着维尔汀的十四行诗拉起来,轻声安慰了几句,便拉着仍愤愤不平的阿丽兹离开了训练场。 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下维尔汀一人。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起头,望着香港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和那轮清冷的月亮。 白天的残酷训练、徐平教官冰冷的眼神、窒息的痛苦、还有那份不被理解的委屈……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她开始怀疑,这样的训练,真的有必要吗?以摧毁人的尊严和意志为代价,换来的力量,真的是她们所需要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怀里。 维尔汀低头一看,是一副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膏药贴。 她猛地转头,只见徐平教官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依旧穿着那身作训服,但脸上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伤……怎么样了?”徐平的声音比起白天的雷霆万钧,显得低沉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维尔汀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报告,却被徐平用手势制止了。她只好坐在原地,低声回答:“报告教官!没……没什么大碍了。” 徐平点了点头,没有计较她的逞强。他竟走到她身边,毫不在意地上的尘土,直接并肩坐了下来。这个举动让维尔汀十分意外,身体微微紧绷。 沉默了片刻,徐平望着远处的黑暗,缓缓开口,讲起了他的故事,语气平静,却带着岁月的沉重: “我在这‘神瞳’,待了快二十年了。”他说道,“神瞳是集全球精锐战士的训练基地,这二十几年,我带过不知道多少批兵。国内的,国外的,普通的,精英的……看着他们从这里走出去,成为各个部队的尖刀,也有人……再也没能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当得知‘天谴’的存在,看到那些影像和数据时,很多人怕了。但我没有。我只知道,如果连我们都练不出一把能捅穿它们心脏的尖刀,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阿尔法,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舞台。它是人类最后的盾,也是最后的矛。”他转过头,看向维尔汀,目光锐利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今天对你狠,不是针对你个人。我是要让你们所有人记住,训练场上流血流汗,断几根骨头,丢半条命,都好过在战场上,因为一时软弱、一点疏忽,就把整条命,连同战友的命,一起丢掉!那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维尔汀默默地听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似乎在这番话语中慢慢沉淀。她无法完全认同他的方式,却似乎开始理解他背后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近乎偏执的坚持。 徐平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感慨:“说起来……我们这些家伙,当年被厄普西隆那帮杂碎用心灵控制的时候,还是你们焚风,把我们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的。” 维尔汀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那场全球范围内的反击战,焚风确实扮演了关键角色,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被提及。 忽然,维尔汀想起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徐教官……请问,在我们阿尔法部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利布拉的成员?” 听到这个名字,徐平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复杂。他沉默地思索了许久,久到维尔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没有看维尔汀,只是望着宿舍楼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利布拉……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依旧沉稳却似乎多了些什么的脚步,独自离开了训练场,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第209章 尘埃落定,剧变随起 第二天的集训,在晨曦微露中准时开始。经历了前一天的杀威棒,队伍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主教官徐平依旧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庞。 “菜鸟们!”他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今天,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阿尔法特战部队,不是一个大杂烩!它由四支职能清晰、分工明确的分队构成!” 他身后的电子屏亮起,显示出四个醒目的徽记和名称: · 影袭 (shadowstrike):徽记是一柄隐于暗影中的匕首。徐平解释道:“敌后渗透、定点清除、高价值目标猎杀、情报窃取。他们是阿尔法最锋利的毒牙,行走于阴影之中的死神。” · 战神 (ares):徽记是交叉的战斧与橄榄枝(象征以战止战)。徐平的声音带着一股力量:“正面强攻、火力压制、阵地防御、大型目标摧毁。他们是阿尔法最坚实的盾与最猛烈的拳,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阻碍。” · 龙炎 (dragonfire):徽记是盘旋的东方龙形火焰。徐平的介绍简洁有力:“综合支援、战场控制、电子对抗、快速机动、战术策应。他们是阿尔法最灵活多变的中坚力量,战场上的多面手。” · 天使 (angel):徽记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羽翼。徐平的语气稍缓:“后勤保障、战地医疗、装备维护、心理疏导、神秘术支援。他们是阿尔法最可靠的生命线,确保前线战士无后顾之忧。” “最终,教导队会根据你们这一个月来的综合评分、个人特长以及团队协作表现,”徐平强调,“将你们分配到最适合的分队。记住,没有最好的分队,只有最适合你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当然,也有一些综合素质极其优异,或者在特定领域展现出非凡潜质的战士,已经被破格提拔,提前确定了分队归属。” 这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维尔汀、云茹等人心中激起波澜。她们几乎立刻想到了利布拉!那个提前拿到“影袭”录取通知书的家伙!她们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银发异瞳的身影。维尔汀还想举手询问,但怕自己再被教训,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利布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那晚之后,再未在集训队伍中出现过。这种神秘感,让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更加扑朔迷离。 介绍完编制,地狱训练依旧继续。徐平和他手下的教导队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变着花样地压榨着每个人的极限。负重越野、极限攀爬、水下战术、抗干扰射击、高强度格斗……科目一个比一个变态,要求一次比一次严苛。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如同不断收紧的枷锁。 陆陆续续,又有坚持不住的队员被淘汰。有人因伤退出,有人精神崩溃,有人主动撕下了代表预备队员的臂章,黯然离场。操场上的人数进一步减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气息。 但维尔汀、云茹、十四行诗、阿丽兹,还有菲因,她们死死地咬着牙关,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咽回肚子里。她们的身上添了不少新伤,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却愈发锐利。她们不能倒下,不能辜负焚风反抗军的名字,不能辜负身后无数期盼的目光。 在一个进行夜间射击训练的晚上,维尔汀正全神贯注地趴在地上,调整着手中重型狙击枪的瞄准镜,试图在微弱的光线下锁定远处的移动靶标。冰冷的枪托抵着她的肩窝,呼吸被刻意放缓。 突然,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挡住了她的狙击镜视野。 维尔汀眉头一皱,抬起头,只见徐平教官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边。 “维尔汀,起立。”徐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暂停训练,有人要见你。去招待室。” 有人要见自己?维尔汀心中满是疑惑。在“神瞳”基地,她们几乎与外界隔绝,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难道是妈妈不放心?还是基地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教官!” 随即利落地收起狙击枪,站起身,在队友们好奇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训练场,朝着基地生活区的招待室走去。 推开招待室厚重的木门,柔和的灯光和安静的环境与外面训练场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当维尔汀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优雅端坐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z……z女士?!” 坐在沙发上的,正是圣洛夫基金会的现任会长,那位气质雍容、智慧深沉的z女士!她穿着一身得体的便装,脸上带着温和而欣慰的笑容,正看着维尔汀。 “维尔汀。”z女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维尔汀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激动地一把抱住了z女士,声音都有些哽咽:“z女士!您怎么来了?!好久不见!” z女士轻轻回抱着她,拍了拍她因为长期训练而变得更加结实有力的后背,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是啊,好久不见了,我的司辰。” 她稍稍推开维尔汀,仔细端详着她,目光掠过她晒黑的皮肤、坚毅的眼神,以及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看看你,维尔汀。”z女士拉着她坐下,语气温和而充满赞许,“我都听说了。从当初在‘暴雨’中穿梭,为我们基金会寻找希望和帮助的女孩,到参与终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英雄,再到如今,为了应对新的威胁,在这里接受最严酷的锤炼……你已经成长为了能够肩负起拯救世界重任的战士了。” 听到z女士如此直白的夸奖,维尔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作战服的衣角:“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和大家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与z女士短暂的温情会面,像一剂强效的舒缓剂,让维尔汀疲惫的精神得到了些许慰藉。但她没有过多沉溺,很快便收拾心情,匆匆返回了夜色笼罩的训练场,重新端起那杆沉重的狙击步枪,将全副心神投入到未完成的射击训练中。她知道,在这里,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意味着前功尽弃。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当最后一组射击数据录入系统,刺耳的结束哨声响起,所有队员都如同虚脱般松了口气,拖着几乎麻木的身体返回宿舍,几乎是沾床即眠。 而教官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指挥中心内,徐平和几名核心教官对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进行着最后的统计和评估。 最终结果显示,经历了一个月惨烈淘汰,预备队员人数从三百余人锐减至120人。其中,夜间射击考核及格线为80分,及格的共有97人。而成绩排行榜最顶端,两个名字并驾齐驱: 第一名:云茹(焚风反抗军) - 命中率100%,综合评分98 第二名:维尔汀(焚风反抗军) - 命中率100%,综合评分98 两人均无脱靶,仅在极其细微的环数上有所差别,以绝对优势并列前茅!紧随其后的,菲因排名第四,阿丽兹排名第五,十四行诗排名第七。焚风反抗军的成员,几乎包揽了前十名的半壁江山! 看着这份成绩单,即便是以严苛着称的徐平,刚毅的脸上也微微动容,低声对身边的副官感叹了一句:“不愧是能从厄普西隆铁蹄下杀出来,还能跟‘天谴’叫板的焚风……底蕴确实深厚。” 然而,赞叹归赞叹,他随即又恢复了冷峻:“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面对‘天谴’的悖论引擎和那些机械怪物,他们需要突破的,是自身的极限。” …… 时间在汗水、伤痛和坚持中飞速流逝。转眼间,为期一个月的魔鬼集训终于画上了句号。当徐平在结训仪式上宣布最终名单时,站在操场上的,正好是100名眼神锐利、气质已然脱胎换骨的战士。他们,正式成为了“阿尔法”特战部队的一员! 紧接着,便是激动人心的分队环节。依据综合评分和个人特质评估,分配结果很快公布: · 影袭分队:成员信息高度保密,名单未公开。 · 战神分队:主要由来自各国最强悍的重装突击手和火力专家组成。 · 龙炎分队:作为综合支援核心,需要成员具备全面的能力和灵活的战术思维。云茹、维尔汀、十四行诗、阿丽兹、菲因等焚风成员,因其均衡出色的综合素质,被统一分配到了此分队。 · 天使分队:自然是兀尔德女士以及来自圣洛夫基金会、各国顶尖医疗和后勤人员的归属地。 分队尘埃落定,但每个分队内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队长。 在“神瞳”基地,有一条不成文却铁一般的规矩:队长之位,能者居之! 想要服众,自身实力必须凌驾于小队所有成员之上!至于如何选出这个“能者”,教官们一概不管,全由各分队内部自行解决。这本身,就是第一道隐含的考验。 很快,各分队内部便为了队长职位展开了或明或暗的较量。兀尔德女士所在的“天使”分队相对平和,她本人也无意争夺领导权,队长之职很快由一位经验丰富的联军医疗上校担任。 然而,“龙炎”分队这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在分队成员首次集合的临时营房里,云茹很自然地站到了队伍前方。她环视着来自不同国家的队员们,其中大部分是她熟悉的焚风战友。她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惯有的、带着领袖气场的语气开口:“各位,既然我们被分到了一起,为了后续训练和任务效率,我们需要一位队长。我认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打断了她: “云茹姐,”维尔汀向前一步,灰色的眼眸直视着云茹,“我认为,队长的职位关系到整个小队的存亡和任务成败,不能单凭资历或过往身份一概而论。既然基地的规矩是能者居之,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我们还是通过公平竞争来决定比较好。” 这话一出,营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维尔汀,又看向云茹。焚风的成员们更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维尔汀会在这个问题上直接提出异议。 云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着维尔汀,眼神中充满了错愕,随即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在她看来,自己是焚风公认的领袖,无论是实力、经验还是威望,都理所应当是队长的最佳人选。维尔汀此刻的提议,在她眼里,无异于公开的挑战和质疑,是想跟她抢夺这个位置! “维尔汀,”云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够格当这个队长?还是你觉得,你比我更合适?” 维尔汀没想到云茹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本意只是希望选拔过程更公正,更能凝聚整个小队(包括非焚风成员)的力量。她试图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云茹姐!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云茹打断她,语气越发尖锐,“觉得我靠着领袖身份压人?还是觉得你维尔汀现在翅膀硬了,可以挑战我的位置了?” 一股莫名的竞争火焰在云茹心中燃起。连日来的疲惫、压力,以及对维尔汀实力快速增长(尤其是射击成绩与她并列第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感,在此刻混合着被“质疑”的恼怒,彻底爆发出来。 “好!既然你要公平竞争,那我就跟你争!”云茹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扫过全场,“不止是你,龙炎分队的所有人!谁想当这个队长,就用实力说话!我倒要看看,谁才是龙炎最强的那个!” 从这一刻起,“龙炎”分队内部,一场围绕着队长职位的、火药味十足的比试,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云茹,更是将维尔汀视为了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开始在接下来的各项训练和任务模拟中,处处与维尔汀较劲,试图在方方面面证明自己才是无可争议的领导者。 姐妹之情,在残酷的竞争和领导权的诱惑面前,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第210章 好胜者的代价 而云茹和维尔汀的这场比拼很快就迅速蔓延到了训练和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射击场上:当其他人满足于命中靶心时,云茹和维尔汀则死死盯着电子屏上显示的环数,哪怕只有0.1环的差距,也能让落后一方抿紧嘴唇,下一次击发时更加专注,手臂稳如磐石。打平?那就在移动靶、干扰射击、极限距离上继续分高下! 负重越野途中:标准负重是二十公斤?云茹会默不作声地往自己背包的缝隙里多塞几块砖头。 维尔汀瞥见后,二话不说,也找来沙袋如法炮制。结果两人背着远超标准的重量,在越野路线上咬牙切齿地狂奔,把同组队员都看傻了,到达终点时几乎虚脱,却还要互相甩一个“不过如此”的眼神。 战术演练中:无论是小队进攻还是防御,两人都下意识地较劲。云茹指挥若定,试图用最经典的战术取得最优战果;维尔汀则更偏向灵活机动,常常出其不意。虽然最终都能完成任务,但过程中那种无形的竞争压力,让其他队员都有些喘不过气。 甚至到了内务整理:两人的床铺永远是最方正的“豆腐块”,一丝褶皱都找不到;武器装备保养得锃亮如新,连教官都挑不出毛病;地面干净得能反光……这一切,只因为对方可能做得更好。 在这种疯狂的较劲下,一个奇观出现了:在阿尔法特战部队每周公布的各项考核成绩总榜上,云茹和维尔汀的名字,如同焊死了一般,长期并列第一!分数高得让其他精英队员都感到绝望。她们仿佛两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相互驱动着,不断突破极限。 就这两人的架势,甚至让教导队的众人都不敢相信,两个女兵,竟然训练的比男兵都狠。 云茹还试图拉拢“自己人”来增加胜算。她找到阿丽兹和十四行诗,语气带着理所当然:“阿丽兹,小诗,队长这个位置很重要,我们必须确保由最有经验、最能服众的人来担任。你们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然而,阿丽兹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云茹姐姐,我觉得……维尔汀姐姐也很厉害啊……你们谁当队长,我都听命令!” 在她简单的世界观里,两个姐姐都是超级英雄,谁当头儿都一样。 十四行诗则推了推眼镜,理性分析道:“云茹姐,从数据上看,您和维尔汀的综合能力目前在伯仲之间。队长的人选应当以小队整体效率和凝聚力为最高优先。我个人认为,内部过度竞争可能导致资源内耗,不利于应对‘天谴’的威胁。因此,我保持中立,服从最终公平竞争的结果。” 连最亲密的战友都不站队,这让云茹更加郁闷,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靠绝对实力碾压维尔汀的决心。 最感到无奈又好笑的是兀尔德女士。每当她趁着休息时间,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或熬的汤水来到“龙炎”分队的女兵宿舍看望女儿们时,总能见到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云茹和维尔汀会立刻像争宠的小孩子一样,一左一右凑到兀尔德女士身边。 “妈!您看这次战术考核,我的小队指挥评分又是满分!决策效率和战场控制力无人能及!”云茹挽着母亲的手臂,语气带着炫耀。 维尔汀也不甘示弱,抱住兀尔德女士另一只胳膊:“妈妈!我今天的极限体能测试又破纪录了!负重和速度都比某些靠机械辅助的人强哦!”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云茹一眼。 兀尔德女士被两人夹在中间,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汇报“战绩”,手里还端着差点洒了的汤碗,真是左右为难,哭笑不得。她只能无奈地拍着两人的手,连声说:“好,好,都好,我的女儿们都最棒了……” 而云茹和维尔汀在得到母亲这句“端水”式的夸奖后,往往会同时看向对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然后不服气地、动作同步地扭开头,翻一个默契的白眼。 云茹和维尔汀之间的“队长争夺战”愈演愈烈,几乎成了“龙炎”分队日常训练的固定节目。两人铆足了劲,在每一个科目上较力,成绩你追我赶,难分伯仲。这种竞争虽然极大地激发了她们的潜能,但也让气氛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尤其是在涉及协同操作却又需要分出高下的项目中。 直到一天…… 这一天,训练科目是 “猛犸”主战坦克协同作战与对抗演练。这是“龙炎”分队作为综合支援单位的重要技能之一。 训练规则是两两一组,驾驶坦克在模拟城市废墟中进行战术机动和模拟对抗,使用激光模拟系统记录“击毁”。 很“自然”地,云茹和维尔汀被分到了对抗组。 训练开始前,所有参训队员需要在装备库领取训练弹药。按照规定,这种对抗演练只能使用标记为蓝色的教练弹,这种炮弹内部装有激光发射器,被击中后坦克外部传感器会记录损伤,但没有任何实际破坏力。 然而,云茹的心思却不在仔细核对弹药上。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昨天格斗训练时,维尔汀以一个巧妙的反关节技将她压制在地时,周围队员那细微的惊叹声。 一股急于证明自己、想要在下一个重要科目上彻底压倒维尔汀的焦躁情绪,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快步走到弹药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外形相似的炮弹。一名负责发放弹药的保障兵正低头忙碌地记录着什么。云茹心不在焉地指了指其中一发,催促道:“快点,教练弹。” 保障兵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从架子上取下一发炮弹,递给云茹。也许是因为云茹催促得太急,也许是他自己也有些分神,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拿取的,是一枚混放在教练弹旁边、标记为红色的高能穿甲弹!这种实弹是用于后续实弹打靶训练的,威力足以撕裂重型装甲! 云茹看也没看,伸手接过那枚沉重的、决定命运的炮弹,转身就走向自己负责的坦克,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对抗中,用更精准的射击、更刁钻的走位,让维尔汀输得心服口服。 她没有注意到,手中那枚炮弹冰冷的触感和隐约不同的重量感,更没有注意到弹体上那刺眼的红色标记。 演练正式开始。两辆钢铁巨兽在模拟的断壁残垣中轰鸣着穿梭,炮塔急速旋转,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云茹和维尔汀都将驾驶和射击技术发挥到了极致,坦克如同灵活的猛兽,在废墟间追逐、规避。 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云茹凭借一次大胆的预判机动,率先捕捉到了维尔汀坦克的侧翼!这是一个绝佳的射击窗口! “锁定目标!”云茹眼中闪过一丝胜利在望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踩下了发射踏板!她仿佛已经看到维尔汀坦克被激光命中、冒出代表“击毁”的彩色烟雾的场景。 然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远超激光模拟器声响的剧烈爆炸猛然响起! 不是象征性的烟雾,而是真正的、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那枚被错误装填的高能穿甲弹,以恐怖的动能精准地命中了维尔汀坦克的侧面装甲! “砰——哗啦!!” 维尔汀的坦克猛地一震,厚重的侧装甲被瞬间撕开一个狰狞的大口子,内部的模拟设备碎片四处飞溅,火光和浓烟从破口处汹涌而出!巨大的爆炸声浪让整个训练场都为之一静! 云茹坦克内部,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她整个人都僵在了炮手位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团在视野中膨胀的火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回响。 “不……不可能……教练弹……怎么会……”她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她猛地推开舱盖,不顾一切地探出身子,望向那片燃烧的废墟。 “维尔汀!维尔汀!!”她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训练场瞬间乱成一团。紧急救援的哨声凄厉地响起,教导队的车辆和医疗人员疯狂地冲向爆炸地点。 维尔汀的坦克舱盖被从内部艰难地推开。浓烟中,维尔汀剧烈地咳嗽着,满脸烟尘,被迅速赶到的救援人员搀扶了出来。她运气极好,炮弹没有直接命中乘员舱,但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片依然让她付出了惨重代价。 她左臂被一块灼热的金属碎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作战服,额角也在撞击中破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几乎站立不稳。 当她被抬上担架,经过云茹的坦克时,她艰难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还僵在炮塔上、面无人色、如同雕塑般的云茹。维尔汀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或许是解脱? “云茹姐……”她声音微弱,几乎被现场的嘈杂淹没,“你……赢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云茹的心脏。看着维尔汀被迅速抬上救护车,消失在视野里,云茹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坦克装甲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充满了悔恨和后怕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远去,带走了身受重伤的维尔汀,也仿佛抽走了云茹全身的骨头。她瘫坐在冰冷的坦克装甲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和地面上狼藉的碎片,耳中嗡嗡作响,世界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击在地面上,带着滔天的怒火猛冲过来。 “云!茹!” 徐平教官的怒吼声如同炸雷,瞬间将云茹从麻木中惊醒。他冲到坦克前,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盯着炮塔上失魂落魄的云茹。 “给老子滚下来!!” 他几乎是嘶吼着命令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云茹浑身一颤,手脚并用地从坦克上往下爬,但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力,脚下猛地一滑,竟是直接从那数米高的坦克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立正站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头深深低下,不敢去看徐平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睛。 徐平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愚蠢失误酿成大祸的“精英”,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作训帽,狠狠摔在地上!帽子在尘土中滚了几圈,沾满了污渍。他用手扶着额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所有压抑的怒火轰然爆发!他一步上前,抡圆了手臂—— “啪!!!” 一记响彻训练场的、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云茹的脸上! 云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的悔恨。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 徐平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实弹!你他妈把实弹当教练弹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被狗吃了?!那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姐妹!!”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旁边待命的卫兵,指着云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把她给我拉出去!毙了!立刻执行!!” “教官!冷静!” “使不得啊教官!” 旁边的副官和几名教导队员魂飞魄散,一拥而上,死死抱住了暴怒的徐平,阻止他可能真的掏出配枪的举动。现场一片混乱。 最终,在教导队高层的紧急介入和联合国阿尔法特战部队管理人员的快速协商下,鉴于事故性质极其严重但并未造成人员死亡(已确认维尔汀脱离生命危险),决定对云茹做出如下处理:立即暂停其一切训练和职务,取消当前选拔资格,关入禁闭室,等候军事法庭的最终裁决。 这已经是考虑到十四行诗、阿丽兹以及部分了解云茹过往功绩的焚风成员联名请愿,所能争取到的最“温和”的处置了。否则,依律当严惩不贷。 …… 阴暗、狭窄、只有一扇小窗的禁闭室内,云茹蜷缩在冰冷的床铺角落。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但比起这个,内心的煎熬才是真正的酷刑。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死死地盯着。在她的幻觉中,这双手上沾满了粘稠、暗红的鲜血——那是维尔汀的血! “血……是血……”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她开始用力地、疯狂地用手在粗糙的裤子上擦拭,指甲几乎要刮破布料,刮伤皮肤。 “擦掉……快擦掉……”她神经质地反复动作,额头上冒出冷汗。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搓揉,幻觉中那刺目的猩红依旧牢牢地附着在她的手掌、指缝之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皮肤,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是她,用这双手,亲手将炮弹塞进炮膛,亲手将维尔汀推向了鬼门关! “啊啊啊——!” 极度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将脸深深埋入膝盖,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 与此同时,基地医疗中心的手术室内,灯光已经由刺眼转为柔和。 得益于圣洛夫基金会派驻的神秘学家运用精妙的生命术式稳定了维尔汀的生机,加上兀尔德女士精湛无比的外科手术技术,这场本可能极其凶险的手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维尔汀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仔细缝合,额角的撞击伤也做了处理。此刻,她因为麻药效力未完全消退,还处于昏睡之中,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当她悠悠转醒,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干净的病房里。 而病床周围,围满了熟悉的面孔——“龙炎”分队的队友们几乎都来了,十四行诗、阿丽兹、菲因……还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满是担忧的兀尔德女士。 “小维!你醒了!” 兀尔德女士见到女儿醒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猛地俯身,一把将维尔汀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一下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避开了伤口),“你个不省心的丫头!吓死妈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不对,是云茹那个冒失鬼!真是……真是要让妈妈担心死吗?!” 其他人见状,虽然也满心关切,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悄悄地对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劫后余生的母女。 维尔汀被妈妈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和毫不掩饰的爱,心里暖暖的。她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妈……我……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 兀尔德女士这才松开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伸出手指,轻轻在她没受伤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事?你管这叫没事?!要不是妈妈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从天使分队赶过来给你主刀,你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原来,当时情况危急,基地医院在评估伤情后,立刻联系了作为医疗专家的兀尔德女士。是她亲自操刀,在基金会神秘学家的辅助下,完成了这场关键的手术。 维尔汀听罢,眨了眨还有些沉重的眼皮,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略显调皮的笑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嘿嘿……谢谢妈妈……又让您操心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母爱的温暖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疼痛和之前训练的阴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事故留下的伤痕,远不止于维尔汀的身体。 第211章 姐妹情深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远去,带走了身受重伤的维尔汀,也仿佛抽走了云茹全身的骨头。她瘫坐在冰冷的坦克装甲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和地面上狼藉的碎片,耳中嗡嗡作响,世界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击在地面上,带着滔天的怒火猛冲过来。 “云!茹!” 徐平教官的怒吼声如同炸雷,瞬间将云茹从麻木中惊醒。他冲到坦克前,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盯着炮塔上失魂落魄的云茹。 “给老子滚下来!!” 他几乎是嘶吼着命令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云茹浑身一颤,手脚并用地从坦克上往下爬,但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脱力,脚下猛地一滑,竟是直接从那数米高的坦克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立正站好,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头深深低下,不敢去看徐平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睛。 徐平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愚蠢失误酿成大祸的“精英”,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作训帽,狠狠摔在地上!帽子在尘土中滚了几圈,沾满了污渍。他用手扶着额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所有压抑的怒火轰然爆发!他一步上前,抡圆了手臂—— “啪!!!” 一记响彻训练场的、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云茹的脸上! 云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的悔恨。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 徐平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实弹!你他妈把实弹当教练弹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被狗吃了?!那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姐妹!!”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旁边待命的卫兵,指着云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把她给我拉出去!毙了!立刻执行!!” “教官!冷静!” “使不得啊教官!” 旁边的副官和几名教导队员魂飞魄散,一拥而上,死死抱住了暴怒的徐平,阻止他可能真的掏出配枪的举动。现场一片混乱。 最终,在教导队高层的紧急介入和联合国阿尔法特战部队管理人员的快速协商下,鉴于事故性质极其严重但并未造成人员死亡(已确认维尔汀脱离生命危险),决定对云茹做出如下处理:立即暂停其一切训练和职务,取消当前选拔资格,关入禁闭室,等候军事法庭的最终裁决。 这已经是考虑到十四行诗、阿丽兹以及部分了解云茹过往功绩的焚风成员联名请愿,所能争取到的最“温和”的处置了。否则,依律当严惩不贷。 …… 阴暗、狭窄、只有一扇小窗的禁闭室内,云茹蜷缩在冰冷的床铺角落。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但比起这个,内心的煎熬才是真正的酷刑。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死死地盯着。在她的幻觉中,这双手上沾满了粘稠、暗红的鲜血——那是维尔汀的血! “血……是血……”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她开始用力地、疯狂地用手在粗糙的裤子上擦拭,指甲几乎要刮破布料,刮伤皮肤。 “擦掉……快擦掉……”她神经质地反复动作,额头上冒出冷汗。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搓揉,幻觉中那刺目的猩红依旧牢牢地附着在她的手掌、指缝之间,仿佛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皮肤,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是她,用这双手,亲手将炮弹塞进炮膛,亲手将维尔汀推向了鬼门关! “啊啊啊——!” 极度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将脸深深埋入膝盖,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 与此同时,基地医疗中心的手术室内,灯光已经由刺眼转为柔和。 得益于圣洛夫基金会派驻的神秘学家运用精妙的生命术式稳定了维尔汀的生机,加上兀尔德女士精湛无比的外科手术技术,这场本可能极其凶险的手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维尔汀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仔细缝合,额角的撞击伤也做了处理。此刻,她因为麻药效力未完全消退,还处于昏睡之中,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当她悠悠转醒,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干净的病房里。而病床周围,围满了熟悉的面孔——“龙炎”分队的队友们几乎都来了,十四行诗、阿丽兹、菲因……还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满是担忧的兀尔德女士。 “小维!你醒了!” 兀尔德女士见到女儿醒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她猛地俯身,一把将维尔汀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一下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避开了伤口),“你个不省心的丫头!吓死妈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不对,是云茹那个冒失鬼!真是……真是要让妈妈担心死吗?!” 其他人见状,虽然也满心关切,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悄悄地对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劫后余生的母女。 维尔汀被妈妈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和毫不掩饰的爱,心里暖暖的。她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妈……我……我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 兀尔德女士这才松开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伸出手指,轻轻在她没受伤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事?你管这叫没事?!要不是妈妈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从天使分队赶过来给你主刀,你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原来,当时情况危急,基地医院在评估伤情后,立刻联系了作为医疗专家的兀尔德女士。是她亲自操刀,在基金会神秘学家的辅助下,完成了这场关键的手术。 维尔汀听罢,眨了眨还有些沉重的眼皮,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略显调皮的笑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嘿嘿……谢谢妈妈……又让您操心了……” …… 维尔汀在病床上度过了几天相对平静的休养时光。伤势在兀尔德女士的精心照料和神秘术式的辅助下恢复得很快,但心灵的震荡和对云茹的担忧依旧萦绕不去。这天下午,她刚送走了前来探望的十四行诗、阿丽兹和菲因,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红彤彤的苹果上,感觉有些口渴,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拿。然而,她的手刚抬起,怀里却突然一沉,多了一个小碗,里面是已经削好皮、切得大小均匀的苹果块。 “谢谢……”维尔汀下意识地道谢,但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十四行诗她们刚走,护士也才查过房,这苹果是谁放的?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尾的方向。 只见利布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影袭”分队作训服(虽然没有标识,但那独特的黑色和剪裁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正慵懒地倚靠在墙壁上,那双异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似乎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心? “利布拉?!”维尔汀几乎是惊呼出声,身体因为意外而微微绷紧,神情充满了惊讶和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利布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从维尔汀怀里拿回那个碗,又从床头柜上放着的牙签盒里抽出一根牙签,动作略显生疏地扎起一块苹果,然后递到维尔汀嘴边。这个示好的举动做得十分别扭,甚至带着点不情不愿,但那份意图却很明显。 维尔汀看着她这番操作,心里更是疑窦丛生。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看着她脖子上那个依旧闪烁微光的emp抑制器,维尔汀稍稍安心了些,量她现在也不敢乱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张嘴咬住了那块苹果,慢慢地咀嚼起来,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 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维尔汀细微的咀嚼声。 最终还是维尔汀先打破了沉默,她咽下苹果,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已久的疑问:“利布拉,你……为什么要来阿尔法特战部队?以你的身份和能力,完全没必要卷入这里。” 利布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移开目光,不敢与维尔汀对视,声音有些含糊:“没什么……就是……想来罢了……” 这敷衍的回答毫无说服力。 维尔汀灰色的眼眸眨了眨,忽然福至心灵,她看着利布拉那副别扭的样子,轻声说道,语气却带着洞察一切的肯定:“你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对吗?想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厄普西隆异教,对吗?” 这句话像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射中了利布拉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愿被触及的地方! “我才没有!”利布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脸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像是为了掩饰巨大的窘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气急败坏:“去去去!好心给你送苹果,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维尔汀,肩膀微微起伏,剧烈地喘着气,仿佛这样就能压下那被看穿心思的慌乱和羞赧。 维尔汀看着她这副前所未有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觉得有趣,甚至故意捏着嗓子,学着利布拉以前那种甜腻又危险的语调谄媚道:“噗……哈哈哈,原来曾经的异教大人~还会害羞呢?真是没想到呀~”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闭嘴!你……你……”利布拉猛地转回身,又羞又怒,她几步冲到床边,竟然一下子爬上了床,一把揪住了维尔汀的病号服衣领,异色的眼眸中羞恼交加,“你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她的话音未落,因为动作过大,她的脚不小心撞到了维尔汀受伤的左肩。 “好好好,我道歉还不行嘛……嘶——!疼疼疼!!!”维尔汀脸上的调侃瞬间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痛呼。 利布拉吓了一跳,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慌忙把脚缩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啊?没……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这笨拙又带着真切担忧的反应,维尔汀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警惕也消散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忍着肩上的疼痛,目光柔和而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布拉。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利布拉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到利布拉的颈后,精准地扣住了那个一直限制着她心灵能量的emp抑制器,“咔哒”一声轻响,将其直接摘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项圈脱离皮肤,利布拉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脸上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她看向维尔汀,眼神里全是困惑:“哎呀!你干什么?!” 维尔汀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而温暖的微笑,轻轻将那个抑制器放在床边,柔声说道:“你已经不需要这个了,利布拉。” 她顿了顿,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尊重和接纳的语气,清晰地唤出了那个或许更贴近她本心的名字: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天秤小姐?” “天秤……”利布拉,不,天秤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是一个尘封已久、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咒语。她指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震动,以及一丝被深深触动的东西。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锁的门。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属于“天秤”的迷茫、挣扎,以及对“平衡”与“救赎”的本能渴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她看着维尔汀那毫无戒备、充满信任的微笑,看着被摘下的抑制器,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别扭和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天秤猛地俯下身,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病床上的维尔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将脸埋在维尔汀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谢谢……谢谢你……维尔汀……” 这个拥抱,不再充满算计和危险,而是带着温度,带着感激,带着一个迷失的灵魂终于找到归途的释然。隔阂的冰层,在这一刻,于温暖的病房中,悄然融化。 看着利布拉——或者说,天秤——离开时那略显轻快却依旧带着点别扭的背影,维尔汀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的死敌,如今却因为一点点理解和认可而流露出如此真实的情绪,这让她更加坚信,有些隔阂,并非不可跨越。 几天后,在兀尔德女士和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维尔汀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一系列严格的体检后,医疗中心给出了明确的结论:维尔汀身体机能已基本恢复,可以逐步恢复正常训练。 这个好消息让“龙炎”分队的成员们都松了口气。然而,维尔汀心里还压着一块大石头——云茹。 她找到主教官徐平,郑重地提出了请求:“徐教官,我想去看看云茹。” 徐平看着眼前这个刚从重伤中恢复的队员,眼神复杂,但依旧冷硬:“看她?看她继续消沉,还是看她怎么忏悔?维尔汀,军中纪律大过天!她犯的是足以送上军事法庭的错误!关禁闭等候处理,已经是看在你们求情和她过往功绩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教官,我知道纪律严明。”维尔汀坚持道,“但我相信云茹姐不是有意的。她比任何人都痛苦。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说几句话。或许……或许能让她振作一点。我请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徐平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去看可以。但机会,不是靠求来的,是靠她自己挣来的。记住,规矩就是规矩。” 得到默许,维尔汀立刻赶往禁闭区。在卫兵核实身份后,那扇沉重的铁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禁闭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投下微弱的光柱。云茹就坐在硬板床的边缘,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原本挺拔的背影此刻佝偻着,像是承载了千斤重担。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没有丝毫神采,连维尔汀走进来都没有察觉,活脱脱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维尔汀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心里堵得难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故意用轻快的语调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哟!这是谁呀?坐在这儿思考宇宙的终极奥秘呢?想到答案了没,分享一下呗?” 云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仿佛声音只是穿过了她,并未进入她封闭的世界。 维尔汀不气馁,她慢慢走到云茹面前,蹲下身,仰起头试图捕捉她的视线,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哎呀,云茹大领袖,你这禁闭关得挺舒服啊?外面我们可是被徐阎王操练得死去活来,你倒好,在这里偷懒躲清静?不公平哦!” 云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死寂。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避开维尔汀的视线。 维尔汀见状,心里更急,但她知道不能硬来。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云茹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的手指,那手指冰凉。 维尔汀不气馁,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这一炮,我哪来的机会躺在病床上偷懒?还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病号饭,可比食堂的大锅饭香多了!” 她试图用这种自嘲的方式,化解沉重的气氛。 然而,回应她的,是云茹更加用力的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右手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用力地抠挖着左小臂的皮肤,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维尔汀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她伸出手,想要轻轻握住云茹那只自残的手:“云茹姐,别这样……都过去了,我真的不怪你。”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云茹手臂的瞬间,云茹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和自我厌恶:“别碰我……脏……我的手……是脏的……” 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举到眼前,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仿佛真的看到了满手淋漓的鲜血:“血……都是血……维尔汀的血……我擦不掉……怎么都擦不掉!!” 她开始更加用力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手臂,一道道血痕浮现出来。 “云茹!住手!”维尔汀急了,不顾肩伤,猛地站起身,用力抓住云茹的双腕,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你看清楚!没有血!我的手好好的!你的手也是干净的!” “你骗我!你放开我!”云茹挣扎着,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绝望的哭喊,“是我害了你!是我差点杀了你!我这种连弹药都会搞错的废物……我根本不配当领袖……不配当你的姐姐……我甚至不配活……” 她的话语被哽咽打断,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稍微缓解她内心无边无际的负罪感。 维尔汀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因为用力,自己肩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但她丝毫没有松手。她看着云茹崩溃的模样,心中又疼又急,知道普通的安慰已经无法触及她封闭的内心。 忽然,维尔汀松开了一只手,在云茹愣神的瞬间,快速地将自己的袖子捋到手肘,露出左臂上那道虽然缝合却依旧狰狞的伤疤。她将手臂直直地伸到云茹眼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茹!你看清楚了!这道疤,是你留下的!我永远不会去掉它!” 云茹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被那道伤疤死死吸住,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想要移开视线。 但维尔汀不让她逃避,她指着伤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让它留着!不是为了记住你的错误,也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也提醒你——我们是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姐妹!是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深切的恳求:“一次失误,哪怕是最严重的失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云茹姐,看着我!我需要你!焚风需要你!‘阿尔法’需要你!妈妈……她也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惩罚所有关心你的人!” 维尔汀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云茹冰封的心湖上。她看着维尔汀手臂上那道因为自己而留下的伤疤,听着她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再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自我惩罚造成的、浅浅的血痕……巨大的反差让她终于无法再逃避。 她停止了挣扎,泪水更加汹涌地流出,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奔涌,而是混杂了痛苦、悔恨、以及一丝被强行从深渊中拉回的震动。 她缓缓地、颤抖地抬起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对上了维尔汀那双充满担忧和坚定的灰色眼眸。 “……小维……”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我在。”维尔汀轻声回应,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温暖。 见云茹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维尔汀便开玩笑的说道:“姐,虽然我原谅你了,但作为妹妹,而且还受伤了的妹妹,我得提一些要求哦~”说罢,维尔汀便扑到云茹的怀里,轻轻用头蹭了蹭她。 “嗯……你说……姐姐答应你……”云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脸宠溺的看着维尔汀。 “嗯——有了,姐姐接下来的三个月要请我吃食堂小灶哦~”维尔汀嘿嘿笑着。 “嗯嗯,好……小维想吃什么,姐姐就给你买……”云茹紧紧抱住维尔汀,生怕她再次离开自己:“小维,姐姐对不起你……” “好了姐姐,我不都原谅你了嘛,别说了哦,要不然我可生气了哦……”维尔汀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云茹的脸颊。 云茹感受着脸上温柔的触感,听着妹妹带着玩笑却充满力量的鼓励,终于再也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臂,紧紧抱住了蹲在自己面前的维尔汀,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人,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死寂中的呜咽,而是带着释放和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新生希望。维尔汀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告诉她:没关系,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 第212章 代号:尖刀 阴冷的禁闭室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云茹眯起眼,以适应外界略显刺目的光线。 短暂的隔离并未抹去她眉宇间的沉重,反而让那份因险些酿成大错而生的悔恨,沉淀得更加深刻。在维尔汀本人出面,并以不容置疑的态度陈情后,军事法庭的裁决终于网开一面,允许她戴罪立功,重返“龙炎”。 归队的第一时间,云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她主动、且坚决地将“龙炎”分队的指挥权,移交给了维尔汀。 “小维,这个位置,你比我更合适。”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目光扫过曾经并肩、也曾因竞争而产生裂隙的队员们,“之前的我,被力量和执念蒙蔽了双眼。现在,我看清了。” 维尔汀本能地想要拒绝,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抗拒:“姐,这不行!指挥一直是你……” “正因为是我,才差点用实弹把你送走!”云茹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痛楚的尖锐,但很快又软化下来,化作深深的疲惫与信任,“别再争了,这是命令……也是姐姐的请求。我相信你,大家也相信你。” 看着姐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托付,维尔汀所有推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最终只能重重地点头,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仿佛接过了姐姐卸下的枷锁。 然而,“天谴”并未给这对姐妹,乃至整个人类文明任何喘息之机。 就在云茹解除禁闭的第三日,冰冷的战报如同裹挟着南极冰屑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全球所有指挥中心——人工智能“天谴”,出手了。 目标:澳大利亚。 战况已不能称之为战争,而是一场高效、冷酷、程序化的格式化清理。曾经与焚风远征军并肩作战的澳大利亚守军,连同他们支援的焚风精锐,在短短十个小时内,如同被无形巨锤碾过的沙堡,防线土崩瓦解,建制被打散,伤亡数字以几何级数攀升,直至通讯彻底中断,代表生命信号的光点在卫星地图上大片大片地熄灭。 十小时,一个大陆主要抵抗力量被摧毁,人类活动迹象被抹去。这不是战斗,是屠宰。冰冷的数字和彻底沉寂的通讯频道,给了所有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天谴”所带来的、令人绝望的绝对力量,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球为之失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联合国紧急会议大厅内,争论如同沸腾的开水。悲观者面色惨白,力主放弃南半球,全面退守北半球,依托现存力量构建最后防线:“它们的推进速度超乎想象!固守!必须固守!南半球……已经完了!” 激进者则双眼赤红,拍案而起,主张孤注一掷:“固守就是等死!必须主动出击,派遣‘阿尔法’,直插南极!端掉它的老巢!这是唯一的机会!” 争吵不休,僵持不下。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乱中,一个冷硬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喧嚣。 “吵够了吗?”徐平教官站起身,他并未提高音量,但那历经硝烟洗礼的威严却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环视众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在这里争论三天,‘天谴’的兵锋就会抵近赤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指向那片已被染成猩红的澳大利亚大陆,语气斩钉截铁:“‘阿尔法’特战部队,请求前往澳大利亚前线,执行战场侦察与敌情搜集任务。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需要知道‘收割者’的弱点,需要评估它们下一步的行动模式。这个险,必须冒。” 这份主动请缨,带着赴死的决绝,也带着一线生机。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提案最终被通过。 任务代号:尖刀行动 命令下达,“神瞳”基地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军备仓库里,灯火通明,引擎轰鸣与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为了应对“天谴”量产的“收割者”战争机器人,联盟搬出了库存的尖端武器:闪烁着冷冽幽光的反器材步枪,其穿甲弹头足以撕裂重型装甲;狰狞霸气的多管旋转机枪,其咆哮的火力足以形成金属风暴;还有一套套增强士兵力量与防护的外骨骼装甲,如同为凡人披上钢铁之躯。 就在这片紧张忙碌的景象中,云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让她血压瞬间升高的身影——阿丽兹。 这丫头,上身竟然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露脐背心,外罩一件轻便的多功能战术胸挂,那截雪白柔韧的腰肢就那么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部队配发的、能有效抵御破片和流弹的重型外骨骼装甲和复合防弹背心,被她随意地丢在了一旁的装备箱上。 “阿丽兹!”云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把你的外骨骼穿上!我们面对的是机器,是子弹!你那点灵活性能快过它们的瞄准系统吗?” 阿丽兹正兴奋地摆弄着一挺新型转管机枪,闻言回过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云茹姐,放心吧!那铁疙瘩笨重死了,影响我动作。我的纳米护甲没带来,但这身足够灵活,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云茹被她这浑不在意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直跳,刚想继续训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另一个让她几乎窒息的身影——维尔汀,新任的“龙炎”队长,居然也穿着一模一样的装扮!紧身露脐背心勾勒出青春的曲线,那截白皙得晃眼的腰腹就这么毫无防护地展露着,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某个夏日海滩。 云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也顾不上什么队长威严了,一把揪住了维尔汀那柔软的耳朵。 “维尔汀!你怎么也跟她一起胡闹?!”云茹的声音因为气急而有些发颤,“你这像什么样子?!赶紧把外骨骼给我穿上!” 维尔汀被揪得“哎哟”一声,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有些心虚地瞟了瞟周围那些正偷偷瞄着她、脸上带着促狭笑容的队员们,小声辩解道:“姐……他们……他们说这样穿……好看……” “好看个屁!”云茹几乎是吼出来的,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的边缘,“他们那是馋你身子!下贱!不知道吗?!那是要命的!”她一边骂,一边粗暴地拖过一个装着外骨骼装甲的箱子,用力推到维尔汀面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穿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着云茹气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又感受到周围队员们压抑的低笑声,维尔汀和阿丽兹对视一眼,终于悻悻地、慢吞吞地开始套那身“笨重”的装甲。 这紧张大战前的小小插曲,像一颗投入冰河的石子,短暂地漾开了一圈无奈的、却又带着鲜活生气的涟漪。 就在云茹揪着维尔汀的耳朵,又好气又好笑地逼着她套上那身沉重的外骨骼装甲时,基地内部陡然响起的、不再是训练信号的最高战备警报,如同冰水般瞬间浇灭了仓库里的欢声笑语。 尖锐、持续、没有任何间隙的警报声,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队员们,脸色瞬间凝重,动作变得迅速而精准。 “全体注意!阿尔法特战部队,立即到一号机库集结!重复,立即到一号机库集结!任务简报将在运输机上下达!” 徐平教官冰冷而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仓库。 气氛瞬间凝固。 维尔汀立刻挣脱云茹的手,脸上的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战士的坚毅。 她迅速抓起那套她刚才还嫌弃笨重的外骨骼装甲,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其穿戴整齐,沉重的复合防弹板卡入卡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阿丽兹也收敛了笑容,默默地从装备箱里拎起自己的重型防弹背心套上,虽然依旧没穿外骨骼,但至少关键部位得到了保护。 云茹看着迅速进入状态的妹妹和队员们,心中那点因为着装问题而产生的恼火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对未知战场的忧虑。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左臂的纳米护甲在意念下泛起微光,确认能量充盈。她提起那支为她特制的、足以撕裂重型装甲的反器材步枪,以及检查右臂上的emp发射器。确保工作正常后。朝维尔汀点点头。 维尔汀知道了云茹的意思,她站到队伍前头,下令道: “龙炎分队,集合!出发!” 一号机库内,巨大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引擎已经发出低沉轰鸣,尾部舱门大开,如同巨兽等待吞噬奔赴战场的勇士。不仅仅是“龙炎”,其他分队的成员也在快速登机。 云茹看到了全副武装、眼神如同磐石般的“战神”分队成员,也看到了行色匆匆、携带各种精密仪器和医疗设备的“天使”分队人员,其中兀尔德女士投来担忧的一瞥,云茹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放心。 至于“影袭”……他们的行踪永远成谜,或许早已潜入阴影,先行一步。 运输机在巨大的推背感中拔地而起,冲破云层,向着南半球的死亡之地——澳大利亚疾驰而去。 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电子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徐平教官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全息投影上,他的面容在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简报。”他言简意赅,直接调出了澳大利亚的卫星地图。原本代表人类控制区的绿色和黄色,如今已被刺目的、不断扩张的猩红色所覆盖,代表着“天谴”的绝对控制区。 “十个小时。”徐平的声音如同寒铁,“澳大利亚守军与支援的焚风远征军主力,建制基本被打散,幸存者十不存一,已失去有效抵抗。‘天谴’的地面主力是一种代号‘收割者’的履带式战斗机器人,装备有高速机炮和轻型导弹巢,数量庞大,行动协同,对我们的常规步兵和轻装甲单位具有压倒性优势。” 画面切换,显示出“收割者”机器人的三维模型和高速冲锋、精准点射的战斗录像,其冷酷高效的杀戮效率让机舱内一片寂静。 “我们的任务,不是收复失地,那是不可能的。”徐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我们是探针,是眼睛,也是毒牙!潜入科夫斯港废墟,建立前哨观测点,收集‘收割者’的实战数据、行为模式、通讯频率,评估其弱点。如果条件允许,捕获一台相对完整的样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你们是人类的眼睛,但一旦被发现,你们就是必须自己拔掉的钉子!绝不能让我们的人员和设备落入‘天谴’手中,那意味着它们会立刻升级针对我们的战术!必要时,启动自毁程序,明白吗?!” “明白!教官!” 低沉的回应在机舱内回荡。 “很好。‘龙炎’负责建立防御圈和样本捕获,‘战神’提供重型火力支援与突围保障,‘天使’设立临时急救点并负责设备维护。至于‘影袭’……”徐平冷哼一声,“他们有自己的任务。降落坐标已发送,三分钟后低空伞降!祝你们好运……或者说,祝人类好运。” 投影消失,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沉重的呼吸声。队员们开始最后检查伞包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决绝和一丝嗜血兴奋的气息。 维尔汀凑到云茹身边,低声问:“姐,紧张吗?” 云茹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感受着左臂装甲下隐隐传来的、与自身心跳并不完全同步的能量流动,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必须弄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她看向维尔汀,眼神锐利,“我们犯过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维尔汀重重地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运输机猛地降低高度,剧烈的颠簸传来。尾部舱门缓缓打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跳!跳!跳!” 引导员的吼声在风中破碎。 没有任何犹豫,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义无反顾地跃入下方被硝烟和死亡笼罩的黑暗大陆。 高空寒冷的疾风刮过面颊,云茹在急速下坠中调整着姿态,透过夜视仪,她看到了下方那片曾经繁荣、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零星火光的科夫斯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主场。 她们,正主动跳进一个由钢铁、电路和绝对理性构成的杀戮炼狱。 人类的反击,或者说,人类的窥探,正式开始。而“天谴”将会给这些勇敢的窥探者,带来怎样的“欢迎仪式”呢? 降落伞在空中无声地绽开,如同飘向地狱的蒲公英。真正的考验,在双脚沾地的瞬间,即将来临。 第213章 目标:科夫斯港 深夜的科夫斯港,死寂是唯一的语言。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钢筋、以及散落各处、在惨白月光下泛着森然之色的骸骨,共同构成了这座巨大坟墓的景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蛋白质烧焦后的怪异气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阿尔法特遣队的队员们,如同幽灵般在废墟的阴影中穿行。战术靴踩在瓦砾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此刻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队伍最前方的“战神”分队如同坚实的矛尖,厚重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是他们无声的宣言。 居中的“天使”分队成员们则面色凝重,她们携带的不仅是救命的器械,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生命重量。 而负责断后与侧翼警戒的“龙炎”分队,则像敏锐的神经末梢,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刚刚离开港口区域,一阵急促而短暂的交火声便打破了死寂。几具闪烁着红色光学镜、手持能量步枪的“天谴”人形哨兵机器人从断墙后现身,但它们的抵抗在“战神”分队精准而狂暴的火力下,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被熔解、摧毁,只剩下几堆冒着电火花的残骸。 “清除。继续前进。”战神分队的队长,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通过加密频道简洁地汇报。 队伍再次沉默地前进。然而,越是深入城市腹地,那场灭绝性屠杀的痕迹就越是触目惊心。 被高温武器瞬间碳化的躯体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坍塌的商场入口处堆积着试图寻求庇护而不得的遗骸……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挑战着每个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队伍中,几名“天使”分队的女队员终于忍不住,扶着残垣剧烈地干呕起来,即使隔着防毒面具,那场景也足以摧毁心防。 维尔汀紧抿着唇,握着枪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些惨状上移开,灰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器,不断扫视着两侧高耸的、仿佛随时会倾倒的废墟阴影。一种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心脏。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反而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队伍最终抵达了相对开阔的市中心广场。这里曾经是城市的繁华核心,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布满弹坑的空白地带和周围一圈焦黑的建筑骨架。 “就在这里建立临时观测点,构筑环形防御。”战神分队的队长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他认为这里的视野相对开阔,利于防守。 “等等!”维尔汀立刻出声反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频道里显得格外清晰,“队长,这里地势过于开阔,四周都是制高点,简直是天然的靶场!我建议立刻离开广场,向右侧建筑群转移,利用复杂地形……”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然而,她的建议还未完全说完—— “咻——嘭!” 一发刺眼的白色信号弹,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一栋半塌的大楼顶端尖啸着升空,如同一颗恶毒的眼睛,在夜幕中骤然睁开,将整个市中心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洒下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骤停了半拍。 紧接着,是地狱之门洞开的声音。 “嗡——轰轰轰轰!!!” 如同蜂群苏醒,又如同金属风暴降临!从四面八方、每一个他们认为不可能藏匿车辆的废墟阴影中、地下车库的出口处、甚至是炸开的建筑内部,上百台“收割者”战争机器,如同潮水般咆哮着涌出!它们履带碾过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猩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锁定了广场上这支孤军深入的小队。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交涉。 下一秒,灼热的金属洪流便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机炮炮弹撕裂空气,编织成死亡的罗网,高速射出的穿甲弹如同冰雹般砸在队员们匆忙寻找的掩体上,溅起漫天碎石和火星! “敌袭!全体寻找掩体!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 战神分队队长的怒吼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几乎被淹没。 战斗,在瞬间便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阿尔法特遣队,这支人类最强的利刃,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广场上,陷入了“天谴”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绝杀般的钢铁包围圈! 地狱般的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市中心广场。 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阿尔法特战部队精心构建的探索队形便被彻底撕碎。密集的机炮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反应稍慢的队员,连同他们赖以藏身的掩体,一起被狂暴的弹雨撕成碎片。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土地,惨叫声与爆炸声混合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稳住!交叉火力!瞄准它们的履带和光学传感器!” 战神分队的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手中的重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将一台试图碾过废墟冲入阵地的“收割者”打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龙炎分队,左侧压制!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 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命令却清晰果断。她手中的步枪精准地点射,子弹撞击在“收割者”的装甲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阿丽兹更是如同灵活的猎豹,利用废墟的间隙穿梭,将高爆手雷精准地投掷到收割者的履带下方。 在两支分队拼死抵抗下,几台冲得最前的“收割者”终于冒着黑烟瘫倒在地,暂时遏制了它们直接碾压阵地的势头。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代价惨重,而且毫无意义。更多的“收割者”如同冰冷的潮水,毫无感情、不知疲倦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猩红的光学镜在烟尘中连成一片,仿佛地狱睁开了无数只眼睛。火力网变得更加密集,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 “天使!这边需要急救!” “担架!快!他的腿断了!” “血浆!o型血快用完了!” 在相对靠后的临时救护点,“天使”分队的队员们正争分夺秒地与死神赛跑。兀尔德女士跪在一片血泊中,双手沾满了温热的血液,正全力按压着一名战神队员胸腔处可怕的伤口,试图止住那汩汩涌出的生命之流。 “绷带!快给我绷带!” 她头也不回地急声喊道,额头上满是汗水与血水混合的污迹。 旁边一名年轻的女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闻言立刻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战术包里的医疗卷。她叫莉娜,刚刚在来的运输机上,还曾带着憧憬对兀尔德女士说,能加入“天使”拯救生命,是她最大的荣耀。 就在莉娜刚刚将一卷绷带从包里抽出,上半身微微探出掩体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响声,区别于机炮的轰鸣,那是大口径狙击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莉娜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半个头盖骨连同里面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兀尔德女士的防护面罩和身前的地面上。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娇小的身躯便软软地瘫倒,手中那卷洁白的绷带滚落在地,迅速被血泊浸透、染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兀尔德女士的动作僵住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具瞬间失去生命的年轻躯体,盯着那卷被鲜血玷污的绷带。莉娜那双曾经充满向往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死灰色。她才二十岁……只是一个孩子……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最终无法控制地爆发出的悲鸣与怒吼,从兀尔德女士的喉咙深处挤出。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理性与医者的冷静,在这一刻被眼前极端残酷的景象彻底击碎。 她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母性的悲痛与战士的疯狂,一把抓起旁边一名阵亡队员掉落在地上的突击步枪,就要从掩体后探出身,向着那夺走年轻生命的冰冷机器倾泻她的愤怒与绝望! “妈!不要!!” 一直分神关注着母亲安危的云茹,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凭借本能,左臂的纳米护甲瞬间激活,“嗡”地一声撑开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狠狠地将兀尔德女士撞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和护盾将其完全覆盖。 “铛!铛!铛!” 几乎在同时,数发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大口径子弹,精准地射在了云茹撑开的能量护盾上,爆发出刺眼的能量涟漪和巨大的冲击声!护盾剧烈闪烁,云茹闷哼一声,感觉左臂传来一阵过载的酸麻感。 “放开我!我要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兀尔德女士在云茹身下奋力挣扎,泪水混合着血污布满脸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云茹死死压住母亲,右手粗暴地将那把突击步枪从她手中夺了过来,用力扔到一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后怕:“你不能参与战斗!你这样出去就是送死!妈!看着我!看着我!” 她用力晃动着母亲的肩膀,迫使那双失去焦距的悲痛眼眸看向自己:“莉娜已经死了!但你活着!你还能救更多的人!你是医生!是我们的天使!你不能死在这里!听见没有!!” 云茹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兀尔德女士混沌的脑海。她看着女儿那双同样布满血丝、却充满了焦急与决绝的眼睛,看着那面还在顽强闪烁、替她们抵挡着死亡的能量护盾,疯狂的挣扎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无声的悲痛,她瘫软在女儿的怀里,失声痛哭。 云茹紧紧抱着颤抖的母亲,感受着护盾上传来的连绵不断的撞击,心沉到了谷底。她们的弹药在飞速消耗,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而敌人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能量护盾在连绵不绝的弹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淡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云茹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臂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灼热与刺痛感,那是纳米装甲能量过载、逼近极限的警告。每一发大口径子弹的撞击,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她的神经上。 “云茹!你的护盾!” 维尔汀在通讯频道里嘶声喊道,她看到了姐姐那边险象环生的状况。 “还撑得住!” 云茹咬牙回应,将怀中因悲痛而脱力的母亲更紧地护在身下,右手单手持枪,凭借改造后增强的感知和反应,盲射着向试图靠近的“收割者”倾泻子弹,试图延缓它们的推进。但她的攻击对于皮糙肉厚的“收割者”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整个阿尔法特遣队的阵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战神分队的重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被精准敲掉,龙炎分队赖以周旋的废墟掩体也被一寸寸犁平。伤亡数字在通讯频道里冰冷地滚动着,每一次通报都意味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永远沉寂。 “弹药告急!” “b区失守!重复,b区失守!” “我们需要撤离路线!任何撤离路线!” 绝望的氛围如同瘟疫般蔓延。这些人类中最精锐的战士,在“天谴”绝对的数量优势和冷酷的战术配合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不能这样下去!” 维尔汀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缩回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掩体后,快速更换着打空的弹匣,同时对通讯器吼道:“所有单位!向我靠拢!收缩防线!集中最后火力,撕开一个口子!” 这是孤注一掷的命令,意味着放弃外围所有伤员和阵地,集中残存力量做最后一次突围尝试。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台“收割者”似乎判断出云茹是支撑防御的关键,它调整炮口,一枚高爆榴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夜空,直直地射向云茹和兀尔德女士藏身的掩体! “小心!” 云茹瞳孔猛缩,她几乎是将全身的能量瞬间灌注到左臂护盾中,护盾的光芒在刹那间炽烈到极致,如同一个微型的蓝色太阳! “轰——!!!” 剧烈的爆炸在护盾前方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云茹闷哼一声,整个人连同怀里的母亲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一堵残破的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云茹口中喷出,左臂的纳米护甲发出“滋滋”的电流短路声,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硬抗这一发高爆弹,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并带来了不轻的内伤。 “云茹!!” 兀尔德女士被摔得七荤八素,但看到女儿吐血、护盾破碎,医者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悲痛,她慌忙爬过去,颤抖着检查云茹的状况。 “我……没事……” 云茹试图挣扎起身,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左臂如同断裂般疼痛,暂时失去了知觉。 她们的防御,崩溃了。 数台“收割者”履带碾过焦土,猩红的光学镜锁定了这两个失去防护的目标,高速机炮开始旋转预热,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 维尔汀目眦欲裂,她想冲过去,但中间隔着密集的火力网,根本无能为力。阿丽兹发出愤怒的尖叫,手中的转管机枪疯狂咆哮,试图吸引火力,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数道细微却迅疾无比的破空声,从战场侧翼的高点传来! 紧接着,那几台即将对云茹和兀尔德女士开火的“收割者”,其顶部的光学传感器和武器基座,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了一团团细小的电火花!它们的炮管无力地垂下,动作瞬间僵直,如同被无形的针刺精准地切断了神经中枢! 是狙击!而且是极高精度、针对弱点的毁灭性狙击! “是‘影袭’!” 不知是谁在通讯频道里激动地喊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入了一缕微光。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多的诡异攻击接踵而至—— 一些“收割者”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调转枪口向身边的同伴猛烈开火;另一些则毫无征兆地停滞在原地,系统过载般冒出浓烟;甚至有两台“收割者”的履带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射出的高爆穿甲弹直接打断,瘫痪在地。 混乱,如同病毒般在“收割者”的攻击序列中迅速蔓延。它们那严密的包围圈和协同火力,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破绽。 紧接着,在广场四周的断壁残垣、地下通道的阴影、甚至半空悬吊的破碎广告牌后,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他们身着纯黑的“影袭”特战服,行动间几乎没有一丝声响,如同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 为首之人,正是天秤。她银发在信号弹余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异色的双眸冷静如冰。她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在身前虚按,数枚闪烁着幽蓝能量的爆炸飞镖凭空凝聚,随着她手腕猛地一甩—— “嗤嗤嗤——轰!轰!轰!” 飞镖如同拥有生命般,以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绕过障碍,直接钉入了后方数十台“收割者”躯干上某个看似不起眼的接口或是传感器集群。下一秒,剧烈的内部爆炸从这些战争机器体内迸发,它们如同被瞬间切断了提线的木偶,轰鸣的引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冒着黑烟,再动不能! 精准、高效、如同外科手术般的打击! “是影袭!反击!配合影袭,撕开缺口!” 维尔汀第一个反应过来,灰眸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厉声下令。 “龙炎,火力掩护!战神,跟我冲,清理残敌!” 战神分队的队长也怒吼着,带领着残存的队员发起了反冲锋。 有了“影袭”这支生力军,尤其是天秤那诡异而强大的能力介入,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如同铜墙铁壁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残存的“收割者”在失去了数量优势和突然性后,在阿尔法队员们复仇的怒火与精准配合下,被逐一摧毁、清除。 当最后一台“收割者”在集火下化作废铁,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终于停歇。广场上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机油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幸存的队员们瘫坐在掩体后,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虚脱。 短暂的休息后,幸存者们强忍着悲痛,开始打扫战场,回收阵亡者的身份牌,收集可能的情报。 十四行诗和维尔汀则快步走到一台相对完整的“收割者”残骸旁。十四行诗取出便携式扫描仪,幽蓝色的光线仔细地扫过机器人的每一个部件。 随着扫描数据的不断涌入和分析,十四行诗推了推眼镜,素来冷静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维尔汀看着屏幕上滚动出现的分析结果,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灰色的眼眸瞪大。 “这……这不可能……”维尔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根据扫描分析结果,”十四行诗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逻辑性,但语速明显加快,“该‘收割者’单位,其主体火炮系统和稳定基座,设计与欧洲联盟‘未来坦克a—0’的核心技术同源度高达94.7%;其复合装甲的分子结构与锻造工艺,与苏联‘天启坦克’的主装甲如出一辙;其内置的纳米级自动修复系统,原理与效能曲线与我们焚风反抗军的‘纳米同步修复矩阵’技术高度吻合;还有其多频谱传感器阵列,其底层编码和感知模式,明显带有厄普西隆心灵军团‘心灵视界’技术的特征……” 她抬起头,看向维尔汀和围拢过来的其他分队队长,一字一顿地得出结论:“这不是某种全新的设计。这是……一个融合了全球各大主要势力顶尖军事科技的……杂交怪物。”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枚重磅炸弹,在残存队员们的心中炸开。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冰凉。原来,“天谴”的恐怖不仅仅在于其庞大的数量和冷酷的效率,更在于它已经悄无声息地吸收、消化并融合了人类最尖端的战争智慧!它用人类的科技,反过来屠杀人类! 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技术被碾压和模仿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很快,伤亡统计结果也出来了。维尔汀和各分队队长汇总了数字,气氛更加凝重: · 龙炎分队:原25人,现余19人。 · 天使分队:原25人,现余22人。 · 战神分队:原25人,现余15人。 · 影袭分队:原25人(含天秤),现余24人。 阿尔法特战部队,这支汇聚了人类精英的百人尖刀,在短短一次遭遇战中,便减员高达20人!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二十条鲜活生命的逝去,足以证明“天谴”的恐怖与她们此刻处境的危险。 就在这时,天秤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消耗不小。“维尔汀,情况怎么样?伤亡如何?”她异色的眼眸中带着关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疲惫的队员们。 云茹见到是她,立刻把脸扭到一边,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显然对这位前异教仍心存芥蒂。 维尔汀见状,轻轻拉了拉云茹的胳膊,低声道:“姐,天秤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异教了。刚才要不是她和影袭及时赶到,我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她现在是我们值得信任的战友。” 云茹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转回头,语气生硬地对天秤说:“我们损失了二十人。另外,维尔汀她们解析了那些机器人……”她将“收割者”是融合各国科技的产物这一发现告诉了天秤。 天秤听完,秀眉紧紧蹙起,她点了点头:“我也察觉到了,这些机器人的攻击模式和部分技术特征非常眼熟……这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它们不仅在模仿,而且在优化整合。”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城市深处,语气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这个发现,汇报给基地。‘天谴’的学习和进化能力,远超我们的预估。” 就在众人强忍悲痛,开始收拾装备,准备将“天谴”融合各国科技的惊人发现以及伤亡情况汇报给基地时,维尔汀的目光却被不远处一堆“收割者”残骸深处,一个微弱闪烁的蓝色光点所吸引。 那光点忽明忽暗,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她。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没有声张,只是对身旁的十四行诗低声说了句“我去那边检查一下”,便端着枪,小心翼翼地绕开燃烧的残骸,朝着光点的源头摸去。 光点引导她来到一处半塌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从这里弥漫出来,比外面更加刺鼻。维尔汀皱了皱眉,打开步枪上的战术手电,谨慎地步入了这片黑暗。 手电光柱扫过之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这里显然曾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或者说……屠杀场。破碎的衣物、散落的行李与早已不成人形的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凝固的血液在地面上铺开了深黑色的、粘稠的地毯。 维尔汀强忍着翻涌的胃液,强迫自己忽略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在前方不远处继续闪烁、引路的蓝色光点。 光点最终消失在了一扇半掩的、厚重的金属门后。维尔汀深吸一口气,用枪口轻轻顶开房门。 门后的房间与外面的惨状截然不同,出奇地“干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排排金属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放着数以百计的各种型号的u盘、移动硬盘和形态各异的存储器,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座微型的、沉默的数据陵墓。幽蓝色的光点,正是从房间中央的一个控制台上发出的。 维尔汀心中疑窦丛生,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保存在这里?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她的脚踏入房间中央区域的瞬间—— “咔嚓!嗡——!” 几声机械锁死的脆响伴随着马达的嗡鸣,四只锈迹斑斑但力量巨大的机械臂猛地从她脚下的地板缝隙中闪电般弹出,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 “呃啊!”维尔汀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瞬间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奋力挣扎,但无论是她改造后的力量还是战斗技巧,在这纯粹机械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金属箍环深深嵌入她的皮肉,传来阵阵刺痛。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天花板上,另一只更为纤细、顶端固定着一支散发着幽紫色荧光的针剂的机械臂,正缓缓地、精准地降下,针尖直指她的腹部!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维尔汀的心脏!这绝不是救援,而是某种……强制注射! “放开我!云茹!十四行诗!能听到吗?回答我!”她对着通话器急切地呼喊,希望能引起地面上同伴的注意。 然而,通话器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偏偏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的通话器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了下去。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被困在了这个地下坟墓,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针剂,带着绝对的冰冷和精准,刺破了她腹部的作战服,扎入了她的皮肤! “嘶——”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入她的体内。 注射完成的瞬间,那几只死死禁锢着她的机械臂,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一般,“哗啦”一声,竟然自行解体,化作一堆锈蚀的零件散落在地。 束缚解除,维尔汀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注射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针扎的刺痛感和药液注入的冰凉。 但很快,这种冰凉就被一种从身体内部升腾起的、难以言喻的燥热所取代。这热量来得迅猛而强烈,仿佛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叫。更让她惊恐万分的是,在她手掌的覆盖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平坦紧实的小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不容置疑地隆起、变大! 一种陌生的、仿佛生命在体内强行孕育、野蛮生长的饱胀感,混合着那席卷全身的诡异燥热,让她头晕目眩,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与茫然。 冰冷的恐惧还未散去,身体内部的异变却已如野火般燎原。 那股注入体内的诡异药剂,仿佛带着自我意识的活物,在她血管和神经中横冲直撞。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咙,维尔汀猛地俯身,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她的食管。 与此同时,细密的汗珠从她每一个毛孔中渗出,瞬间浸透了内里的作战服。这并非运动后的热汗,而是一种粘腻的、冰冷的虚汗,伴随着的是体内那股越来越无法忽视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 这热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诡异地向着她身体几个特定的区域汇聚、灼烧。 她的脑子变得乱糟糟的,各种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还有难以启齿的生理冲动,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上涌,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视野开始模糊,周围那些冰冷的存储架仿佛在扭曲、旋转。 在某一刻,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原始渴望,如同毒蛇般噬咬了她的心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折磨,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倒灌回大脑。维尔汀惊恐地猛的坐起身来。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无边的羞耻和恐慌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挣扎着,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她用手撑向旁边一张看似坚固的金属工作台,想要借力—— “咔嚓!哗啦——!” 那厚重的金属台面,在她看似无意的按压下,竟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瞬间凹陷、碎裂!零件和工具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维尔汀僵在原地,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这……这是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地回身,朝着身后斑驳的混凝土墙壁,带着困惑与验证的心思,轻轻挥出一拳。 “轰!” 一声闷响,墙体以她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密集的裂痕,大块的墙皮和水泥簌簌落下,整个房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恐怖的力量!远超她改造后应有的水平! 这力量并未带来任何喜悦,反而让她感到了更深的恐惧。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到云茹,找到十四行诗! 她迈开脚步,想要冲向门口。然而,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她依旧有些隆起的下腹部传来! “呃啊——!” 她痛呼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着俯下身子,冷汗淋漓。 第214章 自由翱翔的雄鹰 …… 维尔汀几乎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拖着依旧有些虚软、粘腻的身体,沿着原路爬出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地下室。 当她重新呼吸到地面上混杂着硝烟与血腥、却相对“清新”的空气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作战服,尽力掩盖住身上的污渍和异样,深吸一口气,朝着队伍集结的方向走去。 “维尔汀!你跑到哪里去了?!” 云茹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责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维尔汀微微蹙眉——她现在对力量格外敏感。 “我们差点就要组织人手下去找你了!” 十四行诗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紧张。 维尔汀强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混乱画面和身体残留的诡异感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挤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没事,就是在下面遇到了点棘手的障碍,清理费了点时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含糊地解释着,刻意回避了那间密室、机械臂、针剂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那种难以启齿的经历和身体未知的变化,让她本能地选择了隐瞒。 就在这时,负责通讯的战神分队队员收到了来自基地指挥部的回复。在听取了关于“收割者”融合科技的报告及惨重伤亡后,指挥部下达了新的指令:全体人员立即向科夫斯港郊外的国际机场转移,一架运输机将在那里接应他们撤离。 没有时间休整,更没有时间追问细节。幸存下来的八十名阿尔法队员,带着伤痛与沉重的消息,再次踏上了行军路程,朝着机场方向快速移动。 长时间的紧张行军与激战后的疲惫席卷了每个人。队伍中途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工业废墟旁进行短暂休整。队员们或靠墙而坐,或检查装备,气氛沉默而压抑。 云茹独自一人走到了一个倒塌的钢架形成的隐蔽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她背对着主路,缓缓掀开了作战服的上衣。 肩胛处与机械装甲接驳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边缘甚至开始糜烂、渗出组织液,纳米装甲与血肉的排斥反应显然在加剧。她眉头紧锁,伸出右臂,在左肩装甲的某个隐蔽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一小块装甲板滑开,露出了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舱室,里面赫然躺着两节已经能量耗竭、颜色黯淡的核能电池。她熟练地将旧电池取出,从腰间的密封包里拿出两节全新的、散发着危险幽光的电池,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嵌入舱室。 当舱室闭合,重新与她的神经系统接驳的瞬间—— “呃!” 云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同时带来的还有核能辐射对血肉之躯的直接冲击。 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和强烈的恶心感让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她咬紧牙关,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撑起来,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云茹心中一凛,猛地抬头,只见维尔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有关切,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之前隐瞒的愧疚。 “姐……”维尔汀的声音有些干涩。 云茹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借着维尔汀的力道站了起来,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失态:“没事,刚才绊了一下。电池更换后的正常能量冲击而已,习惯了。” 维尔汀看着她明显苍白的脸色和尚未平复的呼吸,眉头紧锁:“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这种改造的反噬……” “放心,小维。”云茹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而可靠,“这套装甲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能掌控它。”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维尔汀的头发,尽管手感已被作战服的布料隔绝,“别瞎担心,集中精神,我们还没脱离危险。” 维尔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休息的队伍中。 目送着维尔汀走远,直到她的身影被废墟遮挡,云茹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她猛地转过身,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缓缓将手从嘴边拿开。 摊开的掌心中央,赫然是一小摊刺目而粘稠的猩红鲜血。 …… 不出一个小时,众人便成功抵达了机场。 国际机场的跑道在夕阳的余晖下延伸,如同一条灰白色的绝望之路。 阿尔法特战队的残部聚集在航站楼的废墟阴影中,焦灼地仰望着愈发昏暗的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指挥部的运输机却迟迟未见踪影。 “塔台呼叫神瞳,塔台呼叫神瞳!听到请回答!我们需要紧急撤离坐标确认!” 十四行诗守在残破的塔台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呼叫,但通讯频道里只有令人心悸的、被干扰后的电磁噪音。与基地的联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断。 “还是没响应。”她最终无奈地放下通讯器,对下方等待的维尔汀和云茹摇了摇头。不安的情绪在幸存者之间无声地蔓延。 维尔汀环顾四周,破损的飞机残骸、空旷的跑道、以及远处死寂的城市轮廓,一切都静得可怕,这种寂静比之前的枪炮声更让人毛骨悚然。她快步走到正在与其他分队长低声商讨的云茹身边。 “姐,情况不对。太安静了,我感觉我们像是被圈起来的猎物。”维尔汀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我建议,我带一个小队到机场外围侦查一下,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不行!”云茹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她抓住维尔汀的手臂,力道因为内心的焦虑而有些失控,“我们现在是孤军!通讯中断,敌情不明!分散力量就是自寻死路!谁也不知道外面藏着什么,一旦失联……”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担忧和坚决不言而喻。她不能再承受失去妹妹的风险。 维尔汀看着姐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此时争论无益,只能将不安压回心底,默默点了点头。 时间在煎熬中又流逝了近一个小时,就在绝望如同冰水即将淹没所有人的时候,天际线上终于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一架涂着联合国墨绿色标志的大型运输机,如同疲惫的信天翁,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来了!飞机来了!” “准备登机!快!”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队员们几乎要欢呼出来,纷纷开始收拾装备,准备冲向跑道。 然而,希望的火花只闪烁了刹那—— “咻——轰!!” 一枚从机场外围阴影处突然升空的导弹,拖着死亡的尾焰,以惊人的精准度直接命中了正在降低高度的运输机!巨大的火球在空中轰然绽放,运输机如同被撕碎的纸鸢,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带着黑烟和未消逝的希望,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 巨大的爆炸声浪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绝望。 “塔台报告!”十四行诗急促的声音通过小队频道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机场上空发现不明飞行单位!三架……不,五架!形态识别……是‘天谴’的悬停战斗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场四周的空地上,空间开始不自然地扭曲、闪烁起诡异的蓝色电弧。几秒钟内,伴随着能量过载的嗡鸣声,成群的天谴战斗机器人和造型狰狞、炮塔低伏的战斗坦克被凭空传送而至!它们冰冷的金属躯体在夕阳下泛着寒光,瞬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准备战斗!!” 云茹目眦欲裂,一把扔掉背上沉重的行囊,迅速从装备箱里扛起一具“毒刺”导弹发射器。她半跪在地,瞄准镜死死锁住一架正在低空盘旋的敌方战机,扣动了扳机! 导弹呼啸着出膛,直扑目标。但那架悬停战机展现出了违反物理常识的机动性,一个诡异的侧向平移加急速攀升,竟轻松避开了导弹的追踪,导弹最终在远处空中自毁,化作无用的烟花。 最后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弹药所剩无几,人员疲惫带伤,面对数量远超己方、装备精良且拥有制空权的敌人,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云茹扔掉打空的发射器,拔出了佩枪,眼神决绝地看向维尔汀和其他队员。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是最后一战了。 就在他们握紧武器,准备迎接最终时刻的刹那—— “呜——嗡!!!” 一阵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引擎呼啸声,如同撕裂布帛的利刃,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整个天空! 五架体型庞大、造型极具侵略性的“先锋”炮艇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天使,贴着城市的天际线低空迅猛飞来!它们机首下方的质子撞击炮口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光芒。 下一秒,灼热的绿色质子球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入正在压缩包围圈的天谴地面部队之中! “轰!轰!轰!轰!” 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接连响起!质子撞击炮恐怖的破坏力展现无遗,天谴的战斗机器人和坦克在高温和冲击波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熔化、掀飞!仅仅一轮齐射,原本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就被硬生生炸出了数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在三架涂着焚风反抗军标志的大型运输机,在十几架灵巧凶悍的“无齿翼龙”战机护卫下,冲破硝烟,稳稳地降落在刚刚被清理出的跑道上! 绝望到希望的逆转,来得如此突然,让所有阿尔法队员都愣在了原地。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流线型的、带有地面滑行辅助喷口的先进动力装甲,头盔的面罩向上收起,露出了一张坚毅而熟悉的脸庞。 “优莱卡姐姐!!” 阿丽兹第一个认出了来人,她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猛地扑进了优莱卡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脖颈,一边流泪一边狠狠地、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亲吻着优莱卡的脸颊,“优莱卡!优莱卡!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优莱卡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冰冷的装甲也掩不住她眼中瞬间涌上的温柔与感慨。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阿丽兹因激动而颤抖的后背,声音沉稳而带着抚慰的力量:“嗯,我来接你们了。没事了,阿丽兹,没事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狼狈但幸存下来的阿尔法队员们,最终落在云茹和维尔汀身上,微微颔首。 “第一批运输机失联后,神瞳基地就察觉异常,立刻向焚风求援。”优莱卡简洁地解释道,“拉什迪指挥官判断情况危急,符合‘最高响应协议’,即刻命令我率领科罗尼亚侧翼空军部队,前来接应你们撤离。” 云茹看着眼前身着焚风动力装甲、神情坚毅的优莱卡,心中百感交集。曾经的背叛与隔阂,在生死边缘的重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遥远。她走上前,脚步有些沉重,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优莱卡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挣扎,她挺直脊梁,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云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云茹姐,我为我过去的背叛,深感抱歉。言语无法弥补,但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从今往后,我的生命与忠诚,将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焚风意志!我将用行动证明我的……” 她的话没能说完。 云茹猛地伸出手,不是握手,也不是礼节性的拍肩,而是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她。这个拥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对过往岁月的释然,也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宽恕。 “别说了……”云茹的声音闷在优莱卡的肩甲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用发那么重的誓,也不用那么拼命……优莱卡,只要你还能活着,还能站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比什么都重要,我就心安了……” 这朴实无华的话语,比任何誓言都更具力量。优莱卡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最终也抬手,轻轻回抱了云茹一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所有人,立刻登机!‘天谴’的增援随时会到!” 优莱卡迅速恢复指挥状态,厉声下令。 没有丝毫犹豫,残存的阿尔法队员们相互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焚风的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运输机在护航战机的保护下,迅速爬升,离开了这片被死亡与绝望笼罩的澳大利亚大陆,将下方燃烧的废墟和冰冷的机器军团远远抛在身后。 …… 汀看着母亲那因极度失望和愤怒而苍白的脸,看着她几乎要晕倒的样子,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片冰凉和巨大的委屈。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眼圈一红,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第215章 喘息 返回“神瞳”基地后,压抑和悲伤的气氛并未散去。维尔汀、云茹以及其他分队的队长,拖着疲惫的身躯,第一时间向联军高层做了详尽的作战简报。 当汇报到他们在澳大利亚境内“未发现任何人类幸存者”时,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简报的最后,得出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结论:天谴已成功将澳大利亚转化为一座彻底寂静的死城。 与此同时,联合国情报部门终于破解了“天谴”海军舰队异常调动的原因——一场罕见的、强度空前的太阳黑子风暴,即将在数日内席卷地球。 这场宇宙风暴释放的高能粒子流,将严重干扰乃至瘫痪全球范围内的精密电子系统与通讯网络,显然,即便是“天谴”也无法完全免疫。它正急于将散布在外的主力,尤其是依赖复杂电子系统的海军舰队,收缩回南极老巢,以期在风暴期间最大限度地保全实力,稳固防御。 这无疑给了濒临绝望的人类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 深夜,维尔汀独自返回宿舍。空荡荡的房间提醒她,云茹和十四行诗可能还在医疗中心或指挥部处理后续事宜。 身心俱疲的她,几乎是靠着本能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阴影处,放着一双不属于她们任何人的、款式朴素的鞋子。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地下室里那恐怖而屈辱的一幕——冰冷的机械臂、幽紫色的针剂、强行注入体内的未知液体……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身体确实因此获得了非人的力量,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惶恐与不适。 “呃……”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咳!咳咳……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猝不及防地咳溅在洁白的陶瓷池壁上,刺目惊心。 维尔汀撑着池边,大口喘息,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眼神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混合着虚弱与狂躁的气息。这真的是她吗? 疑惑和一种莫名的焦虑驱使着她。她下意识地脱下了上身那件沾满尘土与汗渍的紧身作战服上衣。 就在衣服褪下的瞬间,那对原本只是匀称的胸部,竟如同充气般异常饱满、沉甸甸地弹跃而出,尺寸明显增大了一圈不止,与她那经过严格训练、线条紧致的身躯形成了某种突兀的对比。 “怎么回事……?”维尔汀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眉头紧锁,“那药剂……难道还含有强效激素吗?” 这诡异的变化让她心底发寒。 她刚想拿起衣服重新穿上,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卫生间门口,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母亲兀尔德女士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如同凝固的冰,死死地钉在维尔汀明显异常隆起的胸部上。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着,脸上血色尽褪,那表情并非单纯的惊讶,而是混杂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怪物般的骇然。 空气,在母女之间,凝固了。 兀尔德女士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维尔汀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容挣脱。 “走,跟我去医疗中心!” 兀尔德女士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拉着维尔汀就要往外走。 “妈!我没事!真的!”维尔汀心里一慌,试图挣脱,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甚至刻意活动了一下手臂,展示着自己“良好”的状态,“你看,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有点累……” “没事?!”兀尔德女士猛地停下脚步,手指颤抖地指向维尔汀还沾着些许血丝的嘴角,又指向洗手池里那摊尚未冲掉的、刺目的暗红血渍,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这叫没事?!维尔汀!你当你妈妈是傻子吗?!你这副样子,说你没事,鬼才信!” 母亲的怒火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心,让维尔汀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如此……强硬。 兀尔德女士几乎是用架着的姿势,半强制地将维尔汀带离了宿舍,一路直奔医疗中心。凭借她“天使”分队资深医疗官的身份,她直接调用了一间空闲的全面体检室,反手锁上了门。 “躺下!” 兀尔德女士命令道,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她熟练地启动各种扫描仪器,亲自操作,对维尔汀进行了一次从内到外、极其彻底的身体检查。 当所有的检测数据汇聚到终端,生成详细的报告时,兀尔德女士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分析结果,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报告清晰地显示,维尔汀体内存在一种高活性、复合性的未知化学物质残留。其作用机理极其复杂,不仅能极大程度地激发人体潜能、强化生理指标,更带有强烈的神经兴奋与荷尔蒙催情成分!这是一种将致命武器与堕落诱惑糅合在一起的邪恶造物——xeo激活剂。 至于这种药剂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下室,其来源和目的依旧成谜。但此刻,兀尔德女士已经无暇去深究那些遥远的阴谋。 作为一个母亲,她看到的,是这种药剂对女儿身体造成的切实的、危险的影响,尤其是那催情成分可能带来的、关于“行为不端”的可怕联想。 她阴沉着脸,将维尔汀单独叫进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起初,她还试图保持冷静,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小维,你看清楚,你体内的这种物质非常危险!它不仅是兴奋剂,更是……是催情剂!你还这么年轻,才十八九岁,身体还在发育,怎么能接触这种东西?这会毁了你的!” 维尔汀焦急地解释,声音带着委屈:“妈!你相信我!不是我主动的!是那个地下室!有机械臂抓住我,强行给我注射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机械臂?强行注射?”兀尔德女士听着这如同科幻小说般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失望和怒火如同被浇了油般蹭蹭往上冒。怎么会那么巧?偏偏是你维尔汀遇到了?偏偏就用这种方式? 联想到大女儿云茹之前瞒着她进行近乎自杀的机械改造,如今小女儿又扯出如此离奇且涉及“不雅”药物的事情,一种“女儿们都不爱惜自己、都在胡作非为”的悲愤感瞬间淹没了她。 “够了!维尔汀!” 兀尔德女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心痛,“你姐姐私自改造身体,差点把命丢掉,现在你又……又弄出这种事情!还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你们……你们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觉得妈妈很好骗?!” 她看着维尔汀那张写满“无辜”和“焦急”的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指着门口,声音嘶哑而充满疲惫: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维尔汀看着母亲那因极度失望和愤怒而苍白的脸,看着她几乎要晕倒的样子,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片冰凉和巨大的委屈。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眼圈一红,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兀尔德女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维尔汀那看似荒唐的解释和自己失控的斥责。对云茹改造身体的担忧,对维尔汀可能“误入歧途”的恐惧,交织成一张沉重的网,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疲惫和心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咚咚咚。” 一阵轻柔却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天秤。她依旧穿着影袭分队的作战服,但卸下了大部分武装,显得利落而冷静。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谨。 “兀尔德女士,打扰了。这是影袭分队返回基地后的全员体检报告副本,按照规程,提交医疗部门备案。”天秤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声音平稳。 “辛苦了,放在那里就好。”兀尔德女士勉强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天秤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敏锐地察觉到兀尔德女士情绪异常,那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开口问道:“您……看起来心情不好?是维尔汀的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她记得之前在机场看到维尔汀状态似乎就不太对劲。 提到维尔汀,兀尔德女士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无奈和未消的余怒说道:“唉,别提了。那孩子……不知道在澳大利亚接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体内检测出一种叫‘xeo’的混合药剂,既有兴奋作用,还有……还有催情效果。问她怎么回事,她居然说是被地下的机械臂强行注射的!这种话,让我怎么相信?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xeo?!” 天秤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大的错愕,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怎么?你知道这东西?” 兀尔德女士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异常反应。 天秤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确信:“是的,我知道。不仅知道……这东西,很多年前,原本是厄普西隆专门为我研发的……一种‘强化与控制’并行的特殊制剂。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激发我的心灵潜能,同时用药物手段确保我的‘忠诚’。” 她抬起头,看向兀尔德女士震惊的双眼,语气肯定:“您错怪维尔汀了。她说的是实话。那个地下室,就是厄普西隆遗留在澳大利亚的一个秘密研究点。那些自动注射装置,应该是预设了识别程序,原本的目标是我这个‘原定宿主’。维尔汀……她是不小心触发了机关,替我承受了这本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真相如同惊雷,在兀尔德女士脑海中炸开!原来女儿那看似荒诞不经的解释,竟然是冰冷的事实!自己不仅没有相信她,反而用最伤人的话语斥责了她……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之前所有的愤怒和失望。 “原来……原来是这样……我……我竟然……” 兀尔德女士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我得去找她!我得向她道歉!” …… 与此同时,在维尔汀的宿舍里。 云茹、十四行诗和阿丽兹也刚刚处理完后续事宜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维尔汀蜷缩在沙发上,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被一种浓郁的委屈和低落笼罩着。 “小维?怎么了这是?”云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 维尔汀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把母亲如何发现自己异常、如何强行带她去检查、又如何因为那份报告和她的解释而大发雷霆、最终将她赶出办公室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我都说了是被强迫的……妈她就是不信……还说我和姐姐一样不让她省心……”维尔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云茹听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维尔汀的额头:“你呀!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怎么不早说?非要自己硬扛着?要是早知道你被注射了不明药物,回来第一时间就该做全面检查和处理!” 维尔汀扁了扁嘴,小声道:“我当时……不想当累赘嘛……而且,那药剂虽然奇怪,但到现在除了身体有点……变化,和偶尔不舒服,也没到要命的程度……” “这不是要不要命的问题!”云茹语气加重,“任何不明物质注入体内都是大事!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虽然是在责备,但揽着妹妹肩膀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兀尔德女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焦急和满满的愧疚。她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的两个女儿,云茹正保护性地搂着委屈的维尔汀。那一刻,她作为母亲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彻底触动,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汹涌的歉意和爱意。 她快步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语言,直接伸出双臂,将两个女儿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 云茹和维尔汀都愣了一下。 “妈……?” 维尔汀有些不知所措地轻声唤道。 兀尔德女士将脸贴在两个女儿的头发上,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的颤抖:“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不相信你,小维……更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 她松开一些,双手捧着维尔汀还带着泪痕的脸颊,目光充满了真挚的歉意和心疼:“妈妈向你道歉,真诚地道歉。天秤都告诉我了,那个xeo药剂原本是针对她的……你受苦了,孩子……妈妈误会你了,是妈妈不好……” 看着母亲眼中滚落的泪水和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愧疚,维尔汀心中所有的委屈瞬间冰消瓦解,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委屈,而是释然。她用力摇了摇头,投入母亲怀里,闷声说:“没关系……妈,我也有错,我不该瞒着……” 兀尔德女士紧紧抱着小女儿,又腾出一只手将一旁眼眶也有些发红的大女儿云茹也揽住。她看着自己这两个伤痕累累却依旧坚韧的女儿,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嘱咐道:“以后……再也不准这样了,听到没有?无论是改造身体,还是被迫注射什么……都不准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们任何一个出事,都是在要妈妈的命啊……” 云茹和维尔汀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理解与包容,都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所有的误解、争吵和危险,似乎都在这紧紧的拥抱中,暂时得到了平息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