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美人娇又媚,勾的糙汉心尖颤》 第一章 别哭,是你要的 “热……好热……” 孟沅在一片迷蒙中睁开眼,奇异又带着熟悉的燥热遍布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她无意识地扯着衣领,丝绸睡衣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肌肤。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上散发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在燥热中如同一块诱人的寒冰。 孟沅本能地贴过去,滚烫的脸颊贴上对方微凉的手背。 “好凉快……”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只猫儿般蹭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孟沅!” 低沉冷冽的男声让孟沅浑身一颤。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费力地抬起眼,对上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眸。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紧抿的薄唇透出不近人情的冷峻。 宋霆野?!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孟沅不清醒的大脑中炸开。 她猛地瞪大双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疼痛找回一丝清明。 这不是前世继母为了逼迫她嫁给兼祧两房的未婚夫赵明诚,给她下药的那晚吗?! 之后,继姐顾悦假意关心将她送回房间,可不知为何本该出现在房里的纨绔子弟赵明诚,阴差阳错地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宋霆野。 前世她拼命抵抗,宁可用碎玻璃划伤自己也不愿就范,保全清白。 结果次日,却不知为何,全城都传出了自己与赵明诚未婚就发生关系的谣言。 在这个女人名声最大的年代,她只能被迫嫁给赵明诚,从此堕入地狱。 “不、不能再重蹈覆辙……” 孟沅急促地喘息着,药效让她的思绪再次涣散。 但这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主动选择宋霆野? 至少前世她死后,只有这个被她拒绝过的男人为她收尸,为她报仇。 “宋霆野……”孟沅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滚烫的手指抚上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帮我,帮帮我……” 宋霆野瞳孔骤缩,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孟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孟沅借着力道扑进他怀里,小巧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 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仰起泛着潮红的小脸。 “宋霆野,我想要你……” 宋霆野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他捏住孟沅的下巴,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看清楚,我不是赵明诚。” 听到这个名字,孟沅眼底恨意翻涌。 前一世,她和赵明诚青梅竹马,她知道自己早晚就要嫁人,嫁给赵明诚也不错。 赵家人造谣她暗恋赵明诚的消息,把她塑造成一个爱而不得怨女,她想解释,却无人可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爱赵明诚爱疯了,这也间接导致后续没有任何异性敢靠近她。 原本想着反正要结婚,传了谣言也无所谓,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成婚,赵明诚大哥就死了,赵家居然提出让赵明诚兼祧两房! 她无法忍受赵家这般折辱,便拒绝了赵明诚的婚事。 可没想到,这件事情却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赵明诚贪图自己的钱财和美色,而继母一家则想让她嫁给赵明诚后,拿着她母亲的家产远走高飞! 想到这,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翻身将宋霆野压在身下,散落的黑发如瀑布般垂在两侧。 “不要提他。”她低头咬住男人的喉结,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绷紧,“我只要你……” 这一咬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宋霆野闷哼一声,一个天旋地转将孟沅反压在身下。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最后一次机会,”他声音里压抑着骇人的风暴,“说停,我就送你去医院。” 孟沅的回答是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生涩的吻如同燎原星火,瞬间击溃了宋霆野所有理智。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尝到了血腥味。 宋霆野微微一顿,“没接过吻?” 她横冲直撞的乱啃乱咬,和他一模一样。 孟沅羞涩地嘤咛,“嗯……” 宋霆野心底蓦地一软,离开孟沅娇嫩的唇瓣,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不疼?” 孟沅眼神迷离地摇头,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身,语调拉长:“不疼,还要……” 宋霆野眸色彻底黯下。 他单手扯开衬衫,白色衬衫下肌肉线条分明。 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孟沅还没反应,就被男人的躯体覆盖。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凶狠得让她脚趾蜷缩,“这是你要的。” 孟沅在浪潮般的快感中破碎呜咽,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恍惚间,她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 1968年9月15日。 她真的重生了! 而且成功改变了第一个命运节点! 这个认知让她在极致欢愉中落下泪来,宋霆野见状,停下了动作。 “哭什么?后悔了,想要赵明诚?” 孟沅刚想开口解释,男人却并不愿听到回答,薄唇堵住了她,吞没了所有言语。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紧紧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这一次,她绝不会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孟沅从昏睡中微微转醒,感觉有人正轻柔地擦拭她的身体。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宋霆野只穿了一条裤子,正拧了热毛巾为她清理。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冷峻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眉心却还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醒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宋霆野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却算不上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沅摇摇头,随即因为全身酸痛轻嘶一声。 宋霆野立刻放下毛巾,从床头柜端来一杯温水。 “喝点吧,你嗓子哑了。” 孟沅:? 她脸上烧起两朵红云,兔子眼瞪了一眼宋霆野,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 温水润过喉咙,孟沅终于能正常发声:“几点了?” “四点多。” “什么?” 孟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中药的时间是下午吧? 这怎么就……就凌晨四点多了? 孟沅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被子,目光止不住的向男人身上瞟去。 宽肩窄腰,健硕的胸膛和腹肌尽显,人鱼线蔓延向下,没入裤腰,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不少暧昧的划痕。 简直样样完美。 “怎么,嫌早?” 宋霆野轻笑了一声,看向孟沅的眼里晕开浓郁探究。 孟沅,赵明诚的未婚妻。 沪市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只可惜亲妈死的早,继母带着继姐嫁给她那个入赘爹的时候,孟沅应该才10岁。 8个年头,他回沪市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孟沅的传闻。 据传是个不学无术,不服管教的小姐,和赵明诚定了娃娃亲,痴爱赵明诚。 “什么?” 孟沅正在想接下来的事情,突然听到宋霆野的这句话,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宋霆野,睫毛微颤,眼尾通红,湿润的面庞仿佛被清水洗过一般娇嫩。 宋霆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视线从她蝴蝶骨扫过,沿着纤软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漂亮的双眼上。 他喉结轻滚:“我说……” “是不是不够,要不要再来?” 第二章 捉奸!逼嫁,换工作! 男人修长的修长的指往下,眼看着就要放在裤子上,孟沅才恍然大悟他要干什么。 “满足,已经满足了!” 孟沅连忙大声制止了宋霆野的动作,她现在大腿还直打颤呢。 再来一次? 那她就真起不来了! 宋霆野清楚她昨晚耗费了多少体力,刚刚那话也只不过是故意逗她的。 看到女人娇嗔可爱的模样,联想到她激动时的哭泣,心中的不悦越是壮大:“那刚才中途哭什么?是因为和你上床的人,不是赵明诚?” 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微微俯身,离孟沅更近了一些。 孟沅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宋霆野的手按住脑后,让她后退不得半分。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强势的侵入着她,让孟沅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偏头。 但宋霆野偏偏不让,手下用了几分力道就让孟沅逃无可逃。 “告诉我答案,孟沅。” “不是,不是这样的!”孟沅微微蹙眉,“我没这么想过,而且我刚刚知道是你才会、才会……” 宋霆野微微挑眉,“才会什么?” 孟沅红肿的眼睛瞪大,他明知道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怎么还问啊!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叫他“军痞”。 他简直太坏了! 孟沅哼声:“我不要跟你说了,你赶紧离开我家!” 她眼下要赶紧去阻止赵明诚乱造谣,必要时还得让宋霆野出面,眼下没时间跟他在这儿拉扯,起身推开他就要下床。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惹恼了宋霆野。 “用完了就想扔,玩完了就想跑,孟大小姐果然是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宋霆野咬牙切齿的说着,单手扣住孟沅的两只手腕。 拉高,抵在床上。 孟沅身上的被子也完全脱落,跟刚才昏暗的环境完全不同,现在的灯开着,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孟沅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她被吓住了,羞愤的偏过头,雪白的身体上迅速弥漫上一层绯红。 “我知道是你才会跟你睡的,如果是赵明诚,我死也不会让他碰一下的,这样行了吗?混蛋,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孟沅被气坏了,眼底迅速升起一团雾气。 宋霆野也没想到自己会把人欺负成这样,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于是他松开桎梏住孟沅的手,从衣柜里面拿出一条真丝睡裙,帮她穿好。 几分钟后,孟沅的玲珑身段被薄薄的真丝睡裙包裹住,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盯着宋霆野。 那股子梨花带雨的娇态,无辜又撩人。 “今天是我休假的最后一天,早上六点就要回鹭岛了。” 这么快? 孟沅心底一惊,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腿上的睡裙。 可她还没复仇,原本她的计划是处理完渣爹一家,就跟宋霆野离开的。 可现在根本来不及。 看着孟沅垂头深思的样子,宋霆野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扣好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 原本欲脱口而出的“我娶你,跟我走”,硬生生吞了回去。 痴爱赵明诚那个纨绔子弟都出了名的孟沅,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走。 真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孟沅正在头脑风暴着,下一秒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站起身,宋霆野半侧过头,“……昨晚的事,我会忘记,你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话落,转身离开。 “混蛋,睡完就跑!” 孟沅气鼓鼓的踢了一下空气,但随即就冷静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孟沅,清醒一下!现在不是想八块腹肌和马达一样的公狗腰的时候!” 上辈子死前,她知道了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部小说。 而她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炮灰女配,身份是资本家大小姐。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孟家是有钱没错,但是祖祖辈辈都在捐款、捐粮、做一切对国家有益事情! 而她的这位好父亲,年轻的时候哄骗母亲嫁给她,入赘孟家后在外面彩旗飘飘。 她母亲死后,就迫不及待的霸占了孟家的家产,迎娶小三和私生女进门。 而这名私生女,居然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顾悦。 前一世自己被迫嫁给赵明诚后,财产一分为二。 一部分落在了赵家的手里,挥霍的一干二净。 另一部分则被渣爹偷偷藏了起来,带着小三母女俩偷渡跑路,顾悦更是靠着空间过的风生水起,一跃成为龙城首富! 而自己不但被赵家赶出了门,甚至还被抓起来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下放惨死,死后差点还被辱尸。 如果不是宋霆野出现的及时,自己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就是这,我刚刚亲眼看见赵明诚进去的!” 这时,门外响起几道脚步声,还伴随着顾悦矫揉造作的绿茶软音。 “爸,反正妹妹跟赵明诚定的是娃娃亲,就算发生了点什么……您也别太生气。” “是啊,等下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真发生了,干脆就把沅沅和明诚的婚礼提前吧。” “哼!孽女!我倒要看看她在里面都做一些什么恬不知耻的事情!” 说着,抬起手就要拧开孟沅的房门。 但还不等动作,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孟沅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爸,阿姨,悦姐,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门口嘀咕什么呢?” 那三人见孟沅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怎么敲了半天不开门?” 周夏兰使了个眼色,顾悦越过孟沅,走进她的房间里。 可无论她怎么翻找,这房间里都没有其他人。 “悦姐,你这是在我屋子里找什么?”孟沅一脸无辜,“我的房间里面怎么可能有别人?” 孟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顾悦自觉露出了马脚,立即走回到渣爹顾成浩的身边。 “既然妹妹房间里没有人,那可能就是女儿看错了,但女儿也是担心妹妹的名誉……毕竟现在咱们家朝不保夕的。” 旁边的继母周夏兰佯装关心的看着孟沅,劝道:“沅沅,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那赵明诚虽然平时爱玩儿了一些,但他家境不错,你嫁过去了下辈子肯定衣食无忧的,这是多好的一桩婚事啊。” 孟沅冷笑一声,这对母女真是极品,这一世没捉到奸夫,就改成了对她pua。 她回怼,“既然这桩婚事这么好,那就让你的女儿嫁吧。” 第三章 空间认主,密室收收收! 周夏兰的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想到孟沅居然敢当着顾成浩的面怼她。 “孟沅,你怎么跟你夏兰阿姨说话呢!” 顾成浩伸出手就要打她,可没想到孟沅居然往后一躲,让顾成浩的手挥了个空。 孟沅看到顾成浩手上的戒指后眼神一亮,这戒指是孟母的,孟母去世后这戒指就被顾成浩拿走了。 以至于等顾成浩带着顾悦等人偷渡到了龙城后,顾悦无意间发现了这枚戒指里的空间,不断收集物资,才成为了龙城首富。 现在她知道了,又怎么可能让顾悦再次拥有! 孟沅拦住顾成浩,指着他手上的戒指认真道:“这枚戒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如今我已经成年了,这枚戒指就不劳父亲帮我保存了。” 顾成浩本就在气头上,她索要东西,没多细想,摘了就砸在孟沅脚边。 孟沅蹲身捡起戒指,将它握在掌心,暗暗打定主意回家消毒再戴:“谢谢父亲。” “你,你个逆女,气死我了!” 顾成浩被她一连串的操作气到,捂着胸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嫁给赵明诚后就安心当你的富太太,然后把你的工作让给你姐姐。” “这样你跟你姐姐就都不会被下放,这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答应呢?” 两全其美? 要不是上一世真听了他们的话,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她还真要被眼前的这幕戏给感动了呢! “好啊,我同意。” 顾成浩等人已经做好了苦口婆心的准备,可没想到成功来的如此容易,孟沅居然答应了! 就连孟悦和周夏兰母女都没想到,因为这事儿已经闹了好几天的孟沅居然答应了。 “工作的事儿明天再去办手续,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我的彩礼。” 顾成浩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彩礼?彩礼不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吗?” “就两万块钱,说出去都不够寒酸的。” 孟沅双手一盘,说道:“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留下了二十万的彩礼,现在也该还给我了。” “二、二十万!” 顾悦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姐姐,你是忘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吗?要这么多彩礼……” 周夏兰:“就是啊,沅沅,我们养你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开口就要这么多,真让人心寒!” “多?”孟沅蹙眉看向她们,“这钱是我母亲临终前特意给我留的,当时父亲你可是再三保证,说一分都不会动的。” 顾成浩的冷汗直冒,这没动倒是没动,但是这钱他都已经藏起来了,打算带着这些财产和周夏兰母女远走高飞的! 这要是给了孟沅,无异于是在割他的肉啊! “这……这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沅沅,现在时局动荡,哪里都需要金钱打点。你的那份彩礼爸也是没办法才动的……” “还剩多少。” 孟沅直截了当的问道。 “五、五万。” 孟沅都被气笑了,这老头子还真敢说,五万?糊弄鬼还差不多! “十万。”孟沅直勾勾的看着顾成浩,“明早我要是看不到十万,顾悦的工作免谈,至于赵明诚……我也可以不嫁。” 说完,“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顾成浩被气的浑身都在抖,可偏偏现在只能按照孟沅说的做。 周夏兰在一旁咬牙道:“给就给,反正钱多的是,只要能让孟沅把工作让出来嫁给赵明诚,咱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的过好日子了!” —— 孟沅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要回了母亲的彩礼,接下来就该办法退婚。 她思索着要不要让宋霆野上门…… 说到这,孟沅扫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再去想这个男人。 而宋霆野这边刚坐上越野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发现里面鼓鼓的。 他眉头一蹙,不记得自己往里面塞过东西,直接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一团粉色的东西瞬间占据了宋霆野全部的视线,意识到是什么后,宋霆野的脸迅速涨红。 “霆野,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传来宋母的声音,宋霆野迅速的将这团粉色的东西塞回兜里。 “没什么。”宋霆野转头看向母亲,“妈,你怎么出来了?” 宋母眼睛又不瞎,自然看见了宋霆野手里面刚刚拿的是一团粉色的东西。 粉色肯定是小姑娘家用的东西,八成是哪个女孩子送的。 宋母一想到自己这个28岁了还没结婚的儿子马上就要铁树开花了,心里就乐的不行。 “没什么事儿,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拍电报。还有,要是碰到合适的小姑娘……” “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 说完,留给宋母的只有一串车尾气和宋霆野无情的后脑勺。 第二天一早,孟沅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布袋放在地上。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一袋子的钱。 顾成浩肯定不止这点财产,前世顾成浩带着周夏兰等人到龙城后可没吃一点苦头,用钱和各种古董字画迅速打通人脉,成为了龙城的人上人。 回到房间里后,孟沅不急着数钱,而是把戒指好好洗了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好像是滴血才能激活?” 孟沅忍痛用针尖扎破了指腹,挤出一滴血落在戒指上。 下一秒,她就身处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是一间仓库,里面什么都没有。 [恭喜宿主激活本系统,随着空间升级,您将拥有不同的生活技能。] [现在空间功能为一级,您可以使用的生活技能有:一键收取功能!] 这个技能好,省着她一样一样的收入空间了! 孟沅转身出了空间,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后发现没人在家,于是直接去了前一世顾成浩藏东西的密室。 打开房门后,饶是孟沅也不由的大吃一惊。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渣爹居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钱就不用说了,甚至连名师千金难求的字画都有。 还有这古董,随便拿出来一个上交给国家都是立功的程度。 “居然还有这么多黄金!”孟沅吃惊的打开了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一大箱子的金元宝,一箱子金条,一箱子黄金首饰……” “翡翠文玩,各种天地灵宝,简直应有尽有啊!” 孟沅合上最后一口箱子,微微挑眉。 “一键收取!” “将这些都收入空间,什么都别给他们留下!” 第四章 三十万巨款,超级大采购! 刹那间,整个密室的物品如同被无形的吸尘器卷走一般,整齐有序地消失在原地。 孟沅的意识沉入空间,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财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本该属于她和母亲的东西,被顾成浩藏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物归原主了。 “顾成浩,周夏兰,顾悦,这还只是个开始。” 孟沅满意的从空间抽出意识,转身离开密室。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周夏兰和顾悦的房间门都虚掩着。 孟沅先推开了周夏兰的房门,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熏得她皱了皱眉。 周夏兰的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梳妆台上摆满了进口化妆品和香水。 孟沅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化妆品一扫而空,连带着衣柜里的貂皮大衣、真丝旗袍和几套崭新的洋装也一并收入空间。 “既然这么喜欢显摆,那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孟沅冷笑着拉开床头柜,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票证。 粮票、布票、肉票,甚至还有几张珍贵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 这些票证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比现金还珍贵。 孟沅记得前世顾悦就是靠着这些票证打通关系,在龙城站稳脚跟。 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票证收入囊中,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接着是顾悦的房间。 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表面温柔可人,背地里却处处算计。 孟沅打开她的首饰盒,里面全是母亲留下的珠宝,其中那条翡翠项链是母亲最心爱的物件。 “原来都在这里,我说我前一世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母亲留下的首饰,原来早就被你藏起来了……” 孟沅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翡翠,眼眶微微发热。 她将首饰盒整个放入空间,然后开始搜刮其他物品。 崭新的皮鞋、还带着标签的各种洋装、甚至连放着珠宝钻石的匣子,都被孟沅收入了空间里。 最后,孟沅来到厨房。 虽然食物不值钱,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袋米都可能救命。 她打开米缸,将里面的大米、面粉全部收走,连带着橱柜里的腊肉、罐头、白糖也一个不留。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孟沅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孟沅数了数布袋里的钱,正好十万。 加上从密室和顾悦那里搜刮来的现金,她现在手头有近三十万巨款,在这个高级工程员的月收入都不足百元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差不多了,这些钱带到鹭岛去也不一定有地方花,还不如换成现货,这样万一鹭岛资源匮乏,也不至于到时候连个用的东西都没有。” 孟沅微微挑眉,看来她该去大采购了! 百货大楼人声鼎沸,孟沅直接走向售货员:“我要五十匹棉布,二十匹的确良,各种颜色都要。” 售货员瞪大眼睛:“同志,这需要很多布票,您能拿得出来这么多布票?” “我有票。”孟沅淡定地掏出一叠布票,“我还要二十床棉被,三十条毛巾,各种洗漱用品各来五十件。” 在售货员震惊的目光中,孟沅又补充道:“对了,再给我五台缝纫机,十辆自行车。” 售货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顿时结结巴巴地说道:“同志,您要的太多了,这、这需要领导批准……” 孟沅直接拍出一叠钞票和票证:“没关系,我可以等。” 两小时后,孟沅走出百货大楼,空间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生活物资。 但她还不满足,又转向农贸市场。 “大米一千斤,白面一千斤,玉米面五百斤。”她对着目瞪口呆的粮店老板说,“各种豆类各来一百斤,油盐酱醋各来五十瓶。” “同志,您这是要开食堂啊?”老板一边擦汗一边问。 孟沅笑而不语,付完钱后让老板将货物送到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等人走后便一键收入空间。 接下来是肉类摊位。 猪肉、牛肉、鸡肉各买了上百斤,甚至高价买下了两只活羊和一头小猪,准备养在空间里繁殖。 “海岛肯定缺新鲜蔬菜。” 孟沅自言自语,又采购了大量耐储存的土豆、白菜、萝卜,以及各种蔬菜种子。 路过药店时,孟沅脚步一顿。 前世顾悦曾经炫耀过如何在龙城用药品换取人脉,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走进药店,将常用药品每样买了二十盒,特别是抗生素和退烧药,还偷偷买了几盒当时极为稀缺的盘尼西林。 太阳西斜时,孟沅已经花掉了近五万元,但空间里的物资足够一个小型社区用上几年。 她满意地准备回家,却在路过一家书店时停下了脚步。 “同志,有农业养殖方面的书吗?” 店员热情地介绍道:“有的,《科学养猪手册》《农作物种植技术》《水产养殖入门》都有。” 孟沅毫不犹豫的掏钱:“给我每样来十本。” 既然要去海岛,就得学习自给自足的本事。 孟沅购置完物资后,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天都黑了,只见屋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争吵声。 孟沅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顾成浩的咆哮。 “我的密室怎么空了?!谁干的?!” 周夏兰的声音带着慌乱:“老顾,冷静点,是不是你记错地方了?” “放屁!我今早才去看过!那些东西值几百万啊!” 孟沅捂住嘴忍住笑意,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她立刻检查今天的战利品,将物资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叮!检测到空间物资达到升级标准,系统升级至二级,解锁新功能:一键整理。]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孟沅惊喜地发现空间里的物品自动排列得更加有序,而且她能通过意念快速找到任何物品。 “系统,还有什么功能可以解锁?”孟沅在心中问道。 [系统升至三级后,可激活其他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孟沅正想进一步询问,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顾悦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房间遭贼了!我的衣服首饰全不见了!” “什么?!”顾成浩的怒吼震得门板都在颤抖,“夏兰!你的东西还在吗?” “没了……全都没了!”周夏兰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厨房的米面都没了!” ? ?大家喜欢的话,请点点收藏哦~每天早上6点准时双更!如果只看到一更的话,那另外一更可能是进小黑屋了,晚点就能看到啦~ 第五章 我女儿偷了全家,逃婚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在孟沅房门外响起,伴随着顾成浩暴怒的吼叫声:“孟沅!你给我滚出来!” 孟沅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故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衣服。 “爸,她肯定不在里面!”顾悦尖细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听见后门有动静,一定是她偷了东西之后逃跑了!” “这个孽障!”顾成浩的声音气得发抖,“夏兰,快点去报公安!就说家里遭了贼,我女儿孟沅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逃婚了!” 孟沅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一出事就迫不及待地要栽赃给她,顾成浩可真是她的好大爹啊! 孟沅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周夏兰急匆匆地跑下楼去打电话,而顾成浩和顾悦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顾悦甚至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没有动静后,更加确信地喊道:“爸,她真的不在里面!我们家的东西肯定都是她偷的!” 孟沅无声地冷笑,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静静等待公安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 孟沅透过窗户看到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走进了院子。 她迅速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公安同志,就是这里!”顾成浩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女儿孟沅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人也不见了!” “顾同志,您先冷静。”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您确定是您女儿偷的?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用证据吗?”顾悦抢着说,“家里就她一个人不在,不是她还能是谁?” 脚步声停在了孟沅房门外。 “这就是您女儿的卧室?”公安问道。 “对,我们刚才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她肯定做贼心虚跑了!”顾成浩信誓旦旦地说。 “顾同志,我们要先确认一下。”公安的声音变得严肃,“请您让开,我们要破门了。” 孟沅听到这里,知道时机已到。 她故意翻了个身,让床发出“吱呀”一声响。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秒。 “等等!”一个公安突然压低声音,“这房间里面好像有人。” “不可能!”顾悦尖叫道,“我们刚才明明在门口敲了门的,还叫了半天。要是有人的话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孟沅就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用睡意朦胧的声音问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 孟沅慢悠悠地起身,故意弄出穿衣服的声响,然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顾成浩、周夏兰和顾悦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两名公安同志则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家子。 “爸,怎么了?”孟沅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公安同志都来了?” “你、你怎么会在房间里?”周夏兰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孟沅露出困惑的表情:“这是我家,我不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还能在哪?” “可是、可是我们刚才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应!”顾悦指着她尖声道,“你明明就是没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睡着了啊。”孟沅无辜地眨眨眼,“我今天出去跑了一天,回来累得很,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你们敲门了吗?我完全没听见。”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位开口道:“顾同志,您女儿明明在家,您为什么说她偷了东西逃跑了?” 顾成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可能!而且我们家的东西确实被偷了啊!” “爸!”孟沅突然提高声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偷过家里的东西?” 年轻点的公安皱眉问道:“顾同志,您说家里遭窃,具体丢了什么东西?” “这……”顾成浩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密室里的黄金古董不见了吧? 现在风口正紧,他要是说家里的黄金和古董啥的都不见了,那岂不是上赶着给这些公安送业绩呢吗? 周夏兰赶紧接话:“是一些日常用品,米面粮油,还有我和悦儿的衣服首饰什么的……” 公安拿出笔记本记录:“价值大约多少?” “大概...几百块钱吧。”周夏兰支吾着说。 孟沅心中冷笑,几百块?周夏兰也真敢说! 不算上顾成浩密室里面的东西,就光周夏兰和顾悦母女两人的加起来都得要上万块了! 孟沅心底吐着槽,但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我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去,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可能是小偷!” 两名公安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时候的事?那些人长什么样?”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孟沅回忆道,“三个男的,穿着工装,其中一个脸上有疤。” 她随口编造的细节让公安认真记录下来,而顾成浩等人则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孟沅同志,请问您今天白天都去了哪里?”年长的公安突然问道。 孟沅早有准备,面色从容的回答道:“我早上八点出门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些日用品,那里的售货员可以作证。” “十点左右去了农贸市场,粮店的李老板认识我。” “下午在药店买了些常备药,张医师还特意嘱咐我用药注意事项。回来后我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她每说一个地点,都详细描述了接触的人和对话内容,细节丰富得令人无法怀疑。 年轻公安记下这些信息后说:“您说的这些我们都会去核实。顾同志,您女儿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看来偷东西的另有其人。” 顾成浩脸色铁青,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劲,可他偏偏说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损失了几百万的东西,他心就疼的要命。 那些东西可都是他入赘孟家以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偷偷摸摸的攒了几十年,眼看着这些东西马上就要姓顾了,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都丢了! “伯父,沅沅,听说家里丢东西了,偷东西的贼抓到了吗!” 第六章 断亲书到手,预备搬空渣男家! 听到这道声音,孟沅背脊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赵明诚,她前世的丈夫,也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她缓缓转身,看见那个穿着当下最时兴男装的年轻男人快步向她走来。 赵明诚生得一副好皮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永远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可谁能想到,这副温文尔雅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蛇蝎还毒的心? 前一世,赵明诚就是利用这副好皮相做伪装,让她觉得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那嫁给他也不错。 毕竟知根知底,对自己也好。 可没想到在嫁过去的前夕,她误打误撞知道了赵明诚和他打扫不清不楚的腌臜事。 更让人恶心的事情,因为他大哥的意外去世,赵家居然有意让赵明诚兼祧两房! 她接受不了,就要退婚。 可没想到正是她要退婚这个举动,才会让周夏兰和顾悦设计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逼迫她嫁给赵明诚! “明诚来了啊。”顾成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额头上的青筋还在突突跳动,“家里确实遭了贼,公安同志正在调查。” 赵明诚关切地走到孟沅身边,自然而然地想要握住她的手:“沅沅,你没事吧?吓坏了吧?” 孟沅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假装整理鬓角的碎发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但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没事,就是……” 她突然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明诚,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爸爸他们一发现东西丢了,二话不说就认定是我偷的!要不是公安同志来得及时,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两名公安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年长的公安沉声道:“顾同志,没有证据就随意指控自己的女儿,这种行为很不妥当。” 孟沅本来就长得漂亮,赵明诚不但贪图她的嫁妆,也贪图她的美貌。 见她此时如小白花一样可怜,脸上立即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沅沅别怕,有我在。” 随即他转向顾成浩,语气恭敬中带着强硬:“伯父,既然家里出了这种事,不如让沅沅先去我家住几天?反正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提前去我家里适应一下也好。” 顾成浩此刻正为密室失窃的事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管孟沅的去留。 他摆摆手,随意道:“随你们吧,记得把婚事准备周全就行。” 孟沅在心中冷笑,前世她出嫁时,顾成浩可是百般刁难,硬是拖到婚礼前一天才放人。 如今这么痛快就答应,无非是急着去找那些不见的“赃物”罢了。 “等等。”孟沅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爸,既然您这么不信任我,不如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 顾成浩皱眉:“什么意思?” 孟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颤抖着递过去:“请您给我写一份断亲书。从今往后,我孟沅与顾家再无瓜葛。”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夏兰和顾悦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而赵明诚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孟沅。 “你!”顾成浩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孟沅挺直腰杆,“您刚才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诬陷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您女儿?” 顾成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夏兰见状,立刻打圆场:“老顾,孩子正在气头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很清醒。”孟沅打断她,“爸,您要是同意,我的工作可以给顾悦。”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顾成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孟沅在纺织厂的会计工作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他之前一直都想让孟沅把工作让给顾悦,但是孟沅一直不肯同意,可没想到现在孟沅自己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你真的愿意?”顾成浩狐疑地问。 孟沅点头:“只要您签了断亲书,我明天就去办交接手续。” 顾悦已经按捺不住兴奋,拽着顾成浩的袖子小声催促:“爸,这好机会千载难逢,你快答应啊!” 顾成浩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写。” 他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份断亲书,大意是孟沅自愿与顾家断绝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写完后,他还特意让两名公安做了见证。 孟沅仔细收好这份珍贵的文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前世她被赵家虐待时,顾成浩不仅不帮忙,还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由袖手旁观。 如今有了这份断亲书,她反而能彻底摆脱这个所谓的“娘家”,以后这资本家的帽子也休想扣在她的头上。 “沅沅,现在可以走了吗?” 赵明诚温柔地问道,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孟沅乖巧地点头,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母亲留下的照片,其余的东西全都留在了顾家,反正真正值钱的物件都在她的空间里。 “走吧。” 孟沅轻声说,头也不回地上了赵明诚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顾家小院,孟沅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成浩很快就会发现,他失去的远不止那些密室里的珍宝。 因为自己已经把顾成浩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一并带走了,只等合适的时机送他们一份“大礼”。 “沅沅,别难过了。”赵明诚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以后赵家就是你的家。” 孟沅低下头,没有答话。 车子缓缓驶入城西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前。 这栋房子孟沅再熟悉不过了,不过这里不会再是前世的囚笼,而是她今生的猎场! “到了,沅沅,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赵明诚殷勤地下车为她开门,“我爸妈去南方考察了,这段时间就我们两个人在家。” “是吗?”孟沅眨眨眼,装作没听懂赵明诚话里的暗示,“那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赵明诚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女人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在装傻,连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没听出来? 他看着孟沅懵懂和娇媚并存的双眸,勉强压抑下内心升起的不耐。 如此美人,陪她玩一玩“单纯”的把戏也不错。 “当然不会,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我带你进去看看。” 看着赵明诚率先进去的背影,孟沅双眼中的懵懂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跟着他走进了赵家别墅。 与顾家的西式装潢不同,赵家处处彰显着传统底蕴。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古董摆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孟沅前一世在这栋别墅里面住了好几年,赵家的密室在哪她还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这一次,她一定会让赵家人明白,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 ?别急,男主下章会出场遛一遛,前面几章主要以女主打脸渣爹渣男等人为主。后面去随军就和男主酱酱酿酿啦! 第七章 一周后,接我结婚 走进别墅之后,赵明诚刚要开口,孟沅却先一步对站在一旁的保姆说道:“何姨,这几天我要暂住在这儿,麻烦您帮我找个空房间吧。” 何姨是赵家的老佣人,自然知道孟沅,闻言立刻应道:“好的,孟小姐,您跟我来。” 孟沅目不斜视地跟上何姨,连一个眼风都没留给赵明诚。 见何姨带着孟沅上楼,赵明诚猛地抬手,狠狠在空气中挥了几拳,仿佛这样就能发泄被截胡的憋闷。 “贱人!装什么清高!” 他咬牙低骂,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黏在孟沅纤细的腰肢上。 他本打算今晚就找个借口,哄她住进自己隔壁,再趁夜摸进去……生米煮成熟饭,不但能省下一大笔彩礼,往后这女人还不是任他揉捏? 可孟沅竟抢先一步,直接让何姨安排了房间! 赵明诚胸口起伏,半晌才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躲得过今晚,躲不过往后。” 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磨掉她的爪子。 孟沅跟着何姨上楼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赵明诚灼热的目光。 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腻而危险地舔舐着她的后背。 “孟小姐,这间客房一直收拾得很干净,您看合适吗?”何姨推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恭敬地问道。 孟沅看了一眼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好,最重要的是,离赵明诚的主卧最远。 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谢谢何姨。” 关上门后,孟沅立刻锁好门栓,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孟沅打开行李箱,看似在整理衣物,实则在脑海中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一早,孟沅早早起床,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衬得肤如凝脂,更显楚楚可怜。 “沅沅,昨晚睡得还好吗?” 早餐桌上,赵明诚殷勤地为她倒牛奶,目光却不断在她领口游移。 孟沅强忍恶心,低头轻声道:“还好,就是还有些难过。” 赵明诚趁机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先去单位交接工作。”孟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毕竟答应了我爸,要把工作让给顾悦。” “好,那吃完饭之后,我送……”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孟沅低头说道,“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结婚,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婚前不检点的话来。” 一再被孟沅拒绝,赵明诚再好的脾气也都被磨没了,他这次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后,孟沅就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王主任是孟沅母亲的老同学,一直很照顾她。 “王阿姨,”孟沅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份工作想要卖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我搭搭桥。” “想卖掉?”王主任疑惑道,“你这工作这么好,卖掉干啥?” “我继母周夏兰和继姐顾悦托我帮她们报名下乡,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工作卖掉,毕竟现在非常时期……” 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道:“你们家能有这个觉悟,可真是领先了别人一大截!” 孟沅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边疆建设兵团正好缺人,她们年轻力壮,应该为祖国做贡献。不过我继母她们脸皮薄,您等下说的委婉点。” 看着信封厚度,王主任会意地笑了:“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当周夏兰和顾悦兴冲冲地来到人事科时,孟沅早就已经离开了。 王主任热情接待了她们。 “顾同志,现在有个好机会!”王主任满脸堆笑,“厂里要选拔优秀青年支援边疆建设,表现好的可以直接当干部呢!” 顾悦眼睛一亮:“干部?” “是啊!”王主任翻开文件,“你看,工资待遇都比这里高,还有机会入党。不过需要先签个同意书。” 周夏兰有些犹豫:“这……” “妈!”顾悦急切地拽她袖子,“当干部多好啊!再说孟沅那贱人已经把工作让给我了,咱们签了也不吃亏!” 周夏兰被顾悦催着,也没仔细看那上面的字,母女俩痛快地签了字。 王主任一脸笑意的收好,说道:“到时候会有人去通知你们去报名的时间的,二位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 孟沅并没有直接回赵家,而是在外面敲了一封电报给宋霆野。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电报敲出去后,孟沅在路边的小贩手里买了份当日报纸。 果然,顾成浩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与她断绝关系的声明,言辞激烈,甚至污蔑她不孝不义。 “好一个不孝不义!”孟沅轻笑出声,“不过这份声明正好证明我与资本家家庭划清了界限,以后无论顾家出什么事,都牵连不到我。” “顾成浩啊顾成浩,我还得谢谢你呢。” 与此同时,鹭岛。 “报告团长,有您的加急电报,发报地址是沪市!” 勤务兵敬了个军礼,然后把电报递给了宋霆野。 宋霆野坐在椅子上,眉眼冷峭,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沪市?” 宋霆野微微拧眉,难道是他妈发来的? 不会又是催婚吧? 宋霆野一想到就烦,他接过勤务兵手里面的电报,随意的扫了一眼,结果下一秒瞬间顿住。 嗯,不是催婚。 是结婚。 结婚?! 宋霆野直接站了起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直接把椅子给带翻了。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短短的一行字,让宋霆野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这语气这口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那个睡完不认账的小混蛋发的! 但是孟沅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赵明诚吗? 又怎么会给自己发电报,还让自己接她结婚? 宋霆野的脑袋上面瞬间多出了一个个的小问号。 “妈的,人都不在,居然还有本事把老子的心勾的痒痒的!” 第八章 搬空赵家,启程鹭岛! 宋霆野气的直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过来好好地蹂躏一番解解气。 勤务兵没听清宋霆野说的什么,他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团长,您说啥呢?” “没啥,你先回去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是!” 勤务兵离开后,宋霆野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要被监听的,不过他要说的也没什么怕听的。 “妈,孟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宋母正高兴宋霆野给自己的打电话呢,毕竟参军八年,这还是她宝贝儿子头一次主动给家里打电话。 可没成想她的好大儿一开口就是问孟家。 宋母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出了点事情,孟家的东西都被偷了。” “孟家遭了贼?”宋霆野握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宋母的声音带着惊讶:“就前两天。更气人的是顾成浩那个老东西居然报警说是自己女儿偷的,好在人家孟沅有证人证明清白。” 宋母直觉不对,她疑惑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孟家的事了?” 宋霆野没回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脑海中浮现孟沅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想象她被人诬陷时的模样,胸口一阵发闷。 “她现在...还好吗?”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说搬去赵家了。”宋母叹了口气,“她和赵明诚下个月就要完婚,提前住过去也——”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巨响,宋母吓了一跳:“儿子?你怎么了?” 宋霆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木制桌面裂开一道细缝。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耳边只剩下那句“搬去赵家了”在不断回响。 “没事,妈,我先挂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猛地扣上电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宋霆野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桌上那张电报,死死盯着那行字——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孟沅……”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几乎要将薄薄的纸片捏碎,“你他妈在玩我?” 一边给他发电报说要结婚,一边搬去未婚夫家里? 宋霆野冷笑一声,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他应该感到愤怒的,可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忽视的酸涩。 他想起几天前,浑身湿热的小姑娘软乎乎的躺在他的怀里,纠缠着说要他。 而现在,她又想干什么? 宋霆野抓起军帽扣在头上,大步走向门口。 他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如果孟沅敢耍他,他会让她知道惹怒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孟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宋霆野贴上“渣女”的标签了,她一直等到深夜,赵家别墅一片寂静后才偷偷离开房间。 今天晚上赵明诚出去参加聚会了,不到凌晨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按照前世的记忆,孟沅熟练的摸进了赵父的书房,密室入口就在那幅山水画后。 她旋转花瓶,暗门应声而开。 孟沅打开手电筒,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 她试了一下赵父的生日,保险柜果然“嗒”的一声开了。 只见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金条、美钞和几本账册。 孟沅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财物收入空间,然后翻开账册。 下一秒,她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账册详细记录了赵家与海外势力的资金往来,每一笔都标注了代号和日期,其中几页还夹着密信,内容赫然是军事情报! 孟沅迅速将原件收好,她原本还想着给赵家留点金条什么的,再一封举报信送他们全家劳改。 可现在不用了,这些通敌卖国的证据,将会是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离开书房后,她转向赵家的储藏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即使有心理准备,孟沅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储藏室里堆满了珍贵药材。 什么百年人参、灵芝、冬虫夏草、鱼翅燕窝、熊胆、犀牛角,几百种中药材应有尽有,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古董怀表、玉扳指和各种金条现钞。 “还真是贪得无厌。” 孟沅冷笑,双手一挥,所有东西瞬间消失在她的空间中。 接下来是赵母的梳妆台。 抽屉里塞满了珠宝首饰,翡翠手镯、钻石项链、红宝石耳环等等,孟沅毫不客气地全部收走,连一个珍珠发卡都没留下。 搜刮完赵家之后,孟沅回到自己房间,孟沅迅速整理好所有证据,将最关键的部分装进信封。 她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详细列出赵家的罪证和藏匿地点。 做完这一切之后,孟沅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凌晨一点多。 孟沅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离开了赵家,将举报信投入公安局门口的信箱后,叫了辆三轮车,直奔码头。 半个小时后,孟沅站在船上,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鹭岛,我来了。” 她轻声念出这个地名,心跳微微加速,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闪现出宋霆野的脸。 与此同时,公安局值班室。 “老张,门口信箱有封信。”年轻警员打着哈欠走进来,“摸着挺厚,估计又是哪个热心群众的举报。” 老张接过信随手拆开,刚看了几行,他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快叫局长来!这信上说赵家通敌!” 年轻警员瞬间清醒:“赵家?那个赵副厅长家?” “对!”老张快速浏览信件内容,“举报人甚至还提供了详细证据和藏匿地点!这要是真的,可是大案啊!” 一个小时后,宿醉的赵明诚刚躺到床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他不耐烦地吼道。 “少爷!不好了!”何姨惊慌的声音传来,“公安局来人了!说要搜查我们家!” 赵明诚瞬间清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却发现密室大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全都完了……” ? ?下一章要和男主见面喽! 第九章 要么让我救人,要么你亲手害死自己的爷爷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孟沅靠在甲板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距离举报信投入公安局信箱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赵家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吧? 想到这里,孟沅的嘴角微微上扬。赵明诚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让她心情愉悦。 “这位小姐,夜里风大,您要不要先到客舱里休息?”一位船员走过来好心提醒。 孟沅微笑着摇摇头:“好,谢谢你的提醒。” 那年轻的船员下意识看了一眼孟沅,下一秒就涨红了脸,这位小姐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孟沅倒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走回了客舱里,结果刚走到走廊,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快让开!有人晕倒了!” “有没有医生?船上有没有医生?” “是个老人家,脸色好难看,八成是要不行了吧……” 孟沅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甲板入口处。 她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中央。 地上躺着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孟沅一眼就看出这老人是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再耽误下去恐怕真的没救了。 于是她立即出声道:“大家让一让,我懂一些医术!” 大家一听这船上居然真的有人懂医术,立即让出一条道来让孟沅过去。 孟沅过去后立即蹲下,观察着老人的生命体征。 老人身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同志,求您救救我爷爷!他突然就这样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孟沅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检查老人的脉搏和瞳孔。 情况危急,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必须争分夺秒。 她假装从包袱里摸索,实则从空间取出一瓶速效救心丸,这速效救心丸还是从顾成浩的密室里搜刮来的。 “帮我扶起他的头。” 年轻人连忙照做,可下一秒一道慌张的女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住手!谁允许你碰我爷爷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 她穿着考究的列宁装,眉眼间满是傲气。 女子一把推开正在扶老人头部的郑小军,自己蹲到老人身边。 郑小军连忙急道:“姐,你干什么啊?这位同志懂医术,她能救爷爷!” 女子冷冷扫了孟沅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扫过:“就她?穿得跟乡下丫头似的,懂什么医术?” 她转向围观人群,“船上有没有正规医生?我爷爷是重要人物,不能随便让人碰!” 孟沅抿了抿嘴唇,强压下心头火气。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朴素好行动的衣裤,在这客舱里面确实略显寒酸,但也不至于被说成乡下丫头吧? 而且老人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呈现青紫色,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这位同志,”孟沅看着女人,“你爷爷是急性心肌梗塞,必须立刻用药,否则有生命危险。” “胡说八道!”女子厉声打断,“我爷爷身体一向健康,怎么可能心脏有问题?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说完,她转头看向郑小军,命令道:“小军,去叫船员广播找医生,别让这江湖骗子耽误了爷爷!” 郑小军左右为难:“可是姐,爷爷他……” 孟沅看着老人逐渐涣散的眼神,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突然伸手扣住老人的手腕,三指精准搭在脉搏上:“脉搏每分钟130次,节律不齐,血压估计已经超过180。再不救治,十分钟内就会心源性休克。” 女子愣了一下,显然被孟沅专业的手法震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傲慢:“装模作样!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孟沅直视女子眼睛,声音如淬了冰,“但我知道他现在是个濒死的病人。要么你让我救人,要么你亲手害死自己的爷爷。” “选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讨论声,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老人这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嘴角溢出少许白沫。 “郑诗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郑小军突然爆发,“爷爷都快不行了!” 名叫郑诗雅的女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一点位置,但仍警惕地盯着孟沅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治不好,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孟沅头也不抬,已经利落地从“包袱”中取出速效救心丸,对女人说道:“要么就过来扶好你爷爷的头,要么就站远点别碍事。” 郑诗雅被这命令般的语气惊得瞪大眼睛,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但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姑娘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郑小军立即蹲下身子,扶好老人的头。 孟沅将药丸送入老人口中,又借着身体遮挡,从空间取出硝酸甘油片。 “舌下含服,别咽下去。” 她轻声指导老人,同时观察他的反应。 郑诗雅紧盯着孟沅的每一个动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这药哪来的?包装呢?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毒药?” 孟沅甩开她的手:“速效救心丸,中药制剂,舌下含服起效最快。” 她指着老人渐渐平稳的胸口,“看,呼吸已经好多了。不信的话,船靠岸后可以找医生化验。” 郑诗雅还想说什么,老人的意识却已经逐渐清醒起来,他虚弱地抬起手:“诗雅...别...为难恩人...” “爷爷!我是担心您啊!”郑诗雅委屈地红了眼眶,“这年头骗子那么多,谁知道她……” “这位姑娘...眼神清澈...是好人家...” 老人家说话还是比较费力,但他还是努力的睁着眼睛,想要把孟沅的样子记下。 这时船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铁皮盒子。 “医疗箱来了!但是船上只有简单的医疗箱,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孟沅快速检查了医疗箱,取出血压计给老人测量。 “血压还是偏高,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边说边用湿毛巾擦拭老人额头的冷汗。 “你爷爷现在需要静卧休息,这里人群密集,最好能抬到安静的地方。” “而且你爷爷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治疗,船靠岸后必须立刻送医院。“ 郑小军连忙道谢,然后和带来的人将老人抬回了休息间。 郑诗雅故意落在最后,压低声音对孟沅说:“别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我们郑家。我爷爷心善,但不代表我们好骗。” 孟沅闻言轻笑一声:“郑同志多虑了。我救人是为了挽救一条生命,不是为了攀附谁。” “你——” 郑诗雅也算得上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可没想到今天连连在一个“乡下人”身上吃亏。 就在这时,郑小军匆忙走了过来。 “同志,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年轻人眼眶泛红,“要不是你,我爷爷可能就……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这样我们一家也好日后感谢你。” “萍水相逢,名字就不必知道了。”孟沅模仿着郑诗雅先前的傲慢语气,“毕竟,我也怕被人攀附。” 第十章 她欺负烈士遗孤! 说完,孟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诗雅在原地气的干跺脚,“你看看她那副样子,她到底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是误打误撞的救了爷爷吗?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姐,你小点声吧,咱爷爷特意嘱咐了要低调行事的……” 郑小军满头大汗的劝着,而孟沅直接去了餐厅。 只可惜这个时间早餐的供应已经快结束了,几个铝制餐盘里只剩下零星的食物残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烟味。 “同志,还有吃的吗?”孟沅询问正在收拾餐具的服务员。 服务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剩车仔面了,要的话赶紧,厨房马上收工。” “那来一碗吧,谢谢。” 孟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蔚蓝的海面,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碗清汤寡水的车仔面,上面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和两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孟沅不禁怀念起前世吃过的正宗车仔面,那浓郁的汤底和弹牙的面条,一想想就会流口水的程度。 “姐姐……” 一个怯生生的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孟沅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桌前。 男孩穿着整洁但略显陈旧的衣服,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准确地说,是望着她面前的面碗。 “我也想吃,能给我吃一口吗?”男孩舔了舔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孟沅微微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而且这要是吃出点什么问题,岂不是还要赖在她身上了? “不好意思,这碗面我自己都不够吃呢。”她尽量温和地说,“你爸爸妈妈在哪里?让他们买给你吃好不好?” 谁知话音刚落,男孩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嘴巴一瘪,突然放声大哭:“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是为国捐躯的军人!我只是想吃一口面,你为什么要说我没爸爸啊呜呜呜……” 哭声震天响,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孟沅愣住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过来,一脸谴责地看着孟沅,“同志,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呢?” “就是,还是个烈士遗孤,太不像话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附和道。 “我没有……”孟沅刚要解释,男孩哭得更凶了,还一边哭一边偷瞄她的反应。 孟沅眯起眼睛,不对劲,这孩子哭得虽然大声,但眼睛里一点泪水都没有。 而且他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狡黠和得意,哪像个刚被伤害的可怜孩子? “小朋友,”孟沅放下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你爸爸是烈士,那你知道他是在哪个部队服役的吗?牺牲在哪场战役?”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我...我...” “同志!”中年妇女打断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逼问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位大姐,”孟沅不慌不忙地说,“我看这孩子面色红润,衣服虽然旧但干净整洁,手指甲缝里一点污垢都没有,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如果他真是烈士遗孤,国家会给抚恤金,学校也会减免学费,不至于沦落到在餐厅讨饭的地步。” “这位女同志说的也有道理。” “好像还真是这样……” 随着孟沅说的话,不少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男孩。 “你、你胡说!”男孩急了,突然伸手就要抓孟沅的面碗,“坏女人!给我吃!” 孟沅眼疾手快地把碗移开,汤汁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男孩见没得逞,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饿!我要吃面!坏女人不给我吃!” “小宝!” 躲在柱子后面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冲了出来。 她二十七八岁的的样子,穿着花布衬衫,面容身材姣好,一把抱住地上的男孩:“我的心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孟沅冷眼看着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大姐,”孟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这是你儿子吧?不好好管教,放出来骗吃骗喝,还冒充烈士子女,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你、你血口喷人!我儿子只是饿了,我们娘俩身上又没钱,他才会去找你要一口吃的,你何必这么为难一个孩子,给他一口面吃又怎么了?” “饿了就好好说,何必编造谎言?”孟沅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烈士用生命换来的荣誉,不是给你们用来骗同情的工具!” 几个原本指责孟沅的乘客纷纷调转矛头。 “原来是骗子!太可恶了!” “我差点就被骗了,那孩子演得真像!” “这种人就应该报公安抓起来,简直毁坏烈士家属的名誉!”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拽起男孩就要往外走:“我们走!不跟这种没同情心的人一般见识!” “站住。”孟沅拦住他们,“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们这样污蔑我,就想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么样?”女人警惕地把孩子护在身后。 孟沅微微一笑:“很简单,当众向我道歉,承认你们刚才是在撒谎。” “我凭什么要向你道歉?” 那女人冷笑一声,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掏出了烈士证,打开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到没有,我没撒谎,我丈夫确实因公殉职了,我和我儿子都是烈士家属!” “倒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但不给烈士的儿子一口饭吃,反而还当众污蔑我们不是烈士的家属,我看应该是你给我们道歉才对!” 孟沅没想到这对母子居然真的是烈士家属,她微微蹙眉:“好,对于弄错你们身份的事情我可以道歉。但就算你们是烈士的家属也不该用这种名头在外面讨饭吃吧?你们这种行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也毁坏了其他烈士军属的名誉。难道国家没有给你们相应的补贴政策吗?” 第十一章 宋霆野为孟沅搬空了百货大楼?! 那女人见孟沅牙尖嘴利的,根本说不过她,于是拽着自己的儿子就走了。 “懒得跟你这种不懂得尊重烈士家属的人沟通,什么人啊这是,连小孩子都欺负!” 孟沅也没想过要追上去,等这对母子走后才坐下继续吃自己的面。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没有再生事端,孟沅吃完饭后就去了甲板,惬意的吹着海风。 可操练场上的风就没这么凉爽了。 热浪扭曲着空气,宋霆野站在训练场中央,军装后背已经湿透,贴在他紧绷的脊背上。 他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新兵蛋子。 “第三列!动作慢了!全体加练五十个俯卧撑!” 他厉声喝道,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耳边。 新兵们苦不堪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位宋团长从早上开始就像吃了火药,训练强度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 有个胆大的新兵偷偷抬头,正对上宋霆野冷冽的眼神,吓得立刻埋头继续训练。 “看什么看?再加二十个!” 宋霆野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脑海里全是那张该死的电报。 孟沅这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明明有未婚夫,却给他发这种消息。 想到她可能正和那个赵明诚在一起,他胸口就像压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闷。 “老宋,今天火气不小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团长踱着步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悠闲得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宋霆野头也不回:“训练场如战场,松懈就是找死。” “得了吧,”沈团长喝了口茶,眯眼看他,“你这哪是训练新兵,分明是在发泄。怎么,谁惹我们宋团长了?” “少废话。”宋霆野转身就要走。 沈团长眼疾手快拉住他:“别急着走啊。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咱们八年战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霆野脚步一顿。他确实憋得慌,这心事压在心里好几天了,再不说出来他怕自己真会爆炸。 沉默片刻,他硬邦邦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沈团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这开场白,太经典了。 宋霆野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道:“他最近遇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边说要来找他结婚,但她还有未婚夫,这算什么啊?” 沈团长努力绷住脸,但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 好家伙,这哪是“有一个朋友”,分明就是宋霆野自己! 认识八年,他可从没见过这位冷面阎王为哪个女人这么苦恼过。 “这个嘛……”沈团长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很简单,那姑娘肯定不喜欢她未婚夫呗。说不定这未婚夫都不是自己选的呢。” 宋霆野眉头一跳。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孟家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那种家庭,联姻也再正常不过了。 周围门当户对的人家,加上年龄又差不多,还真就只有一个赵明诚表面上还看的过去! “不过这姑娘啥时候到啊?”沈团长突然问。 “下午就到了——” 宋霆野一时不察,脱口而出,随即猛地闭嘴,耳根瞬间红了。 沈团长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哎哟,人家姑娘都快到了,你还不快点去给人家准备点东西?这小姑娘用的东西可都讲究呢。” 他故意看了看表,“今天百货大楼正好进货,你还不快点去给人家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去?” 宋霆野眼睛一亮,随即又强装镇定:“我朋友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是是是,你朋友的事。”沈团长点头如捣蒜,“不过啊,女孩子都喜欢细心体贴的。梳子镜子、毛巾香皂、雪花膏什么的,缺一不可。哦对了,现在天热,最好再买把阳伞……” 宋霆野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这帮新兵交给你了。” “放心吧!”沈团长冲他背影喊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围的新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团长在乐什么,但明显感觉头顶的乌云散开了——宋团终于走了! 宋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打着车门。 他脑海里回荡着沈团长的那句——“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她的这个未婚夫呢?” 这个可能性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孟沅真的不喜欢赵明诚…… “吱呀”一声,吉普车急刹在百货大楼前。 宋霆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差点撞到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 “对不起。”他匆忙道歉,脚步却不停。 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果然如沈团长所说,今天新到了一批货。 宋霆野站在一楼大厅,突然有些茫然。 他从没给女人买过东西,更不知道孟沅喜欢什么。 “同志,需要帮忙吗?”一个女售货员走过来。 宋霆野轻咳一声:“女同志日常用的...都有什么?” 售货员瞬间了然一笑,不过心下也有些失望,这么帅气的军人居然已经有主了。 “请您跟我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宋霆野经历了人生中最手足无措的时刻。 他被带着穿梭在各个柜台之间,听着售货员滔滔不绝地介绍各种他闻所未闻的女性用品。 “这种檀木梳子是最好的,不伤头发。” “上海产的雪花膏,现在最时兴的护肤品!” “这条毛巾是纯棉的,吸水特别好……” “香皂要茉莉香的还是玫瑰香的?” 宋霆野一律回答:“都要。” 渐渐地,他身后跟着的售货员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堆商品。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这个高大英俊的军官是要把百货大楼搬空吗? “同志,这些够了吗?” 最初的售货员气喘吁吁地问,她手里抱着的商品已经堆到下巴了。 宋霆野皱眉看了看:“再给我拿点女孩子喜欢的小零食吧。” 于是又加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山楂糕、蜜饯...结账时,柜台后的会计拨算盘拨得手都酸了。 “一共是七十八元六角,同志。” 宋霆野爽快地付了钱,然后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百货大楼。 吉普车后座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车边擦了擦汗,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到百货大楼。 “还有卫生棉。”他对目瞪口呆的售货员说,耳根通红但语气坚定,“要最好的。” ? ?我愿称沈团长为最强助攻! 第十二章 装不认识?电报是谁发的? 回到军区宿舍,宋霆野开始笨手笨脚地整理买来的东西。 他把毛巾香皂放在洗脸架上,雪花膏和梳子摆在床头柜上,零食则整齐地码在书桌上。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成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柜,他突然意识到——没有给孟沅准备换洗衣服! 宋霆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但现在再出去买已经来不及了,孟沅的船应该快到了。 他急中生智,打开自己的衣柜,挑出几件最柔软的衬衫和一条没穿过的军裤。 这些可以先应应急,等明天再带她去买好了。 等等! 宋霆野突然僵住了,他在干什么? 孟沅还没说要住他这里呢! 万一她只是来通知他,她要和别人结婚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宋霆野慢慢坐到床边,盯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傻子。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沈团长的大嗓门:“老宋!港口来电话了,从沪市来的船提前到港了!” 宋霆野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向门口。 无论如何,他要去见孟沅。 他要亲口问清楚,那封电报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孟沅敢耍他…… 宋霆野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吉普车再次飞驰在通往港口的路上。 这次,宋霆野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孟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孟沅拎着手提箱走下舷梯时,鹭岛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她眯了眯眼,抬手轻挡,丝绸手套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特意在船上换了一身新衣服,是她从百货大楼买来的最新款小洋裙。 淡鹅黄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腰身,裙摆处精致的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头发也精心卷过,像黑色的瀑布般垂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 “小姐,需要帮忙拿行李吗?”一个年轻船员红着脸凑上来。 孟沅礼貌地摇头:“谢谢,不必了。” 她目光扫过港口,突然定在了某处。 倚着军用吉普车的高大身影不是宋霆野还能是谁?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个男人的存在感也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将军装撑得格外英挺。 帽檐下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影子都比旁人更加浓重深刻。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想到他还真的来接自己了。 但下一秒,她清楚地看到宋霆野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黑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孟沅的脚步一顿。 他这是……看到自己才变脸的? “果然还是讨厌我啊。” 孟沅小声嘀咕着,方才的欢喜瞬间冷却。指尖也无意识地收紧,手提箱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后猛地窜出,重重撞在她肩膀上。 孟沅踉跄了一下,抬头正对上刘翠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这不是要吃她面的那对母子吗? “霆野!你是来接我和小宝的吗?” 刘翠翠尖着嗓子喊道,牵着小宝的手就往宋霆野方向奔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给孟沅一个得意的眼神。 孟沅愣在原地。 “霆野?” 她机械地重复这个亲昵的称呼,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刚才宋霆野的好脸色不是给她的,是给这对母子的? “哼,狗男人!” 孟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昂起头,提着手提箱慢悠悠地跟着人群往外走。 每走一步,高跟鞋都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这样就能踩碎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 另一边,刘翠翠已经拉着小宝跑到宋霆野面前。 “宋团长~”她矫揉造作地撩了撩头发,“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母子的……” 宋霆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孟沅身上,看到她因为刘翠翠的冲撞而踉跄时,眼神已经冷得能结冰。 当刘翠翠挡在他视线前时,他想都没想就一挥手—— “让开。” 这一挥力道不小,刘翠翠直接被掀到一边,精心盘起的头发都散了几缕。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宋团长?我是刘翠翠啊!我丈夫是您手下的王连长,去年因公殉职的那个...” 宋霆野这才分给她一个眼神:“王连长的家属?” 他皱眉回忆了一下,“抚恤金不是已经发放了吗?还有什么事?” 刘翠翠噎住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宋霆野以后前途无量,所以她才带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来想方设法要攀关系的吧? “我、我们就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宋霆野已经没耐心听了。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孟沅已经快走出港口了! 那个小没良心的,明明看见他了,居然敢装作不认识? “孟沅!” 他厉声喝道,声音像出鞘的军刀般锋利,瞬间划破港口的嘈杂。 孟沅背影一僵,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甚至步伐更快了。 死男人,臭男人,坏男人! 自己都主动来找他了,他还要给自己摆臭脸! 他让自己站住,自己就一定要站住了? 宋霆野看着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孟沅背影,额角青筋直跳。 很好,跟他玩这套是吧? 他大步流星地追上去,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 “孟沅同志!”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没听见我叫你?” 孟沅被迫转身,仰头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宋团长有事?” 她故意用疏远的语气说,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流连。 短短几天不见,他似乎更英俊了,周围女人的目光都快要把他生吞了! 宋霆野被她这副故作陌生的样子气笑了:“装不认识?电报是谁发的?” ? ?拉扯戏码正式拉开帷幕!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第一次为爱所困的男主,小心机的钓系娇媚女主,我就问谁不爱! 第十三章 我这个人,你是要,还是不要 “哦~”孟沅拖长音调,“原来宋团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她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腕,“可以松开了吗?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宋霆野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围观了。 他松开手,但高大的身躯依然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解释。” 他言简意赅地说,眼神却在她精致的装扮上扫了一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穿成这样是存心要他的命吗? 孟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怎么,宋团长觉得我这身不好看?” 她故意转了个圈,裙摆如花朵般绽开,“这可是沪市现在最时兴的款式呢~” 宋霆野的眼神更黑了。 他当然知道好看,就是太好看了,这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用军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未婚夫给买的?”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孟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赵明诚。 她正想解释,突然瞥见刘翠翠拉着小宝又凑过来了,顿时改了主意。 “是啊~”她甜笑着说,还故意往宋霆野跟前凑了凑,“不过宋团长和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啊?她叫你叫得可真亲热呢~” 宋霆野皱眉:“谁?” “就是那位啊。”孟沅朝刘翠翠方向努努嘴,“刚才不是还热情地扑过来吗?” 宋霆野这才想起被他挥开的母子:“不熟,一个战友的遗孀。” “哦~”孟沅意味深长地点头,“宋团长对战友家属可真‘关心’呢。” 宋霆野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弄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误会。 他刚要解释,刘翠翠已经挤到了两人中间。 “宋团长,这位是……?”她上下打量着孟沅,眼中满是敌意。 宋霆野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与你无关。” 说完直接拎起孟沅的手提箱,另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腰,“车在那边,走吧。” 孟沅被他半推半带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刘翠翠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气得刘翠翠在原地直跺脚。 “你干嘛?”走出一段距离后,孟沅小声抗议,“我还没问清楚你和那对母子的关系呢!” 宋霆野斜睨她一眼:“你以什么身份问?” “我……”孟沅语塞,脸颊微微发热。 “未婚妻?”宋霆野压低声音,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还是我宋霆野未来的妻子?” 孟沅心跳骤然加速。 他还记得电报里的话! 她偷瞄了宋霆野一眼,却发现他耳尖也红得厉害,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那得看某人表现~”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猫咪。 宋霆野轻哼一声,打开吉普车车门:“上车。” 孟沅刚要迈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宋霆野:“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宿舍。”宋霆野简短地回答,见她犹豫,又补充道,“给你准备了生活用品。” 孟沅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确定我会跟你走?” 宋霆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因为你的电报上说——” 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接、我、结、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孟沅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慌乱地钻进车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宋霆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还在港口张望的刘翠翠母子,眼神又冷了下来。 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老王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亲口承诺会照顾好这对母子。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把抚恤金和部队补贴都送到了刘翠翠手上,还特意托关系在老家给她安排了供销社的工作。 现在又怎么会突然跑来部队找他? 宋霆野眯起眼睛,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刘翠翠抱着孩子站在码头的模糊身影。 吉普车碾过一颗石子,轻微的颠簸让宋霆野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孟沅,她正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领口开得有些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到了。”宋霆野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孟沅跟着他上楼,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霆野掏出钥匙开门时,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后颈。 “这是军区给我分配的宿舍,两室一厅。”他推开次卧的门,刻意保持着距离,“你住这间,都收拾好了。” 孟沅走进房间,手指抚过铺着粉色碎花床单的床铺,布料上乘的触感让她挑了挑眉。 她故意用力坐了坐床垫,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这床有点硬呢。” 宋霆野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陷在柔软床铺里的身子,嗤笑道:“这儿就这条件,你当这是沪市呢啊,孟大小姐?” “我出来的着急,没带衣服。”孟沅突然站起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你给我拿钱,我要买衣服去!” 宋霆野双手抱胸,肌肉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我的钱和票为什么要给你用?” 孟沅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宋霆野鼻尖,红唇轻启:“就凭我是你未婚妻,难道未婚妻不能花未婚夫的钱吗?” 宋霆野眸色骤然转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未婚妻?” 他低头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你跟赵明诚还有婚约,什么时候变成我未婚妻了?” “别跟我提他。”孟沅仰起脸,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我就问你,宋霆野。” 她一字一顿,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我孟沅,你是要,还是不要。” 空气瞬间凝固。宋霆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掌下的肌肤细腻温热。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彻底禁锢在怀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炽热的吻已经落下。 孟沅的惊呼被吞没在唇齿间,宋霆野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而霸道。 宋霆野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每一寸甜美。 孟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军装前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现在知道答案了?”宋霆野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孟沅喘着气,眼尾泛红:“还不够清楚……” 第十四章 等我回来再继续 宋霆野低咒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次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隔着裙布料重重揉捏。 孟沅浑身一颤,指甲陷入他的肩膀。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旖旎。 “团长,紧急会议!”警卫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额头抵着孟沅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等我回来再继续。” 他整理好军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扔给孟沅:“钱和票都在这里。” 眼神暗了暗,“买完衣服,记得买点软的床垫。” 门关上的瞬间,孟沅腿软地滑坐在床上。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看着床上的铁皮盒子,突然笑出了声。 不过她肯定不会拿着宋霆野的钱和票出去大肆挥霍,孟沅站起身看了看房间,这间次卧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用心。 崭新的碎花床单、柔软蓬松的枕头,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一盏小巧的台灯,暖黄的灯光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温馨。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都是沪市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紧俏货,旁边还放着一块包装精致的香皂,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孟沅拿起来嗅了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霆野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知道女孩子喜欢这种味道? 她拉开抽屉,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结果一低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几包崭新的卫生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孟沅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手指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宋霆野……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不对,他是怎么好意思去买这种东西的?!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霆野冷着一张脸,站在供销社柜台前,硬邦邦地对售货员说“给我拿几包卫生巾”的画面,顿时又羞又好笑,忍不住捂住脸低笑出声。 “孟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带着几分拘谨,“我是团长的警卫员小张,他让我来看看您缺不缺什么。” 孟沅连忙整理了下表情,推门走出去。 客厅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正站得笔直,见她出来,立刻敬了个礼,结果一抬头看清她的模样,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小张之前只听团长提过未婚妻要来,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孟沅穿着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乌黑的长发微卷,垂落在肩头,一双杏眼水润明亮,红唇微翘,整个人娇艳得像朵盛放的玫瑰。 小张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道:“孟、孟小姐好!” 孟沅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温声道:“你好,小张同志。” 小张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冒犯了团长的未婚妻:“团长说您刚来,可能缺些东西,让我陪您去百货大楼买,怕您东西太多拿不了,特意把车也开来了。” 孟沅心里微微一暖。 宋霆野这人,明明走的时候还板着一张脸,结果背地里倒是安排得周到。 “好,那麻烦你了。”她笑着点头,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挎包,跟着小张出了门。 到了百货大楼后,孟沅没急着买衣服,而是先挑了一个厚实柔软的床垫,让小张帮忙搬上车。 “孟小姐,您不买几件新衣服吗?”小张好奇地问,“团长特意嘱咐了,说沪市的姑娘都喜欢打扮,让您别省着。” 孟沅轻笑:“我衣服够穿,倒是家里缺些小东西。” 她逛了一圈,买了几条素雅的桌布、几个精致的陶瓷杯,又挑了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 经过布料区时,她停下脚步,选了一块浅蓝色的棉布,打算给宋霆野做一套家居服。 小张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孟小姐花钱倒是爽快,可买的竟全是家里用的东西,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没买! 路过花卉市场时,孟沅被一盆盆盛放的重瓣太阳花吸引住了。 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小小的太阳。 “这花怎么卖?”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花瓣。 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笑呵呵道:“姑娘好眼光,这花好养活,晒晒太阳就能开,五毛钱一盆。” 孟沅眼睛一亮,直接买了五六盆,又挑了几个素雅的陶盆,准备回去种在宿舍的小院里。 小张帮忙搬花,忍不住问:“孟小姐,您喜欢养花?” “嗯。”孟沅笑着点头,“以前在沪市的家里也种了很多,太阳花生命力强,开得也热闹,看着心情就好。” 小张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团长这未婚妻不仅漂亮,还是个会过日子的,真是捡到宝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张!你怎么在这儿?宋团长呢?” 孟沅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精致,脸上还画着淡妆,长的算是好看。 小张脸色一变,连忙站直了身子:“程同志,您怎么在这儿?” 程雅云没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孟沅身上,见她容貌精致、衣着时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 “这位是谁啊?小张,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小张连忙解释:“刘同志,您别误会,这位是孟沅同志,是我们宋团长的未婚妻!” “未婚妻?!”程雅云的声音陡然升高,眼神死死盯着孟沅,“宋团长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孟沅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却淡淡的:“我和宋霆野的事,似乎不需要向您报备吧?” 程雅云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阴阳怪气道:“哟,这大城市里头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厉害!宋团长知道你在外头这么张扬吗?” “我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孟沅微微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倒是您,一个劲地往有未婚妻的男人身边凑,不太合适吧?” 第十五章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程雅云一脸怒气的看着孟沅,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母亲在叫自己,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件事情,就咬牙走了。 小张松了口气,转头对孟沅歉意道:“孟同志,您别在意,程雅云这人一直这样,仗着自己母亲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总想缠着团长……” 孟沅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没事,回去吧。” 她转身走向吉普车,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等宋霆野回来,她得好好问问,这个程雅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小张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孟沅。 孟沅察觉到他的视线,笑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小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孟同志,您别把程雅云的话放在心上,团长对她真的没那种意思!” 孟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淡淡道:“我知道。” 小张一愣:“您……您不生气?” 孟沅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我为什么要生气?宋霆野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小张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团长真有福气,能找到您这样的未婚妻。” 孟沅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等宋霆野回来,她可得好好“审问”他一下。 回到宿舍后,孟沅开始布置房间。 她把新买的床垫铺好,又摆上几个柔软的抱枕,窗帘换成淡雅的米色,桌上放了一盆刚买的太阳花,整个房间顿时温馨了许多。 正忙活着,门突然被敲响。 “孟同志,我是后勤部的,给您送些日用品。” 孟沅开门,对方递过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鸡蛋,甚至还有一块肉。 “这是……” 后勤部的小战士笑道:“团长特意嘱咐的,说您刚到,怕您吃不惯食堂,让给您送些食材来。还特意嘱咐您要是不会做的话就放在这,他回来带您出去吃。” 孟沅心里一暖,接过篮子道了谢。 关上门后,她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宋霆野这人,嘴上硬邦邦的,做事倒是细心。 她系上围裙,决定做一顿饭等他回来。 傍晚,宋霆野开完会,急匆匆赶回宿舍。 一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愣了一下,看到餐桌上摆着几道卖相还可以的菜,而孟沅正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她冲他一笑,“洗手吃饭。” 宋霆野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你会做饭?” 孟沅把汤放下,掩下心底的心虚,她才不会说这是她第一次做饭。 至于好不好吃…… 孟沅挑眉看他:“怎么,看不起我?” 宋霆野摇头,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没想到。” 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孟沅给他盛了碗饭,随口问道:“程雅云是怎么回事?” 宋霆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她找你了?” 孟沅点头,把今天在百货大楼遇到的事简单说了。 宋霆野脸色沉了下来:“她越来越过分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孟沅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紧张的样子。” 宋霆野:“……”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孟沅猝不及防,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直到呼吸困难才被放开。 宋霆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再敢试探我,后果自负。” 孟沅红着脸,却不肯认输,挑衅道:“哦?什么后果?” 宋霆野眸色一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孟沅惊呼一声,挣扎道:“饭、饭还没吃呢!” 宋霆野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哑声道:“先吃你。 宋霆野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让孟沅的心跳加快一分。 她被他牢牢抱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宋霆野……”孟沅小声抗议,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军装前襟,“菜要凉了……” 男人低头,黑眸中跳动着危险的火光:“现在想起菜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刚才挑衅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 孟沅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宋霆野低笑一声,抬脚踢开卧室门,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崭新的双人床。 “等等!”孟沅突然挣扎起来,“窗帘!窗帘没拉!” 宋霆野脚步一顿,挑眉看她:“现在 害羞了?” 虽然宋霆野这么说,但他还是转身将孟沅放在床边,大步走向窗户,刷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昏暗的光线中,孟沅看到宋霆野开始解军装扣子,修长的手指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金属扣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自己脱,”宋霆野将军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我帮你?” 孟沅的呼吸一滞,手指绞紧了床单。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冷峻克制的宋团长,私下里竟有这样一面。 那双眼中的侵略性让她既害怕又期待,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 见她不动,宋霆野单膝跪上床垫,俯身逼近:“看来是要我帮忙了。”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腿,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上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膝盖内侧。 孟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却被他强势地分开。 “躲什么?”宋霆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 他的手掌已经来到她的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 孟沅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微微颤抖着向他靠近。 宋霆野眸色更深,手指勾住她贴身衣物的边缘,突然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孟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宋霆野!”她羞恼地瞪他,“那是我新买的!” “赔你十条。”他满不在乎地说,俯身咬住她的锁骨,“现在,专心点。” ? ?事后,宋霆野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吃的菜脸色逐渐变绿。嗯……糖拌柿子做成了盐拌柿子……其他的不敢尝一点。 第十六章 婚前体检,宣布所属权! 孟沅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她发现自己被宋霆野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结实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像是怕她半夜跑掉似的。 “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孟沅抬头,对上宋霆野清亮的眼睛,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她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霆野的手指在她腰间摩挲,引起一阵战栗:“比你早。” 他顿了顿,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今天去领证。”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随即失笑:“宋团长,您这是下命令呢?” 宋霆野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说呢?” “别闹……”孟沅笑着推他坚实的胸膛,“既然要领证,那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医院体检啊?” 宋霆野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结婚报告,首长已经批了。” 孟沅接过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宋霆野为了这份报告付出了多少努力。 “首长...怎么说?”她轻声问。 宋霆野正在系军装扣子的手顿了顿,突然转身捏住她的下巴:“他说——”故意拖长了音调,“让我好好对你。” 孟沅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霆野拉起来:“收拾一下,八点去医院。” 军区医院体检中心的人并不多,宋霆野一身笔挺军装格外醒目,所到之处不断有医护人员敬礼问好。 孟沅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 “宋团长!”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首长已经安排好了,您直接去三楼特检科就行。” 宋霆野点头致谢,很自然地牵起孟沅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三楼走廊尽头,特检科的门虚掩着。 宋霆野刚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妈,您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宋霆野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程雅云正和一位中年女医生说话,见到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宋、宋团长?” 程雅云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惊喜,又在看到孟沅时阴沉下来。 中年女医生显然是程雅云的母亲,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宋团长来了,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体检表带了吗?” 宋霆野将表格递过去,程母扫了一眼,笑容有些勉强:“孟沅同志是吧?雅云,你带孟同志去做女宾检查。” 程雅云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孟沅:“跟我来吧。” 孟沅察觉到宋霆野的不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没事,我自己去。” 体检室里,程雅云关上门,脸上的假笑立刻消失了。 她拿起听诊器,冷冷地说:“把上衣脱了。” 孟沅平静地解开衣扣,程雅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听说你是资本家的小姐?” 程雅云突然开口,看着孟沅身上的痕迹恨不得直接把听诊器按进她的身体里泄愤,力道大的让孟沅不适的蹙起眉头。 孟沅没有回答,程雅云继续道:“你知道宋团长是什么人吗?二十八岁的团长,前途无量。” 听诊器移到胸前,程雅云凑近她耳边:“组织上不会允许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做军官家属。” 孟沅终于抬眼看向程雅云:“说完了?” 程雅云被她的冷静激怒了:“你别不识好歹!只有我这个军区医院主任的女儿,才配得上宋团长!我能给他的前途助力,你能给什么?拖累吗?” 孟沅慢条斯理地系好衣扣:“程医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医德。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不介意向医院领导反映。” 程雅云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不,”孟沅突然笑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另外,关于宋霆野的选择你也没资格多管闲事。” 她直视着程雅云的眼睛,“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有婚约。他二十八岁还没结婚,就是在等我长大。你以为只有你在等他?殊不知他一直在等我。” 门外的宋霆野正靠在墙边抽烟,听到这里差点被呛到。 这丫头连这种谎也敢撒?他们哪来的什么青梅竹马? “你胡说!”程雅云的声音都变了调,“宋团长从来没提过有未婚妻!” “他为什么要跟你提?”孟沅反问,“程医生,你以什么身份过问他的私事?” 宋霆野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丫头平时温温柔柔的,怼起人来倒是伶牙俐齿。 “我母亲和宋伯母是过命的交情。”孟沅继续道,声音里带着骄傲,“这婚约是宋霆野亲口答应的。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动摇我们的关系?” 宋霆野掐灭了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谎越编越离谱了...但他心里却莫名地舒坦起来。 “你...你!”程雅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组织上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劳程医生费心了。”孟沅的声音冷了下来,“宋霆野的前途,他自己会争取。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挑剔的打量了一下程雅云,“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医德吧。” 宋霆野觉得是时候出场了。 他整了整军装,推门而入。 “检查做完了?”他故意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程雅云。 程雅云脸色煞白:“宋、宋团长……” 宋霆野径直走到孟沅身边,当着程雅云的面,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我未婚妻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程雅云嘴唇发抖:“没、没有……剩下的还要等检查报告出了之后才知道。” “那就好。”宋霆野冷冷地说,然后低头看向孟沅,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走吧,去做其他检查。” 走出检查室,孟沅小声问:“你都听到了?” 宋霆野挑眉:“听到什么?你说我们青梅竹马?还是说你等了我十年?” 孟沅耳根通红,却强撑着不露怯:“我那是……战略需要。” 宋霆野突然将她按在墙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撒谎精。” 他的气息喷在孟沅耳畔,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的耳廓因为自己而变红。 “不过……我很受用。” 第十七章 究竟是谁说的宋霆野性冷淡! 两人做完剩下的检查后,宋霆野看了看腕表,这一折腾已经十点多了。 他低头对孟沅说道:“我先送你回家属院休息,下午我再来取报告。” 孟沅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医院大门。 七月的鹭岛阳光灼热,晒得路面发烫。 她眯起眼睛,下意识往宋霆野高大的身影后面躲了躲。 “晒?”宋霆野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一下,“娇气包。” 也不知道这娇气包是怎么想到要从沪市来到这鸟不拉屎的鹭岛的,真的只是来找自己结婚的? 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宋霆野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又满又涨的。 虽然说人家是娇气包,但宋霆野的动作倒是很诚实,只见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孟沅。 “戴上。” 孟沅“哼”了一声,娇气十足的接过墨镜,指尖不小心碰到宋霆野的手掌,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副墨镜明显是男式的,戴在她脸上有些大,镜框边缘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谢了。” 孟沅镜片后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 阳光下的宋霆野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紧绷,军装笔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两人刚走到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迎面就碰上了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宋团长!”为首的高个子军人敬了个礼,目光却好奇地往孟沅身上瞟,“这位是……” 宋霆野没有松开牵着孟沅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未婚妻,孟沅。这次是来跟我结婚的。” “哎哟!”几个军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祝贺起来。 “恭喜宋团长!” “我说呢,怎么突然请假,原来是终身大事!” “宋团长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整个鹭岛都找不出第二个!” 孟沅被夸得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宋霆野察觉到她的紧张,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她的情绪。 “行了,别在这耍贫嘴。”宋霆野打断他们的调侃,“下午训练别迟到。” “是!”几个军人齐声应道,临走前还不忘冲孟沅友好地笑笑。 回去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熟人,每次他们的目光好奇的停留在孟沅身上的时候,宋霆野都会郑重其事地介绍孟沅是他的未婚妻。 孟沅注意到,每当他说出“未婚妻”三个字时,嘴角都会微微上扬,那双面对她时不是调笑就是打趣的眼睛里也盛满了温柔。 这个发现让孟沅的心怦怦跳起来,眼里盛满了小狐狸一般的光芒。 宋霆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恐怕心里喜欢她喜欢的要死,但就是嘴硬不说。 “你以前……”走到家属楼下时,孟沅忍不住开口问道,“从来没带女孩子来过部队吗?” 宋霆野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沅急忙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大家看到你身边有一个我的时候,反应都这么大。” 宋霆野轻哼一声,拉着她上楼:“因为某些人造谣说我性冷淡,三十岁前不会结婚。” 孟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性、性冷淡?” “怎么,”宋霆野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边,“你要亲自验证一下?” 孟沅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她慌乱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宋霆野低笑一声,不再逗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家属院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客厅里摆着一张木制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军事杂志。 属于宋霆野的卧室门完全开着,能看见里面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和一尘不染的书桌。 “你先休息,”宋霆野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我去团里一趟,下午三点回来接你去拿报告。” 孟沅点点头,目光却从钟上的扫过,她突然开口问道:“那个,你不在家里吃饭吗?” 宋霆野:? “这都中午了,你们还要饿着肚子上班啊?” 孟沅眨眨眼,一脸单纯的看着宋霆野。 “我打算去食堂吃一口,顺便给你打点饭菜回来。” 宋霆野转过身看向孟沅,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不会做饭,你一个沪市的大小姐……会做饭?” 孟沅看着宋霆野不相信的目光,心底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她双手插腰,哼道:“瞧不起谁呢你!你在这坐着,我去做饭!” 宋霆野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插着腰、一脸不服输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上扬:“行,那我就等着品尝孟大小姐的手艺了。” 说完,他就一脸悠闲地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军事杂志翻看,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个钻进厨房的娇小身影。 厨房里,孟沅关上门就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脸颊:“孟沅啊孟沅,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说出要做饭的?!你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不会做饭啊!” 她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她还有系统啊!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瞬间学会做饭吗?” 孟沅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 【叮!宿主,系统空间升级需要足够的翡翠,目前您空间内的翡翠可以让我升至二级,二级可以解锁做饭功能!】 孟沅眼前一亮:“升级,立刻给我升级!”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条翡翠项链,只见一道微光闪过,项链消失不见。 【叮!恭喜宿主,本系统已经升至二级啦!解锁一键清扫功能、一键烹饪(初级)功能、一键播种功能!】 孟沅眨眨眼:“系统,这个一键烹饪后面的初级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初级是指系统现在只能做一些基础的家常菜,比如番茄炒蛋,肉丸丝瓜汤一类的,这里有菜谱,宿主可以自行查阅~另外,宿主想要系统烹饪什么菜,把食材准备好就可以啦!】 孟沅快速浏览脑海中的菜谱,虽然只有十道菜,但完全够用了。 她正打算研究做什么菜时,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谁啊?” 宋霆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接着是脚步声。 孟沅好奇地拉开厨房门一条缝,只见宋霆野打开大门,外面站着沈团长和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温婉,还挽着沈团长的手,应该是他的妻子。 另外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孩和沈团长长的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妹妹。 “老宋!听说你未婚妻来了,我们特意来看看!”沈团长嗓门洪亮,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蔬菜和肉类,“喏,给你带了些新鲜菜。” 宋霆野侧身让他们进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菜啊?带菜也就算了,还都是生的……” 那年轻女孩一见到宋霆野就眼睛发亮,直接扑了上去:“霆野哥!我好想你啊!” ? ?还有一章,马上!奋笔码字中! 第十八章 小骗子,吃醋了? 宋霆野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女孩扑了个空,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而这一幕正好被从厨房探出头的孟沅看得一清二楚。 “哼……桃花还挺多。” 船上的烈士家属刘翠翠,医院的女医生程雅云,现在又来一个战友的妹妹,她这位未婚夫的行情还真是好啊…… 孟沅擦着手走出来,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挽住了宋霆野的手臂。 “霆野,这位是?” “啊,这是我妹妹沈雨晴,在文工团工作。”沈团长介绍道,你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沈雨晴,“雨晴,这是宋团长的未婚妻孟沅同志。” 沈雨晴上下打量着孟沅,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你就是霆野哥的未婚妻?看着好小啊,成年了吗?” 沈团长心里暗道“糟了”,他看了一眼宋霆野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皱眉道:“雨晴,你怎么说话呢?” 孟沅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沈同志好,我今年二十了。听你叫‘霆野哥’这么亲热,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结果连我多大了都不知道,看来你跟霆野也不是很熟啊。” 沈雨晴脸色一变:“我们当然熟!我从小就认识霆野哥!” “是吗?”孟沅故作惊讶地看向宋霆野,“霆野,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位妹妹呀?” 宋霆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说道:“不太熟,没什么好提的。” 沈雨晴气得脸都红了,沈团长赶紧打圆场:“孟同志这是要做饭?正好我们带了菜来,要不然一起?” 孟沅看了一眼那些食材,脑海中迅速匹配系统菜谱:“好啊,那今天就做红烧排骨、清蒸鱼和蒜蓉青菜吧,我再弄个丝瓜汤。” 沈团长的妻子听后惊讶的看向孟沅:“孟同志会做这么多菜?真厉害!” “略懂一二。”孟沅谦虚地说,转身回厨房前故意挽住宋霆野的手臂,“霆野,你来帮我打下手好不好?” 宋霆野看着她狡黠的眼神,点头道:“好。” 两人一进厨房,孟沅就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那个沈雨晴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宋霆野靠在料理台边,似笑非笑:“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 孟沅瞪圆了眼睛,耳尖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她转身假装处理食材,实际上是为了避开宋霆野灼人的目光。 “你在这碍手碍脚的,出去等着吧。” 宋霆野非但没走,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伸手从墙上取下围裙,双臂环过孟沅的肩膀帮她系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背后拥抱,让孟沅瞬间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孟沅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帮你系围裙。”宋霆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怎么,害羞了?”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孟沅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系好带子后,他却没有立即退开,而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小骗子,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演的吗?” 孟沅耳朵红得能滴血,手肘往后一顶:“烦死了,你快点出去吧!” 宋霆野闷笑一声,灵活地躲开她的攻击,终于退到厨房门口:“好,那我就不在这惹你讨厌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孟沅被他打趣的恼羞成怒,连忙难道:“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你帮忙,快点出去!” 头也不回地把他推出厨房后,孟沅砰地关上了厨房的门,靠在门上平复剧烈的心跳。 客厅里,沈雨晴见宋霆野自己出来后立即走了过去:“霆野哥,她怎么把你赶出来了?这也太不懂事了!” 宋霆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淡淡道:“厨房小,两个人转不开。” “要是我的话,肯定舍不得让霆野哥出去。”沈雨晴不甘心地继续道,“我会好好照顾霆野哥的起居,哪像她,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沈团长听得额头冒汗,偷偷拽了拽妹妹的袖子:“雨晴,快别说了……” 宋霆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雨晴,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让人误会。” 沈雨晴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霆野:“霆野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沈雨晴!”沈团长厉声打断,“注意你的言辞!” 客厅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厨房门开了,孟沅端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走出来,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可以开饭了。” 宋霆野立刻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给我吧。”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孟沅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幕落在沈雨晴眼里,气得她跺了跺脚。 “孟同志手艺真不错啊!”沈团长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排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孟沅心虚地笑了笑:“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就是随便做的,大家还是快尝尝合不合口味吧。” 宋霆野主动给孟沅拉开椅子,又帮她盛了碗饭,体贴的举动让沈团长夫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沈雨晴却阴阳怪气道:“说不定只是看着好看而已,谁知道味道怎么样。” “雨晴,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沈团长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率先夹了一块排骨,刚入口就睁大了眼睛。 “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肉质酥烂,咸甜适中,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都好!” 沈团长的妻子也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宋团长,你真是捡到宝了,咱们大院里这么会做菜的,你未婚妻还是第一个。” 宋霆野尝了块鱼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鱼肉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孟沅,小姑娘正得意地冲他眨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很好吃。”宋霆野简短地评价道,却给孟沅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你是掌勺的,多吃点。” 沈雨晴看着他们眉来眼去,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饭菜。 她不甘心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本想挑刺,却在入口后愣住了。 这青菜清脆爽口,蒜香浓郁,确实无可挑剔。 “沈同志觉得味道如何?”孟沅笑眯眯地问,“还合你口味吗?” ? ?论《宋团长能给孟沅起多少个外号》ps:这本书正在pk中,这轮pk过了才能一直写下去哇!大家要是喜欢就每天都追读一下最新章节,谢谢大家啦! 第十九章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你 沈雨晴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说:“还...还行吧。” “那就好。”孟沅转向宋霆野,声音软了几分,“霆野,我想喝汤。” 宋霆野立刻给她盛了碗丝瓜汤,还细心地撇去了表面的浮油。 孟沅接过碗时,指尖故意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宋霆野眼神一暗。 沈团长夫妇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相视一笑。 沈团长举起茶杯:“来,咱们以茶代酒,祝老宋和孟同志百年好合!”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未婚妻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嫂子有时间就多过来。” 宋霆野举杯,对着沈团长夫妇说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孟沅身上。 沈雨晴听到这就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我...我突然想起团里还有事,先走了!” “雨晴!”沈团长喊了一声,但沈雨晴已经冲出了门。 他尴尬地对宋霆野和孟沅笑了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孟同志别往心里去。” 孟沅大度地摇摇头:“没关系,沈同志还小嘛。” 宋霆野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装得还挺像。” 孟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掐了他一把,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饭后,沈团长夫妇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宋霆野把孟沅拉到阳台上,借着晾衣服的掩护,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跟上次可不是一个味道了。” 想到上次的糖拌柿子变成了盐拌柿子,孟沅就心虚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对着宋霆野扬了扬下巴。 “秘密。” 宋霆野眯起眼睛:“小骗子,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多着呢。”孟沅调皮地眨眨眼,“宋团长慢慢发现吧。” 宋霆野突然伸手将她困在阳台栏杆与自己之间,声音低沉:“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你。” 孟沅心跳加速,却故作镇定地推他:“别闹,等下让人看见了。” “看见怎么了?”宋霆野不退反进,“我亲自己未婚妻,犯法?” 他的唇几乎贴上孟沅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腿软。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沈团长的咳嗽声:“那个...老宋啊,我们该走了......” 宋霆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孟沅,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满意地勾起嘴角:“晚上再继续。” 送走沈团长夫妇后,孟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总算走了......” 宋霆野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累着了?” “有点。”孟沅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还要去医院拿报告呢。” 宋霆野抚摸着她的长发:“不急,你先休息会儿。” 孟沅仰头看他:“那个沈雨晴...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妹妹?” 宋霆野挑眉:“真吃醋了?” “才没有!”孟沅嘴硬道,“就是好奇而已。怎么,还不允许人好奇了?” 宋霆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吧,只有你,没有别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孟沅愣住了,她呆呆地摸着额头,看着宋霆野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宋霆野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鼻尖:“睡会儿吧,到时间我叫你。” 孟沅乖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能感觉到宋霆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温柔而专注。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在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 与此同时,医院里。 程雅云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两份体检报告,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 “宋霆野,男,各项指标正常,符合婚检标准。” “孟沅,女,各项指标正常,符合婚检标准。” 两行简短的结论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程雅云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程医生,这两份报告需要您签字确认。” 护士小张将签字板递给她。 程雅云接过笔,在宋霆野的报告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孟沅的报告时,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色。 “程医生?”小张疑惑地看着她。 “哦,没事。”程雅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迅速签完字,“你先去忙吧,这两份报告我亲自归档。” 等小张离开,程雅云立刻将孟沅的报告抽出来重新审视。 她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每一个“正常”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凭什么?” 宋霆野是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而她程雅云,医院最年轻的检验科主任,父亲是省卫生厅领导,母亲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直到孟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程雅云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几个病人在花园里散步。 她的视线落在医院大门口,恰好看到宋霆野牵着孟沅的手走进来。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娇小可人,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 “雅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程雅云回头,看到母亲程母站在办公室门口。 程母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白大褂下是剪裁考究的套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程雅云咬了咬下唇,将两份报告递给母亲,“你看。” 程母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皱:“这不是挺好的吗?两人都很健康。” “好?”程雅云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结婚了!” 程母叹了口气,将报告放在桌上:“雅云,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霆野那孩子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又何必呢……” “那是因为他没看到我的好!”程雅云激动地打断母亲,“我了解他的一切喜好,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那个孟沅才认识他多久?而且听说这个孟沅还是从沪市来的资本大小姐!她哪里配的上宋霆野了!” 程母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感情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程雅云甩开母亲的手,突然压低声音:“妈,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修改孟沅的体检报告。”程雅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要报告显示她有问题,宋家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程母脸色骤变:“胡闹!这是违法的!” “谁会知道?”程雅云抓住母亲的手臂,“你是副院长,档案室归你管。只要把原始报告换掉,没人会发现的。” ? ?不一定所有的情敌都是对手,后面有可能会被女主的魅力折服哦~还有一章,稍等~ 第二十章 我妻子的位置,只能是孟沅 “不行!”程母严厉地拒绝,“这是原则问题,雅云,你冷静一点。” 程雅云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妈,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爱霆野,没有他我会死的……” 程母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态度有些松动:“可是……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两个都是要被处分的!” “不会的!”程雅云急切地说,“我们只改一项,就...就改成她子宫发育不良,无法生育。宋霆野绝对不会要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的。” 程母犹豫了。 作为母亲,她不忍心看女儿痛苦。 但作为医生,她知道这是严重的职业操守问题。 “妈,求你了!”程雅云跪了下来,泪水打湿了程母的衣角,“就这一次,真的……” 程母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冷酷。 “起来吧。”她扶起女儿,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档案室值班的是小刘,我会找借口把他支开。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动作要快。” 程雅云破涕为笑,紧紧抱住母亲:“谢谢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程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复杂:“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报告改完后,原始报告必须销毁。” “我知道。”程雅云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吧妈,我会处理干净的。” 窗外,宋霆野和孟沅正走向检验科。 孟沅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宋霆野笑了出来,甚至还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一幕落在程雅云眼里,让她的心再次揪紧。 “再笑一会儿吧,孟沅……”她轻声自语,“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宋霆野和孟沅在去取报告的路上碰到了程母。 “你们两个的检验报告估计要明天才能出来结果了,检验机器出了点问题,你们两个不着急吧?” 程母笑着看向宋霆野和孟沅,孟沅直觉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宋霆野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再过来取。” 程母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晚上八点,程雅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闪身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应急灯亮着,昏暗的光线下,一排排铁柜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座墓碑。 她迅速找到今天的婚检档案柜,翻出孟沅的那份报告。 手有些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伪造的报告放在一旁,开始修改原始报告。 在“生殖系统检查”一栏,她将“子宫形态正常”改为“子宫发育不良”,在“生育能力评估”中将“正常”划掉,写上“疑似不孕”。 最后,在医生意见处,她模仿主任医师的笔迹写下:“建议进一步检查,暂不建议结婚。” 做完这一切,程雅云将伪造的原始报告塞进碎纸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几秒钟后,那些证明孟沅健康的证据就变成了细碎的纸条。 她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程雅云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迅速关掉碎纸机,躲到最近的档案柜后面。 “奇怪,门怎么没锁?”是值班护士小张的声音。 程雅云屏住呼吸,听到小张在档案室里转了一圈,随后关门离开。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程雅云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个彻底。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修改过的报告,确认无误后将其放回原处,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档案室。 回到办公室,程雅云锁上门,瘫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孟沅,看你还怎么得意。” 第二天,宋霆野让老沈给他顶了上午的班。 他和孟沅一起去了医院,孟沅走在宋霆野的身侧,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紧张?”宋霆野握住她冰凉的手。 孟沅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昨天说机器出了问题,但这么大的医院,机器不是应该定期检修才对吗?” 宋霆野心下也很疑惑,但还是捏了捏她的手心:“先别多想,拿到报告就知道了。” 检验科门口,程雅云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白大褂下是剪裁得体的连衣裙,看到两人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取报告?”程雅云的声音甜得发腻,“我正好有空,亲自帮你们拿来了。” 她从文件夹中抽出两份报告,先递给宋霆野:“你的完全正常。” 然后才将另一份递给孟沅,眼神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不过孟小姐的...有点小问题。” 孟沅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医学术语,最终定格在“子宫发育不良,疑似不孕”的诊断结论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不可能!”孟沅脱口而出,“我每年都体检,从来没有这种问题!” 程雅云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孟小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机器检测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 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宋霆野一眼,“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或许你跟宋团长就是没有缘分呢?” 宋霆野眉头紧锁,拿过孟沅的报告仔细查看。 他的目光在几处关键数据上停留,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这份报告……”他沉声开口。 “霆野,”程雅云突然打断他,声音柔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你知道的,宋家就你一个儿子,伯父伯母一直盼着抱孙子。”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孟沅一眼,“有些女人啊,除了拖累男人,什么都给不了。” 孟沅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宋霆野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程雅云咄咄逼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程医生,”宋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首先,请称呼我为宋团长。” 说着,他举起那份报告,“其次,对于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很怀疑。” 程雅云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医院会作假不成?” “我没这么说。”宋霆野的眼神锐利如刀,“但孟沅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她没有任何健康问题。这份报告,我强烈要去复查。” 程雅云强装镇定,手指却悄悄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宋团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医学检测是很严谨的,不可能出错!” “是吗?”宋霆野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为什么生殖系统检查的签字医生是李主任,而据我所知,李主任这周去bj参加学术会议了?” 程雅云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宋霆野不再看她,转身将孟沅搂入怀中,声音坚定而清晰:“别说这份报告很可能存在问题,就算这上面所写属实,我宋霆野妻子的位置,也只能是孟沅。” ? ?忘吐槽沈团长了,我觉得沈团长被我写的只会叫“雨晴”哈哈哈哈,每次一写到他,我的脑海里就下意识的闪现出“雨晴”这两个字 第二十一章 军属的体检报告都敢造假? 听到宋霆野类似于表白的话语,孟沅的心狠狠一动。 程雅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宋霆野!你疯了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对你有什么用?我能给你的比她多得多!我父亲是卫生厅领导,我……” “够了!”宋霆野厉声打断,“我宋霆野的前途,不需要靠女人来铺路。”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孟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至于生育问题,只要我们相爱,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程雅云听完后直接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霆野:“宋霆野,你要是执意这么做,肯定会后悔的!宋家不会接受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 “那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程医生费心了。”宋霆野冷冷地说完,牵起孟沅的手,“我们走。”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已经联系了军区总院的张教授,明天带孟沅去做全面检查。相信以总院的设备和技术,一定能查出真正的问题所在。” 这句话让程雅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等走到拐角的时候,孟沅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真的不介意吗?如果报告是真的,那宋家很可能到你这里就要断子绝孙了。你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更不会……” 宋霆野停下脚步,神色认真的打断了孟沅的话。 “孟沅,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子宫。” 说完,他仿佛有些不适应说情话的自己,转过脸道:“况且,我百分百确定那份报告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肯定?”孟沅眨了眨眼。 宋霆野露出一个微笑:“因为...我昨晚偷偷看了你的原始体检数据备份。” “什么?”孟沅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看的!” “军人做事,总要留一手。”宋霆野微微挑眉,“程雅云太小看我了,她不知道医院的电子系统每晚都会自动备份。” 孟沅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刚才是在?” “试探她。”宋霆野冷笑,“果然,她迫不及待地露出了马脚。” 孟沅笑着看他:“那明天去军区总院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不仅要查,还要大张旗鼓地查。”宋霆野眯起眼睛,“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动我宋霆野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宋霆野和孟沅走之后,程雅云立即冲进了程母办公室。 不但如此,还反手锁上了门。 “妈!出事了!”程雅云慌张道,“宋霆野他要带孟沅去军区总院复查!” 程母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她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什么?” “宋霆野说他已经看过电子备份了,知道报告有问题!妈,我们会不会……” “闭嘴!” 程母赶紧让她闭嘴,然后起身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办公室顿时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她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程雅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母亲的手臂:“怎么办啊妈,要是被查出来了,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雅云,你冷静点!”程母甩开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电子备份只有院长级别才能调阅,他宋霆野一个当兵的,哪来这么大本事?” “可他说得很肯定,我害怕……” 程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突然,她停下脚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就算总院查出孟沅身体没问题,我们咬死不认就行了。档案室没有监控,谁能证明是我们改的?” 程雅云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宋霆野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敢!”程母猛地拍桌,“我程家在这家医院经营二十年,你父亲是卫生厅二把手,他宋霆野不过是个小团长,还能翻了天不成?“ 程母走到程雅云的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没改过任何报告,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份结果不一样。可能是机器故障,可能是录入错误,但绝对与你无关。” 程雅云点点头,听到母亲的话后,心中的不安逐渐平静下来。 “至于那个孟沅,”程母松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查过了,典型的资本家大小姐。” 她冷笑一声,“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捏死这样的小蚂蚁,比你想的容易多了。” “做任何事都要留后手。”程母推了推眼镜,“现在,回去工作,表现得一切正常。晚上回家再详细商量。” 程雅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当她推开门时,已经恢复了那个优雅自信的程医生形象。 程母目送女儿离开,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程,雅云这边出了点状况。对,就是宋家那小子的事……” —— 军区办公楼里,宋霆野站在首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浑厚的男声。 推门而入,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军官正在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宋霆野立正敬礼,字正腔圆道:“报告首长,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首长听到后猛地抬起头,语气严厉但态度亲切的吼道:“宋霆野!你未婚妻一来,三天请两天的假!再这么干下去,你就趁早滚蛋回家搂媳妇去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但宋霆野却面不改色,声音沉稳:“报告首长,事关重大。” “哦?”首长靠近椅背,手指敲击着扶手,“说说看,什么天大的事让你宋大团长连训练都不管了?” 宋霆野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体检报告,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未婚妻孟沅的婚检报告,结果被人动了手脚。” 首长接过报告,眉头渐渐皱起。 当他看到“子宫发育不良,疑似不孕”的诊断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了。 “确定是人为?” “百分之百。”宋霆野声音冰冷,“电子备份显示原始数据完全正常。而且签字医生昨天根本不在医院。” 首长重重地哼了一声:“哪家医院这么大胆?连军属的体检报告都敢造假?” ? ?今天还有一章,晚点更~ 第二十二章 这种败类我们绝不姑息! “市第一医院。”宋霆野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副院长是程雅云的母亲。” “程家?”首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卫生厅程副厅长的那个程家?” 宋霆野点点头。 首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正在烈日下操练,口号声隐约传来。 他转身时,脸上的怒意已经化为严肃的关切:“那你打算怎么做?” “下午带孟沅去军区总院复查,拿到权威报告。”宋霆野目光坚定,“然后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好。”首长走回桌前,拿起钢笔在请假条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军属的权益都敢侵犯,简直无法无天!” 他递过请假条时,突然拍了拍宋霆野的肩膀:“小子,眼光不错。那个小孟我见过一次,是个好姑娘。” 宋霆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谢谢首长。” “滚吧!”首长笑骂一声,随即正色道,“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记住,咱们当兵的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是!”宋霆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宋霆野出门后,看着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孟沅,脚步又快了几分。 “这么快就请好假了?” 宋霆野点点头,“嗯,走吧。” 到了总院后,宋霆野说道:“张教授是妇产科的权威,不会有人敢在这里做手脚。” 孟沅深点了点头,两人刚走进大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霆野!”张教授热情地握住宋霆野的手,目光和蔼地转向孟沅,“这就是小孟吧?跟我来,已经安排好了。” 检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总院的设备比市一院先进许多,张教授亲自操作,每一个步骤都耐心解释。 “子宫形态完全正常,内膜厚度也很理想。” 两个小时后,所有检查完毕。 张教授摘下眼镜,将一叠报告递给宋霆野:“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有些项目甚至优于平均水平。”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份报告我加盖了军区总院的钢印,具有法律效力。” 与此同时,程家气氛凝重。 程父将茶杯重重摔在茶几上,茶水溅在地板上,吓了程雅云一跳。 “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他瞪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伪造军属体检报告,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程雅云缩在母亲身边,脸色煞白。 程母却强作镇定的说道:“老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对策。” 程父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程母,再次确认道:“那份原始备份确定销毁了?” “我亲自处理的,”程母急忙道,“系统记录也清除了。” “没用,”程父厉声道,“军区总院的技术恢复个数据易如反掌!”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叮嘱道:“我现在去找李厅长,你们哪都别去,等我消息!” 宋霆野和孟沅拿到总院的体检报告后,一分钟都没有停歇,直接回到了程雅云母女所在的医院。 “你好,我要见你们的院长。” 那小护士认识宋霆野,立即去禀报了院长。 “请坐。”院长陈志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当他看清报告上的军区总院印章时,额头顿时沁出细密的汗珠。 宋霆野将报告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陈院长,贵院的程雅云医生伪造军属体检报告,这件事您怎么看?” 陈院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还牵扯到军区首长亲自过问的案件。 “我立即成立调查组!”陈院长抓起内线电话,“保卫科、纪检组,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半小时后,医院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调查组的成员传阅着两份截然不同的体检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保卫科长老周突然拍案而起:“这不仅仅是伪造报告的问题!我建议全面彻查程雅云经手的所有病例!” 调查很快有了惊人发现。 在程雅云的电脑里,技术人员恢复了大量被删除的记录。 自从她上任以来,至少篡改了十几份体检报告,其中有五份是军属的。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还故意误诊过三位竞争对手,导致她们错失重要的工作机会。 “简直丧尽天良!”陈院长气得浑身发抖,“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这种败类,我们医院绝不姑息!” 程家,程父手里拿着电话,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电话那头,李厅长的声音透着无奈:“老程,不是我不帮你,军区首长都出面了,这事压不住啊!” 程母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精心打理的卷发此时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在军方的铁腕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程父突然暴怒,抓起烟灰缸砸向墙面,“现在好了,全家都要被她拖下水!” 程雅云蜷缩在角落,妆容糊了一脸。 她颤抖着摸出一个小药瓶,想着干脆一了百了。 程母看到后上去一把抢了过来,骂道:“现在吃安眠药有什么用?还不快赶紧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程父颓然坐下,“卫生厅刚开完会,决定对你停职审查。公安那边...怕是今晚就会来人。” 程父的话刚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程雅云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颤抖着声音喊道:“一定是误会!我、我可以解释的!” 程母却镇定地整理了下衣襟,冷冷道:“把眼泪擦干净,别丢程家的人。” 她转向程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程,记住你答应我的。” 说完,程母毅然决然的打开了门,只见三名公安干警肃立在门口。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逮捕令:“程雅云,你们母女涉嫌伪造医疗文书,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定是搞错了!”程雅云歇斯底里地挣扎着,“那些报告都是……” “闭嘴!”程母厉声喝止,程雅云瞬间闭上了嘴巴。 下一秒就见程母随即对警官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同志,我们配合调查。” 第二十三章 敢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程雅云母女被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不少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这程雅云母女平日里仗着程父的关系,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人。如今终于栽了跟头,大家私底下少不了要拍手称快。 “你们都听说了吗,程家那对母女被公安带走了!” “活该!上次我媳妇去体检,那程雅云故意把报告写得特别严重,吓得我们花了好多的冤枉钱!” “这回踢到铁板了吧?敢伪造军属体检报告,宋团长能饶得了她们?” “就是,这下可真给我们解气了!” 孟沅正蹲在院子门口种花呢,听到隔壁军属们说的话后还愣了一下。 程雅云母女居然真的被抓了? 不是说背景很牛吗?这宋霆野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简直是神速啊,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孟沅正发着呆呢,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霆野拎着个油纸包大步走进来,军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蹲在这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让你到了军属院还要翻地种菜。”他走到孟沅跟前,把油纸包往她手里一塞,“刚出炉的烧鸡,趁热吃。” 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孟沅却顾不上这个了。 她一把就拽住了宋霆野的胳膊,把人往屋里拖。 “哎哟——”宋霆野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把烧鸡摔了,“慢点儿,慢点儿,这烧鸡可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来的。” 孟沅砰地关上门,压低声音问:“程雅云母女真被抓走了?” 宋霆野把烧鸡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我亲自办的事,还能有假?”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是孟沅很少见到的模样。 她突然想起在医院做体检的时候,从那些小护士私下议论里听来的话。 宋霆野在部队里还有个外号叫“活阎王”。 “怎么?”宋霆野见她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疼了?” “胡说什么!”孟沅气得捶了他一拳,“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宋霆野突然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担心你的赵明诚没人照顾?” 孟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背抵在桌沿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耳根发烫。 “赵明诚赵明诚赵明诚!”她气得直跺脚,“你天天念叨这个名字不腻吗?我看不是我喜欢赵明诚,是你喜欢才对!” 宋霆野被她这话噎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松开钳制,转而捏住孟沅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那你喜欢谁?嗯?” 孟沅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别开视线,嘴硬道:“反正不是你这种动不动就威胁人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上一热。 宋霆野的吻来得突然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孟沅瞪大眼睛,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却无力推开。 “现在知道我喜欢谁了?”一吻结束,宋霆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还敢提赵明诚?” 孟沅心跳如鼓,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军装前襟:“你、你耍流氓......” “对自家媳妇儿,算什么耍流氓?” 宋霆野理直气壮的说着。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一暗,手放在她的后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还是说......你想反悔?” 孟沅被他这眼神看得腿软,正不知如何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团长!宋团长在吗?”是通讯员小张的声音,“首长让您立刻去一趟!” 宋霆野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孟沅:“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整理了下军装,转身去开门。 临出门前又回头警告似的指了指孟沅,惹得她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要砸他。 等宋霆野离开了家里,孟沅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刚才那个吻,忍不住把脸埋进手掌里。 桌上油纸包里的烧鸡已经不那么烫了,但香气依旧诱人。 孟沅小心翼翼地拆开,发现还是不辣的口味。 她这两天有点上火,嗓子痛痛的,没想到被这个男人记在了心上。 “没想到这个混蛋还挺细心的......” 孟沅咬着嘴唇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撕下一只鸡腿,刚咬了一口,突然听见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个陌生的女声:“孟沅同志在家吗?我是军区医院的刘护士长。” 孟沅赶紧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军人,臂弯里夹着个文件袋。 “您好,我就是孟沅。” 刘护士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难怪宋团长这么紧张,你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标致。” 孟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把人请进了屋。 “是这样的,”刘护士长坐下后直奔主题,“医院决定对你之前的体检失误进行赔偿。这是新的体检报告和补偿方案,你看一下。” 孟沅接过文件袋,里面除了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还有一张五百元的支票。 虽然这点钱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在这会儿这五百元可是不小的数目了。 “这......太多了吧?” “不多,”刘护士长摆摆手,“程雅云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做的缺德事可不止这一件。这次要不是宋团长坚持彻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她说着压低声音:“听说公安在她电脑里找到了不少证据,除了伪造体检报告,还有故意误诊、收受红包......够判个十年八年的了。” 正说着,宋霆野风风火火的走了回来,步伐中带着些许的急切,但是当进屋后看见刘护士长的时候明显一愣:“刘护士长,您怎么来了?” “来送赔偿方案啊,”刘护士长笑着站起身,“不过现在事情都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好对人家姑娘,别再让人欺负了。” 宋霆野郑重点头:“您放心。” “首长找你什么事?”孟沅小声问。 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 孟沅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怎么说的?” “我说......“宋霆野故意拖长音调,“得先问问某位同志还惦记不惦记她的赵明诚......” “宋霆野!” 孟沅气得转身就要打他,却被男人一把搂进怀里。 “明天我就去打报告,”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次你要是再敢跑......” “就怎样?”孟沅仰头瞪他。 宋霆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危险的笑:“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 ?今天就一章,大家别等啦~ 第二十四章 我这就成宋太太了? 孟沅明白过来男人在说什么后,脸瞬间红了起来,这男人怎么总想着这些事儿! “去去去,别耽误我干正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出去给花浇浇水去。” 看着孟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宋霆野笑了一声,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浇水的水壶,最后还是认命拎着走了。 于是军属院的大家伙们惊悚的看到了一向冷面无情的宋团长居然在给花浇水? 就在隔壁的老王头装作第五次路过的时候,宋霆野终于忍无可忍,把浇水壶放在椅子上,转身进了屋子。 当天晚上,孟沅以两个人还没结婚为由,把想要行不轨之事的宋霆野赶出了房间。 宋霆野站在门外磨牙,最后恨恨的转身走了。 没关系,等结了婚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第二天一早 “砰砰砰!” 孟沅还沉浸在梦乡里呢,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孟沅,快点起床!” 孟沅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一脸烦躁的打开门。 “宋霆野!你上班我又不上班,你这么早叫我干什么啊!” 宋霆野一身笔挺军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宋霆野没理会孟沅的烦躁,开口简洁明了。 孟沅眨了眨眼,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去哪?” 宋霆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民政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孟沅头上,她瞬间清醒了:“现在?” “不然呢?”宋霆野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昨晚不是说好了?还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降低,“你又想反悔?” 孟沅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宋霆野的眼神太过炽热,让她无处可逃。 “我不是要反悔,她小声辩解,“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宋霆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快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孟沅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睡衣,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砰地关上门,心跳快的要命。 十分钟后,孟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藏蓝色长裙出现在楼梯口。 宋霆野正倚在吉普车旁等她,见她下来,眼睛一亮。 “很漂亮。”他接过孟沅的手,轻轻捏了捏。 孟沅不自在地抽回手:“别闹,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看见怎么了?”宋霆野挑眉,“我带我媳妇去领证,天经地义。” 一路上,宋霆野开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孟沅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这个在部队里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此刻竟然紧张得手指不停敲打方向盘。 “你很着急?”她忍不住问。 “急,怎么不急?”宋霆野目视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怕你跑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孟沅心头一颤。 她没想到这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男人,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民政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宋霆野拉着孟沅的手径直走向最前面,立刻引来一阵不满的嘀咕声。 “同志,请排队!”一位工作人员拦住他们。 宋霆野从文件袋里掏出军官证和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军区特批,优先办理。”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文件,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宋团长,这边请。” 孟沅惊讶地看着宋霆野:“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宋霆野没回答,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登记过程出奇地顺利。 当钢印重重地落在结婚证上时,孟沅感到一阵恍惚——她就这样成了宋太太? “发什么呆?”宋霆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后悔了?” 孟沅摇摇头,看着结婚证上两人挨着的照片,突然鼻子一酸。 照片里的宋霆野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而她则显得有些拘谨,但两人看起来莫名地般配。 “我只是没想到,”她轻声说,“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宋霆野收起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对你来说是突然,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说道:“是等太久了。“ 回程的路上,宋霆野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始终牵着孟沅的手不放。 “婚礼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突然说,“下个月十五号,正好是中秋节,在军区大礼堂。” 孟沅一愣:“婚礼?” “嗯,怎么了?”宋霆野侧头看她,“你不想办婚礼?” 孟沅咬了咬下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吉普车猛地刹住,宋霆野转头盯着她,眼神锐利:“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孟沅斟酌着词句,“我们刚领证,不用急着办婚礼。”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不敢直视宋霆野的眼睛了。 “我现在这个身份,太张扬不好……” 宋霆野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松开孟沅的手,重新发动车子,声音平静得可怕:“随你。”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孟沅知道宋霆野生气了,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婚礼能让他反应这么大。 回到家后,宋霆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整天都没出来。 晚上孟沅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他也只是匆匆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我饱了。”他起身离开餐桌。 孟沅看着几乎没动过的饭菜,心里一阵发堵。 她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走到宋霆野房间的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宋霆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孟沅推门而入,看见宋霆野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头也不抬。 “那个......”她绞着手指,“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霆野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没有。” “明明就有。”孟沅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我只是觉得现在办婚礼太仓促了,我们可以等——” “等什么?”宋霆野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你准备好接受我们的关系?还是等你的赵明诚回来?” ? ?宝宝们这个月不出意外的话每天都是一更,7月份开始每天稳定两更~ 第二十五章 宋团长那体力,一般人吃不消 孟沅瞪大眼睛:“你怎么又提他?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那为什么不愿意办婚礼?”宋霆野步步紧逼,“你知道军区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吗?你知道多少人背后说你只是为了我的身份才嫁给我吗?” 孟沅被他的话刺痛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宋霆野看到她眼中的泪光,表情微微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我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孟沅坐在床边,心里乱成一团。 她没想到宋霆野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更没想到他会把婚礼看得这么重。 水声停了,宋霆野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下,孟沅不自觉地别开眼。 “睡觉。”宋霆野简短地说,掀开被子躺下。 孟沅小心翼翼地躺到另一边,尽量不碰到他。 黑暗中,她能听到宋霆野粗重的呼吸声,知道他也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宋霆野突然翻身压了上来。 “宋......”孟沅的惊呼被他的唇堵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热烈。 宋霆野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手腕,不容反抗。 “你不是我媳妇吗?”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那就好好尽媳妇的义务。” 那一晚,宋霆野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动作又凶又急。 孟沅起初还试图反抗,后来干脆放弃了,任由他摆布。 到最后,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天蒙蒙亮时,孟沅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宋霆野已经穿好军装,正在系皮带。 “我去早训,”他背对着她说,“你再睡会儿。” 孟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宋霆野也没等她回应,径直出了门。 听着吉普车发动的声音,孟沅慢慢蜷缩成一团,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床上躺到太阳高照,孟沅才勉强爬起来。她浑身酸痛,特别是腰和腿,几乎使不上力。 洗漱时看到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这下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但冰箱已经空了,她不得不出去买菜。 孟沅选了件高领衬衫,勉强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菜市场在军属院的最东头,要穿过大半个院子。 一路上,孟沅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还对她指指点点。 她加快脚步,想赶紧买完菜回家。 “哎,听说了吗?宋团长昨天带着那小媳妇去领证了!” 孟沅下意识放慢脚步。 “这么快?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另一个声音接话。 “你懂什么,听说那丫头手段了得,把宋团长迷得神魂颠倒的。昨晚上啊——”声音突然压低,但孟沅还是听清了接下来的话,“听说动静大得隔壁都能听见!宋团长那体格,啧啧啧......” 一阵暧昧的笑声响起,孟沅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加快脚步想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凉亭里的几个军属立刻噤声,齐刷刷地看向她。 孟沅认出其中一个是住在隔壁楼的李婶,平时最爱说三道四。 “哟,这不是宋团长家的小媳妇吗?”李婶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高领衬衫上停留了几秒,“起这么晚啊?看来昨晚累着了?” 其他几个妇女掩嘴偷笑,眼神暧昧地在孟沅身上扫来扫去。 孟沅整张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菜篮子:“我、我去买菜......” “是该补补,”李婶意有所指地说,“宋团长那体力,一般小姑娘可吃不消。” 孟沅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阵哄笑,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买完菜回家的路上,孟沅一直低着头,生怕再遇到什么人。 她没想到自己和宋霆野的私事竟然成了整个军属院的谈资,更没想到会被人说得这么露骨。 回到家,孟沅把菜放进冰箱,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宋霆野为什么对婚礼这么执着?他们以后要怎么相处?军属院的闲言碎语该怎么办? 正想着,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孟沅立刻坐直身体,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宋霆野呢,他怎么就回来了?! 宋霆野推门而入,军装笔挺,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他关门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沅微红的眼圈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屋里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孟沅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不想办婚礼就不办了。”宋霆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正好咱俩结婚的事儿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 孟沅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霆野大步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擦过她发红的眼尾:“昨天晚上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孟沅的瞳孔微微扩大。 她看见宋霆野眼底的血丝,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更看见他军装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抓痕——那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你……”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慌忙别过脸去,“怎么突然……” “今天早上去政治处备案,听见后勤处几个女兵在嚼舌根。”他冷笑一声,“说宋团长娶了个狐狸精,大半夜闹得全家属院睡不着觉。” 孟沅的脸刷地白了。 “我让她们去跑五公里了。” 宋霆野突然单膝跪在沙发前,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她。 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给硬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但该道歉的是我。” 他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上的淤青,“我不该把火撒你身上。” “我煮了鸡蛋。”她鬼使神差地说,“你要不要敷一下?” 话一出口孟沅就后悔了,这算什么? 昨晚的暴风骤雨和今天听到的闲言碎语,难道是一个鸡蛋能化解的? 宋霆野却低低笑了。 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额头抵住她膝盖,呢喃混着温热的呼吸渗进布料:“我媳妇真好。” 这句话让孟沅心脏狠狠一颤,昨夜他也是这样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反复说“我媳妇”,可那时每个字都像烙铁。 宋霆野突然起身,从卧室拿出条毛毯裹住她:“今天政治部要来人查内务,你躺着别动。” 他转身时,孟沅看见他后颈还有道未消的牙印。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客厅,孟沅望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 宋霆野正笨手笨脚地剥鸡蛋,滚烫的蛋白烫得他直甩手。 她突然想起领证时他说过的话:“军婚报告交上去就是一辈子。” 当时她觉得是威胁,现在却尝出一丝别的意味。 鸡蛋终于剥好了,宋霆野转身时,孟沅已经站在他面前。 她踮起脚,把冰凉的鸡蛋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耳尖红了红,声音很轻:“下次……轻点。” 宋霆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鸡蛋啪嗒掉在地上。 第二十六章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父亲 沪市。 顾成浩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另一只手中拿着报纸,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老顾!你看看这个!”周夏兰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进客厅,手里拿着另一份小报,“赵家不仅被抓了,还听说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 顾成浩猛地站起身,拿过周夏兰手中的报纸,不可置信道:“什么?全丢了?” “可不是嘛!”周夏兰压低了声音说道,“赵家那个老管家偷偷告诉我娘家表姐,保险箱都被撬了,金条、珠宝、地契,什么都没剩下!” 顾成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掏出丝绸手帕擦了擦:“估计是孟沅那丫头偷的,一定是她干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就说那死丫头突然消失准没好事!”周夏兰的眉头紧蹙着,眼底透露出一丝担心,“咱们家当初丢的东西肯定都是她偷的!现在她把赵家弄进去了,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这时,他们的女儿顾悦慢悠悠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项链:“妈,你慌什么呀?” “悦悦!你还有心思打扮!”周夏兰气急败坏地说,“孟沅那贱人说不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我们了!” 顾悦撇撇嘴,在父亲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报纸扫了一眼:“我看你们是想太多了。赵家出事是他们自己作死,跟孟沅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顾成浩拍案而起,“那丫头从小就是个狼崽子,记仇得很!她妈死的时候,她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顾悦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就算她真的偷了赵家的东西又怎样?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咱家丢的东西和赵家丢的东西都是孟沅偷的,那她不就成了通缉犯?到时候公安自然会把她抓起来。” 随着顾悦说的话,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顾成浩和周夏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悦悦说得对!”顾成浩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我这就去公安局报案!就说孟沅偷了家里的钱逃走了!” 周夏兰也兴奋起来:“对对对!就说她把我的珠宝首饰都偷了!还有书房保险柜里的钱!” 顾悦满意地看着父母,继续把玩着项链:“别忘了说清楚金额,数目越大越好。这样公安才会重视。” 当天下午,顾成浩就出现在了沪市公安局,西装革履的他一脸悲痛地向接待公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那不孝女孟沅,趁我和夫人不在家,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负责记录的公安抬头问道:“具体丢了些什么?价值多少?” “现金就有五千!“顾成浩信口开河,“还有我夫人的珠宝首饰,加起来少说也值个几千块钱!最重要的是,我收藏的一幅宋代名画也不见了,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公安的笔停顿了一下:“顾先生,您确定是您女儿偷的?有证据吗?” “当然确定!”顾成浩义愤填膺,“除了她还能有谁?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家,肯定是做贼心虚逃跑了!” 与此同时,在军区家属院的家中,孟沅正坐在梳妆台前,用粉底小心遮盖脖子上的红痕。 “咚咚咚!” “孟沅妹子,你在家吗?” 孟沅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张嫂子,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孟沅妹子,听说你们刚领证。我正好早上包了饺子,给你也送点来。” 孟沅笑道:“谢谢张嫂子,您可太客气了。” 张嫂子的目光在她高领衬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宋团长是个好人,就是脾气硬了点。你们刚结婚,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嫂子说。” 孟沅接过饺子,听到她说的话后心底一暖,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有好人在的。 “我没事,谢谢嫂子关心。” 张嫂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关上门后,孟沅把饺子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厨房准备醋和辣椒油。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宋霆野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餐桌上的饺子愣了一下:“谁送的?” “隔壁张嫂子刚刚送过来的,说是早上包的饺子,你要不要吃一口?” 孟沅没有回头,继续切着葱花。 “不吃了,我早上吃饱了,这袋子里是给你买的包子,你也吃两个尝尝。” 孟沅还没来得及说话,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宋霆野转身去接电话:“喂?是的,我是宋霆野……什么?” 孟沅看到他的背影突然绷直,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宋霆野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孟沅的时候脸色异常严肃。 “怎么了?”孟沅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霆野盯着她的眼睛:“沪市公安局刚来电话,说你父亲报案称你盗窃家中巨额财物后潜逃。他们想确认你是否在我这里。” 孟沅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甚至这一天到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慢一些。 “先吃饺子吧,一会饺子和包子都凉了。” 宋霆野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去帮孟沅调酱料。 孟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问我有没有偷东西吗?” 宋霆野已经走向餐桌:“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父亲。如果你想说谎,编个故事骗我会更容易。”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孟沅心中某个紧锁的门。 她突然觉得,也许这段仓促的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此时沪市公安局里,办案公安正在提审赵明诚。 “顾成浩报案说他女儿孟沅偷了家里的财物,我们调查发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你们赵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明诚满脸的疲惫,听到公安的话后也只是如实的点点头。 “没错,孟沅确实在我们家住过。而且我们家失窃的那天,只有她一个外人来过。” “我怀疑两起盗窃案是同一个人所为,孟沅偷了我们两家的东西后逃跑了!甚至还把伪造的证据放在了我们家的保险柜里,污蔑我们赵家的名声!”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孟沅,还我们赵家一个公道啊!” 第二十七章 举报孟沅非法同居 鹭岛。 刘翠翠站在招待所窗前,手里捏着刚买来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纸上赫然刊登着顾家对孟沅的盗窃指控,还有公安机关发出的协查通告。 “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顾家先动手了。”她自言自语道,转身看向在床上玩耍的儿子,“小宝,妈妈很快就能给你找个有权有势的新爸爸了。” 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开始奋笔疾书的写着举报信。 作为穿书者,她清楚地知道孟沅现在藏在哪里。就更别说孟沅居然跟书里所写的不一样,抢了她想要嫁的男人。 “尊敬的公安局领导……”刘翠翠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却充满恶意,“我实名举报,盗窃嫌疑人孟沅目前正藏身于鹭岛军区家属院,与某团团长宋霆野非法同居。” 写到“非法同居”四个字时,她故意加重了笔触。 虽然她知道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但公安局可不知道。 只要能让孟沅身败名裂,什么谎她都敢说。 “据我所知,孟沅为逃避法律制裁,故意勾引军人结婚。”刘翠翠继续编造着,“请公安机关立即采取行动,将犯罪嫌疑人缉拿归案。” 信写完后,她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又特意在信封背面写上“举报材料,紧急”几个大字。 随后她抱起儿子,快步走出招待所,直奔最近的邮局。 “加急挂号信,今天必须送到公安局。”她对邮局工作人员说,同时递出五块钱,“越快越好。” 邮局工作人员看了看地址,点点头:“沪市公安局啊,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刘翠翠满意地笑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孟沅被公安从宋霆野家中拖走的狼狈模样,看到宋霆野失望愤怒的表情,看到自己带着儿子走进那个男人生活的美好未来。 当天下午四点,沪市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 “科长,这有一封举报信,说是知道孟沅的下落。” 年轻民警将信递给正在看案卷的中年男子。 刑侦科长赵志刚拆开信封,快速浏览内容后眉头紧锁:“鹭岛军区?这案子牵扯到军人就麻烦了。” “要不要先核实一下?”民警问道。 赵志刚思索片刻:“先别惊动军方。这样,派两个人去鹭岛,以协查的名义先找到孟沅,确认身份后直接带回。如果真如举报信所说她和军人有关系,我们再联系部队处理。” 两小时后,一辆警车驶出沪市公安局大院,向鹭岛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鹭岛军区家属院内,孟沅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宋霆野今天有会议,说会晚些回来。 孟沅正切着青椒,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早该想到顾家会不择手段,但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卑劣的方式。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嫂子吗?”孟沅擦了擦手,走向门口,“我正想问问饺子馅的配方呢,我新买的这袋面怎么都和不好。”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笑容凝固了。 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公安,表情严肃。 “请问是孟沅同志吗?”年长一些的公安问道。 孟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门框:“我是孟沅,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沪市公安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能进去说吗?”公安出示了证件。 孟沅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请进吧。” 两名公安进屋后环顾四周,目光在简单的家具上扫过,年轻一点的公安甚至探头看了看卧室方向。 “坐吧。”孟沅指了指沙发,自己则站在餐桌旁,“要喝水吗?” “不用了。”年长公安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孟沅同志,你父亲顾成浩报案称你盗窃家中巨额财物后潜逃,这是立案材料。” 孟沅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罪行”:盗窃现金五千元、珠宝首饰若干、宋代名画一幅。” “荒谬!”孟沅将文件拍在桌上,“这些都是捏造的!我离开顾家时只带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和母亲留给我的怀表!” “孟同志,请你冷静。”年长公安说,“我们只是来核实情况。根据调查,你确实在案发后离开了沪市,来到了鹭岛。” “我来鹭岛是因为我和宋霆野同志结婚了!”孟沅提高了声音,“我有婚姻自由,想去哪就去哪,这不能成为我有罪的证据!” 年轻公安突然插话:“有人举报你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匆忙结婚的,举报信上说你和宋团长是非法同居。” 孟沅气得脸色发白:“谁举报的?让她出来当面对质!我和宋霆野是合法夫妻,有结婚证为证!” 她快步走向五斗柜,从抽屉里取出结婚证,啪地一声放在公安面前:“看清楚!我可没有撒谎,我和宋霆野的婚姻可是被承认的!” 两名公安凑近看了看结婚证,交换了一个眼神。 “孟同志,我们理解你的情绪。”年长公安语气缓和了些,“但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带你回沪市协助调查。” “凭什么?”孟沅挺直腰板,“就因为我父亲的片面之词?证据呢?” “这……”年轻公安语塞。 “好,你们说我偷了东西。”孟沅突然冷静下来,声音清晰而坚定,“那你们搜啊。我从沪市来鹭岛时只带了一个手提箱,船上那么多人可以作证。海关检查记录也能证明我没有携带大量财物。” 她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搜吧,看看有没有五千块钱现金,有没有珠宝首饰,有没有宋代名画!” 两名公安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有搜查令,而且孟沅的理直气壮让他们开始怀疑举报信的真实性。 “如果你们不搜,那就请回吧。”孟沅冷冷地说,“等你们找到确凿证据再来找我。”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霆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笔挺,面色阴沉。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两名公安,最后落在孟沅身上,“有人通知我说家里来了公安同志。” 第二十八章 文工团 年轻公安明显紧张起来:“宋、宋团长,我们是来……” “他们说我偷了顾家的钱,要带我回沪市。”孟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可我连顾家保险箱在哪都不知道!” 宋霆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孟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在。” 然后他转向两名公安,声音低沉有力:“我是鹭岛军区第三团团长宋霆野,孟沅是我的合法妻子。请问你们有逮捕令吗?” 年长公安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是来请孟同志协助调查。” “那就请你们按程序办事。”宋霆野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有确凿证据,我们配合调查。但如果是诬告……”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警告意味让两名公安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宋团长,我们理解你的立场。”年长公安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这是上级交办的任务。” “那就请你们上级直接联系军区政治部。”宋霆野寸步不让,“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骚扰军属,这不合规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孟沅走过去接听,片刻后,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冷笑。 “公安同志,”她放下电话,声音里带着讽刺,“刚才是沪市海关来的电话。他们查到了我入境时的记录和行李检查单,证明我来鹭岛时确实只带了一个小箱子,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个人用品。” 两名公安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年轻公安小声对同伴说:“科长不是说先确认情况吗?这明显有问题啊……” 年长公安叹了口气,站起身:“宋团长,孟同志,今天可能是我们冒昧了。我们会将情况如实汇报,如果有新的进展再联系。” 宋霆野将两名公安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到屋内。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孟沅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有没有被吓到?” 孟沅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弧度:“那倒没有,我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举报我,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否则我一定……” 她抬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表情凶狠,却因为那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宋霆野被她逗笑了,眼底满是宠溺:“好好好,我帮你去查好不好?” 孟沅轻哼一声,这才满意地放下手。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霆野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有人通风报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正好也要跟你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孟沅好奇地眨了眨眼。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工作吗?”宋霆野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今天老沈跟我说,文工团想要招几个会舞蹈的,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学过民族舞吗?不然你去试试?” 孟沅眼神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真的?什么时候能报名?” “下周一。”宋霆野捏了捏她的手指,“你要是感兴趣,我明天就去帮你拿报名表。” “当然感兴趣!”孟沅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我都快闷死了,整天待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霆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他柔声道:“那这几天你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给考官露一手。” 孟沅自信满满地点头:“放心吧,虽然很久没跳了,但基本功还在。” 她忽然想到什么,歪着头看他,“不过,文工团的选拔会不会很严格?我听说竞争挺激烈的。” 宋霆野笑了笑:“别担心,老沈说这次主要是招有潜力的新人,基础扎实就行。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可是宋团长的夫人,谁敢不给面子?” 孟沅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少来!我可不想靠你的关系,我要凭实力。” “好好好,我们家沅沅最厉害了。” 宋霆野笑着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骄傲。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孟沅忽然安静下来,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霆野,谢谢你。” 宋霆野低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孟沅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霆野心中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护着你护谁?” 孟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那以后也要一直这样哦,不许嫌我麻烦。” “永远不会。” 接下来的几天,孟沅全身心投入到舞蹈练习中。 她翻出以前的舞鞋和练功服,每天在院子里压腿、下腰,一遍遍练习基本功。 宋霆野下班回来时,常常能看到她满头大汗却依然专注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周末晚上,宋霆野特意提早回家,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沅沅,过来看看。”他招呼道。 孟沅擦了擦汗,小跑过来:“什么呀?” 宋霆野从袋子里取出一条崭新的舞蹈裙,浅蓝色的面料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孟沅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接过裙子,“给我的?” “嗯,明天考试穿。”宋霆野笑道,“我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据说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孟沅爱不释手地摸着裙子,眼眶有些发热:“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一条这样的裙子?” 宋霆野揉了揉她的头发:“上次路过文工团,你盯着人家演员的裙子看了好久,以为我没发现?” 孟沅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宋霆野,你真好!” 宋霆野笑着抱住她:“好了,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周一早晨,孟沅早早起床,换上那条蓝色舞蹈裙,又将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 宋霆野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紧张吗?”他问。 孟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有一点。” 宋霆野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你是最棒的。” 孟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忐忑渐渐平复下来。她扬起笑脸:“嗯,我会加油的!” 文工团的选拔在大礼堂举行,前来参加的女孩们个个打扮得光彩照人。 孟沅抽到的号码比较靠后,便坐在一旁安静等待。 “哎?这不是孟沅吗?” 刘翠翠在看到她没有被抓走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为了维持自己在宋霆野心目中的形象,她还是走了过去和孟沅打招呼。 “前几天听说孟同志的身份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第二十九章 就你喜欢搬弄是非! 刘翠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等待面试的姑娘听见。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前几天听说孟同志的身份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进油锅,周围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好奇地问:“什么传言啊?” 刘翠翠眼睛一亮,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你们看,这上面登的通缉令,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很像孟同志?” 几个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天啊,这上面说涉嫌盗窃巨额财物......” 麻花辫惊呼出声。 “这种人怎么没被抓起来?” 另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立刻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孟沅身上带着瘟疫。 “就是,怎么还能来参加面试......” 议论声越来越大,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孟沅。 “各位同志,”孟沅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声音清亮得让整个等候区都安静下来,“如果我真有问题,公安同志早就把我带走了。难道你们不相信人民公安的调查吗?” 这句话掷地有声,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姑娘们顿时哑口无言。 刘翠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说:“我、我也是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刘翠翠同志,”孟沅直视着她的眼睛,“造谣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需要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开证明吗?” 刘翠翠被噎得说不出话,正巧工作人员叫到她的号码,她慌忙抓起包就往考场跑,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等候区重新安静下来,孟沅才坐回座位,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悄悄环顾四周,发现刚才那几个议论她的姑娘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约莫二十分钟后,刘翠翠从考场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确实跳得不错,一段《红色娘子军》选段跳得英姿飒爽,几个评委都频频点头。 经过孟沅身边时,刘翠翠故意抬了抬下巴:“孟同志,加油哦。” 那语气里的挑衅再明显不过。 孟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这种幼稚的把戏,她根本不屑理会。 “38号,孟沅同志!” 听到自己的号码,孟沅从容起身。 走进考场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小声议论:“听说她丈夫是宋团长。” “难怪这么嚣张......” 考场内,五名评委坐在第一排。 主考官是文工团的艺术总监林老师,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女干部。 “孟沅同志,你要表演什么节目?”林老师推了推眼镜。 “傣族舞《月光下的凤尾竹》。”孟沅微微鞠躬。 音乐响起,是一段悠扬的葫芦丝旋律。孟沅缓缓抬起手臂,指尖仿佛在触碰月光。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盈灵动,腰肢柔软得像柳枝,旋转时蓝色裙摆绽放成一朵花。 评委席上,林老师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这段舞不仅技巧娴熟,更重要的是孟沅把傣族少女的羞涩与灵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孟沅以一个优美的造型定格。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直到林老师带头鼓掌,其他评委才如梦初醒般跟着鼓起掌来。 “孟沅同志,”林老师激动地站起来,“你以前专业学过舞蹈吗?” “小时候在少年宫学过六年民族舞。”孟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中断了。” “太可惜了!”林老师连连摇头,“你的天赋很好,如果早点接受专业训练......”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其他评委说,“我觉得可以直接进a组,你们觉得呢?” 其他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点头。 一个男评委小声嘀咕:“这水平比刚才那个刘翠翠强多了......” 孟沅走出考场时,腿还有些发软。 刚才的表演她几乎用尽了全力,现在才感觉到疲惫。 等候区已经没几个人了,刘翠翠居然还坐在那里,看到孟沅出来立刻迎上来。 “跳得怎么样?”刘翠翠假惺惺地问,“没紧张吧?” 孟沅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直接说:“林老师说我可以进a组。” 刘翠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a组是文工团的精英组,能参加重要演出,待遇也比普通组高一大截。 她刚才只得到了“可以录取“的评价。 “不可能!”刘翠翠失声叫道,“你一个半路出家的......” “刘翠翠同志,”孟沅平静地打断她,“与其在这里质疑我,不如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水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礼堂外,宋霆野正靠在吉普车旁等她。 看到孟沅出来,他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孟沅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涌了上来。 她扑进宋霆野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他们说我可以进a组......” 宋霆野紧紧抱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就知道你能行。” 就在这时,刘翠翠也从礼堂出来了。看到相拥的两人,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郁起来。 但当她注意到宋霆野肩上的军衔时,又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走过来。 “宋团长!”她娇声叫道,“您也来等结果啊?” 宋霆野皱眉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下意识把孟沅护在身后:“你是?” “宋团长,我是刘翠翠啊……不过现在也是文工团的新成员。”说完,她故意瞥了孟沅一眼,“刚才孟同志说她能进a组,真是太厉害了。” 孟沅从宋霆野怀里抬起头,冷冷地说:“刘同志,结果还没公布,你这样到处说不太好吧?” 刘翠翠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哎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宋霆野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女人的用意。 他沉下脸:“这位同志,请不要传播不实信息。我妻子从来不是爱炫耀的人。” 刘翠翠没想到宋霆野这么维护孟沅,尴尬得手足无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孟沅可没打算惯着她,“在我考试之前就故意说我是通缉犯,现在又在我丈夫面前搬弄是非!” 第三十章 宋团长打算怎么处置我? 孟沅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翠翠脸上。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宋霆野眼神凌厉如刀:“刘同志,造谣诽谤军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需要我现在就带你去保卫处说清楚吗?” 刘翠翠吓得后退两步:“我、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孟沅步步紧逼,“把名字说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刘翠翠支支吾吾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哪敢说出名字,那些谣言本来就是她编造的。 宋霆野冷哼一声:“看来是说不出来了。既然如此,明天我会向文工团政治处反映这个情况。” “不要!” 刘翠翠尖叫一声,文工团附近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她慌忙压低声音,对宋霆野认错道:“宋团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孟沅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她浪费精力。 “走吧。”她拉了拉宋霆野的袖子,“我饿了。” 宋霆野警告地看了刘翠翠一眼,转身为孟沅拉开车门。 刘翠翠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车上,孟沅靠在座椅里,终于放松下来。 “刚才谢谢你。”她轻声说。 宋霆野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却微微上扬:“谢什么?你是我妻子。” 这句话让孟沅心头一暖,她侧头看向宋霆野坚毅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眯起。 “对了,”她故作随意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学过舞蹈?我记得你离开沪市已经很多年了。” 宋霆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他清了清嗓子,“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孟沅学着他刚才质问刘翠翠的语气,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开着车,假装没听见。 孟沅不依不饶地凑近:“宋团长,你该不会是......一直偷偷关注我吧?” 吉普车猛地一个刹车,停在路边。 宋霆野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孟沅看不懂的情绪。 “是。”他干脆地承认,“从你十五岁那年,在少年宫汇报演出跳那曲傣族舞开始。” 这下轮到孟沅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回答,更没想到他连具体节目都记得。 “那时候你穿着红裙子,”宋霆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转圈时裙摆像朵花一样绽开,我就站在礼堂最后一排。” 孟沅的心跳突然加快。她记得那场演出,那是她第一次当领舞。 “可、可那时候你已经去部队了啊?” “休假回来。”宋霆野轻笑一声,“本来只是路过,却被一个小姑娘吸引得挪不开脚。” 阳光变得灼热起来,孟沅觉得脸颊发烫。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只是阴差阳错,却不知早在多年前,命运的丝线就已经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所以......”她小声问,“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娶我的?” 宋霆野重新发动车子,目视前方:“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 “想知道?”宋霆野突然转头,眼神灼热得让孟沅心跳漏了一拍,“晚上回家告诉你。” 孟沅的脸“轰”地烧了起来。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撩人的把戏了? 她不甘示弱,故意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臂:“为什么要等晚上?现在不能说吗?” 吉普车又一个急刹。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孟沅同志,你这是在玩火。” “是吗?”孟沅眨眨眼,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宋团长准备怎么处置我?” 宋霆野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重新启动车子:“回家再说。” 孟沅偷笑着坐回去,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梧桐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等等,你刚才说我十五岁跳的是傣族舞?可我明明记得那次汇报演出跳的是《采茶舞》。” 宋霆野的耳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是、是吗?可能我记错了......” “哦?”孟沅拖长了音调,眼睛亮晶晶的,“那宋团长要不要说说,你到底看过我多少次演出?”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宋霆野停稳车后突然解开安全带,转身将孟沅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真的就这么想知道?” 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却倔强地不肯认输:“想啊。” 宋霆野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从你十二岁第一次登台,到十八岁最后一场表演,我一场都没落下。” 孟沅震惊地睁大眼睛:“可你明明在部队......” “每次休假都算准时间。”宋霆野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突然下暴雨,有个穿军装的人给你送了把伞?” 孟沅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雨夜,她确实收到过一把黑色长柄伞,却始终没看清送伞人的脸。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一直都在?” 宋霆野凝视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一直都在。” 孟沅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你这个傻子......” 宋霆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现在知道了?我娶你,从来都不是偶然。” 宋霆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酸溜溜的:“可惜某人那时候满眼都是赵明诚,哪会注意到其他人。” 孟沅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还好意思提这事?要不是我那时候识人不清,被继母和父亲做的套给骗了,怎么会跟那种人订婚?”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他们都说赵明诚是好人,谁知道他跟继母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宋霆野见她真生气了,连忙把人重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事。” “本来就是!”孟沅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差点就......” 宋霆野心头一紧,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现在不是有我了吗?” 孟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以后不许再提他了。” “好。”宋霆野笑着应下,又忍不住逗她,“不过某人当初可是为了他......” “宋霆野!”孟沅羞恼地捶他,“你再提我就......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以吻封缄。 ? ?球球月票呀家人们,爱你们~ 第三十一章 雌竞 第二天孟沅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梳妆镜,将乌黑的长发卷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又换上前些日子宋霆野给她买的淡蓝色连衣裙。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真好看。”宋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从镜子里凝视着她。 孟沅抿嘴一笑,转身替他整理军装领口:“今天要去军区开会?” “嗯。”宋霆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晚上我来接你。” 文工团的大院里,三三两两的姑娘们正在晨练。 孟沅一进门,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惊艳的,有好奇的,还有几道明显带着敌意的视线。 “看那头发,卷得真漂亮......” “听说她丈夫是宋团长,宋团长看上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 孟沅面不改色,挺直腰杆往里走。 忽然,她看到了站在排练厅门口的刘翠翠。 对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崭新的军绿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可惜五官平平,再怎么打扮也比不上身边站的其他小姑娘。 刘翠翠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孟沅认出那是文工团原来的台柱子,林晓梅。 “有些人啊,仗着家里有钱,来文工团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晓梅故意提高音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搞雌竞呢!” 孟沅脚步一顿。 雌竞? 这个词明明是后世网络用语,现在才六十年代末,怎么会有人知道? “晓梅姐,什么是雌竞啊?”旁边一个小姑娘好奇地问。 林晓梅得意地扬起下巴:“就是女人之间为了争男人,互相攀比打扮、勾心斗角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不少人看向孟沅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 孟沅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嘴角挂着浅笑:“林同志懂得真多,连这种词都知道。不知道是从哪本禁书里看来的?” 林晓梅脸色一变:“孟沅,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孟沅环顾四周,“大家评评理,这种词你们以前听过吗?反正我是第一次听。林同志要是不解释清楚来源,我可要向组织反映,有人偷偷看违禁书籍。” 这番话一出,林晓梅顿时慌了神,眼神不自觉地往刘翠翠那边飘。 孟沅心中了然,看来这个刘翠翠果然有问题。 “孟沅同志,你的头发真好看,是怎么卷的啊?” 一个圆脸小姑娘怯生生地问,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孟沅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用火钳卷的,我教你啊。” “真的吗?”小姑娘眼睛一亮,“我试了好几次都卷不好......” “首先要抹点发油......” 孟沅耐心地讲解起来,很快身边就围了一圈好奇的姑娘。 刘翠翠站在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她凑到林晓梅耳边低语几句,林晓梅点点头,突然大声道:“某些人别得意太早!今天新节目选拔,咱们凭真本事说话!” 孟沅头也不抬,继续给姑娘们讲解发型技巧,心里却暗暗记下了刘翠翠和林晓梅之间的互动。 看来这个刘翠翠不仅针对她,还拉拢了文工团的老台柱子。 排练厅里,艺术总监林老师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今天我们要选拔新的独舞节目,参加下个月的军区汇演。有意向的同志现在可以报名了。” 林晓梅第一个站出来:“我报名!我要跳《红色娘子军》选段!” 刘翠翠紧随其后:“我也报名!” 孟沅不紧不慢地举起手:“孟沅,报名傣族舞《月光下的凤尾竹》。” 周围响起一阵小声议论,傣族舞难度高,在文工团里能跳好的人不多。 “好,现在抽签决定表演顺序。”林老师拿出一个纸盒。 抽签结果,林晓梅第一个,刘翠翠第二,孟沅压轴。 林晓梅的表演中规中矩,毕竟是老台柱子,基本功扎实。 刘翠翠则跳了一段《白毛女》,虽然技巧一般,但情感表达很到位。 轮到孟沅时,整个排练厅都安静下来。 音乐一响起,她轻盈地跃入场地中央,蓝色裙摆如花瓣般绽放。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仿佛带着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太美了......”有小姑娘忍不住惊叹。 舞至高潮处,孟沅连续做了三个高难度的旋转,最后稳稳定住。 “孟沅同志的表演非常出色。”林老师激动地说,“我认为这个节目完全可以代表我们文工团参加汇演!” 林晓梅脸色铁青,突然冲上前:“林老师,她一个新人,凭什么......” “凭实力。”孟沅平静地打断她,“文工团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不是吗?” 刘翠翠在一旁阴阳怪气:“有些人就是爱出风头。” 孟沅转向她,似笑非笑:“刘翠翠同志,你昨天造谣我的事,我还没向组织反映呢。要不咱们现在去政委办公室说说?” 刘翠翠顿时噤若寒蝉。 最终,林老师宣布孟沅的节目入选,同时安排林晓梅和刘翠翠参加群舞表演。 散会后,孟沅被一群小姑娘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孟沅姐,你的舞跳得真好!” “能教教我们吗?” “你的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呀?” 孟沅正耐心地教姑娘们卷发的技巧,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装什么好人呢?”刘翠翠挽着林晓梅的手臂走过来,故意提高嗓门,“某些人仗着有后台,一来就抢风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晓梅立刻接话:“就是,我们文工团讲究的是团结协作,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她扫视着围在孟沅身边的姑娘们,“你们可别被人利用了,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几个年纪小的姑娘闻言,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翠翠见状更加得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晓梅姐带了上海大白兔奶糖,大家分着吃啊。” 她故意绕过孟沅,把糖分给其他人,“跟着我们混,以后有的是好处。” 第三十二章 丈夫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扑男人? 孟沅看着刘翠翠和林晓梅一唱一和的样子,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后台。 她换上练功服,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基本功。 纤细的腰肢柔软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 刘翠翠一边分糖,一边用余光瞥向后台。 当她看到孟沅那完美的身材和近乎完美的动作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生育而略显松弛的腰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和恨意。 “晓梅姐,你跳得真好!”刘翠翠凑到林晓梅身边,故作崇拜地说道。 林晓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团里的台柱子。” “不过......”刘翠翠欲言又止,“你很了解孟沅吗?” 林晓梅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刘翠翠叹了口气:“也不算很了解,就是来鹭岛的时候恰巧在一艘船上。我儿子饿了跑去餐厅,没想到被孟沅说成了没教养的孩子......” 她眼圈一红,“哎,我们孤儿寡妇的,丈夫也为国捐躯了,没想到最后还落一个没教养的名声。” 林晓梅一听,顿时义愤填膺:“什么?她居然这么说你?太过分了!” 她拍了拍刘翠翠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为你讨回公道!” 另一边,小芳给正在休息的孟沅递了一瓶水:“孟沅姐,喝点水吧。” “谢谢。”孟沅接过水,和小芳坐在一起聊天。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这时,刘翠翠和林晓梅开始排练一段双人舞。 孟沅无意间瞥见林晓梅在做其中一个下腰动作时,姿势明显不对。 出于职业习惯,她站起身走过去。 “林同志,你这个姿势做的不太标准,很伤腰的。”孟沅善意地提醒道。 林晓梅猛地直起身子,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孟沅耐心解释:“这个动作腰部应该这样发力......”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姿势。 “少在这装模作样!”林晓梅打断她,“我跳了十几年的舞蹈了,什么姿势是对的什么姿势是错的还用你教吗?” 刘翠翠立刻帮腔:“就是,晓梅姐可是团里资历最老的舞蹈演员,某些人刚来几天就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孟沅皱了皱眉:“我只是好心提醒......” “用不着你的‘好心’!”林晓梅冷笑,“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少在这诅咒人!” 周围的团员们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 孟沅深吸一口气,不再争辩。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练习。 但这件事显然已经在团员们心中留下了印象,几个原本围着她请教的小姑娘也悄悄拉开了距离。 中午休息时,孟沅独自坐在排练厅的角落吃午饭。小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端着饭盒走了过来。 “孟沅姐,你别往心里去,晓梅姐她......” “我明白。”孟沅笑了笑,“她是团里的前辈,有自己的骄傲。” 小芳松了口气:“其实你说的那个动作,我之前也听省里的舞蹈老师说过,确实容易伤腰。但晓梅姐一直这么跳,大家都不敢说。” 孟沅点点头:“习惯成自然,改起来确实不容易。” 两人正说着,刘翠翠突然出现在门口:“哟,这么快就找到新跟班了?” 她阴阳怪气地对小芳说,“小心被人当枪使啊。” 小芳脸色一变:“翠翠姐,我没有......” “行了,政委找你呢。” 刘翠翠不耐烦地打断她,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孟沅一眼,转身走了。 下午排练的时候,孟沅发现团员们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就连林老师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审视。 她心知肚明,肯定是刘翠翠和林晓梅在背后说了什么才会让这些人对她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果然,排练结束后,林老师叫住了她:“孟沅同志,有团员反映你态度傲慢,看不起老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孟沅平静地回答:“林老师,我只是在舞蹈动作上提出了一点专业建议,并没有不尊重任何人的意思。” 林老师叹了口气:“你刚来团里,还是要多注意团结。晓梅同志毕竟资历老,有些事......”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 走出文工团大门时,孟沅看到宋霆野的吉普车已经等在路边。 她刚要走过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刘翠翠的声音。 “宋团长!”刘翠翠快步越过孟沅,跑到车前,“这么巧啊,您来接孟沅同志?” 宋霆野礼貌性地点点头:“刘同志有事?” 刘翠翠故作羞涩地捋了捋头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上次跟您说的我丈夫抚恤金的事......” “这事归后勤部管,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宋霆野语气平淡,目光却越过她看向孟沅,“沅沅,上车吧。” 孟沅走到车前,刘翠翠却突然“哎哟”一声,作势要摔倒。 宋霆野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了一把,刘翠翠趁机靠在他身上。 “谢谢宋团长,我最近身体不太好......” 她娇弱地说,同时挑衅地看了孟沅一眼。 “刘同志这是什么毛病?自己的丈夫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往他上级身上扑,就这品性,居然也配当烈士家属?” 说完,孟沅面色不变,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霆野也迅速抽身,上了车。 车子驶离后,刘翠翠站在原地,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笑意。 车上,宋霆野看了孟沅一眼:“那个刘翠翠,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孟沅轻笑:“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霆野握了握她的手,“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孟沅摇头,“这点小事我能应付。倒是你,以后离她远点。” 宋霆野笑了:“吃醋了?” “才没有。”孟沅白了他一眼,“我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今天在团里到处说我坏话,现在又想接近你,肯定有什么目的。” 宋霆野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对了,晚上军区有个联谊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孟沅答应道,心里却想着要怎么应对刘翠翠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女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手段越来越过分,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刘翠翠要玩,她就奉陪到底。 第三十三章 当我面勾引我丈夫,真当我是死的? 孟沅和宋霆野到家后,孟沅补了补妆。 “累了吗?”宋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孟沅摇摇头:“还好,就是刘翠翠这事让人心烦。”她转身看向衣柜,“我得挑件合适的衣服参加今晚的联谊会。” 宋霆野神秘一笑:“等等。” 他快步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裹回来,“试试看,这套裙子是新到的,只此一件。我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回来了。” 孟沅惊讶地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当看到里面那条湖蓝色的连衣裙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裙子用的是上好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暗纹,既典雅又不失时尚。 “这......”孟沅轻轻抚摸着裙子,爱不释手。 她比划了一下,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完美契合她的气质。 但转念一想,这样高档的裙子在这个年代可不便宜,恐怕要花掉宋霆野一个月的工资。 “宋霆野,这裙子......”孟沅咬了咬唇,突然把裙子塞回袋子里,又塞给了宋霆野,“不然你还是退了吧!” 宋霆野一愣,他能看出来孟沅是喜欢这条裙子的,可现在为什么突然让他退回去? “你喜欢就留下,为什么要退的啊?” 孟沅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宋霆野,我是不是很败家啊?一件裙子都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了,让别人看见了不好,而且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宋霆野一听,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孟沅竟然是在心疼他的钱。 他伸手抬起孟沅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老公挣钱老婆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看谁敢嚼舌根?而且这也说明你老公我有这个实力,换个人还买不来呢。” 见孟沅还是犹豫,宋霆野坏笑了一下:“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不如......” 他凑到孟沅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孟沅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恼地捶了宋霆野一下,“不正经!” 宋霆野哈哈大笑,一把将孟沅搂进怀里:“好了,快去换上让我看看。” 孟沅红着脸拿起裙子去了里屋。 不一会儿,当她穿着新裙子走出来时,宋霆野的眼睛都直了。 湖蓝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如雪,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太美了。”宋霆野由衷地赞叹,“今晚你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一个。” 孟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去梳妆台前整理头发。 宋霆野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欣赏着自己的妻子,眼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到了军区礼堂。 联谊会已经开始了,礼堂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当孟沅挽着宋霆野的手臂走进来时,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老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走过来,拍了拍宋霆野的肩膀,“这位就是弟妹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漂亮!” 宋霆野笑着介绍:“沅沅,这是三团的赵团长。老赵,这是我爱人孟沅,现在在文工团工作。” 孟沅礼貌地点头致意:“赵团长好。” “好好好!”赵团长爽朗地笑着,“老宋这小子有福气啊!” 接下来,宋霆野带着孟沅在会场转了一圈,向各位领导和战友介绍自己的妻子。 每个人都对孟沅赞不绝口,夸宋霆野找了个才貌双全的好媳妇。 “宋团长好福气啊!” “孟同志不仅人长得漂亮,舞也跳得好,听说今天还拿了独舞节目的名额?” “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着这些赞美,宋霆野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全程都紧紧揽着孟沅的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妻子似的。 孟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也甜滋滋的。 她偷偷观察宋霆野的表情,发现他比自己还要高兴,那种骄傲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宋团长,”一个文工团的女团员走过来,笑着说,“您今天可要把孟沅姐看好了,我们团里不知道多少小伙子暗恋她呢!” 宋霆野挑眉:“哦?都有谁?说出来我认识认识。” 孟沅轻轻掐了他一下:“别听她胡说。” 女团员笑着走了,宋霆野凑到孟沅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看来我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才行。” 孟沅白了他一眼:“幼稚。”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孟沅转头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刘翠翠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林晓梅。 “她怎么来了?”孟沅皱眉,“她又不是军属。” 宋霆野也沉下了脸:“可能是跟着林晓梅来的。文工团的人可以带一个家属。” 刘翠翠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宋霆野和孟沅后,眼睛一亮,拉着林晓梅就往这边走。 “宋团长!”刘翠翠娇声喊道,完全无视了孟沅的存在,“没想到您也来了,真是太巧了!” 宋霆野冷淡地点点头:“刘同志。” 刘翠翠故作惊讶地看着孟沅:“哎呀,孟沅同志今天可真漂亮。这裙子是新买的吧?” 她伸手就要去摸孟沅的裙子,“这料子看起来不便宜啊......” 孟沅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谢谢夸奖。” 林晓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爱显摆,一件裙子顶别人几个月工资,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宋霆野眼神一冷:“林同志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给自己的妻子买衣服,还需要经过别人同意吗?” 林晓梅被怼得哑口无言。刘翠翠赶紧打圆场:“宋团长别生气,晓梅姐就是心直口快。” 她眼珠一转,“对了,我听说今晚有舞会环节,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宋团长跳支舞?” 孟沅差点气笑了,这女人当着她的面勾引她丈夫,真当她是死的? 第三十四章 就是她推的我! 不等宋霆野回答,孟沅就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丈夫今晚的舞伴只有我一个。对吧,霆野?” 宋霆野立刻会意,搂紧孟沅的腰:“当然,我只会和我妻子跳舞。” 刘翠翠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笑容:“那真是太遗憾了。”她转向孟沅,“孟沅同志,不如我们女人之间跳一支?让大家看看文工团的水平?“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孟沅知道刘翠翠是想在众人面前让她出丑,但她丝毫不惧:“好啊,既然刘同志这么有兴致,那我就奉陪了。” 音乐适时地响起,是一支欢快的探戈。 孟沅和刘翠翠走到舞池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 刘翠翠率先起舞,她的动作还算标准,但明显有些生硬,尤其是转身的时候略显笨拙。毕竟生育过,所以她身体的柔韧性大不如前。 轮到孟沅时,她深吸一口气,随着音乐翩然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优美,旋转时裙摆飞扬,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她的表情自信而从容,完全沉浸在舞蹈中。 “太美了!” “这才是专业的舞者啊!” 宋霆野站在一旁,听着周围人的赞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刘翠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一个高难度旋转动作时,她突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孟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刘翠翠却借机狠狠掐了孟沅的手臂一把,然后装作被推倒的样子摔在地上:“孟沅,你为什么要推我?” 还没等孟沅反应过来,林晓梅立刻冲上来:“孟沅,你太过分了!翠翠只是想和你友好切磋,你居然下这种黑手!” 孟沅的手臂火辣辣地疼,但她保持着冷静:“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 “大家都看到了,就是你推的!”林晓梅大声嚷嚷,“就因为翠翠跳得比你好,你就使这种下作手段?” 周围不明所以的群众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孟沅。 就在这时,宋霆野大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孟沅的手臂,看到那明显的掐痕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刘翠翠同志,”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我妻子好心扶你,你不但掐伤了她,现在还反咬一口。这就是你作为烈士家属的品行?” 刘翠翠脸色煞白:“宋团长,我没有诬陷她,就是她推的我!” “够了!”一位年长的军官走过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刘翠翠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林晓梅同志,带你的朋友离开吧。”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刘翠翠和林晓梅灰溜溜地去了另一边的场地。 而孟沅则长舒一口气,靠在宋霆野怀里。 “疼吗?”宋霆野心疼地轻抚她的手臂。 孟沅摇摇头:“不疼,霆野,谢谢你相信我。” “我永远相信你。”宋霆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走吧,跟我也跳一首?” “好啊,宋团长邀请我跳舞,可是我的荣幸呢。” 孟沅将手搭在宋霆野的手臂上,两人默契的舞步引来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宋霆野搂着孟沅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刚才那支舞跳得真好。” 孟沅抿嘴一笑:“好久没跳这种风格的舞蹈了,都有些生疏了。” 就在这时,礼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紫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男孩看起来更年轻些,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英气逼人。 “那不是郑首长的孙子和孙女吗?”有人小声议论。 孟沅循声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正是在船上与她有过争执的郑诗雅。 而站在她身边的,想必就是她的弟弟郑小军。 郑小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突然眼前一亮:“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咱们爷爷的救命恩人啊?” 郑诗雅原本兴致缺缺的表情在看到孟沅后顿时生动起来:“还真是她!走,我们过去看看。” 音乐恰好切换为一支欢快的圆舞曲,舞池中的人们开始交换舞伴。 郑诗雅和郑小军也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在舞曲进行到一半时,一个自然的转身后,孟沅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与郑诗雅双手相握,成了彼此的舞伴。 郑诗雅微微一笑:“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孟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郑小姐的爷爷怎么样了?” 郑诗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上次...是我误会你了。医生说如果不是你及时救治,我爷爷很可能坚持不到医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啊。” 孟沅听出这是郑诗雅在道歉,轻轻摇头:“没关系,那种情况下有误会很正常。郑爷爷现在恢复得如何?”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郑诗雅说着,舞步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没想到你跳舞也这么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融洽,舞步也越发默契。 孟沅发现郑诗雅虽然有些傲气,但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而郑诗雅则惊讶于孟沅的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攀附权贵的姿态。 与此同时,在舞池的另一边,林晓梅拉着刘翠翠的袖子,激动地低语:“看见没?那可是郑首长的亲孙女!旁边是她弟弟,都是人中龙凤啊!” 刘翠翠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突然认出了郑诗雅:“这不是那天在船上和孟沅吵架的女人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走,咱们过去认识认识。” 林晓梅还没反应过来,刘翠翠已经整理好表情,朝郑诗雅的方向走去。 她故意在郑诗雅和孟沅分开时迎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郑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刘翠翠,我丈夫生前是第三团的副连长。” 郑诗雅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你好,有什么事吗?” 刘翠翠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你和孟沅跳舞...郑小姐,你可要小心那个女人。她最会装模作样了,实际上心机深得很。” 郑诗雅眉头一皱:“你认识孟沅?” 第三十五章 宋团长的盖章 “当然认识!”刘翠翠故作神秘地说,“她表面上装得清高,实际上到处勾搭男人。你看她现在和宋团长在一起,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有军人自毁前途的娶她。” 郑诗雅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和孟沅有什么过节,但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刘翠翠没想到会碰钉子,急忙解释:“郑小姐,我是为你好。她之前还故意在船上和你起冲突,不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吗?” “够了。”郑诗雅冷冷打断她,“我和孟沅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还有,在船上是我误会了她,她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为人。” 说完,郑诗雅转身就走,留下刘翠翠尴尬地站在原地。 不远处的林晓梅见状,赶紧过来拉她:“怎么样?搭上关系了吗?” 刘翠翠咬牙切齿:“这个郑诗雅被孟沅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这么维护她!” 舞池中央,孟沅重新回到宋霆野身边。 宋霆野关切地问:“那个郑小姐没为难你吧?” 孟沅摇摇头:“没有,不但如此,她还为上次的事道歉了。” 宋霆野正要说什么,音乐突然停了下来。 主持人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集体游戏。 所有人都要向中间靠拢,围成一个大圈。 郑诗雅和郑小军恰好站在了孟沅和宋霆野对面。郑小军朝孟沅友好地笑了笑,孟沅也点头回应。 游戏开始后,大家需要按照指令互相传递物品。 刘翠翠不死心,又找机会凑到郑诗雅身边:“郑小姐,刚才是我太冒失了。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孟沅她……” “刘翠翠同志。”郑诗雅直接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如果你再这样诋毁别人,我不介意把这件事告诉今晚的值班领导。” 刘翠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刘翠翠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灰溜溜地退到一旁,一直到舞会结束之后都没再露面。 舞会结束后,夜风微凉,宋霆野脱下军装外套披在孟沅肩上,两人正要离开礼堂,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孟同志,请等一下。”郑诗雅快步追了上来。 孟沅转身,见郑诗雅神色有些严肃,不由问道:“郑小姐还有事?” 郑诗雅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提醒你小心些人,刚才有人在我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坏话。” 孟沅和宋霆野对视一眼,立即会意:“是刘翠翠吧?” “你知道就好。”郑诗雅点点头,“她说话很难听,还说你……”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那些话实在不堪入耳。 孟沅感激地笑了笑:“谢谢郑小姐提醒,我和她有些过节,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这种人不必理会。”郑诗雅摆摆手,“对了,我爷爷一直想当面感谢你,改天方便的话……”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郑小军突然上前一步,耳尖微红:“孟同志,我姐也是好心,您别误会。”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指,“上次的事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爷爷可能就...那个...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个饭?” 话音刚落,宋霆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孟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郑同志客气了,救人是应该的。不过请吃饭就不必了,我妻子最近工作比较忙。” 郑小军这才注意到宋霆野的存在,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一激灵,连忙摆手:“宋团长别误会,我就是单纯想表达谢意。” “小军!”郑诗雅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孟沅歉意地笑笑,“他这人说话不经大脑,你们别往心里去。” 孟沅看着宋霆野紧绷的侧脸,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甜蜜。 她悄悄捏了捏丈夫的手,对郑家姐弟道:“郑首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改天我和霆野一起去看望老人家。” “那太好了!”郑诗雅高兴地说,“爷爷见到你们一定很开心。” 告别郑家姐弟后,宋霆野一路沉默地牵着孟沅往家走。月光下,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孟沅故意落后半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霆野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皱眉:“你笑什么?” “宋团长这是吃醋了?”孟沅歪着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宋霆野被说中心事,耳根微微发红,却还强装镇定:“胡说什么,我吃什么醋。” “那刚才怎么把人家小同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孟沅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丈夫紧绷的脸,“人家就是单纯想感谢我而已。” 宋霆野轻哼一声:“我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 孟沅忍俊不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宋团长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宋霆野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是太在乎。”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孟沅心头一暖。她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地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宋霆野的眼神柔和下来,将她拉进怀里:“我知道。就是……” 他难得有些词穷,“看到别的男人盯着你看,心里不舒服。” 孟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那以后我出门都戴口罩,把自己的脸挡起来?” “胡闹。”宋霆野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走吧,回家” 两人相携着走在月光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夜风送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孟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郑首长的事……” “嗯,改天我陪你一起去。”宋霆野握紧她的手,“不过要提前说好,不许单独跟那小子说话。” 孟沅哭笑不得:“宋团长,人家才多大啊,你至于吗?” “至于。”宋霆野理直气壮,“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的更危险,不懂分寸。” 孟沅摇头失笑,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个在外人面前威严冷峻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像个护食的大男孩,这份反差让她爱极了。 回到家,宋霆野刚关上门就把孟沅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占有欲,直到孟沅气喘吁吁才放开。 “盖章。”宋霆野满意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孟沅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幼稚鬼。” 宋霆野不以为耻,反而得意地挑眉:“只对你幼稚。” 第三十六章 她居然跟宋霆野结婚了? “你真的能弄到?”她压低声音,对着面前戴鸭舌帽的男子问道。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老黑办事,你放心。不就是一个联系方式吗?” 随即,他搓了搓手指,从眼底流露出一丝贪婪来,“不过这个价钱嘛……” 刘翠翠咬了咬牙,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里是我半个月工资,三十块。” 名叫老黑的男子一把抓过信封,指尖沾着唾沫快速点了一遍,满意地塞进裤兜。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喏,地址和电报挂号都有。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了。” 他突然凑近,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刘翠翠脸上,“别说是我给的。” 刘翠翠被熏得后退一步,连忙点头。 她迫不及待地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sh市hp区xx路xx号,电报挂号:shanghai 5682。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沁出冷汗。 舞会那晚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孟沅被宋霆野搂着腰,郑家姐弟对她笑脸相迎,而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般被人当众羞辱! “孟沅!”刘翠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老黑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刘翠翠深吸一口气,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大步走向邮局。 邮局里人不多,她排在电报窗口的队伍后面,不停地用鞋尖点着地面。 轮到她时,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递出纸条:“我要发加急电报。”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递给她一张表格:“填内容。” 刘翠翠握着钢笔的手微微发抖。 她原本想写很多,比如孟沅如何勾引男人,如何装模作样,甚至想编造些更不堪的事。 但最终,她只写下了一行字: “孟沅、宋霆野已结婚!” 那个黑色的感叹号被她用力戳破了纸张,像一把利剑。 “加急,收报人付费。”她将表格推回去,声音因兴奋而发颤。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内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八角钱。” 刘翠翠付了钱,拿着收据走出邮局。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看着手中的收据,突然发狠似地将其撕得粉碎。 “让你得意!”她喃喃自语,碎纸片从指间飘落,“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想到孟父收到电报时可能的表情,刘翠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半个月工资算什么?能看到孟沅从高处摔下来,值了! 刘翠翠捏着电报收据的手指微微发抖,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孟沅,看你这回还怎么得意。”她低声呢喃,将收据撕成碎片撒进路边的水沟里。 电报上的字句简洁却致命,刘翠翠还特意加了感叹号,仿佛这样就能让那几个字更有杀伤力。 她不知道孟家具体什么情况,但从孟沅平日只言片语中,她能感觉到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和家里关系并不融洽。 “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呢……”刘翠翠心疼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随即又恶狠狠地想,“值了!” 电报如同一枚炸弹,在孟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孟父顾成浩看到电报那一刻,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他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书桌才没跌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他颤抖着声音,电报纸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周夏兰闻声赶来,看到丈夫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他:“成浩,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电报上,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孟沅?她怎么会……” “这个不孝女!”顾成浩突然暴怒,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她居然跑到海岛上,还跟宋霆野结了婚!她这是要气死我吗?” 周夏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比丈夫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颤抖着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仿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这可怎么办啊……”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已经给她报名下乡了啊,她这怎么还能跟宋霆野结了婚呢...” 顾成浩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你给她报名下乡?什么时候的事?” 周夏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解释:“就、就前段时间...我看她在家里无所事事,想着让她去锻炼锻炼。” “胡闹!”顾成浩厉声打断她,“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周夏兰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顾成浩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他不在乎女儿是否下乡,他在乎的是孟沅一旦跟宋霆野结了婚,那资本家小姐的帽子就不好扣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顾悦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哼着歌走进来。 看到父母异常的神色,她停下脚步:“爸,妈,出什么事了?” 周夏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过去:“悦悦,你快来看看这个!” 顾悦放下购物袋,漫不经心地接过电报。 当她看清内容时,精心修饰的眉毛高高挑起:“哟,孟沅这丫头挺能耐啊,居然攀上高枝了?” “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顾成浩怒道,“你知道宋霆野是谁吗?他是宋远山的儿子!” 顾悦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不可能吧?”顾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顾成浩颓然摇头:“电报上说了是在海岛上。宋远山的儿子就在海军服役,错不了。”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顾悦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她冷笑一声:“爸妈你们别担心,我有办法对付她!” 顾成浩和周夏兰同时抬头:“你有办法?” 顾悦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宋家那边...我去走一趟。” 顾成浩皱眉:“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道喜’啊。”顾悦理了理头发,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顺便...告诉他们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周夏兰似乎明白了女儿的意图,犹豫道:“这...会不会太明显了?他们家人都很聪明,不会拆穿我么吧?” 第三十七章 不离婚就别叫我妈了! “妈!”顾悦不耐烦地打断她,“难道你想看着孟沅和宋家联手对付爸爸吗?” 这句话戳中了顾成浩的痛处。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去吧,但要注意分寸。” 顾悦得意地笑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半小时后,顾悦站在宋家气派的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衣裙。 宋家住在最好的位置,独栋小楼前还有个小花园,显示出主人不凡的地位。 “请问宋夫人在家吗?”她对门口的警卫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顾成浩的女儿,有要事找她。” 警卫打量了她一眼:“请稍等。” 随后才转身进去通报。 宋母林淑芬正在客厅逗弄一只画眉鸟,听到通报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顾成浩的女儿?她放下鸟食,拍了拍手。 “孟家?”她低声自语,“他们家来干什么?” 虽然不悦,但出于礼节,她还是让警卫把人请了进来。 顾悦走进客厅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得体的微笑:“宋阿姨好,冒昧打扰了。” 林淑芬冷淡地点点头:“坐吧。不知道孟小姐有什么事?” 顾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环顾四周,赞叹道:“宋阿姨家真漂亮,比我们家讲究多了。” 林淑芬不为所动:“孟小姐有话直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顾悦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是这样的...我听说我妹妹孟沅和宋团长相恋了?” 林淑芬手中的茶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说什么?” “啊?您不知道吗?”顾悦故作惊讶,“我以为宋团长已经告诉您了呢。他们好像...已经结婚了。” “荒谬!”林淑芬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我儿子怎么可能娶孟家的女儿!” 顾悦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得意:“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特地来问问。毕竟...两家的情况...” 林淑芬锐利的目光射向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悦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的担忧:“宋阿姨,我妹妹她...性格有些叛逆。父亲原本给她安排了工作,她却偷偷跑去了海岛。现在又……我担心她是故意接近宋团长。” “还有,”顾悦继续火上浇油,“我妹妹她作风不太好。在城里时就经常和不同男人来往,父亲为此没少生气。” 林淑芬的手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宋阿姨,您别生气。”顾悦假装关切地说,“也许...也许宋团长是被蒙蔽了。我妹妹很会演戏。” 林淑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孟小姐,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现在,请你离开。” 顾悦识相地站起身:“好的,打扰您了。事情能有转机。”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淑芬正拿起电话,手抖得几乎拨不准号码。 顾悦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淑芬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我接海岛基地!我要找宋霆野!” 与此同时,海岛上,孟沅正和宋霆野在医务室整理药品。 突然,宋霆野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孟沅关切地问。 宋霆野摇摇头,笑道:“可能有人在念叨我。” 孟沅正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宋团长,紧急电话!您母亲找您,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宋霆野和孟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我去去就回。”宋霆野匆匆离开。 孟沅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宋霆野快步走进通讯室,抓起话筒的瞬间,那头就传来母亲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声:“宋霆野!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他下意识将话筒拿远了些,眉头紧锁:“妈,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敢问?”林淑芬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你和孟家的女儿结婚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爸吗?” 宋霆野的背脊瞬间绷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谁告诉您的?” 林淑芬冷笑,“是顾家的大女儿亲自上门‘报喜’!宋霆野,你长本事了啊,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家里?” 通讯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宋霆野感到一阵眩晕。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妈,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和孟沅是真心相爱,她……” “闭嘴!”林淑芬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顾成浩是什么人?当年要不是他,你爸怎么会...总之,这门婚事我绝不答应!你现在就申请调回,立刻、马上!” 宋霆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妈,孟沅和顾家不一样。她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她——” “天真!”林淑芬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那是顾家派来报复我们的!你被她骗了!” 通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通讯员小张探头进来,看到宋霆野铁青的脸色又赶紧缩了回去。 宋霆野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静:“妈,我都二十好几岁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孟沅是个好姑娘,您见到她就会明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林淑芬冰冷的声音:“好,很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心狠。宋霆野,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离婚回来,要么...你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妈——” “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宋霆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通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流的杂音在耳边嘶嘶作响。 “团长...”小张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还好吧?” 宋霆野缓缓放下话筒,整了整军装领口:“没事。” 走出通讯室,海岛炽热的阳光迎面扑来,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那声音此刻听来竟像是母亲的责骂,一声比一声尖锐。 门口,孟沅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回来,她小跑着迎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阳光下,孟沅的脸庞白皙透亮,眼睛里盛满担忧。 宋霆野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们的婚姻刚刚被自己的母亲宣判了死刑? “霆野?”孟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脸色好差。” 宋霆野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他急忙松开,却又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 “没事,”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就是...我妈知道我们结婚的事了。” 第三十八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林淑芬“啪”地摔下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绺碎发。 她转身的时候碰倒了茶几上的青瓷茶杯,茶水泼洒在真丝旗袍上,洇出一片暗色痕迹。 “反了!真是反了!” 她咬牙切齿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绣花手帕,指节泛白。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眉鸟在笼子里不安地跳动,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更添烦躁。 林淑芬猛地抓起茶杯砸向鸟笼,画眉鸟被惊得扑棱翅膀。 “连你也看我笑话是不是!” 茶杯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她保养得宜的手背,渗出一道血丝。 她盯着那抹红色,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夫人,您这是......”保姆王妈闻声赶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滚出去!”林淑芬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王妈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她在宋家工作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夫人发这么大脾气。 林淑芬跌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一瓶药,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吞下。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里,年轻的宋霆野穿着军校制服,英俊挺拔。 那是他入学时拍的,才十八岁,眼睛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林淑芬盯着照片,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顾家的女儿......”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怎么敢!” 时钟指向七点半时,宋建国推开了家门。他刚结束一场军区会议,肩上将星在玄关灯光下闪闪发亮。 “淑芬?我回来了。“他一边换拖鞋一边习惯性喊道,却没听到妻子往日的应答。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林淑芬像尊雕塑般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怎么了这是?” 宋建国走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他脱下军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伸手想开大灯。 “别开灯!”林淑芬突然出声,声音嘶哑,“我头疼。” 宋建国在妻子身旁坐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 “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淑芬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丈夫:“你儿子结婚了!” “什么?”宋建国一愣,随即失笑,“胡说什么呢,霆野在海岛服役,跟谁结婚去?” “孟家的女儿!孟沅!”林淑芬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宋建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缓缓坐直身体,军人特有的警觉让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消息可靠吗?” “顾家那个顾悦亲自上门说的,还能有假?”林淑芬冷笑,“我刚才打电话问了那个不孝子,他也亲口承认了!” 宋建国沉默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倒是说话啊!”林淑芬一把抢过他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儿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还有心情抽烟?” 宋建国叹了口气:“淑芬,冷静点。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不糟?”林淑芬声音拔高了八度,“顾成浩是什么人?当年要不是他举报你,你怎么会被下放劳改?我们一家怎么会......”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宋建国眼神一暗,那段黑暗岁月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很快压下情绪,握住妻子冰凉的手:“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了,跟孩子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淑芬猛地抽回手,“顾家这时候把女儿塞给霆野,安的什么心?那女孩才多大?二十出头吧?怎么就那么巧跑到海岛上去,还勾搭上霆野?” “淑芬!”宋建国皱眉,“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林淑芬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你儿子被狐狸精迷住了眼,你这个当爹的不着急?” 宋建国揉了揉太阳穴:“霆野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判断能力。再说,婚姻自由是国家提倡的......” “放屁!”林淑芬爆了粗口,“那是顾家的女儿!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设的局!” 宋建国看着失控的妻子,知道此刻讲道理是没用的。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消消气。” 林淑芬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用手背抹了抹嘴,突然冷静下来:“建国,我们必须去一趟海岛。” “什么?”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孟沅,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林淑芬的眼神变得锐利,“你跟我一起去。” 宋建国皱眉:“我这段时间有重要会议......” “会议重要还是儿子重要?”林淑芬打断他,“你不去,我自己去!” 宋建国知道妻子的倔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安排一下工作。但你要答应我,见到人后不许冲动。” 林淑芬冷哼一声,没有正面回应。她转身走向卧室:“我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走。” 海岛的夜晚格外宁静,浪涛声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在想什么呢?”宋霆野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孟沅放下笔,转身面对丈夫。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还在担心你母亲的事?” 宋霆野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 “傻瓜。”孟沅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不是你的错。” “我妈她......”宋霆野斟酌着词句,“对顾家有很深的成见。” 孟沅抬起头,月光在她眼中流转:“我理解。如果换做是我,可能反应会更激烈。” 宋霆野惊讶于她的体谅:“你不生气?”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孟沅拉着他坐到床边,“跟我说说你的父母吧,我想多了解了解他们。”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三十九章 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 宋霆野沉默片刻,眼神飘向远方:“我爸是个很正直的军人,话不多,但做事很有原则。我妈......”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她其实很温柔,只是太要强了。当年我爸被下放,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很多苦。” 孟沅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她很爱你。” “嗯。”宋霆野点头,“所以她一时难以接受我们的婚事。但给她点时间,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孟沅展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那我要好好表现才行。对了,你妈妈喜欢什么?茶叶?丝巾?还是......” 宋霆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么急着讨好婆婆?” “那当然!”孟沅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是要当模范儿媳的人。” 窗外,一阵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宋霆野突然将孟沅搂紧,声音低沉:“沅沅,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 孟沅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 第二天清晨,宋家别墅里一片忙碌。 “这件旗袍带上,还有这双皮鞋。”林淑芬指挥着王妈往行李箱里装东西,“对了,把我那套翡翠首饰也带上。” 宋建国站在一旁皱眉:“我们是去看儿子,不是去参加宴会。” “你懂什么?”林淑芬白了他一眼,“这是体面。” 宋建国摇摇头,不再多说。 他拿起电话:“我让秘书订船票。” “我昨天晚上就订完了!”林淑芬打断他。 宋建国挑眉:“你动作倒快。” 林淑芬哼了一声,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我还准备了些问题,要好好考考那个孟沅。” 宋建国看着妻子列出的长长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从家庭背景到政治立场,甚至还有“是否会做霆野爱吃的红烧鱼”这样的细节。 “你这是审犯人呢?”他忍不住吐槽。 林淑芬不理他,自顾自地检查行李:“我就不信找不出破绽。顾家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 宋建国正色道:“淑芬,这话过分了。到了那儿,你别......” “我知道分寸!”林淑芬不耐烦地打断,“赶紧的,车该到了。” 门外,一辆军用吉普准时停在大门口。司机小跑着进来帮忙搬行李。 林淑芬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蓝色旗袍,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很好,足够威严。 “走吧。” 她昂首挺胸地走向车子,仿佛不是去见儿媳,而是奔赴一场战役。 宋建国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这次海岛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船上,林淑芬紧抓着扶手,胆战心惊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她原以为乘军用运输船会平稳些,没想到遇上了突如其来的风暴。 “呕——”她又俯身在垃圾桶上干呕起来,精心打理的发髻早已散乱不堪。 宋建国递来湿毛巾:“早说了我们开车来。” “闭嘴!”林淑芬虚弱地瞪了丈夫一眼,“飞机...呕...能直接到海岛吗?” 船身突然剧烈倾斜,林淑芬的行李箱“砰”地滑开,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她珍藏的那套翡翠首饰盒顺着倾斜的甲板一路滑向舱门。 “我的翡翠!”林淑芬顾不得晕船,踉跄着扑过去。 宋建国动作更快,一把抓住首饰盒,却在转身时被一个浪头打得失去平衡。 盒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入翻腾的海水中。 林淑芬僵在原地,脸色比海水还要惨白。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是她最珍视的宝物。 “淑芬,我......”宋建国内疚地伸手。 林淑芬甩开丈夫的手,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上,死死盯着舷窗外灰暗的海面。 她将这笔账又记在了孟沅头上。 如果不是为了去见那个丫头,她怎么会失去母亲留下的念想? 海岛码头上,宋霆野不断看着手表。运输船已经晚点两小时了。 “别担心。”孟沅轻轻捏了捏丈夫的手,“可能是风浪耽误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规规矩矩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既清爽又不失稳重。 脖子上戴着一个小小的玉坠,那是她生母留给她的,之前怕弄丢就一直没戴过。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灰蒙蒙的运输船缓缓驶入港口。 “来了!”宋霆野整了整军装领口,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船刚靠岸,林淑芬就第一个冲下舷梯。她脸色青白,脚步虚浮,却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看到儿子身旁的孟沅时,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妈!”宋霆野迎上去,“路上辛苦了。” 林淑芬避开儿子的拥抱,冷冷道:“知道我们辛苦,还选这么个鬼地方结婚?” 孟沅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叔叔阿姨好,我是孟沅,一路辛苦了。” “用不着假好心。”林淑芬打断她,上下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孟家女儿”。 出乎意料,孟沅看起来干净清爽,眼神清澈,与她想象中的妖艳形象相去甚远。 宋建国咳嗽一声打圆场:“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前往驻地的吉普车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淑芬坐在副驾驶,全程盯着窗外,仿佛多看孟沅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妈,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宋霆野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着母亲。 “死不了。”林淑芬硬邦邦地回道,“直接去你们住的地方,我要看看我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孟沅在座位下悄悄握住了宋霆野的手,她能感觉到,宋霆野的手心全是汗。 这男人居然也会紧张? 孟沅愣了一下后,心底居然溢出星星点点的甜蜜来。 军官宿舍比林淑芬想象的要整洁许多。 两室一厅的套间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用心:窗台上摆着野花扎成的小花束,餐桌上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连茶杯都成套摆放。 宋霆野不动声色的说着:“这都是孟沅布置的。” 林淑芬冷笑一声:“孟家大小姐还会做家务?别是装样子吧?” 孟沅不卑不亢:“阿姨,我在家时经常做家务。如果您不嫌弃,今晚我下厨做几个家常菜。” “免了,”林淑芬在沙发上坐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菜里下毒。” ? ?求求各种票票呀家人们~ 第四十章 我要你们立刻离婚 林淑芬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向孟沅的心口。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宋霆野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妈!”宋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请您注意言辞。” 孟沅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对他微微摇头。 她转向林淑芬,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阿姨说笑了。既然您不放心,不如让霆野下厨?他做的红烧鱼可是一绝。” 宋建国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淑芬,坐了这么久的船,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晚饭的事情不急。” 林淑芬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仿佛在搜寻什么罪证。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孟沅脖子上的玉坠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住哪间?”她生硬地问道。 孟沅连忙引路:“这边请,阿姨。我们准备了主卧给您和叔叔住。” 主卧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窗台上放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海岛特有的野花。 林淑芬挑剔地摸了摸床单的质地,又检查了枕套的洁净程度,似乎想找出什么瑕疵来。 “浴室在隔壁,热水都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的。”孟沅站在门口,声音轻柔,“您还需要什么的话就随时告诉我。” 林淑芬没有回答,只是挥手示意她出去。孟沅轻轻带上门,长舒一口气。她转身看到宋霆野站在走廊里,眼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妈她...” “没关系,”孟沅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她只是需要时间了解我。” 宋霆野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去做饭吧,你今天够累的了。” 孟沅摇摇头:“不行,这是我表现的机会。你去陪叔叔说话,厨房交给我。”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清蒸海鱼、蒜蓉青菜、红烧排骨,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海鲜汤。 孟沅甚至特意准备了几道林淑芬家乡的特色菜。 “叔叔,阿姨,请用餐。”孟沅解下围裙,为两位长辈拉开椅子。 林淑芬慢条斯理地坐下,目光在菜肴上逡巡。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突然皱眉:“太咸了。” 孟沅的笑容僵了一瞬:“对不起阿姨,我下次注意。” “这青菜炒得太老,”林淑芬继续挑剔,“排骨的火候也不够。” 宋建国尝了一口汤,由衷赞叹:“这汤很鲜美啊,孟沅手艺不错。” “哼,不过是些家常菜。” 林淑芬用勺子搅动着汤碗,突然不小心碰翻了碗,滚烫的汤汁全洒在孟沅的手臂上。 “啊!”孟沅痛呼一声,本能地跳起来。 宋霆野立刻冲进厨房拿来湿毛巾,心疼地敷在妻子红肿的手臂上。 他转向母亲,眼中怒火难掩:“妈!您这是干什么?” “手滑而已,”林淑芬面不改色,“这么娇气怎么做军人的妻子?” 孟沅强忍疼痛,拉住丈夫:“没事的,不严重。阿姨说得对,是我反应过度了。” 宋建国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这分明是故意的试探。 晚饭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结束。孟沅坚持收拾碗筷,宋霆野执意帮忙,两人在厨房里低声交谈。 “我去给妈整理行李,”孟沅擦干手,“她那些湿衣服需要尽快处理。”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别去了,让王妈处理吧。” “不行,”孟沅坚定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淑芬的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客房里,衣物凌乱地堆在一旁。 孟沅小心地将每件衣服抚平,分类放好。当她拿起一件丝绸衬衫时,一个信封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林淑芬亲启”,字迹娟秀却陌生。 封口完好,似乎从未被拆开过。 孟沅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应该将信交给婆婆。 就在这时,林淑芬的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翻别人东西很有趣吗?” 孟沅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转身:“阿姨,我不是...我只是在整理衣服,这封信掉了出来...” 林淑芬一把夺过信封,脸色骤变:“谁让你碰这个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孟沅诚恳地道歉。 林淑芬盯着信封,表情复杂。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孟沅脖子上的玉坠上,瞳孔猛地收缩。 “把它摘下来!”她厉声命令。 孟沅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解下玉坠:“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 “顾家的东西!”林淑芬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还敢戴着它出现在我面前?” 孟沅彻底懵了:“阿姨,我不明白...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不是什么顾家的...” “撒谎!”林淑芬一把抢过玉坠,“这上面的纹路,我死都不会认错!这是顾家的家徽!你接近我儿子有什么目的?是不是顾家派你来报复我们的?” 宋霆野和宋建国闻声赶来,只见林淑芬情绪激动地挥舞着那枚小小的玉坠,而孟沅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妈!你在胡说什么?”宋霆野挡在妻子面前。 “你看清楚了,儿子!”林淑芬将玉坠举到他眼前,“这是顾家的信物!” 宋建国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玉坠,表情变得凝重:“淑芬,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林淑芬咬牙切齿,“二十年前,就是顾家害得你被下放,害得我们一家差点支离破碎!现在他们派这个女人来勾引我儿子,这是报复!” 孟沅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转向宋霆野:“霆野,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顾家...这玉坠是我生母留给我的。”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他转向母亲,声音坚定:“妈,不管这玉坠是什么来历,都与孟沅无关。她根本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你被她蒙蔽了!”林淑芬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你们立刻离婚!” 第四十一章 落海 “不可能。”宋霆野斩钉截铁地拒绝。 林淑芬转向丈夫:“宋建国,你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看着儿子被仇家的女儿欺骗吗?” 宋建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淑芬,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从林淑芬手中拿过那封未拆的信:“这封信,是你父亲去世前托我转交给你的。当时你情绪不稳定,我就暂时保管了起来,后来...忘了给你。” 林淑芬愣住了:“我父亲的信?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里面有关于顾家的真相。”宋建国沉重地说,“你一直以为是顾家举报了我,导致我被下放。但事实恰恰相反...” “你胡说!“林淑芬激动地打断他。 宋建国不为所动:“是岳父大人亲自调查发现的。当年举报我的,其实是你的表叔林志远。他为了争夺家族资源,故意陷害我,并嫁祸给顾家。” 林淑芬脸色煞白:“不...不可能...” “顾家当时自身难保,”宋建国继续道,“顾老爷子的长子被下放西北,次女...也就是孟沅的生母,被迫嫁给了孟家。” 孟沅倒吸一口冷气:“我妈妈...是顾家的人?” 宋建国点头:“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淑芬,你还记得你生霆野时大出血,是那位顾小姐献血救了你的命吗?” 林淑芬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 她的目光从丈夫脸上移到孟沅脸上,又移到那枚玉坠上,眼中的愤怒逐渐被困惑和痛苦取代。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突然,林淑芬捂住嘴,冲向卫生间,随后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孟沅不假思索地跟了过去,轻轻拍打婆婆的后背。林淑芬虚弱地推开她:“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阿姨,您晕船的症状还没缓解,”孟沅坚持扶着她,“我去给您熬点药,是我之前在书上看过的土方子,很管用。” 林淑芬想拒绝,但一阵眩晕袭来,她只能任由孟沅搀扶回床。 宋建国和宋霆野担忧地站在一旁,孟沅已经快步走向厨房。 “她...为什么...”林淑芬虚弱地问。 宋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淑芬。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她爱我们的儿子,这就够了。” 林淑芬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二十年的仇恨,竟然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而她刚才那样对待的姑娘,却是恩人的女儿... 厨房里,孟沅正专注地熬制药汤,草药的气息弥漫开来。宋霆野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剩下海浪轻拍岸边的声音。林淑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侧头看向熟睡中的丈夫,轻轻起身,拿起那封泛黄的信件走到阳台。 “吾女淑芬亲启——” 父亲熟悉的字迹让她眼眶一热。 信中详细记录了当年林志远如何伪造证据陷害宋建国,又嫁祸给顾家的全过程。 最令她震惊的是,父亲在信末写道:“此恩不可忘,望你能善待其后人...” 信纸在林淑芬手中簌簌作响。 二十年的仇恨,竟然全是错付? 她想起孟沅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手臂上被自己故意烫出的红痕,想起她依然恭敬地叫自己“阿姨”的样子...一阵强烈的羞愧涌上心头。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却无法解释为何父亲的信会与宋建国说的一模一样。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孟沅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她看了眼熟睡中的宋霆野,悄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走向厨房。 昨晚的药汤婆婆没喝,她得重新熬一碗。孟沅从柜子里取出晒干的草药,这是岛上老渔民教她的方子,对晕船有奇效。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突然一阵刺痛从手臂传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昨晚的烫伤起了水泡,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却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用冷水冲了冲伤处,她继续熬药,仿佛那疼痛不存在一般。 她没有注意到,走廊阴影处,林淑芬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早餐桌上,气氛依然凝重。宋霆野和宋建国刻意找着安全话题,讨论着岛上的天气和渔业。 林淑芬沉默地喝着粥,目光不时瞥向孟沅手臂上的水泡。 “阿姨,这是新熬的药,”孟沅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推到林淑芬面前,“趁热喝效果最好。” 林淑芬盯着药碗,突然问道:“你手上的伤,处理了吗?” 孟沅一愣,下意识地藏了藏手臂:“没事的,小伤...” “岛上有个老军医,”宋建国插话,“让他看看比较好。” “真的不用...”孟沅刚要推辞,却见林淑芬站起身,径直走向储物柜,从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个小药盒。 “坐下。”林淑芬命令道。 孟沅不知所措地看向宋霆野,后者也是一脸惊讶。她乖乖坐下,看着林淑芬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处。药膏清凉,立刻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谢...谢谢阿姨。”孟沅受宠若惊。 林淑芬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上药,动作出奇地轻柔。完成后,她收起药盒,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我想看看这个岛。” 宋霆野眼睛一亮:“我带您去转转!” “不用,”林淑芬看向孟沅,“让她陪我去。” 孟沅惊喜地睁大眼睛:“我很乐意,阿姨!” 海岛的阳光明媚但不灼热,咸湿的海风带着自由的气息。 孟沅领着林淑芬沿着海岸线漫步,不时介绍着岛上的风土人情。 “那是渔民的房子,他们世代住在这里...那边的小学是去年刚建的,我每周会去教孩子们画画...” 林淑芬默默听着,目光扫过岛上简陋却整洁的房屋,晾晒的渔网,嬉戏的孩童。 这一切与她想象中的荒凉边陲截然不同。 “你经常去小学?”她突然问。 孟沅点点头,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孩子们很可爱。岛上资源有限,我想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 林淑芬想起自己在bj那些富太太们的茶话会,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她看着孟沅被海风吹拂的发丝,阳光下闪闪发亮,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种她从未在自己圈子里见过的光彩。 两人走到一处高耸的礁石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浪花拍打着岩石,溅起雪白的泡沫。 “真美...”林淑芬不自觉地感叹。 “我第一次看到这片海时,也是这种感觉。”孟沅微笑着说,“就像所有的烦恼都会被海浪带走一样。” 林淑芬转头看她:“听起来你好像有很多烦恼。” 孟沅望向远方:“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继母身边长大...后来遇到霆野,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她转向林淑芬,眼中满是真诚,“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顾虑,但我真的爱霆野,也会努力做个好儿媳。” 林淑芬移开视线,没有回应。她向前走了几步,想靠近礁石边缘看更清楚的海景。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悬崖外倾斜。 “阿姨!” 孟沅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抓住林淑芬的手。然而惯性太大,两人一起跌出了礁石边缘! 千钧一发之际,孟沅用身体护住林淑芬,两人重重落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一切声音,湍急的暗流拉扯着她们。孟沅紧紧抓住林淑芬,拼命向水面游去。 “咳...咳咳!” 浮出水面后,林淑芬惊恐地呛着水,她不会游泳! “抱紧我!”孟沅一手搂住林淑芬,一手划水,艰难地向岸边移动。 一个巨浪打来,两人又被卷入水下。孟沅感到背部一阵剧痛,她撞上了暗礁,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林淑芬。 不知挣扎了多久,孟沅终于将林淑芬推上一块突出的礁石。她自己却因力竭而滑落,被又一个浪头卷走。 “孟沅!” 第四十二章 啪啪打脸,坏女人变好儿媳 林淑芬惊恐地大喊,这一刻,什么家族恩怨、什么门户之见全都烟消云散,她只看到一个舍命救她的姑娘正在被大海吞噬。 幸运的是,附近的渔民听到了呼救声,迅速驾船赶来,将已经昏迷的孟沅从海中救起。 当宋霆野和宋建国闻讯赶到岛上的小诊所时,看到的是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林淑芬紧紧握着病床上孟沅的手。 “她为了救我,”林淑芬声音颤抖,“她明明可以先自己逃生的,可是她为了救我,就那么掉进海里了。” 医生正在给孟沅处理背部的伤口,一道长长的划痕,是被礁石割伤的,再深一点就会伤及内脏。 “妈,”宋霆野跪在床前,握住孟沅另一只手,“她怎么样?” “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医生回答道,“只能说这姑娘意志力很强。” 孟沅在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却是:“阿姨...您没事吧?” 林淑芬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俯身抱住孟沅,哽咽着说:“傻孩子...傻孩子...” “对不起,沅沅。”她抚摸着孟沅苍白的脸颊,“对不起……” 孟沅虚弱地笑了:“您没事就好。” 这一刻,横亘在两代人之间的坚冰,终于被最纯粹的爱与勇气融化了。 当晚,林淑芬坐在孟沅床边,亲自喂她喝药。 宋霆野和宋建国识趣地退出了房间,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阿姨,我自己来就行。”孟沅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林淑芬坚持道,“你救了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她小心地吹凉药汤,一勺一勺喂给孟沅。 看着这个被她百般刁难却依然舍命相救的姑娘,林淑芬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了。 “孟沅,”林淑芬放下药碗,郑重地说,“等你伤好了,我们给你和霆野办一次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淑芬有了个好儿媳。” 孟沅眼中涌出泪水:“阿姨……” “叫妈吧。”林淑芬柔声道。 门外,偷听的宋霆野和宋建国相视一笑。宋建国拍拍儿子的肩:“你找了个好媳妇。” 宋霆野骄傲地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晚上,林淑芬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海面。 “还在想今天的事?” 宋建国递来一条干毛巾,轻轻搭在妻子仍有些潮湿的肩头。 林淑芬接过毛巾,却只是攥在手里:“老宋,你知道吗?孟沅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她自己差点没命,先想着的居然是我。” 宋建国在妻子身旁坐下,宽厚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指:“那孩子一直这样,只是你以前没注意。” “我真是个瞎子。”林淑芬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她把心都掏出来了,我却……” 宋建国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现在看清也不晚。” 林淑芬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我要给沅沅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宋家有了多好的儿媳妇!” 宋建国忍不住笑出声:“之前是谁说门不当户不对,还威胁要跟霆野断绝母子关系?” “你别笑话我!”林淑芬捶了下丈夫的胸口,自己也破涕为笑,“快帮我想想,婚礼怎么办?” 夫妻俩凑在一起,宋建国从包里找出纸笔,林淑芬则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来。 “等沅沅伤好了就办,地点就选在海边!婚纱要定制,我认识城里最好的设计师...酒席至少三十桌,我们那边的亲戚朋友,沅沅老家的乡亲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要不要先问问年轻人的意见?”宋建国善意提醒。 “对对对,你说得对。”林淑芬点头如捣蒜,“明天我就去问沅沅喜欢什么样的。对了,还有彩礼,可不能少给了!” 宋建国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你这样子,比当年筹备我们自己的婚礼还上心。” 林淑芬突然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茶杯边缘:“老宋,今天在海里...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浪打过来时,她明明可以自己游走的,却死死拽着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那么对她,她为什么还要救我?” “因为爱啊。”宋建国轻声道,“她爱霆野,所以也爱你这个母亲。”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 林淑芬早已起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发现孟沅已经醒了,正和宋霆野低声说着什么。 两个年轻人见她进来,立刻分开交握的手,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 “妈,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宋霆野连忙起身接过鱼汤。 林淑芬笑着摇摇头:“我睡不着,就去码头买了最新鲜的黄鱼。” 她坐到床边,轻轻拂开孟沅额前的碎发,“感觉好些了吗?” 孟沅想要坐起来,被林淑芬按住了肩膀:“别动,小心伤口。” 她舀了一勺乳白色的鱼汤,小心吹凉,“尝尝,我按老家秘方熬的,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鱼汤入口,孟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好喝!阿姨您手艺真好。” “还叫阿姨呢?”宋霆野在一旁偷笑。 孟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唤道:“妈……” 林淑芬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放下汤碗,紧紧握住孟沅的手:“好孩子。” 深吸一口气后,她转向宋霆野说道:“霆野,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沅沅伤好了,就给你们办婚礼。” 宋霆野惊喜地看向门口刚进来的父亲:“真的?” 宋建国笑着点头:“你妈昨晚列了十几页的婚礼计划,连宾客名单都拟好了。” “我们决定在海边办,”林淑芬兴奋地补充,“就选你们救人的那片沙滩。多好的寓意啊!” 孟沅眼中闪着泪光:“可是...那里会不会……” “别担心,”林淑芬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是个意外。而且……”她的声音柔和下来,“那里对我们全家都有特殊意义。” 宋建国走到妻子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我们还有个决定——暂时不回家了,在这里住上一阵子。沅沅需要养伤,我们也该好好度个假了。” “真的吗?”宋霆野惊喜地看着父母,“你们不是一直说工作放不下?” 林淑芬与丈夫相视一笑:“什么工作都比不上一家人重要。” 她转向孟沅,“这海岛虽然简陋,但空气好,海鲜新鲜,最适合养身体。等你伤好些了,妈带你去赶海,捡贝壳。” 孟沅眼中盈满泪水,她伸手握住林淑芬和宋霆野的手:“谢谢...谢谢爸妈。” 阳光洒满整个病房,海风送来淡淡的咸味。林淑芬看着眼前三个她最爱的人,突然觉得,这个意外带来的,或许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转折。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本婚纱目录,“沅沅你看看喜欢哪种款式?我约了设计师下周过来。” 第四十三章 传疯了,孟沅被婆家虐待?! 孟沅的伤口愈合得比医生预想的要快。 第三天早晨,主治医师拆开纱布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回家休养了,记得每周来换一次药。” 宋霆野早就把车开到了诊所门口,后座铺了厚厚的软垫。 林淑芬像护着小鸡崽似的扶着孟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慢点,别扯到伤口。” “妈,我没那么娇气。”孟沅笑着,却还是顺从地放慢脚步。 阳光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宋建国提着行李跟在后面,看着妻子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对儿子低声道:“你妈这劲头,比当年照顾你发烧还上心。” 车子缓缓驶离海岛,孟沅靠在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平面。 那片差点夺走她生命的大海,此刻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在想什么呢?”宋霆野从后视镜里看她。 孟沅收回目光:“就是觉得好奇妙。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可能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妈其实这么疼我。” 副驾驶的林淑芬闻言转过身,眼眶又红了:“傻孩子,是妈该谢谢你。” 她的手越过座椅间隙,紧紧握住孟沅的。 回到城里的公寓,孟沅惊讶地发现家里焕然一新。 阳台上多了几盆绿植,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连窗帘都换成了她最喜欢的浅蓝色。 “妈昨天提前回来收拾的。”宋霆野在她耳边小声说,“连你那双跳坏的芭蕾舞鞋都补好了。” 孟沅鼻子一酸。那双舞鞋是她第一次获得独舞机会时穿的,鞋尖已经磨出了洞,她一直舍不得扔,却没想到林淑芬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来,看看你的房间。”林淑芬拉着她走向主卧,“我和老宋睡客房,你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孟沅急忙摇头:“那怎么行!这是您的家。” “什么您啊我的,”林淑芬佯装生气,“从现在起,这儿就是你的家。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看新房,总不能一直住这小公寓。” 宋建国在厨房里忙活,不一会儿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尝尝,按老方子炖的鸽子汤。” 孟沅捧着碗,热气氤氲中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突然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文工团的排练厅里,刘翠翠对着镜子压腿,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奇怪,孟沅都请假四天了,”她对身边的张莉说,“连个电话都没有。” 张莉漫不经心地整理舞鞋:“不是说受伤了吗?” “呵,”刘翠翠冷笑一声,“你信?我听说啊,”她压低声音,“是她那个军官老公的父母来了,不满意这门亲事,正闹离婚呢!” 几个练功的姑娘闻言都凑了过来。刘翠翠见有人听,说得更起劲了:“你们想啊,她家什么成分?资本家!宋团长什么家庭?根正苗红的军人世家!” “可是……”张莉犹豫道,“上次宋团长来接她,看着挺恩爱的啊?” “装样子谁不会?”刘翠翠撇撇嘴,“我表姐在军区医院工作,说宋团长他妈可厉害了,当年差点把一个小护士逼得跳楼……” 休息时间,这则“豪门秘辛”已经传遍了整个文工团。等团长王芳发现时,谣言已经演变成了“孟沅被婆家软禁”的离奇版本。 “都胡说什么!”王芳气得拍桌子,“孟沅是救人负伤,宋团长亲自来请的假!” 刘翠翠不以为然:“王团,您太单纯了。宋团长那是碍于面子,您没看见他妈妈当时的脸色。” 第五天上午,孟沅正靠在沙发上看林淑芬翻出的老相册,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宋霆野从书房走出来。 门外站着文工团的王芳和几个同事,手里提着果篮。看到开门的宋霆野,王芳明显松了口气:“宋团长,我们来看看小孟。” “快请进。”宋霆野侧身让路,转头喊道,“沅沅,你同事来看你了。” 孟沅惊喜地要起身,被从厨房冲出来的林淑芬按住了:“别乱动!” 她转向客人,笑容亲切,“你们好,我是霆野的妈妈。沅沅伤口还没好全,医生不让多动。” 王芳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恶婆婆”——林淑芬围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怎么看都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 “阿姨好,”张莉壮着胆子问,“孟沅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淑芬热情地拉着她们坐下,“多亏这孩子身体底子好。你们是不知道,那伤口有这么长……” 她比划着,眼圈又红了。 孟沅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点皮外伤,大家别担心。” “皮外伤?”林淑芬声音拔高了,“差点伤到内脏!医生说了,再深一厘米——”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去厨房倒茶。 王芳趁机凑到孟沅耳边:“团里传疯了,说你被婆家虐待。” “什么?”孟沅瞪大眼睛,随即笑出声来,“谁这么有想象力?” 刘翠翠站在最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恶婆婆”居然对孟沅呵护备至,连喝水都要试过温度才递过去。 林淑芬端着茶点回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王芳尴尬地解释:“团里有些不好的传言...说您不满意这门婚事……” “胡说八道!”林淑芬气得差点摔了茶杯,“谁造的谣?我们全家都疼沅沅疼得不得了!” 她一把搂住孟沅,“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像是为了证明,宋建国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拟好的婚礼清单:“老伴,酒店我联系好了,你看看。” 刘翠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宋霆野拿着孟沅的药从卧室出来,很自然地蹲在妻子面前:“该换药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轻轻掀开孟沅衣角,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女孩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皮外伤”?缝线的痕迹像蜈蚣一样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 “天啊……”张莉捂住嘴,“这得多疼。” 林淑芬的眼泪又下来了:“都是为了救我...这孩子傻啊。” 真相大白后,众人看向刘翠翠的眼神都带上了谴责。 王芳冷冷地说:“刘翠翠,回去写份检查,这种恶意造谣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临走时,林淑芬突然叫住众人:“下个月十八号,是沅沅和霆野的婚礼,大家都来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刘翠翠,“特别是那些‘关心’我们家事的朋友。” 第四十四章 即将异国恋? 孟沅靠在宋霆野肩上,看着婆婆为自己报仇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她突然觉得,这次受伤或许是件好事。 不仅融化了婆媳间的坚冰,还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现了原形。 等客人都走了,林淑芬关上门,得意地冲儿子眨眨眼:“怎么样,妈给你媳妇出气了吧?” 宋霆野笑着摇头:“妈,您这是要坐实''恶婆婆''的人设啊?” “呸!”林淑芬作势要打他,“我这叫护短!” 她转向孟沅,瞬间变回温柔语气,“沅沅啊,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炖猪脚汤,以形补形。” 孟沅噗嗤笑了:“妈,我是背受伤,又不是脚。” “不管,反正都得补!”林淑芬风风火火地扎进厨房。 宋建国拍拍儿子的肩,意味深长地说:“看见没?以后咱家地位排序很明确了。你媳妇第一,你妈第二,咱俩垫底。” 周末清晨,林淑芬起了个大早,把客厅布置得像个小沙龙。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三本厚重的婚纱设计册整齐排列,水晶花瓶里插着今早刚送来的白玫瑰。 “妈,您这是要开茶话会啊?”宋霆野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被客厅的阵势吓了一跳。 林淑芬正调整着窗帘的角度,让阳光恰好洒在沙发中央:“李设计师十点到,人家可是专门从巴黎飞回来的。” 她转头看了眼儿子皱巴巴的睡衣,“快去换衣服!你这像什么样子!” 孟沅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她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走路也不再需要搀扶。 看到客厅的布置,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妈,这也太隆重了。” “不隆重不隆重,”林淑芬拉着她坐下,“一辈子就这一次,必须尽善尽美。” 她翻开设计册,“你看这款,宫廷风的,多大气!” 孟沅轻轻抚过那些华美的图片,眼神却有些飘忽。 宋霆野注意到她的表情,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孟沅犹豫了一下,“就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门铃准时在十点响起。李曼一身利落的白色套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推着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面料样本。 “林阿姨,好久不见。”她与林淑芬拥抱,目光却立刻被孟沅吸引,“这位就是新娘吧?气质真好,像朵铃兰。” 量体过程中,李曼不断询问孟沅的喜好,得到的却总是“都可以““您决定就好“的回答。 林淑芬看不下去了:“沅沅,别拘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孟沅咬了咬嘴唇:“我就是觉得...传统婚纱太正式了,能不能...加点中国元素?” 李曼眼睛一亮:“比如?” “比如把鱼尾裙摆改成水墨渐变,”孟沅的声音渐渐有了底气,“或者用苏绣的手法在头纱上绣海浪纹样。” 她越说越投入,甚至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一件融合了旗袍立领与西式蓬裙的婚纱跃然纸上,腰间用一条精致的珍珠链做分割,既古典又现代。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李曼盯着那张草图,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天啊!这构思太妙了!” 她一把抓住孟沅的手,“你学过设计?” 孟沅害羞地摇头:“就是平时爱看时尚杂志。” “天才!”李曼激动地对林淑芬说,“林阿姨,您儿媳是个天才!这种中西合璧的设计现在正流行!” 林淑芬骄傲得脸都红了,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亲女儿:“我就说我们沅沅聪明!” 宋霆野站在一旁,看着妻子神采飞扬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这一面。 在他印象里,孟沅永远是那个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白天鹅,却不知她何时培养了这样的设计才能。 午饭后,他悄悄溜进卧室。孟沅正趴在床上翻看李曼留下的面料样本,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悠,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老实交代,“宋霆野扑上去挠她痒痒,“什么时候偷学的设计?” 孟沅笑着躲闪:“别闹!伤口要裂开了!” 两人闹作一团,最后她气喘吁吁地投降,“真的就是爱好...小时候跟着邻家奶奶学过一点刺绣,后来看杂志自学了些。” 宋霆野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从来没提过。” “这有什么好提的,”孟沅把脸埋进枕头,“又不是正经学出来的。” “傻瓜,”宋霆野把她翻过来,“你知道李曼是谁吗?她可是给欧洲王室设计过婚纱的!能得到她的认可,说明你真的很有天赋。” 孟沅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当然,”宋霆野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媳妇是最棒的。” 门外,林淑芬端着水果盘,听到小两口的对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对正在洗碗的宋建国说:“老宋,咱们沅沅可能真是个设计天才!” 宋建国擦干手:“那敢情好,以后咱家衣服都让她设计。” “去你的!”林淑芬拍了他一下,“我是说正经的。李曼刚才私下跟我说,想邀请沅沅去她工作室学习。” 李曼带着设计稿再次登门。这次她直接找到孟沅:“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工作室实习?” 孟沅不知所措地看向林淑芬。没想到婆婆比她还激动:“去!当然去!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孟沅犹豫道,“我在文工团的工作怎么办?” “可以先请创作假,”林淑芬早就想好了,“王团长那边我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本来就要休养几个月。” 宋霆野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孟沅坐在阳台发呆,父母在厨房小声争论着什么。 “怎么了?”他放下公文包。 林淑芬把他拉到一边:“李曼想让沅沅去巴黎学习半年。” 宋霆野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刚说的。”林淑芬叹气,“沅沅拿不定主意,怕你不同意。” 宋霆野走到阳台,在孟沅身边蹲下。 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想去吗?”他轻声问。 孟沅咬着嘴唇:“想...可是...” “没有可是,”宋霆野握住她的手,“想去就去。” “半年呢...”孟沅声音发颤,“我们才结婚...” “我可以申请年假去看你,”宋霆野笑着说,“正好体验下异国恋。” 孟沅扑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肩章:“你怎么这么好?” 晚饭时,全家正式讨论了这个决定。出乎意料,最支持的反而是宋建国:“年轻人就该多闯闯。沅沅有这天赋,埋没了可惜。” 林淑芬虽然不舍,但也点头:“就是婚礼得提前了,总不能隔着半个地球办,” 第四十五章 史无前例的豪华婚礼 “妈!”孟沅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婚礼筹备突然加速。在李曼的全力支持下,孟沅亲自设计的婚纱只用两周就完成了制作。 试衣那天,当孟沅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丝绸面料如水般流淌,上半身是改良旗袍的立领盘扣,下半身却是蓬松的薄纱裙摆。 最惊艳的是裙身上的刺绣。 银线绣成的海浪纹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把那天遇险的海也缝进了婚纱里。 “完美!”李曼拍手,“这绝对是我经手过最有灵魂的设计!” 林淑芬抹着眼泪:“我儿媳妇怎么这么能干。” 宋霆野站在一旁,军装笔挺,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孟沅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好看吗?” “好看...”宋霆野嗓子发紧,“好看到我想现在就娶你回家。” 军区大礼堂的红毯一直铺到门外台阶,两侧整齐站着持枪礼兵。 孟沅站在化妆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陆续到来的军车,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婚纱。 “紧张?“林淑芬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雕花木盒。 孟沅点点头:“妈,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她原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仪式,却不想宋霆野动用了全部关系,把婚礼办成了军区近年最隆重的盛事。 林淑芬神秘地笑了笑,打开木盒:“戴上这个就不紧张了。”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绿光。 “这是?” “霆野奶奶传给我的,当年她戴着这对耳坠参加了开国大典。”林淑芬小心地为孟沅戴上,“现在传给你了。” 翡翠冰凉的触感让孟沅稍稍平静。镜中的自己一袭白纱,耳畔两点翠绿,既有新娘的娇美,又透着几分军属的端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淑芬探头一看,脸色骤变:“天啊!郑首长来了!” 礼堂门口,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却是两个警卫员,随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郑...郑老?!” 负责迎宾的宋建国差点咬到舌头。 这位开国将军早已退居二线,连军区年度会议都很少出席,今天竟然亲自来了? 宋霆野也是一脸震惊,他快步迎上去敬了个标准军礼:“首长好!您怎么来了?” “小宋啊,”郑老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我来看我孙女的,顺便喝杯喜酒。” “孙女?”宋霆野懵了。 就在这时,孟沅提着裙摆从化妆间跑出来:“郑爷爷!您真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新娘像只白蝴蝶一样扑向郑老,而那位以严厉着称的老将军竟然张开双臂,笑得像个普通老人:“丫头结婚,我能不来吗?” “郑爷爷,”孟沅眼眶红了,“您腿不好还跑这么远。” “胡说!“郑老故意板起脸,“我还能打靶呢!”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布包,“给,嫁妆。” 红布里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识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级解放勋章,全军区有这荣誉的不超过十人! “这太贵重了。”孟沅不敢接。 “拿着!”郑老硬塞进她手里,“那天要不是你在船上救了我,哪有今天的我?” 他转向呆若木鸡的宋霆野,“小子,敢对我孙女不好,我打断你的腿!” 宋霆野条件反射地立正:“是!首长!” 婚礼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原本那些冲着宋家面子来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场婚礼真正的大佛居然是新娘! “难怪老宋家这么重视。”政治部王主任小声对妻子说,“原来儿媳妇是郑老的救命恩人!” “我就说嘛,”妻子恍然大悟,“林淑芬那人多傲啊,能让她这么疼的儿媳妇,肯定不简单。” 刘翠翠站在角落,手里的酒杯都快捏碎了。她今天本来不想来,是团长硬拉着她当代表。 现在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孟沅,她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装什么清高,”她咬牙切齿地对身边人说,“原来是靠关系。” “翠翠,”张莉皱眉,“人家孟沅从没提过这层关系,倒是你,到处说人家坏话。” 刘翠翠正要反驳,司仪突然宣布仪式开始。随着音乐的响起,孟沅挽着郑老的胳膊缓缓入场。 老将军虽然腿脚不便,却坚持要亲自送孙女出嫁,每一步都走得庄严郑重。 宋霆野站在红毯尽头,看着自己的新娘在满堂将星注视下向自己走来,突然觉得像在做梦。 不久前,他还为母亲的反对焦头烂额。而现在,他即将娶到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孟沅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 “我愿意!”宋霆野的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引得宾客们善意哄笑。 轮到孟沅时,她刚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眼泪就落了下来。 郑老在首排不住点头,林淑芬早已哭花了妆,连一向严肃的宋建国都在偷偷抹眼角。 交换戒指后,按照流程该亲吻新娘了。宋霆野紧张得手心冒汗,轻轻掀开孟沅的头纱。 阳光下,他的新娘美得不像真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我可以亲你吗?”他小声问。 孟沅破涕为笑:“傻瓜。” 说完,她主动踮起脚尖。 掌声雷动中,谁也没注意到刘翠翠摔了酒杯愤然离场。 直到宴会开始,王团长才发现少了个人:“刘翠翠呢?” “早走啦,”后勤处的小张撇嘴,“说是看不得假惺惺的表演。” 酒过三巡,郑老把宋霆野叫到休息室。 老将军一改刚才的和蔼,神情严肃:“小宋,有件事要通知你。” 宋霆野立刻站得笔直:“请首长指示!” “坐下坐下,”郑老摆摆手,“是好事。考虑到你的语言能力和孟沅的设计天赋,组织上决定派你们夫妇去法国使馆工作三年。” “什么?”宋霆野惊呆了。 “孟沅可以进巴黎时装学院深造,你负责武官处的情报分析。”郑老眼中闪着精光,“当然,在这期间你得好好表现。” 宋霆野激动得语无伦次:“首长,我们一定不负您的众望!” 第46章 刘翠翠,你儿子丢了! “你们听见了吗?刚刚郑首长跟孟沅和宋霆野说居然要他们去国外工作!” “我的天娘哟,我也听见了,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你们说说这好事咋就落不到咱们头上呢?” 同桌的大娘看了他一眼,顿时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啥德性,整天偷懒,哪个首长还能看上你。” 那男人被他娘说的脸一红,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多谢郑爷爷,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孟沅大大方方的回应着郑首长的好意。 在她心里她并不亏欠郑爷爷什么东西,她救了郑爷爷一命,郑爷爷还她一个人情。 “诗雅跟小君也说要来,但是他们两个今天都有急事就没来成,特意让我把他们两个给你们选的结婚贺礼也带来。” 说着郑首长向身旁的警卫员看了一眼,警卫员立即将手中的两份礼盒递了过来。 “你们两个打开看看吧。” 孟沅接了过来,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第1个礼盒。 结果礼盒刚打开,孟沅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吸气的声音。 “这是最新款的珍珠耳环?!” “听说这是限量款的,一副就要这个数呢!” 孟沅身后的女人艳羡的看着礼盒里面的东西,那言语之中的震惊程度,让在场人都明白这一副珍珠耳环的珍贵。 孟沅也很震惊,她没想到仅有的跟郑诗雅的两次见面都不是那么的愉快,但郑诗雅却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郑爷爷这太贵重了吧,不然您还是给诗雅拿回去吧。” 孟沅有些为难的看着郑首长,郑首长看到她这副样子却笑了起来。 “你说你们两个,看起来明明是那么的不对付,但是却又对彼此了如指掌,可真是稀罕!” 郑首长的这番话让孟沅疑惑起来,她不解地看着郑首长。 “诗雅把这份礼物交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你会这么说,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原本满面笑容的郑首长,在想到自己的孙女儿想让自己转达的话语时,脸上的笑容罕见的消失了一瞬间,有一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 “她说你要是不收我这份礼物,就是看不起我郑诗雅。” 郑首长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脸上臊得慌,也忙,低头抿了口酒。 孟沅却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种话倒确实像郑诗雅能说出来的。 她心里一暖,对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甚是刚开始并不对付的郑诗雅有了改观。 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宋霆野看着孟沅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收下吧,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们再还回去也是一样的。” 宋霆野在孟沅的耳边说道。 孟沅转头看一下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郑首长。 “张爷爷,那诗雅送我的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您代我好好谢谢她,等我和霆野回来一定请她吃饭。” 郑首长当然乐见其成,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这一边大家都笑意连连,而文工团里却一片冷清。 文工团里,刘翠翠正在压腿练习基本功,脑子里面想的却全都是孟沅和宋霆野今天结婚的事情。 “哎哟,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刘翠翠吗?” “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基本功啊,你的那些小姐妹呢?” 走过来的几个女孩年轻靓丽,她们早就看不惯刘翠翠平时的为人作风了,天天在背后嚼人舌根子。还总说一些关于孟沅的八卦。 “这还用说吗?他们保准是识破了某些人的真面目,不跟她一起玩儿了呗。” 刘翠翠当然听出了几个人都在含沙射影的说她,顿时就放下了腿,怒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把你们告诉团长,让团长好好整理整理你们!” “还整理整理我们?”领首的女孩一脸不屑的看着刘翠翠,“料理料理你还差不多,整天在背后嚼人舌根子,什么正事都不做。” “就是当初造谣人家孟沅不受宋团长的父母待见,可现在呢,人家父母生怕自己的儿媳妇受委屈,那婚礼举办的简直是整个军区最豪华的婚礼了!” “就是,也不知道某些人的脸疼不疼!” “要是我啊,早都走了,我可没脸待在这一块!” 说完几个人笑了起来,也不顾刘翠翠难看起来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文工团。 “你们给我等着!”刘翠翠气的一张脸通红,把今天的这份难堪都记在了孟沅的身上。 “孟沅孟沅,凭什么你这么好命!”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为什么会和书里面的走向不一样?” 刘翠翠站在原地,心中的怒火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就在这时从文工团办公室里面跑过来一个人。 “刘翠翠在吗?” “在,我就是,怎么了?” 刘翠翠粗眉看着小跑过来的工作人员。 “招待所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你儿子不见了!” 刘翠翠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你说什么?” 虽然她不是这孩子的亲妈,但是这孩子丢了她也是会害怕的。 况且要是没有了这孩子,她还怎么跟宋霆野凑近乎?! 毕竟那孩子可是烈士遗孤! “是真的,刚刚招待所的人打电话过来说的,问你的孩子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他没来找我啊!”刘翠翠立即跑到工作人员的面前,急道:“你现在就帮我报公安,我现在回招待所去看看。” “好好好,你快点回去看看。” 那工作人员见状连忙跑回办公室打电话报公安了。 刘翠翠着急的离开了文工团,但回招待所的脚步却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今天宋霆野和孟沅结婚,她才不会让他们两个结婚结的这么顺利呢。 刘翠翠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转身就朝着招待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也就是宋霆野和孟沅的婚礼现场。 第47章 道德绑架 宋霆野和孟沅的结婚典礼也办的差不多了,很多人都已经退场离开了。 郑首长年纪大了,而且大病初愈,坐着和孟沅两人聊了一会儿也走了。 所以等刘翠翠赶来的时候,会客厅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宋团长!” 刘翠翠跌跌撞撞地冲进会客厅,一见到宋霆野就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宋团长!我儿子不见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伸手就要去拽宋霆野的袖子,却被孟沅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了下来。 孟沅冷眼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你儿子丢了不去报公安,来找我丈夫做什么?怎么,军人就该替你找孩子?” 刘翠翠被这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哭得更凶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能找谁帮忙?” “我丈夫生前说过,宋团长是他最好的兄弟,一定会照顾我们娘俩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宋霆野的反应,试图用道德绑架逼他就范。 宋霆野眉头紧皱,还没开口,孟沅就冷笑一声:“哦?你丈夫牺牲前还特意交代了这话?那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刘翠翠这种人你今天不彻底怼的她颜面无光,她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上来。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话,我丈夫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现在不去找公安,反而跑到我们婚礼上来闹,是存心给我们添堵?” 刘翠翠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不死心的嘴硬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宋团长,看在我丈夫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她说着,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跪了下来,一副凄惨无助的模样。 周围还没走的宾客见状,纷纷小声的议论道:“这女人怎么回事?孩子丢了不赶紧去找,在这儿纠缠新郎官……” 宋霆野沉着脸,伸手虚扶了一下:“刘同志,你先起来。孩子丢了是大事,我马上联系公安协助搜查。” 说完,他转头对一旁的警卫员说道:“去通知派出所,让他们立刻派人去招待所附近排查。” 刘翠翠见目的达成一半,心里立即窃喜起来,但脸上仍装得可怜兮兮的。 “谢谢宋团长!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孟沅却忽然笑了:“刘翠翠,你儿子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 她问得又快又急,眼神紧紧盯着对方。 刘翠翠一愣,支支吾吾道:“他、他穿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在招待所门口玩,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吗?”孟沅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转头对宋霆野道,“霆野,我记得招待所的服务员说过,今天根本没看见有小孩在附近玩耍。” 刘翠翠脸色骤变:“不可能!他们肯定没注意!” “没注意?”孟沅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你儿子才五岁,独自在招待所门口玩,服务员会看不见?还是说……你根本在撒谎?” 刘翠翠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我记错了,可能是在房间里丢的……” “房间里?”孟沅步步紧逼,“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在门口?刘翠翠,你到底有没有丢孩子?” 刘翠翠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公安牵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请问哪位是刘翠翠同志?我们在供销社找到这孩子,他说是你儿子。” 小男孩怯生生地喊了声“妈妈”,刘翠翠立即跑了过去。 “你上供销社干什么去了你!我找你那么久都找不到,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妈妈,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糖吃呜呜呜……” 小孩被刘翠翠一扯,害怕的哭出了声音。 宋霆野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开心的大喜日子,却偏偏被刘翠翠给毁了,她好像天生就是来跟自己作对的。 “行了行了,孩子找到就算了。”林淑芬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说道:“你们赶紧离开吧,今天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大喜日子。” 刘翠翠抓着儿子肩膀的手一紧,疼的孩子立即哭了出来。 林淑芬立即蹙眉说道:“小张,你去给他们装点吃的带回去,给这小孩子拿一把糖果带回去。” “是。” 警卫员立即去后面打包了两道菜,还给小孩子抓了一大把糖果。 “刘同志,希望下一次出事,你的第一选择是找公安帮忙,而不是来打扰我的丈夫。” 孟沅的手挽上宋霆野的手臂,警告意味和占有欲十分明显。 刘翠翠咬着下唇,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丢人的就是自己,于是她只好拿着东西带着儿子走了。 宋霆野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内侧一痛,他转头懵懵的看向孟沅,却正好看到她一脸警告的表情。 “我警告你啊,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沾花惹草,我就——” 孟沅边说边做了一个捏紧拳头的动作。 宋霆野看着孟沅警告自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微微仰着脸,杏眸圆睁,一副“你敢帮她试试看”的架势,像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得让人想揉一把。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含笑:“放心,我眼里除了你,谁也看不见。” 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一热,但仍旧故作严肃地瞪他:“少来这套,你要是敢心软帮她——” “我要是心软,你就罚我今晚睡地板,行不行?” 宋霆野凑近她耳边,不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笑。 孟沅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旁的公安轻咳一声,提醒道:“宋团长,既然孩子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宋霆野这才收敛笑意,正色点头:“辛苦你们了。” 第48章 想不想拍婚纱照? 等公安走后,喜宴也结束了。 大家走的七七八八后,林淑芬和丈夫宋建国才走过来。 “儿子,刚才带小孩的女人跟你很熟?” 林淑芬的眉头皱的紧紧地,一看就是对刚才的情形很不满意。 “不是很熟,只是之前见过几次面。” 宋霆野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多了。 “我告诉你啊,以前你怎么样我不管。现在你跟沅沅结婚了,就不准对不起人家沅沅,不检点的男人就跟臭狗屎一样让人恶心。” 孟沅听到自己婆婆说的话后,忍不住低头失笑,而宋霆野则一脸无奈。 “妈,你在那想什么呢,我真没有!” “当时她丈夫还在,把她和孩子接过来住了两天,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只有一面之缘,人家孩子丢了还特意来找你帮忙找孩子?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呢……” 林淑芬不满意的说着,宋霆野无奈扶额。 “妈,她丈夫去世之后,抚恤金这一方面是我负责的。但谁知道她拿到抚恤金之后居然会上岛……” 宋霆野委屈巴巴的看向孟沅,孟沅收到宋霆野的求救信号后,立即看向自己的婆婆林淑芬。 “妈,你放心,宋霆野他不敢出轨的。他跟那个刘翠翠真的真没什么,那孩子跟他也没关系。” “对了,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块翡翠。觉得那块翡翠特别适合您,特别称您的肤色……” 孟沅挽上了林淑芬的手臂,两人好的跟亲母女一样,边说边走,直接把宋霆野扔在了一边。 宋建国走过来,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感叹道:“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那是当然!”宋霆野一听,眼里顿时充满了骄傲,“你儿子的眼光还能差?” 喜宴结束后,宋霆野和孟沅回了家里面。 林淑芬和宋建国没打扰这对新婚的小夫妻,宋建国本来还想说几句话,但是直接被林淑芬推回到房间里面了。 “走吧,我们回房间吧。” 宋霆野搂着孟沅的肩膀回到了房间里面。 孟沅站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摘着耳朵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沅沅。” “嗯?怎么啦?” 孟沅从镜子里看向宋霆野,他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想不想拍婚纱照?”宋霆野突然问道。 孟沅的手顿在半空,耳环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什么?” 现在是六十年代末,拍婚纱照这件事情还没流行起来。 孟沅只在老照片上见过民国时期的新娘穿着白色婚纱的模样。 而现在,大家结婚最多就是穿件新衣服,在单位或者公社开个证明,简简单单地办个仪式。 宋霆野走近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烟草味。 他伸手帮孟沅取下另一只耳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我问你,想不想拍婚纱照?”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孟沅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宋霆野把耳环放在梳妆台上,双手搭在她肩上:“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特意打听了一下,还预约了时间。前段时间忙,没时间陪你去拍,这几天休婚假,我们去拍?” 孟沅没想到宋霆野会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真好,宋霆野!” 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得跟小狐狸一样开心。 男人的眸色一暗,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孟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穿婚纱呢。现在哪还有人拍这个啊,大家都说这是资产阶级情调……” 宋霆野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管别人说什么。你是我媳妇,我想给你最好的。” 他顿了顿,“不过,可能没有真正的婚纱,我打听过了,红星照相馆有白色的连衣裙可以借来拍照用。” 孟沅摇摇头:“不用借,我有条白裙子,是去年我生日时姑姑从上海寄来的,一直没舍得穿。” 她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我找出来给你看!” 第二天一早,孟沅就翻箱倒柜地找出了那条白色连衣裙。 裙子是的确良面料,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边,在现在的年代已经算是相当讲究的款式了。 只可惜时间不厚,不然她自己还可以改造一下。 宋霆野端着早饭进来,看到床上的白裙子,眉毛挑了挑:“这裙子是你准备好的?” “好看吗?”孟沅期待地问。 “好看。”宋霆野放下碗,伸手摸了摸裙子的面料,“就是……” 他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宋霆野轻咳一声:“就是领口有点低,拍照时会不会?” 孟沅噗嗤笑出声:“这算什么低领口啊!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思想怎么比老古董还保守?” 她故意拿起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我觉得挺好的,显得脖子修长。” 宋霆野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随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吃过早饭,孟沅换上了那条白裙子,又用红绳在脑后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 没有化妆品,她只抹了一点点友谊雪花膏,让皮肤看起来更亮一些。 宋霆野则换上了他没有肩章的那套军装,干净笔挺,衬得他更加英气逼人。 “我媳妇真漂亮。” 宋霆野站在门口,看着走出来的孟沅,眼神炽热。 孟沅脸一红,低头整理裙摆:“少贫嘴。走吧,别让人家等我们。” 红星照相馆在城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的红漆已经有些剥落。 走进去之后能明显的闻到里面弥漫着一股显影液的特殊气味。 墙上挂着几幅样板照片,大多是标准的一寸或二寸证件照,只有角落里有一张略微发黄的婚纱照,照片中的新娘穿着简朴的白裙,新郎则是一身中山装。 “同志,你们是来拍婚纱照的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显影盘。 第49章 除掉这个坏女人,宋团长就是你爸爸了 宋霆野点点头:“是的,我姓宋,之前预约过。” “哦,原来是宋同志!”摄影师推了推眼镜,“你们来得正好,今天上午就你们一对新人。” 他打量着孟沅,眼睛一亮:“这位女同志穿的白裙子真好看,比我们这里的服装强多了。” 孟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照相馆里间是拍摄区,背景是一块深红色的绒布,旁边摆着几盆塑料花和一个仿古的椅子。 设备看起来很简陋,只有一台老式座机相机架在三脚架上,旁边是两个大功率的灯泡作为光源。 “来,两位同志站这里。”摄影师指挥道,“新郎可以搂着新娘的腰,对,就这样。新娘把头稍微往新郎那边靠一点。” “放松点,”宋霆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就当只有我们两个人。” 孟沅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中满是温柔。 “好,就这样!”摄影师按下快门,闪光灯刺眼地亮了一下,“再来几张不同的姿势。新郎可以站在新娘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 拍摄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他们换了三四个姿势,从正经严肃的标准照,到宋霆野从背后环抱孟沅的亲密照。 最后一张,摄影师建议他们面对面站着,假装在说悄悄话。 “宋同志,你可以假装要亲新娘,”摄影师笑着说,“现在新人都喜欢这样拍。” 孟沅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宋霆野却从容不迫地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孟沅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一刻,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完美!”摄影师看着刚取出来的底片,“这张肯定会很好看。你们一周后来取照片,可以洗两张,一张大的挂家里,一张小的随身带着。” “好的,谢谢,辛苦你们了。” 孟沅道谢后,和宋霆野离开了照相馆。 算起来,这还是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第一次拍婚纱照呢。 “今天开心吗?”宋霆野突然问道。 孟沅仰起脸,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开心。”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睛里盛满了光彩,“特别开心。” 宋霆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孟沅心里一暖。 “饿了吧?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听说今天有红烧肉供应。” 孟沅点点头,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惹得宋霆野低笑出声。 她红着脸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许笑!” 国营饭店离照相馆不远,是一栋灰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 正值午饭时间,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蓝色或灰色制服的单位职工。 宋霆野一身军装格外醒目,一进门就引来几道目光。 “宋团长!”柜台后的服务员认出了他,热情地招呼,“带爱人过来吃饭啊?” 宋霆野点点头:“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靠窗的一张方桌,虽然不大,但比起大厅中央那些拥挤的大圆桌确实清净不少。 “想吃什么?” 宋霆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扫了一眼问道。 孟沅随意说道:“你点吧,我都可以。” 宋霆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对服务员道:“一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鱼,再炒个青菜。两碗米饭。” 点完之后又补充道:“鱼不要放太多姜,我爱人不喜欢姜味。” 孟沅惊讶地看着他,她自己都不记得曾跟宋霆野提过不喜欢吃姜这件事。 宋霆野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轻声道:“上次吃我妈做的饭,你偷偷把姜片都挑到碗边了,我都看到了。” 这样细心的观察让孟沅心头一热。 她正想说些什么,宋霆野却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坐着。” 孟沅点点头,目送他穿过大厅走向后厨方向。 “小虎,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孟沅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拉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岁的小男孩走进饭店。 女人穿着时下少见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烫成卷曲的波浪,嘴唇涂得艳红,在朴素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男孩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低着头,被女人拽得踉踉跄跄。 “那不是刘翠翠吗?”邻桌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她男人去年死了,就留下她和儿子两个人。” “嘘,小声点。她现在可不得了,听说进了文工团呢。” 孟沅收回目光,不想显得太好奇。 可那对母子却径直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刘翠翠在距离孟沅两桌远的位置停下,弯腰对儿子说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还是飘进了孟沅耳朵。 “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没有?” 小男孩点了点头,怯生生地回答:“记住了。” 刘翠翠满意地笑了,松开了儿子的手腕:“去吧,记住了,只有宋团长成为了你的爸爸,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刘翠翠接下来的话让小虎浑身发冷:“所以等一下你一定要摔得严重一点,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孟沅这个坏女人推倒了你,知道吗?” 小男孩又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复杂情绪。 刘翠翠拍拍他的背,朝孟沅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阿姨,我们又见面了。” 小虎走过来,站在孟沅的身边,眼神看向她手边的红烧肉。 “我好饿,给我吃一口!” 说完,就直接伸手去抓。 孟沅下意识拿筷子挥走他的手,却不想小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疼!妈妈我好疼!” 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刘翠翠立刻扑到儿子身边,声音颤抖得夸张:“小虎!我的儿啊!” 她猛地抬头,手指直指孟沅,对周围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推倒我儿子!就因为我儿子想吃一口她的肉,你不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推倒他?” “放屁!”刘翠翠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亲眼看见你推的!大家评评理,这么小的孩子她能下得去手?” 第5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可没推他,你少血口喷人!” 孟沅目光锐利的看着刘翠翠,“你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儿子,只会推卸责任,你这样的人还适合当母亲吗?!” 刘翠翠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沅,她不曾想过孟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应该是恐慌失措吗? 可到了孟沅这里,她为什么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的说出反击她的话来?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推了我的儿子,可你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不配当他的母亲,你不觉得你有病吗?” “我为什么推他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儿子被你教的没有礼貌,伸手就要来抓我的饭菜,我只是轻轻的挥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摔在了地上。你是没长眼睛吗?现在过来冤枉我!” 孟沅我说的这一番话理直气壮,让刘翠翠说不出反击的话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时,宋霆野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乱哄哄的景象,蹙眉问道。 刘翠翠看到宋霆野来了,立即跑过去拽住了他的手臂,对他哭诉道:“宋团长,我今天带着我儿子来吃饭。可没想到碰到了您的爱人,不但如此,她还推倒了我的儿子……” 说着,她还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孟沅。 见她脸上的神情毫无波澜后,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就算他是你的爱人,也不能这样子对我们母子吧……” 刘翠翠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有代表性,简直就是绿茶的典范。 孟沅见状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的看向宋霆野。 而宋霆野在听完刘翠翠说的话后,也将目光放在了孟沅的身上。 宋霆野看到孟沅的神情后,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因为孟沅的神情仿佛在说:信我还是信她。 “刘翠翠同志,我想我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了,请你不要再无缘无故的去冤枉我的爱人。” 宋霆野面色冷峻的从刘翠翠的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并且再次严肃的说道:“而且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了,会让人误会。毕竟你失去丈夫,而我刚结婚,影响不好。” 说完,他就向孟沅走去。 孟沅见状挽住了宋霆野的手臂,目光平淡的看向了刘翠翠。但却没想到她这样的目光却让刘翠翠觉得十分羞辱,觉得他是在向自己炫耀。 “可是大家明明都亲眼看到了,就是她推倒了我的儿子。就算我儿子想要吃她的饭,那她也可以让他别吃,而不是动手推搡他。军嫂就是这么当的吗?” 刘翠翠的质问掷地有声,周围的人听到他说的话后顿时小声的交流起来,指指点点的目光都落在了孟沅的身上。 “就是啊,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大人,怎么能动手推一个小孩子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个军嫂,一点教养都没有。” “让小孩子吃一两口饭怎么了?”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都源源不断的飘进了孟沅的耳朵里面。宋霆野听到后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刚要开口说话,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扯了扯。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却没想到下一秒孟沅往前走了一步,平静的说道:“各位刚刚离我桌子很近的几位应该都看的很清楚,我一刚开始是好声好气的和这个孩子说话,但没想到他突然大喊大叫的想要吃我的菜。并且直接伸手上来就抓,我想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应该都是伸手去挡。我并没有做出任何打他的举动,而是他自己坐在了地上。然后哭喊着说是我推倒了他。” “作为孩子的家长见到孩子哭了,觉得他是被欺负了,这些事情还有着急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你这位作为母亲的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说是我推倒了你的儿子,把屎盆子乱扣在我的脑袋上。” “孩子教育不好是你自己的责任。当然,见到你这位母亲的所作所为,我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你的儿子会做出如此无赖的行径了。” 孟沅说的这一番话让周围都陷入了安静,刚刚还纷纷开口指责孟沅的人也都闭上了嘴,开始思考起她说的话来。 “你说是就是啊?谁能替你作证?” 刘翠翠顿时开口说道,毕竟周围这么多人,她就不相信真的有人看到了全程,并且现在的人都怕惹麻烦,她也不相信会有人主动站出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作证。 “我们刚刚就看到了,确实是这位女同志说的那样。是这个孩子一上来就要吃要喝的,这名女同志也只是伸手挡了一下,却没想到这孩子直接坐在了地上,并且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名穿着工装的男同志说到有了他的证词,周围的人顿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了刘翠翠母子。 刘翠翠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替孟沅作证,她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着孟沅的好运。 真是邪门了,怎么每一次都有人帮她? “好,好好,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普通人说不过你们。不道歉就算了,走,儿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刘翠翠见没有人站在她们这一边了,就带着他的儿子火速离开了饭店。 哼,这刘翠翠还当自己是女主了? 孟沅在心里正想着,突然察觉自己的手被攥了攥,她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就见宋霆野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孟沅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看着他。 “没有,只是觉得刚刚的你特别漂亮。” 宋霆野觉得孟沅一直在给自己惊喜。 温柔的一面、努力的一面、搞怪的一面……甚至面对众多质疑的他也能保持清醒理智的头脑。说出的话井井有条,让人不得不佩服。 宋霆野这才发觉,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如此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孟沅骄傲的扬了扬头,说道,“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是是是,那我们现在先吃饭?” 第51章 一大把年纪了 两个人吃完饭后,就回了家。 却没想到两人一进家门就看到林淑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收拾东西。 两个人皆是一愣。 “妈,你这是干什么?” 孟沅问道,而宋霆野则是从孟沅的手中拿过小挎包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林淑芬握住了孟沅的手,让她一起坐下。 “你们两个的婚礼也办完了,我跟你爸也该回家了,家那边儿还一堆事儿呢。在这边待了这一段时间很开心,接下来的日子就要交给你们小两口自己过了。” 相比于孟沅的意外,宋霆野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深知自己父母的习性能在这海岛上待这么长时间,已经让他很意外了。 “妈,你们这么快就走吗?不再多待两天了吗?” 林淑芬看着孟沅叹了口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海岛本来是为了拆散他们两个的,却没想到她居然对这个恶儿媳有所改观,居然觉得自己这个蠢货儿子配不上她了。 果然世事无常啊。 “妈和你爸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再说了,沪市还有生意要做呢,你爸那部队也有事情要忙。再不回去可真就过分了。” 孟沅也知道自己婆婆说的有理,于是也就不阻拦了,她下一秒就站起了身子说道:“那我就去做点吃的去,然后你跟爸在路上也能吃到我做的东西。” “唉哟哟,这就不用了,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啊,比什么都强,我跟你爸也不吃什么,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们两个随时再来。” 林淑芬立即阻止了孟沅的动作,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霆野啊,你们两个出国的事儿有点困难,今天上面下来文件了,所以你们可能去不上了。” 宋霆野和孟沅都是一愣,没想到居然出不了国了。 不过下一秒孟沅就释怀了,这个时候正特殊着呢,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出国。 “没事,在这海岛上也是一样的。这里的环境也不差,您就放心吧,我们两个会把日子过好的。” 看到孟沅是这样释怀的,林淑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儿媳妇儿她还真没看错,果然比她那臭儿子强。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把我的臭儿子交给你了,对他一点都不用客气。他要是哪里不称你的心了,你就打他骂他我呀,绝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宋霆野一脸幽怨的坐在沙发上,她现在真想问问林淑芬自己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捡来的呢。 “行了,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我也进去休息了。” 说完,林淑芬就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孟沅特意跟文工团请了一上午的假,毕竟今天是她婆婆和公公回家的日子,她怎么也得送一送才行。 “哎呀,都说了不用你们两个送了,结果还都请了假了!” 宋建国说道,林淑芬走在他的身边,听到他说的话后,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两个孩子好心把你当成公公、父亲,你要是大马路上随便一个人,人家才不请假呢。” 宋建国揉了揉被掐痛的手臂。 “对对对,是是是。” 宋霆野和孟沅好笑的看着这老两口互动。 “行了,你们别送了,就到这里吧。” 林淑芬转身对孟沅跟宋霆野说道:“我跟你爸现在就走了,这车会直接送我们到港口,到家了给你发电报。” “好,妈,爸祝你们一路平安。” 林淑芬最后抱了抱孟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们两个加加油努努力,争取让我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孟沅的脸一红,林淑芬笑着和宋建国上了车。 “行了,你们两个快点回去吧,我跟你妈直这就走了。” 宋建国坐上了车,将车窗摇了下来,冲着他们挥手。 一直到看不见车尾气了,宋霆野和孟沅才回家。 “我晚上估计要开会,最近要开展防火演练。” 孟沅点点头,“那我晚上就不等你吃饭了。” 两个人说完话后就在前面的岔路口分开,各自去了各自的单位。 “孟沅姐,你来啦!”小芳刚吃完午饭就看到了孟沅,立即小跑着过来跟她打招呼,“还没祝贺你新婚快乐呢!” “现在祝福也不晚,谢谢你了。” 孟沅笑着回应道。 “你这么上赶子,祝贺人家新婚快乐,可人家连办婚礼都没有邀请你去吃口饭。见过狗腿子的人,没见过这么狗腿子的。”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这话说的十分难听,不但小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就连孟沅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跟小芳一起转身向后看去,就看到刘翠翠带着几个小姐妹走了过来。 “不是你说的那样的,而且就算是孟沅姐没有邀请我去她的婚礼,那又怎么样?这个能代表什么?” “当然能代表她没有拿你当朋友喽,还能代表什么?”刘翠翠一脸不屑地反问着小芳,“你长点脑子吧,人家都在利用你了,你还拿人家当好朋友呢。” 孟沅看着刘翠翠,说道:“看来是平时工作还不够忙,不然你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狗叫?” 刘翠翠的面色猛然一变,“你说谁狗叫呢?” “我又没说你,谁自己对号入座就是谁喽!” 孟沅学着刘翠翠刚才说话的语气,给刘翠翠气的不轻。 “哦,我忘了你自己想上独舞,结果却被刷下来了,实力不够也就只能在背后说说别人的坏话了。” 孟沅一脸嘲讽的看着刘翠翠,“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一把年纪了体力跟不上很正常,但是技巧你也不用心钻研现在年轻的一代越来越多,再不好好努力你就可就要被辞退了。” 她的话说的更难听,不过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刘翠翠总在她的面前到处找事。 “你说谁要被辞退了?你说谁实力不行?” 刘翠翠连推了孟沅两下,就在她要推第三下的时候,孟沅突然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刘翠翠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即说道,“放开我。” 第52章 争抢名额 “刘翠翠,我忍你很久了。” 孟沅蹙眉看着刘翠翠,眼底透露着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总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但是我现在警告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搞一些小动作,小手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孟沅就松开了刘翠翠的手,刘翠翠脸色难看的,握着自己被孟沅攥疼的手腕。 “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居然还动手了?信不信我去告诉团长!” “去啊,你快点去,先动手的人可是你。” 孟沅冷哼一声,擦过她的肩膀,进了更衣室。 小芳不安的看了一眼刘翠翠,然后小跑着跟上了孟沅。 “孟沅姐,你等等我!” 刘翠翠转身看着孟沅跟小芳的背影,还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身旁的一名女人制止了。 “脆脆算了吧,他刚才都那么说了,你现在要是追上去说不准这件事情真的就要闹大了,到时候闹到团长那里不太好看。” “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人家是营长的爱人咱们这帮没权没势的,怎么跟人家比呀!” 说话的女人语气里一股子酸味儿,很明显是看不起孟沅,但却又嫉妒她有营长的丈夫。 “对,你们说的对。人家有营长丈夫做靠山,不像我,我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烈士家属罢了!” 刘翠翠攥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更衣室的门口。 更衣室里面,孟沅换上了练功服,小芳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 “孟沅姐,你今天这么对她,就不怕她以后找你麻烦吗?你都不知道,在你不在文工团的这段时间里,她在文工团里面作威作福的。带着她那帮小姐妹没少欺负别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听到小芳说的话,孟沅转头看向她,疑惑的问道:“那被欺负的人呢?为什么不敢反抗啊?” “她说自己是烈士家属,谁还敢欺负她呀?之前有一个妹妹不过就是说了刘翠翠几句,结果刘翠翠就又哭又闹的去找了团长,最后还不是给刘翠翠道了歉。” “她呀,就会恶人先告状。” 小芳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一个欺负烈士家属的帽子扣下来,她就别想好过了。 孟沅听到之后也是有一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刘翠翠已经在文工团里面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了。 “没事,她要是以后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孟沅说道,而小芳听到孟沅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立即走过去抱住了孟沅的手臂。 “真的吗?孟沅姐,你不会觉得我是为了能够有人帮我撑腰,所以才故意接近你的吧?” 小芳有些不安的问着,而孟沅听到她说的话后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想的也太多了。” “大家过来一下,我们要开始排练舞蹈了。” 团长站在舞台中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去。 “下个月的军艺汇演名单已经出来了,大家按照名单上的内容自行排练。一周后先进行第一次彩排,大家抓紧时间,加油!” “孟沅姐,你可是独舞呢,我们都是群舞。” 小芳眼睛亮晶晶的对孟沅说道,其他人也都围在孟沅的身边。 “是啊,咱们这50多号人里面就只有你是独舞呢!” “独舞有什么稀奇的,要是能把群舞跳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好舞者!” 刘翠翠看着大家都在恭维孟沅,心底涌上一层不甘和嫉妒。 这支舞蹈她在私下里没少求团长把独舞的名额让给她,可是团长却一直没有答应下来,可谁知道孟沅刚回来就把这个独舞名额给了她。 “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 小芳偷偷的在孟沅耳边说着,“她之前总往团长的办公室跑,听说就是想要这一支舞蹈的名额,但是团长一直没有答应。不过想想也是,她的舞蹈技巧也就一般,而且也没有你长得好看,不给她也是情理可原的,毕竟独舞很重要……” 小芳说的是实话,毕竟刘翠翠的舞蹈技巧说不上特别好,独舞一般都比较重要。要么让技巧强的人上,要么让情绪流选手上。 可刘翠翠两个都不沾边。 “团长,我不服气,凭什么孟沅一回来你就把独舞的名额给了她?” “小刘,这是我跟其他几位老师共同商量后才得出的结果,你有什么异议吗?” “异议?我异议可大了!我觉得我跳的不比他差,孟沅她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了点,比我年轻吗?为什么你们挑选独舞的人时只看中人的外表呢?” 团长被她吵的一个头两个大,“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我不服气,我要跟她比拼一下!我俩谁赢了,这个独舞的名额就给谁!” 团长想了想,发现这个方法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我等一下就下通知,你们先去准备吧。” 得到肯定答案的流失,最满怀信心的走了出去。和孟沅对视的时候,还自信的扬了扬头。 她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她之前最喜欢看的就是各种舞蹈表演。那些高难度的技巧她记不住,但是一些简单的广场舞她还是能记得住的。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哪里吃得过细糠啊?她弄个简单的广场舞融合曲就能把这些人给震惊四座! 刘翠翠信心满满的想着。 孟沅一看到刘翠翠那自信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好事,果然下一秒团长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把她叫了进去。 “孟沅啊,你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有点事找你。” “团长,您找我。” 团长看着孟沅说道:“刘翠翠呢,也想要这个独舞的名额,所以我们决定采纳她提出的方式,让你们两个各自跳一支独舞,我们评委择优而选,你看……” 孟沅一听心里更是有了底,她点头答应了下来:“团长,我可以接受。” 团长本来还怕孟沅不答应呢,现在见她居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还是有些惊讶。 “我们什么时候考核?” 第53章 意外 孟沅问道,团长说:“那就一周后吧,你们两个都好好准备一下,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团长。” 孟沅出了办公室后,小芳立即走了过来,“沅沅姐,团长找你有什么事吗?不会是刘翠翠又在背后讲你坏话了吧?” “没有,就是她不满意这个独舞的名额给了我,所以跟团长请示了一下,想要跟我公平竞争一下。” 孟沅看向刘翠翠,两人穿过人群对视着,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屑。、 晚上下班的时候,宋霆野正在门口等着接她,孟沅走过去,宋霆野自然的接过她的挎包。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出了点小插曲。” 孟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宋霆野说了一下,宋霆野听完后眉头微微蹙起。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还能搞得定。团长她们也不会向着刘翠翠搞小动作的,这次的内部比赛一定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你放心吧。” 听到孟沅自信的语气,宋霆野轻轻地笑了笑。 他就喜欢这样自信的孟沅。 第二天一早,孟沅第一个来到排练厅。 她把珍藏的《天鹅湖》黑胶唱片放在留声机上,将音量调到仅自己能听见。 随着音乐,她开始尝试改编版的《天鹅之死》。 原本忧伤的旋律被她赋予了抗争的力量,每一个伸展都充满不屈的意志。 当她完成最后一个倒地的动作时,掌声从门口传来。 “很有资产阶级情调嘛。”刘翠翠倚在门框上,“不过你要不要看看什么才是符合时代精神的舞蹈?” 不等孟沅回答,刘翠翠就走进来,突然跳起一段让孟沅瞠目结舌的舞蹈。 “我把它命名为《向阳花开》。”刘翠翠得意地扬起下巴,“融合了群众喜闻乐见的元素,团长一定会喜欢。” 孟沅静静地看着她:“舞蹈最重要的是真情实感。” “在这个年代,最重要的是政治觉悟。”刘翠翠凑近孟沅,声音压得极低,“我们都知道彼此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又何必在这跟我装模作样呢?咱们还是选拔赛上见真章吧” 接下来的日子,文工团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孟沅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训练,将《天鹅之死》改编得更加内敛而深刻。 她把天鹅垂死的挣扎转化为战士负伤仍坚持战斗的意象,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至完美。 而刘翠翠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策略。 她不仅精心编排舞蹈,还主动帮团长整理文件,给政委的爱人送亲手纳的鞋垫。 她的《向阳花开》加入了大量欢快的广场舞动作。 “听说刘翠翠同志的舞蹈特别有群众基础。”一天排练后,小芳对孟沅说道,“政委看了都说好。” 孟沅正在绑舞鞋的带子,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头望向窗外,刘翠翠正带着一群团员在院子里跳改编版的舞,笑声传得很远。 每天晚上下班后,孟沅常常独自留在排练厅。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音乐,她就自己哼唱旋律,一遍遍练习那些被时代限制而不能完全展示的芭蕾动作。 有时练到深夜,汗水浸透练功服,脚趾磨出血泡,她却感到一种近乎痛苦的快乐。 刘翠翠则热衷于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革命舞蹈”。 她组织团员们一起排练《向阳花开》,故意选在领导经过的时间。 她的舞蹈热闹欢快,充满了时代特有的激情,但孟沅能看出,那些华丽的动作下缺少真正的灵魂。 “孟沅同志,”团长某天突然叫住她,“听说你在排练一支外国芭蕾舞?” 孟沅镇定地迎上团长的目光:“是经过革命化改编的,表现的是革命战士坚韧不拔的精神。” 团长推了推眼镜:“刘翠翠同志的《向阳花开》就很符合当前文艺方向嘛。对了,选拔前会有领导来观摩,你...注意一下。” 走出办公室,孟沅听见刘翠翠正大声对一群团员说:“……那些崇洋媚外的舞蹈早该扫进历史垃圾堆了!我们的舞蹈必须让工农兵看得懂、喜欢看!” 孟沅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刘翠翠是在针对自己。 选拔前一周,一场“意外”发生了。 孟沅在做一组大跳时,舞鞋的带子突然断裂,她重重摔在地板上,右脚踝立刻肿了起来。 医务室里,队医摇着头:“韧带拉伤,至少两周不能剧烈运动。” 队医的话刚说完,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孟沅!” 孟沅一抬头就看见宋霆野站在门口,眉头拧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身后跟着文工团的团长和政委,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恐。 “霆野?你怎么来了?” 孟沅话没说完,宋霆野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单膝跪地查看她的伤势。 他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起她肿胀的脚踝,指腹上的老茧轻轻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怎么弄的?” 宋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孟沅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团长就抢着说:“宋团长,这是个意外,孟沅同志训练时舞鞋突然……” “意外?” 宋霆野猛地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头让医务室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双断裂的舞鞋,手指摩挲着断口处,“这带子断得这么整齐,像是被割过又勉强粘在一起的。” 医务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孟沅看见站在角落的刘翠翠脸色刷地变白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霆野,别这样。”孟沅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可能是我平时练得太狠,鞋带老化了。” 宋霆野转头看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分明是人为破坏。” 他转向团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件事必须严查。我妻子是文工团重点培养的演员,现在离全国汇演只剩一周,有人在这种时候对她的舞鞋动手脚,性质极其恶劣。” 团长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是,是,周营长说得对。我们一定彻查!” 第55章 我就是随便问问 刘翠翠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团长突然问道。 刘翠翠心跳如鼓。 那个时间...她确实去过更衣室,为了查看孟沅排练的曲目。 但她不能承认。 “我...我在宣传科帮忙抄写大字报。”她强作镇定,“李干事可以作证。” 团长和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政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值班记录:“可是根据签到记录,昨天下午李干事去县里开会了,宣传科根本没有安排抄写任务。” 刘翠翠的脸“唰”地变白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年代处处都有记录! “那也有可能是我...我可能记错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也许是去练功房了……” “有谁可以证明吗?”团长紧盯着她。 刘翠翠感到一阵眩晕,一个头两个大,这么紧迫的时间下她根本想不出来其他的借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霆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打扰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目光如刀般扫过刘翠翠,“团长,我妻子坚持要参加选拔,医生说她需要有人陪同训练。我来拿她的练功服和舞鞋。” 刘翠翠缩在椅子上,感觉那块手表在胸口发烫,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发现。 团长连忙站起来:“宋团长,我让人去拿。” “不必,我知道她的更衣柜在哪。“宋霆野的目光落在刘翠翠身上,停留了几秒,“你们继续。“ 门关上后,刘翠翠几乎瘫在椅子上。她确信宋霆野刚才那一眼已经看穿了她的心虚。 “刘翠翠同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团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想起来了!”刘翠翠突然提高音量,“昨天下午我在图书馆学习语录!图书馆的王阿姨可以作证!” 这个谎话天衣无缝,毕竟图书馆的王阿姨耳背眼花,从来记不清谁来没来过。 团长将信将疑地记下这条信息,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放她离开。 刘翠翠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夕阳西下,孟沅坐在排练厅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脚踝。 肿胀已经消了一些,但每次转动还是会传来尖锐的疼痛。她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太勉强了,要是累就歇歇。” 一件军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熟悉的烟草和阳光气息。宋霆野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舞鞋。 “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脚踝上的绷带。 孟沅把舞鞋抱在胸前,像捧着什么珍宝:“可是选拔只剩五天了。这支舞...我必须跳好。” 宋霆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走到留声机前。 他笨拙地摆弄着那台老式机器,终于放出了一段舒缓的音乐。 “那就先练上半身动作。”他回到孟沅身边,伸出双手,“我扶着你。” 孟沅惊讶地抬头,看见丈夫眼中坚定的光芒。她微微一笑,把双手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慢慢站了起来。 音乐流淌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孟沅随着旋律伸展手臂,脖颈的线条优雅如天鹅。宋霆野稳稳地扶着她,目光一刻不离她的动作。 “这里应该再柔和一些才对……” 孟沅喃喃自语,重新调整手臂的弧度。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合成一个奇妙的形状。 孟沅专注于舞蹈,甚至暂时忘记了脚踝的疼痛。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宋霆野突然开口:“那个刘翠翠,有问题。” 孟沅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宋霆野声音低沉,“而且小张查到一些线索...她手腕上戴着一块很奇怪的手表,技术科的人说那种工艺不像是国内能生产的。” 孟沅心头一跳。精工手表,这确实是穿越者才会有的东西。 但她不能告诉丈夫自己的猜测。 “也许是她家里传下来的。”孟沅轻声说。 宋霆野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小张还发现她最近频繁出入废品收购站,好像在找什么,或者...藏什么。” 音乐恰好在这时结束,孟沅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是累还是紧张,她的手微微发抖。 “别查了,霆野。”她突然说,“如果...如果真查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宋霆野敏锐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孟沅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担心影响不好。选拔在即,我不想节外生枝。” 宋霆野还想说什么,排练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刘翠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纸,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宋霆野时瞬间凝固。 “我...我来拿点东西...”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孟沅放在长椅上的笔记本。 宋霆野上前一步,挡在孟沅前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刘翠翠的目光在宋霆野和孟沅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那本笔记本上:“孟沅同志,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孟沅平静地回答,却注意到刘翠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刘翠翠匆匆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后,宋霆野皱眉道:“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孟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她好像对我的笔记本特别感兴趣。” 夜深了,宋霆野坚持背孟沅回宿舍。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孟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 “霆野,如果...我是说如果,”孟沅轻声问,“你发现有人与众不同,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会怎么办?” 宋霆野脚步不停:“什么意思?” “就像...科幻小说里写的,从未来来的人。”孟沅试探着说。 宋霆野笑了:“那要看这人来干什么。如果是建设社会主义,就是同志;如果是搞破坏,就是敌人。” 他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沅把头靠在他肩上:“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第54章 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给你三天时间。”宋霆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号码,“查清楚了打这个电话直接向我汇报。如果文工团查不明白,我不介意请军区保卫处介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角落里的刘翠翠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孟沅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难不成真的是她在暗地里动的手脚? 政委赶紧打圆场:“周营长放心,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孟沅同志是我们团的骨干,这件事儿我们绝不会姑息,一定严查到底!” 宋霆野听完,这才脸色稍霁,转身在孟沅床前蹲下,用跟刚刚严厉的语气全然不同的声音说道:“能走吗?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孟沅话没说完,就已经被宋霆野打横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抱自己媳妇,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宋霆野大步往外走,却经过刘翠翠身边时突然停下。 “这位同志,”宋霆野盯着刘翠翠,眼神犀利,“你好像很紧张?” 刘翠翠嘴唇哆嗦着,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只是担心孟沅同志的伤。毕竟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恐怕会影响她的发挥。” “哦?”宋霆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很关心我妻子。” 孟沅感觉到丈夫的手臂肌肉绷紧了,连忙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霆野,刘翠翠同志和我一起竞争独舞名额,关心也是正常的。” 宋霆野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抱着孟沅大步离开了医务室。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翠翠才像被抽走全身骨头一样瘫坐在长椅上,额前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浸透。 “刘翠翠同志,你没事吧?“团长疑惑地看着她。 “没...没事,可能是早饭没吃好,有点低血糖。” 刘翠翠勉强站起身,手指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发抖。 团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关于孟沅同志的舞鞋,你有什么线索吗?” 刘翠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极大:“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帮宣传科抄大字报!” 她的声音有些反常,“团长您要相信我,我对毛主席发誓都行!” “好了好了,没人怀疑你。”团长皱眉打断她,“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脸色这么差。“ 刘翠翠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医务室。 她一路小跑回宿舍,关上门后立刻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该不会被发现把?” 她在被子里闷声呢喃,浑身发抖。 宋霆野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还在盯着她,那目光似乎能直接看穿她的心思。 如果真让军区保卫处介入调查……刘翠翠打了个寒颤,一层恐惧从心底传来。 与此同时,宋霆野抱着孟沅走在文工团大院的小路上。 五月的风吹落梧桐树的绒毛,像雪花一样飘在他们周围。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孟沅小声说。 “别动。”宋霆野紧了紧手臂,“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脚踝至少两周不能受力。” 孟沅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上:“其实你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团里人际关系复杂,你这样一闹,以后我更难做人了。” 宋霆野脚步不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有人撑腰。那个刘翠翠...”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怀疑这事跟她有关。” 孟沅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怀疑是她。昨天只有她进过我的更衣室,但没证据。” “会有的。”宋霆野语气笃定,“做坏事总会留下痕迹。我已经让警卫员小张去查了,他在侦察连待过,最擅长这种调查。” 孟沅惊讶地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来医院的路上。”宋霆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动我宋霆野的妻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孟沅心头一暖,却又有些担忧:“你别太为难她。刘翠翠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毕竟……” “孟沅,你太善良了。”宋霆野打断她,“这不是简单的嫉妒,这是蓄意伤害。如果这次不查清楚,下次说不定会出更严重的事。” 孟沅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丈夫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军装上阳光和肥皂混合的气息。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作为一个穿越者,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宋霆野感觉到妻子的不安,放柔了声音:“别怕,有我在。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争取在选拔前恢复。” 他顿了顿,“对了,现在你受伤了,你的舞蹈还能继续跳吗?” “我已经改编过了。”孟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减少了下肢动作,更强调上肢表达。或许...因祸得福,这个版本更有感染力。” 宋霆野凝视着妻子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我媳妇是最棒的。” 孟沅红着脸推他:“哎呀,别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宋霆野满不在乎,“我亲自己媳妇,犯哪条纪律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像一支无声的双人舞。 而在宿舍里,刘翠翠还在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冷静,冷静,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子乱阵脚。” 她必须想办法,在宋霆野的调查落到她头上之前,找到一个替罪羊。 或者...刘翠翠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彻底解决掉孟沅这个隐患。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 “刘翠翠同志,团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是后勤小王的声音。 刘翠翠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了,马上就去。” 团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团长和政委正在低声交谈。 看见刘翠翠进来,团长掐灭了手中的烟。 “刘翠翠同志,坐。”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严肃,“关于孟沅同志舞鞋的事,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第56章 她想抢你老公 回到家里后,宋霆野把孟沅放到沙发上坐着。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把床给你铺好。” 宋霆野摸了摸孟沅的头发,然后转身去了房间里面铺床。 孟沅坐在沙发上闲着无聊,就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报纸翻看着,没想到却看见了渣男一家被下放劳改的消息。 孟沅冷笑一声,这渣男的报应来的也太快了。 “好了,我抱你去休息。” 宋霆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把她抱了回去。 但是孟沅没想到,这次小小的意外竟成了军属大院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她扭伤脚踝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第一个来探望的是对门的李婶。 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骨头汤,一进门就唠叨起来:“小孟啊,你这孩子,跑步也不看着点路。这骨头汤趁热喝,对骨头好!” “谢谢李婶,您也太客气了。我这脚就崴了一下,没什么事情的。”孟沅想站起来迎接,被李婶一把按回沙发上。 “别动别动,脚伤了就好好养着。”李婶把汤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孟沅旁边,“霆野知道了吗?” 孟沅点了点头:“当然知道,昨天就是他从医务室把我抱回来的,还一直担心我,其实没什么事情,休养两天就好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李婶叹了口气,“不过也好,男人在外面忙事业,家里的事我们能帮就帮。”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张嫂带着她七岁的女儿小雨来了,小雨手里还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画。 “孟阿姨,这是我送给你的画,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小雨害羞地把画递给孟沅,画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早日康复四个大字。 孟沅接过来笑了笑,对小雨说道:“谢谢小雨,阿姨最喜欢你的画了。以后小雨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大画家。” 张嫂放下手里的一篮子水果,笑着说:“听说你脚伤了,大家都很担心。咱们军属大院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家家关心。” 接下来的一整天,孟沅家的门铃几乎没停过。 的赵阿姨送来了自家腌的咸菜,隔壁单元的刘医生专程来给她检查伤势,连平时不太来往的几家邻居也都带着各种慰问品来看望她。 客厅的茶几上很快堆满了各种食物和礼物,孟沅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下午三点多,当孟沅正靠在沙发上休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她刚要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几个相熟的军嫂一起涌了进来。 “孟沅,听说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 领头的是马兰,她丈夫和宋霆野是一个团的,两人关系最好。 几个女人围坐在孟沅周围,七嘴八舌地询问她的伤势,给她讲大院里的新鲜事,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刘翠翠身上。 “孟沅,你得小心那个刘翠翠。”马兰突然压低声音说,“她最近可没少打听你们家霆野的事。” 孟沅一愣,她知道刘翠翠一直对宋霆野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居然都打听到军属院里来了。 “打听霆野?” “可不是嘛!”另一个军嫂王丽插嘴道,“上周社区活动,我亲耳听见她跟别人说只有宋团长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可真是不要脸!” “她儿子亮亮还老跟小朋友说我很快就有新爸爸了,我那天问他新爸爸是谁,他就说是宋叔叔。” 马兰补充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厌恶。 孟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能是小孩子乱说的吧。” “孟沅,你就是太善良了。”马兰握住她的手,“我们都看得出来,刘翠翠对你家霆野有意思。每次霆野回来,她总能找各种理由去你家串门。” “而且,”王丽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刘翠翠在原来的部队就有前科,就是因为勾引有妇之夫才被调走的。她丈夫的事故...有人说没那么简单。” 孟沅皱起眉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她丈夫是烈士,我们应该尊重。” “我们不是不尊重烈士,”马兰解释道,“是提醒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她嫉妒心重得很,看到你们夫妻感情好,指不定会使什么绊子。” 其他几个军嫂也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刘翠翠的种种可疑行为。 比如她如何总是在宋霆野可能出现的时间段偶遇他,如何在别人面前暗示自己和宋团长关系特殊,甚至有人看见她偷偷往宋霆野办公室塞过东西。 孟沅听着这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虽然结婚前宋霆野一直对自己有误会,但是结婚后她能看得出来,宋霆野是一个专一而且正直忠诚的人。 但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孟沅最终说道,“霆野的为人我了解,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不过...我会多注意刘翠翠的。” “这就对了!”马兰拍拍她的手,“我们都站在你这边。那个刘翠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整个军属大院都不会放过她!” 邻居们陆续离开后,孟沅终于得以安静地休息一会儿。 正当她出神时,座机响了。 是宋霆野打过来的:“沅沅,脚还疼不疼了?我想了想,不然我还是请假两天在家照顾你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一听他居然因为自己的脚伤要请假,孟沅连忙回复道:“我只是轻微扭伤,没什么大碍的。你不用特意请假在家照顾我,毕竟还是工作要紧。” “真的只是小伤,”孟沅柔声安慰道,“大院里的邻居们都来看过了,还带了好多吃的。你专心工作,别担心我。不过她们可说了,刘翠翠找各种方法接近你呢。” “我本来就跟她没什么接触。”宋霆野立刻答应,“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 挂断电话,孟沅长舒一口气。 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但刘翠翠的事情确实需要警惕。 她望向窗外,正好看见刘翠翠牵着儿子从楼下经过。 那女人穿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完全不像是个在家带孩子的寡妇。 刘翠翠似乎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向孟沅家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刘翠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还挥了挥手。 “孟沅,你可要好好休息啊,脚伤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养好的。” 第57章 宋团长,我家水管坏了 宋霆野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了原地。 孟沅正单脚站在客厅中央,受伤的右脚虚点着地,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玻璃盘,像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在尝试蹦跳。 她穿着宋霆野那件宽大的军绿色t恤,下摆刚刚盖过大腿,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一、二——”孟沅小声数着,正准备跳第三下,突然听见开门声。 她猛地转头,就看见宋霆野站在门口,公文包还挂在臂弯里,一脸错愕得盯着自己。 孟沅的脸顿时一红。 “霆野?你不是说要七点才回家吗?怎么还提前……回来了……” 孟沅的声音戛然而止,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宋霆野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妻子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孟沅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果盘差点翻倒,被宋霆野眼疾手快地接住。 “宋霆野!快放我下来!” 孟沅红着脸抗议,但男人已经大步走到沙发前,轻轻把她放了上去。 “你这样子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宋霆野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检查孟沅已经消肿不少的脚踝。 “你这样子蹦蹦跳跳的,万一又摔倒了怎么办,真不想参加选拔赛了?” 孟沅努努嘴,不讲话了。 她当然知道危险,但舞蹈教师选拔赛就在两周后,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就放弃这次机会。 宋霆野看她这副模样,严肃的表情绷不住了。 他伸手捏了捏妻子的鼻尖,从水果盘里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她嘴边:“吃吧,小瘸子。” 孟沅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张嘴接住了水果。 甜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宋霆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无论看她多久,他都会为孟沅的这些小小的表情和动作心动不已。 “选拔赛的事别太着急,”宋霆野又喂了她一块苹果,“评委看的是你的专业能力,不是你能不能单脚跳。” 孟沅咽下水果,叹了口气:“可是编舞里有几个跳跃动作,我得先找找感觉。” “那就等脚好了再练。”宋霆野不容反驳地说,“我可不想我的舞蹈家妻子因为急于求成,最后连舞台都上不了。” 孟沅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只好点点头。她伸手想拿水果盘,却被宋霆野躲开了。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他故意板着脸说,“我来喂你。” 孟沅忍不住笑了。 宋霆野在外是雷厉风行的军官,在家却总爱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 都这个时间了,还能有谁来? “你乖乖坐好,我去开门。” 宋霆野放下水果盘,起身走向门口。 孟沅调整了一下坐姿,把t恤下摆往下拉了拉。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是宋霆野明显变得生硬的问候:“刘同志?有事吗?” 刘翠翠?孟沅的背一下子绷直了。 她努力保持平静,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揪住了沙发垫。 “宋团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刘翠翠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家水管好像是堵住了,能不能帮我去修一修啊?修水管的大爷下班了,我又不认识其他男人了……” 孟沅不用看都能想象刘翠翠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穿着那件领口开得很低的连衣裙,头发精心卷过,脸上涂着精致的妆容,身上喷了浓重的香水。 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宋霆野的声音透着为难,“我妻子脚受伤了,我得照顾她。要不你找物业值班室?” “宋团长,我都问过了,值班的说要明天才能来。”刘翠翠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就一会儿功夫,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孟沅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霆野,你去帮帮刘姐吧。” 门口突然安静了。 孟沅能想象刘翠翠惊讶的表情。 孟沅扶着沙发背,慢慢站了起来,单脚跳着往门口挪。 宋霆野见状赶紧过来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孟沅对丈夫笑了笑,然后看向门口的刘翠翠,“刘姐,你先回去吧,霆野一会就去帮你修水管。” 刘翠翠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今天确实精心打扮过,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嘴唇涂得鲜红,头发也刚刚做过。 她本以为宋霆野一个人在家,没想到会撞见孟沅,更没想到孟沅会这么大方。 “那...那就谢谢了。”刘翠翠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在夫妻俩之间游移,“我...我先回去等着。” 刘翠翠转身离开时,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宋霆野关上门,一脸困惑地看向妻子:“沅沅,你为什么帮我答应她?” 孟沅没等他说完,就单脚跳过来,一把抱住丈夫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宋霆野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等她继续解释。 孟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啊,如果每次她找借口你都拒绝,她只会觉得是因为我在旁边,反而更来劲。不如这次你大大方方地去,我在后面跟着。” “你要跟我一起去?”宋霆野皱眉,“你的脚能行吗?” “我可以慢慢走,就当复健了。”孟沅坚持道,“而且我必须去。我要让她知道,我们夫妻之间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她钻。” 宋霆野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 他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 “遵命,长官!”孟沅调皮地敬了个军礼,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换件衣服再去。” “换衣服?为什么?” 孟沅撇撇嘴:“你穿这身军装太帅了,我不想让她多看。” 宋霆野失笑,捏了捏妻子的脸蛋:“遵命,夫人。” 十分钟后,宋霆野换了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扶着孟沅慢慢往刘翠翠家走去。 孟沅的右脚已经能轻微着地了,但走路还是主要靠左腿发力。 宋霆野恨不得直接抱着她走,但孟沅坚持要自己走,说这样才显得“自然”。 “记住,”孟沅小声叮嘱,“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太冷淡,但也不要太热情。就像对待普通战友家属一样,明白吗?” 宋霆野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他一个堂堂团长,居然要像执行特殊任务一样去邻居家修水管,还得妻子在一旁指导如何应对另一个女人的挑逗。 刘翠翠家在三单元二楼,离他们家不远。 走到门口时,孟沅突然拉住丈夫的手:“等等。” 第58章 勾引别人丈夫,真不要脸! 到了刘翠翠家门口,孟沅轻轻拉了拉宋霆野的袖子,示意他停下。 她指了指门旁的一处角落,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就躲这儿,你自己进去吧,宋团长。” 宋霆野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这个小妻子,平时温温柔柔的,遇到这种事倒显出几分“狡诈”来。 他伸手揉了揉孟沅的发顶,低声道:“好,都听你的。但是别闹太久,你脚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啦,快去吧。” 孟沅推了推宋霆野,自己则灵活地闪到门边的阴影处,屏住呼吸。 宋霆野整了整衣领,抬手敲门。 几乎是在敲门声刚落的同时,门就开了,刘翠翠显然一直在家里等着,而且还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宋团长,您可算来了!” 刘翠翠的声音甜得发腻,刻意拖长的尾音让躲在暗处的孟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借着门缝透出的灯光,孟沅看清了刘翠翠的打扮。 刘翠翠就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刚好盖住大腿根部,玩了个“下衣失踪”的把戏。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系,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内衣。 头发松散地挽着,几缕发丝刻意垂在脸颊旁,嘴唇还涂了口红,十分魅惑。 孟沅在心里冷笑,这刘翠翠还真是贼心不死。 可惜刘翠翠不知道,宋霆野眼里除了他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其他女人在他眼里跟路边的树没什么区别。 “水管在哪里?” 宋霆野的声音冷静而公事公办,目光刻意避开刘翠翠刻意暴露的身体部位,直视着她的眼睛。 刘翠翠脸上闪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挂上妩媚的笑容:“在、在卫生间呢,我带您去。” 她侧身让宋霆野进门,顺手就把大门关上了,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孟沅听到锁门声,眉头一皱。 这个刘翠翠,胆子不小啊。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挪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帘缝往里看。 屋内,刘翠翠正领着宋霆野往卫生间走。 她走路时故意扭着腰肢,衬衫下摆随着动作一晃一晃,随时可能走光。 宋霆野却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不斜视。 “就是这里,”翠翠推开卫生间的门,声音突然变得娇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堵住了,水都漫出来了。” 宋霆野往里面看了看,卫生间里果然一片狼藉。 地板上积了一层水,洗脸池的水龙头正汩汩往外冒水,下水口完全堵住了,水已经漫到了脚踝高度。 宋霆野皱了皱眉,卷起裤腿走了进去,蹲下来检查下水口。 刘翠翠也跟着进去了,不但如此,还顺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孟沅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冲进去,突然听见卫生间传来“砰”的一声响,接着是刘翠翠夸张的尖叫和水花四溅的声音。 “啊!宋团长!” 孟沅再也忍不住了,她后退两步,用没受伤的左腿蓄力,猛地一脚踹在刘翠翠家的大门上。 “砰!” 老式的木门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力道,门锁直接崩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天响。 孟沅单脚跳进屋内,直奔卫生间,一边高声喊道:“刘翠翠,你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几户邻居家的灯立刻亮了起来,有人推开窗户探头张望。 孟沅冲到卫生间门前,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她更火了,抬脚就要踹,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孟沅瞬间气血上涌。 刘翠翠整个人湿漉漉地贴在宋霆野身上,白衬衫被水浸透,几乎变成透明,紧贴在身上,内衣轮廓一览无余。 更过分的是,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大半个肩膀和半边胸脯。 她双手紧紧抓着宋霆野的衣襟,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而宋霆野正一脸嫌恶地掰开刘翠翠的手,军装上衣也被水淋湿了大半,脸上还溅着水珠。 “沅沅,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霆野看到妻子,立刻推开刘翠翠,急声解释,“她故意弄坏水管,然后假装摔倒,我没有——” “我知道。”孟沅冷冷地打断他,“我全都看见了。” 刘翠翠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拢住衬衫领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孟、孟同志,你怎么也在?” “我怎么在这儿?”孟沅冷笑,“我不在这儿,怎么看得到这场好戏?” 这个时候楼道里已经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被踹门声和争吵声惊动的邻居们正赶来看热闹。 最先到的是对门的李婶,她一眼就看清了卫生间里的情形,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可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紧接着,马兰、张嫂和其他几个军嫂也赶到了,把刘翠翠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众人看着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刘翠翠和同样湿淋淋的宋霆野,再看向单脚站立、气得脸色发白的孟沅,顿时都明白了七八分。 “刘翠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马兰第一个发难,“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勾引人家丈夫?” “就是!上次我就看见她往宋团长办公室塞东西!”王丽也帮腔道。 刘翠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宋霆野,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孟沅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妻子。 “你的脚没事吧?疼不疼?你怎么能用脚踹门呢?” 宋霆野低声问着孟沅,眼睛里全都是孟沅的影子,完全无视了刘翠翠的目光。 孟沅摇摇头,转而看向围观的邻居们,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各位邻居,今天晚上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和霆野本来是好心来帮刘姐修水管,没想到……” 她顿了顿,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起来。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这一下,邻居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李婶直接指着刘翠翠的鼻子骂:“不要脸的东西!人家小孟脚伤还没好,你们就这么欺负人?” 第59章 宋霆野是我男人 “我、我没有!”刘翠翠终于找回了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是水管突然爆了,我不小心摔倒才会被孟同志看见的!” “不小心?”孟沅冷笑一声,“那刘姐你的不小心可真巧啊。” “刘翠翠,”孟沅声音冰冷,“我念你是烈士遗孀,一直对你多有忍让。但你三番五次骚扰我丈夫,今天晚上更是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转向围观的邻居们:“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晚上的事请大家做个见证。如果以后刘翠翠再敢接近我丈夫,就别怪我向部队领导反映,请组织上处理了!” “对!就该这样!”马兰高声支持,“我们都能作证!” “太不像话了!”李婶也愤愤道,“明天我就去找居委会主任!让她好好管管这不正之风!” 刘翠翠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哭了起来:“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 “少来这套!”张嫂打断她,“亮亮有你这样的妈才是倒霉!” 宋霆野看场面越来越混乱,轻轻拉了拉妻子的手:“沅沅,我们回去吧。你的脚还没好呢。” 孟沅这才感觉到右脚踝传来阵阵刺痛,刚才踹门和站立太久,伤处又开始疼了。 她点点头,靠进了宋霆野的怀里。 宋霆野二话不说,一把将孟沅打横抱起,在邻居们让出的通道中大步离开。 身后,刘翠翠的哭声和邻居们的指责声还不断传来。 走出单元门,夜风拂过脸颊,孟沅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宋霆野摇摇头,既无奈又骄傲:“你呀,鬼点子真多,脚疼不疼?” “疼死了。”孟沅这时才露出痛苦的表情,“刚才踹门太用力了,多少还是拉扯到了。” “活该。”宋霆野嘴上责备,手臂却抱得更稳了,“下次别这样了,直接叫我出来就行。” “那怎么行?”孟沅把头靠在丈夫肩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霆野是我孟沅的男人,谁也别想打主意。” 宋霆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孟沅身上:“早就该这样了。” 宋霆野和孟沅回家后睡的一夜香甜,但刘翠翠却是一夜都没睡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孟沅那副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你输得真难看。” 以至于她早上起床的时时候,眼睛肿得厉害,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她对着镜子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却怎么也遮不住憔悴的脸色。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出门。 然而,她刚走出楼道就感觉到了异样。 几个正在晨练的军属大妈原本还在闲聊,一见她出来,立刻噤声,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其中一个甚至故意提高了嗓门:“哎哟,有些人啊,脸皮比城墙还厚,勾引人家丈夫不成,还好意思出门?” 刘翠翠脚步一顿,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但她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流言就像长了翅膀,早就飞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路过小卖部时,老板娘原本正热情地招呼其他顾客,一见是她,笑容立刻淡了下来,连找零钱时都故意把硬币丢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些人啊,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板娘意有所指地嘀咕着。 刘翠翠攥紧了购物袋,强忍着没发作,转身就走。 可事情还没完。 当她走进文工团大楼时,原本嘈杂的走廊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她……” “啧,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平时装得挺正经的,原来背地里……” 刘翠翠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可那些窃窃私语还是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她的脸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没想到远远不止如此,等进了文工团后,那些人说的话更过分。 “哎,听说了吗?刘翠翠昨晚那事儿……” 化妆间里,几个女演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早传遍了!听说她衣服都湿透了,往宋团长身上扑呢!” “啧啧,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背地里这么不要脸?” “可不是嘛,人家孟沅还在场呢,直接踹门进去抓了个现行!” “活该!仗着是烈士遗孀,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角落里,有人轻蔑地翻了个白眼:“这种女人啊,就是欠收拾。” “那谁,团长叫你午休的时候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说完,那传话的女生就走了,刘翠翠的脸白了白。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翠翠一脸不安的来到了团长办公室。 “进来。” 刘翠翠推门走了进去,强撑着镇定说道:“团长,您找我?”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待人和善,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他示意刘翠翠坐下,然后叹了口气:“小刘啊,最近……团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刘翠翠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挤出一个笑:“团长,您是说……” “别装糊涂了。”团长皱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昨天晚上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你知道这对文工团的形象影响有多不好吗?” 刘翠翠的脸色瞬间煞白。 “团长,事情不是那样的!是孟沅她故意陷害我!”她急切地辩解,“她早就看我不顺眼,所以设局害我!” 团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透着失望:“小刘,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你看看你自己——” 他指了指刘翠翠今天的穿着,低领口的针织衫,紧身裙,妆容精致得不像来上班,倒像是去约会。 “你平时的作风,团里不是没人议论,只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团长沉声道,“但这次闹得太大,连上级领导都听说了。你觉得,组织上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刘翠翠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团长叹了口气:“你是烈士遗孀,组织上一直对你照顾有加。但你也要懂得自重,别辜负了这份照顾。” “……团长,我……” “行了。”团长摆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你回去好好反省,如果再有下次,团里不会姑息。” 刘翠翠死死咬住嘴唇,觉得十分难堪。 她站起身,僵硬地鞠了一躬:“……是,团长,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愤怒。 孟沅,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面! 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讨回来的! 第60章 霆野,我会赢的 文工团领导考虑到孟沅的脚伤尚未痊愈,特意将舞蹈选拔赛推迟了一周。 这个消息在团里传开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孟老师,这下您能好好养伤了。” 小林帮孟沅打了一杯水,递给孟沅。 孟沅微笑着接过,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排练厅另一端。 刘翠翠正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舞蹈动作,任谁都能看的出她现在对于独舞这个名额的偏执。 “她倒是拼命。”小林顺着孟沅的视线看去,撇了撇嘴,“听说她这几天练到凌晨,连饭都不怎么吃。” 孟沅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揉了揉脚踝。 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但高强度的动作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别管其他人了,我们也开始吧。专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跳舞是跳给自己看的。” 这一周,孟沅几乎住在了排练厅。 她重新调整了编舞,将原本几个需要右脚发力的跳跃动作改为更流畅的肢体表达,既减轻了脚踝负担,又让舞蹈多了几分独特的柔韧美感。 但是脚踝到底是没好全,支撑不住高强度的训练。 孟沅嘴里咬着发绳,双手利落地将长发挽成一个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刘翠翠,发现她面无表情的练着舞蹈,这一天她几乎就没停下来过,偏执的让孟沅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刘翠翠和孟沅好像杠上了一样,不知道两个人在较什么劲儿……” “是啊,一天都没怎么休息了,这孟沅也是个狠人,脚都伤了还在练舞,怪不得人家能当独舞呢。” 宋霆野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团员们私底下的议论,他眉头一皱,大步走进了排练厅。 “沅沅。” 孟沅猛地回头,看到宋霆野后脸上扯出一抹笑意:“霆野?你怎么来了?” 宋霆野大步走了过去,直接关掉了音乐。 排练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我担心你。”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孟沅下意识把右脚往后藏了藏:“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不疼?”宋霆野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肿得像馒头似的脚踝。 孟沅倒吸一口冷气,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喊疼。 宋霆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药膏。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将药膏一点点揉进她发烫的皮肤。 “选拔赛没剩几天了。”孟沅盯着自己的脚尖,“刘翠翠每天都在加练,我不能——” “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宋霆野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 他拧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先把汤喝了。” 孟沅接过碗,小口喝着。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她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 “我托人从老家带了草药。”宋霆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晚上热敷,明天不许再练了。” 孟沅抬头看他,发现宋霆野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她突然想起,他明天凌晨四点就要带队出早操。 “你明天还要早起,快回去休息吧。”她推了推他。 宋霆野没动,只是伸手擦掉她鼻尖上的汗珠:“我看着你吃完。”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孟沅捧着碗,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霆野,如果我跳不好.……” “你从来不会跳不好。”宋霆野打断她,语气坚定得像在说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但我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妻子,不是一个完美的舞蹈演员。” 孟沅怔住了,她望着宋霆野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自己有多固执。 “明天...我只练上午,行吗?”她小声妥协的说着。 宋霆野无奈地摇头,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我让炊事班熬了骨头汤,明天中午送来。” 夜深了,宋霆野背着孟沅走出文工团大楼。 她的右脚悬空着,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霆野。” “嗯?” “我会赢的。” 宋霆野轻笑一声,把她往上托了托:“我知道。” 选拔赛当天,文工团的演出厅座无虚席。除了评委席上的几位领导,不少团员也来观摩学习。 刘翠翠抽签顺序靠前,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舞裙,裙摆缀满金色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音乐响起时,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舞台。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旋转都精准到位,跳跃时的高度甚至让评委们微微前倾了身体。 最令人惊叹的是结尾的挥鞭转,她完成得行云流水,最后稳稳定格,呼吸只有微微的紊乱。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太完美了!”有评委忍不住低声赞叹。 刘翠翠鞠躬谢幕,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当她走下舞台时,目光直直地锁定了坐在候场区的孟沅,眉梢轻轻一挑,眼神里写满了轻蔑与挑衅。 孟沅平静地与她对视,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9.8分!” 主持人高声宣布刘翠翠的成绩,全场再次响起掌声,这几乎是选拔赛历史上的最高分。 刘翠翠昂着头回到座位,周围几个平时跟她交好的演员立刻围上来恭维。 她笑着接受,眼神却一直斜睨着孟沅,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超过我。” 孟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落在舞台上,刘翠翠一愣,这女人怎么能无视她的挑衅??? “下一位选手是,孟沅!” 轮到孟沅上场时,场内安静了一瞬。 她没有选择华丽的服装,而是一袭素白的长裙,只在腰间缀了几片银色的薄纱,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音乐响起时,是一段悠远空灵的古琴曲,与刘翠翠的热烈激昂截然不同。 孟沅的舞姿如流水一般流畅,她的动作并不追求炫技,而是将每一个呼吸、每一次抬手都融入了音乐之中。 尤其让人惊艳的是,她将脚伤的限制转化为优势。 那些本该是跳跃的动作,被她改为极具张力的地面翻滚与伸展,反而呈现出一种破碎又坚韧的美感。 评委席上,团长微微点头。 “不错,这是个好苗子啊!” 第61章 宋霆野你公报私仇! 舞蹈进入高潮时,孟沅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改动。 她突然加入了几个原本编舞里没有的、需要右脚支撑的旋转。 她的动作并不像刘翠翠那样凌厉,却多了一份隐忍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伤痛不能击垮我,对手也不能。 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孟沅以一个极静的姿势收尾,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刘翠翠坐在台下,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她死死盯着孟沅的背影,心里紧张的要死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孟沅的最终得分是——” “9.9分!“ 这个分数一出,全场震惊。 刘翠翠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沅竟然超过了她? 9.9分?! 评委席上,团长站起身来解释道:“孟沅的舞蹈不仅在技术上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她将自身的限制转化为艺术的表达,这是真正难能可贵的。” 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附和。刘翠翠听着这些评价,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孟沅站在舞台上,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刘翠翠,微微一笑:“感谢评委们的认可。这支舞,我想献给所有在逆境中依然坚持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刘翠翠却再也坐不住了,她抓起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演出厅。 比赛结束后,文工团的走廊里议论纷纷。 “孟老师真的太厉害了!” “刘翠翠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谁让她平时那么嚣张,活该!” 孟沅没有参与这些讨论,她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较量,终于结束了。 “沅沅。” 宋霆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孟沅转头看去,眼睛里仿佛闪着细碎的星星。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也是来祝贺你拿到自己想要的独舞名额的。” 孟沅刚要走过去,就被宋霆野制止了。 “你站在那别动了,我来背你。” 孟沅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稳健的步伐和均匀的呼吸。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她轻声说。 “别动。”宋霆野手臂紧了紧,“再乱动就把你扔路边的水沟里。” 孟沅噗嗤笑出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宋团长现在学会威胁人了?” 路灯的光晕一圈圈洒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夜色更加静谧。 走到家属院楼下时,孟沅突然发现家里亮着灯。 “你出门没关灯?” 宋霆野笑而不答,背着她稳步上楼。 推开门的那一刻,孟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奶油蛋糕,周围点缀着几朵新鲜的野花。 两个高脚杯倒扣在旁边,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最让她意外的是,厨房里飘来阵阵饭菜香,灶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孟沅被轻轻放在沙发上,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宋霆野蹲下身,替她脱下鞋子:“炊事班长老李的媳妇帮忙做的蛋糕,野花是警卫连的小战士去后山采的。” 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本来想等你拿了第一再庆祝,但看你这么拼命。” 孟沅眼眶突然发热,她伸手抚上丈夫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新冒出的胡茬。 “傻不傻,比赛还没比呢。” “在我这儿,你早就是第一了。” 宋霆野起身去厨房盛汤,背影挺拔如松。 孟沅单脚跳着跟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砂锅里炖着山药排骨汤,浓郁的香气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饿得厉害。 “别捣乱。”宋霆野故意板着脸,却任由她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餐桌上,宋霆野开了那瓶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摇曳,映着孟沅明亮的眼睛。 “敬我的舞蹈家。”他举杯。 “敬我的炊事班长。”孟沅笑着碰杯。 两人就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分食那个奶油有些化了的蛋糕。 孟沅把第一口奶油抹在宋霆野鼻尖上,被他反手涂了满脸。 笑闹间,她受伤的右脚不小心磕到桌腿,疼得“嘶”了一声。 宋霆野立刻变了脸色,二话不说把她抱到沙发上,熟练地拿出药酒揉搓。 “轻点!宋霆野你公报私仇!” “活该,让你不老实。”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孟沅望着丈夫低垂的睫毛,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宋霆野停下手上的动作。 “背我上楼。”她眨眨眼,“卧室窗户能看到天空上的星星。” 宋霆野挑眉:“又打什么主意?” “听说半夜在……会有星星看着。”孟沅凑近他耳边,“我想试试。” “孟沅同志,”宋霆野眯起眼睛,“你这是公然挑衅医嘱。” 宋霆野抱着孟沅踏上楼梯时,木质楼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孟沅搂着他的脖子,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 “宋霆野,我重不重?”她故意晃了晃腿。 “比新兵连的沙袋轻多了。” 宋霆野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惹得她笑出声来。 卧室门被推开时,月光正斜斜地洒在床上。 宋霆野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沿,转身要去开灯,却被孟沅拽住了衣角。 “别开灯。”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就这样。” 老旧的铁架床发出第一声抗议时,孟沅突然说道:“这床也该换了,不然等你有时间了在,咱俩去看看床吧。” “成。” “那买什么样子的?” 宋霆野没回答,只是用温热的掌心覆上她仍有些红肿的脚踝。 床垫弹簧的声响忽然变得急促…… 后半夜起了风,窗帘被吹得簌簌作响,孟沅蜷在丈夫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老床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吱呀声,像是疲惫的叹息。 “睡吧。”宋霆野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明天给你煮红糖鸡蛋。” 第62章 买床 一个星期后,孟沅的脚踝终于完全康复了。 这天早上,她特意在院子里跳了几步新编的舞蹈动作,惹得路过的李婶直拍手:“哎呦,孟老师这舞跳得真好看!脚都好了吧?” “嗯,总算能正常活动了。” 孟沅笑着转了个圈,白色蕾丝边的裙摆随风飘了飘。 正说着,宋霆野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走吧,今天带你去城里买新床。”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个正在晾衣服的军嫂都竖起了耳朵。 王嫂故意提高嗓门:“宋团长要买新床啊?是该换了,上次听你们家那床吱呀吱呀响了大半夜哦!” “王嫂,您说什么呢!” 孟沅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宋霆野倒是面不改色,接过孟沅手里的包:“走吧,再晚家具城该关门了。” 两人刚走出大院,身后就传来一阵哄笑。 孟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你!现在全大院都知道咱们要换床了!“ “知道就知道。”宋霆野打开车门,嘴角微微上扬,“合法夫妻,怕什么?” ...... 家具城里,售货员热情地迎上来:“两位想看什么款式的床?” “要最结实的。”宋霆野直截了当。 孟沅轻轻拽他袖子:“不用买太贵的。” “耐用。”宋霆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售货员说,“要承重最好的。”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听到这话立刻会意,抿着嘴笑:“这款红木的特别结实,用的是军工级五金件,保准十年都不会松动。” 孟沅羞得直掐宋霆野的手臂,他却认真地检查着床架的每个连接处:“这个确实结实。” “先生好眼光!”售货员眼睛亮晶晶的,“这款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很多新婚夫妇都选这款。” 孟沅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去看旁边的衣柜。等她转回来时,宋霆野已经付完定金了。 “这么快就定了?万一是忽悠咱们的咋办?”她小声问。 宋霆野凑到她耳边:“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新床就送到了家。 几个送货工人搬着沉重的实木床板上楼时,正好碰上买菜回来的李婶。 “哎呦,这床可真气派!”王婶围着包装还没拆的床转了一圈,“宋团长就是疼媳妇!” 孟沅红着脸道谢,赶紧招呼工人把床搬进卧室。等安装师傅都离开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坐在新床上试了试:“确实挺舒服的。” 宋霆野把旧床垫搬出去,回来时看见孟沅正跪在床上整理床单。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晚上想吃什么?”孟沅头也不回地问,“我去做。” 话没说完,她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宋霆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单手解着军装扣子:“先试试床。” “天还没黑呢……”孟沅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新床果然结实,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宋霆野撑在她上方,眼里带着笑意:“质量不错。” 孟沅刚要说话,就被他吻住了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李婶的大嗓门:“孟老师!我给你送腌菜来啦!” 两人同时僵住,孟沅慌乱地推开宋霆野,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来、来了!” 宋霆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她把散开的衣领扣好。 孟沅跳下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去开门。 李婶端着个玻璃罐站在门口,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瞄:“新床装好啦?” “装、装好了。”孟沅接过腌菜罐,挡在门口不让她往里看。 “宋团长呢?”李婶踮着脚张望,“我特意多带了些,让他也尝尝。” 卧室里传来宋霆野的声音:“谢谢李婶,我在整理床铺。” 李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压低声音对孟沅说:“这腌菜补肾的,晚上记得让宋团长多吃点!” 孟沅差点把罐子摔了,强撑着笑脸送走李婶,关上门就瘫在了沙发上:“完了,明天全大院都会知道咱们大白天就……” 宋霆野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出去吃饭吧。” “现在?”孟沅抬头看他。 “嗯。”宋霆野帮她拿来外套,“省得你做饭。” 孟沅刚要起身,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 “放心。”宋霆野一本正经地说,“试床的事,等回来再说。” 夜深人静,新床终于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月光透过纱帘,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霆野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道:“明天给家具城送面锦旗。” 孟沅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吱呀”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僵住。 “不是说十年都不会响吗?”孟沅眨着眼睛问。 宋霆野皱眉,动作却没停:“明天去找他们换。”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窗外,不知谁家的猫被惊动,“喵“地一声跳上了围墙。 而那张号称“军工品质”的新床,在今夜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响。 第二天,宋霆野正带着新兵们训练匍匐前进,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远处,老李和他媳妇王编辑慢吞吞地往这边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立正!”宋霆野喊了停,摘下军帽擦了把汗,“老李,你们两口子这是怎么了?天塌了似的。” 老李叹了口气,他媳妇王编辑推了推眼镜:“宋团长,我们出版社遇上麻烦了。社里唯一会英文的张编辑辞职了,现在一堆外文书籍没人翻译,社长急得直跺脚。” 宋霆野挑了挑眉,新兵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转头瞪了一眼,小战士们立刻又站得笔直。 “就这事?”宋霆野突然笑了,“我家孟沅在文工团之前,可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翻译过不少外文资料。” 王编辑眼睛一亮:“真的?那能不能……” “今晚我问问她。”宋霆野重新戴上军帽,“不过她最近在准备舞蹈比赛,不一定有时间。” “报酬好商量!”王编辑急忙说,“我们社里还有不少外国舞蹈理论的原版书。” 宋霆野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下孟沅晚上又有新活儿干了。 他冲老李眨眨眼:“晚上让她去你家详谈?” “好好好!” 听他这么一说,老李两口子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第63章 翻译 晚上宋霆野到家的时候,孟沅正在厨房煮面条。 听见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喊道:“洗手吃饭!今天训练怎么样?” 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累死了,那群新兵蛋子,匍匐前进都能爬歪。” 孟沅笑着躲开他扎人的胡茬:“别闹,汤要溢出来了。” 宋霆野松开手,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忙活,突然开口:“对了,今天碰到老李和他媳妇,他们出版社缺个英文翻译,急得团团转。” 孟沅关小火,转头看他,不明所以的问道:“所以呢?” “我说你可以试试。”宋霆野耸耸肩,“你不是学过英文吗?” 孟沅挑眉:“我那是大学选修课,水平一般。” “总比他们社里没人强。”宋霆野凑近,在她耳边低语,“而且,老李媳妇说,社里有很多外国舞蹈理论的原版书,还说可以随便结给你看。” 孟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接接接!这活我接了!” 宋霆野一猜孟沅就会答应,于是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那吃完晚饭我们去看看。” 晚饭后,孟沅跟着宋霆野去了老李家。王编辑热情地迎他们进门,茶几上已经堆满了各种外文书籍和资料。 “孟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王编辑推了推眼镜,“这些是我们急需翻译的稿件,时间上不着急,你慢慢来就行。” 孟沅随手拿起一本,是《现代芭蕾舞理论与技巧》,她翻开看了几页,专业术语确实不少,但还在她能应付的范围内。 “我可以试试,”她合上书,“不过有些舞蹈专业术语可能需要查资料。” “没问题!”王编辑如释重负,“我们社里有专业词典,明天就给你送来。” 老李端来茶水,笑呵呵地说:“宋团长,你媳妇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宋霆野抿了口茶,眼里带着骄傲:“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 接下来的日子,孟沅白天在文工团排练,晚上就伏在书桌前翻译稿件。 宋霆野有时陪着她,看她皱着眉头查字典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孟翻译官,需要助手吗?” 孟沅头也不抬:“宋团长要是闲着,不如去把碗洗了。” 宋霆野笑着去厨房,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等他回来时,孟沅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 他轻轻把她抱起来,孟沅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门花。 宋霆野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心想这丫头做梦都在翻译。 一宋后,孟沅把第一批译稿交给王编辑。王编辑看完后激动不已:“孟老师,你翻译得太好了!尤其是这些专业术语,比之前的张编辑还准确!” 孟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本身就是舞蹈演员,对这些术语比较熟悉。” 王编辑握着她的手:“社长说想聘请你当我们社的特约翻译,你看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孟沅有些犹豫:“我考虑考虑吧,毕竟我还要准备舞蹈比赛。” “不冲突的!”王编辑急忙说,“都是弹性工作,你有空就接,没空就放。” 站在一旁的宋霆野插话:“我看行,反正她晚上闲着也是闲着。” 孟沅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王编辑说:“那我试试吧。” 消息很快在军属大院传开了,这天孟沅去文工团,路上碰到几个军嫂,她们笑着打招呼:“孟老师,听说你当上翻译官啦?” “就是帮个小忙。”孟沅腼腆地说。 “哎呦,宋团长可真有福气,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孟沅红着脸快步走开,身后传来议论声:“听说翻译挣得可多了。” “人家孟老师本来就有文化!” “宋团长晚上不得更卖力啊?” 孟沅差点绊了一跤。 晚上,宋霆野训练回来,看见孟沅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他凑过去一看,乐了:“孟翻译官,这么用功?” 孟沅头也不抬:“别打扰我,这段明天要交稿。” 宋霆野坏笑着凑近她耳边:“社长给你开多少工资啊?这么拼命。” “按字数算……”孟沅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瞪他,“宋霆野!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宋霆野一脸无辜:“我想什么了?我就是关心我媳妇的工作啊。” 孟沅气呼呼地拿起字典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抱住:“翻译官大人,该休息了。” “我还没写完呢!” “明天再写。”宋霆野直接把她扛起来,“劳逸结合,这是组织上的命令。” 孟沅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扔到床上。 新床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她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看着他:“今晚不许闹,我明天真的得交稿!” 宋霆野一本正经地点头:“保证不闹,我就试试这床还结不结实。” “宋霆野!”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孟沅当上翻译官的消息传进了刘翠翠的耳朵里,刘翠翠要嫉妒死了,“不就是会几句洋文吗?谁不会啊!” 第二天她把连夜赶工的译稿拍在前台:“我要应聘翻译!” “您...有相关资质吗?”前台小妹怯生生地问。 “我英语好得很!”刘翠翠声音拔高了八度,“比某些半路出家的强多了!” 书店现在正缺人手,主编看过之后觉得她还可以,就留用了。 刘翠翠一脸得意的离开了书店,却不想在门口碰到了来交稿的孟沅。 “孟老师又来交翻译稿啊?”刘翠翠故意提高嗓门,手指卷着发梢,“真巧,我今天刚被录用为英文翻译呢。” 孟沅抬头,看见刘翠翠一身崭新连衣裙,胸前别着“特约翻译”的工牌。 她合上文件夹,淡淡一笑:“恭喜啊。” 刘翠翠凑近展示工牌,“社长说我的译文可比某些人强多了呢。” 王编辑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两人愣了一下:“刘翻译认识孟老师?” “我们是老相识了。”刘翠翠亲热地挽住孟沅的手臂,“以后还请孟老师多指教呀。” 第64章 纯属胡闹! 孟沅面色冷淡地从刘翠翠怀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向一旁的王编辑,语气平静:“只是认识而已,也不是很熟。” 王编辑接过她递来的翻译稿,察觉到气氛不对后,只是点了点头:“好,你稿子我收下了,你先忙吧。” 孟沅没再看刘翠翠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翠翠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有什么可拽的?她在心里咬牙暗骂道,“不就当了个破翻译吗?我现在不也进了出版社?” 可孟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她进了出版社也不会对她的地位有丝毫威胁一样,这可大大的打击了刘翠翠的自信心。 晚上宋霆野下班回家后,推开门就看见孟沅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眉头微蹙在一起,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宋霆野脱下军装外套,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大手覆上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孟沅合上书,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今天去交稿,碰到刘翠翠了。” 宋霆野挑眉:“她又作什么妖了?” “她不知道怎么也进了出版社,还特意在我面前炫耀。”孟沅揉了揉太阳穴,“我懒得理她,直接走了。” 宋霆野听完,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刘翠翠怎么阴魂不散的?先是觊觎他,现在又追着孟沅不放? “用我出手吗?”他低声道,“我帮你跟老林的妻子打声招呼?” 老林的妻子是出版社的高层,只要他开口,刘翠翠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 孟沅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 她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没必要。 刘翠翠再怎么蹦跶,也影响不了她的路。 宋霆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听你的。不过要是她再找你麻烦,别忍着。” 孟沅轻哼一声:“她敢?” 宋霆野低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媳妇真厉害。” 第二天,孟沅照常去出版社交稿,刚进门就听见编辑部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段翻译根本不通顺!专业术语全错了!”刘翠翠尖锐的声音传来。 “可这是孟老师翻的,她一向很准……”一个年轻编辑小声辩解。 可没想到刘翠翠依旧不依不饶的:“孟沅翻的又怎样?错了就是错了!” 孟沅脚步一顿,眸色微冷。她径直走过去,推开了编辑部的门。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刘翠翠手里正拿着孟沅昨天的译稿,见她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孟老师,你来得正好,这段翻译有问题。” 孟沅走过去,接过稿子扫了一眼,淡淡道:“哪里有问题?” 刘翠翠指着其中一行:“这个‘pirouette en dehors’,你译成‘外向单足旋转’,但按专业术语,应该译成‘外转’!” 孟沅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外转’是简译,适用于普通读者,但这是专业舞蹈期刊,术语必须精确。” 刘翠翠噎住,脸色涨红:“可、可社长说过,译文要通俗易懂!” “社长也说,专业内容必须严谨。”王编辑突然插话,语气冷淡,“刘翻译,孟老师的译法没问题。” 刘翠翠攥紧拳头,可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孟沅没再理会她,转身对王编辑道:“新稿我放您桌上了,有问题再联系我。” 说完,她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刘翠翠。 刘翠翠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她死死盯着孟沅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不甘和嫉恨。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她?! “孟沅,你别得意……” 几天后,孟沅收到出版社的通知,她的译稿被退回了一部分,要求重新修改。 她翻开被标注的地方,发现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措辞调整,甚至有几处明显是正确的,却硬被标成了“错误”。 王编辑打电话过来,语气无奈:“孟老师,这是刘翠翠负责校对的,她坚持要改,社长那边也……” 孟沅沉默两秒,淡淡道:“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她盯着稿子看了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刘翠翠这是铁了心要给她使绊子。 晚上,宋霆野回来时,发现孟沅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见她正坐在桌前写着东西,宋霆野走近一看,赫然是一份全新的译稿。 “怎么了?”他走近,手搭在她肩上。 孟沅头也不抬:“刘翠翠把我稿子全否了,我重新翻。” 宋霆野眸色一沉:“需要我……” “不用。”孟沅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自己解决。” 宋霆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需要我提供‘场外支援’吗?” 孟沅敲键盘的手一顿,转头看他:“什么支援?” 宋霆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孟沅低头一看——外国语学院副院长,陈教授。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宋团长,你这是早有准备?” 宋霆野挑眉:“我媳妇的事,我能不操心吗?” 孟沅笑着接过名片,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刘翠翠想玩?那她就陪她玩到底。 第二天孟沅就打了电话过去。 “陈教授,我是孟沅,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孟沅啊!我记得你,当年你的翻译作业可是被当作范本的!” 寒暄几句后,孟沅切入正题:“教授,我最近遇到一个翻译上的争议,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你敲电报给我啊,我会尽快看完回信的。” “好,麻烦您了教授。” 半小时后,孟沅收到了陈教授的回复,附带一份详细的术语对照表,最后还附了一句:“你的翻译完全正确,某些人的校改纯属胡闹。” 孟沅微微一笑,将这份电报答应了一份,给了王编辑,并抄送了社长。 第65章 泡温泉提升感情 当天下午,孟沅被请到了社长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刘翠翠已经坐在里面,脸色发白。 社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摊开着两份译稿。他抬头看向孟沅,语气严肃:“孟老师,关于翻译标准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刘翠翠立刻插嘴:“社长,我完全是按照出版规范......” “刘翻译,”社长抬手打断她,“我刚刚咨询了外国语学院的陈教授。” 他推了推眼镜,“你的校改有十七处专业错误。” 刘翠翠的脸刷地变得惨白。 社长继续道:“专业书籍的翻译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你连基本术语都搞不清楚,那就没有必要留在出版社了。” “社长!”刘翠翠猛地站起来,“是孟沅她故意这么做的!” “够了。”社长沉下脸,“从今天起,孟老师的译稿由王编辑直接负责。” 孟沅自始至终没有看刘翠翠一眼,只是对社长点点头:“谢谢您的信任。” 走出办公室时,刘翠翠追上孟沅,压低声音:“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孟沅停下脚步,转身平静地看着她:“刘翠翠,专业的事情,不是靠耍手段就能赢的。” 当晚,孟沅在整理资料时,无意中发现刘翠翠“翻译”的几篇文章,居然大段抄袭了国外期刊的内容。 她立即将证据整理好,准备第二天交给社长。 宋霆野洗完澡出来,看见妻子还在书桌前忙碌,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肩膀:“还不休息?” 孟沅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他,宋霆野皱眉:“这事性质就变了,已经不只是针对你了。” “我知道。”孟沅合上电脑,“明天我会处理的。” 宋霆野忽然笑了:“我媳妇现在越来越有魄力了。” 孟沅白了他一眼:“去睡觉!” 第二天,社长办公室。 看着孟沅提供的证据,社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立即叫来了刘翠翠。 “这些是你翻译的?”社长将打印出来的对比资料摔在桌上。 刘翠翠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社长,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社长冷冷地说,“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走出出版社大楼时,刘翠翠突然拦住孟沅:“你满意了?你毁了我的工作,现在一定很得意把!” 孟沅静静地看着她:“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 宋霆野正伏在办公桌前写训练报告,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传来新兵们操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刚准备起身倒杯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报告!” “进来。” 门被推开,首长的警卫员小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神情恭敬:“宋团长,首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宋霆野挑眉,接过信封:“什么东西?” 小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首长说,您和嫂子最近都忙,见面的时间少,特意让我送两张温泉票过来,让您带嫂子出去放松放松,提升提升感情。” 宋霆野打开信封一看,果然是两张温泉度假村的票,还是vip区的,日期就在这周末。 他忍不住笑了:“首长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小张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好像是李政委前几天在食堂提了一嘴,说您这段时间加班多,嫂子又忙着翻译工作,两口子连饭都难得一起吃……” 宋霆野了然,估计是军属院那几个爱操心的大娘又跟李政委念叨了。他点点头,把票收好:“替我谢谢首长。” 小张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宋霆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孟沅最近确实忙,脚伤好了之后,除了文工团的排练,还要抽空翻译出版社的稿子,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真正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间却不多。 温泉……她应该会喜欢吧? 晚上回到家,孟沅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字,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道:“饭在锅里,你自己热一下。” 宋霆野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眼屏幕:“还在忙翻译?” “嗯,这篇稿子明天要交。”孟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才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宋霆野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温泉票,轻轻放在她面前:“周末有空吗?” 孟沅一愣,拿起票看了看,眼睛微微睁大:“温泉度假村?” “嗯,首长给的。”宋霆野单手撑在桌沿,低头看她,“说是让我们提升感情。” 孟沅耳根一热,轻咳一声:“首长怎么连这个都管……” 宋霆野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去不去?” 孟沅盯着票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翘起:“去。” 周末的早上,孟沅难得没有早起,而是窝在被子里赖床。 宋霆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床了,再不出门就赶不上预约的时间了。” 孟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宋霆野挑眉,直接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孟翻译官,再睡就泡不上温泉了。” 孟沅惊呼一声,挣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头发乱蓬蓬的,睡眼惺忪:“宋霆野!你放我下来!” 宋霆野不仅没放,还故意颠了她一下:“醒了没?” 孟沅气得捶他肩膀,却被他稳稳抱到浴室,放在洗漱台前。 镜子里的她头发翘起几撮,脸颊还带着睡痕,而宋霆野已经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嘟囔着挤牙膏。 “我五点就醒了。”宋霆野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她,“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 孟沅刷牙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温泉度假村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环境清幽,雾气缭绕。 宋霆野停好车,牵着孟沅的手走进大堂。 前台工作人员核对预约信息时,目光在他们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后笑着递上房卡:“祝二位度过愉快的时光。” 孟沅接过房卡,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第66章 你确定想挑战我的定力? vip区的温泉是独立的小院,推开木栅栏,里面是一方冒着热气的池子,宋围用竹篱和绿植围出私密的空间。 孟沅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恰好。 “你先泡,我去换衣服。”宋霆野把浴巾递给她。 孟沅点点头,等他进了更衣室,才脱下外套,裹着浴巾踏入池中。温热的水瞬间漫过小腿,她舒服地叹了口气,缓缓坐下,让泉水没过肩膀。 宋霆野出来时,孟沅正闭着眼靠在池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落。他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踏入池中,在她身旁坐下。 “水温怎么样?”他问。 “正好。”孟沅睁开眼,侧头看他,突然笑了,“宋团长,你耳朵红了。” 宋霆野淡定地往脸上撩了把水:“热的。” 孟沅挑眉,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指划过水面:“是吗?可我觉得水温刚好啊……” 宋霆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眸色微深:“孟沅同志,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定力?” 孟沅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 宋霆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松开手往后一靠:“行,那你继续。” 孟沅正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下一秒,水面突然波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宋霆野!”她惊呼,水花四溅。 宋霆野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首长让我们提升感情,我觉得……得认真执行命令。” 孟沅耳根发烫,却忍不住笑出声:“宋团长,你这是假公济私……”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温泉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孟沅的视线。 她靠在宋霆野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比温泉水还要滚烫。 远处山间的鸟鸣时隐时现,为这静谧的时刻增添了几分生机。 “在想什么?” 宋霆野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孟沅微微侧头,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在想我们有多久没这样放松了。” 自从宋霆野升任团长,孟沅又被文工团选中参与外事接待的翻译工作,两人的时间总是错开。 这次能申请到三天的休假,实属不易。 宋霆野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等明年开春,我带你回老家看看。我娘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孟沅脸颊微热,正想回应,木栅栏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女人的说笑声。 “宋团长?真的是您!” 一个穿着深蓝色泳衣的女人站在栅栏外,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齐耳短发,身材高挑,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 宋霆野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常的严肃表情:“林护士长。” 孟沅敏锐地注意到,宋霆野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而那位林护士长的目光在看到她依偎在宋霆野怀里时,闪过一丝不悦。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林晓梅笑容不减,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孟沅,“这位是...” “我爱人,孟沅。”宋霆野的声音沉稳有力,“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兼军区外事办的翻译。” 林晓梅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哦,就跳舞的啊,我还以为是专业翻译呢。“ 孟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林护士长好,舞蹈是业余爱好。” “是吗?“林晓梅轻笑一声,“现在的大学生可真厉害,什么都会一点。” 温泉的水突然变得不那么温暖了。 孟沅不自觉地往宋霆野身边靠了靠,感受到他手臂无声的收紧。 “林护士长来这里是……”宋霆野转移话题。 “哦,我们医院组织的优秀工作者疗养。”林晓梅拢了拢头发,“我去年被评为军区先进医务工作者,这是奖励。” 她特意强调了“先进”二字,目光挑衅地看着孟沅。 “恭喜。”宋霆野简短地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明显的逐客令让林晓梅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宋团长别这么见外嘛。对了,明天晚上度假村有联谊舞会,您一定会参加吧?” 宋霆野看了孟沅一眼:“看情况。” “一定要来啊,我还想请教您几个关于野战医疗的问题呢。”林晓梅说着,目光却落在孟沅身上,“孟同志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这是工作交流。” 孟沅感到一阵烦躁,但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必须保持风度:“当然不介意,霆野的工作我一直很支持。”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晓梅仿佛没听出孟沅话中的疏离,欢快地说,“明天晚上七点,主楼大厅。宋团长,不见不散哦!” 她转身离开时,腰肢扭动的幅度明显比来时大了许多。 木栅栏重新关上后,温泉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孟沅松开环抱着宋霆野的手臂,往旁边挪了挪。 “生气了。”宋霆野低声问。 孟沅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水面:“没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的...熟人。” “林晓梅是军区总医院的护士长,去年演习时负责我们团的医疗保障。”宋霆野解释道,“工作上接触过几次,不算熟。” 孟沅抬头看他:“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不熟。” 宋霆野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我对她没有任何超出同志关系的想法。” “我知道。”孟沅轻声说,却忍不住又问,“她是不是...一直对你...” 宋霆野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孟沅同志,你这是不信任你的革命伴侣吗?”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很认真。孟沅突然感到一阵羞愧。 她确实在怀疑,而这怀疑本身就是对宋霆野的不信任。 “对不起。”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我只是...有点意外。” 宋霆野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我们不去参加那个舞会。” “不,我们要去。”孟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凭什么要因为她改变我们的计划?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微笑:“我也想看看宋团长跳舞的样子。” 宋霆野失笑:“我可不会跳你们那些花样。” “我教你。”孟沅眨眨眼,“保证比打靶简单。” 第67章 孟同志穿的太资产阶级了 两人相视而笑,温泉的水似乎又变得温暖起来。 但孟沅心里清楚,林晓梅的出现像一粒沙子落入了他们原本完美的时光中,虽然微小,却让人无法忽视。 泡了一会儿温泉后,孟沅和宋霆野回到度假村的主楼餐厅用餐。 餐厅里人不多,大多是些干部模样的人。 孟沅注意到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其中就有林晓梅。 她似乎一直在注意门口,看到宋霆野进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们去那边坐。”宋霆野低声说,拉着孟沅选了个远离医务人员的桌子。 刚点完菜,一个服务员走过来:“请问是宋团长吗?那边有位林同志说想请您过去一下,讨论医疗物资的事。” 宋霆野皱眉:“现在是用餐时间,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服务员有些尴尬地离开了。孟沅假装没注意到林晓梅那边投来的视线,专心摆弄着面前的筷子。 “别管她。”宋霆野给孟沅夹了一筷子青菜,“尝尝这个,听说这里的蔬菜都是自己种的。” 孟沅点点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但她的余光还是看到林晓梅起身向这边走来。 “宋团长,打扰了。”林晓梅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酒,“我敬您一杯,感谢上次演习时您对我们医疗队的照顾。” 宋霆野不得不站起来:“林护士长客气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举杯示意,却没有碰杯的意思。林晓梅却主动将杯子碰向他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位就是孟沅同志吧?”林晓梅转向孟沅,笑容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我听说文工团最近在排新节目?” 孟沅礼貌地点头:“是的,为了下个月的建军节。” “真羡慕你们这些文艺工作者,整天唱唱跳跳的,不像我们医护人员,天天跟生死打交道。” 林晓梅梅叹了口气,“不过宋团长这样的战斗英雄,应该更理解我们的工作吧?” 话中的刺太明显,孟沅感到一股血气上涌。但没等她回应,宋霆野已经开口为孟沅说话了。 “每个岗位都是革命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孟沅不仅是优秀的舞蹈演员,她的翻译工作也为军区外事活动做出了很大贡献。” 林晓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当然,当然。我只是觉得,像宋团长这样在前线出生入死的人,更需要一个能在背后提供坚实支持的伴侣。” “我的爱人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宋霆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林护士长请回吧,我们想安静用餐。” 林晓梅脸色变了变,最终勉强维持着笑容离开了。 孟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像林晓梅这样的女性在军区不少。她们崇拜英雄,渴望成为英雄背后的女人。 而自己,一个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在她们眼中或许确实配不上宋霆野这样的战斗英雄。 “别理她。”宋霆野握住孟沅的手,“在我眼里,没人比得上你。” 孟沅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有些人就是这样。”宋霆野摇摇头,“明天我们换个地方玩,不去参加那个舞会了。” “不。”孟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我们照常去。我为什么要躲着她?” 宋霆野凝视着她,最终点头:“好,听你的。” 回到房间后,孟沅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山影。宋霆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孟沅靠在他怀里:“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合适。” 宋霆野身体一僵,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什么意思?” “你看,你是战斗英雄,是团长,前途无量。而我是资本……” “而你是我爱的人。”宋霆野打断她,“孟沅,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没有你,那些勋章和职位都毫无意义。”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让孟沅的眼眶微微发热。 “明天,”宋霆野捧起她的脸,“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霆野的爱人是谁,让那些闲言碎语彻底消失。” 第二天晚上,孟沅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蓝色连衣裙的领口。 这条裙子是她特意为重要场合准备的,靛青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如雪,腰间的收束设计更显得她腰肢十分纤细。 “好了吗?”宋霆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上。” 孟沅最后抹了点雪花膏在手腕上,淡淡的茉莉香气弥漫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宋霆野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看到孟沅的瞬间,他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好看吗?”孟沅转了个圈,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宋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太招眼了。” 孟沅噗嗤一笑:“宋团长这是吃醋了?” “我是说,”宋霆野上前一步,替她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你穿成这样,我怕今晚全场的男同志眼睛都要看直了。” 孟沅脸颊微热,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口:“那正好,让某些人知道,宋霆野的爱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准备好了?” “嗯。”孟沅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度假村的主楼大厅已被改造成舞场,红色横幅上写着“庆祝建军节联谊舞会”,四周挂着彩带和灯笼。 他们到达时,舞会已经开始,十几对男女在音乐的旋律中翩翩起舞。 孟沅一眼就看到了林晓梅,她穿着件大红色的舞裙,领口开得极低,在清一色蓝灰制服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林晓梅也立刻发现了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宋团长!”她高声招呼,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宋霆野礼节性地点点头:“林护士长。” 林晓梅的目光在孟沅身上转了一圈,笑容不减:“孟同志今天真漂亮,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种场合,穿得是不是太...资产阶级了?” 孟沅感到宋霆野的手臂肌肉一紧,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示意自己来应对。 “林护士长说笑了,”孟沅微笑,“这裙子是国营服装厂出的,料子还是去年军区后勤部发的奖励布票买的。要说资产阶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晓梅低垂的领口,“您这身打扮才更像旧上海的歌女呢。” 林晓梅脸色一变,正要反驳,音乐突然停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中央:“同志们,临时通知,原定明天的苏联军事代表团提前抵达,将参加今晚的舞会,请大家热烈欢迎!” 大厅里响起掌声,几个穿着苏联军装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军官说了几句俄语,旁边的中国翻译刚要开口,突然捂住肚子:“不好,我...我肚子疼。”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林晓梅眼睛一亮,突然高声说:“孟沅同志不是会俄语吗?不如让她来翻译?” 第68章 温泉好,还是我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孟沅身上。 孟沅看到林晓梅眼中闪烁的幸灾乐祸,她显然认为孟沅所谓的俄语水平只是皮毛。 宋霆野低声道:“不想去就别勉强。” 孟沅摇摇头,挺直腰杆走上前去。她用流利的俄语对苏联军官说:“尊敬的伊万诺夫同志,欢迎您的到来。我们的翻译同志身体不适,请允许我暂时代替。” 苏联军官惊讶地看着她:“您的俄语非常标准,还带着莫斯科口音!” “我在列宁格勒大学交换过一年。” 孟沅微笑,随后转向众人,准确翻译了苏联军官的问候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孟沅不仅流畅地完成了接待翻译工作,还在苏联军官谈及最新军事理论时,准确地翻译了一系列专业术语。 在场懂俄语的几位领导频频点头,连苏联代表团都竖起大拇指。 “太精彩了!”一位军区领导拍着宋霆野的肩膀,“小宋啊,你爱人这俄语水平,比我们专业翻译都不差!” 宋霆野脸上写满骄傲:“她一直很优秀。” 林晓梅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至极。她没想到孟沅真有这等本事,自己反倒给她做了嫁衣裳。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喀秋莎》。 苏联军官向孟沅伸出手:“能请您跳支舞吗?” 孟沅正要回应,宋霆野已经上前一步:“抱歉,第一支舞应该属于我。” 在众人的笑声中,宋霆野牵着孟沅步入舞池。 孟沅有些紧张:“我真不太会跳这个。” “跟着我。”宋霆野低声道,手臂有力地引导着她的动作。 出乎孟沅意料,宋霆野的舞步相当标准,虽然不如专业舞者灵活,但节奏感极强。她很快放松下来,随着他的引领旋转、回身,蓝色的裙摆如波浪般起伏。 “没想到宋团长跳得这么好。”孟沅抬头看他。 宋霆野嘴角微扬:“在军校时学过。不过...” 他凑近她耳边,轻声笑道:“和你跳才是最好的。” 舞曲结束时,全场响起掌声。 孟沅脸颊绯红,正想和宋霆野回座位休息,林晓梅却拦住了他们。 “宋团长,”她直接无视了孟沅,“能请您跳下一支舞吗?我有些医疗方面的问题想请教。” 宋霆野皱眉:“现在是娱乐时间。” “就一支舞嘛,”林晓梅不依不饶,“孟同志不会这么小气吧?”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孟沅知道如果拒绝,明天军区就会传开“宋团长爱人善妒”的闲话。 她强忍不快,勉强笑道:“当然可以。” 宋霆野深深看了孟沅一眼,最终还是被林晓梅拉进了舞池。 孟沅坐在角落,看着林晓梅几乎贴在了宋霆野身上,手指在他肩章上流连。 宋霆野保持着距离,脸色严肃,明显是在忍耐。 “别担心,小宋立场坚定着呢。”一位文工团的老前辈坐到孟沅身边,“那林护士长追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成早成了。” 孟沅勉强笑笑:“我知道,就是...“ “就是看着不舒服?”前辈了然地点点头,“正常。不过啊,”她压低声音,“你得学学怎么对付这种人。有时候光男人坚定不够,女人也得拿出手段来。” 音乐变成了快节奏的《我们走在大路上》。孟沅看到林晓梅故意装作绊倒,整个人扑进宋霆野怀里。那一瞬间,她再也坐不住了。 孟沅站起身,径直走向舞池中央。她没有打扰宋霆野,而是站在附近的空位上,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作为文工团的领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美,旋转时裙摆飞扬,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连苏联军官都停下舞步,鼓掌喝彩。宋霆野趁机推开林晓梅,走向孟沅。 “能和我跳支舞吗,同志?”他故意大声问。 孟沅嫣然一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随着欢快的音乐舞动,宋霆野虽然动作不如孟沅灵活,但配合着她的节奏,竟也跳得有模有样。 在场众人纷纷让出中央位置,为他们鼓掌打拍子。 林晓梅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她没想到孟沅会用这种方式反击,更没想到平日严肃的宋霆野会配合妻子在众人面前跳舞。 舞曲结束,宋霆野牵着孟沅的手向众人致意。 林晓梅不甘心地再次上前:“宋团长,再跳一支吧?” 宋霆野这次直接拒绝:“不了,我只和我的爱人跳舞。” 这句话说得清晰有力,宋围不少人都听见了。林晓梅脸上挂不住,强撑着笑容:“您这么听爱人的话啊?” “不是听谁的话,”宋霆野环住孟沅的肩膀,“是尊重和爱护。林护士长,希望你也能找到这样的革命伴侣。”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林晓梅。她勉强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舞池。 孟沅抬头看着宋霆野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或许不擅长甜言蜜语,但每一次维护都如此坚定有力。 “想回去了吗?”宋霆野低头问她。 孟沅点点头,他们向领导告辞后,离开了喧闹的舞厅。 月光下,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回走。夜风轻拂,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与紧张。 “今天...谢谢你。”孟沅轻声说。 宋霆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谢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但……”孟沅绞着手指,“看到你那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很开心。” 宋霆野将她拉入怀中:“孟沅,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句朴实无华的表白让孟沅的眼眶湿润了。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我知道。我也是。” 回程的车上,孟沅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宋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累了?”他问。 孟沅懒懒地“嗯”了一声,闭着眼嘟囔:“下次……还是别听首长的建议了……” 宋霆野低笑,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我觉得首长的建议很好。” 孟沅睁开一只眼瞥他:“你是觉得温泉好,还是别的?” 宋霆野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都挺好。” 孟沅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眼,嘴角却悄悄扬起。 第69章 谁能证明你是他妻子?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如流水般掠过。 孟沅靠在车窗上,眼皮越来越沉,温泉的放松和昨晚舞会的疲惫一齐涌上来,让她昏昏欲睡。 宋霆野余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几天的休假确实难得,远离军区的喧嚣,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刚认识时那段纯粹的时光。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宋霆野瞬间绷紧神经,一辆满载木材的卡车正失控地向他们冲来,在狭窄的山路上左右摇摆。 “孟沅!”宋霆野厉声喝道,同时猛打方向盘。 孟沅猛然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宋霆野的身体向她压来,用整个身躯将她护在座位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吉普车被逼停在山路边缘,半个车头已经悬空。 “霆野?霆野!” 孟沅惊恐地发现宋霆野一动不动地压在她身上,额角有鲜血渗出。 卡车司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同志!你们没事吧?我的刹车突然失灵了……” 孟沅顾不上回答,颤抖着摸向宋霆野的颈动脉。 感受到微弱的跳动后,她稍微松了口气,但看到他头上的伤口仍在流血,心脏又揪紧了。 “快帮忙!我丈夫受伤了!”她对卡车司机喊道。 两人合力将宋霆野从变形的车门中抬出来。孟沅脱下外套,按压在他流血的额头上,手指不住地颤抖。 她从未见过宋霆野这样脆弱的样子,他总是那么强大,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她急切地问。 “往前面二十里就是县医院。”卡车司机帮忙拦下了一辆过路的拖拉机,“快上车,我送你们去!” 拖拉机的颠簸让孟沅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宋霆野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外套。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呢喃:“坚持住,求你坚持住……” 县医院的条件简陋,但医护人员反应迅速。看到军装和军衔,值班医生立即组织抢救。 “同志,请在外面等候。”护士拦住想跟进急救室的孟沅。 “我是他妻子!”孟沅急切地说。 护士怀疑地打量着她凌乱的头发和沾满血迹的衣服:“有结婚证明吗?” 孟沅一时语塞,结婚证放在军区家里,谁会随身带着?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回事?啊!宋团长!” 孟沅回头,看到林晓梅穿着白大褂站在走廊里,脸上写满震惊。一瞬间,孟沅明白了什么叫冤家路窄。 “林护士长,你认识这位伤员?”医生问。 “当然!这是我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林晓梅快步上前,完全无视了孟沅,“让我来处理。” 孟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头部受伤,可能有脑震荡,右臂也在流血……” 林晓梅甩开她的手:“这位同志,请你在外面等候,不要干扰医疗工作。” 她转向护士,“这位女同志自称是宋团长爱人,但没有证明。按规矩,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 孟沅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他的妻子孟沅!” “那就拿出证明来。”林晓梅冷笑,“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冒认军属?” 医生犹豫了一下:“林护士长说得对,同志,请你先在等候区等待。我们会全力救治宋团长的。” 孟沅眼睁睁看着林晓梅跟着推车进入急救室,那扇白色的门在她面前无情地关上。 她无力地滑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 宋霆野生死未卜,而她却被挡在外面,甚至不能陪在他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上的挂钟发出令人心焦的滴答声。 孟沅盯着那扇门,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如果宋霆野有什么三长两短……如果她再也听不到他低沉的声音,感受不到他温暖的怀抱…… “不,不会的。” 她用力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霆野是那么坚强的人,他经历过枪林弹雨,怎么可能被一次车祸打倒?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孟沅立刻迎上去。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颅骨轻微骨裂,有脑震荡,右臂尺骨骨折,已经做了固定。”医生摘下口罩,“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观察48小时。” 孟沅如释重负,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能见他了吗?” 医生正要点头,林晓梅从里面走出来:“李医生,这位同志的身份还没核实呢。” “林晓梅!”孟沅再也忍不住了,“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刁难?” 林晓梅面不改色:“医院有规定,必须核实家属身份才能探视。这是对伤员负责。” 孟沅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翻找自己的手提包,从钱包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她和宋霆野在文工团新年联欢会上的合影,两人穿着演出服,亲密地靠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合影,上面有日期。”她又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这是我的文工团工作证,上面有我的单位。如果你还需要证明,可以立刻打电话到军区政治部找张主任核实!” 林晓梅接过照片,脸色变了变。 医生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足够了。宋团长现在在306病房,你可以去看他,但不要打扰他休息。” 孟沅快步走向病房,听到身后林晓梅不甘心的声音:“李医生,这不合规矩……” 推开病房门,看到宋霆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右臂打着石膏,孟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 “你这个傻瓜,”她低声说,“为什么要那样护着我……” 宋霆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看到孟沅的瞬间,明显亮了起来。 “孟……沅……”他的声音嘶哑微弱,“你……没事?” 孟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都是你……” 宋霆野微微勾起嘴角:“那就好。” 他的眼皮又开始沉重,“别哭……” 第70章 宋霆野的奶奶 孟沅擦掉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我不哭,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宋霆野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握紧她的手,但力气不够。 孟沅会意,双手包裹住他的手掌:“睡吧,我哪儿也不去。” 等宋霆野的呼吸变得均匀深沉,孟沅才稍微放松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心中满是后怕和感激。 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调转车头,用驾驶位承受主要撞击,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门被轻轻推开,林晓梅走了进来。看到孟沅握着宋霆野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孟同志,探视时间结束了。”她冷冰冰地说。 孟沅头也不抬:“医生说我可以在他身边守着。” “医院有规定,晚上非医护人员不得留宿。” 孟沅终于转过头,直视林晓梅的眼睛:“林护士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但现在宋霆野需要休息,我不想和你争吵。请你出去。” 林晓梅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孟沅会这么强硬,一时语塞。就在这时,宋霆野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 “孟沅……留下……”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病床。宋霆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宋团长!您感觉怎么样?”林晓梅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凑上前。 宋霆野却看向孟沅:“我妻子……留下……其他人……出去……” 这句话说得虽然断续,但意思再明确不过。林晓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是规定……” “我是……伤员……“宋霆野艰难地说,“有权……决定……“ 林晓梅张了张嘴,最终在宋霆野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僵硬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关门时发出“砰“的一声响。 孟沅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你应该多休息,不要费神说话。“ 宋霆野轻轻摇头:“她……为难你?“ 孟沅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你的伤,这些都不重要。” 宋霆野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后,才闭上眼睛。孟沅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知道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夜深了,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孟沅趴在床边小憩,却不敢真的睡着,时不时抬头检查宋霆野的情况。 天蒙蒙亮时,宋霆野再次醒来。这次他的状态明显好多了。 “孟沅。”他轻声唤道。 孟沅立刻清醒过来:“怎么了?疼吗?要喝水吗?” 宋霆野摇摇头,示意她靠近些。孟沅俯下身,听到他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孟沅鼻子一酸:“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睡着了,你就能更早发现那辆卡车……” “不。”宋霆野打断她,“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心愿……” 这句话让孟沅的眼泪再次涌出。她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轻轻抱住他:“快点好起来,我们回家。” 宋霆野用没受伤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嗯……回家……” 宋霆野的石膏拆掉那天,孟沅特意请了半天假陪他去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到底是年轻底子好。” “可以回老家了吗?”宋霆野问,活动着刚获得自由的右臂。 医生笑了:“只要别干重活,坐车没问题。” 回军区的路上,宋霆野突然说:“下个月我申请了探亲假,咱们回老家一趟。” 孟沅正低头整理药袋,闻言手指一颤,几粒药片撒了出来。她蹲下身去捡,掩饰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这么快?” 宋霆野帮她捡起药片,目光坚定:“早晚要见的。我奶奶来信问了好几次了。” 孟沅抿了抿嘴唇。她知道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宋霆野是家中独子,宋奶奶是典型的农村妇女,传统守旧,对孙子寄予厚望。 而自己,一个文工团跳舞的,在老人家眼里恐怕不是什么理想的儿媳。 “你不用担心。”宋霆野似乎看透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我奶奶脾气倔,但讲道理。” 孟沅勉强笑了笑:“我知道。我会好好表现的。” 接下来的日子,孟沅忙着准备礼物。 她托人从上海捎来上好的毛线,给婆婆织了件开衫。 又买了城里最时兴的糕点。 还特意准备了自己在文工团获奖时的照片,想让婆婆了解自己的工作。 出发前一晚,孟沅把行李检查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够了。”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再带下去,我们要雇辆卡车了。” 孟沅转身,额头抵在他肩上:“霆野,你奶奶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宋霆野抬起她的下巴:“她会的。只要她了解你,就像我了解你一样。” 火车转长途汽车,再搭老乡的驴车,颠簸了整整一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宋霆野出生的小山村。时值初秋,田里的麦浪翻滚,远处青山如黛。 “就是那儿。”宋霆野指着村口一棵大槐树,“我家就在树后面。” 孟沅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角,今天特意穿了最朴素的蓝布褂子,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扎成两条辫子,没敢用任何发饰。 槐树下站着几个纳凉的村民,看到宋霆野,纷纷招呼:“霆野回来啦!” “哟,当大官了还记着老家!” 宋霆野一一回应,同时紧紧握着孟沅的手。 孟沅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耳边隐约听到窃窃私语:“这就是霆野的媳妇?” “长得真俊,听说是跳舞的...” 周家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 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正在晾衣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奶奶。”宋霆野唤道,声音里带着孟沅从未听过的柔软。 宋奶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她先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确认他没事,才把目光转向孟沅。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宋奶奶的方言很重,孟沅勉强能听懂。 “奶奶,这是孟沅,我媳妇。”宋霆野把孟沅往前轻轻一推,“孟沅,叫奶奶。” 孟沅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奶奶好。” 宋奶奶“嗯”了一声,没多说,转身往屋里走:“饭做好了,进来吃吧。” 第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宋奶奶的手艺很好,做了宋霆野爱吃的红烧肉和腌笃鲜,但孟沅食不知味。她能感觉到婆婆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听说你是跳舞的?”饭后,宋奶奶终于开口。 第71章 认可 孟沅放下碗筷:“是的,奶奶。我在军区文工团工作,也做翻译。” “翻译?”宋奶奶皱眉,“你还会外国话?” “我在大学学过俄语。” 宋奶奶轻哼一声:“好好的姑娘家,学那些做什么。跳舞更不是正经营生,整天抛头露面的。” 孟沅的脸刷地红了,宋霆野立刻放下筷子:“奶奶,孟沅是正经大学生,跳舞是给部队官兵表演,是光荣的工作。” “光荣?”宋奶奶提高声音,“村里王婶家的闺女也在县里跳舞,后来跟个有妇之夫跑了!” “奶奶!”宋霆野声音沉了下来,“孟沅不是那种人。” 气氛一时僵硬起来,孟沅站起身,主动收拾碗筷:“奶奶,我来洗碗吧。” 宋奶奶没反对,只是盯着她洗碗的动作看。孟沅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个动作都被审视着,手不禁有些发抖。 晚上,宋奶奶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孟沅刚要解释他们已经结婚了,宋霆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听奶奶的吧。” 夜里,孟沅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鸣叫,怎么也睡不着。 她早料到宋奶奶可能不好相处,但没想到敌意这么明显。想到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她的胃揪紧了。 第二天一早,孟沅就起床帮宋奶奶做早饭。她特意换上更朴素的衣服,头发也盘成了农村妇女常见的发髻。 “奶奶,我帮您烧火吧。”孟沅轻声说。 宋奶奶瞥了她一眼:“城里姑娘还会烧火?” “我可以学。”孟沅蹲到灶台前,回忆着小时候看外婆生火的样子,笨拙地摆弄柴火。 宋奶奶看她真在努力学,态度稍微缓和了些:“柴要架空,不然烧不透。” 早饭时,村里几个妇女来找宋奶奶唠嗑,实则是来看新媳妇的。孟沅礼貌地给每人倒了茶,安静地坐在一旁。 “霆野媳妇真俊啊,像个电影明星似的。”一个胖婶子笑着说。 “听说是在文工团跳舞的?”另一个瘦削的妇女意味深长地问,“那平时是不是总跟男同志一起排练啊?” 孟沅握紧了茶杯,宋霆野突然站起身,走到孟沅身边,当众握住她的手:“我媳妇不仅跳舞好,还是大学生,会俄语,给军区首长做翻译。我们文工团的同志都很尊重她。” 几个妇女讪讪地住了口。宋奶奶看着儿子护妻的样子,眼神复杂。 下午,宋霆野被儿时伙伴拉去喝酒。孟沅本想跟着去,宋奶奶却说:“让他们男人聚聚,你留下帮我准备晚饭。” 厨房里,宋奶奶递给孟沅一把韭菜:“摘干净,晚上包饺子。” 孟沅接过韭菜,小心翼翼地摘起来。宋奶奶一边和面一边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母亲是医生,不过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孟沅回答。 “书香门第啊。”宋奶奶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就看上我家霆野了?” 孟沅抬起头,真诚地说:“霆野他...正直、勇敢,对谁都真诚相待。” 宋奶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就这脾气,随他爹。” “奶奶,”孟沅鼓起勇气,“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配不上霆野。但我真的很爱他,会好好照顾他的。” 宋奶奶没说话,只是把面团揉得更用力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邻居家的小孩哭着跑来:“周奶奶!我弟弟抽风了!” 宋奶奶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往外跑。孟沅跟上去,看到院子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快去找大夫过来!”宋奶奶指挥道。 孟沅蹲下身检查孩子的情况,迅速解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偏向一侧:“有勺子吗?干净的!” 有人递来一把勺子,孟沅小心地垫在孩子牙齿间防止咬伤舌头。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孩子口中的分泌物。 “把他抱到阴凉处,不要太多人围着。”孟沅沉稳地指挥,“准备温水,等他清醒了喝。” 宋奶奶惊讶地看着孟沅熟练的动作:“你懂医术?” “我母亲是医生,教过我一些急救知识。文工团训练时也学过。” 孟沅轻声解释,同时密切观察孩子的状况。 几分钟后,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意识也开始恢复。赤脚医生赶来时,情况已经稳定了。 “处理得很好。”医生检查后说,“再晚点可能会咬伤舌头。” 邻居一家千恩万谢。宋奶奶看着被围在中间道谢的孟沅,眼神柔和了许多。 晚饭时,宋奶奶主动给孟沅夹了一筷子菜:“今天多亏了你。” 孟沅受宠若惊:“应该的,奶奶。” 宋霆野好奇地问怎么回事,听完后骄傲地说:“我媳妇厉害吧?” 宋奶奶难得地笑了笑:“吃饭吧。” 接下来的几天,宋奶奶对孟沅的态度明显好转。她开始教孟沅做宋霆野爱吃的家乡菜,孟沅也学得认真。有一次,孟沅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宋奶奶梳头。 “城里现在流行这种发型,奶奶试试看?”孟沅拿着梳子问。 宋奶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孟沅轻柔地梳理着她花白的头发,巧妙地盘成一个既端庄又不显老气的发髻。 “好了。”孟沅拿来镜子。 宋奶奶左看右看,嘴角微微上扬:“手挺巧。” 临走前一天晚上,宋奶奶把孟沅叫到自己屋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这个给你。” 孟沅打开一看,是一只成色很好的玉镯。 “现在该给你了。”宋奶奶语气平静,但眼神温和。 孟沅眼眶一热:“奶奶,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宋奶奶拍拍她的手,“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心对霆野好。我这孙子脾气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既然认准了你,我也就认了。” 孟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谢谢奶奶,我会好好珍惜的。” 回程的火车上,孟沅靠在宋霆野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怎么样,我说我奶奶会喜欢你的吧?”宋霆野得意地说。 孟沅笑着捶了他一下:“要不是那天救了那个孩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腕上的玉镯:“我奶奶连这个都给你了,说明她真心接纳你了。” 孟沅轻轻抚摸着玉镯,心中满是感慨。 “下次休假,我们再回来看看奶奶吧。”孟沅说。 宋霆野吻了吻她的发顶:“好。” 第72章 欢迎回家,我的功臣 孟沅正帮宋霆野系着军装领口的扣子,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早?”宋霆野皱眉,快步下楼。 孟沅跟着下去,看见通信员小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报告团长,紧急通知!” 宋霆野拆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转身对孟沅说:“是给你的。” 孟沅惊讶地接过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关于借调孟沅同志参与''友谊-76''中苏联合军事演习翻译工作的命令?” “这是什么意思?霆野,怎么回事?” 宋霆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该是上次舞会,伊万诺夫对你的俄语评价很高。这次大军演,军区需要最好的翻译。” 孟沅反复阅读文件,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专业认可,但命令要求明天就出发,前往内蒙古演习场,为期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也太久了吧……”她喃喃道,抬头看向宋霆野。 宋霆野面色如常,但孟沅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舍。 他伸手抚平她睡翘的发梢:“这是光荣任务,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宋霆野语气坚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为你骄傲。” 孟沅眼眶发热,突然扑进他怀里。宋霆野轻拍她的背:“好了,抓紧时间准备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孟沅站在客厅中央,一时不知该先收拾什么。 这份突如其来的调令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发什么呆呢?”宋霆野端着盘子走出来,“先吃饭,然后我帮你列清单。” 看着丈夫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孟沅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长时间分离。 收拾行李的时时候,宋霆野的细致让孟沅惊讶。 他不仅准备了常用药品,还特意塞了一包她最爱的大白兔奶糖。 “晚上想家了就吃一颗。”他说着,又往箱子里放了一本俄汉军事词典,“这个版本新,可能用得上。” 孟沅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霆野我会想你的。” 宋霆野转过身,捧起她的脸:“专心工作,别担心我。” 他想了想又说道:“倒是你,那边条件艰苦,要注意身体。” 下午的时候送行的吉普车准时到达,宋霆野帮孟沅把行李搬上车,在众目睽睽下,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保重。” “你也是。” 孟沅强忍泪水,直到车子驶出军区大门,才让眼泪落下来。 内蒙古演习场的条件比孟沅想象的还要艰苦。 临时搭建的营房里,六名女同志挤在一个帐篷里,夜里常被呼啸的风声惊醒。 但孟沅很快适应了,全身心投入工作。 军演前三天主要是双方指挥层会议,孟沅被分配到技术组,负责武器装备交流的翻译。 伊万诺夫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孟同志!果然是你!我向你们首长特别推荐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孟沅这才明白机会的由来,感激地用俄语回答:“谢谢您的信任,我会尽力。” 工作强度很大,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每当夜深人静,孟沅总会偷偷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仿佛能尝到家的味道。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里,林晓梅看着宋霆野独自来拆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宋团长,孟同志不在,您吃饭都成问题吧?”她一边拆线一边故作关心。 宋霆野面无表情:“食堂很好。” “听说,”林晓梅压低声音,“孟同志和那个苏联军官很熟?上次舞会就眉来眼去的。” “林护士长!”宋霆野猛地站起来,眼中寒光乍现,“注意你的言辞!” 林晓梅讪讪住口,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有意无意地在医院散布谣言,说看见孟沅和苏联军官“过分亲密”的照片。 这些话几经辗转,竟然传到了正在演习场的孟沅耳中。 那天,孟沅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战术术语翻译,同组的李干事神秘地拉住她:“孟沅,有个事得告诉你。”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清者自清嘛。”李干事安慰道。 孟沅勉强笑笑,转身时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孟同志,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孟沅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事,只是有点累。” 伊万诺夫点点头:“明天的实弹演习很重要,请保重身体。” 回到帐篷,孟沅拿起笔想写信解释,又觉得太过刻意。 最终,她只是写了一封普通的家书,讲述工作见闻,最后加了一句:“无论听到什么,请记住我对你的信任如同你对我的一样坚定。” 军演最关键的一天到来了,实弹演习中,苏联最新式的防空导弹系统突然出现技术故障,双方技术人员紧急会诊。 孟沅被临时抽调去担任翻译。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苏联专家语速飞快地解释着技术细节,孟沅全神贯注地翻译。 突然,一个生僻的电子元件术语难住了她。 “那个...脉冲相位调节器...” 中方一位老工程师皱眉:“小同志,确定是这个翻译吗?这关系到整个系统诊断。” 孟沅深吸一口气:“请稍等。” 她迅速翻开宋霆野给她带的军事词典。 “抱歉,更正一下,应该是''脉冲相位调制器''。”她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是控制导弹制导系统信号处理的关键部件。” 苏联专家眼睛一亮:“完全正确!” 随后用俄语说了一长串技术解释。 孟沅流畅地翻译出来,双方技术人员很快找到问题所在。 会议结束时,苏联代表团团长特意走过来,用中文说:“孟同志,你是我们见过最优秀的军事翻译。” 当晚的总结会上,军区首长当众表扬了孟沅:“关键时刻顶得住,专业素质过硬!” 这些赞誉让孟沅欣慰,但心底对宋霆野的思念和担忧却与日俱增。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宋霆野正面临一场“围攻”。 军区俱乐部里,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娘“好心”地告诉宋霆野:“孟沅和那个苏联军官走得太近了,好多人都看见了,你可小心点吧。” 宋霆野放下茶杯,声音不怒自威:“我妻子正在为国家执行重要任务。谁再传播这种不负责任的谣言,就是破坏军民团结,我会亲自向政治部反映。” 这番话很快传开,谣言戛然而止。 林晓梅气得摔了办公室的花瓶,却再也不敢多嘴。 返程的飞机降落在军区机场时,孟沅透过舷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排的宋霆野。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舱门一开,孟沅几乎是跑着下去的。 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宋霆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 “欢迎回家,我的大功臣。”他在她耳边低语。 第73章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妻子的为人 孟沅把脸埋在他肩头,嗅着熟悉的肥皂香气,一个月来的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我想你了。” 回军区的车上,宋霆野一直握着她的手。 孟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关于那些谣言,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都处理好了。”宋霆野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人能破坏我对你的信任。” 孟沅眼眶发热,从包里掏出三等功证书:“这是给你的。” 宋霆野翻开证书,嘴角上扬:“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第二天孟沅醒来的时候,发现宋霆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孟沅揉着眼睛坐起来,“宋团长亲自买早饭?” 宋霆野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微扬:“快吃,吃完带你去百货大楼。” 孟沅这才想起昨晚睡前他说要给自己买礼物的话。当时她困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做梦。 “真去啊?”她咬着油条,含混不清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宋霆野从衣柜里拿出她新做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穿这个。” 一小时后,孟沅挽着宋霆野的手臂走进了市中心百货大楼。 周末的大楼人潮涌动,各种商品的柜台前都挤满了人。 宋霆野护着孟沅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一楼的珠宝首饰区。 “来这里干什么?”孟沅小声问。 宋霆野没回答,只是停在一个摆满珍珠饰品的玻璃柜台前。柜台里的售货员看到穿军装的宋霆野,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解放军同志想看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新到的淡水珍珠项链。“ 孟沅惊讶地看向宋霆野,后者正认真地打量着柜台里陈列的各式珍珠饰品。 “把这条拿出来看看。” 宋霆野指着一串泛着柔和光泽的珍珠项链。 售货员麻利地取出项链,殷勤地介绍:“同志好眼光,这是正宗的太湖珍珠,颗颗圆润,光泽度也好。” 宋霆野接过项链,转向孟沅:“转过去。” 孟沅耳根发热,顺从地转过身。 宋霆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微凉的珍珠贴上了她的皮肤。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看吗?”孟沅小声问,不敢抬头看柜台镜子。 宋霆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后退半步,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 那种目光让孟沅想起他第一次看她舞台表演时的样子,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 “很美。”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哑。 售货员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解放军同志,这条项链特别配您爱人,显得皮肤更白了。我们还有配套的耳环,要不要看看?” 宋霆野点点头,又挑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孟沅看到价格标签,吓了一跳,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太贵了,别买了。” “不贵。”宋霆野斩钉截铁地说,转头对售货员道,“包起来吧。” 售货员喜笑颜开地开票,宋霆野去收银台交款的空档,售货员凑到孟沅耳边说道:“您爱人真疼您,这条项链多少人看了舍不得买呢。” 孟沅摸着颈间的珍珠,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她知道宋霆野一向节俭,军装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却愿意为她花这么多钱。 宋霆野拿着发票回来时,孟沅正对着柜台里的小镜子欣赏项链。 阳光透过大楼的天窗洒在她身上,珍珠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颈间肌肤如雪。 “喜欢吗?”宋霆野站到她身后,在镜中与她对视。 孟沅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就是太破费了。” “你值得。”宋霆野简单地说,“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就在售货员包装首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宋团长和孟翻译吗?” 孟沅身体一僵,从镜子里看到了林晓梅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今天穿着件时髦的的确良衬衫,手里拎着个药包,显然是来买药的。 宋霆野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林护士长。” 林晓梅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孟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剜了一下:“买首饰啊?真阔气。”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宋霆野手中的发票,“宋团长一个月工资就这么花掉了吧?” “我妻子在军演中立了功,这是奖励。” 宋霆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晓梅假笑着靠近柜台:“孟同志确实...很会交际。听说苏联代表团的伊万诺夫同志对你赞不绝口呢。” 她故意拉长声调,“应该还送你礼物了吧?” 售货员好奇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包装首饰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宋霆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林护士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妻子是靠专业能力获得的外宾尊重,不是你暗示的那种龌龊关系。” 林晓梅被当面驳斥,脸上挂不住了:“宋团长,我也是关心你。毕竟……” “不需要。”宋霆野打断她,当众握住孟沅的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妻子的为人。她善良、聪慧、敬业,值得最好的礼物和尊重。”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引得附近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林晓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中的药包被捏得变了形。 “包好了吗?”宋霆野转向售货员,完全无视了林晓梅的存在。 “好、好了!”售货员赶紧递上精美的首饰盒。 宋霆野接过盒子,牵着孟沅的手转身就走。孟沅能感觉到林晓梅刀子般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但宋霆野温暖的手掌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走出百货大楼,孟沅长舒一口气:“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宋霆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道歉?错的是她。” “那些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宋霆野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就够了。” 孟沅突然鼻子一酸,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但此刻她才明白,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是多么温暖的事。 “谢谢你。”她小声说,生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宋霆野叹了口气,将她拉入怀中:“傻姑娘。” 第74章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回家路上,孟沅一直摸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宋霆野瞥了她一眼:“就这么喜欢?” “嗯。”孟沅点头,“不只是因为漂亮,还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首饰。” 宋霆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后每年都送你一件。” “那得花多少钱啊!”孟沅惊呼。 “值得。”宋霆野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看到你开心的样子,什么都值得。” 孟沅心头一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珍珠?我以为你会买块手表什么的。” 宋霆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只有珍珠才最配你。” 回到家,孟沅迫不及待地戴上全套珍珠首饰,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 宋霆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满意了?” 镜中,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刚毅的面容与她的柔美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特别满意。”孟沅转身环住他的脖子,“不过最满意的还是……”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有你这么好的丈夫。” 宋霆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珍珠项链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 突然,座机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宋霆野皱眉松开孟沅,拿起听筒:“喂?” 孟沅看到他的表情逐渐严肃,最后甚至带上一丝凝重。 “明白,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歉意地看向孟沅,“紧急会议,我得去一趟军区。” 孟沅虽然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去吧,工作要紧。” 宋霆野匆匆换上军装,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项链很适合你,等我回来。” 宋霆野赶到军区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墙上的军用地图前,领导正指着地图上一片标红区域说着什么。 宋霆野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的张政委立刻凑过来低声道:“青山村那边出事了,山体滑坡加泥石流,半个村子被埋了。” 宋霆野心头一紧。 青山村他知道,就在军区西南方向二十公里处的山坳里,村里大多是留守老人和孩子。 “同志们,”领导的声音打断了宋霆野的思绪,“情况紧急,气象局预报未来24小时还有强降雨,可能引发二次灾害。现在需要立刻组织救援队前往青山村,第一任务是转移群众,第二是搜寻失踪人员。”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宋霆野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小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作为军区最精锐的特战团团长,这种任务十有八九会落在他头上。 果然,下一秒领导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宋霆野,你带队。特战团抽调两个连,再配一个医疗小队,一小时内出发。” “是!”宋霆野立刻起立敬礼。 会议结束后,宋霆野快步走向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张政委说:“立刻通知一营和二营集合,带齐救援装备。联系后勤处准备三天份的干粮和药品。” “明白。”张政委点头,“要不要通知家属?” 宋霆野脚步一顿。他本想亲自回家告诉孟沅,但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宋霆野看了看手表,距离出发只剩四十分钟了。 孟沅可能出去买菜了,这可怎么办?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派人去找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林晓梅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宋团长,喝点茶吧,听说你要去救灾?” 宋霆野皱眉,他对这个总是针对孟沅的女护士长没什么好感:“有事?” 林晓梅把茶杯放在桌上,脸上堆着假笑:“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听说青山村那边情况很严重啊。” “谢谢关心,我很忙。”宋霆野冷淡地回应,继续拨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林晓梅眼睛一转:“找孟沅同志?我刚才在服务社看见她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宋霆野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必须做出决定了。 “要不...我去帮你告诉她?”林晓梅突然提议,“你们不是急着出发吗?” 宋霆野锐利的目光射向她:“不必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信我?”林晓梅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放心吧,我不至于这个时候找事。救灾要紧,你们快点出发吧。” 宋霆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从抽屉里拿出纸笔,迅速写了几行字:“那就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她。” 他把纸条折好递给林晓梅,“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林晓梅接过纸条,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我这就去。” 等林晓梅离开,宋霆野立刻投入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他隐约感到不安,但现在救灾任务压倒一切,他只能相信林晓梅会如实传达信息。 半小时后,特战团的军车整齐地停在操场上。 宋霆野站在最前面的吉普车旁,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清单。 张政委匆匆跑来:“团长,气象台最新消息,青山村上游的水库水位暴涨,有溃坝风险!” 宋霆野脸色一变:“通知所有人,立刻出发!” 车队呼啸着驶出军区大门,朝着被暴雨笼罩的山区疾驰而去。宋霆野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结婚照,默默祈祷孟沅能理解他的不告而别。 与此同时,林晓梅正站在宋霆野家门前,手里捏着那张没拆开的纸条,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她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孟沅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饭。 看到林晓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怎么是你?” “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晓梅不请自入,径直走进客厅,环顾着这个温馨的小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孟沅关上门,警惕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林晓梅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孟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冷笑一声:“这项链戴着还舒服吗?” “如果你是来挑事的,请出去。”孟沅强压着怒气,“宋霆野不在家。” “我知道他不在。”林晓梅突然提高声音,“他让我来告诉你,他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孟沅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林晓梅站起来,逼近孟沅,“宋团长说给你一周的时间搬出去,他要和你离婚!” “不可能!” 孟沅后退一步,撞到了餐桌。 “还给你买项链?”林晓梅讥讽地打断她,“那是可怜你!他早就受够你了,一个整天和外国男人勾勾搭搭的女人,配得上宋团长吗?” 孟沅的双手开始发抖,她死死抓住餐桌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你胡说...宋霆野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信?”林晓梅冷笑道,“那你就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看他接不接!” “不过也难怪,谁让你和那个苏联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宋团长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 “滚出去!”孟沅突然爆发,指着大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第75章 我要去找他! 林晓梅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别自欺欺人了。宋团长已经向上级打了离婚报告,组织上很快就会找你谈话。” 她走向门口,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他说让你把那条项链留下,你不配戴。” 门被重重关上,孟沅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珍珠项链不知何时断了线,晶莹的珠子滚落一地,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孟沅止不住的泪水。 她蜷缩在沙发旁,试图从中找出林晓梅说谎的证据。 “他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 孟沅喃喃自语,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问:那为什么他不亲自回来告诉你?为什么偏偏让林晓梅传话? 她想起今早在百货大楼,宋霆野是如何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对抗林晓梅的挑衅。 那温暖的手掌,那坚定的眼神,难道都是假的吗? 孟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军区总机:“请帮我转特战团宋霆野团长。” “抱歉同志,特战团已经出发执行任务,暂时无法联系。”接线员礼貌地回答。 “那...那能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吗?” “对不起,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挂断电话后,孟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走回卧室,倒在床上,任由泪水浸湿枕头。 窗外的雷声轰鸣,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知过了多久,孟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睁开红肿的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孟沅?孟沅你在家吗?” 是张政委的妻子李梅,孟沅勉强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开门。 李梅一见她就惊呼出声:“天啊,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孟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梅赶紧扶她坐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我是来告诉你,老张他们去青山村救灾了,听说那边情况很危险。” “青山村?”孟沅猛地抬头,“宋霆野也去了?” “当然啊,他是带队团长。”李梅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你不知道?” 孟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他让林晓梅告诉我...说要和我离婚。” “什么?”李梅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老张出发前还说宋团长急着找人给你传话呢!那个林晓梅……” 她突然明白过来,“那个贱人!她肯定在撒谎!” 孟沅的心跳加速,一丝希望从心底升起:“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不亲自告诉我?” “听说走得太急了,电话又打不通。”李梅握住孟沅冰冷的手,“你别信林晓梅的鬼话,全军区谁不知道她一直惦记着宋团长?” 难道真的是林晓梅借机报复?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最新消息,青山村地区因持续暴雨引发大规模山体滑坡,通往该地区的道路已中断。据悉,前往救灾的部队已失联超过三小时。” 孟沅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要去找他。”孟沅突然站起来,声音坚定得不像她自己。 “你疯了?那边现在多危险啊!”李梅拉住她,“再说你怎么去?道路都断了!” 孟沅的眼神异常坚决:“我有办法。我是军区翻译,认识外事办的人,他们有时效性通行证。” 她快速换上衣服,“李姐,帮我照顾一下家里。” “别胡说!”李梅红了眼眶,“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家里还有孩子。”孟沅已经收拾好一个小背包,装了些必需品,“帮我个忙,别告诉任何人我要去找他,特别是林晓梅。” 李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孟沅决绝的眼神,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宋团长...他一定没事的。” 孟沅的布鞋刚踏出军区大院就被雨水浸透了。 她拢了拢雨衣的领口,却挡不住斜飞的雨丝往脖子里钻。 夜已深了,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像被水洇湿的宣纸。 外事办的办公楼还亮着灯。孟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手敲门。 “谁啊?这大半夜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王主任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后,他惊讶地张大嘴:“孟翻译?你怎么来了?” “王主任,我需要一张去青山村的特别通行证。”孟沅直接打断他,声音比窗外的雨还急。 “现在?”王主任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十一点,“那边正在闹山洪,道路都封了!” 孟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霆野在那里失联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 王主任盯着孟沅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你等等。” 他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张盖着红印的证件,又翻出个塑料文件袋:“把证件装好,别淋湿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后勤处老刘的儿子在运输连,我打个电话,看能不能安排辆车。” 孟沅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深深鞠躬,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洼。 半小时后,一辆军用卡车碾过积水停在办公楼前。 驾驶室里探出个年轻战士的脸:“孟翻译?我爹让我送您去青山村方向,但只能到柳树沟,再往前路断了。” 孟沅爬上副驾驶,湿透的裤腿在座椅上留下深色水痕。 卡车发动时,她回头看了眼军区大院的方向。 黑暗中,她仿佛看见今早宋霆野为她戴项链时,镜中他温柔的眼神。 “坐稳了!” 战士突然大喊。卡车猛地颠簸,孟沅的头差点撞上车顶。 窗外,雨水汇成浊流冲刷着山路,不时有碎石从坡上滚落。 “这鬼天气……”战士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听说青山村半个村子都被埋了,宋团长他们下午进去后就没了消息。” 孟沅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还有多久到柳树沟?”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照这个速度,至少两小时。”战士瞥了眼后视镜,“后面有车队!” 孟沅回头,看见几束车灯刺破雨幕。 很快,三辆插着红旗的越野车超车而去,泥水溅在卡车挡风玻璃上。 “是医疗队的车!”战士猛按喇叭示意,“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道路越来越窄,左侧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山壁,右侧是咆哮的山涧。 孟沅死死抓住车门上的把手,每次急转弯都感觉半个车身已经悬空。 突然,前方亮起刺眼的红光。 一个穿着雨衣的民兵站在路中央挥舞旗子:“停车!前面塌方了!” 第76章 宋霆野,我来找你了 卡车刹住时,孟沅的额头撞上了挡风玻璃。 可她却顾不上疼,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这一个动作让开车的小战士吓了一跳,连忙也开车追了下去。 孟沅下车后没走几步,雨水几乎立刻就浇透了她的后背,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孟翻译!”战士追下来,“您不能跑那么远!” “柳树沟还有多远?” 孟沅已经看到前方百米处扭曲的公路,基本整段路基都塌陷下去可,形成了一个狰狞的裂口。 “至少五公里,但这雨太大了!” 民兵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响,孟沅甚至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不好,是二次滑坡!”战士脸色大变,“孟翻译!快回车上去!” 孟沅却对小战士的话充耳不闻,她毅然决然的朝着塌方处跑去,雨水糊住了她的视线,她不断用手抹脸。 在塌方边缘,她看到医疗队的人正在搭建简易索道,几个白大褂在绳索那头晃动。 “同志!”她抓住一个正在固定绳索的医生,“特战团的宋霆野团长在那边吗?” 医生惊讶地打量这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人:“宋团长带第一梯队进村了,现在联系不上。” 他指了指对岸,“我们要过去建立临时救护站,你——” “我也去。”孟沅已经抓住湿滑的绳索。 “太危险了!”医生拉住她,“而且这索道只够运送药品!” 孟沅掏出通行证:“我是军区翻译,有紧急任务。” 医生还在犹豫,对岸却突然传来喊声:“快!发现幸存者了!” 趁医生分神,孟沅已经将保险扣挂在索道上。当身体悬空在咆哮的山洪上方时,她才感到恐惧。 绳索在风中剧烈摇晃,雨水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她死死闭着眼,听到自己对岸人们的惊呼声。 着地时,孟沅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 有人扶起她,往她手里塞了把手电筒:“跟着医疗队走!别掉队” 接下来的路程像场噩梦,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与吸力抗争。 手电筒的光线里,孟沅看到被连根拔起的树木,看到裹挟着家具残骸的泥流,看到一头淹死的猪卡在石缝里,肿胀的尸体泛着诡异的白光。 “小心!” 前面的人突然大喊,孟沅抬头,看见山坡上一棵大树正缓缓倾斜。 她本能地往旁边扑去,泥浆立刻灌进她的领口。 大树轰然倒下,枝干擦过她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没事吧?”有人拉她起来。 孟沅摇摇头,吐掉嘴里的泥水。 她的手电筒掉了,但远处突然出现几点摇晃的光亮,是青山村的方位。 “宋霆野,我来找你了。” 孟沅小声说着,挣脱搀扶向前跑去。 雨似乎小了些,但夜更黑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些光点移动,不时被突出的树根绊倒。 有次她摔进一个水坑,泥水呛进鼻腔,窒息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差点溺水的经历。 孟沅挣扎着爬起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孟沅跌跌撞撞地爬上一个土坡,终于看到了青山村的惨状,十几间房屋像被巨人的手碾过,只剩下断壁残垣。 手电筒的光束中,穿军装的人影在废墟间穿梭,有人在大声呼喊坐标,有人在搬运伤员。 孟沅滑下土坡,抓住最近一个满身泥浆的士兵:“宋霆野团长在哪里?” 士兵愣了一下,指着村子东头:“最后看到宋团是在小学那边,现在——” 孟沅没等他说完就向东跑去。她的肺像着了火,雨水和泪水在脸上混成一片。转过半堵倒塌的砖墙,她突然停住了。 前方空地上支着几个军用帐篷,其中一顶前面站着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正在指挥抬担架的士兵,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轻一点!注意头部!” 是宋霆野…… 孟沅的嘴唇颤抖起来,却发不出声音。她向前迈了一步,却踩到一根断裂的房梁,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霆野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在孟沅身上时,他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某种近乎痛苦的神色上。 “孟沅?”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一个梦。 孟沅想说话,想问他为什么要离婚,想质问他为什么让林晓梅传话。 但所有的言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哽咽。 她腿一软,向前栽去。 宋霆野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她。 他军装上的泥浆蹭在孟沅脸上,带着土腥气和汗水味。 真实的触感终于击碎了孟沅最后的坚强,她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你让林晓梅跟我带了什么话?她为什么说你要跟我离婚!” “什么离婚?”宋霆野僵硬地抱住她,“你疯了吗?这种天气跑来,不要命了啊!” 孟沅看着宋霆野,刚想开口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狂奔而来:“团长!上游水库决堤了!指挥部命令立即撤离!” 宋霆野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抱起孟沅,对宋围大喊:“全员撤离!按预案向高地转移!快!” 宋霆野的肩膀硌着孟沅的胃部,随着他奔跑的动作,每一次颠簸都让她想吐。 雨水倒灌进她的鼻孔,她不得不张大嘴呼吸,像条搁浅的鱼。 “放我下来...我能走...” 孟沅捶打着宋霆野的后背。 宋霆野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脚步。远处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近,像是千万头野兽在同时咆哮。 孟沅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士兵们搀扶着村民向山坡上撤离,有几个战士甚至背着行动不便的老人。 “团长!这边!” 张政委站在一处高地上挥手,他身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宋霆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斜坡,终于把孟沅放了下来。 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坐在泥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泥水。 “医务兵!” 宋霆野大吼,同时脱下自己的雨衣裹住孟沅发抖的身体。 第77章 去救她们吧 孟沅抓住他的手腕,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林晓梅说你要和我离婚,这是真的吗?” 宋霆野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什么?” “她说你让她传话...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孟沅的声音细若游丝,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宋霆野心上。 “还说你让我一周内搬走。” “那个贱人!”宋霆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单膝跪地,捧住孟沅的脸:“我写的字条你看了吗?” 孟沅摇摇头:“什么字条?她没给我看。” 宋霆野的眼神变得可怕,他转向正在组织撤离的张政委:“老张!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晓梅送上军事法庭!” 张政委不明所以,但还是条件反射地立正:“是!” 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孟沅转头看去,只见一股浑浊的洪流已经冲进了村子,所过之处,残存的房屋像积木一样被推倒。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转眼就淹到了他们所在山坡的下沿。 “所有人再往高处撤!快!”宋霆野一把拉起孟沅,同时对张政委下令,“清点人数,看还有没有落下的群众!” 孟沅试图自己走,但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宋霆野二话不说,再次把她扛起来。 这一次,孟沅没有再挣扎,她把脸贴在他湿透的军装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团长!东边发现被困群众!” 一个满身泥浆的战士跑来报告。 宋霆野的脚步猛地停住,孟沅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了,她知道他正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选择。 “放我下来。”她轻声说,“去救他们。” 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 “我是军嫂。”孟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明白。” 宋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把她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转身对医务兵吼道:“照顾好她!” 然后便带着几个战士冲向洪水肆虐的方向。 孟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医务兵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嫂子,您哪里不舒服?” 孟沅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却说不出话来。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朦胧中,她看到医务兵焦急地喊着什么,然后张政委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体温39度6...严重脱水...需要立即……”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孟沅的耳朵。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过了多久,孟沅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她躺在一个简易担架上,头顶是晃动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空。 雨似乎小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醒了?”张政委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别动,我们在往临时安置点走。” 孟沅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宋霆野呢?” “团长带着二营救出了七名被困群众,现在在后面压队。”张政委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喝点水。” 孟沅小口喝着,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她想哭。 她试图坐起来,却被张政委按住了:“别逞强,你高烧刚退。团长要是知道我让你乱动,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真的没说过那些话?”孟沅还是忍不住问。 张政委叹了口气:“嫂子,我跟了团长五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样。” 担架突然停下,周围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欢呼声。 孟沅勉强支起身子,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帐篷区,红旗在中央空地上猎猎作响。许多穿白大褂的人迎了上来。 “医疗队接手!重伤员往左边帐篷!轻伤右边登记!”一个戴眼镜的医生大声指挥着。 孟沅被转移到医疗帐篷里,护士给她量体温、打点滴。 帐篷外人声鼎沸,不时有担架抬进来,痛苦的呻吟和医生的指令声混成一片。 孟沅躺在简易病床上,眼睛盯着帐篷入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天色渐暗时,帐篷帘子终于被掀开。 宋霆野大步走进来,军装上沾满了泥浆和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锁定孟沅后,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在孟沅床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孟沅握住他的手,发现上面全是细小的伤口:“你受伤了?” “擦伤而已。” 宋霆野轻描淡写地说,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护士走过来要给孟沅换药,宋霆野起身让开,却被孟沅拉住了衣角。 他回头看她,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团长,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雪。 “我去汇报下情况,马上回来。”他低声承诺,“我让老张守在外面,有事就叫他。” 孟沅点点头,松开手。 她看着宋霆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突然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 他肯定伤得不轻,只是不肯表现出来。 夜幕完全降临后,临时安置点渐渐安静下来。孟沅的点滴打完了,烧也退了不少。 帐篷帘子又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张政委,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团长被指挥部叫去开会了,让我先来看看你。” 孟沅接过粥碗,米香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谢谢。他...腿上的伤严重吗?” 张政委露出“果然瞒不过你”的表情:“军医说没伤到骨头,但伤口进了泥水,要防感染。” 他偷偷对孟沅说道:“其实他该住院观察,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 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宋霆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看到张政委,他皱了皱眉:“老张,三连的物资清单核对完了?” 张政委立刻站起来:“这就去!” 临走前还对孟沅眨了眨眼。 宋霆野在床边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几个药盒:“退烧药,消炎药,还有维生素。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孟沅看着他一板一眼地摆弄药盒的样子,突然鼻子一酸。 “你的腿真的没事吗?” 宋霆野摇摇头:“没事。” 第78章 听说她跟其他男人也有一腿 宋霆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回去后,我会处理林晓梅的事。” 话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接着是张政委的喊声:“团长!指挥部紧急集合!” 宋霆野瞬间恢复了军人本色,起身时已经挺直了腰板。 他低头看孟沅,眼神中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去吧。”孟沅微笑着说,“我等你回来。” 宋霆野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大步走出帐篷。 会议结束后,时间已经趋近于傍晚了,夕阳将军区主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霆野拉开吉普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孟沅坐进副驾驶。 她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比早晨清明许多。 “能自己系安全带吗?”宋霆野俯身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疲惫。 孟沅点点头,手指却使不上力,试了两次都没能扣上。 宋霆野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扣好。 发动机轻声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军区大门。 孟沅靠在头枕上,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站岗的士兵向他们敬礼。 风裹挟着初夏的热度吹进来,带着路边梧桐树特有的清香。 宋霆野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自然地伸过来,覆在孟沅的手背上。 他粗糙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输液留下的细小针眼。 “还疼吗?”他问,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路。 孟沅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不疼。” 她的指尖触到他虎口处一道新鲜的伤痕,“你呢?” 宋霆野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小伤。”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区,路灯开始次第亮起。 孟沅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从灾区回来后第一次一起回家。 三天前,她是怎样绝望地冲进暴雨中的? 而现在,宋霆野温暖的手掌正牢牢握着她,仿佛永远不会松开。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宋霆野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孟沅注意到他眼角的细纹比从前明显了,救灾期间的风吹日晒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看什么呢?”宋霆野问,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孟沅微笑:“看你。” 短短两个字,却让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绿灯亮起,他不得不转回头继续开车,但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驶入军区大院时,路灯已经亮起。 几个散步的军属看到他们的车,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宋霆野面色不变,只是将车稳稳停在了自家楼下。 “到了。” 他松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坐了几秒,像是在积蓄力量。 孟沅知道他右腿的伤还在疼,刚才在会议室,她注意到他起身时微不可察的僵硬。 她刚想说自己能走,宋霆野已经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我抱你上去。”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孟沅摇头:“你的腿——” 话没说完,宋霆野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他的动作很稳,但孟沅还是感觉到一瞬间的颤抖,他在忍痛。 她想抗议,却在抬头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时沉默了。这个固执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说不通的。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 宋霆野的呼吸有些重,但步伐依然稳健。 孟沅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混合着肥皂、火药和药味的独特气息。 这是她的丈夫,她的宋霆野。 到了家门口,宋霆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门开了,家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台上那盆绿萝依然挺立,应该是李梅帮忙照看的。 宋霆野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在外。 “在这乖乖坐着,我去倒水。” 说完,宋霆野就转身去厨房倒水。 孟沅听到水流声,接着是开药盒的声响。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杯水和几粒药片:“先把药吃了。” 孟沅接过药,却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腿明显不太敢用力:“你的药呢?” “待会儿再吃。” 宋霆野轻描淡写地说,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孟沅吞下药片,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 军区大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宋霆野伸手揽过孟沅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回家了。” 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孟沅闭上眼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 是的,回家了。 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无论前路还有多少挑战,此刻他们回到了这个属于彼此的小天地,就足够了。 宋霆野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沅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身下柔软的床垫和枕头上熟悉的气息告诉她——这是家,她和宋霆野的家。 她伸手摸向身旁,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但人已经不在。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孟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从灾区回来已经两三天了,宋霆野坚持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尽管他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孟沅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灾区那场高烧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军医嘱咐她要静养两宋。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那十八颗珍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瓶子旁边是一卷白线和一根细针,宋霆野昨晚笨手笨脚试图帮她重新串项链,结果扎了自己好几次手指。 “醒了? ”宋霆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他穿着家常的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还贴着几处灾区留下的创可贴。 孟沅刚想说话,又被一阵咳嗽打断。宋霆野立刻放下餐盘,坐到床边轻拍她的后背:“今天再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好多了。”孟沅勉强压下咳意,看向餐盘。 只见那煎蛋边缘焦黑,馒头片厚薄不均,唯一像样的是那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进步不小啊,宋团长。” 宋霆野耳根微红,把筷子递给她:“快吃,一会儿凉了。” 孟沅夹起一块馒头片,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几个女人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听说在灾区不顾阻拦非要去找宋团长。” “可不是嘛,听说跟那个苏联代表也有一腿!” “...宋团长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娶了……” 第79章 你是我要娶的人 声音渐渐远去,孟沅的手僵在半空。 宋霆野的脸色瞬间阴沉,起身就要往门外冲,被孟沅一把拉住:“别去了。” “她们太过分了!”宋霆野拳头捏得咯咯响,“从灾区回来就听这些闲言碎语,肯定是林晓梅——” “算了。”孟沅摇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坐回床边握住孟沅的手:“今天军人大会,我会公开澄清。” 孟沅心头一跳:“别!这样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她垂下眼睛,“再说……林晓梅父亲毕竟是老领导。” “我管她父亲是谁!”宋霆野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孟沅,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孟沅注视着他坚毅的眉眼,胸口涌上一阵暖意,但随即又被忧虑取代:“可你的晋升……” “没有你,军功章有何意义?”宋霆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孟沅心底某个紧锁的盒子。她突然鼻子一酸,急忙低头喝粥掩饰泛红的眼眶。 饭后,宋霆野去军区开会,临走前再三叮嘱孟沅好好休息。 门刚关上,孟沅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窗前,看见几个军属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不时朝她家窗户瞥几眼。 孟沅拉上窗帘,转身时目光扫过书桌,那里堆着宋霆野从灾区带回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拆开的信,信封上的俄文让她瞳孔一缩。 她走近细看,确实是俄语,落款是“伊万诺夫”。 孟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不该偷看丈夫的信件,但那个名字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孟沅的俄语水平足以看懂内容: “尊敬的宋团长: 感谢贵部在救灾中的英勇表现。随信附上我方承诺的医疗物资清单。另请代我向您的夫人孟沅女士问好,她的专业素养和恪守边界的工作态度令人敬佩。 此致 敬礼 伊万诺夫” 孟沅长舒一口气,随即又为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她小心地把信放回原处,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孟沅?在家吗?”是李梅的声音。 下午,孟沅正在厨房熬粥,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她打开门,看见张政委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嫂子,快!去军人俱乐部!”张政委气喘吁吁地说,“林晓梅和她父亲正在那里闹,说团长诬陷她!” 孟沅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宋霆野呢?” “被老领导叫去谈话了。”张政委急得直跺脚,“李梅和其他几个军嫂正在那边顶着,但林晓梅说话太难听了!” 孟沅解下围裙就往外走,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她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军人俱乐部前围满了人,孟沅远远就听见林晓梅尖利的声音:“...有什么证据?宋霆野自己管不好老婆,倒来污蔑我?谁不知道他老婆跟苏联人眉来眼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孟沅看见李梅和几个军嫂正挡在林晓梅面前,而林晓梅身旁站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军官,脸色阴沉得可怕。 “孟沅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林晓梅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哟,正主来了。大家不是好奇吗?问问她自己,跟伊万诺夫什么关系?” 孟沅感到无数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响:“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人群哗然分开,宋霆野大步走来,军装笔挺,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跟着几位军区领导,表情各异。 宋霆野径直走到孟沅身边,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众人:“关于我妻子和伊万诺夫同志的谣言,今天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我要正式澄清。”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外事办的正式记录,详细记载了孟沅同志担任翻译期间的所有工作接触。伊万诺夫同志每次会面都有第三人在场,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他又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苏联代表团昨天刚发来的公函,感谢孟沅同志专业的工作态度。” 他特意提高了声音,“特别提到她''恪守边界'',我想这足以说明问题。”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林晓梅脸色发白,但还不死心:“谁知道这些文件是真是假!” “那这些呢?”张政委突然站出来,举起一叠信件,“林护士长,你能解释为什么截留宋团长写给妻子的家书吗?后勤处和邮局都有记录,这些信是你冒领的!” 林晓梅的父亲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 “还有这个。”李梅拿出一个小本子,“我记录了这两个月来林晓梅散布谣言的时间、地点和证人。需要我一条条念出来吗?” 现场鸦雀无声。林晓梅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死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领导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宋霆野和孟沅深深鞠了一躬:“宋团长,孟沅同志,我为我女儿的行为向你们道歉。” 他直起身,眼中含着泪光,“我会亲自向军区党委说明情况,请求组织处分。” 宋霆野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放松:“首长,您不必这样。” “不,这是我的责任。”老领导痛苦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林晓梅,“是我惯坏了她。” 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预料。几位领导低声商议后,政治部主任宣布:“此事军区党委会严肃处理。散会!”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息。孟沅感到双腿发软,全靠宋霆野扶着才没倒下。 “回家吧。”宋霆野轻声说,接过张政委递来的车钥匙。 车上,孟沅靠在窗边,看着军区大院的景色一一掠过。 “还疼吗?”宋霆野瞥了眼她按在胸口的手。 孟沅摇摇头:“好多了。” 她顿了顿,才开口问道:“伊万诺夫那封公函...是你要求的?” 宋霆野嘴角微扬:“我只是如实反映了情况。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 他腾出右手握住孟沅的手,“清者自清。“ 回到家,孟沅拿出那个装珍珠的玻璃瓶:“帮我串起来吧。” 宋霆野接过瓶子,笨拙地穿针引线。孟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句''第一次见我就知道''...知道什么?” 宋霆野的耳根又红了,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知道...你是我要娶的人。” 第80章 离我丈夫远一点 连续几天的阴雨终于放晴,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沅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俄语小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阳台上做康复训练的宋霆野。 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军医嘱咐还要静养一宋才能归队。 “再往下蹲一点。”孟沅隔着玻璃门提醒道,“对,保持五秒。” 宋霆野穿着军绿色背心,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按照孟沅的指示调整姿势,结实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 尽管受伤,这个铁血团长的自律丝毫未减,每天雷打不动地完成康复训练。 门铃声突然响起。 孟沅放下书,皱了皱眉。 自从她和宋霆野从灾区回来养伤,军区大院的邻居们轮番上门探望,但今天上午李梅刚来过,按理说不会有人再来了。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刘翠翠那张精心打扮的脸。 她眉毛画得又细又弯,嘴唇涂着时下最流行的玫红色口红,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孟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孟翻译!”刘翠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眼睛却已经越过孟沅的肩膀往屋里瞄,“听说宋团长腿伤还没好,我特意炖了骨头汤。”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开得有些低,隐约能看到锁骨下的阴影。孟沅注意到她头发上别着个崭新的发卡,银光闪闪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谢谢关心。”孟沅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不过医生嘱咐他饮食要清淡,骨头汤太油腻了。” 刘翠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挤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哎呀,我可是熬了四个小时呢,把油都撇干净了。” 她说着就要往里挤,“宋团长在阳台吧?我直接拿给他好了!” 孟沅的手臂横在门框上:“他正在做康复训练,不方便打扰。” 两人僵持在门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刘翠翠身上浓烈的花露水味混合着骨头汤的香气,熏得孟沅太阳穴突突直跳。 刘翠翠今天送药,明天送汤,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孟沅?”宋霆野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谁来了?’ 刘翠翠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踮起脚尖挥手:“宋团长!是我,翠翠!给您送骨头汤来了!“ 孟沅感到一阵无名火起。 翠翠?她什么时候允许这女人这么亲热地称呼自己丈夫了? 宋霆野拄着拐杖走过来,眉头微蹙:“谢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妻子会给我煲汤。” “哎呀,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刘翠翠趁孟沅分神,灵活地一弯腰从她手臂下钻了过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放厨房去,趁热喝最好了!” 孟沅看着刘翠翠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仿佛这是她自己家一样,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她关上门,转身时正好看到刘翠翠弯腰放汤锅的背影。 宋霆野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他朝孟沅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接着是刘翠翠做作的惊呼:“哎呀,孟翻译,你们家酱油快没了!我下次带一瓶来。” “不必了。”孟沅走进厨房,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我们自己会买。” 刘翠翠正站在冰箱前,眼睛扫视着里面的内容,听到孟沅的话才讪讪地关上冰箱门:“我这不是顺路嘛。” 她的目光落在孟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这项链真好看,宋团长送的吧?” 孟沅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抹布擦了擦刘翠翠放在灶台上的汤锅周围,不过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水渍。 “宋团长,”刘翠翠转向客厅里的宋霆野,声音突然变得娇滴滴的,“您腿还疼吗?我带了点特效药膏。” 宋霆野拄着拐杖后退半步:“不用了,军医开的药很好。” 刘翠翠不依不饶地凑上去:“这个对肌肉拉伤特别有效,我帮您涂上试试。” 她说着就要去挽宋霆野的手臂。 “刘翠翠。”孟沅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冷得像冰,“能借一步说话吗?” 刘翠翠转身,对上孟沅黑沉沉的眼睛,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啊?哦...好。” 孟沅拉开阳台门,示意刘翠翠过去。阳光直射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操场上,几个士兵正在训练,口号声隐约可闻。 “孟翻译有什么事吗?” 刘翠翠故作天真地眨着眼,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孟沅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离我丈夫远一点。” 刘翠翠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来送个汤。” “送汤需要喷这么浓的香水?”孟沅冷笑,“需要穿这么短的裙子?需要一口一个''翠翠''?” “我……”刘翠翠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描绘的眼线因为突然涌出的泪水而晕开,“我只是关心宋团长而已。” “关心?”孟沅向前一步,刘翠翠不得不后退,后背贴上了阳台栏杆,“上个月你''关心''到半夜打电话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领带;上月你''关心''到在食堂当众给他擦汗;今天你''关心''到不请自来闯进我家厨房。” 孟沅的声音越来越冷,“刘翠翠,你是个寡妇,我理解你寂寞,但宋霆野是我的丈夫,请你有点分寸。” 刘翠翠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难看的灰黄色。她涂着玫红色口红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孟沅乘胜追击:“林晓梅的下场你看到了。如果再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你觉得你在文工团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得刘翠翠浑身一颤。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孟沅平静地说着。 远处传来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午饭时间到了。阳光更加炽烈,照得刘翠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心打扮的妆容开始斑驳。 “我...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宋团长那么优秀,谁不喜欢...” 孟沅的表情稍稍软化:“喜欢可以,越界不行。” 她转身拉开阳台门,“汤我们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不必亲自上门。” 第81章 嫉妒 刘翠翠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冲垮了眼线,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胡乱擦了擦脸,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甚至忘了拿她的布袋子。 宋霆野坐在沙发上,全程一言不发,但孟沅看到他紧握拐杖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我去送送。”孟沅说着跟了出去。 在楼道里,刘翠翠突然转身,眼中的脆弱已经被愤怒取代:“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宋团长总有一天会厌倦你这种冷冰冰的女人!” 孟沅不怒反笑:“那也比觊觎别人丈夫的强。” 她向前一步,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记住我今天的话,刘翠翠。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找团长谈谈你上班时间频繁溜号的事。“ 刘翠翠的脸瞬间惨白,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跑下楼去,高跟鞋在楼梯间发出凌乱的声响。 孟沅关上门,长舒一口气。转身时,她看到宋霆野站在客厅中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什么?”孟沅走过去接过他的拐杖。 宋霆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第一次见你这么凶。” 孟沅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嫌我凶?” “不,”宋霆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喜欢。” 厨房里,刘翠翠带来的骨头汤还在灶台上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孟沅从宋霆野怀里抬起头:“要喝吗?” 宋霆野做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倒掉。” 孟沅却松开他,走向厨房:“浪费粮食可不好。” 她拿出两个碗,“好歹是四个小时的心意。” 宋霆野拄着拐杖跟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你真是……” “尝尝看,”孟沅盛了一小碗递给他,“说不定很好喝呢。” 宋霆野接过碗,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咸死了。” 孟沅也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汤里不知道放了多少盐,简直能腌咸菜。她与宋霆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故意的?”宋霆野问。 孟沅笑着摇头:“我更倾向于认为她紧张得手抖。” 她倒掉那锅汤,把碗放进水池,“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硬着头皮喝。” 宋霆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清洗锅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孟沅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条珍珠项链在她颈间微微晃动,每一颗珠子都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孟沅。”他突然开口。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处理。” 孟沅关上水龙头,转身看他:“你舍得对女同志说重话?” 宋霆野挑眉:“为了我媳妇,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个称呼让孟沅耳根一热。宋霆野很少用这种市井俚语,此刻说出来却格外动人。 她擦干手,走过去接过他的拐杖:“走吧,团长大人,该给你换药了。” 宋霆野顺从地跟着她走向卧室,突然问道:“你真的会去找她们院长吗?” 孟沅头也不回:“看情况。如果她识相,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还不死心,我不介意再做一次恶人。” 宋霆野低笑出声,在孟沅帮他换药时突然抓住她的手:“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看起来像朵娇花,”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实际是根钢钉。” 孟沅抽回手,故意用力按了按他的伤口,听到他夸张的抽气声才满意地继续涂药。 这天,孟沅去菜市场买菜。 “就是她,听说跟那个苏联专家乱搞。” “...可不是嘛,都有人看见了。” “宋团长可真可怜……” 碎语钻入耳朵,孟沅握紧菜篮的手指节发白。 “孟翻译,这是你要的土豆。”服务社的小张帮忙捡起来,眼神却闪烁不定。 孟沅勉强扯出个笑容:“谢谢。” 她迅速结了账,逃也似地离开服务社。六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她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回到家,孟沅把菜篮重重放在厨房台面上,几根葱颠了出来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喂?”孟沅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抖。 “嫂子!”是张政委的妻子李梅,语气急促,“出事了!刘翠翠那个贱人在医院散布谣言,说你跟伊万诺夫...哎呀,反正特别难听!现在整个军区都在传!” 孟沅的眼前一阵发黑,扶住墙才没跌倒:“宋霆野知道了吗?” “老张刚告诉他了。”李梅压低声音,“团长当场拍了桌子,说明天要在军人大会上公开澄清!” 挂断电话,孟沅机械地开始洗菜。水流冲过她的手指,冰凉刺骨。 她想起上次谣言风波时宋霆野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没有你,军功章有何意义”。 可这次不同,刘翠翠比林晓梅更狡猾,更懂得如何戳人痛处。 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思绪。宋霆野拄着拐杖走进来,军装笔挺,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听说了?”他单刀直入。 孟沅点点头,手里的芹菜被她捏出了汁水。 宋霆野把拐杖靠在墙边,大步走过来关掉水龙头。他捧起孟沅湿冷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明天跟我一起去军人大会。” “我...“ “看着我,孟沅。”宋霆野抬起她的下巴,“我们没什么好躲的。” 他的眼睛像淬了火的钢,炽热而坚硬。孟沅在那目光中找到了力量,轻轻点了点头。 晚饭后,张政委匆匆来访,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查清楚了,”他直奔主题,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刘翠梅和林晓梅的通信记录。好家伙,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宋霆野翻看着那些证据,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足够送她上军事法庭了。” 夜深了,孟沅却睡不着。 “睡不着?”宋霆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孟沅吓了一跳,宋霆野及时接住,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胸膛温暖而坚实,心跳声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稳健有力。 “我在想,”孟沅靠在他肩上,“为什么总有人想破坏我们?” 宋霆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抚过珍珠:“因为好的东西,总会招人嫉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清晰可闻。 “明天……”孟沅的声音有些哑。 “交给我。”宋霆野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第一章 别哭,是你要的 “热……好热……” 孟沅在一片迷蒙中睁开眼,奇异又带着熟悉的燥热遍布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她无意识地扯着衣领,丝绸睡衣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肌肤。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上散发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在燥热中如同一块诱人的寒冰。 孟沅本能地贴过去,滚烫的脸颊贴上对方微凉的手背。 “好凉快……”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只猫儿般蹭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孟沅!” 低沉冷冽的男声让孟沅浑身一颤。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费力地抬起眼,对上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眸。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紧抿的薄唇透出不近人情的冷峻。 宋霆野!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孟沅不清醒的大脑中炸开。 她猛地瞪大双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疼痛找回一丝清明。 这不是前世继母为了逼迫她嫁给兼祧两房的未婚夫赵明诚,给她下药的那晚吗! 之后,继姐顾悦假意关心将她送回房间,可不知为何本该出现在房里的纨绔子弟赵明诚,阴差阳错地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宋霆野。 前世她拼命抵抗,宁可用碎玻璃划伤自己也不愿就范,保全清白。 结果次日,却不知为何,全城都传出了自己与赵明诚未婚就发生关系的谣言。 在这个女人名声最大的年代,她只能被迫嫁给赵明诚,从此堕入地狱。 “不、不能再重蹈覆辙……” 孟沅急促地喘息着,药效让她的思绪再次涣散。 但这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主动选择宋霆野 至少前世她死后,只有这个被她拒绝过的男人为她收尸,为她报仇。 “宋霆野……”孟沅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滚烫的手指抚上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帮我,帮帮我……” 宋霆野瞳孔骤缩,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孟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孟沅借着力道扑进他怀里,小巧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 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仰起泛着潮红的小脸。 “宋霆野,我想要你……” 宋霆野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他捏住孟沅的下巴,声音沙哑得可怕:“你看清楚,我不是赵明诚。” 听到这个名字,孟沅眼底恨意翻涌。 前一世,她和赵明诚青梅竹马,她知道自己早晚就要嫁人,嫁给赵明诚也不错。 赵家人造谣她暗恋赵明诚的消息,把她塑造成一个爱而不得怨女,她想解释,却无人可信,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爱赵明诚爱疯了,这也间接导致后续没有任何异性敢靠近她。 原本想着反正要结婚,传了谣言也无所谓,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成婚,赵明诚大哥就死了,赵家居然提出让赵明诚兼祧两房! 她无法忍受赵家这般折辱,便拒绝了赵明诚的婚事。 可没想到,这件事情却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赵明诚贪图自己的钱财和美色,而继母一家则想让她嫁给赵明诚后,拿着她母亲的家产远走高飞! 想到这,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翻身将宋霆野压在身下,散落的黑发如瀑布般垂在两侧。 “不要提他。”她低头咬住男人的喉结,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绷紧,“我只要你……” 这一咬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宋霆野闷哼一声,一个天旋地转将孟沅反压在身下。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最后一次机会,”他声音里压抑着骇人的风暴,“说停,我就送你去医院。” 孟沅的回答是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生涩的吻如同燎原星火,瞬间击溃了宋霆野所有理智。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尝到了血腥味。 宋霆野微微一顿,“没接过吻” 她横冲直撞的乱啃乱咬,和他一模一样。 孟沅羞涩地嘤咛,“嗯……” 宋霆野心底蓦地一软,离开孟沅娇嫩的唇瓣,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不疼” 孟沅眼神迷离地摇头,双腿缠上他精瘦的腰身,语调拉长:“不疼,还要……” 宋霆野眸色彻底黯下。 他单手扯开衬衫,白色衬衫下肌肉线条分明。 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孟沅还没反应,就被男人的躯体覆盖。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却凶狠得让她脚趾蜷缩,“这是你要的。” 孟沅在浪潮般的快感中破碎呜咽,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恍惚间,她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 1968年9月15日。 她真的重生了! 而且成功改变了第一个命运节点! 这个认知让她在极致欢愉中落下泪来,宋霆野见状,停下了动作。 “哭什么后悔了,想要赵明诚” 孟沅刚想开口解释,男人却并不愿听到回答,薄唇堵住了她,吞没了所有言语。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紧紧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这一次,她绝不会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孟沅从昏睡中微微转醒,感觉有人正轻柔地擦拭她的身体。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宋霆野只穿了一条裤子,正拧了热毛巾为她清理。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冷峻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眉心却还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醒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宋霆野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却算不上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沅摇摇头,随即因为全身酸痛轻嘶一声。 宋霆野立刻放下毛巾,从床头柜端来一杯温水。 “喝点吧,你嗓子哑了。” 孟沅: 她脸上烧起两朵红云,兔子眼瞪了一眼宋霆野,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 温水润过喉咙,孟沅终于能正常发声:“几点了” “四点多。” “什么” 孟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中药的时间是下午吧 这怎么就……就凌晨四点多了 孟沅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被子,目光止不住的向男人身上瞟去。 宽肩窄腰,健硕的胸膛和腹肌尽显,人鱼线蔓延向下,没入裤腰,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不少暧昧的划痕。 简直样样完美。 “怎么,嫌早” 宋霆野轻笑了一声,看向孟沅的眼里晕开浓郁探究。 孟沅,赵明诚的未婚妻。 沪市千娇万宠长大的大小姐,只可惜亲妈死的早,继母带着继姐嫁给她那个入赘爹的时候,孟沅应该才10岁。 8个年头,他回沪市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孟沅的传闻。 据传是个不学无术,不服管教的小姐,和赵明诚定了娃娃亲,痴爱赵明诚。 “什么” 孟沅正在想接下来的事情,突然听到宋霆野的这句话,大脑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宋霆野,睫毛微颤,眼尾通红,湿润的面庞仿佛被清水洗过一般娇嫩。 宋霆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视线从她蝴蝶骨扫过,沿着纤软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漂亮的双眼上。 他喉结轻滚:“我说……” “是不是不够,要不要再来” 第二章 捉奸!逼嫁,换工作! 男人修长的修长的指往下,眼看着就要放在裤子上,孟沅才恍然大悟他要干什么。 “满足,已经满足了!” 孟沅连忙大声制止了宋霆野的动作,她现在大腿还直打颤呢。 再来一次 那她就真起不来了! 宋霆野清楚她昨晚耗费了多少体力,刚刚那话也只不过是故意逗她的。 看到女人娇嗔可爱的模样,联想到她激动时的哭泣,心中的不悦越是壮大:“那刚才中途哭什么是因为和你上床的人,不是赵明诚” 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微微俯身,离孟沅更近了一些。 孟沅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宋霆野的手按住脑后,让她后退不得半分。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强势的侵入着她,让孟沅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偏头。 但宋霆野偏偏不让,手下用了几分力道就让孟沅逃无可逃。 “告诉我答案,孟沅。” “不是,不是这样的!”孟沅微微蹙眉,“我没这么想过,而且我刚刚知道是你才会、才会……” 宋霆野微微挑眉,“才会什么” 孟沅红肿的眼睛瞪大,他明知道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怎么还问啊!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叫他“军痞”。 他简直太坏了! 孟沅哼声:“我不要跟你说了,你赶紧离开我家!” 她眼下要赶紧去阻止赵明诚乱造谣,必要时还得让宋霆野出面,眼下没时间跟他在这儿拉扯,起身推开他就要下床。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惹恼了宋霆野。 “用完了就想扔,玩完了就想跑,孟大小姐果然是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宋霆野咬牙切齿的说着,单手扣住孟沅的两只手腕。 拉高,抵在床上。 孟沅身上的被子也完全脱落,跟刚才昏暗的环境完全不同,现在的灯开着,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孟沅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她被吓住了,羞愤的偏过头,雪白的身体上迅速弥漫上一层绯红。 “我知道是你才会跟你睡的,如果是赵明诚,我死也不会让他碰一下的,这样行了吗混蛋,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孟沅被气坏了,眼底迅速升起一团雾气。 宋霆野也没想到自己会把人欺负成这样,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于是他松开桎梏住孟沅的手,从衣柜里面拿出一条真丝睡裙,帮她穿好。 几分钟后,孟沅的玲珑身段被薄薄的真丝睡裙包裹住,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盯着宋霆野。 那股子梨花带雨的娇态,无辜又撩人。 “今天是我休假的最后一天,早上六点就要回鹭岛了。” 这么快 孟沅心底一惊,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腿上的睡裙。 可她还没复仇,原本她的计划是处理完渣爹一家,就跟宋霆野离开的。 可现在根本来不及。 看着孟沅垂头深思的样子,宋霆野的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扣好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 原本欲脱口而出的“我娶你,跟我走”,硬生生吞了回去。 痴爱赵明诚那个纨绔子弟都出了名的孟沅,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走。 真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孟沅正在头脑风暴着,下一秒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站起身,宋霆野半侧过头,“……昨晚的事,我会忘记,你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话落,转身离开。 “混蛋,睡完就跑!” 孟沅气鼓鼓的踢了一下空气,但随即就冷静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孟沅,清醒一下!现在不是想八块腹肌和马达一样的公狗腰的时候!” 上辈子死前,她知道了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部小说。 而她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炮灰女配,身份是资本家大小姐。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孟家是有钱没错,但是祖祖辈辈都在捐款、捐粮、做一切对国家有益事情! 而她的这位好父亲,年轻的时候哄骗母亲嫁给她,入赘孟家后在外面彩旗飘飘。 她母亲死后,就迫不及待的霸占了孟家的家产,迎娶小三和私生女进门。 而这名私生女,居然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顾悦。 前一世自己被迫嫁给赵明诚后,财产一分为二。 一部分落在了赵家的手里,挥霍的一干二净。 另一部分则被渣爹偷偷藏了起来,带着小三母女俩偷渡跑路,顾悦更是靠着空间过的风生水起,一跃成为龙城首富! 而自己不但被赵家赶出了门,甚至还被抓起来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下放惨死,死后差点还被辱尸。 如果不是宋霆野出现的及时,自己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就是这,我刚刚亲眼看见赵明诚进去的!” 这时,门外响起几道脚步声,还伴随着顾悦矫揉造作的绿茶软音。 “爸,反正妹妹跟赵明诚定的是娃娃亲,就算发生了点什么……您也别太生气。” “是啊,等下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真发生了,干脆就把沅沅和明诚的婚礼提前吧。” “哼!孽女!我倒要看看她在里面都做一些什么恬不知耻的事情!” 说着,抬起手就要拧开孟沅的房门。 但还不等动作,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孟沅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爸,阿姨,悦姐,你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门口嘀咕什么呢” 那三人见孟沅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怎么敲了半天不开门” 周夏兰使了个眼色,顾悦越过孟沅,走进她的房间里。 可无论她怎么翻找,这房间里都没有其他人。 “悦姐,你这是在我屋子里找什么”孟沅一脸无辜,“我的房间里面怎么可能有别人” 孟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顾悦自觉露出了马脚,立即走回到渣爹顾成浩的身边。 “既然妹妹房间里没有人,那可能就是女儿看错了,但女儿也是担心妹妹的名誉……毕竟现在咱们家朝不保夕的。” 旁边的继母周夏兰佯装关心的看着孟沅,劝道:“沅沅,你就听你父亲的话吧。那赵明诚虽然平时爱玩儿了一些,但他家境不错,你嫁过去了下辈子肯定衣食无忧的,这是多好的一桩婚事啊。” 孟沅冷笑一声,这对母女真是极品,这一世没捉到奸夫,就改成了对她pua。 她回怼,“既然这桩婚事这么好,那就让你的女儿嫁吧。” 第三章 空间认主,密室收收收! 周夏兰的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想到孟沅居然敢当着顾成浩的面怼她。 “孟沅,你怎么跟你夏兰阿姨说话呢!” 顾成浩伸出手就要打她,可没想到孟沅居然往后一躲,让顾成浩的手挥了个空。 孟沅看到顾成浩手上的戒指后眼神一亮,这戒指是孟母的,孟母去世后这戒指就被顾成浩拿走了。 以至于等顾成浩带着顾悦等人偷渡到了龙城后,顾悦无意间发现了这枚戒指里的空间,不断收集物资,才成为了龙城首富。 现在她知道了,又怎么可能让顾悦再次拥有! 孟沅拦住顾成浩,指着他手上的戒指认真道:“这枚戒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如今我已经成年了,这枚戒指就不劳父亲帮我保存了。” 顾成浩本就在气头上,她索要东西,没多细想,摘了就砸在孟沅脚边。 孟沅蹲身捡起戒指,将它握在掌心,暗暗打定主意回家消毒再戴:“谢谢父亲。” “你,你个逆女,气死我了!” 顾成浩被她一连串的操作气到,捂着胸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嫁给赵明诚后就安心当你的富太太,然后把你的工作让给你姐姐。” “这样你跟你姐姐就都不会被下放,这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答应呢” 两全其美 要不是上一世真听了他们的话,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她还真要被眼前的这幕戏给感动了呢! “好啊,我同意。” 顾成浩等人已经做好了苦口婆心的准备,可没想到成功来的如此容易,孟沅居然答应了! 就连孟悦和周夏兰母女都没想到,因为这事儿已经闹了好几天的孟沅居然答应了。 “工作的事儿明天再去办手续,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我的彩礼。” 顾成浩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彩礼彩礼不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吗” “就两万块钱,说出去都不够寒酸的。” 孟沅双手一盘,说道:“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留下了二十万的彩礼,现在也该还给我了。” “二、二十万!” 顾悦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姐姐,你是忘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吗要这么多彩礼……” 周夏兰:“就是啊,沅沅,我们养你到现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开口就要这么多,真让人心寒!” “多”孟沅蹙眉看向她们,“这钱是我母亲临终前特意给我留的,当时父亲你可是再三保证,说一分都不会动的。” 顾成浩的冷汗直冒,这没动倒是没动,但是这钱他都已经藏起来了,打算带着这些财产和周夏兰母女远走高飞的! 这要是给了孟沅,无异于是在割他的肉啊! “这……这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沅沅,现在时局动荡,哪里都需要金钱打点。你的那份彩礼爸也是没办法才动的……” “还剩多少。” 孟沅直截了当的问道。 “五、五万。” 孟沅都被气笑了,这老头子还真敢说,五万糊弄鬼还差不多! “十万。”孟沅直勾勾的看着顾成浩,“明早我要是看不到十万,顾悦的工作免谈,至于赵明诚……我也可以不嫁。” 说完,“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顾成浩被气的浑身都在抖,可偏偏现在只能按照孟沅说的做。 周夏兰在一旁咬牙道:“给就给,反正钱多的是,只要能让孟沅把工作让出来嫁给赵明诚,咱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的过好日子了!” —— 孟沅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要回了母亲的彩礼,接下来就该办法退婚。 她思索着要不要让宋霆野上门…… 说到这,孟沅扫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再去想这个男人。 而宋霆野这边刚坐上越野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突然发现里面鼓鼓的。 他眉头一蹙,不记得自己往里面塞过东西,直接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一团粉色的东西瞬间占据了宋霆野全部的视线,意识到是什么后,宋霆野的脸迅速涨红。 “霆野,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传来宋母的声音,宋霆野迅速的将这团粉色的东西塞回兜里。 “没什么。”宋霆野转头看向母亲,“妈,你怎么出来了” 宋母眼睛又不瞎,自然看见了宋霆野手里面刚刚拿的是一团粉色的东西。 粉色肯定是小姑娘家用的东西,八成是哪个女孩子送的。 宋母一想到自己这个28岁了还没结婚的儿子马上就要铁树开花了,心里就乐的不行。 “没什么事儿,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拍电报。还有,要是碰到合适的小姑娘……” “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 说完,留给宋母的只有一串车尾气和宋霆野无情的后脑勺。 第二天一早,孟沅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布袋放在地上。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满满一袋子的钱。 顾成浩肯定不止这点财产,前世顾成浩带着周夏兰等人到龙城后可没吃一点苦头,用钱和各种古董字画迅速打通人脉,成为了龙城的人上人。 回到房间里后,孟沅不急着数钱,而是把戒指好好洗了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好像是滴血才能激活” 孟沅忍痛用针尖扎破了指腹,挤出一滴血落在戒指上。 下一秒,她就身处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是一间仓库,里面什么都没有。 [恭喜宿主激活本系统,随着空间升级,您将拥有不同的生活技能。] [现在空间功能为一级,您可以使用的生活技能有:一键收取功能!] 这个技能好,省着她一样一样的收入空间了! 孟沅转身出了空间,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后发现没人在家,于是直接去了前一世顾成浩藏东西的密室。 打开房门后,饶是孟沅也不由的大吃一惊。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渣爹居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钱就不用说了,甚至连名师千金难求的字画都有。 还有这古董,随便拿出来一个上交给国家都是立功的程度。 “居然还有这么多黄金!”孟沅吃惊的打开了一个箱子又一个箱子,“一大箱子的金元宝,一箱子金条,一箱子黄金首饰……” “翡翠文玩,各种天地灵宝,简直应有尽有啊!” 孟沅合上最后一口箱子,微微挑眉。 “一键收取!” “将这些都收入空间,什么都别给他们留下!” 第四章 三十万巨款,超级大采购! 刹那间,整个密室的物品如同被无形的吸尘器卷走一般,整齐有序地消失在原地。 孟沅的意识沉入空间,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财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本该属于她和母亲的东西,被顾成浩藏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物归原主了。 “顾成浩,周夏兰,顾悦,这还只是个开始。” 孟沅满意的从空间抽出意识,转身离开密室。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周夏兰和顾悦的房间门都虚掩着。 孟沅先推开了周夏兰的房门,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熏得她皱了皱眉。 周夏兰的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梳妆台上摆满了进口化妆品和香水。 孟沅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化妆品一扫而空,连带着衣柜里的貂皮大衣、真丝旗袍和几套崭新的洋装也一并收入空间。 “既然这么喜欢显摆,那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孟沅冷笑着拉开床头柜,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票证。 粮票、布票、肉票,甚至还有几张珍贵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 这些票证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比现金还珍贵。 孟沅记得前世顾悦就是靠着这些票证打通关系,在龙城站稳脚跟。 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票证收入囊中,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接着是顾悦的房间。 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表面温柔可人,背地里却处处算计。 孟沅打开她的首饰盒,里面全是母亲留下的珠宝,其中那条翡翠项链是母亲最心爱的物件。 “原来都在这里,我说我前一世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母亲留下的首饰,原来早就被你藏起来了……” 孟沅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翡翠,眼眶微微发热。 她将首饰盒整个放入空间,然后开始搜刮其他物品。 崭新的皮鞋、还带着标签的各种洋装、甚至连放着珠宝钻石的匣子,都被孟沅收入了空间里。 最后,孟沅来到厨房。 虽然食物不值钱,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袋米都可能救命。 她打开米缸,将里面的大米、面粉全部收走,连带着橱柜里的腊肉、罐头、白糖也一个不留。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孟沅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厨房。 回到自己房间,孟沅数了数布袋里的钱,正好十万。 加上从密室和顾悦那里搜刮来的现金,她现在手头有近三十万巨款,在这个高级工程员的月收入都不足百元的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差不多了,这些钱带到鹭岛去也不一定有地方花,还不如换成现货,这样万一鹭岛资源匮乏,也不至于到时候连个用的东西都没有。” 孟沅微微挑眉,看来她该去大采购了! 百货大楼人声鼎沸,孟沅直接走向售货员:“我要五十匹棉布,二十匹的确良,各种颜色都要。” 售货员瞪大眼睛:“同志,这需要很多布票,您能拿得出来这么多布票” “我有票。”孟沅淡定地掏出一叠布票,“我还要二十床棉被,三十条毛巾,各种洗漱用品各来五十件。” 在售货员震惊的目光中,孟沅又补充道:“对了,再给我五台缝纫机,十辆自行车。” 售货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顿时结结巴巴地说道:“同志,您要的太多了,这、这需要领导批准……” 孟沅直接拍出一叠钞票和票证:“没关系,我可以等。” 两小时后,孟沅走出百货大楼,空间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生活物资。 但她还不满足,又转向农贸市场。 “大米一千斤,白面一千斤,玉米面五百斤。”她对着目瞪口呆的粮店老板说,“各种豆类各来一百斤,油盐酱醋各来五十瓶。” “同志,您这是要开食堂啊”老板一边擦汗一边问。 孟沅笑而不语,付完钱后让老板将货物送到附近一条无人的小巷,等人走后便一键收入空间。 接下来是肉类摊位。 猪肉、牛肉、鸡肉各买了上百斤,甚至高价买下了两只活羊和一头小猪,准备养在空间里繁殖。 “海岛肯定缺新鲜蔬菜。” 孟沅自言自语,又采购了大量耐储存的土豆、白菜、萝卜,以及各种蔬菜种子。 路过药店时,孟沅脚步一顿。 前世顾悦曾经炫耀过如何在龙城用药品换取人脉,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走进药店,将常用药品每样买了二十盒,特别是抗生素和退烧药,还偷偷买了几盒当时极为稀缺的盘尼西林。 太阳西斜时,孟沅已经花掉了近五万元,但空间里的物资足够一个小型社区用上几年。 她满意地准备回家,却在路过一家书店时停下了脚步。 “同志,有农业养殖方面的书吗” 店员热情地介绍道:“有的,《科学养猪手册》《农作物种植技术》《水产养殖入门》都有。” 孟沅毫不犹豫的掏钱:“给我每样来十本。” 既然要去海岛,就得学习自给自足的本事。 孟沅购置完物资后,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天都黑了,只见屋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争吵声。 孟沅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顾成浩的咆哮。 “我的密室怎么空了!谁干的!” 周夏兰的声音带着慌乱:“老顾,冷静点,是不是你记错地方了” “放屁!我今早才去看过!那些东西值几百万啊!” 孟沅捂住嘴忍住笑意,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她立刻检查今天的战利品,将物资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叮!检测到空间物资达到升级标准,系统升级至二级,解锁新功能:一键整理。]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孟沅惊喜地发现空间里的物品自动排列得更加有序,而且她能通过意念快速找到任何物品。 “系统,还有什么功能可以解锁”孟沅在心中问道。 [系统升至三级后,可激活其他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孟沅正想进一步询问,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顾悦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房间遭贼了!我的衣服首饰全不见了!” “什么!”顾成浩的怒吼震得门板都在颤抖,“夏兰!你的东西还在吗” “没了……全都没了!”周夏兰的声音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连厨房的米面都没了!” 第五章 我女儿偷了全家,逃婚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在孟沅房门外响起,伴随着顾成浩暴怒的吼叫声:“孟沅!你给我滚出来!” 孟沅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故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听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衣服。 “爸,她肯定不在里面!”顾悦尖细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听见后门有动静,一定是她偷了东西之后逃跑了!” “这个孽障!”顾成浩的声音气得发抖,“夏兰,快点去报公安!就说家里遭了贼,我女儿孟沅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逃婚了!” 孟沅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一出事就迫不及待地要栽赃给她,顾成浩可真是她的好大爹啊! 孟沅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周夏兰急匆匆地跑下楼去打电话,而顾成浩和顾悦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顾悦甚至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没有动静后,更加确信地喊道:“爸,她真的不在里面!我们家的东西肯定都是她偷的!” 孟沅无声地冷笑,转身回到床边坐下,静静等待公安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楼下传来嘈杂的人声。 孟沅透过窗户看到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走进了院子。 她迅速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公安同志,就是这里!”顾成浩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女儿孟沅偷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人也不见了!” “顾同志,您先冷静。”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您确定是您女儿偷的有什么证据吗” “这还用证据吗”顾悦抢着说,“家里就她一个人不在,不是她还能是谁” 脚步声停在了孟沅房门外。 “这就是您女儿的卧室”公安问道。 “对,我们刚才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她肯定做贼心虚跑了!”顾成浩信誓旦旦地说。 “顾同志,我们要先确认一下。”公安的声音变得严肃,“请您让开,我们要破门了。” 孟沅听到这里,知道时机已到。 她故意翻了个身,让床发出“吱呀”一声响。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秒。 “等等!”一个公安突然压低声音,“这房间里面好像有人。” “不可能!”顾悦尖叫道,“我们刚才明明在门口敲了门的,还叫了半天。要是有人的话早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孟沅就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用睡意朦胧的声音问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 孟沅慢悠悠地起身,故意弄出穿衣服的声响,然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顾成浩、周夏兰和顾悦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两名公安同志则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家子。 “爸,怎么了”孟沅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公安同志都来了” “你、你怎么会在房间里”周夏兰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孟沅露出困惑的表情:“这是我家,我不在我自己的房间里,还能在哪” “可是、可是我们刚才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应!”顾悦指着她尖声道,“你明明就是没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睡着了啊。”孟沅无辜地眨眨眼,“我今天出去跑了一天,回来累得很,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你们敲门了吗我完全没听见。”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其中年长的那位开口道:“顾同志,您女儿明明在家,您为什么说她偷了东西逃跑了” 顾成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可能!而且我们家的东西确实被偷了啊!” “爸!”孟沅突然提高声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偷过家里的东西” 年轻点的公安皱眉问道:“顾同志,您说家里遭窃,具体丢了什么东西” “这……”顾成浩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密室里的黄金古董不见了吧 现在风口正紧,他要是说家里的黄金和古董啥的都不见了,那岂不是上赶着给这些公安送业绩呢吗 周夏兰赶紧接话:“是一些日常用品,米面粮油,还有我和悦儿的衣服首饰什么的……” 公安拿出笔记本记录:“价值大约多少” “大概...几百块钱吧。”周夏兰支吾着说。 孟沅心中冷笑,几百块周夏兰也真敢说! 不算上顾成浩密室里面的东西,就光周夏兰和顾悦母女两人的加起来都得要上万块了! 孟沅心底吐着槽,但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我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去,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可能是小偷!” 两名公安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时候的事那些人长什么样”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孟沅回忆道,“三个男的,穿着工装,其中一个脸上有疤。” 她随口编造的细节让公安认真记录下来,而顾成浩等人则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孟沅同志,请问您今天白天都去了哪里”年长的公安突然问道。 孟沅早有准备,面色从容的回答道:“我早上八点出门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些日用品,那里的售货员可以作证。” “十点左右去了农贸市场,粮店的李老板认识我。” “下午在药店买了些常备药,张医师还特意嘱咐我用药注意事项。回来后我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她每说一个地点,都详细描述了接触的人和对话内容,细节丰富得令人无法怀疑。 年轻公安记下这些信息后说:“您说的这些我们都会去核实。顾同志,您女儿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看来偷东西的另有其人。” 顾成浩脸色铁青,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哪里不对劲,可他偏偏说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损失了几百万的东西,他心就疼的要命。 那些东西可都是他入赘孟家以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偷偷摸摸的攒了几十年,眼看着这些东西马上就要姓顾了,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都丢了! “伯父,沅沅,听说家里丢东西了,偷东西的贼抓到了吗!” 第六章 断亲书到手,预备搬空渣男家! 听到这道声音,孟沅背脊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这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赵明诚,她前世的丈夫,也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她缓缓转身,看见那个穿着当下最时兴男装的年轻男人快步向她走来。 赵明诚生得一副好皮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永远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可谁能想到,这副温文尔雅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蛇蝎还毒的心 前一世,赵明诚就是利用这副好皮相做伪装,让她觉得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那嫁给他也不错。 毕竟知根知底,对自己也好。 可没想到在嫁过去的前夕,她误打误撞知道了赵明诚和他打扫不清不楚的腌臜事。 更让人恶心的事情,因为他大哥的意外去世,赵家居然有意让赵明诚兼祧两房! 她接受不了,就要退婚。 可没想到正是她要退婚这个举动,才会让周夏兰和顾悦设计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逼迫她嫁给赵明诚! “明诚来了啊。”顾成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额头上的青筋还在突突跳动,“家里确实遭了贼,公安同志正在调查。” 赵明诚关切地走到孟沅身边,自然而然地想要握住她的手:“沅沅,你没事吧吓坏了吧” 孟沅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假装整理鬓角的碎发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但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没事,就是……” 她突然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明诚,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爸爸他们一发现东西丢了,二话不说就认定是我偷的!要不是公安同志来得及时,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两名公安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年长的公安沉声道:“顾同志,没有证据就随意指控自己的女儿,这种行为很不妥当。” 孟沅本来就长得漂亮,赵明诚不但贪图她的嫁妆,也贪图她的美貌。 见她此时如小白花一样可怜,脸上立即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沅沅别怕,有我在。” 随即他转向顾成浩,语气恭敬中带着强硬:“伯父,既然家里出了这种事,不如让沅沅先去我家住几天反正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提前去我家里适应一下也好。” 顾成浩此刻正为密室失窃的事心烦意乱,哪有心思管孟沅的去留。 他摆摆手,随意道:“随你们吧,记得把婚事准备周全就行。” 孟沅在心中冷笑,前世她出嫁时,顾成浩可是百般刁难,硬是拖到婚礼前一天才放人。 如今这么痛快就答应,无非是急着去找那些不见的“赃物”罢了。 “等等。”孟沅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爸,既然您这么不信任我,不如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 顾成浩皱眉:“什么意思” 孟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颤抖着递过去:“请您给我写一份断亲书。从今往后,我孟沅与顾家再无瓜葛。”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夏兰和顾悦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而赵明诚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孟沅。 “你!”顾成浩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孟沅挺直腰杆,“您刚才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诬陷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您女儿” 顾成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夏兰见状,立刻打圆场:“老顾,孩子正在气头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很清醒。”孟沅打断她,“爸,您要是同意,我的工作可以给顾悦。”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顾成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孟沅在纺织厂的会计工作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他之前一直都想让孟沅把工作让给顾悦,但是孟沅一直不肯同意,可没想到现在孟沅自己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你真的愿意”顾成浩狐疑地问。 孟沅点头:“只要您签了断亲书,我明天就去办交接手续。” 顾悦已经按捺不住兴奋,拽着顾成浩的袖子小声催促:“爸,这好机会千载难逢,你快答应啊!” 顾成浩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写。” 他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份断亲书,大意是孟沅自愿与顾家断绝关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写完后,他还特意让两名公安做了见证。 孟沅仔细收好这份珍贵的文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前世她被赵家虐待时,顾成浩不仅不帮忙,还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由袖手旁观。 如今有了这份断亲书,她反而能彻底摆脱这个所谓的“娘家”,以后这资本家的帽子也休想扣在她的头上。 “沅沅,现在可以走了吗” 赵明诚温柔地问道,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孟沅乖巧地点头,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母亲留下的照片,其余的东西全都留在了顾家,反正真正值钱的物件都在她的空间里。 “走吧。” 孟沅轻声说,头也不回地上了赵明诚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顾家小院,孟沅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成浩很快就会发现,他失去的远不止那些密室里的珍宝。 因为自己已经把顾成浩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一并带走了,只等合适的时机送他们一份“大礼”。 “沅沅,别难过了。”赵明诚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以后赵家就是你的家。” 孟沅低下头,没有答话。 车子缓缓驶入城西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前。 这栋房子孟沅再熟悉不过了,不过这里不会再是前世的囚笼,而是她今生的猎场! “到了,沅沅,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赵明诚殷勤地下车为她开门,“我爸妈去南方考察了,这段时间就我们两个人在家。” “是吗”孟沅眨眨眼,装作没听懂赵明诚话里的暗示,“那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赵明诚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女人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在装傻,连他这么明显的暗示都没听出来 他看着孟沅懵懂和娇媚并存的双眸,勉强压抑下内心升起的不耐。 如此美人,陪她玩一玩“单纯”的把戏也不错。 “当然不会,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我带你进去看看。” 看着赵明诚率先进去的背影,孟沅双眼中的懵懂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跟着他走进了赵家别墅。 与顾家的西式装潢不同,赵家处处彰显着传统底蕴。 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古董摆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孟沅前一世在这栋别墅里面住了好几年,赵家的密室在哪她还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这一次,她一定会让赵家人明白,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第七章 一周后,接我结婚 走进别墅之后,赵明诚刚要开口,孟沅却先一步对站在一旁的保姆说道:“何姨,这几天我要暂住在这儿,麻烦您帮我找个空房间吧。” 何姨是赵家的老佣人,自然知道孟沅,闻言立刻应道:“好的,孟小姐,您跟我来。” 孟沅目不斜视地跟上何姨,连一个眼风都没留给赵明诚。 见何姨带着孟沅上楼,赵明诚猛地抬手,狠狠在空气中挥了几拳,仿佛这样就能发泄被截胡的憋闷。 “贱人!装什么清高!” 他咬牙低骂,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黏在孟沅纤细的腰肢上。 他本打算今晚就找个借口,哄她住进自己隔壁,再趁夜摸进去……生米煮成熟饭,不但能省下一大笔彩礼,往后这女人还不是任他揉捏 可孟沅竟抢先一步,直接让何姨安排了房间! 赵明诚胸口起伏,半晌才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躲得过今晚,躲不过往后。” 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磨掉她的爪子。 孟沅跟着何姨上楼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赵明诚灼热的目光。 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黏腻而危险地舔舐着她的后背。 “孟小姐,这间客房一直收拾得很干净,您看合适吗”何姨推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恭敬地问道。 孟沅看了一眼房间,宽敞明亮,采光极好,最重要的是,离赵明诚的主卧最远。 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谢谢何姨。” 关上门后,孟沅立刻锁好门栓,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孟沅打开行李箱,看似在整理衣物,实则在脑海中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一早,孟沅早早起床,她今天特意选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衬得肤如凝脂,更显楚楚可怜。 “沅沅,昨晚睡得还好吗” 早餐桌上,赵明诚殷勤地为她倒牛奶,目光却不断在她领口游移。 孟沅强忍恶心,低头轻声道:“还好,就是还有些难过。” 赵明诚趁机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先去单位交接工作。”孟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毕竟答应了我爸,要把工作让给顾悦。” “好,那吃完饭之后,我送……”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孟沅低头说道,“毕竟我们现在还没结婚,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我婚前不检点的话来。” 一再被孟沅拒绝,赵明诚再好的脾气也都被磨没了,他这次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后,孟沅就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王主任是孟沅母亲的老同学,一直很照顾她。 “王阿姨,”孟沅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份工作想要卖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我搭搭桥。” “想卖掉”王主任疑惑道,“你这工作这么好,卖掉干啥” “我继母周夏兰和继姐顾悦托我帮她们报名下乡,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工作卖掉,毕竟现在非常时期……” 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道:“你们家能有这个觉悟,可真是领先了别人一大截!” 孟沅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边疆建设兵团正好缺人,她们年轻力壮,应该为祖国做贡献。不过我继母她们脸皮薄,您等下说的委婉点。” 看着信封厚度,王主任会意地笑了:“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当周夏兰和顾悦兴冲冲地来到人事科时,孟沅早就已经离开了。 王主任热情接待了她们。 “顾同志,现在有个好机会!”王主任满脸堆笑,“厂里要选拔优秀青年支援边疆建设,表现好的可以直接当干部呢!” 顾悦眼睛一亮:“干部” “是啊!”王主任翻开文件,“你看,工资待遇都比这里高,还有机会入党。不过需要先签个同意书。” 周夏兰有些犹豫:“这……” “妈!”顾悦急切地拽她袖子,“当干部多好啊!再说孟沅那贱人已经把工作让给我了,咱们签了也不吃亏!” 周夏兰被顾悦催着,也没仔细看那上面的字,母女俩痛快地签了字。 王主任一脸笑意的收好,说道:“到时候会有人去通知你们去报名的时间的,二位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 孟沅并没有直接回赵家,而是在外面敲了一封电报给宋霆野。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电报敲出去后,孟沅在路边的小贩手里买了份当日报纸。 果然,顾成浩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与她断绝关系的声明,言辞激烈,甚至污蔑她不孝不义。 “好一个不孝不义!”孟沅轻笑出声,“不过这份声明正好证明我与资本家家庭划清了界限,以后无论顾家出什么事,都牵连不到我。” “顾成浩啊顾成浩,我还得谢谢你呢。” 与此同时,鹭岛。 “报告团长,有您的加急电报,发报地址是沪市!” 勤务兵敬了个军礼,然后把电报递给了宋霆野。 宋霆野坐在椅子上,眉眼冷峭,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沪市” 宋霆野微微拧眉,难道是他妈发来的 不会又是催婚吧 宋霆野一想到就烦,他接过勤务兵手里面的电报,随意的扫了一眼,结果下一秒瞬间顿住。 嗯,不是催婚。 是结婚。 结婚! 宋霆野直接站了起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直接把椅子给带翻了。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短短的一行字,让宋霆野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这语气这口吻,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那个睡完不认账的小混蛋发的! 但是孟沅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赵明诚吗 又怎么会给自己发电报,还让自己接她结婚 宋霆野的脑袋上面瞬间多出了一个个的小问号。 “妈的,人都不在,居然还有本事把老子的心勾的痒痒的!” 第八章 搬空赵家,启程鹭岛! 宋霆野气的直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过来好好地蹂躏一番解解气。 勤务兵没听清宋霆野说的什么,他挠了挠后脑勺,问道:“团长,您说啥呢” “没啥,你先回去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是!” 勤务兵离开后,宋霆野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的电话都是要被监听的,不过他要说的也没什么怕听的。 “妈,孟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宋母正高兴宋霆野给自己的打电话呢,毕竟参军八年,这还是她宝贝儿子头一次主动给家里打电话。 可没成想她的好大儿一开口就是问孟家。 宋母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出了点事情,孟家的东西都被偷了。” “孟家遭了贼”宋霆野握电话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宋母的声音带着惊讶:“就前两天。更气人的是顾成浩那个老东西居然报警说是自己女儿偷的,好在人家孟沅有证人证明清白。” 宋母直觉不对,她疑惑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孟家的事了” 宋霆野没回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脑海中浮现孟沅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想象她被人诬陷时的模样,胸口一阵发闷。 “她现在...还好吗”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说搬去赵家了。”宋母叹了口气,“她和赵明诚下个月就要完婚,提前住过去也——”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巨响,宋母吓了一跳:“儿子你怎么了” 宋霆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木制桌面裂开一道细缝。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耳边只剩下那句“搬去赵家了”在不断回响。 “没事,妈,我先挂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猛地扣上电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宋霆野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桌上那张电报,死死盯着那行字—— “一周后,鹭岛港口,接我结婚。” “孟沅……”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几乎要将薄薄的纸片捏碎,“你他妈在玩我” 一边给他发电报说要结婚,一边搬去未婚夫家里 宋霆野冷笑一声,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他应该感到愤怒的,可心底却涌上一股难以忽视的酸涩。 他想起几天前,浑身湿热的小姑娘软乎乎的躺在他的怀里,纠缠着说要他。 而现在,她又想干什么 宋霆野抓起军帽扣在头上,大步走向门口。 他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如果孟沅敢耍他,他会让她知道惹怒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孟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宋霆野贴上“渣女”的标签了,她一直等到深夜,赵家别墅一片寂静后才偷偷离开房间。 今天晚上赵明诚出去参加聚会了,不到凌晨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按照前世的记忆,孟沅熟练的摸进了赵父的书房,密室入口就在那幅山水画后。 她旋转花瓶,暗门应声而开。 孟沅打开手电筒,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 她试了一下赵父的生日,保险柜果然“嗒”的一声开了。 只见保险柜里整齐码放着金条、美钞和几本账册。 孟沅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财物收入空间,然后翻开账册。 下一秒,她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账册详细记录了赵家与海外势力的资金往来,每一笔都标注了代号和日期,其中几页还夹着密信,内容赫然是军事情报! 孟沅迅速将原件收好,她原本还想着给赵家留点金条什么的,再一封举报信送他们全家劳改。 可现在不用了,这些通敌卖国的证据,将会是压垮赵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离开书房后,她转向赵家的储藏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即使有心理准备,孟沅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储藏室里堆满了珍贵药材。 什么百年人参、灵芝、冬虫夏草、鱼翅燕窝、熊胆、犀牛角,几百种中药材应有尽有,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古董怀表、玉扳指和各种金条现钞。 “还真是贪得无厌。” 孟沅冷笑,双手一挥,所有东西瞬间消失在她的空间中。 接下来是赵母的梳妆台。 抽屉里塞满了珠宝首饰,翡翠手镯、钻石项链、红宝石耳环等等,孟沅毫不客气地全部收走,连一个珍珠发卡都没留下。 搜刮完赵家之后,孟沅回到自己房间,孟沅迅速整理好所有证据,将最关键的部分装进信封。 她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详细列出赵家的罪证和藏匿地点。 做完这一切之后,孟沅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凌晨一点多。 孟沅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离开了赵家,将举报信投入公安局门口的信箱后,叫了辆三轮车,直奔码头。 半个小时后,孟沅站在船上,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鹭岛,我来了。” 她轻声念出这个地名,心跳微微加速,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闪现出宋霆野的脸。 与此同时,公安局值班室。 “老张,门口信箱有封信。”年轻警员打着哈欠走进来,“摸着挺厚,估计又是哪个热心群众的举报。” 老张接过信随手拆开,刚看了几行,他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快叫局长来!这信上说赵家通敌!” 年轻警员瞬间清醒:“赵家那个赵副厅长家” “对!”老张快速浏览信件内容,“举报人甚至还提供了详细证据和藏匿地点!这要是真的,可是大案啊!” 一个小时后,宿醉的赵明诚刚躺到床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他不耐烦地吼道。 “少爷!不好了!”何姨惊慌的声音传来,“公安局来人了!说要搜查我们家!” 赵明诚瞬间清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却发现密室大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全都完了……” 第九章 要么让我救人,要么你亲手害死自己的爷爷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孟沅靠在甲板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距离举报信投入公安局信箱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赵家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吧 想到这里,孟沅的嘴角微微上扬。赵明诚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让她心情愉悦。 “这位小姐,夜里风大,您要不要先到客舱里休息”一位船员走过来好心提醒。 孟沅微笑着摇摇头:“好,谢谢你的提醒。” 那年轻的船员下意识看了一眼孟沅,下一秒就涨红了脸,这位小姐长的也太好看了吧! 孟沅倒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走回了客舱里,结果刚走到走廊,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快让开!有人晕倒了!” “有没有医生船上有没有医生” “是个老人家,脸色好难看,八成是要不行了吧……” 孟沅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甲板入口处。 她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中央。 地上躺着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孟沅一眼就看出这老人是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再耽误下去恐怕真的没救了。 于是她立即出声道:“大家让一让,我懂一些医术!” 大家一听这船上居然真的有人懂医术,立即让出一条道来让孟沅过去。 孟沅过去后立即蹲下,观察着老人的生命体征。 老人身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同志,求您救救我爷爷!他突然就这样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孟沅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检查老人的脉搏和瞳孔。 情况危急,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必须争分夺秒。 她假装从包袱里摸索,实则从空间取出一瓶速效救心丸,这速效救心丸还是从顾成浩的密室里搜刮来的。 “帮我扶起他的头。” 年轻人连忙照做,可下一秒一道慌张的女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住手!谁允许你碰我爷爷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 她穿着考究的列宁装,眉眼间满是傲气。 女子一把推开正在扶老人头部的郑小军,自己蹲到老人身边。 郑小军连忙急道:“姐,你干什么啊这位同志懂医术,她能救爷爷!” 女子冷冷扫了孟沅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扫过:“就她穿得跟乡下丫头似的,懂什么医术” 她转向围观人群,“船上有没有正规医生我爷爷是重要人物,不能随便让人碰!” 孟沅抿了抿嘴唇,强压下心头火气。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朴素好行动的衣裤,在这客舱里面确实略显寒酸,但也不至于被说成乡下丫头吧 而且老人呼吸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呈现青紫色,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这位同志,”孟沅看着女人,“你爷爷是急性心肌梗塞,必须立刻用药,否则有生命危险。” “胡说八道!”女子厉声打断,“我爷爷身体一向健康,怎么可能心脏有问题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说完,她转头看向郑小军,命令道:“小军,去叫船员广播找医生,别让这江湖骗子耽误了爷爷!” 郑小军左右为难:“可是姐,爷爷他……” 孟沅看着老人逐渐涣散的眼神,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突然伸手扣住老人的手腕,三指精准搭在脉搏上:“脉搏每分钟130次,节律不齐,血压估计已经超过180。再不救治,十分钟内就会心源性休克。” 女子愣了一下,显然被孟沅专业的手法震住了,但很快又恢复傲慢:“装模作样!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孟沅直视女子眼睛,声音如淬了冰,“但我知道他现在是个濒死的病人。要么你让我救人,要么你亲手害死自己的爷爷。” “选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讨论声,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老人这时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嘴角溢出少许白沫。 “郑诗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郑小军突然爆发,“爷爷都快不行了!” 名叫郑诗雅的女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一点位置,但仍警惕地盯着孟沅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治不好,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孟沅头也不抬,已经利落地从“包袱”中取出速效救心丸,对女人说道:“要么就过来扶好你爷爷的头,要么就站远点别碍事。” 郑诗雅被这命令般的语气惊得瞪大眼睛,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但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姑娘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郑小军立即蹲下身子,扶好老人的头。 孟沅将药丸送入老人口中,又借着身体遮挡,从空间取出硝酸甘油片。 “舌下含服,别咽下去。” 她轻声指导老人,同时观察他的反应。 郑诗雅紧盯着孟沅的每一个动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这药哪来的包装呢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毒药” 孟沅甩开她的手:“速效救心丸,中药制剂,舌下含服起效最快。” 她指着老人渐渐平稳的胸口,“看,呼吸已经好多了。不信的话,船靠岸后可以找医生化验。” 郑诗雅还想说什么,老人的意识却已经逐渐清醒起来,他虚弱地抬起手:“诗雅...别...为难恩人...” “爷爷!我是担心您啊!”郑诗雅委屈地红了眼眶,“这年头骗子那么多,谁知道她……” “这位姑娘...眼神清澈...是好人家...” 老人家说话还是比较费力,但他还是努力的睁着眼睛,想要把孟沅的样子记下。 这时船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铁皮盒子。 “医疗箱来了!但是船上只有简单的医疗箱,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孟沅快速检查了医疗箱,取出血压计给老人测量。 “血压还是偏高,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边说边用湿毛巾擦拭老人额头的冷汗。 “你爷爷现在需要静卧休息,这里人群密集,最好能抬到安静的地方。” “而且你爷爷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治疗,船靠岸后必须立刻送医院。“ 郑小军连忙道谢,然后和带来的人将老人抬回了休息间。 郑诗雅故意落在最后,压低声音对孟沅说:“别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我们郑家。我爷爷心善,但不代表我们好骗。” 孟沅闻言轻笑一声:“郑同志多虑了。我救人是为了挽救一条生命,不是为了攀附谁。” “你——” 郑诗雅也算得上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可没想到今天连连在一个“乡下人”身上吃亏。 就在这时,郑小军匆忙走了过来。 “同志,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年轻人眼眶泛红,“要不是你,我爷爷可能就……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这样我们一家也好日后感谢你。” “萍水相逢,名字就不必知道了。”孟沅模仿着郑诗雅先前的傲慢语气,“毕竟,我也怕被人攀附。” 第十章 她欺负烈士遗孤! 说完,孟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诗雅在原地气的干跺脚,“你看看她那副样子,她到底有什么可神气的,不就是误打误撞的救了爷爷吗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姐,你小点声吧,咱爷爷特意嘱咐了要低调行事的……” 郑小军满头大汗的劝着,而孟沅直接去了餐厅。 只可惜这个时间早餐的供应已经快结束了,几个铝制餐盘里只剩下零星的食物残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烟味。 “同志,还有吃的吗”孟沅询问正在收拾餐具的服务员。 服务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剩车仔面了,要的话赶紧,厨房马上收工。” “那来一碗吧,谢谢。” 孟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蔚蓝的海面,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碗清汤寡水的车仔面,上面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和两片薄如蝉翼的肉片。 孟沅不禁怀念起前世吃过的正宗车仔面,那浓郁的汤底和弹牙的面条,一想想就会流口水的程度。 “姐姐……” 一个怯生生的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孟沅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桌前。 男孩穿着整洁但略显陈旧的衣服,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准确地说,是望着她面前的面碗。 “我也想吃,能给我吃一口吗”男孩舔了舔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孟沅微微皱眉,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而且这要是吃出点什么问题,岂不是还要赖在她身上了 “不好意思,这碗面我自己都不够吃呢。”她尽量温和地说,“你爸爸妈妈在哪里让他们买给你吃好不好” 谁知话音刚落,男孩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嘴巴一瘪,突然放声大哭:“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是为国捐躯的军人!我只是想吃一口面,你为什么要说我没爸爸啊呜呜呜……” 哭声震天响,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孟沅愣住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过来,一脸谴责地看着孟沅,“同志,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孩子呢” “就是,还是个烈士遗孤,太不像话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附和道。 “我没有……”孟沅刚要解释,男孩哭得更凶了,还一边哭一边偷瞄她的反应。 孟沅眯起眼睛,不对劲,这孩子哭得虽然大声,但眼睛里一点泪水都没有。 而且他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狡黠和得意,哪像个刚被伤害的可怜孩子 “小朋友,”孟沅放下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你爸爸是烈士,那你知道他是在哪个部队服役的吗牺牲在哪场战役”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我...我...” “同志!”中年妇女打断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逼问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位大姐,”孟沅不慌不忙地说,“我看这孩子面色红润,衣服虽然旧但干净整洁,手指甲缝里一点污垢都没有,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如果他真是烈士遗孤,国家会给抚恤金,学校也会减免学费,不至于沦落到在餐厅讨饭的地步。” “这位女同志说的也有道理。” “好像还真是这样……” 随着孟沅说的话,不少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男孩。 “你、你胡说!”男孩急了,突然伸手就要抓孟沅的面碗,“坏女人!给我吃!” 孟沅眼疾手快地把碗移开,汤汁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男孩见没得逞,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饿!我要吃面!坏女人不给我吃!” “小宝!” 躲在柱子后面的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冲了出来。 她二十七八岁的的样子,穿着花布衬衫,面容身材姣好,一把抱住地上的男孩:“我的心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孟沅冷眼看着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大姐,”孟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这是你儿子吧不好好管教,放出来骗吃骗喝,还冒充烈士子女,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你、你血口喷人!我儿子只是饿了,我们娘俩身上又没钱,他才会去找你要一口吃的,你何必这么为难一个孩子,给他一口面吃又怎么了” “饿了就好好说,何必编造谎言”孟沅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烈士用生命换来的荣誉,不是给你们用来骗同情的工具!” 几个原本指责孟沅的乘客纷纷调转矛头。 “原来是骗子!太可恶了!” “我差点就被骗了,那孩子演得真像!” “这种人就应该报公安抓起来,简直毁坏烈士家属的名誉!”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拽起男孩就要往外走:“我们走!不跟这种没同情心的人一般见识!” “站住。”孟沅拦住他们,“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们这样污蔑我,就想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么样”女人警惕地把孩子护在身后。 孟沅微微一笑:“很简单,当众向我道歉,承认你们刚才是在撒谎。” “我凭什么要向你道歉” 那女人冷笑一声,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掏出了烈士证,打开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看到没有,我没撒谎,我丈夫确实因公殉职了,我和我儿子都是烈士家属!” “倒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但不给烈士的儿子一口饭吃,反而还当众污蔑我们不是烈士的家属,我看应该是你给我们道歉才对!” 孟沅没想到这对母子居然真的是烈士家属,她微微蹙眉:“好,对于弄错你们身份的事情我可以道歉。但就算你们是烈士的家属也不该用这种名头在外面讨饭吃吧你们这种行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也毁坏了其他烈士军属的名誉。难道国家没有给你们相应的补贴政策吗” 第十一章 宋霆野为孟沅搬空了百货大楼?! 那女人见孟沅牙尖嘴利的,根本说不过她,于是拽着自己的儿子就走了。 “懒得跟你这种不懂得尊重烈士家属的人沟通,什么人啊这是,连小孩子都欺负!” 孟沅也没想过要追上去,等这对母子走后才坐下继续吃自己的面。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里没有再生事端,孟沅吃完饭后就去了甲板,惬意的吹着海风。 可操练场上的风就没这么凉爽了。 热浪扭曲着空气,宋霆野站在训练场中央,军装后背已经湿透,贴在他紧绷的脊背上。 他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新兵蛋子。 “第三列!动作慢了!全体加练五十个俯卧撑!” 他厉声喝道,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耳边。 新兵们苦不堪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位宋团长从早上开始就像吃了火药,训练强度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 有个胆大的新兵偷偷抬头,正对上宋霆野冷冽的眼神,吓得立刻埋头继续训练。 “看什么看再加二十个!” 宋霆野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脑海里全是那张该死的电报。 孟沅这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明明有未婚夫,却给他发这种消息。 想到她可能正和那个赵明诚在一起,他胸口就像压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闷。 “老宋,今天火气不小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团长踱着步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悠闲得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宋霆野头也不回:“训练场如战场,松懈就是找死。” “得了吧,”沈团长喝了口茶,眯眼看他,“你这哪是训练新兵,分明是在发泄。怎么,谁惹我们宋团长了” “少废话。”宋霆野转身就要走。 沈团长眼疾手快拉住他:“别急着走啊。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咱们八年战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霆野脚步一顿。他确实憋得慌,这心事压在心里好几天了,再不说出来他怕自己真会爆炸。 沉默片刻,他硬邦邦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沈团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这开场白,太经典了。 宋霆野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道:“他最近遇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边说要来找他结婚,但她还有未婚夫,这算什么啊” 沈团长努力绷住脸,但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 好家伙,这哪是“有一个朋友”,分明就是宋霆野自己! 认识八年,他可从没见过这位冷面阎王为哪个女人这么苦恼过。 “这个嘛……”沈团长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很简单,那姑娘肯定不喜欢她未婚夫呗。说不定这未婚夫都不是自己选的呢。” 宋霆野眉头一跳。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孟家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那种家庭,联姻也再正常不过了。 周围门当户对的人家,加上年龄又差不多,还真就只有一个赵明诚表面上还看的过去! “不过这姑娘啥时候到啊”沈团长突然问。 “下午就到了——” 宋霆野一时不察,脱口而出,随即猛地闭嘴,耳根瞬间红了。 沈团长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哎哟,人家姑娘都快到了,你还不快点去给人家准备点东西这小姑娘用的东西可都讲究呢。” 他故意看了看表,“今天百货大楼正好进货,你还不快点去给人家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去” 宋霆野眼睛一亮,随即又强装镇定:“我朋友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是是是,你朋友的事。”沈团长点头如捣蒜,“不过啊,女孩子都喜欢细心体贴的。梳子镜子、毛巾香皂、雪花膏什么的,缺一不可。哦对了,现在天热,最好再买把阳伞……” 宋霆野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这帮新兵交给你了。” “放心吧!”沈团长冲他背影喊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围的新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团长在乐什么,但明显感觉头顶的乌云散开了——宋团终于走了! 宋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打着车门。 他脑海里回荡着沈团长的那句——“说不定人家不喜欢她的这个未婚夫呢” 这个可能性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孟沅真的不喜欢赵明诚…… “吱呀”一声,吉普车急刹在百货大楼前。 宋霆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差点撞到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 “对不起。”他匆忙道歉,脚步却不停。 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果然如沈团长所说,今天新到了一批货。 宋霆野站在一楼大厅,突然有些茫然。 他从没给女人买过东西,更不知道孟沅喜欢什么。 “同志,需要帮忙吗”一个女售货员走过来。 宋霆野轻咳一声:“女同志日常用的...都有什么” 售货员瞬间了然一笑,不过心下也有些失望,这么帅气的军人居然已经有主了。 “请您跟我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宋霆野经历了人生中最手足无措的时刻。 他被带着穿梭在各个柜台之间,听着售货员滔滔不绝地介绍各种他闻所未闻的女性用品。 “这种檀木梳子是最好的,不伤头发。” “上海产的雪花膏,现在最时兴的护肤品!” “这条毛巾是纯棉的,吸水特别好……” “香皂要茉莉香的还是玫瑰香的” 宋霆野一律回答:“都要。” 渐渐地,他身后跟着的售货员从一个变成了三个,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堆商品。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这个高大英俊的军官是要把百货大楼搬空吗 “同志,这些够了吗” 最初的售货员气喘吁吁地问,她手里抱着的商品已经堆到下巴了。 宋霆野皱眉看了看:“再给我拿点女孩子喜欢的小零食吧。” 于是又加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山楂糕、蜜饯...结账时,柜台后的会计拨算盘拨得手都酸了。 “一共是七十八元六角,同志。” 宋霆野爽快地付了钱,然后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百货大楼。 吉普车后座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车边擦了擦汗,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到百货大楼。 “还有卫生棉。”他对目瞪口呆的售货员说,耳根通红但语气坚定,“要最好的。” 第十二章 装不认识?电报是谁发的? 回到军区宿舍,宋霆野开始笨手笨脚地整理买来的东西。 他把毛巾香皂放在洗脸架上,雪花膏和梳子摆在床头柜上,零食则整齐地码在书桌上。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成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柜,他突然意识到——没有给孟沅准备换洗衣服! 宋霆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但现在再出去买已经来不及了,孟沅的船应该快到了。 他急中生智,打开自己的衣柜,挑出几件最柔软的衬衫和一条没穿过的军裤。 这些可以先应应急,等明天再带她去买好了。 等等! 宋霆野突然僵住了,他在干什么 孟沅还没说要住他这里呢! 万一她只是来通知他,她要和别人结婚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宋霆野慢慢坐到床边,盯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傻子。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沈团长的大嗓门:“老宋!港口来电话了,从沪市来的船提前到港了!” 宋霆野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向门口。 无论如何,他要去见孟沅。 他要亲口问清楚,那封电报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孟沅敢耍他…… 宋霆野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吉普车再次飞驰在通往港口的路上。 这次,宋霆野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孟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孟沅拎着手提箱走下舷梯时,鹭岛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她眯了眯眼,抬手轻挡,丝绸手套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特意在船上换了一身新衣服,是她从百货大楼买来的最新款小洋裙。 淡鹅黄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腰身,裙摆处精致的蕾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头发也精心卷过,像黑色的瀑布般垂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 “小姐,需要帮忙拿行李吗”一个年轻船员红着脸凑上来。 孟沅礼貌地摇头:“谢谢,不必了。” 她目光扫过港口,突然定在了某处。 倚着军用吉普车的高大身影不是宋霆野还能是谁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个男人的存在感也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将军装撑得格外英挺。 帽檐下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影子都比旁人更加浓重深刻。 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想到他还真的来接自己了。 但下一秒,她清楚地看到宋霆野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黑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孟沅的脚步一顿。 他这是……看到自己才变脸的 “果然还是讨厌我啊。” 孟沅小声嘀咕着,方才的欢喜瞬间冷却。指尖也无意识地收紧,手提箱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后猛地窜出,重重撞在她肩膀上。 孟沅踉跄了一下,抬头正对上刘翠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这不是要吃她面的那对母子吗 “霆野!你是来接我和小宝的吗” 刘翠翠尖着嗓子喊道,牵着小宝的手就往宋霆野方向奔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给孟沅一个得意的眼神。 孟沅愣在原地。 “霆野” 她机械地重复这个亲昵的称呼,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刚才宋霆野的好脸色不是给她的,是给这对母子的 “哼,狗男人!” 孟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昂起头,提着手提箱慢悠悠地跟着人群往外走。 每走一步,高跟鞋都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这样就能踩碎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 另一边,刘翠翠已经拉着小宝跑到宋霆野面前。 “宋团长”她矫揉造作地撩了撩头发,“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母子的……” 宋霆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孟沅身上,看到她因为刘翠翠的冲撞而踉跄时,眼神已经冷得能结冰。 当刘翠翠挡在他视线前时,他想都没想就一挥手—— “让开。” 这一挥力道不小,刘翠翠直接被掀到一边,精心盘起的头发都散了几缕。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宋团长我是刘翠翠啊!我丈夫是您手下的王连长,去年因公殉职的那个...” 宋霆野这才分给她一个眼神:“王连长的家属” 他皱眉回忆了一下,“抚恤金不是已经发放了吗还有什么事” 刘翠翠噎住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宋霆野以后前途无量,所以她才带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来想方设法要攀关系的吧 “我、我们就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宋霆野已经没耐心听了。 因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孟沅已经快走出港口了! 那个小没良心的,明明看见他了,居然敢装作不认识 “孟沅!” 他厉声喝道,声音像出鞘的军刀般锋利,瞬间划破港口的嘈杂。 孟沅背影一僵,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甚至步伐更快了。 死男人,臭男人,坏男人! 自己都主动来找他了,他还要给自己摆臭脸! 他让自己站住,自己就一定要站住了 宋霆野看着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孟沅背影,额角青筋直跳。 很好,跟他玩这套是吧 他大步流星地追上去,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 “孟沅同志!”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没听见我叫你” 孟沅被迫转身,仰头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宋团长有事” 她故意用疏远的语气说,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流连。 短短几天不见,他似乎更英俊了,周围女人的目光都快要把他生吞了! 宋霆野被她这副故作陌生的样子气笑了:“装不认识电报是谁发的” 第十三章 我这个人,你是要,还是不要 “哦”孟沅拖长音调,“原来宋团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她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腕,“可以松开了吗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宋霆野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围观了。 他松开手,但高大的身躯依然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解释。” 他言简意赅地说,眼神却在她精致的装扮上扫了一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穿成这样是存心要他的命吗 孟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怎么,宋团长觉得我这身不好看” 她故意转了个圈,裙摆如花朵般绽开,“这可是沪市现在最时兴的款式呢” 宋霆野的眼神更黑了。 他当然知道好看,就是太好看了,这一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用军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未婚夫给买的”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孟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赵明诚。 她正想解释,突然瞥见刘翠翠拉着小宝又凑过来了,顿时改了主意。 “是啊”她甜笑着说,还故意往宋霆野跟前凑了凑,“不过宋团长和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啊她叫你叫得可真亲热呢” 宋霆野皱眉:“谁” “就是那位啊。”孟沅朝刘翠翠方向努努嘴,“刚才不是还热情地扑过来吗” 宋霆野这才想起被他挥开的母子:“不熟,一个战友的遗孀。” “哦”孟沅意味深长地点头,“宋团长对战友家属可真‘关心’呢。” 宋霆野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弄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误会。 他刚要解释,刘翠翠已经挤到了两人中间。 “宋团长,这位是……”她上下打量着孟沅,眼中满是敌意。 宋霆野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与你无关。” 说完直接拎起孟沅的手提箱,另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腰,“车在那边,走吧。” 孟沅被他半推半带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刘翠翠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气得刘翠翠在原地直跺脚。 “你干嘛”走出一段距离后,孟沅小声抗议,“我还没问清楚你和那对母子的关系呢!” 宋霆野斜睨她一眼:“你以什么身份问” “我……”孟沅语塞,脸颊微微发热。 “未婚妻”宋霆野压低声音,灼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还是我宋霆野未来的妻子” 孟沅心跳骤然加速。 他还记得电报里的话! 她偷瞄了宋霆野一眼,却发现他耳尖也红得厉害,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那得看某人表现”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猫咪。 宋霆野轻哼一声,打开吉普车车门:“上车。” 孟沅刚要迈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宋霆野:“等等,你要带我去哪” “宿舍。”宋霆野简短地回答,见她犹豫,又补充道,“给你准备了生活用品。” 孟沅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确定我会跟你走” 宋霆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因为你的电报上说——” 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接、我、结、婚。”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孟沅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慌乱地钻进车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宋霆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时,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还在港口张望的刘翠翠母子,眼神又冷了下来。 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老王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亲口承诺会照顾好这对母子。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把抚恤金和部队补贴都送到了刘翠翠手上,还特意托关系在老家给她安排了供销社的工作。 现在又怎么会突然跑来部队找他 宋霆野眯起眼睛,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刘翠翠抱着孩子站在码头的模糊身影。 吉普车碾过一颗石子,轻微的颠簸让宋霆野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孟沅,她正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领口开得有些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到了。”宋霆野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小楼前,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孟沅跟着他上楼,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霆野掏出钥匙开门时,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后颈。 “这是军区给我分配的宿舍,两室一厅。”他推开次卧的门,刻意保持着距离,“你住这间,都收拾好了。” 孟沅走进房间,手指抚过铺着粉色碎花床单的床铺,布料上乘的触感让她挑了挑眉。 她故意用力坐了坐床垫,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这床有点硬呢。” 宋霆野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陷在柔软床铺里的身子,嗤笑道:“这儿就这条件,你当这是沪市呢啊,孟大小姐” “我出来的着急,没带衣服。”孟沅突然站起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你给我拿钱,我要买衣服去!” 宋霆野双手抱胸,肌肉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我的钱和票为什么要给你用” 孟沅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宋霆野鼻尖,红唇轻启:“就凭我是你未婚妻,难道未婚妻不能花未婚夫的钱吗” 宋霆野眸色骤然转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未婚妻” 他低头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你跟赵明诚还有婚约,什么时候变成我未婚妻了” “别跟我提他。”孟沅仰起脸,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我就问你,宋霆野。” 她一字一顿,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喉结,“我孟沅,你是要,还是不要。” 空气瞬间凝固。宋霆野能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掌下的肌肤细腻温热。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彻底禁锢在怀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炽热的吻已经落下。 孟沅的惊呼被吞没在唇齿间,宋霆野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强势而霸道。 宋霆野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每一寸甜美。 孟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军装前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现在知道答案了”宋霆野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孟沅喘着气,眼尾泛红:“还不够清楚……” 第十四章 等我回来再继续 宋霆野低咒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次他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隔着裙布料重重揉捏。 孟沅浑身一颤,指甲陷入他的肩膀。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旖旎。 “团长,紧急会议!”警卫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额头抵着孟沅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等我回来再继续。” 他整理好军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扔给孟沅:“钱和票都在这里。” 眼神暗了暗,“买完衣服,记得买点软的床垫。” 门关上的瞬间,孟沅腿软地滑坐在床上。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看着床上的铁皮盒子,突然笑出了声。 不过她肯定不会拿着宋霆野的钱和票出去大肆挥霍,孟沅站起身看了看房间,这间次卧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用心。 崭新的碎花床单、柔软蓬松的枕头,床头柜上甚至还放着一盏小巧的台灯,暖黄的灯光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温馨。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都是沪市百货大楼里才能买到的紧俏货,旁边还放着一块包装精致的香皂,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孟沅拿起来嗅了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霆野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知道女孩子喜欢这种味道 她拉开抽屉,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结果一低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几包崭新的卫生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孟沅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手指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宋霆野……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不对,他是怎么好意思去买这种东西的!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霆野冷着一张脸,站在供销社柜台前,硬邦邦地对售货员说“给我拿几包卫生巾”的画面,顿时又羞又好笑,忍不住捂住脸低笑出声。 “孟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带着几分拘谨,“我是团长的警卫员小张,他让我来看看您缺不缺什么。” 孟沅连忙整理了下表情,推门走出去。 客厅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正站得笔直,见她出来,立刻敬了个礼,结果一抬头看清她的模样,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小张之前只听团长提过未婚妻要来,却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孟沅穿着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乌黑的长发微卷,垂落在肩头,一双杏眼水润明亮,红唇微翘,整个人娇艳得像朵盛放的玫瑰。 小张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道:“孟、孟小姐好!” 孟沅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温声道:“你好,小张同志。” 小张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冒犯了团长的未婚妻:“团长说您刚来,可能缺些东西,让我陪您去百货大楼买,怕您东西太多拿不了,特意把车也开来了。” 孟沅心里微微一暖。 宋霆野这人,明明走的时候还板着一张脸,结果背地里倒是安排得周到。 “好,那麻烦你了。”她笑着点头,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挎包,跟着小张出了门。 到了百货大楼后,孟沅没急着买衣服,而是先挑了一个厚实柔软的床垫,让小张帮忙搬上车。 “孟小姐,您不买几件新衣服吗”小张好奇地问,“团长特意嘱咐了,说沪市的姑娘都喜欢打扮,让您别省着。” 孟沅轻笑:“我衣服够穿,倒是家里缺些小东西。” 她逛了一圈,买了几条素雅的桌布、几个精致的陶瓷杯,又挑了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 经过布料区时,她停下脚步,选了一块浅蓝色的棉布,打算给宋霆野做一套家居服。 小张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孟小姐花钱倒是爽快,可买的竟全是家里用的东西,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没买! 路过花卉市场时,孟沅被一盆盆盛放的重瓣太阳花吸引住了。 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极了小小的太阳。 “这花怎么卖”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花瓣。 摊主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笑呵呵道:“姑娘好眼光,这花好养活,晒晒太阳就能开,五毛钱一盆。” 孟沅眼睛一亮,直接买了五六盆,又挑了几个素雅的陶盆,准备回去种在宿舍的小院里。 小张帮忙搬花,忍不住问:“孟小姐,您喜欢养花” “嗯。”孟沅笑着点头,“以前在沪市的家里也种了很多,太阳花生命力强,开得也热闹,看着心情就好。” 小张似懂非懂地点头,心想团长这未婚妻不仅漂亮,还是个会过日子的,真是捡到宝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张!你怎么在这儿宋团长呢” 孟沅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穿着精致,脸上还画着淡妆,长的算是好看。 小张脸色一变,连忙站直了身子:“程同志,您怎么在这儿” 程雅云没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孟沅身上,见她容貌精致、衣着时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意。 “这位是谁啊小张,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小张连忙解释:“刘同志,您别误会,这位是孟沅同志,是我们宋团长的未婚妻!” “未婚妻!”程雅云的声音陡然升高,眼神死死盯着孟沅,“宋团长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孟沅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却淡淡的:“我和宋霆野的事,似乎不需要向您报备吧” 程雅云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阴阳怪气道:“哟,这大城市里头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厉害!宋团长知道你在外头这么张扬吗” “我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孟沅微微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倒是您,一个劲地往有未婚妻的男人身边凑,不太合适吧” 第十五章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程雅云一脸怒气的看着孟沅,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母亲在叫自己,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件事情,就咬牙走了。 小张松了口气,转头对孟沅歉意道:“孟同志,您别在意,程雅云这人一直这样,仗着自己母亲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总想缠着团长……” 孟沅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没事,回去吧。” 她转身走向吉普车,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等宋霆野回来,她得好好问问,这个程雅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小张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孟沅。 孟沅察觉到他的视线,笑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小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孟同志,您别把程雅云的话放在心上,团长对她真的没那种意思!” 孟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淡淡道:“我知道。” 小张一愣:“您……您不生气” 孟沅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我为什么要生气宋霆野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小张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团长真有福气,能找到您这样的未婚妻。” 孟沅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等宋霆野回来,她可得好好“审问”他一下。 回到宿舍后,孟沅开始布置房间。 她把新买的床垫铺好,又摆上几个柔软的抱枕,窗帘换成淡雅的米色,桌上放了一盆刚买的太阳花,整个房间顿时温馨了许多。 正忙活着,门突然被敲响。 “孟同志,我是后勤部的,给您送些日用品。” 孟沅开门,对方递过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鸡蛋,甚至还有一块肉。 “这是……” 后勤部的小战士笑道:“团长特意嘱咐的,说您刚到,怕您吃不惯食堂,让给您送些食材来。还特意嘱咐您要是不会做的话就放在这,他回来带您出去吃。” 孟沅心里一暖,接过篮子道了谢。 关上门后,她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宋霆野这人,嘴上硬邦邦的,做事倒是细心。 她系上围裙,决定做一顿饭等他回来。 傍晚,宋霆野开完会,急匆匆赶回宿舍。 一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愣了一下,看到餐桌上摆着几道卖相还可以的菜,而孟沅正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她冲他一笑,“洗手吃饭。” 宋霆野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你会做饭” 孟沅把汤放下,掩下心底的心虚,她才不会说这是她第一次做饭。 至于好不好吃…… 孟沅挑眉看他:“怎么,看不起我” 宋霆野摇头,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没想到。” 他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孟沅给他盛了碗饭,随口问道:“程雅云是怎么回事” 宋霆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她找你了” 孟沅点头,把今天在百货大楼遇到的事简单说了。 宋霆野脸色沉了下来:“她越来越过分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孟沅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紧张的样子。” 宋霆野:“……”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孟沅猝不及防,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直到呼吸困难才被放开。 宋霆野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再敢试探我,后果自负。” 孟沅红着脸,却不肯认输,挑衅道:“哦什么后果” 宋霆野眸色一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孟沅惊呼一声,挣扎道:“饭、饭还没吃呢!” 宋霆野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哑声道:“先吃你。 宋霆野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让孟沅的心跳加快一分。 她被他牢牢抱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宋霆野……”孟沅小声抗议,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军装前襟,“菜要凉了……” 男人低头,黑眸中跳动着危险的火光:“现在想起菜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刚才挑衅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 孟沅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宋霆野低笑一声,抬脚踢开卧室门,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崭新的双人床。 “等等!”孟沅突然挣扎起来,“窗帘!窗帘没拉!” 宋霆野脚步一顿,挑眉看她:“现在 害羞了” 虽然宋霆野这么说,但他还是转身将孟沅放在床边,大步走向窗户,刷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昏暗的光线中,孟沅看到宋霆野开始解军装扣子,修长的手指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动作慢得近乎折磨。 金属扣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自己脱,”宋霆野将军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我帮你” 孟沅的呼吸一滞,手指绞紧了床单。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冷峻克制的宋团长,私下里竟有这样一面。 那双眼中的侵略性让她既害怕又期待,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热流。 见她不动,宋霆野单膝跪上床垫,俯身逼近:“看来是要我帮忙了。”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腿,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上移,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膝盖内侧。 孟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却被他强势地分开。 “躲什么”宋霆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 他的手掌已经来到她的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挲。 孟沅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微微颤抖着向他靠近。 宋霆野眸色更深,手指勾住她贴身衣物的边缘,突然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孟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宋霆野!”她羞恼地瞪他,“那是我新买的!” “赔你十条。”他满不在乎地说,俯身咬住她的锁骨,“现在,专心点。” 第十六章 婚前体检,宣布所属权! 孟沅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她发现自己被宋霆野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结实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像是怕她半夜跑掉似的。 “醒了” 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孟沅抬头,对上宋霆野清亮的眼睛,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她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霆野的手指在她腰间摩挲,引起一阵战栗:“比你早。” 他顿了顿,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今天去领证。”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随即失笑:“宋团长,您这是下命令呢” 宋霆野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说呢” “别闹……”孟沅笑着推他坚实的胸膛,“既然要领证,那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医院体检啊” 宋霆野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结婚报告,首长已经批了。” 孟沅接过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她知道宋霆野为了这份报告付出了多少努力。 “首长...怎么说”她轻声问。 宋霆野正在系军装扣子的手顿了顿,突然转身捏住她的下巴:“他说——”故意拖长了音调,“让我好好对你。” 孟沅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霆野拉起来:“收拾一下,八点去医院。” 军区医院体检中心的人并不多,宋霆野一身笔挺军装格外醒目,所到之处不断有医护人员敬礼问好。 孟沅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 “宋团长!”一个年轻护士小跑过来,“首长已经安排好了,您直接去三楼特检科就行。” 宋霆野点头致谢,很自然地牵起孟沅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三楼走廊尽头,特检科的门虚掩着。 宋霆野刚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妈,您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宋霆野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程雅云正和一位中年女医生说话,见到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宋、宋团长” 程雅云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惊喜,又在看到孟沅时阴沉下来。 中年女医生显然是程雅云的母亲,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宋团长来了,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体检表带了吗” 宋霆野将表格递过去,程母扫了一眼,笑容有些勉强:“孟沅同志是吧雅云,你带孟同志去做女宾检查。” 程雅云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孟沅:“跟我来吧。” 孟沅察觉到宋霆野的不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没事,我自己去。” 体检室里,程雅云关上门,脸上的假笑立刻消失了。 她拿起听诊器,冷冷地说:“把上衣脱了。” 孟沅平静地解开衣扣,程雅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听说你是资本家的小姐” 程雅云突然开口,看着孟沅身上的痕迹恨不得直接把听诊器按进她的身体里泄愤,力道大的让孟沅不适的蹙起眉头。 孟沅没有回答,程雅云继续道:“你知道宋团长是什么人吗二十八岁的团长,前途无量。” 听诊器移到胸前,程雅云凑近她耳边:“组织上不会允许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做军官家属。” 孟沅终于抬眼看向程雅云:“说完了” 程雅云被她的冷静激怒了:“你别不识好歹!只有我这个军区医院主任的女儿,才配得上宋团长!我能给他的前途助力,你能给什么拖累吗” 孟沅慢条斯理地系好衣扣:“程医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医德。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不介意向医院领导反映。” 程雅云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不,”孟沅突然笑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另外,关于宋霆野的选择你也没资格多管闲事。” 她直视着程雅云的眼睛,“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有婚约。他二十八岁还没结婚,就是在等我长大。你以为只有你在等他殊不知他一直在等我。” 门外的宋霆野正靠在墙边抽烟,听到这里差点被呛到。 这丫头连这种谎也敢撒他们哪来的什么青梅竹马 “你胡说!”程雅云的声音都变了调,“宋团长从来没提过有未婚妻!” “他为什么要跟你提”孟沅反问,“程医生,你以什么身份过问他的私事” 宋霆野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丫头平时温温柔柔的,怼起人来倒是伶牙俐齿。 “我母亲和宋伯母是过命的交情。”孟沅继续道,声音里带着骄傲,“这婚约是宋霆野亲口答应的。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动摇我们的关系” 宋霆野掐灭了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谎越编越离谱了...但他心里却莫名地舒坦起来。 “你...你!”程雅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组织上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劳程医生费心了。”孟沅的声音冷了下来,“宋霆野的前途,他自己会争取。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挑剔的打量了一下程雅云,“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医德吧。” 宋霆野觉得是时候出场了。 他整了整军装,推门而入。 “检查做完了”他故意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程雅云。 程雅云脸色煞白:“宋、宋团长……” 宋霆野径直走到孟沅身边,当着程雅云的面,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我未婚妻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程雅云嘴唇发抖:“没、没有……剩下的还要等检查报告出了之后才知道。” “那就好。”宋霆野冷冷地说,然后低头看向孟沅,眼神瞬间温柔下来,“走吧,去做其他检查。” 走出检查室,孟沅小声问:“你都听到了” 宋霆野挑眉:“听到什么你说我们青梅竹马还是说你等了我十年” 孟沅耳根通红,却强撑着不露怯:“我那是……战略需要。” 宋霆野突然将她按在墙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撒谎精。” 他的气息喷在孟沅耳畔,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的耳廓因为自己而变红。 “不过……我很受用。” 第十七章 究竟是谁说的宋霆野性冷淡! 两人做完剩下的检查后,宋霆野看了看腕表,这一折腾已经十点多了。 他低头对孟沅说道:“我先送你回家属院休息,下午我再来取报告。” 孟沅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医院大门。 七月的鹭岛阳光灼热,晒得路面发烫。 她眯起眼睛,下意识往宋霆野高大的身影后面躲了躲。 “晒”宋霆野注意到她的动作,笑了一下,“娇气包。” 也不知道这娇气包是怎么想到要从沪市来到这鸟不拉屎的鹭岛的,真的只是来找自己结婚的 光想到这个可能性,宋霆野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又满又涨的。 虽然说人家是娇气包,但宋霆野的动作倒是很诚实,只见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孟沅。 “戴上。” 孟沅“哼”了一声,娇气十足的接过墨镜,指尖不小心碰到宋霆野的手掌,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副墨镜明显是男式的,戴在她脸上有些大,镜框边缘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谢了。” 孟沅镜片后的眼睛悄悄打量着他。 阳光下的宋霆野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紧绷,军装笔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两人刚走到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迎面就碰上了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宋团长!”为首的高个子军人敬了个礼,目光却好奇地往孟沅身上瞟,“这位是……” 宋霆野没有松开牵着孟沅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未婚妻,孟沅。这次是来跟我结婚的。” “哎哟!”几个军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祝贺起来。 “恭喜宋团长!” “我说呢,怎么突然请假,原来是终身大事!” “宋团长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整个鹭岛都找不出第二个!” 孟沅被夸得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宋霆野察觉到她的紧张,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她的情绪。 “行了,别在这耍贫嘴。”宋霆野打断他们的调侃,“下午训练别迟到。” “是!”几个军人齐声应道,临走前还不忘冲孟沅友好地笑笑。 回去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熟人,每次他们的目光好奇的停留在孟沅身上的时候,宋霆野都会郑重其事地介绍孟沅是他的未婚妻。 孟沅注意到,每当他说出“未婚妻”三个字时,嘴角都会微微上扬,那双面对她时不是调笑就是打趣的眼睛里也盛满了温柔。 这个发现让孟沅的心怦怦跳起来,眼里盛满了小狐狸一般的光芒。 宋霆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恐怕心里喜欢她喜欢的要死,但就是嘴硬不说。 “你以前……”走到家属楼下时,孟沅忍不住开口问道,“从来没带女孩子来过部队吗” 宋霆野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孟沅急忙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大家看到你身边有一个我的时候,反应都这么大。” 宋霆野轻哼一声,拉着她上楼:“因为某些人造谣说我性冷淡,三十岁前不会结婚。” 孟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性、性冷淡” “怎么,”宋霆野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边,“你要亲自验证一下” 孟沅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她慌乱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宋霆野低笑一声,不再逗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家属院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客厅里摆着一张木制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军事杂志。 属于宋霆野的卧室门完全开着,能看见里面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和一尘不染的书桌。 “你先休息,”宋霆野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我去团里一趟,下午三点回来接你去拿报告。” 孟沅点点头,目光却从钟上的扫过,她突然开口问道:“那个,你不在家里吃饭吗” 宋霆野: “这都中午了,你们还要饿着肚子上班啊” 孟沅眨眨眼,一脸单纯的看着宋霆野。 “我打算去食堂吃一口,顺便给你打点饭菜回来。” 宋霆野转过身看向孟沅,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不会做饭,你一个沪市的大小姐……会做饭” 孟沅看着宋霆野不相信的目光,心底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她双手插腰,哼道:“瞧不起谁呢你!你在这坐着,我去做饭!” 宋霆野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插着腰、一脸不服输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上扬:“行,那我就等着品尝孟大小姐的手艺了。” 说完,他就一脸悠闲地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军事杂志翻看,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个钻进厨房的娇小身影。 厨房里,孟沅关上门就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脸颊:“孟沅啊孟沅,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说出要做饭的!你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不会做饭啊!” 她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她还有系统啊!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瞬间学会做饭吗” 孟沅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 【叮!宿主,系统空间升级需要足够的翡翠,目前您空间内的翡翠可以让我升至二级,二级可以解锁做饭功能!】 孟沅眼前一亮:“升级,立刻给我升级!”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条翡翠项链,只见一道微光闪过,项链消失不见。 【叮!恭喜宿主,本系统已经升至二级啦!解锁一键清扫功能、一键烹饪(初级)功能、一键播种功能!】 孟沅眨眨眼:“系统,这个一键烹饪后面的初级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初级是指系统现在只能做一些基础的家常菜,比如番茄炒蛋,肉丸丝瓜汤一类的,这里有菜谱,宿主可以自行查阅另外,宿主想要系统烹饪什么菜,把食材准备好就可以啦!】 孟沅快速浏览脑海中的菜谱,虽然只有十道菜,但完全够用了。 她正打算研究做什么菜时,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谁啊” 宋霆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接着是脚步声。 孟沅好奇地拉开厨房门一条缝,只见宋霆野打开大门,外面站着沈团长和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看上去很温婉,还挽着沈团长的手,应该是他的妻子。 另外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孩和沈团长长的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妹妹。 “老宋!听说你未婚妻来了,我们特意来看看!”沈团长嗓门洪亮,手里还拎着一篮子蔬菜和肉类,“喏,给你带了些新鲜菜。” 宋霆野侧身让他们进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菜啊带菜也就算了,还都是生的……” 那年轻女孩一见到宋霆野就眼睛发亮,直接扑了上去:“霆野哥!我好想你啊!” 第十八章 小骗子,吃醋了? 宋霆野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女孩扑了个空,差点踉跄。 这一幕正好被从厨房探出头的孟沅看得一清二楚。 在船上的烈士家属刘翠翠,医院的女医生程雅云,现在又来一个战友的妹妹,她这位未婚夫的行情还真是好啊…… 孟沅擦着手走出来,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那个女孩。 “这位是” “啊,这是我妹妹沈雨晴,在文工团工作。”沈团长介绍道,又转向妹妹,“雨晴,这是宋团长的未婚妻孟沅同志。” 沈雨晴上下打量着孟沅,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你就是霆野哥的未婚妻看着好小啊,成年了吗” 沈团长心里暗道“糟了”,他看了一眼宋霆野瞬间黑沉下来的脸色,皱眉道:“雨晴,你怎么说话呢!” 孟沅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沈同志好,我今年二十了。听你叫‘霆野哥’这么亲热,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结果连我多大了都不知道,看来你跟霆野也不是很熟啊。” 沈雨晴脸色一变:“我们当然熟!我从小就认识霆野哥!” “是吗”孟沅故作惊讶地看向宋霆野,“霆野,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位妹妹呀” 宋霆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说道:“不太熟,没什么好提的。” 沈雨晴气得脸都红了,沈团长赶紧打圆场:“孟同志这是要做饭正好我们带了菜来,要不然一起” 孟沅看了一眼那些食材,脑海中迅速匹配系统菜谱:“好啊,那今天就做红烧排骨、清蒸鱼和蒜蓉青菜吧,我再弄个丝瓜汤。” 沈团长妻子惊讶道:“孟同志会做这么多菜真厉害!” “略懂一二。”孟沅谦虚地说,转身回厨房前故意挽住宋霆野的手臂,“霆野,来帮我打下手好不好” 宋霆野看着她狡黠的眼神,点头道:“好。” 两人一进厨房,孟沅就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那个沈雨晴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宋霆野靠在料理台边,似笑非笑:“吃醋了” “谁吃醋了!” 孟沅瞪圆了眼睛,脸颊却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她转身假装整理食材,避开宋霆野灼人的目光,“你在这碍手碍脚的,出去等着吧。” 宋霆野非但没走,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伸手从墙上取下围裙,双臂环过孟沅的肩膀帮她系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背后拥抱,让孟沅瞬间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孟沅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帮你系围裙。”宋霆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怎么,害羞了”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孟沅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系好带子后,他却没有立即退开,而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小骗子,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演的吗” 孟沅耳朵红得能滴血,手肘往后一顶:“烦死了,你快点出去吧!” 宋霆野闷笑一声,灵活地躲开她的攻击,终于退到厨房门口:“有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你帮忙,快点出去!” 孟沅头也不回地把他推出厨房,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平复剧烈的心跳。 门外,沈雨晴见宋霆野独自出来,立刻凑上前:“霆野哥,她怎么把你赶出来了这也太不懂事了!” 宋霆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淡淡道:“厨房小,两个人转不开。” “要是我的话,肯定舍不得让霆野哥出去。”沈雨晴不甘心地继续道,“我会好好照顾霆野哥的起居,哪像她,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沈团长听得额头冒汗,偷偷拽了拽妹妹的袖子:“雨晴!” 宋霆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雨晴,我一直拿你当妹妹,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让人误会。” 沈雨晴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霆野:“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沈雨晴!”沈团长厉声打断,“注意你的言辞!” 客厅气氛一时凝固。 就在这时,厨房门开了,孟沅端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走出来,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可以开饭了。”她笑容明媚,仿佛没注意到刚才的剑拔弩张。 宋霆野立刻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我来。”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孟沅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幕落在沈雨晴眼里,气得她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孟同志手艺真不错啊!”沈团长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由衷赞叹,“这排骨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孟沅谦虚地笑了笑:“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就是随便做的,大家尝尝合不合口味。” 宋霆野主动给孟沅拉开椅子,又帮她盛了碗饭,体贴的举动让沈团长夫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沈雨晴却阴阳怪气道:“看着好看而已,谁知道味道怎么样。” “雨晴,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沈团长妻子警告地瞪了她一眼,率先夹了一块排骨,刚入口就睁大了眼睛,“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肉质酥烂,咸甜适中,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都好!” 沈团长也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老宋,你真是捡到宝了!” 宋霆野尝了块鱼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鱼肉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连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么好。 他看向孟沅,小姑娘正得意地冲他眨眼睛,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很好吃。”宋霆野简短地评价道,却给孟沅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你是掌勺的,多吃点。” 沈雨晴看着他们眉来眼去,食不知味地戳着碗里的饭菜。 她不甘心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本想挑刺,却在入口后愣住了。 这青菜清脆爽口,蒜香浓郁,确实无可挑剔。 “沈同志觉得味道如何”孟沅笑眯眯地问,“合你口味吗” 第十九章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你 沈雨晴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说:“还...还行吧。” “那就好。”孟沅转向宋霆野,声音软了几分,“霆野,我想喝汤。” 宋霆野立刻给她盛了碗丝瓜汤,还细心地撇去了表面的浮油。 孟沅接过碗时,指尖故意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宋霆野眼神一暗。 沈团长夫妇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相视一笑。 沈团长举起茶杯:“来,咱们以茶代酒,祝老宋和孟同志百年好合!” “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我未婚妻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嫂子有时间就多过来。” 宋霆野举杯,对着沈团长夫妇说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孟沅身上。 沈雨晴听到这就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我...我突然想起团里还有事,先走了!” “雨晴!”沈团长喊了一声,但沈雨晴已经冲出了门。 他尴尬地对宋霆野和孟沅笑了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孟同志别往心里去。” 孟沅大度地摇摇头:“没关系,沈同志还小嘛。” 宋霆野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装得还挺像。” 孟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掐了他一把,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饭后,沈团长夫妇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宋霆野把孟沅拉到阳台上,借着晾衣服的掩护,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跟上次可不是一个味道了。” 想到上次的糖拌柿子变成了盐拌柿子,孟沅就心虚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对着宋霆野扬了扬下巴。 “秘密。” 宋霆野眯起眼睛:“小骗子,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多着呢。”孟沅调皮地眨眨眼,“宋团长慢慢发现吧。” 宋霆野突然伸手将她困在阳台栏杆与自己之间,声音低沉:“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你。” 孟沅心跳加速,却故作镇定地推他:“别闹,等下让人看见了。” “看见怎么了”宋霆野不退反进,“我亲自己未婚妻,犯法” 他的唇几乎贴上孟沅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她腿软。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沈团长的咳嗽声:“那个...老宋啊,我们该走了......” 宋霆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孟沅,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满意地勾起嘴角:“晚上再继续。” 送走沈团长夫妇后,孟沅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总算走了......” 宋霆野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累着了” “有点。”孟沅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还要去医院拿报告呢。” 宋霆野抚摸着她的长发:“不急,你先休息会儿。” 孟沅仰头看他:“那个沈雨晴...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妹妹” 宋霆野挑眉:“真吃醋了” “才没有!”孟沅嘴硬道,“就是好奇而已。怎么,还不允许人好奇了” 宋霆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吧,只有你,没有别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孟沅愣住了,她呆呆地摸着额头,看着宋霆野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 宋霆野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鼻尖:“睡会儿吧,到时间我叫你。” 孟沅乖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能感觉到宋霆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温柔而专注。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在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 与此同时,医院里。 程雅云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两份体检报告,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里。 “宋霆野,男,各项指标正常,符合婚检标准。” “孟沅,女,各项指标正常,符合婚检标准。” 两行简短的结论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程雅云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程医生,这两份报告需要您签字确认。” 护士小张将签字板递给她。 程雅云接过笔,在宋霆野的报告上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轮到孟沅的报告时,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色。 “程医生”小张疑惑地看着她。 “哦,没事。”程雅云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迅速签完字,“你先去忙吧,这两份报告我亲自归档。” 等小张离开,程雅云立刻将孟沅的报告抽出来重新审视。 她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每一个“正常”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凭什么” 宋霆野是军区最年轻的团长,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而她程雅云,医院最年轻的检验科主任,父亲是省卫生厅领导,母亲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直到孟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程雅云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几个病人在花园里散步。 她的视线落在医院大门口,恰好看到宋霆野牵着孟沅的手走进来。 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娇小可人,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 “雅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程雅云回头,看到母亲程母站在办公室门口。 程母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白大褂下是剪裁考究的套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程雅云咬了咬下唇,将两份报告递给母亲,“你看。” 程母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皱:“这不是挺好的吗两人都很健康。” “好”程雅云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结婚了!” 程母叹了口气,将报告放在桌上:“雅云,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霆野那孩子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又何必呢……” “那是因为他没看到我的好!”程雅云激动地打断母亲,“我了解他的一切喜好,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那个孟沅才认识他多久而且听说这个孟沅还是从沪市来的资本大小姐!她哪里配的上宋霆野了!” 程母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感情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程雅云甩开母亲的手,突然压低声音:“妈,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修改孟沅的体检报告。”程雅云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要报告显示她有问题,宋家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程母脸色骤变:“胡闹!这是违法的!” “谁会知道”程雅云抓住母亲的手臂,“你是副院长,档案室归你管。只要把原始报告换掉,没人会发现的。” 第二十章 我妻子的位置,只能是孟沅 “不行!”程母严厉地拒绝,“这是原则问题,雅云,你冷静一点。” 程雅云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妈,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爱霆野,没有他我会死的……” 程母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态度有些松动:“可是……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两个都是要被处分的!” “不会的!”程雅云急切地说,“我们只改一项,就...就改成她子宫发育不良,无法生育。宋霆野绝对不会要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的。” 程母犹豫了。 作为母亲,她不忍心看女儿痛苦。 但作为医生,她知道这是严重的职业操守问题。 “妈,求你了!”程雅云跪了下来,泪水打湿了程母的衣角,“就这一次,真的……” 程母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冷酷。 “起来吧。”她扶起女儿,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档案室值班的是小刘,我会找借口把他支开。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动作要快。” 程雅云破涕为笑,紧紧抱住母亲:“谢谢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程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神复杂:“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报告改完后,原始报告必须销毁。” “我知道。”程雅云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吧妈,我会处理干净的。” 窗外,宋霆野和孟沅正走向检验科。 孟沅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宋霆野笑了出来,甚至还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一幕落在程雅云眼里,让她的心再次揪紧。 “再笑一会儿吧,孟沅……”她轻声自语,“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宋霆野和孟沅在去取报告的路上碰到了程母。 “你们两个的检验报告估计要明天才能出来结果了,检验机器出了点问题,你们两个不着急吧” 程母笑着看向宋霆野和孟沅,孟沅直觉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宋霆野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再过来取。” 程母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晚上八点,程雅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闪身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应急灯亮着,昏暗的光线下,一排排铁柜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座墓碑。 她迅速找到今天的婚检档案柜,翻出孟沅的那份报告。 手有些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伪造的报告放在一旁,开始修改原始报告。 在“生殖系统检查”一栏,她将“子宫形态正常”改为“子宫发育不良”,在“生育能力评估”中将“正常”划掉,写上“疑似不孕”。 最后,在医生意见处,她模仿主任医师的笔迹写下:“建议进一步检查,暂不建议结婚。” 做完这一切,程雅云将伪造的原始报告塞进碎纸机。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几秒钟后,那些证明孟沅健康的证据就变成了细碎的纸条。 她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程雅云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迅速关掉碎纸机,躲到最近的档案柜后面。 “奇怪,门怎么没锁”是值班护士小张的声音。 程雅云屏住呼吸,听到小张在档案室里转了一圈,随后关门离开。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程雅云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个彻底。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修改过的报告,确认无误后将其放回原处,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档案室。 回到办公室,程雅云锁上门,瘫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孟沅,看你还怎么得意。” 第二天,宋霆野让老沈给他顶了上午的班。 他和孟沅一起去了医院,孟沅走在宋霆野的身侧,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紧张”宋霆野握住她冰凉的手。 孟沅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昨天说机器出了问题,但这么大的医院,机器不是应该定期检修才对吗” 宋霆野心下也很疑惑,但还是捏了捏她的手心:“先别多想,拿到报告就知道了。” 检验科门口,程雅云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白大褂下是剪裁得体的连衣裙,看到两人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取报告”程雅云的声音甜得发腻,“我正好有空,亲自帮你们拿来了。” 她从文件夹中抽出两份报告,先递给宋霆野:“你的完全正常。” 然后才将另一份递给孟沅,眼神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不过孟小姐的...有点小问题。” 孟沅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医学术语,最终定格在“子宫发育不良,疑似不孕”的诊断结论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不可能!”孟沅脱口而出,“我每年都体检,从来没有这种问题!” 程雅云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孟小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机器检测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 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宋霆野一眼,“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或许你跟宋团长就是没有缘分呢” 宋霆野眉头紧锁,拿过孟沅的报告仔细查看。 他的目光在几处关键数据上停留,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这份报告……”他沉声开口。 “霆野,”程雅云突然打断他,声音柔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你知道的,宋家就你一个儿子,伯父伯母一直盼着抱孙子。”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孟沅一眼,“有些女人啊,除了拖累男人,什么都给不了。” 孟沅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宋霆野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程雅云咄咄逼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程医生,”宋霆野的声音冷得像冰,“首先,请称呼我为宋团长。” 说着,他举起那份报告,“其次,对于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很怀疑。” 程雅云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医院会作假不成” “我没这么说。”宋霆野的眼神锐利如刀,“但孟沅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她没有任何健康问题。这份报告,我强烈要去复查。” 程雅云强装镇定,手指却悄悄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宋团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医学检测是很严谨的,不可能出错!” “是吗”宋霆野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为什么生殖系统检查的签字医生是李主任,而据我所知,李主任这周去bj参加学术会议了” 程雅云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宋霆野不再看她,转身将孟沅搂入怀中,声音坚定而清晰:“别说这份报告很可能存在问题,就算这上面所写属实,我宋霆野妻子的位置,也只能是孟沅。” 第二十一章 军属的体检报告都敢造假? 听到宋霆野类似于表白的话语,孟沅的心狠狠一动。 程雅云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利得刺耳:“宋霆野!你疯了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对你有什么用我能给你的比她多得多!我父亲是卫生厅领导,我……” “够了!”宋霆野厉声打断,“我宋霆野的前途,不需要靠女人来铺路。”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孟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至于生育问题,只要我们相爱,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程雅云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精心修饰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嫉妒和恨意:“你会后悔的!宋家不会接受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媳妇!” “那是我的家事,就不劳程医生费心了。”宋霆野冷冷地说完,牵起孟沅的手,“我们走。”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对了,我已经联系了军区总院的张教授,明天带孟沅去做全面检查。相信以总院的设备和技术,一定能查出真正的问题所在。”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程雅云心口。 她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走廊拐角处,孟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介意吗如果报告是真的,那宋家很可能到你这里就要断子绝孙了。你也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更不会……” 宋霆野停下脚步,打断了孟沅的话。 “孟沅,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子宫。” 说完,他仿佛有些不适应说情话的自己,转过脸道:“况且,我百分百确定那份报告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肯定”孟沅眨了眨眼。 宋霆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因为...我昨晚偷偷看了你的原始体检数据备份。” “什么”孟沅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看的!” “军人做事,总要留一手。”宋霆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程雅云太小看我了,她不知道医院的电子系统每晚都会自动备份。” 孟沅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刚才是在” “试探她。”宋霆野冷笑,“果然,她迫不及待地露出了马脚。” 孟沅笑着看他:“那明天去军区总院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不仅要查,还要大张旗鼓地查。”宋霆野眯起眼睛,“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动我宋霆野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宋霆野和孟沅走之后,程雅云立即冲进了程母办公室。 不但如此,还反手锁上了门。 “妈!出事了!”程雅云慌张道,“宋霆野他要带孟沅去军区总院复查!” 程母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她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说什么” “宋霆野说他已经看过电子备份了,知道报告有问题!妈,我们会不会……” “闭嘴!” 程母厉声呵斥,起身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办公室顿时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她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程雅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母亲的手臂:“怎么办啊妈,要是被查出来了,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雅云,你冷静点!”程母甩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电子备份只有院长级别才能调阅,他宋霆野一个当兵的,哪来这么大本事” “可他说得很肯定,我害怕……” 程母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突然,她停下脚步,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就算总院查出孟沅身体没问题,我们咬死不认就行了。档案室没有监控,谁能证明是我们改的” 程雅云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宋霆野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敢!”程母猛地拍桌,“我程家在这家医院经营二十年,你父亲是卫生厅二把手,他宋霆野不过是个小团长,还能翻了天不成“ 程母走到程雅云的面前,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没改过任何报告,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份结果不一样。可能是机器故障,可能是录入错误,但绝对与你无关。” 程雅云急促地点头,听到母亲的话后,心中的不安逐渐平静下来。 “至于那个孟沅,”程母松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查过了,典型的资本家大小姐。” 她冷笑一声,“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捏死这样的小蚂蚁,比你想的容易多了。” “做任何事都要留后手。”程母推了推眼镜,“现在,回去工作,表现得一切正常。晚上回家再详细商量。” 程雅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当她推开门时,已经恢复了那个优雅自信的程医生形象。 程母目送女儿离开,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程,雅云这边出了点状况。对,就是宋家那小子的事……” —— 军区办公楼里,宋霆野站在首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浑厚的男声。 推门而入,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军官正伏案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宋霆野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钢笔“啪“地拍在桌上,首长猛地抬头,语气严厉但态度亲切的吼道:“宋霆野!你未婚妻一来,三天请两天的假!再这么干下去,你就趁早滚蛋回家搂媳妇去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但宋霆野却面不改色,声音沉稳:“报告首长,事关重大。” “哦”首长靠近椅背,手指敲击着扶手,“说说看,什么天大的事让你宋大团长连训练都不管了” 宋霆野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体检报告,双手呈上:“这是我未婚妻孟沅的婚检报告,结果被人动了手脚。” 首长接过报告,眉头渐渐皱起。当他看到“子宫发育不良,疑似不孕”的诊断时,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确定是人为” “百分之百。”宋霆野声音冰冷,“电子备份显示原始数据完全正常。而且签字医生昨天根本不在医院。” 首长重重地哼了一声:“哪家医院这么大胆连军属的体检报告都敢造假” 第二十二章 这种败类我们绝不姑息! “市第一医院。”宋霆野顿了顿,“副院长是程雅云的母亲。” “程家”首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卫生厅程副厅长的那个程家” 宋霆野点点头。 首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正在烈日下操练,口号声隐约传来。 他转身时,脸上的怒意已经化为严肃的关切:“你打算怎么做” “下午带孟沅去军区总院复查,拿到权威报告。”宋霆野目光坚定,“然后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好。”首长走回桌前,拿起钢笔在请假条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军属的权益都敢侵犯,简直无法无天!” 他递过请假条时,突然拍了拍宋霆野的肩膀:“小子,眼光不错。那个小孟我见过一次,是个好姑娘。” 宋霆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谢谢首长。” “滚吧!”首长笑骂一声,随即正色道,“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记住,咱们当兵的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是!”宋霆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宋霆野出门后,看着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孟沅,脚步又快了几分。 “请好假了” 宋霆野点点头,“嗯,走吧。” 到了总院后,宋霆野说道:“张教授是妇产科的权威,不会有人敢在这里做手脚。” 孟沅深点了点头,两人刚走进大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霆野!”张教授热情地握住宋霆野的手,目光和蔼地转向孟沅,“这就是小孟吧跟我来,已经安排好了。” 检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总院的设备比市一院先进许多,张教授亲自操作,每一个步骤都耐心解释。 “子宫形态完全正常,内膜厚度也很理想。” 两个小时后,所有检查完毕。 张教授摘下眼镜,将一叠报告递给宋霆野:“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有些项目甚至优于平均水平。”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份报告我加盖了军区总院的钢印,具有法律效力。” 与此同时,程家气氛凝重。 程父将茶杯重重摔在茶几上,茶水溅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他瞪着妻女,“伪造军属体检报告,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程雅云缩在母亲身边,脸色煞白。程母强作镇定:“老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对策。” 程父在客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那份原始备份确定销毁了” “我亲自处理的,”程母急忙道,“系统记录也清除了。” “没用,”程父厉声道,“军区总院的技术恢复个数据易如反掌!”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叮嘱道:“我现在去找李厅长,你们哪都别去,等我消息!” 宋霆野和孟沅拿到总院的体检报告后,一分钟都没有停歇,直接回到了程雅云母女所在的医院。 “你好,我要见你们的院长。” 那小护士认识宋霆野,立即去禀报了院长。 “请坐。”院长陈志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当他看清报告上的军区总院印章时,额头顿时沁出细密的汗珠。 宋霆野将报告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陈院长,贵院的程雅云医生伪造军属体检报告,这件事您怎么看” 陈院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还牵扯到军区首长亲自过问的案件。 “我立即成立调查组!”陈院长抓起内线电话,“保卫科、纪检组,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半小时后,医院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调查组的成员传阅着两份截然不同的体检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保卫科长老周突然拍案而起:“这不仅仅是伪造报告的问题!我建议全面彻查程雅云经手的所有病例!” 调查很快有了惊人发现。 在程雅云的电脑里,技术人员恢复了大量被删除的记录。 自从她上任以来,至少篡改了十七份体检报告,其中有五份是军属的。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还故意误诊过三位竞争对手,导致她们错失重要的工作机会。 “简直丧尽天良!”陈院长气得浑身发抖,“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这种败类,我们医院绝不姑息!” 程家,程父像困兽般在客厅来回踱步。 电话那头,李厅长的声音透着无奈:“老程,不是我不帮你,军区首长都出面了,这事压不住啊!” 程母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在军方的铁腕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程父突然暴怒,抓起水晶烟灰缸砸向墙面,“现在好了,全家都要被她拖下水!” 程雅云蜷缩在角落,妆容糊了一脸。她颤抖着摸出一个小药瓶,却被程母一把夺过:“现在吃安眠药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程父颓然坐下,“卫生厅刚开完会,决定对你停职审查。公安那边...怕是今晚就会来人。” 程父的话刚说完,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程雅云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颤抖着声音喊道:“一定是误会!我、我可以解释的!” 程母却镇定地整理了下衣襟,冷冷道:“把眼泪擦干净,别丢程家的人。” 她转向丈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程,记住你答应我的。” 说完,程母毅然决然的打开了门,只见三名公安干警肃立在门口。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逮捕令:“程雅云,你们母女涉嫌伪造医疗文书,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定是搞错了!”程雅云歇斯底里地挣扎着,“那些报告都是……” “闭嘴!”程母厉声喝止,程雅云瞬间闭上了嘴巴。 下一秒就见程母随即对警官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同志,我们配合调查。” 第二十三章 敢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程雅云母女被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不少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这程雅云母女平日里仗着程父的关系,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没少欺负人。如今终于栽了跟头,大家私底下少不了要拍手称快。 “你们都听说了吗,程家那对母女被公安带走了!” “活该!上次我媳妇去体检,那程雅云故意把报告写得特别严 洛天宇以军队突袭,他们这边没有大将支持,靠着几个护卫能成什么大事实力既不如人,应对措施更是没有,难怪要吃上一个大亏。 “会长……”那拍打金属大门的人,正是王霸的手下之一,属于霸气会的高层人员,在会中,他们都是以会长来称呼王霸的,只有到了联盟之内才会称呼盟主。 同一时间,李玄、王通以及另外两名凝煞境的客卿都遭到了袭击。 他知道那两位的身份吗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难道他不怕这件事情之后会被灭族 因为这件东西关乎到婠婠的宿敌师妃暄,关乎到阴葵派的宿敌慈航静斋。 护士以为胡义走不动了,立即用日语朝前边喊了一句,然后某个房间里匆匆跑出两个护士过来帮忙,又有人推着个带轮的病床出来。 “别吵……没事,你听我说……”江山无奈的拉了拉要上前争论的慧达和尚,把和尚扯到了身边,低声的交代了起来。 张晓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建筑物虽多,但是大多已经破败,看上去比废墟强了不知道多少。 一个温暖的房子,红色的地摊,温暖的炉火,那些记忆片段全都飘浮在炉火四周,我点开记忆之后,总算是见到了当时发生的真相。 可当我走到他的面前,低下头,轻声说话之后,断情人内心中有一种东西在苏醒。 或许正因为如此,激怒了老头,才会越骂越凶。也幸亏星海部众有人认识他,否则的话,老家伙早被驻守官兵大卸八块,扔海里喂鱼了。 转脸对上南周辰那冷若寒蝉嗜血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好像阎罗殿的阎王,要将她沈莫伊碎撕万段。 此时的非洲上,人们用上了ak,用上了塑料,穿上了拖鞋,也把草裙换成了背心裤衩……然而他们依然跟千百年前一样,依靠着本能而活。 冰雾喷涌而去。月熊庞大躯体瞬间被冻结,化成冰雕。以兽王强大生命力,它虽不至于立刻毙命,但身体被寒冰禁锢困住,几可宣告死亡。 一字一句,越说脸上的笑意越冷,然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迅速的从侍卫的手里夺过佩剑,玉手轻轻一挥。 然而,就在布伦森联系到会长天使,准备告知所发生的情况之时。陡然,他手中的通讯工具失效。 此时此刻,牧天再度进入角色,既然有些东西暂时无法改变,就不再去胡思乱想,先应付了天界的威胁再说。 “轰”远处战斗开始了,秦风不再关注仍在不断地吐出战机的黑龙帝国飞船母舰,而是看向远处的战场,那里,此刻已经是战火连天。 见风怜儿关上房门,三人颓然坐下,相对苦笑。几经颠簸,月氏兄妹心力憔悴,牧天是因为与陆仁一战累的,又对罗先生进行灵魂攻击,就算有着虫子的帮助,身体也告吃不消。 漂亮!楚轩对宁婉儿的回答很满意,这是当事人自己说楚怜涵是她姐姐,这肯定能让周围人相信。 第二十四章 我这就成宋太太了? 孟沅明白过来男人在说什么后,脸瞬间红了起来,这男人怎么总想着这些事儿! “去去去,别耽误我干正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出去给花浇浇水去。” 看着孟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宋霆野笑了一声,然后嫌弃的看了一眼浇水的水壶,最后还是认命拎着走了。 于是军属院的大家伙们惊悚的看到了一 毕竟,狼人的生命力出奇地强大,并且,满月的月光,对于狼人来说就是鸡血,打了鸡血的物种,其战斗力是绝对不用解释的,杠杠的。 “轰轰轰”刚走到大厅,就看到大厅上发生着剧烈的爆炸,两个气皇级别的高手在空中飞来飞去,不断地向对手施放着斗气刃。 说完,曹逸风就觉得有人在自己手指上涂了些什么,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手指紧紧接触了一下。 “不是我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给不给自己机会。那下次你再去调查,你觉得你会犯错么”陈克问道。 凝重的眼神落在眼前的一直沉默的唐天阳身上,就算是现在得到蓝熏儿很可能已经被人带离了龙城,这家伙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沉默的让人害怕,沉默的让人恐惧,沉默的让人战栗。 “你是我的!”阴测测地声音响起,黑魔头后发先至,横插在白魔头与水龙之间,双手一抬。同样先去无数海水,向着水龙倒卷而去。 “在过去,确实八云要胜过朱雀一筹。”作为伊藤八云和枢木朱雀的剑术老师,面对zero面具下那似乎求证的目光,藤堂镜志朗不得不开口解释道。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有无论如何都要和朱雀说的话。”身穿着平民服饰,带着一副大框墨镜和帽子的尤菲米娅对着身边的保镖开口道。 金战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慕容潇轻轻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线,将垂泪剑收入袖中。 胡晓梅刚刚招呼走了一位只看不买的客人,她走到收银台前,发现最近时常走神的程慕扶着脑袋在发呆,哀叹一声。 蓝千箬作为蓝枫将军之后,就算不能继承侯爷的爵位,却可以将它传给自己的儿子。 越是难度等级低的任务,就说明能分的羹越少,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所以,你和皇上都以为,我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查北蒙密谍”叶风觉得似乎哪里有一些不对劲。 名声和威望也上涨些,但是还没有发觉他们的有什么用途,暂且不管他们。 陆云眼神中透漏着一丝不忍,“他们已经离婚,现在江氏,几乎被江凌把控,你母亲被陆廷哄着去旅游散心,你的父亲现在忙着应付那些情人,这就是现状,不过你不要急,等出去再慢慢解决,我先走了。”说完他便离开。 今天因为宁夏的事情,憋着的一肚子怒气,此时也被吴梦梦这一把火点燃了。 吴敌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意,他是真的很开心,非常的开心。 一开始他只想着度过眼前的危机,现在才发现度过危机是用更大的危机换的。 另一方面,以院长蒙多为首的临时勇士护卫军,正在商量着对策。 因此,在比试一开始,他就直接全力施为,已经掌握的三元决第一式牵引他立马就使了出来,顿时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第二十五章 宋团长那体力,一般人吃不消 一时间门前烟尘四荡,固定大门的螺丝也被蹦飞进去,换来几声惨叫,应该是砸到了几个倒霉蛋。 白墙上,海洋的投影画面始终未变,给人以宁静致远之感。韦德尔大步走到静止的工业机器人面前,机器人眼中射出两道光,形成一面电子显示屏,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这个时候只能用眼睛看,神识不能靠近劫雷的范围,不然天劫也是会察觉到的,无差别攻击那可不好玩了。 如果忽略掉余超那咬牙切齿恨对方不死的语气的话,余超的这番话还是很能体现与牟成的兄弟情深的。 “到了。”苏霆在一扇门前停住,及时止住了叶心欢的下一波“吹捧攻击”。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拉你过来。”总政查立一脸认真的看着海保宝。 “这有什么奇怪,我有绝对相信你的把握吗没有嘛,我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昊说道。 秦盼二人自然不知道张赟此时在哪,不过这能难到他们嘛,找黑无常一打听不就好了。 80亿地球人将全军覆没在氦闪里,这一预言,在经过了这样长时间的影幻之旅后,海歌知道是不会错了。当蓝鲸700的舱门开启,他就将见到刽子手挥起的屠刀,急于走出去的他,瞬间就失去了勇气,张着嘴发不出声。 刘研晓的声音说完,电话被迅速挂断,王父一直拿着手里,久久不能自以。 “外面现在这个样子,光有食物和汽车有什么用,东西总会吃完,汽车也会没油。把人赶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当初还带他们回来干嘛。”罗佳说道。 简飞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心中想到,难道是师父隐身过去的,所以自己没有发现 “不要动用灵力储备,你也慢慢收回灵力护罩的力量,可以锤炼你的身体。”恶魂的声音从精神海内传出。 所有人看向秦美娜,意思很明显你“闺蜜”有男朋友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而进门是客和评天说地,今天已经出发了。进门是客是死皮赖脸的一定要去看这场“龙耀与大和”的比武,为了能看这场比武曾毅在几次到萧杰办公室静坐抗议,萧杰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 三兄弟父母死得早,在农村里不受待见,被称为三个丧门星,克死了父母不说,还克死自己的爷爷奶奶。 指挥使是养道境界,已经辟谷,不用服食。乞璃师太师徒二人自然更不用服食,何况她们自有更高品级的丹药,一品的聚灵丹她们还看不上。 “打扰了,先知大人想邀请艾伦先生去喝茶,不是艾伦先生是否愿意呢”门外泰迪的声音让艾伦心里一紧。 三人离开不久,白光一闪,那中年白衣男子已经出现在了三人藏身之地,望着远方急遁的三道身影,嘴角显现出了残酷、冷峻的微笑。 在每个唐家子弟的身上,都有着一张银行卡,为了这次的盛世,唐家方方面面都是准备得非常的细致,这些自然也是李长林在唐家做客的时候,提出来的建议。 张大走后,卫阶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说是沉思其实并不恰当,应该说是相思才对,张大一句话,勾起了他对烟蒙蒙的思念之情。 他说到这儿,我也觉得莫名的可恶,互相一对视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正奇怪,热娜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从后背的递给我一把弯月刀,能够听得见刀片摩擦的声音,我接过来之后,才领会过来什么意思。 良久,竟然还是没有声音,就连天默都差点以为这老头儿是断气了吧 虽然说上次天家和圣庭插手也不是太明显,可是终究是被认出了一部分,所以也就被猜了个大概了。 “说马将军能用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别人不信,我刘穆之是绝对相信的!”刘穆之沉吟着说道。 将近二百位仙境强者,一个个的都沉默着不发一言,只是这一方空间内的杀意,更加的恐怖骇人了。 既然认识,想必也不需要太多的时候来磨合了,自己也算是够随和了吧 眼见二长老莫兴,一招被杀,所有冥族族军,集体石化,呆滞当空。 但是一连几天下来,外婆的情绪都很好,没有于夏冰口中说的那么低迷,也让于腾逸放下了怀疑。兴许,只是正好于夏冰那几天来的时候,外婆比较难受而已。人一旦身体不舒服,情绪肯定不会怎么高。 “行了,还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汇报。我还要和那般校董会的老头子开会,先走了。”叶启秋起身说。 此刻,林寒忍着那恐怖的疼痛,眼神没有丝毫求饶、或者屈服,有的,只是冰寒到极点的杀意。 犹豫了一会儿,林蕊和齐刚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来低声在马伟身后说了几句。 而杨岳峰,只适合篮下防守以及篮板球。唯一两个阵地战的攻坚利器,只剩下罗世杰和陈凡。 这样分配每个球员的上场时间比较恰当,轮换球员过多的话,造成每个球员的上场时间减少,发挥的空间就会降低,为保障主要替补球员的发挥,就会减少轮换阵容的人数。 第二十六章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父亲 沪市。 顾成浩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另一只手中拿着报纸,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老顾!你看看这个!”周夏兰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进客厅,手里拿着另一份小报,“赵家不仅被抓了,还听说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 顾成浩猛地站起身,拿过周夏兰手中的报纸,不可置信道:“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徐明辉也根本没有别的招术,于是频频地点头,这时候绿灯也亮了,我们又一路向前驶去。 这句话,带着一些悲愤,也有一些较真,还有些很复杂的东西,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是想要拉过被子。 第二天中午午休时间,我正在公司楼下的餐厅用餐,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要不你下次你请我吃一次饭,作为鞋子的报酬,就这样了!”东方毅立刻下决定说道。 于是,盗贼团长瞠目结舌地看到一张蛛网从天而降,而后越缠越紧,直到把他变成一个粽子。 到这会儿,再联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福临疑心乌云珠之前能够撑着跳舞喝歌,和这药丸有关了。 东方毅冷冰冰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在场虽然低着头,但是耳朵却竖起来的经理们,轻咳了一声,让他们吓得立刻缩起脑袋,再也不敢偷听。 但是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两人都有一管秀挺的鼻,尤其是眼睛,如同清泓一般的,黑亮的眸心如同好似暗黑之夜的光芒星子,叫人沉醉。 楚钰邪魅的一笑,趁着曲悠没注意,将她整个扑倒在床上,清凉的薄唇紧跟而上,犹如夹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啃咬起来。 而礼宾院里的人听到“殿下”,却以为是北海王送来的,不敢怠慢,也三三两两地出了院子,前来谢恩。 越聪明的人就越受不了蠢货,父皇如此睿智,哪里忍得了这种人。 当他抱着她上床的时候,浅卿习惯性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听到胸腔里那有规律的心跳声。 一场谈话就这么结束,等顾青云从刘学士办公房出来后,他走在长廊里,发现大家都在有意无意地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罗御一脸黑线的低下头,嘴角因为楚旭二人的表演而抽搐不已。他早就知道,但凡是碰到睿亲王妃,他家王爷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陵安心里暗暗的白了她一眼,她倚靠在睿王府的马车边,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死死的抓住马车的缰绳,身子因为跑的过急而软弱无力。 最近,云绫在沉睡的同时,也将云家一些只有嫡系才知道的东西整理起来,准备找个时间传给安蜜儿。 以至于后来爱上容瑾的时候,浑身戒备,如履薄冰,她对他的信任太薄弱了,所以只要别人轻轻一挑拨就碎。 他不解地扭过头,待见到傅歧通红的眼眶后,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为何。 不死境的白姓老者同样看着两大魂魄的战斗,自然也听到他们的一言一行,只是笑着连连摇头。 这个世界上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况且这个镯子这么贵重,要是带着摔了磕了碰了的岂不是很心疼。 张浪声音低沉地缓缓开口说道,浓烈的烟雾掩盖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在烟雾中的他究竟是悲或是喜。 第二十七章 举报孟沅非法同居 鹭岛。 刘翠翠站在招待所窗前,手里捏着刚买来的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纸上赫然刊登着顾家对孟沅的盗窃指控,还有公安机关发出的协查通告。 “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顾家先动手了。”她自言自语道,转身看向在床上玩耍的儿子,“小宝,妈妈很快就能给你找个有权有势的新爸爸了。” 她迅速 到了那种程度,就算是天使分院长亲自出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去除邪神的契约,然后才能烙印自己的灵魂契约,这其中说不定还会对这些家伙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从而让他的潜力大幅降低。 然而这一掌却终究未能拍在林灵素的身上,甚至连冰壳都没有拍到,因为就在他的掌风发出之际,周围竟有不下七八道劈空掌力齐刷刷向他涌来。 因此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也更为陌生的战栗感瞬间便席卷了她的全身。 可是,这一次的江城策没有再顾及“兄弟”情面,骑在了南宫羽的身上,继续挥动着铁拳,不足10下,南宫羽便被江城策打得面目全非,口鼻窜血。 般弱水大叫,实在是忍受不住了,直呼她母亲的名讳,人看上去是真的怒了。 帕特-莱利趁着中场休息去录像室找到了他的大徒弟斯坦-范甘迪,斯坦-范甘迪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孤独的剪辑师,拒绝了给予意见。 不过,想在这里享受,没有足够的本钱,就算是进了城,那也只看看罢了。 于是他用手堵住了那条白蛇破壁的孔洞,一边使用玄阴掌降温,一边防止变成冰的水从这个孔洞里跑出来。 此刻的九公主,已悄悄在角落中停下来,她掀开车帘,痴痴望着被众人围在当中的王弘。 江城策耸了耸肩,缓缓向张梦惜走了过去,张梦惜却步步后退,和江城策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又怎么了!”洛一方傻了,自己这叫知恩图报,怎么又变成人渣了 “皇弟这是即将出征,所以忙碌的连见我这个皇兄的时间都没有”这人刚开口讽刺了一句,扭头就见十来个下人捧着好酒好菜鱼贯而入。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殿内便传来了元朗爆发的怒吼声,他此刻也是忘记了身处何方,因他一直以来,认为让他的事情就要成功,认为轩帝中了药,所以才敢怒吼。 “昨晚你们抓来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一个姑娘,现在人在哪里”简柒问。 见此,夏柒柒再也忍不住下去了,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给她揍,何乐而不为呢! 秦朗和她以前遇到过的男人完全不同,性格张狂,却实力超强,这种人根本不会贪图美色,自然也就不会骄奢淫逸,一事无成。 而且,输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大不了吃几天草,只要不死没人介意的。 李泰要以一己之力修葺皇宫和大明宫,这可是要大大的消耗魏王府的财力物力,最有可能的是李泰倾尽所有,都未必能够修建好。 不过,跟其他地痞流氓比起来,顾怜儿知道,这个少年,并非要调戏她,而是在给予她安慰和温暖。 可当杨家的人发现来人并不是他们心中所期待的人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吓得她惊叫一声,然后先是一巴掌打在那个男人脸上,接着抬脚一脚就想往男人下体踹去,好在就要踹到时,看清来人是陈风,最后关头,把脚上抬了十几公分,收回了些力气。 第二十八章 文工团 年轻公安明显紧张起来:“宋、宋团长,我们是来……” “他们说我偷了顾家的钱,要带我回沪市。”孟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可我连顾家保险箱在哪都不知道!” 宋霆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孟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在。” 然后他转向两名公安,声音低沉有力:“我是鹭岛 “我现在去民宿看看她回去没有。”说着摄像大哥就打算去夏漾漾负责的3号民宿。 手中柳树也应声断裂,脱手而出,将附近数十丈的草木地面犁平。 车钥匙没有品牌商标,也没有炫酷材质,反而是看着白花花的,像是纸做的。 命令他管辖下的六扇门,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找到并保护好香香姑娘。 可惜他蕴藏在瞳孔深处的危险之光,让他的矜贵高雅有一瞬间龟裂,由内而外渗透出丝丝凉意。 他们走的是前段时间刚修好的江滨路,加上这个时间段的车很少,路虎充分发挥了它的大排量应有的性能,在宽敞的路面上狂奔。 她因为太无聊,又发现韩府不少地方,种着不少名贵稀少的药材。 众人的反应陈导并不意外,他知道请夏漾漾来上这档综艺会有些许看点,但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沈幽月也赶紧拿出特制的能延伸到三四十米长的九节鞭,圈住楚寒渊的腰。 司马一剑剑如其名,一剑破空,气贯长虹,然后剑花如雨,以一敌三,毫无惧色。 孰料刀刃所向,竟是如中金铁,耳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虎口被震得发麻,险些把握不住刀柄。霄霆暗自心惊,闪过绝灭魔王趁机劈来的一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诛杀此魔。 叶问心一看场面有些失控的趋势,毫不犹豫的将威压释放了出来。 弥彦那个傻憨憨说的和平原来有着这样的底气,还真是被他骗过了呢。 因为,在一番见礼之后,皇后只跟顾毓秀说了几句话,直到顾毓秀起身告退,也没有任何动作。 各色的风帆在大海上扬帆,成圆形包围了这座万米之高的红土大陆。 而现在,能独自击杀它,月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是一方面,但毫无疑问,自己的确无论是心态方面还是物理方面都变得更强了! 在这股巨力之下,李峰最后虽然勉强握住了战戟,但是自己也被震得退后了数十米远。 他的语气里虽然没有半点儿起伏,也没有指责的意思,但无端端的让赵津打了个冷颤。 装备加上等级的双双领先,丽桑卓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不敢交q技能推线。 君无疾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借着漆黑的夜色,一个纵身窜上了房顶。 郑长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怒气,但他深知自己此时的处境,并不敢激怒陆棠棠。 “如果当初琰儿娶的是暖心就好了,至少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白慕雅的心里实在是惋惜的很。 此时与令东严、血重山两人聚在一起的天魔门传承弟子,名叫魔妙才,在天魔门也算是大家族的出身,在成为传承弟子后才改为魔姓。 南宫灼华,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双嗜血妖治的血眸,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听到传来了脚步声:“阿桂,看看是不是萧琰和心凉来了。”老夫人喜出望外地说道。 第二十九章 就你喜欢搬弄是非! 刘翠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等待面试的姑娘听见。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前几天听说孟同志的身份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滴水落进油锅,周围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好奇地问:“什么传言啊” 刘翠翠眼睛一亮,从包 “我们这是神识传音,我们被挤压在一个角落里面,与外界隔绝。”米露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席昉的眼睛里跟它玩捉迷藏,只会让席昉更难受。郝一墨放下了手,面有难色。 亦信手中托着年龄逾千年的司南,司南勺子的柄指向了大门。亦信示意钱多多打开大门。钱多多跑去摁了摁大门的门铃。几秒后,大门自动打开了。又是一扇遥控自动开门的门。 烈火运行魂修九式的前四式,同时大喊道:“圣刀魔抗!”一个金属圆球将烈火全部罩住。魂体和身体附加了双重防护。 李霄不止实力上升,其地位也在直线上升,半年便成为第一元帅,一年之后,才为修者首领。 本来像依仗着有间谍苍蝇这种偷听神器,可以搞到第一手的情报消息,这样好在凤皇城的同事面前好好的炫耀一下,但现在他可是懵逼了,这皇城皇宫,根本就不在地上,他这回真的是演砸了。 苏绾强忍着让自己的眼泪不流出来,可是越忍着,越是忍不住,眼泪偷偷得不争气流了出来,为了不让林昊看见,苏绾更是转过身,背着林昊。 虽然龙战的声音很虚弱,但是那一字一句,却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严童和严彩儿姐弟俩的耳中,他们不由得疑惑的朝着龙战望去。 “林昊!”盖伦双眼血红,林昊如此重情重义来援助他们德玛西亚,怎么能眼睁睁见林昊死去。 因为在他们看来,莫忘尘的确算是张明远的晚辈,方才的言语,倒是有些显得狂妄自大了。 当然,十香在封印了精灵灵力之后,很显然是要待在现界一直生活下去的,所以一套衣服的话,自然是不够的,所幸连夜按着十香的身高和三、围,一举买了数套高级的制服。 墨纪转头看了眼夜凰没出声,便转头去看那岸边的拉纤人闪烁的星火,而夜凰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直播间很多人也注意到陈锋的状况,同样的失败四次,很多上次提前离开的人,这次打死也不走了。 可是,赤月恶魔的那句话刚说到“我誓杀你”这四个字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不是它不说了,而是它说不出来了。 从悬空的螺旋楼梯一路走上去,当连夜终于抵达了顶层的时候,一个令连夜怀念的可口软妹子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淡淡的呢喃声,仿佛能够透彻连夜的心扉一般。 杜磊亲眼看着那家伙憨厚的起身,然后揉了揉肚子,似乎那个地方只是略微有些瘙痒而已,毫不在乎。 大兴四十九年,皇帝驾崩,太子韩彻继位,谥大行皇帝“武”,庙号太宗。 这时一旁的周勃和夏侯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的看着樊哙。刘邦毕竟是主公,樊哙倒不敢凶他,只好恶狠狠的瞪了眼周勃二人,心想回去再收拾这两个狗日的。 罗猎真是哭笑不得,母亲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尴尬,更没有任何被侮辱的感觉,反而感觉心中甜丝丝的,他从未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和母亲相遇。 第三十章 宋团长打算怎么处置我? 孟沅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翠翠脸上。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宋霆野眼神凌厉如刀:“刘同志,造谣诽谤军属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需要我现在就带你去保卫处说清楚吗” 刘翠翠吓得后退两步:“我、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孟沅步步紧逼,“把名字说出来 为什么以前专有的特性,在面对季雨薇的时候全然换了一副模样呢 从椅子上站起,那个皇帝面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抱歉之色,然后还略显尴尬的朝着何川的床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是!我绝情,没什么我就走了。”白七夏已经对秦千里道德绑架这套非常的厌烦,“没想什么我要走了。”看都没看秦千里一眼转身离开。 “属下罪该万死!!”一想到这个东西,玄一真真是说不出其他话来。 “鬼王的力量这么厉害吗”我虽然知道李浅很强,但是首次听到泠熙对他有如此之强的评价,心里隐隐也有一些自豪。 她问这么一句,其实也没任何不妥。毕竟行如尘在为她研究治疗身体的良药,这青鸾别院里的下人都是知晓的。 眺望着前方,封衡仲随意的摇了摇头,而后挥了挥衣袖,转身回了府中。 丝线是他在杀手市场上买来的,原本只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但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白七夏只顾看自己的礼服,她以为是风把门给吹开了,抬起头太撞击洛北辰黑青的脸一直盯着白七夏。 老爷子一天来两三次,不过锦年都是闭着眼睛,连眼神都不甩一个给他,更别说什么,跟他说话了。 “不好说。不过这事情不是现在我们首要考虑的。我现在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准备东西,应对今晚。”李青枫不安的看着远处的山谷口。 而萧枫测试的最高战力值是一千一,那么身为老大的昊辰,战力值又能达到何种程度呢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大家都休息下吧。你用手紧紧压住不要松手,十几分钟后应该就可以止住血。”秦天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拿祁天养的性命冒险的!”我的声音瞬间提高了许多,语气有一些冰冷和对他的不满。 要知道,昊辰自从离开火坛族以来,便是历练于东冥晶各地,在此期间,他曾经经历过不少生死,其战斗经验,也是在这些生死之战中,历练出来的。 “那你陪我去楼上吧。”中年男子眼中满是火热的光,喷吐着炽热的气息,眼中满是欲望的色彩。 那个黄袋子开始不停的膨胀,里面好像还喷射出什么绿色的液体,只是被袋子隔离着,否则一定会飞溅到我的身上了。 “谁有这么大力道,居然可以在合金上按出个这么深的手印”秦天问道。 买了马三人尽然没有一个会骑的。六子带着大家到边上的鞍具店挑了三副马鞍,装在马上,又去铁匠铺钉马掌。张三本来还指着自己发明马镫和马掌然后练出无敌骑兵呢,结果看着这齐全的鞍具,张三知道自己想多了。 “师尊,这飞船只有一艘,还是您收起来吧。”沐秋伸手摸了摸那艘飞船,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虽然她确实很想要这艘飞船,但是她也不好跟师尊争。 第三十一章 雌竞 第二天孟沅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梳妆镜,将乌黑的长发卷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又换上前些日子宋霆野给她买的淡蓝色连衣裙。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真好看。”宋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从镜子里凝视着她。 孟沅抿嘴一笑,转身替他整理军装领口:“今天要去军区开会” “我操!敢欺负我的肉体!!”骢毅怒了,他直接把南峰吸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然后冲进了南峰的肉体中。 点开青黛的头像,却发现她头像是黑白的,黑白头像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她下线了,要么就是她挂了。 要知道,轩辕破乃是第一变巅峰强者,而其手下的侍卫,一个个也不是善茬。 思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肉宠可以抓,于是路上,顺手就抓了一只半肉的20级的烈焰犬。 程倚天出手大方买风筝的情景很让她触动。如果能够顺利让程倚天喜欢上自己,一来,终于可以摆脱欧阳和,二来,生活上肯定不会成问题,不至于让爹爹和大娘她们耻笑。 所有人看向韩狼,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一代传奇大能,就在他们的眼前 话说最近这段时间都是住在京城,唐家的保姆阿姨做的都是京城口味的菜,所以现在看闻着表姐做出来的菜之后,那种充满了滇南菜的浓浓香味传进我的鼻子里面,引得我馋虫都出来了。 而下一瞬,那一直注意牧元举动的孔天,就是发现那顶天立地的血色战将,睁开一双血色大眼,死死地将他锁定,手中骷髅大剑急速地劈斩了下来。 只不过她觉得沈欢为了算计韶华,不惜毁坏御赐之物,这太过于狠辣,着实不是她喜欢的。 陈瀛她是认得的,而且说句实话,陈瀛在她这黄鹤楼,已是数一数二的上宾了。 后面便是花诏午上场,他已准备好装扮,这时,李屈也被曹家的人叫走。 守护了她将近10年的人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苏梓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贝蒂上将打了响指,响声在房间内回荡着,然后一盏盏煤气灯自动亮起。 他们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清楚他们身上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点,按理来说应该是配不上姜骋公司如此看重才对,但现在的待遇,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了。 北椋背上一把剑,手间一把沾了血已出鞘的长剑,一身白衣长立,形色肃穆,面上有一夫当万夫之勇。 所以,这些粉丝对于华洛集团,对于洛铭这么一个明星科学家,可以说是又多爱了几分。 哪怕是早有准备,王佐也瞬间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泪眼磅礴。 苏富贵当然是各种不爽,但苏晓独身一人在外,想要陆景川更好的照顾她,不让人有闲言碎语,就只能先定下来了。 粗估计几年加起来起码做成五十万镑的贷款,其他的存款业务可以忽略不计。 众人还在谈论魔天教时,昙云和隐娘师徒俩首先发现远处又是尘土飞扬,更多的战马正朝他们这里疾驰而来。 红线曾听干爹说过,飞龙兵是神策军中的精锐,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出动飞龙兵表明要抓捕的人是极其重要的人物。 “铭哥让你留下,就留下,别墨迹!”袁志出言轻声呵斥了一句。 第三十二章 丈夫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扑男人? 孟沅看着刘翠翠和林晓梅一唱一和的样子,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后台。 她换上练功服,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基本功。 纤细的腰肢柔软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 刘翠翠一边分糖,一边用余光瞥向后台。 当她看到孟沅那完美的身材和近乎完美的动作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 老爷子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计划,刚才说错了而已,是我的问题抱歉了,那你觉得这一次的计划怎么样”。 其实早在十一月底高昌就得到了彭晃叛乱的消息,只因未接到求援急报,卫朔只能一边焦急地等待下去,一边暗中命骑兵主力向玉门关秘密挺进。 “木头,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可就要去拖你了!”司徒晓晓埋怨道,天知道为了这三个宝座,而打发走了多少人。 陆续的其他人也到了,刘刚特地开车去转了一圈,把几家的几个老长辈都叫了过来,老七叔正在育种,也被叫了过来,还带着两手泥巴。 “尹智松已经出手,你认为我接下来会去哪”许阳神秘一笑,脸上浮现出了疯狂,杀气像是一道道剑气,萦绕周身。 端木辉煌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规划,命令方一下达,神族就立刻开始执行,外出的神族弟子第一时间开始回归。 可此时经历了太子的背叛,心中竟也有些质疑,他不知道现在还可以相信谁,可他没有办法,除了眼前这些人,便再无人可用了。 祁可雪应该属于是冷美人,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的唐王也是对祁可雪的长相赞叹不已。 时间慢慢过去,装修的豪华无比,专门用来接待贵宾的酒店八楼,一如既往的安静。 张孝也不废话,对着黑胖子就投出了手中的长矛,两人之间不过三米,几乎是一闪而逝。 更何况,他要报复的这位主,不光是他的儿子,在天庭之中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就更加的难上加难了。 武将技能:威势——对半径百米内的敌人产生持续性威压,削弱敌人10%——20%的综合战力。对与自身武力值相当或等级超越自身一阶的目标无效。 等接受了复活,几人查看战斗记录后顿时用怨念的眼光看着林杰。 有那功夫,秦岳说不定都能穿梭无数世界,证道成圣,媲美天道了。 乔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一阵爆炸,吓得乔巴都愣住了。知道现在他才想起自己是在和敌人战斗中,眼前的这个病人可是自己的敌人,但是因为他对病人的关心而忽略了这点。 虽然威廉在特拉法尔加罗这个手术果实能力者面前使用空间转移能力有些班门弄釜,但是特拉法尔加罗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刚才,许多龙帝一直没说话,现在,却表明了态度,无一例外,全部反对。 这一日,紫龟妖王、平海妖王以及裂鲨妖王来到了牛魔岛上,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些青年也随之前来。 齐玄易三人情势危急,坐在看台上的赵孝思却是没有担心,只是顺着齐玄易的目光,看到了王家人的嘴脸,他虽然摸不清齐玄易同王家有什么仇怨,可王明朗阴沉和杀戮的样子,让赵孝思极为反感。 一道简单的命令如同风一般传了下去,从许昌到襄阳,沿途各处开始驻军和搜查清理,排除一切可疑的人物和隐患,扫清障碍,只为保障楚王的安全。 第三十三章 当我面勾引我丈夫,真当我是死的? 孟沅和宋霆野到家后,孟沅补了补妆。 “累了吗”宋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孟沅摇摇头:“还好,就是刘翠翠这事让人心烦。”她转身看向衣柜,“我得挑件合适的衣服参加今晚的联谊会。” 宋霆野神秘一笑:“等等。” 他快步走出房间,不一会儿拎着一个精致的包 感觉人不多了,田二苗捏碎了一个玉简,是他和黄吕之间联系的玉简,然后,他过去。 就在秦君遐想之际,他头顶忽然出现一个黑洞,紧接着九灵元圣缓缓踏出。 一声巨响,鬼龙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轰飞了出去,身上的鳞片更是再次被打碎了一大片,前身几乎都变的血肉模糊。 看起来,真有一番高人的模样和气息,乍一看,才知道这高人,其实就是一个道士。 虽然同样是一身红袍,但胸口却佩带着两个拳头大的精美徽章,面分别篆刻一头展翅腾飞的迷你朱雀。 杨戬全力一砍,竟将孔宣的长刀轰成粉碎,同时震得孔宣虎口流血,十分疼痛。 不过,二十四战将,他们出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或许就只有武十三知道。 在大堂里没有看到韩迎弟姐妹,不过,这里的工作人员对田二苗很熟悉了,田二苗一句话,一名大堂经理就带着田二苗来到了一个包间,甚至都不用田二苗点菜,因为,他们知道田二苗每次来吃的什么。 每一条火脉都绽放着金光,里面充满了数不清得金色液滴,那些金色液滴都是太阳神火所化,隐隐的似乎还多出了一股极其旺盛的生机。 可是,即使是拥有了这一切,他现在还是不能报仇,没有人知道这种憋屈压在心里有多难受,也没有人知道,这种痛苦压在心里是多么的能让人发疯。 刀剑相交,神力碰撞,虚空生电,混沌气流在这一瞬间全部退散。 六头猪的猪血,能够有六盆,除了留两盆新鲜的用来煮白菜汤,其它的四盆,赵原准备用来做成猪血豆腐和灌一些血肠。 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在城外的时候,他就开始布局,现在,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把目标,直指炎都的府坻。 “好呀,我也想去看看,林凡你大发神威的样子呢!”此时,叶如玉听了凡尘的话之后,顿时就点了点头,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些虫族生灵突然之间没有了目标,一下子就像是无头苍蝇胡乱飞舞,一道道攻击出现于黑暗,又湮灭与黑暗。 到了第三天,叶婉儿才又来找他,因为昨天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今天应该就是出发的日子了。 赵原陪着赵正在梅州的街头走一走,给赵正讲一讲梅州城的各个建筑。 秦羽居然说凭借一个神阵,就能斩杀三品武帝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有那些恶鬼,一个个无比狰狞,身上气息无比可怕,每一个,似乎都可以将杨逍生生撕碎一样。 等到自己翅膀硬了,就算是再为凶残的狮子或豺狗,骑在它们头上都不在话下。 “没想到居然有人写出的歌,这么符合我们之间的情景与心情……”苏音感叹道。 话是说出来了,但凌宙天总觉得有一点儿尴尬,好像自己把他们当成累赘一样,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家里仅仅是一室两厅,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在住到一起。 第三十四章 就是她推的我! 不等宋霆野回答,孟沅就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丈夫今晚的舞伴只有我一个。对吧,霆野” 宋霆野立刻会意,搂紧孟沅的腰:“当然,我只会和我妻子跳舞。” 刘翠翠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笑容:“那真是太遗憾了。”她转向孟沅,“孟沅同志,不如我们女人之间跳一支让大家看看文工团的水平“ 这是 四个头戴头盔的陌生人被炸重伤,看着破败的窗户,黄师虎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结交黑帮大亨,更加有利于自己接下来在政府中的升职,也有利于自己不断向上攀爬的心理。 有这两个弊端,菩萨很少去关注自己的化身,就算偶有所得,也不敢上前牵扯,只是这一世,没想到自己的化身竟然和食神联系到一起了,再一掐算,发现自己的化身竟然和食神还有姻缘红线牵连,顿时更加不喜。 当然了,也只有一些傻不愣登的动物才会感觉不到这种危险,还有一些更傻不愣登的动物顶着危险硬上。 雷宝儿愣了一会儿之后,瞬间大喜,围着苏进老师长老师短的,亲热得不行。 陈诺轻叹一口气,对于眼前的状况,他只能是以爱莫能助来形容。他想,若他有生之年,他能够实现干戈休戚的局面,他当重修洛阳,还洛阳昔日之繁华。 这个过程很简单,就像人吃饭一样,能自然而然的感觉到哪一个菜好吃,哪一个菜不好吃,只不过要消耗掉一些精气神罢了。 露出住的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酒店——丽晶大酒店,而就在丽晶大酒店不远处,有一个更豪华的酒店——丽晶酒店。 但到现在为止,它还是在盗卖集团手上。想要得到它,苏进甚至要跟盗卖集团的人赌命。 她的脸上带着紫色的眼罩,背后背着两把等长的长刀,眼光在安吉尔的身上来来回回扫视了不知道几次。 他们向着第九层踏上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大阻碍,第九层空间似乎放置着最为重要的圣物,在通往第九层大门的路上,遍布圣级纹络。 不管是对日军大本营,还是对华北方面军,抑或是对冈村宁次来说,丢失华北都是无法承担的责任。冈村方才虽未明说,但其中意思已很明显,就是要拉着大本营同华北方面军一起来承担丢失华北责任。 天鹏鸟等一样担忧焦急,这可是它们的支柱,是这些古兽最为尊敬的老人,他们比天凡等人更加担心。 天凡他们点头,之前他还在想,如果这件宝玉真的可以掌控时间,那么天狐一族岂不全部都是圣人了原来至尊以上,就无法进入其中修炼。 经过这些年的投入和开发,华美公司原在菲律宾的产业现在可年产钢铁三百五十多万吨,铝两百二十多万吨,铜一百八十多万吨,这些产量此前基本上都被民众党和兰芳吸纳。 有人这样说道,神色间很悲哀,当初他们为了和剑仙门这样的超级大势力扯上点关系,派出传人追杀天凡,但是最后却是被天凡反杀掉了,且第二次派出的强者也被杀了不少,门派的势力削弱到了极点。 他们退出了数百米之外,而那秦皇带领着兵马俑只是从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前进而过,并未停留。 “那太好了!我再冒昧的问一句,她是不是跟连海平在一起”崔军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 第三十五章 宋团长的盖章 “当然认识!”刘翠翠故作神秘地说,“她表面上装得清高,实际上到处勾搭男人。你看她现在和宋团长在一起,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有军人自毁前途的娶她。” 郑诗雅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和孟沅有什么过节,但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刘翠翠 其实佟宴现在是很复杂的,她可以慢慢的感觉到,顾萧棠对于她而言,已经不再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感觉的陌生人,可也正因为感觉到了,所以她内心才会更加的不安。 \09但米子轩不会这么做,实在是动静闹得太大,他怕回头军方的人查到他身上来,给他带来麻烦。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楼梯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一般来说,普通的十重天巅峰修为,能够有十亿烈马奔腾之力就算是正常境界了。但陈扬的修炼异于常人,所以力量比之常人要厉害一辈之多。他一直进展稳中上升,没有过于拔苗助长,所以基本上,同境界之中,便无敌手。 “你和张瘪三兄弟是什么关系”李老二往墙边依靠,装起了大哥。 “你们竟然有破魔法杖!”站在对面的铁面人,惊讶的大声说道。 “希望她能够掌握在最佳时机将大傻蛋扔出去。”李泽道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骆雪听了史密斯的劝说,才停下了敲门的动作,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房间,才意识到这个房间正是上次自己帮殷凛捡起地上樱桃的那个房间,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被绑架,因为她现在正是在殷凛的别墅里。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山风吹拂,天空云彩染上了血红色,带着一抹凄厉与瑰丽。 倪多事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直笑的弯下了腰去,肚子都疼。 倪多事急的大声呼叫,见这些男孩像是着了魔一般,全都是神色木然,双眼呆滞,像是僵尸一般。 倪多事听她说话虽然刻薄尖酸,不过也是一番好意,当下摆正头部,身子也不在动弹,这时日近黄昏,天色越来越昏暗,谷中的迷雾渐多。 之前在空远山的训练,已经让孔蹑运相比起出入学时的自己,进步了太多太多。一直到苏沙将力道和速度都增加到了六阶修为的平均值,孔蹑运才出现了吃力的迹象。但是,他还是能够坚持到第十五分钟。 实际上曹鹏是个悲天悯人的人,而这些先进的科技,最终服务的还是高层,很多东西,永远都是高层使用的,而科技应该是公平的,但是从来没有公平的说法。 默默在心中将第三阶段的展示给删除,洛克萨妮按照原计划,开始简易介绍一些联盟内的相关事务。 “大哥,他抓了力夫,还大闹我付家酒楼,让咱们付家名誉扫地,如果不将其拿下,我们不是要在这玉州岛成为笑柄!”付乐游气急败环的朝来人说道。 “你大可以猜猜看,我身上还有什么九阶魔法。”方铭强忍着被白雾影响的轻微头晕感,将羽毛收回自己的怀中。 虽然在黑夜中,自己很难移动,可是使用蓝斩之后,大圆百米内,自己想落定在哪里就在哪里,简直就是爽歪歪,没想到,这技能对做迷藏来说,绝对是一个最佳技能。 第三十六章 她居然跟宋霆野结婚了? 自然他成为蓝氏的总裁之后,都不记得有多少个这样的日子他曾经忙得日夜颠倒,身体是累的,心意外却有所期盼。 哪怕之前被家族逼迫,要嫁去血雾谷,伤心无助至极,她都坚强地忍住了眼泪。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为首的天骄,暴喝一声,身上同样气势飙升。 谁能想到,刚才明明脸上战意滔天的萧逸,会忽然放弃战斗,转而破空而起,甚至一剑劈开了血月大阵一丝裂缝。 “你,你先不要冲动,我还有事情没有说完呢!”咏灵连忙上前劝慰他,并且亲自倒了杯茶水拿给他。 想不到易水寒的冰雪神掌已经到了能够在举手之间便化水成冰的境界!段云图将一把木剑舞得风雨不透,以剑尖将射来的冰箭一根根击落在地。 第28分钟,伊朗队卷土重来,穆罕默迪传球,泰赖米转身射门打高。 “返回的时候,并不包含在任务之内,也就不用一步一步的走回去了。直接召唤赤火真龙吧。”陆离看着大家哀愁不已的脸表示道。 “不能让她回去!”好不容易将她盼来了,他哪里还能放她回去 沫儿的血液已经化验了,她现在的身体,看似无关紧要,可原本抽取羊水就存在着危险,如今却是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了。 虽然很气愤,但卓凌理解父亲和大哥,换做是他,在没有百分百把握之前,他也只能顺着徐北官。 毕竟,那晚,皇上情绪失控时,不少人在场,再加上皇上也没明令禁止不许泄露,于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时间内,几乎无人不知了。 虽然江城市方面为了防止李天逸被刺伤事件过度引起省委领导的关注,他们只是按照相关的程序,以最慢的方式向省委领导进行汇报。 这两天,他似乎更忙了,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而且晚上也没再守夜陪她了。 香玉见两人鬼鬼祟祟,以为段郎背着自己和泣奴勾搭上了。十分生气。 张翠英的连连哈腰点头,刚才那副刁难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与刚才好像判若两人一般。 只有看破了红尘,看透了人生意义的人,特别是要能了断生死者,才能做到消极。 宝春一时间接受不了,整天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无所不能的这几人坐个车能吐成这样。 一米七的身高比那个黑人男生足足矮了一个头,可他在场中却灵活得像只泥鳅,滑溜溜的完全不给对方抢球的机会;而只要球到了她手里,不管隔了多远的距离,都能精准地投入到对方的框子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样无止尽的杀戮,却不知疲惫 脱衣服,躺石头上,还用那么诱惑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在让她过去扑倒他 千叶忽地想起什么,掀开马车帘子对着外边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句。 雨声恰似一阵鼓点铿锵有力。雨点打在房檐上咚咚直响。雨点打在树叶上叭叭直响。雨点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龙九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了羲园,她连一点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在退到安全地带,确认那铁人战队就算展开攻势也不会波及他们之后,一眼望去,眼前的内殿极其宽阔,丝毫没有任何出口,就犹如是被密闭开来的一个空间一样。 假意以交出陌凤夜为借口,趁此机会恢复力量又如何,那正好,他大不了就真的等上几个月,也顺带恢复一下元气大伤的天苍门。 看着墨千琰他们离去,陌凤夜虽然心有担忧,但更多的还是无限地相信他们,不为别的,这么多危机都过来了,他们早已习惯,只是对付一个阴魔王,他们身上的实力和底牌自然是绰绰有余。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清冷而漠凉的声音,漫漫而起的响在不远处。 玄韶边不安的四处寻找,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奈何所寻之处都没有慕云沫的踪迹。 脸色也从残忍的笑变成了极端阴沉,随后指着大菠萝,猛地对着旁边的七杀道。 一张清甜美丽的容颜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一闪而过,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到了太子的广阳宫殿门前他停了下来,踌躇半晌后终于让宫人去通传。 而此时,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已经让鹰隼和张震霆等人都到达了基地城墙上。 出租车司机刚刚发声提醒,王龙华便已经睁开眼睛,朝窗外看了一眼。 而且他们既然误会了偷袭将军的人是威廉,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发现路飞,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但是以路飞的性格是不可能低调的,不管如何路飞肯定都会在这里闹出巨大的动静来的。 这可是百兽凯多第二次被激光炮给命中了,虽然他的右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着。但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生命力的消耗,百兽凯多可都是清清楚楚的感受的到的。 “一号首长那边发话了,宇宙科技不能动。”田晶简练的说了一句,没有多说废话。 不过随之而来的轰响声立刻将尖锐的叫声直接压制下去,好像一记闷雷炸响在了船上。 早上十点钟,曹芳梅洗脸刷牙,仔仔细细打扮了一下,就去找郭少阳。 第三十七章 不离婚就别叫我妈了! 而且,隔着冥河对方过不来,他们也过不去,就算是想了解对方,也根本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消失,然后唐易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司马曜和卫阶顿时面面相觑,原本二人是想将这件得罪人的事推到谢安头上,不曾想让他三言两语就给怼了回来,还怼得他们反驳不得。 他的话音刚落,圆形高台背后就有一个高达十丈的牌匾被高高升起,其上随即出现了花家个个子嗣的名字。 “智商情商”不仅仅是刘穆之,章熊和端木和也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名次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智商还稍微好理解一下,无非就是聪明不聪明,只是这个情商,又是何意 “我还是那句话,即刻滚出边城,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们一个都休想活过今晚!”项羽眼中杀意闪烁。 虽然人魔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陌尘制止了,虽然他们很想打上去,可是也只有陌尘知晓,虽然这十多人很强,可是比之那几个统领级的人族终究是差了一筹,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但假如齐沁说她见过项羽,并且在他改头换面后还把他给认出来,这不是功劳,而是她的灾难。 即便是这样,白公子还是没有把话说满,对于占卜师来说,所谓天机难测正是如此,万事不绝对,白公子从来不会说百分之百会怎样怎样,这既是对别人的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这背后,固然有着万金帝国的强大财富,还有师尊毕生的资源积累,但是,能修炼到此等境界,林宛如自身的惊世天赋,也很重要。 江天的思维跟此时天朝大多数企业家的思维都差不多,就是认为,哪怕是老美这边的企业破产了,也依旧比天朝的好,也依旧是有价值的。 而这个时候的唐格拉尔也已经结婚了,依旧娶的奈冈尼夫人,那个银行家的遗孀。 偶然坐一桌周围都是空桌子,完了两个不认识的人非要挤一桌子坐,骗鬼呢 可能是怯战的情绪作祟吧,只听得理查德吹了一个口哨,那三头原本围攻血影公公的巨狼瞬间后撤,同这位主人交换了位置,转而朝着苏星这边扑了过来。 若非是云昂在旁阻止,恐怕大力鬼王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冲入鬼窟中去了。 本来云昂准备自己出手对付白骨妖,然而他猛然想到,似乎无相魔傀大力鬼王也属于阴魁的怪物,与西山鬼域存在的鬼怪属于同族的存在。 看着紫翼的神情,云梦萝便知道紫翼如今听怕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比起上次对付中统局,这个圣域日报变得更加秘密了,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收集到,李天恩知道的只是对方想让他知道的。 如眉千笑所料,来参会的人中果然有渗透进来的暗卫,而且不止一个。 等他力竭之后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杀了两天两夜。城外蒙古士兵和战马的尸体遍布荒野,血流成河,据后来士兵统计才知道他连人带马杀了三千有余。加上城内守将带兵出击掩杀,将蒙古此番最强攻势击退。 “那我倒是很好奇,战斯拉末和迪恩会怎么样。”红色身影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道。 如果隐瞒下来,回头被发现,宋柏彦免不了遭受国会的质问,也会引发国会对留宿者的背景和相关细节的详细调查。 马胜见到好兄弟就这样被取经人打死了,心中怒火冲天,便将猎户兄弟埋掉后,骑上战马,一路追杀取经人而去。 这冰脊龙见到这苯教巫师土登对他是苦苦哀求,只好答应下来,在坚持几日,如果实在是攻打不下来,在向冰脊山方向撤离,就这样玄空寺院中的僧侣即将面领着更大的考验。 其自身游荡百年,灵力修为出类拔萃,但是仍旧无法得到族人的认可,那是何等的无奈。 我摸摸脸,真的很疼!而且最奇怪的是,猩猩没给我挡着,品尝只要有什么攻击我的东西猩猩就是我的最强肉盾。 她身后路过她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注意一下她,俱是眼底闪过一丝晶亮,只让董如的脸蛋羞涩更红了些。 石堪此时,惊怒交加,其他眼神之中,有着光芒闪烁,其屈指一弹,一串珠子被其拿在掌心之中,同时,一声暗喝,在其心中响起。 前脚刚刚落地,两人便听见地面传来一声剧响!充满泥土的土地,被巨大的冲击力践起了一片灰尘。 “怎么了”在凰轻挽身旁的清歌,看到凰轻挽唇角微扬,笑的那一脸奸诈的模样,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详感。 最近一段时间是阴雨天气,雾蒙蒙的天空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道深沉的灰。 若许,此时她的心中的歉意已经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够表达。在两个深爱着对方的爱侣之间,一句“对不起”貌似不该出口,但是情到深处,往往平凡的语言却更显得出彼此的深情与厚意。 “铿--”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却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琴音! 长孙若梅惊讶着出声,她当然也希望回到东离去,虽然东离如今已是这天辰的国土,可毕竟也是他们的故乡,回去固然是最好的。 那道豆豉排骨,据她所知,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出自于南叶之手……只不过怕她生气,大家都没敢说实话……珍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只能点了点头。 第三十八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林淑芬“啪”地摔下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绺碎发。 她转身的时候碰倒了茶几上的青瓷茶杯,茶水泼洒在真丝旗袍上,洇出一片暗色痕迹。 “反了!真是反了!” 她咬牙切齿地念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绣花手帕,指节泛白。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 然后张三根据升级制度制定了详细的等级划分,张三特意设计了一个八角星,每一个角代表着一种品质,分为四个等级,黑铁、青铜、白银、黄金。 至于进奏院就交给这个张易让他随便折腾吧。本来听说今天这位张易到进奏院转了一圈,给事中大人就做好了张三上门哭穷的应对措施,没想到等了一天也没见人来。 结束了与若尾博司的通话以后,秦汉接到了系统发来的提示——他有一个新任务了。 已经七孔流血的陈逸痛苦到了极点,丸子的力量他还没办法驾驭,元境界的丸子,超越现阶段的陈逸太多了,两者的实力悬殊巨大。 林如海看陆璟神情,就知道他已明白其父的一片苦心,同时心中感慨陆侑教子有方,陆家后继有人,以陆璟的才华做他的弟子,实乃绰绰有余。 苏珊冷哼了一声,安抚了一下苏牧艾莉森,不忘朝着宋孤烟这里瞪了一眼。 “把这段视频拷贝下来,等会市局会有命令过来。”宋孤烟面色如常地和监控室的同事说道。 龙傲天跪在地上,肚子还在抽筋,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的紧,可没有后续的动作。 市区里出现了重大事故,赵东来当然不可能继续待在家里喝茶了,马上就安排下去,火速前往,即将就要到了。 完成了之前的任务“东瀛青年漫画的顶点”之后,他获得了开启第二个系统职业的机会。 看着愿意购买田地人很多,朝堂诸公才定下心来。看目前情况,短时间筹够足够的银两不成问题。 “没可是!要不咱俩一起,要不咱俩都别去!”梦娇娇转过身坐在床上坚决道。 “朕的身体怎样朕知道,朕就想着能够看到剿灭流贼,然后再看到你和坤兴成亲,便于愿足矣!”崇祯叹道。 李逍遥下意识的又看向后场出口,即使拍卖场内人头攒动,但在李逍遥眼中,卓怡就是那黑暗之中的一缕灯火,是如此明显。 “爸,您这是做什么呢”苏世杰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看到这番情景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要去阻拦苏老爷子。 “府尊!”李搏顿时急了,欲要争辩时,马守德却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带着时光的味道他品尝了一口,的确味道有些像从前,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入冬的风已有寒意,钻进人的衣领中凉凉的,就像雨丝一样的凉,韩于墨急忙将风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让我在宫里看顾着公主,详情没法说,蝶儿姑娘别问了,去做你的事情去吧。”韩立说完掉头就走。 半精灵国王看着咆哮的一个下属,无奈的揉了揉丝眉头,不少东西还不能说。 若淮南不反,吴楚联军得分出多少兵力,才能打下有两万兵卒把守的寿春 “现在在给他们加加油!”苇杭笑着拉开了弓,嗡的一声,利剑射出,直接对准那跳腾的鬼影而去。 第三十九章 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 宋霆野沉默片刻,眼神飘向远方:“我爸是个很正直的军人,话不多,但做事很有原则。我妈......”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她其实很温柔,只是太要强了。当年我爸被下放,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很多苦。” 孟沅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她很爱你。” “嗯。”宋霆野点头,“所以她一 “谁稀罕你救,你杀了李老板以后谁给我们食物,你这个害人精,害人精。 它,它,它的牙口好到吃什么都没问题,就是那些精钢制作的利器,也一口一个,解决。 “嘿嘿嘿,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位不愿透漏名姓的神秘人物在金鸡山搞了一场比赛,因为胜利者奖品十分丰厚,这才引来了这么多的参赛者。”姜逸摸了摸鼻子,继而笑道。 这不是一个个的开始了跑步,因为根本没换衣服,所以这繁琐的衣服可是给她们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不是孙家的孙恬眉过独木桥的时候,虽然这独木桥只有二尺高,结果摔了下来也是挺疼的。 眼看吼就要扑了过来,叶轻澜,帝天漓,白术和紫草却还未踏上来。 满脸冰冷的北冥长风,一甩袖子把桌上之菜狠狠砸碎在地上,起身就跟在子鱼身后而去。 王逸洲反诘:你们呢!众人答:我们天天都在这儿,马师傅是吧。生活在一线的人说话就这样抹理无情的,过去我也没少这样秉直过王逸洲,眼下却有点替他过意不去。 不过还好在这仙乡之上,只此一间,别无分店。加上有自己做乡主的姐夫明里暗里的帮忙,店里的生意也不错。 子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黑色的双眼,突然间有点着迷,那双眼光彩荡漾,泽泽冷光,就如那黑曜石一般纯正无二,美的惊心动魄,冷的触目惊心。 呼,冰蚕听命立刻呼呼两声喷出两口冰气,漫天白色冰丝立刻铺天盖地而出。 在天狼星兽的指引下,昊辰极速向所指一个方向掠去,最后在一块巨大的星体碎片上停了下来。 道宗的任何主要人物动过手脚,那是在为将来,风无情与冥王的那场单方面的对话。 时间刚刚好,周程晨敲门的时候,席斯言正把最后一个菜从锅里端了出来。 只众人中独张入云生有慧目,却见花娘子施术时,偶有低首听询的模样,联想到先时必杀的十二枚金燕镖被莫名破去一事,一时心中若有所悟。 嘴上虽如此说,但依旧把手中提着的一个巨大藤篓扔给了蚩龙,显见其心中对蚩龙已喜爱到了极点。 黎兵猛然转过头,故意装作很色的表情邪魅地笑着,双目淫光四射。 张入云闻言心头电转,一班班人物都闪动过后,忽有一人身影浮起,当时大惊道:“沈师姐说的莫不是……。”再看沈绮霞时分,却是佳人皱着眉点了点首。 “你天木师兄也是为了你们好,练体武者就应该多多锻炼。”洛云轻轻一笑,望了天木一眼,娇笑不已,似乎大家步行赶路,让她极为开心。 “带下去好好思过。”被押下去的同时,我似乎想通了那日良慕与正母的对话。 同时之间,他的经络之中,有着犹如河流一般的奔腾之声响起,那两个被其与天罡七星阵图连接到一起的经络点,此时也是急速的运转起来。 第四十章 我要你们立刻离婚 整场比赛畏畏缩缩,碰个面就避开,决战输了就投降,不知道寻找反败为胜的机会,你们职业玩家的职业道德呢你们的胜负欲,拼搏心呢 这些青少年玩家,青少年观众,如果长时间解除这样污言秽语的环境,可想而知,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 顾花的爪子刚到了我的胸膛,却被这命灯火焰一照,就是一声惨叫,人身蛇尾就弥漫出了一股恶臭的黑烟,退了两步。 “我再给您一个最好的建议,放长线钓大鱼这种说法永远不会过时。”徐天说道。 从虚拟现实世界的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雪山,中年人开始点开了【基础身体检测】。 如今,随着屠各人、南匈奴反叛,靠进南匈奴王庭的上郡,自然不免受到胡骑袭击,到了上郡郡治肤施县以北,关羽所部不断见到往司隶或者凉州逃难的百姓。 秦乐一听,跳将起来朝他脸上就是一巴掌,打得这人倒在地上,一张脸被打得高高肿起。 想想看,真实历史上,从隋朝开始推行科举,到宋代历经数百年光阴,科举取士才真正的取代举荐制度成为出仕主流,现在伏泉想要一蹴而就的替换,无异于痴人说梦。 “人家是一胎生一个,我是一胎生三个。现在得叫四胎了,老四了都……”周言词无奈,谢岱齐却猛地放下茶杯,摇着头摆着手竟是极其反对。 朱友贞虽然还不明白国力和军力之间的分别,不过在听了各方的汇报之后,他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徐州前方的战局暂时相持,这对梁国来说反而是有利的。 当然,这些就只能看吴国以后能不能成功统一天下,以及李神福的儿子李承鼎将来的表现了。 这些泥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下被冲毁泥形,化作泥土,被强猛的水流冲带走。 当然,国力毕竟只是国力,实际打仗时能否将其转化为胜利,这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冰封万里!”前面,一声怒火冲天的呐喊,雪无名岛主突然施展大招。 江王与王妃在府上终于找到了一位与洁兰公主年纪相仿,容貌出众的丫环,经过一番调教,终于在远嫁匈奴的时候,与公主的言行举止基本一致了。 九根银针全部入穴,而此时,九针九魔秘法的第二步也完成了。接下来便可以修行九针九魔秘法的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引魔入体。一旦完成最后一步,便可以晋升练气期六重阳维脉境。 林九迅速射出一道火红符咒,在两人之间制造了一道爆炸,虽然威力不足以造成什么伤害,但却成功的将两人给分开了。 夜晚时分,慕容兰望着天上的星星,默默垂泪道:“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慕容兰,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使劲的拍打着牢房的栏杆,然后慢慢蹲坐下来,一会儿竟然悠悠睡着了。 所以梁军的三个将领,不仅在协调方面比不上周本三人,在能力上更是有所不如。 “好儿子!”窦淑娴欣慰的抚‘摸’着江沅朗的头,昨天还说大郎和二郎都长大‘成’人了,一个当了爹,一个定了亲,就剩下三郎了,可结果现在他就帮了自己的大忙。 长琪被她拉住的时候手中还有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叠精美的糕点,做成了花瓣模样的糕点一口就能吃下一个。 这些天,虽然自己对此也表示理解,但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而她也终于体会到了前阵子纪惟言的情绪。 董大人冷哼一声,起身飘然而去,来轻轻去轻轻,仿佛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也让习惯了成功与掌控的殷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失败,感受到被喜欢的人彻彻底底的拒绝时,那种心一落千丈的挫败感。 即使沈仲元以前再欣赏他,恐怕此时也已经改变了主意。更别提颜天佑已经订过亲这件事,要是让沈仲元知晓,颜天佑相信对方肯定会对他更加有意见。 “如果顾轻狂要带连城走的话,先让他们走,偷偷跟着他们,随时报告他们的行踪!”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战场上好几处发生战斗,有几个地方打得并不激烈,但充满了无奈和辛酸。 江沅鹤笑了笑,怎么可能呢,皇上到路口前才摘下“今日歇业”的牌子,而他进‘门’后,又命人再度挂上,大家看到牌子自然不会进来了。 洛秦天似乎也是起床不久,身上还穿着睡袍,面无表情的倚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双腿交叠,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 这又是一个重磅级的消息,左莫知道当初云颜放弃了手术,这本身就非常的震撼,没想到云颜居然身体留下了后遗症,连生育都无法了。 云铮一想到这里,看左莫就越来越不顺眼,他以前和云颜交往的时候,也曾经旁敲侧击过云颜的家里状况,想要见一见云颜的家人,但是每次都被云颜阻止了,哪怕他为此而生气,云颜也没有松口。 那几个悍匪也都傻眼了,特别是那彪悍大汉,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精彩,他杀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他是无神论主义者,他从来不怕被自己杀死的人会回来找自己。 说起来,自剑皇星破灭之后,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之前忙着镇压黑暗,根本没有说什么话。 陆璐连忙接过左莫的手,她大哥的手劲她再清楚不过了,左莫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手骨骨折了。 云铮这么说,表明了他的态度,而史蒂芬导演一下子就急了,因为他也比较了解云铮,知道云铮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第四十一章 落海 “不可能。”宋霆野斩钉截铁地拒绝。 林淑芬转向丈夫:“宋建国,你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看着儿子被仇家的女儿欺骗吗” 宋建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淑芬,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从林淑芬手中拿过那封未拆的信:“这封信,是你父亲去世前托我转交给你的。当时你情绪不稳定,我就暂时保管了 红堡饭店立于游乐园一角,城堡外观跟游乐园融合,带上些许梦幻神秘的色彩。 罗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心里都有点疼了,眼泪控制不住,明明是很高兴很高兴的事情,可是眼泪就是不断地往下掉。 六千块花出去,系统经验也突破了十万,想到老爸老妈到时候的反应,陈安心里就挺骄傲的,继续往下划拉屏幕。 老人家是越想越不对劲,所以偷偷的瞒着自己家人,来到太上道门寻求帮助。 苗苗的肤色一直偏黑,但取下头盔的他却是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颊,两道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痛苦的样子令人心疼。 四个轿夫只得咬着牙开始,颠轿子。一直是耍人的轿夫们,今天被人耍了。 “真头晕”谢明看了一眼时间,“走,去医院挂急诊,这个场子果然不干净。”他说完打了个电话,招手想拦车。 曹晴朗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看着戴宇皓,他突然说这个是想干什么 催眠一定要让人像是睡着了一样吗催眠一定需要轻声细语地引导吗 本来肖遥还以为到了化境,这武道却也是到头了,可不想这化境之上,还有那形神合一的境界,只是不知这境界是何种风采,当下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 肖遥与沈世荣两人相视一望,俱都向门口处望去,来人正是今日在商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帮少主马远。 “戒备戒备!攻击!”杨凡焦急的喝道,其余人神色也无比的凝重,六人齐心合力朝着鬼将的一击轰杀而去。 纳兰倩儿,杨凡若是看到,必能认出,她似有所觉,朝着后面看去。 不过对于他的变化,北苍采萱在厌烦地同时,也庆幸了起来,至少,自己有了正当的理由疏远这个令人不喜的公子哥了。 云慕的体质非常坚韧,在气浪的冲击下依然能够挺住,只是神情颇为艰难,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马超看到这终于是松了口气。他心里也着实自己的父亲捏了一把汗,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送死。 那巨怪发出了阵阵狞笑之声。“卑微的蝼蚁们,本主宰说了,在这里,我是无敌的存在,今天,你们统统都要死”。 数十道碗口粗的闪电,在漩涡里面穿梭,爆发出强大的毁灭力量。 直眼看去,带路的人正是阮笑清,而在他左边,站着一个虎眉怒眼,大鼻子很多雀斑,招风耳,看上去愣里愣头,却穿着青叶华衣的人。 而八公子四名被楚歌释放寒气冻结住的手下早在浓烈的寒气冲击下,丧命在寒冰之中。 “火影三拦击,”体内的魂力被楚歌释放的噬魂光源源不断吞噬,这让诸师家族十长老惊慌失措起来,连忙施展了三记威力不断提升的魂技,形成了三道犹如闪电一般的火影,两记击碎了楚歌释放的噬魂光,一击劈向了楚歌。 剧组那边收拾着东西,张罗着收工收工。紫雅凝也去拿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跑回来。 第四十二章 啪啪打脸,坏女人变好儿媳 林淑芬惊恐地大喊,这一刻,什么家族恩怨、什么门户之见全都烟消云散,她只看到一个舍命救她的姑娘正在被大海吞噬。 幸运的是,附近的渔民听到了呼救声,迅速驾船赶来,将已经昏迷的孟沅从海中救起。 当宋霆野和宋建国闻讯赶到岛上的小诊所时,看到的是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林淑芬紧紧握着病床上孟沅的手。 “那歌厅里什么情况你能从外边看清楚么”叶飞对着杀人无数说道。 他一挥手,这枚弩矢又飞了回来,只见纸符已经消失无踪,不过弩矢却是玩好无损。 完美青铜战士的四倍伤害,加一转拳套【惩判】,直接将冲天辫的铁甲腹部位置砸个粉碎。 “权势真的有那么好吗”李薰故意朝着陈青帝身边坐了坐,唇齿留香。 天火妖皇双手在虚空中一拉,一道巨长的火焰刀,腾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回答他的,是一片片熔炉碎片,如脆弱的玻璃般,支离破碎,哗然崩裂坍塌。 塞西尔和安妮悄悄地移动到了马车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劫夺马车。但是两人越是向前潜行,敌军的人手也就越密集,潜伏的难度也就越大。最终两人终于避开了利刃魔所有的眼线,绕道了矿场大后方的官道上。 但那天之后,陈朝当夜在场的元老各怀心事,匆匆离场,自此闭口不谈,导致消息中断。一些位居陈朝中层甚至更低一阶的内部人员一头雾水,根本就猜不透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罪恶之城的南城区完全被末日废墟所覆盖,这里方圆数百公里都是城市的废墟,甚至比罪恶之城还要大上数十倍。这里有个特殊的名字毁灭都市。 一路上三人都回到之前吵吵闹闹的状态,陆诗瑶不断和陈禹拌嘴,而子堇就在旁边偷笑,时不时加入话题,或给一方壮势,或者居中调停。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色诱”一下京极高政的,但没想到事情的进展居然会如此顺利。 螟没说话,笑呵呵看着多隆,再要紧的事儿发个电报他也能过去,这货跑回来肯定是又想偷懒。 灵力刚刚接触到玉简,里面的信息就传到了脑海中,知道旭日王传过来的信息,陆玄脸色当即大变。 南晴柔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只是觉得脑袋很疼,但是身子下面却软软的,不像是睡在地上。 一听这话,林巧英也着了急,忙急切的上前,想要将人给抓住,不想却将林巧英的脸皮蹭了一块下来,当下便吓呆在了原地。 一个集团军有差不多20万官兵,而且有数千辆坦克战车等主战装备,还有上千门火炮与火箭炮,数百架各种类型的直升机,依托提前构筑的防御阵地,肯定能够给帝国陆军当头棒喝。 说完之后,楚冠直接就将蜥蜴卵扔到了距离那株植物没多远的地方。 事实上,畑山朝信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不过对方只是一介平民,根本不配武士老爷赔礼,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关键还有,除总统之外,纽兰联邦的另外两大机构,国会与最高法院都在华城。 知道这一点,现在进来了,还不赶紧多在床上趴一趴,不然一会又被扔出去了可就没机会了。 刘雪莲因为方才在墓地里跟他们撒泼打滚,此刻匆匆赶来医院连衣服都没换过。她现在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沾着尘土,与整个洁白的病房都显得格格不入。 第四十三章 传疯了,孟沅被婆家虐待?! 孟沅的伤口愈合得比医生预想的要快。 第三天早晨,主治医师拆开纱布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回家休养了,记得每周来换一次药。” 宋霆野早就把车开到了诊所门口,后座铺了厚厚的软垫。 林淑芬像护着小鸡崽似的扶着孟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慢点,别扯到伤口。” “妈,我没那么娇气 “但是,但是那东西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很不舒服。”安萨尔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来药老与锁妖塔之王战斗之中,药老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不支,在过一会儿恐怕自己就会在禁忌功法的副作用之下死亡,所以选择了自爆与妖王同归于尽。 “好的,我试一试。”这时月红突然压低声音对我们说,“你们的宝宝来了,我们说到这,有时间再聊,再见!”说完,月红就结束了视频会话。 左宗棠、沈葆桢把培育海军人才作为“师夷”之根本,其宗旨是为近代海军输送具有专门知识的各类人才。 我感到他的肉芽硬起来了,我浑身都在颤抖,内心熊熊yu火在燃烧,燃烧。我闭上眼,继续嗲声嗲气:“不嘛,我就要你现在答应我,好不好嘛!”那个“嘛”我提高了嗓门,估计外面的公公婆婆都能听到。 武藏明不由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两个弃他而去的可是他的亲信呀,平时总是说愿意为他去死,现在呢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的是,对于阿成的这种心态,宇智波田岛早就了如指掌了。 樱枪距离李安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撞击在无形之物上,被挡了下来。 萧逸眉头一皱,顿时重重的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脸色暗淡的将今日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娓娓道来。 教众们不住的点头,而当他们收拾完后,他们全都站起身,他们朝着外面走去。 “比如呀,很多了,你想听哪方面的”秦朗的声音也软下来,唇一点一点的在叶离脸颊上擦过。 说完话,林天持剑护在胸前,暗暗提防着龙博士可能会有的进攻。 就在众人等得极其焦急的时候,吴昊的脑袋终于重新出现在潭水上,而他的话语也给了吴倩一针强心剂。 数百兵士簇拥中一名面貌冷厉的大武将官骑在马上,手中錾金长枪向前一指道。 “城主,我们要不要弄一个图腾,这样有利于建立我们的威名。”萧云飞请示道。 和以往无数次归来一样,他熟练的用密语解除了门上的咒语,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路穿过中庭,客厅,然后在卧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大跨步上前,一挥手,劲流涌动,炸药凌空折返方向,飞了回去。 “吃你个锤子的醋!你赶紧给老娘把手撒开,再拽我裤子就要掉了……”夏侯轻衣急了。 看他这么说,章澜珊也就只能点头默许了。既然自己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度假村,也把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自己这次惊魂未定,就好好休息吧。至于后续,就交给警方处理吧。 突然七星棺中发出一声怪叫,散出一道尸气后,那些被林飞打残的僵尸居然躯体重组,像重生了一般。 汤妤盈愣愣的看着已经揭下面纱,正面色冷凝的看着她的萧允珂,一脸错愕,两只眼睛瞪得极大,满脸不可置信。 第四十四章 即将异国恋? 刚才那一式龙象化劫指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所产生的震荡,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承受不住。 叶张氏听见立刻好奇地问,却没有去劝慰另一边哭嚎着把桌子拍得啪啪响的老太太。 见有糖果发,躲在暗处的梓龙和梓虎,还有刘梅,他们也冲了出来,有好处拿,他们肯定会上。 “这没想到,你我如此有缘。”李良登上擂台之后,不仅冲白浮潇露齿一笑。 在神族战舰靠近的时候,它突然释放出一道强劲的无比的红色光束。 这里的掌柜姓黄,在家排行老三,人称黄三爷,是个头脑精明的商人。 孤千羽四连胜的时候血量已残,被人打了下来,半叶时光也上了擂台,但是只打出来三连胜就被打下去了。 见叶无穹动怒,李德全心里一颤,看来是自己的话说得不称皇上心意,让他生气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叶凡将连长的手弄伤,就算连长咽得下这口气,他马跑跑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走。”夜唯晨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伸手将莫篮幽拎起来就往外走。 中心的三座城市,以华夏城为主城,而炎黄城和破军城则是作为华夏城的卫星城市。炎黄城主要是忠于王羽的那些高阶异能者集合的地方,而破军城则是原来北京军区和沈阳军区的军人的集合地。 琉璃伏在他的胸口无声的笑了起来,裴行俭轻轻抚摸着的她的头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没想到这处在繁华街段的办公大楼顶上,会有这样一处危险的地方,真不知道什么人把这些‘死灵’封在了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呃,”张兰明白过来,暗叫倒霉,这豪门的儿媳真的不好当,手里只得接过紫棠递过来的筷盒一一摆放。 襄嫔失了主张,本以为可以让父亲伸手援救她的,没想到父亲也被折腾给进来了刑部,这是要绝她的活路不成 略带欣赏的打量着王羽,毁灭兽连连点头。以毁灭兽的境界,一举一动莫不含天地之势,因此,就算是有黑雾挡着,王羽也是能够知道毁灭兽的动作,甚至是脸上的表情。 毕竟是同一个寝室的,电话号码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从来没有听过王娅楠那么献媚和讨好的语气,楚络希全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那叫刘康的宦官点头不迭,“一切都好,就是时常惦记着夫人与老夫人。”说着便指挥着另外两个宦官将马车上的行李搬了下来。 “看你睡的香甜……”司钺微微的笑着,伸手替林苏揉后颈。有一句话他却是没有说的,虽然知道林苏这个姿势睡觉会不舒服,然而看着她那一别宫中,毫无防备的睡颜,他都不忍心叫她醒来。 楚络希无语的看着儿子又一次被某大神给忽悠了,暗中扶额,其实有时候,她挺为儿子智商捉急的。 烟香羞涩地点了点头,继而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陌南笙心里定然是喜欢心儿的,不然也不会在千叶还在大牢里的时候就向皇上请旨休妻,然后扬言说要纳心儿为侧妃……一个是被休掉的旧爱的娘亲,一个是惹人怜爱的新欢,孰轻孰重,岂不是一眼便知 慕灵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的慕灵已经不像早之前,总是会梦到现代。 酒楼掌柜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一只硕大的老虎不由的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而陌凤夜一行人也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来人正是伽凌学院的长老,看他的气息,远在灵皇级别之上,不想也知道必然是长老团的长老。 “师兄。”姜月儿目露惊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他身后。 而夙浅那面色微妙,瞅着柳婉婷不说话的模样,让柳婉婷觉得,她这是说中的她的心思,她才会无言以对,想到这里的柳婉婷,忽然就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大好。 灭了火之后,男人擦手,宠溺的拢过她刚才弄乱的几缕发丝,微笑的脸透露着浓烈的宠溺。 太皇太后听到襄王的话,笑的合不拢嘴,那张已经入土半截,老态龙钟的脸上,笑的一道皱纹一道皱纹的,尤其是那双跟襄王一模一样的死鱼眼,更是显的十分的古板与刻薄,完全没有一点儿身边老人家的和善与慈蔼。 “对了,老郭,我这几日老听说龙涎香龙涎香的,听得老贵老贵了,你那没得卖”掌柜的喝了一口茶问道。 再联想到这城门外的马裂花形成的血阵威力就是天武强者也未必能破开,因此,这里有法阵设置也最简单不过了。 “那啥,这是真的么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玛卡莎身侧的翡翠龙目光依然呆滞的看着琪莎拉和罗杰的背影,龙嘴都下意识的抽了抽。 莫枫只是寥寥点了几句,并没有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李威,否则的话怕是李威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注意你的言辞,神奈天,在你面前的可是水之国未来的主人。”榢本突然打断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精灵势力之后的其他势力自然也是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行军,这让各个势力的领袖们都皱起了眉头。 “太阳落下了,外面的余热也差不多散去,要不要出宫去走走。”云墨温和的声音道。 林瑟瑟突然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杜玉梅和林萧默自然很惊讶。但是当看到莫煜一表人材时,杜玉梅心里就暗暗的乐了。 第四十五章 史无前例的豪华婚礼 在场的,不管是清虚学院的人还是神凰学院的人,只要是出身卑微的,都是感触颇多。 得益于全新的武器,他们的火力强大了数倍不止。若是现在的xio去面对迪马迦,绝对不会是当初无计可施的样子。 “二皇子有礼了。”花冠彩随意应付道。然而目光早已投到了花璇玑的身上。 当然了,天雷神卫不能装备法宝,而且要不断消耗凌霄的内力,所以释放分身越多,消耗也就越大,凌霄以后还得是找到一个平衡点才行。 果然,不出所料,厚重凝实的能量盾在火球的面前如若无物。火球穿过护盾将几头泰莱斯通尽数消灭。 若不是畏惧马东来在柳姐面前的地位,他都有信心干得过马东来。反正自己把人带到了,也不干自己的事,他自顾自看戏就好了。 纪寒看着几人对话也是一愣,这个时候出现不和谐的声音顿时让他的心里砰砰直跳,甚至他都有一种秒了的感觉。 梁善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闻言感受各不相同。周济清只是一愣后便恢复了正常,周校民听到能逆天改命后却是眼睛都亮了,看梁善的眼神也像是粉丝见到心目中的偶象一样狂热。而金慧听到后便是一副感激和担忧的神情。 毕竟完美级丹药他以前也没见过,所以要想判断准确,必须得经过实际的检验才行。 阳台的玻璃门虚掩着,温夏薇在外面说的话,房间里的两个男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叶颖这才惊觉出现了口误,急忙解释。 屌丝注定只是人家鱼池里的鱼,注定会成为千斤顶,甚至很可连成为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她毕竟是得罪了人家,去之前就做好了会被刁难的准备,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赵非凡的态度却非常友善,就好像之前无事发生,过程中他还不断的道歉,搞得苏音满头雾水。 遂勾住了绿竹手指,心中一动,隐约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西门落停知道,虽然跟洪均多次探讨过实业救国的话题,但终究还是停留在口号上。现在有了点眉目,但要落地实施,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吴涛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说为了不继续耽搁下去,他选择了见好就收。 话音刚刚落下,便有几位传令官,一丝不苟的传达并执行了叶玉的命令。 她来到临海市帮助凌云,可不是大发善心履行未婚妻的义务,若不是自己家族里出了内部矛盾,她也不会急于在外面寻找助力。 李三欣慰地点了点头,前几天为了帮刘秀秀治蛇毒,深夜跑到山里采药,险些喂了野兽肚子。看来这份苦心,还是没有白费。 或许是俆道覆杀人心切,挥剑时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剑锋变得凌厉起来。天锦的脾气哪是轻易妥协的,不免也跟着剑走偏锋,生生压了下来。 “你们班也在这里聚会”赵然问。她刚才好像听班里一个同学说,还有一个班在这边聚会,难道就是楚默他们班 楚心之迟疑了一下,盛北弦再三保证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她才起身去客厅找了一盒退烧药。 “我操,那他妈还算是墓画”实际上那种可怕的东西我是知道的,以前看过一点资料,但我始终不认为那算是墓画,更像是一种祭祀的形式。 金捕头离开不到两分钟,明成代表靠山村到来向王旭道喜,又送了王旭三本魂字基础内功,并告诉王旭阿祥婆婆记性不太好漏了一件事,就是兵仔出去闯荡了,杳无音信,希望王旭找到兵仔并将其音讯传回去。 “其他两家也一样没底,不过都会拼力一搏。”傅缓看向斜对面另一家公司的一把手,然后淡淡的说道。 “师傅觉得夏公子的茶很好,愿与夏公子谈琴说茶,请夏公子跟我来。”徐倩说道。 缓缓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旁观者的样子抬眼看着简总那自得的姿态,心内突然升起一股火气,恨不得上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他拽。 “晚上在我餐厅,各位吃好玩好哈。”简少走之前还跟众人打过招呼,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窜了进去。 铁飞花简直都在怀疑,名册上的这些杀手是不是都是被主动放弃的。 上万年之久,这其中诞生了多少高手,多少强者阿修罗和因陀罗转生了多少代然而柱间和斑却依然有资格被视为忍者的标杆,傲然屹立在忍道之巅。 “妈的,盯得还挺严的吗”扮作马夫的古霄感觉着自己身上扫过的视线,心中骂道。 第46章 刘翠翠,你儿子丢了! “你们听见了吗刚刚郑首长跟孟沅和宋霆野说居然要他们去国外工作!” “我的天娘哟,我也听见了,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你们说说这好事咋就落不到咱们头上呢” 同桌的大娘看了他一眼,顿时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啥德性,整天偷懒,哪个首长还能看上你。” 那男人被他娘说的脸一红, 秦乱气得关了她的聊天,当切换回刚才那个骚逊的直播间时,发现他还在那破口大骂。 本来这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还有10万元的奖励,这么一来,最卖力气的竟然就是这些机场安保。 而秦乱突然眼前一黑,再次明亮起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阳光温暖的卧室之中了。 “第一件事,可能也是你最关心的事。”吴昊停顿了一下:“任职期间并没有出现严重过失,继续任职三楼组长。”叹了口气。 众人也都焦急等候,戥羽晴她们坐在餐桌旁,那桌子上的咖啡都无人去喝,有些凉了。 虽然后续他了解到有前科的人暴怒动机有一点除了是他本身那夏天闷热心情变得暴躁,那一位有前科的人本来也是有完美主义性格,还爱吃甜的。 “护卫队是属于城市议会,但城市议会是什么,不是由各大家族组成的吗”刘永旭说道。 许怀瑾刚刚仿佛直面了死亡一般,在那毫无反抗余力的封禁之下,体验到了莫大的恐惧,那是比守庸子的莫测与高深更为粗暴直观的力量。 突然,王海的耳边传来了幽幽的声音,这让他猛地受到了惊吓,叫了出来。 这一刻卢战在李耿梅心中的地位上升到神的位置,他无法理解,甚至不敢相信,化劲的武者竟然如此强悍,甚至可以空中行走飞行。 今天天气不错,又正好是七月七日,中国的情人节,不去约会都可惜了。 没等韩尘反应过来,那陆鲸大口一张,强劲的吸力登时将漫天飞虫笼罩,韩尘化身的万千飞虫,一只不漏地陷进了陆鲸口里。 惠妃自然也不会下死力,只好抱歉的跟康熙笑了笑,把孩子扔下,自己赶紧离开了。 “没什么事就不能和你聊天吗”牧糖醇朝吴敌撇雷撇嘴,有点故意卖萌的嫌疑回应道。 万众瞩目下,少年一身藏青色衣袍,手拿珠串,神色从容,没有一丝压力,就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泰然自若地举步前行。 虎着脸走出衣坊,懒得再听她们在那废话,狠狠踏着雪,一路气呼呼的就这么前行着。 但这些都和现在的感受不一样。感觉自己在往外飘,而我的身体已经拉不住自己。 虽然已时过境迁,但数万年间,遗落荒原并未有成规模的人类深入开垦,所以大体上的变化不是很明显,尤其是其中的秘境,几乎就是原封不动。可以说,这几份古地图的指导意义,至今仍旧很大。 如果换算成灵钻的话,总价恐怕都得近亿灵钻了,这比起他所付出的一百万灵钻,无疑是超出了太多太多。 安如初本来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听见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周围的谁也是这样的情况来着。 郭泽强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嘟’声音,心里想着下周得挤出时间,去帝都一趟。 吕飞这个时候真的是完全放下心来,现在的情形简直不要太好,以至于她见到了孙世林和上官石他们之后脸上还带着笑容。 第47章 道德绑架 宋霆野和孟沅的结婚典礼也办的差不多了,很多人都已经退场离开了。 郑首长年纪大了,而且大病初愈,坐着和孟沅两人聊了一会儿也走了。 所以等刘翠翠赶来的时候,会客厅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宋团长!” 刘翠翠跌跌撞撞地冲进会客厅,一见到宋霆野就扑了过去,眼泪说来就来:“宋团长!我儿 “楚天羽,你个混蛋,我都说了,上次输掉比武,是因为我控制了实力,不然,你怎么可能打得赢我”严江天吼叫道。 “张阿姨,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几天,还有房间吗”潘雨辰开口说道。 “感谢,叶晓生为我们带来震撼的音乐”凌菲悦耳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因为这法阵的隔绝能力还算很强,所以之前泰戈斯的气息,他并没有感觉到。他之所以会释放出武力开始冲击法阵,是因为这法阵,已经开始释放出攻势了。 “前面有家酒吧,要不去坐坐”政纪看到不远处街口的一家亮着弥红灯的店,对胡雨提议道。 别看嬴泗是一位绝对的高手,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绝对不会手软,在乌鸦与嬴泗针锋相对的这一年多来,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嬴泗总是能用各种手断坑掉乌鸦。 冲上来便是一顿狠打,那人在地上翻滚惨叫,那么多人将翻倒在地的米面彻底的踩的不能吃了。 风铃妩媚的向前倾了倾,而后,望向柳天的眸子之中也是显出一份只有着皇家贵族才会特有的一种自信。 “还请叶少这次务必帮忙。”龙爷继续恳求,因为他感觉自己儿子随时都可能死掉,再等两天的话,他儿子和他都会崩溃,到时候即便自己儿子被救回来,估计也会变成精神病甚至是白痴。 张天倚眼中精光一闪,暗自忖,正愁着没借口脱身,机会就送来了,正道大势所趋,五毒教势不可挡,大家都知道留在这里死路一条,限于武界面子,不敢破坏规则,有借口任谁都不想等死。 湖人赢球,即便孙卓没出场,也一样获得了经验值,又升了一个级别,看来,前期的级别还是很好升的,各项数据也都有了些微提升,不过,由于孙卓没有参赛,也没有拿到得分王助攻王这些单项成就,没有得到潜能点。 得知元强要去镇上找熟人给知音家办贷款的事情,住在元强家旁边的彩云,要自己的丈夫龙泉去找元强,说是看看能不能顺便给儿子捎点腊肉去。 孟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此时此刻,仿佛自己脑袋上面的帽子又恢复了当兵时候的绿色。 轰!他手中的蜡烛终于在最后一个蓝色火球消失时炸开,化成一团白雾,被紫火刹那吸收。 叶白不请自来,徐锐是早就知道了的,他想到过叶白会惹事,也想了很多应对之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是会朝着这么一个方向发展。 导购员给他打了九折,在开心自己从中得到提成时又羡慕李娜有这么个表哥,把卡一刷,五万元划出去没有不适反感开心。 “下一场就是打奇才了,不知道跟阿里纳斯见面的时候,这家伙会怎么在我面前炫耀。”孙卓知道阿里纳斯很想赢他,这个提前庆祝的装逼动作,也的确是属于阿里纳斯的,所以阿里纳斯才不甘心输给孙卓。 第48章 想不想拍婚纱照? 等公安走后,喜宴也结束了。 大家走的七七八八后,林淑芬和丈夫宋建国才走过来。 “儿子,刚才带小孩的女人跟你很熟” 林淑芬的眉头皱的紧紧地,一看就是对刚才的情形很不满意。 “不是很熟,只是之前见过几次面。” 宋霆野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 只不过因为她这么随口的说了一句,兰黎川便在整个浪漫的晚餐里,扮演了烤肉工的角色。想着堂堂一介总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指的大概也就是她老公这样的了。 “白马盗”赶紧退开,才注意到那条飞腿,就是魏仁武那条“残腿”。 祖巫烛九阴突然睁眼,严肃的看着天空中帝俊几兄弟闹出的动静,这位祖巫一时不敢让其它的兄妹返回,紧紧的盯着妖族此去的去向。 就在倒计时的最后时刻,庚浩世抛出的篮球正中篮球场中的那个最高个球员。 凌晨六点,街上还没有任何行人,只有几个早餐店早早地开门,他们在准备早饭的食材。 随后的数百年中,银麟子的下路一直是一个迷,北斗星有一些人说,这个银麟子已经被金乌族给抓住秘密斩杀了,可银麟子的悬赏却一直没有被取消。 “帮我兑一下筹码。”我将赢来的加上原来的筹码递给了筹码兑换处的服务员。 事实上,阿真确实把李凯给带回来了,李凯很羞愧地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将头埋在双手里,不发一言。 师兄们都挺好的,平时争着帮我和师姐做事,而师姐,只要杜师兄和我走的不近就没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冷眼横眉。 没有技术,没有设备,更没有核心的技术人才,就这么一个白纸一样的国家,怎么可能造出这般高价值的核心产品 因为郭晓在他们局里一直被称为大姐头,而且他们之前是确定林修和郭晓有着某种关系,所以一直这么称唿林修。 “前锋这家伙搞什么鬼”明星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垫着脚向前张望。 仙踪俱乐部是一家很有潜力的俱乐部,它的解散对金陵市电竞领域是种损失,如果再损失仙羽俱乐部,这个损失有点大。 “提督~你想干什么”原本敌对的二人在面对捕食者提督时,选择了紧紧的抱在一起,寻找安全感。 去东山,看看猪场建设情况,黎叔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也不知还记得昨天的安排没有,黎叔最爱显摆,看到时候他那张老脸怎么办,嘿嘿,咱们就只管看热闹。 苏明试了一下,并不是很复杂,一下子就弄好了,随即苏明便跟井上裕仁,开启了视频通话。 下一刻,手中的寒冰之王本源也出了圣洁的光芒,精纯至极的先天寒冰之气顺着手掌经脉融入体内。 襟锁子甲。这么大规模的军队驻扎在一处训练、备战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朱四正预谋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我们只要盯死了这帮士兵,跟着他们回到装甲部队的驻地,到时候肯定有所收获,只不过这场战斗将无比艰难,敌人数量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机动性太强,一旦我们暴露,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谁叫你这么干的”林修没有回答他的话语,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道。 将近二十多秒没有出现在线上,那么除了在自家野区刷野,就很有可能是在入侵野区。 第49章 除掉这个坏女人,宋团长就是你爸爸了 宋霆野点点头:“是的,我姓宋,之前预约过。” “哦,原来是宋同志!”摄影师推了推眼镜,“你们来得正好,今天上午就你们一对新人。” 他打量着孟沅,眼睛一亮:“这位女同志穿的白裙子真好看,比我们这里的服装强多了。” 孟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照相馆里间是拍摄区,背景是一块 “这个……”这个就超出洛君的知识范畴了,让洛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另一座城市,沈培川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回来,墙壁上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电视剧,桑榆则是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临睡前我和他们说的,晚上一定不太平,要是认识的人就不要抵抗,要是不认识的就往死里打,就这么回事。”说完管勇又低下头沉默了。 游戏党们虽然不舍,但毕竟是雷托亲自开口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老校长不是很好气儿的哼了一声。其实打电话之前他潜意识里就相信了米乐乐和张亿的话,要不然他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关劲看了一眼关上的办公室门,心想,大概是宗景灏心尖上的人吧。 卡纳瓦罗若有所思,盯着球场的方向,虽然郑志踢得十分积极,但是卡纳瓦罗把更多目光投射在了劳尔的身上。 陈诗涵面上觉得挂不住,她是名副其实的名门千金,多少人巴结奉承讨好的对象,就算身边的闺蜜朋友,也都是围着她转。 劳尔的一脚禁区外射门被魏登费勒挡出之后,他手抛球给了胡梅尔斯。 蜈蚣精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却不知早被司马傲发现。 别的队伍都没这事,就射箭和跆拳道总要整这么一出,这离着八月份还有一段时间吗,你们倒是比我还着急。 可是,当自己的未婚夫换成马清的时候,当马清和婚姻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柳伊才知道这件事究竟能在自己心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根据地方官府呈上的奏报说,江东自从入夏以来近三个月来都没有下过雨了。 边说边走,沙弘两人说说笑笑间,离开了土楼,来到要塞后方,这里集结着准备回村的伤残忍者。 柳伊发现自己被马清骗了,他仗着自己心疼他,就挑一些难听的将,明知道自己在工作岗位上不能和他胡搞,可他就是用卑鄙的方法骗取自己的拥抱。 当是时,柳伊还在办公室内办公,忽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没等牧师施展驱散术,这可怜的家伙已经瞬间崩碎,变成无数冰渣,向深渊洒落。 “真子”鸣人见过真子,但他还是不信沙弘说的话,谁叫沙弘戴着一副可怕的面具呢。 此时此刻,柳伊就那样绑着肩膀,冷眼看着马清在和奇怪的姿势。 本想继续狠狠揍他,但临到手前苏楠施改变了主意。她对着他的那两个手下偷偷使用了法术,使他们迷失了心智,一个劲地去揍那花花公子。 “七仙叔,这次的事情劳您老人家费心了。”萧南恭敬的施礼,低声说道。 这不仅是陆是对自己的自信,更是因为对叶弘的信任,身为第一血猎叶弘的关门弟子,陆是有这个自信。 花雨正在甲洞练功,听到外面响动,从入静中醒来,急奔出去,只见灰雾尘尘。 第5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可没推他,你少血口喷人!” 孟沅目光锐利的看着刘翠翠,“你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儿子,只会推卸责任,你这样的人还适合当母亲吗!” 刘翠翠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沅,她不曾想过孟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应该是恐慌失措吗 可到了孟沅这里,她为什么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的说出反击 他将此物,借给徒弟殷郊后,被对方放过来对付自己,不可谓不可怕。 连福悄悄瞥了陵慕阳面上一眼,却被他眼底的那股子冷沉骇得心一跳,不敢言半句。 下暴雨,没有伞,不知道学校方位的情况下,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肯定会待在家里不出来了。送伞什么,是绝对不存在的。 低头,王耀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裂开,立马就要承受不住。 “饿了我去给你找东西吃。”陵慕轩关切的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而这个木头箱子……看似普通,实则是用天心琉璃木打造而成的,可以隔绝一切。 “暂时不用了,你算算一共多少钱。”焉了吧唧的他才不买,他们又不是真的缺水果吃,往年买粮食的时候看到水果,也买了一些,只是不多,平时也是省着吃,吃得不尽兴。 到时候再说吧,夏末现在的方向不在这里,因为今晚有大事发生。 她真听他的话,多亲了两下,然后就感觉他的脸蛋如同染红的苹果一样,熟透了半张脸。 以前的做法是等过一阵子,让那些先玩过的人或者游戏媒体评论,现在则是看主播玩,这种方式更加的直观,也更加的方便。 一声清脆的响声!苏应与夏惊羽的拳头瞬间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力量引起无边气浪,周围一些修士武者,都被震的纷纷后退。 为了钱,沈千三疯了,这次他学乖了,在路上就开始乔装,一边向城主府赶去,一边沿路询问是否有人见到了夜无霜。 对于公孙瓒的举动,曹操看了一眼,目光流转,却是始终带着微笑,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任由公孙瓒前去参战。 胎光魂记出现后,像是在极力地四处搜寻一般,奇异的光芒不断地在苏望的指尖闪烁,不多时,一道只有苏望才能看见的光芒,如长剑般指出,直指第六重幻象深处的一个方向。 疼痛来的时候,钝痛、刺痛、绞痛各种痛,所有的止痛药全都没效果,而蓉城这里的大医院,办理个麻卡都花三年,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觉得这世界没有什么色彩了。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和来历”苏凌微微失望,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消息。 十万之下的年轻一代,能踏入七重着,才算真正的天骄,如今自己的弟子,终于不弱于其他各脉的传承弟子,他怎能不高兴。 周围的众人闻言一愣,正想着肥胖老者怎么会知道少年男子的资质不错,要知道,以凝气期的意念,没有宝物的辅助,是探查不出修士的灵根资质的,除非是灵识探入体内探查。 自始至终,不要说妖韵、方斩、妖鹏程等人了,就算是紫冷和紫鸢,都没有看清苏凌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相比起泠苞,邓贤在益州军中的地位显然不算太高,对待泠苞的态度,邓贤也是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不敬。虽然觉得泠苞在这个时候还敢饮酒作乐,有些不太妥当,但邓贤也不敢劝阻,只能是在一旁陪着说好话。 第51章 一大把年纪了 两个人吃完饭后,就回了家。 却没想到两人一进家门就看到林淑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收拾东西。 两个人皆是一愣。 “妈,你这是干什么” 孟沅问道,而宋霆野则是从孟沅的手中拿过小挎包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林淑芬握住了孟沅的手,让她一起坐下。 “你们两个的婚礼也办完了,我 早在三个月前,莫清影从美国回来的时候,王勇就交给了宋庆伟与朱涛俩人一个研究任务。 男人的身子不断的打着哆嗦,就在这个时候,黑爷慢慢抓起他的手臂,把他的刀拿到手里,突然对着男人的手臂砍下去。 和蜃兽、昆仑或者其他任何认了朱天磊为主的人相比,阿古拉的态度都是最高冷傲慢的,不仅称呼上没有半分的尊敬可言,脸色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中国可是吃够了美国海军的亏,以至于对外贸易几乎中断,所以中国海军是最需要加强的军种。 和尚仿佛没有动过一般,盘坐如初,巍然如山,只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双手合十。 反正他刚刚上任不久,时间有的是,一次不成以后再接着来就是了。 要知道在开会之前他们公司账户里就只剩下几千万,可是现在突然多出二十亿,一下子让他们有了一种乞丐变皇帝的感觉,甚至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电脑屏幕。 大门前有两名身披铁色战甲的扶刀将士把守,身材异常魁梧,虎背熊腰强壮无比,双目如铜铃圆睁瞪着来人,不怒自威。 他们是真的很好奇,杨梦是怎么从塞缪尔导演的脸上看出她就是巫灵水的不二人选了。 这让陈佑怡心中大感疑惑,但又似乎猜到了什么似的,“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我也不方便出去,就在这里坐着等她。”她对曾氏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不过,就算如此,林帆还是极为高兴的,试想,未来如果开战了,帝国的弓箭手实力远远强大于别的行会的弓箭手,那就有可能主导整个战局了。 她的脸也冷漠到了没有一点表情的地步,也不玩花式表演了,只是拿在手上轻轻地摇着晃着,摇完,便用耳朵去听一会儿。听完,再接着摇。 听这些人的话,上官雨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得意,仿佛我下一刻就想输了一样。 “对不起先生,来我们这里吃饭的,超过七成都是会员,您看我们总不能把其他的会员给赶出去吧,至于您说的包间,确实存在,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对外开放”服务员不卑不亢的说道。 事情一报警。处理起来特别地麻烦。他利用家族力量好不容易摆平那件事。可两名保镖地意外身亡激起了他更大地怒火。恨不得立即将她们抓住。碎尸万段。 “嘿嘿,想得倒好!众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握,只要搞定你,所得之物也就足够了,总比那茫无目地的四处搜求安全。”温娇根本不为所动。 后来,某个星际开发出了裂变技术,这让一直都在寻找生命过程的创造者们,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因为这个裂变技术,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可以生出绝对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后来的宇宙。 夕阳西下,基地的夜晚是如此的安静去惬意。但是伏国,此时却已经是举国震动了。 第52章 争抢名额 罗波嘿嘿一笑,亲昵的揽过林向前的肩膀,带着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侯胜北心想智齿这说法好,吉利,应该会千古之后继续流传下去。 村长本打算让人押着这些混账玩意儿过去向人家道歉,可不想,人家动作那么利索,早早就收拾好东西,赶着牲口上路了。 于是,她就抱着锅去外头打了水进来烧,烧完之后放温了,她又继续把大锅子搬到山洞口前,蹲下身,用碗一勺一勺的舀出来,蹲在洞口把头发大致清洗了下。 眼瞅着,周围的结界非但没有丝毫松弛,反倒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白家六王终于忍不住,喊出了白帝的名字。 办公室外路过的干部,都一脸诧异的看着如同泥塑般的李主任,迷茫不已。 今天的他穿着一套浅色休闲服,手上戴着一块表盘大气的腕表,五官俊朗,透着些许世家公子的温润与成熟,像是已经从学生转换为了社会人。 “哈哈哈,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们连我的背影都看不见。”登天梯最前方,赵阔一路冲刺,势不可当。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实力强劲的阮星眠,要是不能把她培养成才,那不是亏大发了 苏落落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随性到好像在自己家里似的。 看台上的很多人同样笑得死去活来,能能估计他们也见过这样的战斗。 “哥哥,我错了,不过还是感谢你上次的钱,我下个月马上要结婚了。”贵宾犬的扮演者说道。 曾浩看了看窗外,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好了,没事了,本来应该是我不开心的,怎么反而要我去安慰你们呢”林杰没想到会她们两个会这么感‘性’。 结果因为林杰这句话,冰池塘里的那个兄弟一下之就沉下去了,冒出咕咕的声音消失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样子是没戏了。 二日的ji战,华门附近的城墙己经被日军重炮轰塌了数处,郝斌带领的二个热河军旅一直在扮演救火队的角色,在坍塌的城墙处,日两军展开了异常惨烈的争夺战。 “薛娟儿,你给本王闭嘴。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会娶你”蓝傲翼怕上官灵幽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深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不允许……不可以。 “我要去收取天陨之心,让那些鄙视我的兄弟姐妹统统滚蛋,我要证明自己,不是仗着父王的宠爱,而是我是有真正的能力继承王位。”七公主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一脸刚毅。 开始时,曾浩还心如止水,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进,曾浩也开始慢慢的想起事情来,想打发无神。 秦陌,永远都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在每时每刻,都能替别人着想。 “轰!”就在这个时候,婚礼现场突然响起了一声爆炸,随着爆炸,整个现场都混乱起来了,有人惨叫,有血肉横飞,秦天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妻子,敏捷地躲在了柱子的后面。 所有人都震惊了,以至于都没有人去操作远处的一座密集阵,虽然布置得有些远,但是,如果及时开火的话,射界还是够的。 “我觉得这次差不多了,我有这个预感,这个江大夫很厉害。”李成继续开口回答着郭老,不敢有所怠慢。 萧桃平日里咋咋呼呼,可越是遇事越是冷静,她察觉到了舆/论的分叉导向,没有轻举妄动,第一时间联系了许如。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策划的,她又不可能抱那种自己不喜欢的人。 实际上,她现在的确很想哭,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他冲得干干净净。 卓其华大概能猜出几分她哭的原因,他没有用言语安慰,而是耐心听着她把情绪发泄完。 此时,一直看守在这里的警察们感觉到有些不妙了,这次的事件,他们也很愤怒,所以,对于目前民众的行为,他们是能理解的,但是现在,当这个勒克夫喊出来口号的时候,整个行动的性质就变了。 不管是日记的前主人,那一连串的“周浩然”;还是天才的“枫铃”医生,勇气不愧为人类最重要的一种特质,倘若有了勇气,人类其他的特质自然也就具备了。 可课代表却是懵懵的看着题,很明显不会解,其他人更是怕老师点到自己,都垂着个头。 人有的时候真的不如牲畜,有的牲畜有感情,而有的人却能让你厌恶一生。 林敏死后,没有人敢大葬她,只是大队里的人给她在河边弄了个坟埋着。因为死相太惨,所以用一张黑纸当做照片希望能蒙住她的眼睛,不会变成厉鬼找其他人报仇。 搂着怀中之人,孟齐阳似是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都差些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能见到怀中之人了,又哪里还敢奢求现在这样的一刻。 越宇也在越老头的要求下找了个代孕妈妈,生下一个儿子,而且有意的将萧家和越家的两个孩子放在一起教养。 “唐夜,你个懦夫”!慕容清大喊道,却没有人理会他的话,直接将他架了起来。 赵氏眼睛在方婳身上扫来扫去,脸上的不悦便是在黑夜里,也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水手长,我们已到达托尔蒂岛的近海海域外。”值守在主桅杆观测台上的水手,欣喜的冲露天甲板上的水手长布雷迪大声报告。 为此,学校特意又开了一个会议,给学生们洗脑……灌输着平常的安全知识点,还有在外面遇到打不过的人,千万别继续打,赶紧开溜就好了。 第53章 意外 孟沅问道,团长说:“那就一周后吧,你们两个都好好准备一下,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团长。” 孟沅出了办公室后,小芳立即走了过来,“沅沅姐,团长找你有什么事吗不会是刘翠翠又在背后讲你坏话了吧” “没有,就是她不满意这个独舞的名额给了我,所以跟团长请示了一下,想 把咨询公司注册在瑞典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离标准组织委员组织近,只要在那边设立一个联系人可以及时的跟对方沟通,这样一来更有利于自己标准的发行。 但对青空鸟而言,处于天人合一状态的秋羽就仿佛是自己的同类,甚至是整个大自然的宠儿,这些青空鸟自然不会生出与之为敌的心思。 别看银行职业表面光鲜,殊不知这些人每天下班之后要应付多少酒局。 “在下当年结婚想的都是洞房花烛夜,墨家子倒好,自己还没有结婚,竟然能让果树婚嫁,墨家子不愧是墨家子。”众人叹服道。 “既然如此,鱼人战部为何全军覆没,甚至连鱼人首领都没有活着逃回来!”波善听到了这鱼人传令兵对于整个战场的解说,却是愤怒的拍着桌子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路扬紧绷的身子才是缓缓放松,任凭谁被一个强悍的大地战王盯上,恐怕都难以自在吧 死后能够成为一个势力的首领,生前伏尸将军就是一位统领千军的将军,一身征战沙场,死后执念不消,不去投胎,化作一个强大的异人。 一霎之间,无数内门弟子瞠目结舌,眼神之中瞬间升腾起一股火热之极的贪婪和羡慕。 它重新飞上高空,将别墅周围的情况都看在眼里,只要有人敢逃跑,它就能迅速的出手,或者是通知老大。 因为被滋润过,此刻的月星染,哪怕是一个眼神,皆都充满了妖娆,妩媚的气息。 “没事,我自己都忘了,怎么能怪你。”我尴尬地说道,和前夫谈论生理期,真不是一般的别扭。 而此时众人还在震撼当中没有恢复过来,一时间竟然又是没人上台挑战了。 江晨月心想对付几个绑匪应该不是难事,花费不了太多力气,想到自己虽然跟肖巧燕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毕竟几次见面,印象都还不错,现在又有好朋友秋水在一旁说项,他便下定了决心。 夏瑾单手拿着长剑,直接指着大汉的脖子,大汉怒吼一声,想要反抗,夏瑾手往前伸了下,那长剑直接划破大汉的脖子。 封月灵在古城的周围绕了两圈,然后从西边的城门进入了古城,直接朝着古城中央走去,越往前,那…笛子的声音越发的响了。 陆中泽特意低下来,跟她双目平视,离得这么近,甚至看得见他鼻尖上那层浅浅的光泽,安溪慌得立刻就要转开视线。 茹娘可不管李博源有多么难看的脸色,她早就想好了要去羌族看看。 关羽见此依旧不动声色,眯着眼睛摸着他那骚包的胡须,也不催动战马,就这么立马在原地,右手挟持着他那柄世人皆知的——青龙偃月刀。 萧云祁抬眸目光落在了纪俊熙身上,那一双眼睛里面仿佛带着几分抗拒,就差没有直接一脸不同意的说,我不同意你和我们一起。 听着张飞说的二万人马,袁基就在心中盘算起来,那处山谷,祝融他们带去了五万人马,全军覆没,此刻再加上张飞的这二万人,蛮王孟非的大军就等于损失了七万人。 第55章 我就是随便问问 刘翠翠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团长突然问道。 刘翠翠心跳如鼓。 那个时间...她确实去过更衣室,为了查看孟沅排练的曲目。 但她不能承认。 “我...我在宣传科帮忙抄写大字报。”她强作镇定,“李干事可以作 凌季友在辞别王勃、返回自己府上之时悄然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意,淡淡的想着上面这一番话。 但不论从哪方面看,空前的胜利者都是长孙无忌,赵国公志得意满,而永徽皇帝李治,则越发显得落寞无奈。 他可是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一个军队竟然可以细分出这样种种不同的分类,并且作为军人也并不只是单纯的行军打仗,反而是因为分工的不同,而有着各自不同的位置。 顿时,六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进球后的迪甘撕扯着他的球衣怒吼,这一吼激发了沙尔克04球员们的斗志和矿工球迷的热情。 金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怪异之色,说道:动手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至于价格方面,如果加上付给索林的1万金币,这样的价格听上去称得上昂贵,但杨建功认为是值得的。在铸造工艺方面,还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矮人。 王爷高兴起来,说道,“可不是,在辽东时与你匆匆一别,本来没能去西州传旨,本王倒有些遗憾,现在看歪打正着!”说着哈哈大笑。 皮亚尼奇的贴身盯防并没有给博格巴造成太大的困难,轻巧的假动作,转身,球被博格巴带球,特维斯接应。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宋御衍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出来的。 她和穆子瑜现在还年轻,而自己也才刚成年。她谈恋爱,最忌讳的是有别的因素,钱财或者名利 下午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就让邓彪帮我请假,我就一直在宿舍里躺了一下午,上晚自习的时候总算可以下地走路了。 想到就做,宁凡马上坐在地上,一边运转功当吸收着空气中那丝微弱的可成混沌之力,一边在识海之中继续进行直心剑的铸造来。 要知道,这几人虽然不是武者,但也是特种兵退伍的存在,否则也没资格在剑心宗做保镖。 “父,叔叔好,大姐好,弟弟好。”洪月茹的脸色有些羞涩,并且要喊父亲的时候,却低下头,转而喊了声叔叔。 我很清楚战斗仍在继续,自己此时正暴露在攻击范围之内,于是顾不得疼痛赶紧在地上打滚,这才没让罗虎得逞。 “浅末姐,你刚才说什么!我已经修炼好多天了”突然,龙易辰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对着舒浅末发问道。 宋御衍没有反驳石磊的话,反而是垂眸望着怀里的人儿,目光灼灼,带着柔情。 袁丙昌一路探查,苦苦追寻宝藏下落数十年之久,最终还是发现了古罗人的秘密,将卷轴的来历给弄清楚了。 那个阿强答应了一声,憨笑一声走了出来,两个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一块,轰轰作响。 但见此人浓眉大眼,长相粗犷,正是那一位魏姓修士。萧让所料不差,此时此刻,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太清之境的极限,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归真之境。 第54章 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给你三天时间。”宋霆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个号码,“查清楚了打这个电话直接向我汇报。如果文工团查不明白,我不介意请军区保卫处介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角落里的刘翠翠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孟沅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刘峰放下酒杯,眯着眼睛,眼神有些冷冽。脑海中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自己确实没有见过此人,不可能得罪对方,难道是看我好欺负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吧,准备明天四院大比!”居镇言冷了冷脸色,挥挥手示意散场。 随着越来越多的警方之人的加入,他们肩膀上的任务自然也是慢慢变轻。 不仅是周围这些修者,远处的那些修者,此刻听到这番话,也都一时间哗然。 就在出五千枚金币的那个大汉以为要夺得的时候,一个异样的声音突然傲狂地在一间包房内响起。 不过,经过贾诩一个不经意的提醒,刘天浩突然意识到,雁门关也得加强防守,别自己把鲜卑人防住了,却把后门给‘自己人’放开了,万一有人学自己模样,从背后给自己狠狠来上一刀,那他可就要苦逼死了。 顿时之间,那一张俏脸,变得更红了,婴宁那一双眼睛里面,好像都要有清澈的水滴下来一般。 “敢问老丈,这里可是娄桑村”刘天浩径直驱马赶到村前,正好碰见一个老农背着篓筐出村,当下就开口问道。 尚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把凌洛想得很强了,却依然想不到凌洛竟然会一招之间就将一百多人重伤,尽管这些人都是一些炼气修士。 “徐妹妹说笑了,我不过是在看那绣帕,没想到这映泉姑娘虽说是初学者,可这绣工也着实不凡,竟让我有些着迷。”杜良人如此说着,手中的帕子掩嘴而笑,似乎在掩饰她的尴尬之色。 说完那男人从怀里摸出办张饼来,扔给他兄弟:“兄弟把这饼你喂给她二人,保证她们饿不死便是。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肯定要马上回家看看了。”夜景阑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景阑!你刚才说什么”回过神的夜寒山皱眉大步向夜景阑走去,他的语气满是质疑。 宫洛爵在她面前蹲下来,捧着她的腿,见伤口没有破皮流血,只有淤青,便将药膏涂上去,然后用手抹开来,慢慢按摩,令其化开。 秦越咂摸了一下嘴巴,随意敲了几下键盘,感觉自己好像这一回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他本人帮不上忙,不代表找不到人帮忙。 这警局里到处都有监控,王一军正是因为看到了监控里的一幕,这才赶了过来,要知道,最近,省公安厅里有许多大人物都下来微服私访,眼下正是关键时期,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纨绔子弟,就将自己的大好前途断送进去。 莫纳听到程限把事情的真相当众说出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根本没有想到律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了一切。 夜家的那个老爷子,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他在泳池边的残忍与冷漠。 众人并没有戴上圣星国军人外出执行任务应对恶劣环境时所必须的面具,虽然将军说这诡风旷野冷热不定,也没有把披风包裹地太严实,甚至连风都感觉不到,一路之上,只有星铸雷兽奔跑时带来的风感。 第56章 她想抢你老公 回到家里后,宋霆野把孟沅放到沙发上坐着。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把床给你铺好。” 宋霆野摸了摸孟沅的头发,然后转身去了房间里面铺床。 孟沅坐在沙发上闲着无聊,就拿起一旁茶几上的报纸翻看着,没想到却看见了渣男一家被下放劳改的消息。 孟沅冷笑一声,这渣男的报应来的也太快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睿智强大的老人,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掌控者,也遇到了危险。 燕羞花在假哭声中,一把抱住柳亲亲的肩膀,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是呜呜有声。 木秋韵看着阿牛,微微含笑。她美丽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她俏丽的脸庞像满月一样皎洁,她长长的秀发像深沉的夜晚一样漆黑如墨,她淡淡的微笑像春泉融化冰雪,像春风吹绿河岸。 眼见这躲在暗处的人武艺高强,两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向河边撤去。 说着。她再不看我。脚步踉跄的离去。她的丫鬟忙过来扶她。接着。她坐上了轿子。渐渐远去了。。 就这样。他编青藤。我疯玩。等玩累了。就坐在他对面的那堆青藤上歇着。 贾千千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怜惜,龙啸,那冰冷的外表下,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柔软 “导师,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阿牛守在医院!”木秋韵劝陆艳清回去。 随后,当世秦焱就眼睁睁的看到,前世的自己,在那剑神三灾马上要成功的时候,突然被打断,随后道心成魔,堕入心魔之劫,最终不甘又绝望的陨落在了剑神三灾之中。 炎帝目中露出悲痛,他感受到了精卫的气息,这股气息还在不断的消散。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真的,精卫就是那个阵道圣手,不然不会出现在此地,而现在精卫陨落了。 若是淮南军真的是为了北伐而出兵,为什么杨渥之前要把声势搞得那么大,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兴师动众了,但实际出兵的速度却又较为缓慢,以至于给了梁军充足的准备时间。 “弟弟妹……”刚道两字,空中又有人升空,正是赤炼劫和她那位师姐,甄嬛玉,二人纯属吃饱了撑的。 而且军团长被困在杀戮场内,他大可以花费时间慢慢渗透,比起贸然起事要安全许多。 “那是当然。这是获取星辰剑道传承的条件之一。”青妘对此并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回答。 以万骑对五六千骑兵,看上去晋军骑兵有绝对优势,但问题是,晋军的骑兵多数在河北,而运送一个骑兵的时间估计足以运送五六个步兵了,毕竟马匹占用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司徒匀听见大师兄何梁这样称赞他,心里特别高兴。与师姐拓跋雪又聊了一会儿,就去找客栈的伙计买了拓跋部族族人一样的衣服。 试想若是将来他不在了,淮南派出杨渥或者李神福、台蒙等名将,带着那足以与梁军争锋的精锐部队前来攻打,以江西的实力,和两个儿子的能力,如何能挡住 林逸见她这么高兴,心中也很开心,说明她在乌敌这空间戒内发现宝贝了。 “外力就是你和晓舟,还有承玄,你们三人的先后提醒,这个我知道可是气运功德有什么作用”元初好奇的问。 灭了降头师,可王辰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只因这降头师临时前的那一番话,背后还有一个师傅,他这到不是怕背后什么狗屁师傅,以他现在的实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57章 宋团长,我家水管坏了 宋霆野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了原地。 孟沅正单脚站在客厅中央,受伤的右脚虚点着地,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玻璃盘,像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在尝试蹦跳。 她穿着宋霆野那件宽大的军绿色t恤,下摆刚刚盖过大腿,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一、二——”孟沅小声数着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李天通那慵懒的声音传来。 而现在,白头人送黑发人,他依然全程老泪语无伦次,一直一直用着我听得模糊的方言说对不住娃,一直没让娃过过好日子等等,我看得揪心,听得心酸。 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紧接着,自己的识海之中,就是传来一阵如同针扎着一般的疼痛,那种痛苦,简直是刻骨铭心的。 “是。”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是军部就是黑帮,若出任务遇上了,这两头都不好开罪。 张明朗却执意上前,一个迅速抱住我,将我的脸按在他的‘胸’前,而我觉得自己还是可怜,我还那么期待这个拥抱,没出息得很。 另一边的叶风并没有马上就回去,而是在唐玉院舍不远处,找到了唐灵三人。 吃完饭出来,我确实挺郁闷的,觉得他丫丫的招烂桃花就招了,招来了还要我帮忙打理,简直不能省心了。 林羽面色瞬间刷白,然后咽了口口水,咬着牙说道:“是!”说完全身灵气爆发,警惕的望着唐紫寒。 菲德点了点头,他在帕特里克和阿娅娜的陪同下直接进入了那个偏厅,而骑士长基罗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见到对方也没反应过来,杨冲知道,看来这情况不是为了封锁天空,恐怕有什么事发生了。 霍辉就算聪慧,就算是太师嫡长孙,除非他聪慧到了顾连城那个地步,否则想让薛紫暗点头的可能几乎是无。 因为站着不动更冷,而且此时这碧绿的湖水、白净的玉璧总给他们一种异样的感觉。 童贯这大帐,外帐就隔成了明暗四五间,容纳得三四十下人伺候。地上铺着的全是绒毯,屋内摆设更是极其奢华,宫灯、香炉、画屏、软塌、茶几等一应俱全,在这荒郊野外的,简直如同进入了殿堂一般。 现在看着那些外强中干的蛮子,被打的一个个像是虾米般到处乱爬,扬眉吐气的罗瑞安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但现在不合适发出这种声音,所以他仅仅把那咧到耳根的笑容,收进水桶一般密封的头盔里。 江一和美杜莎等人来到了指挥部,他们都知道夜色黎明撤退的事情,也接到了陈塘下达的命令。 即便是前头有辽延庆挡着,赵皓依旧丝毫不敢怠慢,不但在此地驻扎了两万京师禁军,而且还将锦衣卫精锐三千,也留在此地。 科林扬了扬手,徽章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强盗头子伸手一把抓住。他把徽章放在眼前仔细打量,周围的一道金边在阳光下忽闪出一道光芒,整个徽章也十分的精致,如同是件艺术品一般。 但他的背影,略显佝偻,似乎是长期坐在电脑前,产生的职业病。 “淑妃,宫务是你掌的,你觉得呢”太后听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淑妃。 飞虎等人虽然好奇苏杨格杀术里为什么有着完善格杀术的影子,但是他们也没有多问,毕竟苏杨在五类部队训练基地待过。 第58章 勾引别人丈夫,真不要脸! 吴不响和孙海在远处等着许仙,因为眼前的这位姑娘,明显不是普通人。 “行,旅长,把你们旅所有迫击炮都归我指挥吧,老枪的九二步兵炮跟你们一起行动,怎么样”何参谋长道。 陈飞一招手,王亮带着两个战士抬上来一块大黑板,上面贴着胡康河谷的地图。 听到这话,不仅秦子芊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是古怪,就连夏晗雪的脸上都有了些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阳昊听后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在一堆老怪物眼皮下逃跑,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可能的。 王金童想了想到底要不要通知一下霍隽,但转念一想霍隽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也不能就因为这点事,就杀人全家吧还是先看看这帮人到底老窝在哪里的好。 照理说,以易道人曾经能够引导一个宇宙的星辰变化的能力来看,失败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的,可是现实他还是失败了两次。 她这么盯着许仙看,许仙反倒是不自在了,使劲挠挠头,心一狠,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毛 目送着龙虎山的这些人离开之后,蜀山这边由那位宗长老再次开口,脸色阴沉的朝着燕不归他们,不住的在那里企图用语言来逼迫对方将他们想要的东西自行交出来。 但是下一刻,从孙若丹的周身发射出耀眼的光芒,虚拟光幕立刻就变成光亮亮的波光,再也没有丝毫的影像。 目前,在奇迹之城中,雷恩-厄斯担任土系魔法团领导者,主要的任务是安排土系魔法师建设奇迹之城。 众人面色就是更难看了,这是刚才他们不愿意说出来的一件事,现在却是被苏七七点破了。 王珂听了顿时说道:“你们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我打黑市拳虽然有些不光彩,可是只要你们有什么事,我如果能帮上忙,一定随叫随到!”他的神情很坚定。 哪怕是知道自己有死无生,可当真正面临这个关口的时候,黑龙道长免不得不是颜色更变,只差没有哭出来了,如果不是知道任何哀求也不会有用,恐怕黑龙道长在嘴巴里面,还不知道要冒出怎么样的求饶话语来呢。 一些预备上场的士兵,突然发疯似的向后逃窜,根本无视督战队与军规。 正当这无数玩家等的心烦意乱,吵吵嚷嚷的就要闹起来的时候,突然,天空之上,一声脆亮悠扬的钟鸣之声响起。 这头雷狱战士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惊讶不已,以它的低级智商自然无法相信自己锁定了的猎物却在无声无息间就消失不见了。 大门打开之后,出现在四人眼中的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城市,不知道多高的穹顶之上是一团发光的光球,给整个城市提供着光和热,即便已经没有人去享受这人造太阳的温暖了,但是它依旧是不知疲倦的工作着。 大厅之中不时有人穿过,看到沙发上的几人也会露出惊讶的神情来。陈云超等人并不在意,用土话聊着天。 他不会告诉她,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一直着手准备他们的婚礼。 但是此时,他们才发现,也许那些也只是那个名为墨天幽的世界当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他就不相信了,明媒正娶的正头夫妻,怎么就打动不了那个丫头呢 “那么现在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墨天幽嘟着嘴,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清。 “她没有来,她骗我,承德,她骗我,她为什么总是骗我,是不是我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她才总是骗我!”他的眼睛里都是伤,渴望的望着承德。 另一个弟子怒声喝骂一句,继而一脚踹过去,当场将那年轻男子踢飞。 皇家修为都不怎么地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唯一天赋不错的凤翎羽至今下落不明吧,皇帝这会更是显现一屁股坐地上,如果是那样,那肯真的是丢进皇家脸面了,好在身边的齐家家主扶了一把,随后将人向着后面带了几步。 “我反正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他很少与我谈论内心里的想法。当然,我也没有心情和他谈。 安慰着老婆,百冥刚心里就像是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好忐忑呀。 “好吧!”陆诗琪说道:“当时,她一直在哭,说她很害怕,她亲眼看到那辆车撞向你,大声尖叫,可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天上七位星君会不会有意见,了尘却是半点没去想了。想也没用,突然而来的主意,完全可以推说天意,七位星君站在了尘面前,了尘也可以大言不惭的这么说。 第59章 宋霆野是我男人 警卫团的团长马格姆,通过望远镜远远的看到正在“逃跑”的洪飞他们,于是就立刻鼓着劲儿通过对讲机嚷嚷道。 葵的脸上再次露出刚才的那副狰狞笑容,她此时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王浩的眼眸里。 众人试图把苏南喊出来,声音回荡在海边,瞬间就被海浪的声音淹没,然而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忽然一个声音出现在士兵的耳边,而且是非常近距离的那种。 “时间不代表一切,战力才是一切,来吧,让我看看你五世合体后有多大的战力!”龙笑锋突然全身覆盖了一层金红相接的奇特铠甲,咆哮道。 风十三郎旋即极其幸福带着柔情凝视着龚灵媛,豪情万丈地说道。 回到现实后,苏荷挑选了一件精美的宝石饰品去找了花铃,她知道如果没有花玲的默默付出,张震不可能轻松的完成物资的搬运,花玲在这方面功不可没。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冥想参悟,就是感受不到刘海察觉到的那丝被带动的天地能量。 萧沧海和玄伽大师这种经历过大风浪的老江湖,脸上同样也都露出了惊色。 一千米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就到了,跳下车踩开荒草丛,一只外表像豺的动物倒在血泊中,头早炸没了,一团浓烈的白光飞向旁边的战车。 就当王朗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两辆分别装载着两挺重机枪的装甲运输车,却忽然自附近驶过。 曾冰冰笑着写道:“不嫁,我还没单身够呢!现在能过两个情人节,结婚就一个都过不到了。”她才不傻呢!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秦枫强辩道。 “宝贝,你在干什么呢”霍靖然一边语音一边往外面走,警察局的同事已经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他们家老大恋爱了。 哪怕是一个武道高手,可没有长时间在公交车上经受铁与血的搏杀,让他根本不是诸位高手的对手。 听了曾冰冰的话,荔蕊的那颗心脏终于是稳当了,她不高兴的嘟着嘴巴看着霍靖然发起了无声的抗诉!霍靖然笑着想要伸手揉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了。 说完这些后,zero就做贼心虚的转头直接钻入了那窗帘的后面,然后借着后门就直接跑了出去。 玉婷看着面前一大桌子的菜,真是不知道从哪盘子开始吃起好,向志天只是一心的心疼玉婷饿坏了,不停的给玉婷夹菜来着。 “亲爱的,明就要去组织了,这么开心和我出去庆祝一下儿吧!”云菲搂着霍靖然的撒娇道。 听着人说话的声音,沈明乐就越是对此人的身份感到怀疑,此人,究竟是谁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桃香看着灵宓那羡慕的目光,心底划过一阵不屑,一个粗糙的丫鬟而已,这侯府岂是她能进来的,想着手沉甸甸的银袋子,桃香并未表情出来。 白羽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众人以为白羽会站在兰溶月身边为难静萱,没想到白羽突然撤了。 这座森林十分十分的大,沐毅等人,以及天羽灵院所在的地方不过是处于这片森林的边缘地带罢了,听说中心地带的魔兽相当的厉害,不过这都是传说,也没有人亲眼见识过,但是这里的草药丰盛是总所周知的,。 见到这一幕,再是听到擎天圣王和天龙圣王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高傲和轻视,姬玄虽然暗怒,但没有表现出来。 对着血色长剑说到,血红的长剑似乎听懂了萧炎的话,淡淡的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真嗣没想到这只玛狃拉居然这么强,现在巨钳螳螂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体力也开始有些下降了,反观玛狃拉,则越战越勇。 毕竟,他可是强者转世,又得了古胤的造化,论及跟脚和潜力,都自问不弱于萧无敌。 之前,连亲手废掉石云霄,他都没有眨一下眼睛,现如今他究竟是因为什么,沦落到了吐血倒地 此刻,正巧被刑茹嫣听了一个正着,从自己的心脏是凤瑶的时候,便开始了震惊,直至听那两个鬼兵说什么,凤凰的心脏可以令炎舞起死回生后,刑茹嫣便按耐不住了。 在混沌光柱中,白煌的闭目悬浮在里面,在他周身,不再有任何的自然力,而时厚重古老的混沌之力。 如同瞬移而来,还未等千目虫再度施展万蛊分身,便按照与魂天蛊计划好的,发动出了击杀此人的第一招。 郭宁妃在豪州时就跟了朱元璋,那时候朱元璋还没有发达,也算是老朱的妃子里面,资格比较老的了。 可是看着闻丽雅脸上那慈祥的笑容,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暂时瞒着这事儿比较好。 苏巧儿身份特殊,而且为人任性,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某些功劳而逼问赵西雁。 据说特勤一局曾经发现过一件大型古宝,需要集合十位以上的大真人才能勉强催动。 只要程家人认识到韩峰是骗他们的,根本没能耐给程天宝安排工作,就不会这么逼迫她了。她也可以多点时间想想出路,离开这个吃人的程家。 第60章 霆野,我会赢的 没有力量的皇帝实力卑微的巫师还是……只不过是一个西界强权人士眼中的种马而已 “方腾半神,请注意你的言辞,当时云阙剑也在附近,魔族的法宝不可能瞒得过云阙剑的!”残星冷冷道。 前线的情况,李为民每隔一天机会给廖凡送来一份简报,报告前线现在的情况和他接下来的打算,尽管廖凡派通讯兵跟李为民说过,前线的事情一切由他做主,但是李为民还是照送不误。 妃嫔住处的分配其实并不是慕容芷分配的,太后因了慕容芷的受伤而换了宸妃婉妃两人共同分配,具体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明白。不管刘贵人是不是知道这点,尽早把这件事解决了才是对的,她不喜欢废话,也不愿意解释太多。 “你该不会……在害怕吧”卡尔德发现艾尔竟然隐隐有些发抖,疑惑地问道。 或许没有她的悉心照顾,没有她那双温暖的手,自己不可能醒来。 它的准头刚刚触到他的眉心便突然停住前进,似乎被他使出的法力摄住一动不得动。灿红的火焰熄灭后,它稳然落在他手上。 “大嫂,那又何必哪既然钥匙丢了,柳叶青就改日再喝吧!”后裔赶紧笑道。 接着一道冲天光芒从天空之上降落下来,照耀在李天佑身上,李天佑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冲自己的大脑,天空之上居然响起咏歌,李天佑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都自己到达七伤极境的时候并未出现。 月冷风高,三九严寒,一个四海漂泊、无家可归的穷道人究竟能上哪呢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这要是在野地里冻上一夜,还有他的命在吗 他们的后面,还有至少十几个着武器的人,陆陆续续地爬上屋顶,朝着他们追了过来。 宋浩正在挥汗如雨,天盘十二式打了一遍又一遍,现在他每天都要连打三十遍,没办法谁让他把后面的招式都忘记了,只能把这十二式反复演练。 “霸道王爷爱上我,这是你们现世人现在最喜欢的类型”黑猫瞅着电脑屏幕上国创漫画排行榜第一的漫画名,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许愿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取出一枚紫阳令放置在玉台中,只见丝丝紫色的雾气从紫阳令中渡入道玉台之中,接着一股奇异的波动传来,许愿立即进入一种顿悟的状态。 “啥那他要着东西是拿来烧柴的吗”路远说着晃了一下手上拿着的一本花花公子杂志。 “路远…”路远身后的黑猫有急得挠路远脖子,路远虽然看不到她,但已经脑补出了这只黑猫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叶琳琳也是江城的一位资深的外卖玩家了,现在外卖市场竞争极为激烈,各个商家各种别出心裁的把自己的修为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尽管水柳熏的声音极低,但此刻众人皆在沉思中,整座仙宫大殿内静悄悄的,因此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惊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血道魔修也感受到了赤炎剑中携带的滔天威能,赶忙伸手阻挡,不过他显然低估了七星焚空战的威力。 一旦入魔,对日后修炼有着极大的影响。甚至会导致修为一辈子都无法寸进。 沙漠蜻蜓一展双翼,扬起不少的水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闪光喷火龙追去。 她刚才正在看镜片,听到争吵声大了起来,她眼尖,见温玉裳要用热茶烫华月,千钧一发之刻,她伸手推开华月,手臂却被烫伤了。虽然她已经很是能忍痛,可自己十三岁的身体,肌肤还是太娇嫩了,怕是要烫坏。 了之后,自己脱下了自己的衣裙躺在了萧炎的怀里,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与想清楚了一些什么。 炎开口说到;“现在我困了,带我去你的房间,你来服侍我去休息吧”萧炎的声音只有坏笑。 “你这家伙,现在连我都敢嘲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蒋怡洋怒道,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看过沐毅的比赛,知道沐毅真的认真起来,自己并不是沐毅的对手。 “好了,我骗你的,你拿着钥匙,没你的同意,我哪里敢动。第一时间更新我们会有钱的。”温玉蔻喝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汤药,拿帕子抿了抿唇。 离开皇城后,我便沿着任务路线找到了沙漠巨蛇的活动区域。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到达了任务区,可是一只沙漠巨蛇都没有看到,只看到茫茫一片沙漠,难道任务中的地点描述不正确,他们自己搞错了 第61章 宋霆野你公报私仇! 舞蹈进入高潮时,孟沅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改动。 她突然加入了几个原本编舞里没有的、需要右脚支撑的旋转。 她的动作并不像刘翠翠那样凌厉,却多了一份隐忍的力量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伤痛不能击垮我,对手也不能。 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孟沅以一个极静的姿势收尾,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 “谢谢你们来救我,今日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是不会丢下你们的。”其中一个猿猴走过来狠狠地踢了一脚尹清逸,尹清逸被踢的飞了出去,飞上了岸边。 夏川和柚看见冰室辰也后就默默推到了另外一边,拿起手机看消息。 “我知道,阿姨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报复她的意思,我想要好好跟她在一起,算您反对,这次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了,我和她已经错过了五年,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顾林肴对苏洛言的妈妈郑重其事的说到。 紫原和柚在醒后,第一时间就是问自己的宝宝,在哪里。紫原敦无奈之下只好把护士叫了过来,让她把宝宝推过来让和柚看看。 “你问过我了吗我答应嫁给你了吗”沈茉语看似恼火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欧阳爵的视线锁在那些资料上,头也不抬地开口问道。 这让含香心中更加生气,她看着成毅吃了糕点后便离开了,冷紫雪看含香离开了便跟随了出去。 这个想法让濑户奈奈的脸一下子煞白,她现在坐在这里,觉得十分的难堪,周围没有一个是能够帮她的人。 所有人浑身一震,没想到三个大帝竟是如此决绝,令人不禁肃然起敬。 江安义暗汗,这老汉应付得也太随便了。不过,这些天讲下来,吴老汉的态度还算好的,普通百姓管你天子姓啥,能让自己吃饱穿暖就是好天子。 张裕点了点头。对于这名他亲自钦点重点培养的员工,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时师母拿出来一个冰雕吊坠送我,说有危险的时候就启动它,以我为中心,能瞬间冰封一座城。不错是不错,不过就是胆心我会不会也让冰封,我就问了一下师母,师母说不会。我欢乐的说了声谢谢接过吊坠。 可就是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秦明没办法拒绝。他看着屏幕上的字,虽然和初稿相比改动的不多,可是公关稿上关于他们两个关系的介绍说明,还有语言的逻辑性和严谨性,全都更好的得到了调整。 尤管事这下听得真切,望着庄主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桥头傲立的江安义,眼中多了敬畏之意,不用问庄主肯定认识这个拦路之人,极可能还在他手下吃过亏,要不然以庄主的心高气傲怎么肯打落牙齿和血吞。 “结婚的时候你还说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呢,你做到了吗?”我说道。 夜深人静,帐蓬内的说话声虽轻,却瞒不过姜健的耳朵。姜健觉得帐内的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自己的熟人,所说的话也是漠人部落的通用语,张望了一下四周,姜健蹲在了帐蓬背侧的暗处,耳朵贴在帐蓬上静听。 杜秋光脑袋里一团乱麻,也不知自己想些什么,心里想着应该大义凛然地怒斥强匪,可是身子不争气,眼见得江安义走近,干脆眼一翻,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第62章 买床 一个星期后,孟沅的脚踝终于完全康复了。 这天早上,她特意在院子里跳了几步新编的舞蹈动作,惹得路过的李婶直拍手:“哎呦,孟老师这舞跳得真好看!脚都好了吧” “嗯,总算能正常活动了。” 孟沅笑着转了个圈,白色蕾丝边的裙摆随风飘了飘。 正说着,宋霆野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对于赤犬,诺尔只想说一句,您真是有够闲的,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检验他的实力来了 数秒后,他已然将眼前的这张脸和十余年的那张脸再度重合了起来。 看着跟银他妈世界的万事屋的装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屋子,银时沉默了许久之后无奈一笑。 两人那叫一个一拍即合,如果不是那京门日报没有这全国性的出版范围,赵国良都希望可以把这个任务交到京门日报手中,毕竟这也是帮他们一把。 许意见到故人,心情不错,但并不打算上前与侯三攀谈,正准备招呼白善和纪不妄离开,却见白善突然瞪大眼睛,气冲冲地就走了过去。 胡智标将dvd的价格,调整到了市场平均水平以下,跟同行打起了价格战。 听到拉门声以及风铃声,正在前台忙活着的即便换了片场却依旧没改容颜的几松转过身来,温柔一笑。 所以,等到她走到秦诗雨跟前的时候,直接就是一把将她扑在了床上。 “算了,先去吃饭吧。”邪月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他能怎么办的自然答应了。 水买回来之后,两人又与两位师傅寒暄了几句,柳禾便带着林阳从店里出来了。 这时候定海神珠再度出现了一道裂纹。同时一股元神之力泄露了出来,这一股元神之力一出来尽然化为一柄利刃,对着定海神珠就要劈斩。 就像现在那三个还没来签约的演员一样,如果被别人再挖走了,自己就得重新找。 这里离着大学生虽然远了点,但是道路还是挺好走的,他们三个就算是遇到了警察检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通往山区的路,一般也没有警察在那里设岗。 “出去!出去!请以后没有病的人就不要再进我的诊室了!”崔婷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将一束偌大的玫瑰丢在了地上,生气的大声叫道。 周曹面上一惊,就想起身给朱慈烺行礼,毕竟大明王朝统治近三百年,皇权深入人心,朱慈烺是大明太子,即将登基的皇帝,身份摆在那里,周曹都是出于本能。 “笑话,不要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师弟做的,就是我师弟做的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会跟着你们去搜查我师弟。”张武涛笑道。 虽然赵倾城故意扭动了几下臀部进行干扰,还是被韩歌一把扯了下来。 看到两人腻歪在一起,黄莺心里酸涩,静静的转身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 “好!伊斯法罕的大战也该结束了!”多尔衮微眯着眼睛说道,好似击溃眼前阻拦的波斯大军杀入城内,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我知道,你很强,但现在好好调息一下,接下来,可能真的会动用实力,我不想你有事,听话!”我认真的道。 而辉夜的使魔也不可能都像“冰雕男”那样厚道,只摄取鬼气,不吞噬灵魂,给那些被害者留一条生路。 何为基础,说简单点就是模仿进入剑心通明时所表现出的势,顺着这个势再一步一步进步。 第63章 翻译 晚上宋霆野到家的时候,孟沅正在厨房煮面条。 听见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喊道:“洗手吃饭!今天训练怎么样” 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累死了,那群新兵蛋子,匍匐前进都能爬歪。” 孟沅笑着躲开他扎人的胡茬:“别闹,汤要溢出来了。” 宋霆野松开手,靠在料理台边看她 突然钻机像是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停了下来,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了一下,胸前的安全带顿时蹦开。幻影也是一怔,他赶紧打开外灯,前面是个窟窿,但是钻头怎么用力也无法突破。 八名劫匪,一个个的惨叫出声,扑通扑通,全都躺在了地上,就连那个持枪的领头人也不例外。 现在,陈瀚、云皓在一旁虎视眈眈,在他们之后,还有轩辕剑,他不能过早将底牌全亮出来,决定避其锋芒,慢慢寻找机会。 “哼,敢来我柳家乱认亲戚,将他四肢打断,扔出去喂狗!”柳云少爷开口,冰冷无比。 还有一些富家子弟,都是过来玩的,他们早就拿出手机、dv什么的拍摄了,见到这终结的一拳,把人打飞出五六米去,还口吐鲜血,他们更是激动的不行,手都开始发抖了。 神风拍卖行,蓝战天带着蓝博瀚还有蓝若曦在西边的一个高耸的建筑上停了下来。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钱哒,似乎听到李晓的话后,那充满痛苦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点点笑容。 这混蛋竟然将她比作食物,什么死鱼的身体,什么不鲜美,如果他敢碰她的话,她定叫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帆停下手上的动作,刮痧有一定的风险性,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去做,他不明白,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蔷薇,怎么会得了一身的风湿病,要是再过一段时间,这种病就会彻底进入她的身体内部,想要根治,就有点难了。 雨荷应首,“是!”不过她的眼神却一再看向她,似乎再告诉她是时候了。 天空本就碎云往复,半上午的阳光自然会斜射,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很多次了,可此时,那道阳光格外刺眼。不用指挥,德意志骑士热血上涌,狂喊着保护陛下,一窝蜂涌向要塞。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要不我给你一百万”江浩真的被清花教授的执着不放弃的精神给打败了,直接开出了条件。 “金帐汗国有没有大举进攻的迹象”刘氓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平静。 克拉德茨克拉洛韦是bo西米亚东北方重镇,也是前教会重点扶持地域。胡斯党人兴起后,大量德意志教士和贵族逃到这,并组织武装对抗,也配合奥地利、巴伐利亚相应进攻。 和方逸尘说完,王晓涵便翻出一个现看来已经相当古老的手机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宠物医院太忙,今天就不回去了。 如果努尔哈赤知道鳌拜的想法和未来计划,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干掉。可惜,他不知道,所以历史的车轮开始改变行进方向。 片刻功夫,基地周围的防空部队开火了,重型高炮发射时的声势有如雷鸣。 “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难道就不担心被伏击吗”在观测室中的西宫很是不解。 “机会是有的,只要我们始终坚守信念,这些付出终将弥补我们在战争时期犯下的错误。…,话差不多还是老话,但林恩隐约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64章 纯属胡闹! 孟沅面色冷淡地从刘翠翠怀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向一旁的王编辑,语气平静:“只是认识而已,也不是很熟。” 王编辑接过她递来的翻译稿,察觉到气氛不对后,只是点了点头:“好,你稿子我收下了,你先忙吧。” 孟沅没再看刘翠翠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 洛朝点点头,看向江亦临,后者似乎清楚她要问什么,再一次自我介绍起来,这一次话就比较多了。 然而,此时的鞭炮,由于内中的黑火药威力有限,其作用亦仅限于威吓敌军。 最后一句语气极重,逼着结婚,死的是你!我家表妹可不会死给你看,只会让你死给她看。 爹妈不在不应该是他这个嫡长子处理家内事任的吗,怎么可以轮到管家,那管家要做事也是听自己的命令才合情合理不是。 虽然这喜服儿子只穿一次,但是张氏也想尽善尽美的把这喜服做好。 许青云和诸葛凤望着四周都是出了名的沙漠猛兽杀手,但凡遇上一种,都让普通人退避三舍,想不到此刻却是被这些毒虫猛兽团团围住。 一番话,将众人说得不住点头。这在后世为人所熟知的一番论断,将这些太平道高层给唬住了。这就是近两千年历史经验的优势了。 何志标做为她的亲爹,出了这种事的确是可怜,可这一切跟他的包子性格和纵容有关。 上一场他们没赶集,后面两天才听人说佩儿回来了,所以今天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了。 因为烙果子的锅是连着正屋的炕,所以正屋的炕就坐不住了,吃饭的时候只能把桌子摆到地上。 ‘是的,像我父王他有六对翅膀,级别是最高的。这一次我一下子进了两阶,现在我可以和族中的那些长老们一样了。’莫旋激动得道。 “那又怎样”长乐怒极而笑,比起那些,他更痛恨的是被人戏弄。 “婉儿姐姐,我回来了!”她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是无奈,转过头来打起了招呼。 “许问,明天出发,你做好准备。”方惜对端坐贵宾客房的许问道,见许问神情淡然,毫无变化,方惜颇有些失望。 到了最后苏邶风实在招架不住了,觉得徐江南这位中原江湖的剑仙,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也有点丢人。没好气回了一句,倘若你是辽金人,这些话我就信了。 不只是王宝明这样想,屈庆元和上官枫等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同时他们甚至感觉这若王宫日后有可能会是这灵界保存下来的极少数秘藏之中的一个。 许问从未听说,修炼真仙道境,还能听到道境的声音。林潭曾说过,除非是修炼镇教级无上道法,而且天赋,境界已是极高,才能将修炼的道境化虚为实,更加接近大道真意。修炼更加强大的法力。 谁能为灵皇报仇,谁就能够成为新宗主,众人都不想放过这唯一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古清就算是再厉害,也抵挡不住上万人的围攻。 徐江南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要真是着急,也不会等着今日才出手,难道报仇不比春秋剑重要这当中的轻重缓急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脚下是脱水后干掉的水草踩上去软软的,二人朝着通道的深处走去。 如果他知道,恐怕他宁愿让陆一帆败光家业,也不肯让陆九桥夺走,至少陆一帆对他没有威胁,而羽翼已丰的陆九桥,却随时可能杀了他替父报仇。 第65章 泡温泉提升感情 当天下午,孟沅被请到了社长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刘翠翠已经坐在里面,脸色发白。 社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摊开着两份译稿。他抬头看向孟沅,语气严肃:“孟老师,关于翻译标准的问题,我们需要谈谈。” 刘翠翠立刻插嘴:“社长,我完全是按照出版规范......” “刘翻译 她哪里知道,这会儿楚天舒已经到了临江,正在名流大酒店的商务套间里与华宇亲热地交谈。 “不累不累,不过中午还是多弄点肉的好,好久都没好好吃一顿肉了!嘿嘿。。。”李晓枫见晓纨转移了话题之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接着她的话题说了下去。 少年赶到之后,竟然是韩庚家里出事,父亲得了重病,他必须立即离开一阵子,他已经找到代班的老师,并且跟学府了请了假,大概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相较之下,宁云城没有料到自已如今还需要靠宁云欢的名字才能证明自己,心中的滋味儿自然可想而知。 顾茗对鉴定比较在行。可是在估价方面却是稍逊一筹,最多也就能给个大概的价格,所以余晓也就没让顾茗来估价,而是将今天所得的古董全都收了起来。准备找专门的人来估价。 “原来是赵大人,久仰久仰,不知有何贵干”金驰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杜雨菲布置黄所长继续与周二魁周旋,她则带着郭顺强等人上了警车,往城外追去。 “这有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百越市的经济发展嘛。”寇恒说。 “兄弟们,我没事!跟我杀开一条路!为城下的兄弟们争取机会!”戴杰将手中砍刀重重的砸在地上,口鼻中喘着炙热沉重的气息对周围的同伴沉声安慰。 甚至这种不合理现象已经蔓延到警方甚至军方,这是一种遗祸无穷的风气,政绩不再成为升迁的标准,那些卖官鬻爵的却大行其道。 应司寒把她封杀了,如果她去了齐喻朋友的公司上班,那些公司会不会遭到应司寒的报复她不敢去赌。 显然用培育催生的藤鞭并非没有缺陷,而是会迅速耗光藤鞭的生机。 陆嘉凝的话让大家更是八卦的在二人中间打量,沈君泽更是上前一步将陆嘉凝揽入自己的怀中。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只是她惟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和江澈好好的说一声再见。 想罢,罗德遣散召唤出来的树人守卫,继续看向剩下的四张魔法卷轴,开始一一练习起来。 而且强度越高,抗击打能力越强,新陈代谢不用说,恢复力,免疫力,有多重要一目了然。 “我先去洗澡,等下吃什么”然后站起身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她本在刘洪后边很多趟才上车的,但是到了终点站之后,她发现刘洪就在他前面不远处。 他很清楚,司沐颜怀孕的事被发现后,她的生活将迎来多么大的改变。 刘慕白张开嘴,便要吃那吞魔花的碎片,却被百里奚一把拦住了。 而在场的不少望月宗弟子,无不心头震惊,眼皮开始直跳,纷纷记住了帝天。起始境界击败了造化境界,虽然只是点到即止,但明眼人多看的出来,帝天一直占据着上风。 一道道的雷鸣响起,紫命混沌天雷,则是疯狂的涌出,带着恐怖的阳刚之力。 第66章 你确定想挑战我的定力? vip区的温泉是独立的小院,推开木栅栏,里面是一方冒着热气的池子,宋围用竹篱和绿植围出私密的空间。 孟沅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恰好。 “你先泡,我去换衣服。”宋霆野把浴巾递给她。 孟沅点点头,等他进了更衣室,才脱下外套,裹着浴巾踏入池中。温热的水瞬间漫过小腿,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你吩咐下去就行了。”他并没有废去她的名,也就是说,无论她是否在宫内,只要她活着,她的名分依旧是离国的二王妃。而二王妃的话,下面的人不能不听。 “如果说,他们能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帮泽亚的呢”他错过一次实在不想再错过。 韩妙妙咬了咬唇瓣,霍得下车了,猛然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急急要招计程车返回,却被他及时的捉住。 “你听我说,好吗”满佳尽量的用平静的口气,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虽然王山仅仅是对着王天肩头轻轻一拍,但王天却已经感觉到了王山的修为,知道王山已经突破住胎境第五境界“爆气境”,达到了住胎境第六境界“凝气境”,功力精进,实力大涨。 她将最后那个匣子递上,放到他的枕头边,让他可以随时都看得见他要的。 张大力夺了一把大刀,杨永康夺了一把长剑,秦帅夺了一杆银枪,有了武器在身,他们便开始奋力地攻击了,一阵阵点刺截砍,死在他们脚下的羽林军已经不计其数了。 韩妙妙因为震惊,再加上害怕,居然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喉间挤不出一个字眼。 “很好!不错的年轻人!”大长老夸奖道。似乎对比尔的行为很满意。其余的三位张来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亚辛则是心中气闷。 稚宁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连连点头,看向张嫂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不管是攻村方,还是守村方,这都是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战,胜负就在黑风剑客和李萌的手上。 “本太子有没有搞错,您只要问问那些人就可以了!毕竟他们身上可是有你们大燕国护卫的专属腰牌的!别跟我说你们大燕国的腰牌,什么人都可以刻制!”秦风说着扔出去了一叠腰牌。 玄素真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无暇顾及赵云,此时地动仪已经被托到了原本地动仪位置的上方,只要能够把地动仪放下就大功告成。 所有人都向着洞府的更深处而去,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所有人都微微眯起眼睛,一阵强烈的光芒浮现,似乎来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他温淡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就像在她耳畔对她低喃一样,一阵柔风将她心头的烦躁,吹得无影无踪。 但全世界的商务惯例,是在在周一开工,什么邀约、订购、商务商谈,都会在周一开始。 弑血阡微笑着伸出三个手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吃定了李萌。 他不时地撩开了窗帘看向了窗外,又走到了门口推开大门望望门前,确认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以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实际上,讨论结果早已注定。在这一刻,无论是大灯塔联邦控制的席位,还是殴德法联盟控制的席位,都希望进行抽血体检。 烟寒水虽然打了一场,但刚才休息了一会,现在又觉得力量十分充沛,基本上直接就用自己掌握的最强的攻击。 第67章 孟同志穿的太资产阶级了 两人相视而笑,温泉的水似乎又变得温暖起来。 但孟沅心里清楚,林晓梅的出现像一粒沙子落入了他们原本完美的时光中,虽然微小,却让人无法忽视。 泡了一会儿温泉后,孟沅和宋霆野回到度假村的主楼餐厅用餐。 餐厅里人不多,大多是些干部模样的人。 孟沅注意到角落里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其中就 天若雨缓缓的张开眼睛,看到了正在熟睡的男人,想起昨夜的疯狂,脸色不由的浮上一抹羞红,偷偷的在男人粗糙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十分幸福的笑了。 如果,那个时候,他听她说清楚原因,那么她们之间会不会像现在一样难以挽回。又或者,他们现在可能是很幸福的在一起着。 “唉,说来话长……”君一笑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反正这事只怕没几天就会传遍落云仙院。 “当然,怕你不成!”独孤冲咬牙一狠,竟然林辰都替自己开口了,可不能丢了面子。 那石棺之中的尸骨被翻开之后,看到底下是空的,似乎是一个阶梯。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比如说松花江坠龙事件,天降陨石了,僵尸咬人,借尸还魂了,他都一一记载下来,准备前往一趟。 想必这敦煌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李强呐呐的想着,要是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早该叫老哥过来一趟了,也就省去了那么多唇舌之争。 “哼,喜欢什么我只是觉得君师兄是个可造之材!不帮忙就算了!”说着话,亦梦直接转过了头。 他一点一点的往她面前挪,每挪动一下,都非常吃力,刚刚被前后按摩过的身子,因为他的用力而变得肌肤红润,上面还沁出了些细细的绒汗。 “这魔尊究竟干什么去了居然联系不上,而没有他的联系,他也无法进入神秘空间。”李燚吃着包子心里暗暗想到。 然后他就只能在晚上进行直接的祈祷了,宝石骑士的能力偏向守护和沟通万物之灵,当然这并不代表对于攻击他们是弱者,事实上很强。 这时候唐糖还在灵泉边上修炼,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很奇特的气息,十分暴虐,听着有动静就渐渐收了功法,起身过来了。 “戚子吟,今日之仇,来日方长!”钱通身形直冲而起,脱离了战圈,不敢再和戚子吟纠缠。 因此那游魂也算是果断,直接转身就逃。李乾见林灵没有任何事情,而且正在尝试将王粒丁和汪凌救出来,而后两者受伤颇重但也并没有生命危险。于是他就将随手捡到的剑伞放到了车边,开始追杀那游魂。 但昨天见了陈默,也见识了他的神通之后,鞠志勇的心态就变了就对陈默说的那个英雄学院也是心生向往,想要去了解更多。 白泽认为,辰元无法突破瓶颈,所欠缺的就是这一份对于自身属性的认识,这导致他没有办法像普通修士一样,通过发掘自身属性更深层次的东西来突破瓶颈。 夜琛想开口质问她,她却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转头看向他,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所以才有眼前外婆怎么冷眼以对,敷衍应付莫爷爷,莫爷爷都微笑接受的画面。 “灾神是吧”杨厚土收起手掌,踏在龙首之上缓缓升起他的目光,双眸透过水浪直直的锁定在了乱水的身上。 第68章 温泉好,还是我好? 叶扬则是对着秦时雨商量着,而听到这里,秦时雨倒是觉得很不错。 袁耀登上观望台,用望远镜仔细看,果然数公里外的一座岛屿上,有一片粉红色的湖区,就像一颗巨大的粉色宝石落在岛上一般,美丽绝伦。 陆雅琳叹了口气,她感到很惋惜,叶洛和田雨菲明明很爱对方的,可是,却不能在一起。 鲁肃见他一路担心,只好不停地跟他解释,告诉他如今大汉铁器一件不过一二十钱,二三百万件也就是几千万钱,完全没有压力。范旻也只好将信将疑。 可是众人见大师年过六旬,身体有病,却为了苍生只身阻挡大军,都被他以身饲虎的牺牲精神感动,不忍弃他而去,纷纷要求跟他一起劝说将军退兵。 如今的孙策,状况比历史上更加不如,很多原本投奔他的猛将谋臣,现在很多人投奔袁耀一边了。再说,历史上他之所以很晚才背叛袁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也是一样。 他只想告诉她,她是他看上的人,就算她现在对他没什么感觉,以后也总会有的。 春桃是逃难的,自然是没有战乱的相反方向,杨休若想抓春桃,必须弃背向南,这样大费周章,可见他对春桃势在必得,恨之入骨。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酒楼内,显得酒楼古色古香。大门左侧临窗的贵客位上,已经坐下了四位翩翩美少年。 凤琅愣了愣,天辰虽然是战帝之子,但也不至于让魔族强者汇聚吧 凤王说道:“神仙想要什么,尽管说!”它虽然会吐火,但是那次被郝仁用一种无形的“绳子”给勒得差点闭气,真是怕了。在它看来,只要郝仁不是借它的脑袋,别的什么都愿意。 段天麟微微一愣,旋即眼睛就是一亮,看向了一旁的张希雨,立即便是向着张希雨爬了过去。 只见阿斯那光洁的额头下,~无~错~眉如柳叶,斜插入鬓。她的双眼如深潭,黑而沉静,让人有投身其中、虽溺死而不悔的冲动。她的鼻子高耸挺直、玲珑剔透,她的唇粉嫩如荔枝,让郝仁迫不及待地想尝尝鲜。 大阳完全无师自通的反客为主地,“外公坐!外公喝茶不吃点心不”种种谄媚嘴脸,他爹秦凤仪险没把早饭吐出来。 待告别刑天武,方陵重回山上别馆,柳青丝三人已经出了灵穴,在大厅中等候着,待见到方陵回来,便询问起这次会议的事情来。 闻言,大殿中所有人的眼睛皆是亮了起来,就连族长也是急忙站起身来,周身气息都随之涌动,莫大的威压传遍大殿中。 叶嘉柔泪水涟涟,心里却骂了叶楚几句,装什么装,谁不晓得是陈息远甩了你,陈息远都当面和她说了。 就这样,徽地吃了大亏,把徽地巡抚气的,直接上折子参了秦凤仪一本。 “你今天下值怎么这么早”说完,招儿下意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反应过来自己忙忘了时间。 更让我想到就后悔的是,为了我高高在上的脸面,当着沈悠悠的面,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世瑾,有什么事不能开完会说,让一众叔伯都等着你。”一位稍年长的男子略不满地说。 于是第二天在给慕至君选礼物的时候,简以筠特意帮傅晋深、简明轩、向北、甚至何助理等一干人全部都买了一份。 明知道跟林昊然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她却没有尽力去阻止,她这个姐姐当得的确不称职,简可黎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情,简以筠觉得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午餐吃得不算热烈,傅家人都有着食不语的习惯,故而餐桌上比较沉静,林佳佳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放下了筷子。 开始的时候道士还是有模有样的,前面的一切皆做过去了,晚上召请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她真的发愁了,而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她竟然无意间把已经知道林家母子俩乱的事情给透露了。 为免陆盼继续发挥她的想像力,林佳佳只得将贺淼去夜总会玩,后来遇到意外被自己撞见,两人一起被黄毛男抓住,还有最后傅世瑾出现的事草草复述了一遍。 精神支柱没了,最崇拜敬畏的人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颠覆。 没有听到古羲作出回应,即便沉定如他,想必看到这一幕场景也觉得震撼。 再看南周凌脸上乌云密布,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个黑压压的像锅贴一样。 “妈的,这家伙真是狡猾!”秦风无意一试,发现这家伙居然一直是在装模作样,自己乱拳打出,显然并未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这家伙却叫的那么凄惨,显然还是在打着阴自己的注意。 第69章 谁能证明你是他妻子? “炸鱼”黄紫烟头一扭,瞅了一眼,顺着堤上的路就飞奔了过去。 “不行,我要藕。”王思明插了一句,说着还朝慕曦看过去瞪大眼睛挑衅她。 杜诗蕾死于强奸后的残杀,凶手把她绑住手脚,想必就是绑在了椅子上。 关于这座神帝庙的传闻虽然已经消失了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记忆还在。 而古代真正武功高手,其实不一定都是身材雄壮的,往往是这种,看似不起眼,却能用兵刃一击致敌的高手。 拉看这号码觉得眼熟,应该是以前打过的,只不过没有存入通讯录中而已,杨凌接通羚话,揉着惺忪的睡眼。 慕曦去了毛里求斯给江禹买了渡渡鸟的纪念品,对江禹说:“你看过爱丽丝梦游奇境记,里面的dodo鸟就是它”,慕曦把渡渡鸟拿到他眼前指着对他说道。 索性第二天的工作都排开了,贺祤也安心的抱着人在床上安心的睡着,醒来的时候客房服务已经将洗好的衣服给送了回来,他叫了餐,俩人面对面吃着,滕舒粤还在揉腰。 王思明对着同在考场上的人说道,每次考试基本上都是这些人,谁让成绩怎么稳定呢 正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一道白光一闪,再次有人通过了测试出现在山崖之上。 不甘心全场几乎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接受0-0的闷平,在美凌格们的呐喊声中,一波又一波的朝着阿森纳阵地不断的猛攻。 厨房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而且电脑关机了,摸着是冰冷的,由此可见,她应该是下午出去的,甚至可能中午就出去了。 不知道萧何是处于什么心态,竟然不时的回头看人家,那老头估计也等车正无聊就开始对萧何搭话。 这一幕的出现,只让直播间内的游客们纷纷呼出一口气,而陈虎也顿时轻松了不少,碰到这种家伙算他倒霉,直到此刻,脑海中才响起冷漠的系统提示声。 别指望米堡队长格兰特利特比特进入前场支援了,他要是上去了,身后只有两个中卫,阿森纳只要得到球权,由守转攻时,空阔的大后方将成为枪手大将们任意肆虐的地方。 不一会儿,陈虎用十字长剑,劈、砍、刺、抽、手段用尽了,那深海狗头鱼屁事儿都没有,反而逼的他不断后退。 “息怒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朕怎么息怒!你、你们全都出去,滚得远远的,朕不愿见你们!”崇祯缓缓睁开双眼,语调有些气急败坏,可依然甚是严厉。 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羿才从无情之中,体悟到了情的力量。而在这思过宫中,羿便用去了万年的时间,成就了有情剑道。所以如今的无名剑,极其协调地孕育出了两种极端对立,又极端圆融的剑气。 “这样看我干吗我脸上有脏东西么”我奇怪的问他,心有余悸的摸着脸。 这一刻,被一位师兄和一位师姐用力搀扶着的华袅姿,屏住了呼吸。 灵霄打坐完,看着对面依旧背手而立的千舒禹,其实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只是只不过却不被人认同而已。 心底煎熬的不断挣扎着,最后,她还是不放心,神使鬼差的就过来了,却不想许美伊的话是对的。 百里无伤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心事。当然,发生这么大的巨变,他怎么可能看进去。 “我要你的承诺。承诺跟许愿应该都差不多吧,应该意义是一样的。”而且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在她的心里,简裔云要是承诺了的事,肯定会做到的。 似乎明白这个一直并肩作战的兄弟在想什么,作大死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将尸体里的装备尽数捡走。 连慕年微微的蹙眉,下班后才走出办公室,到了王天鸣所说的地方,按了门铃,只是他看到开门的人,脸色倏地一沉,薄唇死死的抿着。 谭海欣慰的笑了:“当时受伤了,在崖底养了好久的伤,如今没事了!”他猛然想起向西跟大丫曾经决裂了,就半真半假的道,想要试探一下向西。 另外,还有五叔一家的声音,以及姥姥家其他人的声音。老里正的声音,也依然是那么的熟悉,沧桑之中带着岁月的厚重,还有浓郁的惊喜。 过了这么久,突然平静了下来,他最为怀念的,就当初跟着二人闯荡,风里来风里去的那段刺激又危险的日子。 “你觉得你们杀了他,还能够离开这龙城吗”林若瑄无奈的声音望着三人响起。 到了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别说杜锦屏被杜锦瑟一刀毁容,再美的容颜也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袭的。 “我没事。”曲檀儿一惊,担心他是不是想对她喷火,微微把身子往后退了退。 “少来!”颜十七冲着他翻白眼,殊不知却是美目流转,风情自生。 里面朱丹裹着浴巾,偎在东方辰身上,一脸笑容地看着夏紫墨,眼中充满了挑衅。 成功的将绿豆收回空间,代冬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让绿豆在外面的这段时间,他总觉得提心吊胆的。 第70章 宋霆野的奶奶 孟沅擦掉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我不哭,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宋霆野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握紧她的手,但力气不够。 孟沅会意,双手包裹住他的手掌:“睡吧,我哪儿也不去。” 等宋霆野的呼吸变得均匀深沉,孟沅才稍微放松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心中满是后怕和感激。 “呵呵,我倒是可以借你500人,但是作为代价你得带我升2天的级!”就在我思考怎么才可以400人将君凌天下的主力打掉的时候,慕容慈惠笑着说道。 正准备迎接团长的约翰被眼前的兽人搞得阵势吓了一跳,赶紧喝住了正准备动手的兽人和精灵。尤其是那些精灵手弓箭手,手中的弓已经拉开了,搭在弓上的箭还闪着魔法加持的光泽。 众人这下可算是懵逼了,压根儿就不知道靳家公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刚才都还满是火焰气息的,这会儿就装得像个有风度的绅士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让人放弃荣华富贵和权力跟自己从头开始闯荡的!尤其还是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的! 石星月见姐姐是铁了心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的,便愤愤的转身出了‘门’,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她会有掐死姐姐的冲动。 “所以你应该考虑下我。”萧尧厚脸皮地自荐,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没底的原因,表情有些不自然,连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闪烁,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表现得挺振振有词的,也挺郑重对待的。 外面正是黑夜。山山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异常,只有那个傻憨憨的随从在一边傻笑。 片刻后,那男子表情不断地变化,有挣扎,又有享受,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追梦,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再走了不远,香梦儿再次停下了脚步看着我说道。 【世界】碧海潮生:大家都别吵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当积德了。 但不得不说,她还是跟顾一有共同话题的,也就是说,她喜欢的是顾一那样的人 清和诱惑的低沉的笑着,云白主动的伸手环住清和的脖子,将自己身上还没有冲干净的沐浴露全部擦在清和干净的衣服上面。 冷雨盘膝坐在那三百七十一处台阶上,享受着对于别人来说是痛苦的威压,不断淬炼体内的古魔传承之血。 他拥有混沌魔体诀,修炼先天魔典,得古魔传承之血,本尊为魔,最强大的手段,自然也是肉身。 这几天云白也确实累到了,“那你中午睡晚一点,我开车送你去上班好不好”清和用自己直男的观点,关怀着云白说道。 但他不好现在过问什么,只好一脸沉默地继续扮演好自己跟班的角色。 看到这里,陆佳欣心情忽然有些低落,话说秦风这么好的男人,辰雪姐姐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可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顾晨风就已经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动荡不得。 于此同时,顾晨风乘坐的飞机被迫下降在附近机场,因为陆佳欣所在的地方是震源中心,不应许直升机随便进入。 顾晨风和陆佳欣还有陆承俊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我怎么了轩弟弟,你看清楚,受伤挨打的人可是我,不是她那个贱人,你竟还为她说话”白芨此时真的是恨极了白瑾。 第71章 认可 孟沅放下碗筷:“是的,奶奶。我在军区文工团工作,也做翻译。” “翻译”宋奶奶皱眉,“你还会外国话” “我在大学学过俄语。” 宋奶奶轻哼一声:“好好的姑娘家,学那些做什么。跳舞更不是正经营生,整天抛头露面的。” 孟沅的脸刷地红了,宋霆野立刻放下筷子:“奶奶,孟沅是正经大学生 另一个地点,荷兰人和葡萄牙人也没什么进展,这两个国家是海上强国,陆上战斗力只能说是一般,更何况荷兰人心中始终对宋军怀着一种隐隐的恐惧---被杀怕了。 “这么好的装备未免太儿戏了吧,”半日嫣红看到我们这样来决策一个价值上万的装备,立刻说道。 妈的,劳资好歹也是第一代妖尸王,和它最起码在同一个等级,想当年徐福都和它战成了平手,没想到它拥有了死神之力之后居然变得比第一代妖尸王要强,而且刚交手不到十个回合我就被打退。 巨大的悲痛铺天盖地地袭来,痛楚转瞬便蔓延至全身,花缅手捂着肚子滑落在轮椅下。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可以折叠的雨伞,“啪”地展开,举过头顶,这样,既能遮挡明晃晃的太阳,也可以遮掩她那有些难为情的失态。 只是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事后将她抱入浴桶亲自为她清洗又将她安置稳妥才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朕还有折子要批,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见她点了点头,他才轻轻一笑,起身离去。 郑和则盯着水罗盘,不时与南海公沟通,然后让王厚传令下去,作出及时的调整。只是ng越来越大,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宝船已经在挣扎中开始后退,不过仍保持着整齐划一,并不混乱。 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就像是玩了命一样的,比电视上播的特种兵训练和心理摧残都要厉害上百倍上千倍,实战的经验嘛 紫云这边,食人蚕丝藤虽然来势凶猛,不过阴阳蛇抬头喷出一口水雾,靠近的藤条迅速枯败,而且一直蔓延到根部,根本无法靠近阴阳蛟。 而面对这样熟悉的对手,甚至实力不亚于自己,韩兆激发出无穷的战意,连续做出以往不曾出现过的操作,枪锋直指,火焰翻腾火光突刺。 他无法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对方穿的是什么鞋子,更不可能判断出来人的身高和体重,就连那脚步声是否真实都不清楚。 何奕祥是国王唯一一个发挥还算不错的球员,14投7中拿到21分10助攻的数据中规中矩,但是这样是无法拯救这样一支集体迷失的国王队。 那是个表情凶悍的人,突然被惊醒,愣了一秒,抬头看着孙安,叫了一声“操”,起身就朝孙安扑过来。 “哎,都过去了,还提那做什么!”慕容雪递了个眼色,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将她拉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等到辰琳琳将手中的十字长刺抽出,两人开始顺着校园步道一路狂奔。 他看向眼前一支飘忽不定的烛火,闭目幽思,思绪被拉回到一年前的暮春。 当时,周懿正在给世翁诊脉,听见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略停了停,片刻之后又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在世翁指尖扎了下去。 罗昭远听得呆了,没想到辰琳琳还有这种长篇大论的天赋,他四周瞧了瞧,发现汪晓晴和颜槿也是一样的懵比。 第72章 欢迎回家,我的功臣 “这……”斯格在心里一阵嘀咕,顿时有了想法,只是实在不好说出来。 高手。最起码,奥玛科是高手,但能让奥玛科如此认真的,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问来问去,没有一个不赞同的,因为她们饱食终日,实在是太寂寞无聊了,巴不得出现一个新奇事物以慰孤寂。 深夜,查克斯就那样在梦啦梦的床边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因为担忧梦啦梦而无法入眠。此刻,他精神上稍微一个松懈,就像孩子般睡去。 过了半个月后,还不死心的我再次派出使者,这一次是把所掌握的荆州地盘全都让给孙坚,只要孙坚停止进攻,可是这一次使者反而被孙坚斩杀了。我不由佯怒状,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典故传给全军以此来让军士义愤填膺。 姬少爷抿唇不语,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知道是自己说错话惹到花上雪,却实在不习惯开口给人道歉,就干脆杵在那一言不发,眼神瞟向一边。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更是个个心惊,看来这赤癫吃了谁便能将谁化为己用,再一想那龙首,顿时一个个不由得灰心丧气。 莫意老头儿的后厢房里,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一点儿,景麒是知道的。 孙承宗一早接到旨意,让他带刘兴祚进宫面圣,他就知道是中兴伯向皇上推荐刘兴祚的事儿有了结果。 冰魄丹的效力果然不是盖的,不过多时,烨华的脸色就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尽管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不过,照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了。 “虚张声势是我给云将军出的主意,突厥人声势甚大,已经有援军在他们手上吃了亏。因为咱们的人数他们摸不清楚,所以至今还没遇到拦截!”李世民接过云定兴的话头,低声向旭子和秦叔宝解释。 大家都太累了,但没人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曾经和我说话的卫兵半夜来了,他的眼睛是不同色的,我一直印象很深刻。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结合经济、政治、军事等等领域的体现,放眼全球,最稳是中国。 假如给他一台挖掘机呢假如再给他一些汽油呢假如教他知道一些水木工程的建造知识呢是不是能搞个长城或者金字塔之类的出来呢 资本市场如果被超热起来,价格就起来,就会通货膨胀,就会刺激经济,到头来假的都能变成真,这就是金融的魅力。 “心照不宣吧。此事仅限于咱们几个知晓。其他人无论如何猜,大伙一概不承认便罢!”李渊想了想,决定。 金融研究业是个竞争极其惨烈的行业,谁不知道会忙在这个不进则退的地方,陆建明、白蓉和卢海嘉以及两个新人,在承担了压力之后,出现的状态有点过了。 虽有年轮可供南北之判断,花璇玑却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干脆放弃了从林子中走出,找了一颗大树靠着坐了下来。 云晓看着如此艰辛的一家人,他鼻头酸涩,心中很不是滋味,苦难永远是罪恶的源动力。 源星时代的“灵气”就没有“立场”,混沌力量的进化之一就是能将“混信之力”迅速转为“灵力”,如此也意味着混沌力量的修炼体系出现变革,它们同样抛弃了“核”的修炼体系,转为“令、识、池”。 宗白露嘴角带笑,蹲在地上抚摸着这哈士奇的肚子,看到一旁不远处的男人心中嫉妒不已,多么希望躺在地上被摸肚子的狗是自己,诶,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齐瑜睁开双眼,眼中喷射着怒火,开口喊道,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就将想要侵染自己的黑蛇绞杀,以他是精神与意志,根本就不会给它反抗的机会。 那个身后斜倚着一柄漆黑长枪的黑衣年轻人,忽然站起身,淡淡地开口道。 莫武去偷东西,西方势力没抓到那就是没抓到了,但对于华国修士来说,一切都有痕迹,比如真气的流动或者自身的气息,只要时间不是隔的很久,都能找到,莫武当时肯定是用遮天之法,那就必定有气息留下来。 天台上没有灯,到了晚上,就是一片黑暗。这种环境,凭借普通的监控摄像头很难拍清画面,更何况是一部镜头已经花了的摄像头。 将自己说服了之后,风吹雪绕开原先的路线,急忙往回跑去,希望先这些人一步赶回去。 寺庙内一处角落处,厚厚的草席铺盖在角落中,草席上方躺着一道满身血迹的人影,血迹人影的身周有着一道红色薄膜,细细看着,那红色薄膜竟是由红衣异师构造的界阵。 君承欢接过去,大略浏览了一遍,上面是安插在太平侯身边细作的名单。 星野利元和西原一策两名战车师团的师团长脸上表情严肃,他们也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说泡面没什么营养,但是确实要比白筱离的黑暗料理强多了。 没一会张玉倩就找到了医药箱回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热敷的毛巾。 白筱离已经给他安排了课程,基础课他是上过的,南风觉得唱歌还挺好玩的。 他将冥煞邪剑高举过头,一把剑早已经与燕飞真正的融为一体,人剑合一已经是燕飞的常态。 “哼,本侯就是证据,我亲眼看到你们意图不轨!”太平侯冷哼一声。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轻松了下来,坐在贵宾的候机厅里,倪初雪喝着一杯送来的咖啡,清澈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由于张飞的二技能护盾刚才给了东皇太一,还在cd之中,也是显得有些无奈。 骑兵第四军的军长董武得到汇报后,他迅做出针对性部署,他抽调新编骑兵第三师,新编骑兵第四师分别阻击日军12师团的24联队,71师团的14o联队,其下属的步兵第九旅,则是火进驻卓姿城。 第73章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妻子的为人 一个清纯中透着倔强,一个英气里带着灵动,虽然都不是倾城绝色,却也有另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上空一片死寂,天帝释居然挑战佛门老祖龙王,并且说出要杀死龙王。太狂,太霸道,天帝释的做法,让佛门上下顿时激怒。 归青萍白了他一眼,哪里不知道这家伙扯淡的本事,连楚三江和淳于天佑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自己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索性也不介意,将手中的两个坛子放在桌子上道。 这一举动让灵月蹙了蹙眉,心里不禁唉声叹气了。她这算不算无缘无故收了一个徒弟 “咦!这个我真的不明白,还请大哥说清楚点。”刘行不卑不亢。 此刻坐在一桌前饮着茶水的莫千远,神情变得谨慎了起来,余光瞥着那边的两抹身影。 黄宇这句话说完,剑势一变,绝龙剑猛的竖起,黄宇爆喝道:“撕天!”剑光化为一道匹练,狠狠斩向石佳慧。 宝珠一抖,就射向帝座。帝座散发的无数金光,被宝珠离开吸收,宝珠临空而立发出恐怖的吸力,这股吸力笼罩在帝座之间,帝座居然开始晃动,无形的佛力加持在帝座之上,让帝座无法承受。 金凤大骇,可是被李晋卡住却没有办法说出话来,只能不停地蹬着脚,想要脱离李晋的控制。 眼看魔族大军终于被彻底击退,北堂夜泫也带着寒月乔和孩子回到了太子府中,太子府中的下人知道寒月乔生下了双胞胎之后也是欢喜不已,北堂夜泫更是在天界广发请柬,邀请众人前来参加宴会沾沾喜气。 周怡郑重地说道,飞雪界年轻的弟子都是善良之辈,其实上层的人,也不差。 鸿钧看着接引居然也步入道境,微微点头,这六人之中,就属老子与接引的资质和心性最足称道。 亲自帮她们把安全带给系好,确定没有问题才回到前面的驾驶座。 推开‘门’走进去,看着依旧没有变化的相府,皇帝失望的叹气。 岳毅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客厅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岳母和陈姨的笑声。 “除了资质,这还要看运道的,或许仙尊殿内没有适合你的机遇呢。”赵岚拍着牛力的肩膀安慰道。 “你是我大宋的功臣,本督要保你万无一失。”这么无理的话难为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一瞬间我感觉到腰间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缠,接着身体就被按爬在马鞍上,双手无肋的抱紧了马脖子。 苏玲璐其实很清楚,丈夫说的这些是事实,只是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感激唐家老爷子。 不过阿尔娃不知道陈城们现在所要准备做的事!但是以后可以慢慢了解的!所以阿尔娃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其它意见。 方才与月蚀的缠斗过程中安定王腾落马下,那匹马灵性十足,就在离李准不远的地方焦躁地打着圈。 倘若不是杜若恰逢奇缘,恐怕还会以为宝儿真的是因为白血病死亡。 我对不起柔柔,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我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就是混账就是废物,就是垃圾。 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孩子,毫无缘由的,一把夺过气球,然后,一脚踩爆。 武三惊讶的一声大呼,手里的碗哐当跌落在桌子上,晃了几个圈,才稳定住。 出于礼貌,尤师弟等在了院子外面,龚老二的一个弟子进去汇报了。 作为黑白红孤儿院的孤儿,他童年究竟受了多少折磨和摧残,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这些手下人虽怒,却不敢与陈朝发作,架着白冲,手下人相互扶着便是极为狼狈的离开林府。 与外面的喜庆热闹相比,这徐府中,却是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不然这一次他也不会一脚踢爆周大力的蛋蛋,而且还揪他的耳朵,这就是他在发泄。 有了上官鸿的话语之后,医生们自然也是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的,那里面躺着的病人是谁,他们心中都是明白的,至于为什么会受如此严重的伤,那就不是他们应该去过问的了。 卓瑞凯最然是在金融方面有独特的嗅觉,可是毕竟在齐天成的培养下,还是有一点警惕性的,才走出机场,他就知道了有人在跟着他。 忙碌到了晚饭的时候,雨露才全部做好了,跟铭南两人一道道菜的端出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着年夜饭,不会想任何的事情。 封敌后冷不“王!东!”刘柔儿瞬间变身,转过身就要反击,然而王东哪里会给她机会。 对林堂,齐彧一直都当兄长在敬重,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枪蹦了他。 “陌族……”钟离青莲慢慢的念出这两个字,眼底也添了一抹阴鸷。 路卡利欧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握紧拳头告诉林萧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薄言禾丝毫没有要往后退的意思,甚至将视线上移,直视着他的眼睛。 丘陵地区降水量很足,所以灵鹫所经之处,地面基本上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而且河流水道纵横,土地十分的肥沃。 当年在黑市作坊看到那块精魄卖出天价之后,龙旺达很是打听了一番精魄的来历,当下将他所知道的一一给方逸说了出来。 当外围战舰形成堵塞以后,从而在外围也就出现了不少的缺口,而老九则抓住机会,让鲨鱼战舰通过缺口攻击敌军内部战舰。与此同时,地方指挥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开始重新调整战舰阵型,也想要从缺口杀出一条路。 方逸以前对于炼气士的传承,纯粹都是当神话故事来听的,从来也都没往心里去,但是在那溶洞蛇窟内见到了上古炼气士所布置的阵法之后,方逸心中的观点顿时动摇了,也开始思考现代为何适合修炼之人如此稀少的原因。 第74章 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回家路上,孟沅一直摸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宋霆野瞥了她一眼:“就这么喜欢” “嗯。”孟沅点头,“不只是因为漂亮,还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首饰。” 宋霆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后每年都送你一件。” “那得花多少钱啊!”孟沅惊呼。 “值得。”宋霆野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走后,尹伊按章远的建议上网发微博营业,打开网页就看到顾长风的消息。 紧接着,随着昌豨的的招呼,树林之中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一些人,散漫着走出来的是孙观他们的人,而臧霸的下属已经被卸去了兵器盔甲,正被这些人押着从树林之中走出来。 虽然说直接纵火的不是自己,但是韩言毕竟是主谋,再说起这事,自然脸色不会太好看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夫人。”擎漫点头说道,说完酒吧里的所有教官同时消失了。 一进入星魂冢,但人顿感欺压在身的紧迫气息,烟消云散,皆是舒适的长出了口气,各自盘坐,恢复着之前的消耗。 曹昂身后的典满闻言不由气恼,刚想出声反驳周仓两句,却见曹昂不留痕迹的冲他摇了摇头,便咬牙憋住不言。 萧腾对上那双冷峻深沉的双眼不自觉的想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心里虚的更厉害。 四大绝地各有各的危险,但若是非要争个最字,几乎所有人都会说是死亡深渊。 原来,这康定复自从几个月前,重新返回白莲教大本营后,就被何姑娘给迷住了,连廖青儿都被他给放到了一边。只是,何姑娘似乎对康定复的色心,并没有察觉;更奇怪的是,连华天来也没有因此责备康定复。 他看着毫不伪装,甚至将自己思维暴露在公共环境中的尹伊好奇她为什么不屏蔽自己的思维。 林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等到秋收大家看到成果了,来年自然会跟着一起种的。玉米这种东西早晚会在大齐王朝普及,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上最早这班列车完成原始积累,顺便带着村里人一起富裕。 “好嘞!你是队长你说了算。”马宁远对此当然是十分乐意,直接便坐上了这个战争机器。 四个御前宗武士开路,陈天与宫本半藏随后跟进,再后面是一大批实力较低的御前武士。他们不是这次围捕的主力,他们主要是负责搜索大罗汉寺,找出可疑的人。 面对着一脸阴霾的萧远山,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远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萧远山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冯远程的心上。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这进来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九爪龙猫幸,身后的那些孩子的相貌同他极为相似。 就在这个时候,山林之间,响起了一声枪响,然后就看到一名保镖的额头爆出了一团血雾。 “分身?”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韩斌还未深思下去,王老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他把所有的愤怒化作了急速的冲击,一遍一遍的向着蓝燕的防线发起猛烈的冲锋,他把所有的激情化作了无休止的进攻,以摧枯拉朽之势,冲破层层防线直捣黄龙。 沈志强猛的瞪大眼睛,就看到一个拳头砸过来,顿时眼睛一阵剧痛。 说着,拳帝一拳打向虚空,只见能量变幻,浮现一个光幕,显现出素情的影像。 第75章 我要去找他! 林晓梅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住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别自欺欺人了。宋团长已经向上级打了离婚报告,组织上很快就会找你谈话。” 她走向门口,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他说让你把那条项链留下,你不配戴。” 门被重重关上,孟沅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 珍珠项链不知何时 白起有着轮回境初期的修为,但他,却有比轮回境中期还要可怕的实力,一尊在杀戮中孕育出的杀戮兵器,凝聚将魂,不死不灭,几乎没有任何弱点,可怕到极致。 连八大超级部落都严密封锁的地方,就算允许他们进去,一个凝液武者能落得好 反正学军一方扬眉吐气、昂首挺胸地乘上了自家的校车,非常嗨皮地回到了学校,就连校车不知怎么,也一抖一抖的,可能是道路的原因吧。 龙云退回院子内,猛地关上两扇大铁门,当然,在退回去之前,他没忘了扯下两颗手雷,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情绪这种东西,在物质世界是摸不着看不到的。但在深渊,却凝聚成了实物,具象出了实体。 “那就好。这巨猿也遛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撤了。”林煌回头看了一眼,那巨猿依旧满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一看自己回头,还龇牙咧嘴地冲着自己吼叫着。 “你知道穿越者的存在……所以你是金手指!”林煌此刻更加确定了帝心的身份。 “先看看房间吧,待会我过来找你。”冷月心推开了27号房间的大门,扭头冲着林煌说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想到这里,妖子荩呼吸急促了几下,用尽力气将离冥推开了稍许,可离冥手上的力道却未放松分毫。 过了会儿,妖子荩又想起一个问题,还没等问出口,妖子荩与白御觞并排而行身子便猛的被白御觞拉在了身后,随即一道带着杀气的白光从白御觞右臂上闪过,将他衣领上的翎羽生生划落一片。 苏蓉也点头表示同意,如果都能掌控别人的生死了,世间阴阳,天地轮回了,即使不能掌控人的情感,也足以横扫世间了。 叶楚皱了皱眉,心叫不好,难道蝶姬知道自己吗还是虹漫天告诉她的 魅璃摇了摇头,粉嫩的嘴唇像那春天挂在树上的桃花,不禁让人想轻轻碰触一下,看上面是不是有桃花的味道。 毒枭对我的到来不怎么欢迎,他倒是没让我走开,却自行挪了挪脚步,想避开我。 “所以她回来了,我便再不会让她难过!”萧奕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朝堂之中,各处势力暗自涌流,连民间也有所传闻,萧祁意在豫昭王为皇储。 “唰!”来到唤醒洞的孙悟空,先是凝神倾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人追杀过来以后,就将识海空间里面的玲珑公主放了出来。 我俩不敢贴着房间走了,并排靠在栏杆处,一起跑到这个房屋里。 老实说,一直坐在这儿,胤禛除了关注正事儿以外,就是看敏玳了。 他走得越来越慢,晃动越来越厉害,桶里的水也早就泄出去了四分之一,但是李威的鞭子没有落下,他要的是态度,而现在杜变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既然选定了目标,徐川毫不犹豫的对着那条青龙下手,他以闪电般的速度绕到他那头龙族正对面,握紧双拳,对青龙砸了过去。 第76章 宋霆野,我来找你了 卡车刹住时,孟沅的额头撞上了挡风玻璃。 可她却顾不上疼,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这一个动作让开车的小战士吓了一跳,连忙也开车追了下去。 孟沅下车后没走几步,雨水几乎立刻就浇透了她的后背,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孟翻译!”战士追下来,“您不能跑那么远!” “柳 这问题大家心里有数,可真的王胜说出来证实了大家的猜测之后,还是让阿四他们心动不已。 方晓点点头,展颜一笑,如同夏曰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多姿,看的陈立都有些痴迷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俩天未归的无心,但却回来的正是时候,没有让这一场注定不会有赢家的厮杀继续下去。 那就是说,那个超级强者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所有强者,目标是干掉所有!这太震撼了,谁有这么大的野心 叶晨将一块封神榜碎片给催动了起来,悬浮在了头顶上,以这样的方式来感应第五块封神榜碎片。 “真是她!”萧语晴看到冯艺馨也惊讶一声,她真是要为了江辰跳楼 即便是她全盛状态,那也不是宗右京的对手,她撑不过十招就一定会死。 血月的光辉,洒落进黝黑的神山老林之中,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 “我就是无忧城那个能自由进出千绝地的人。”王胜看着老道士,静静的说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然后等着老道士的反应。 唐雅十分心酸的准备饭菜,夜晚唐云使用浑身解数想要撩江泽,江泽只是推开了唐云,让她早些休息,却来到唐雅身边,不顾唐雅的反对,与她一番云雨。 又想起宋毅的那巴掌,至今她还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还有七岁时发生的所有事情,恨意又如泉水一般全部涌了出来。 “妈,您说句话吧,这样我有些害怕。”林依雪扯了扯李若依的衣服。 瞬间,一个绿色的大水球从巫术卷轴之中飞了出来,出现在冰巫师头顶之上,随后直接爆炸,化作一大片绿色喷雾,笼罩了半径五米的范围。 “抱歉。”温景轩的惊呼让冷逸辰从思绪中走了出来,看到好友担忧的询问眼神,冷逸辰摇了摇头,稳定心神,安心开车。 果然,冷逸辰抽掉她手里的可乐,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把它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拉起夏花的手直接离开了影厅。 此时,夏花走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青山,幽暗之中更显巍峨。天上繁星点点,璀璨星河,把衬托得更加的明亮,澄净。 于是乎,只是简单的几个问题,曜骓已是将当时的情景原封不动地诉出,这与珍妮塔当时所说的近乎一致。 要知道霍尧每次来接她的时候总是停靠在公司不远处的拐角,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大喇喇的停靠在公司门口,简直是太引人注目了。 你丫是不是有病,如果有高手那就直接喊出来,玩什么猜谜玩什么心理战 在后面围观的人没有想到这么的容易,居然看一下简历就决定录取了,这些毕业新生也是开始兴奋起来,围绕着后面准备开始投简历。 不过,就在何秋兰身影即将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何秋兰的身形走的越来越慢,何秋兰沉默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慢慢在何秋兰脑海浮现。 第77章 去救她们吧 孟沅抓住他的手腕,那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林晓梅说你要和我离婚,这是真的吗” 宋霆野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什么” “她说你让她传话...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孟沅的声音细若游丝,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宋霆野心上。 “还说你让我一周内 克哈之子的舰队长官,注意到了伊斯塔被攻击的事情。这可是他们的元首大人,不可以有任何的散失,果断和身边的其他战舰,进行了远程的炮火支援。 这种情况屡禁不绝,看到有这么多国宝流落海外出现在国外的博物馆或者拍卖会上,郭教授他们虽然心痛却无可奈何。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能够再存在于他的宏图伟业中。 宋子萱脸红了一下,临走之前还问了秦凡的电话号码,说要找机会好好报答他。 “林海,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跟跟我争娇娇,垃圾一个。”叶朋把脚踩在林海的脸上,狠狠地羞辱道。 “刘辰宇,你的嘴巴很臭,吃翔了吗”李清风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对着刘辰宇骂道。 包括秦力在内的六十七人,穿着护甲,持着各自的兵器,踏上了装甲客车。 “李先生,你这次是彻底将对方得罪惨了!”杰斯见亚托斯离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双方的关系越不好,对他们这些家族越有利,不过口中还是要关心的问候一下。 和之前一样,我和夏梦幽继续教云飞羽和叶凤兰做饭,一边教着一边做。 “大柜你看这边”马老大举着火把好像在角落里发现了什么。 只要刀具没有伤到脑部神经组织,那么像这种伤势都可以认定为是皮外伤,只要取出刀具就行了。 因此,一旦有种族派兵踏入战场,都会被他们默认是九头狮子族的援兵。 如果不是他们还四肢健全,都以为他们才是那个趴在地上的受害者。 而今,奸相蔡京借官家雷霆之怒,意图将一干不愿意听他招呼,不服从于他意志的忠义之士扫荡干净。 而北城沉闷炎热了十多天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周璟玉蜷缩在被窝里,面色发白。 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声音更显成熟一些,但这声音就是你的声音,不,应该说,是你们主体的声音。 那些被敲掉鼻子的神像,就是战败阵营的图腾,敲掉祂们鼻子的,就是他们的信徒,因为祂们的信徒战败了,改变了信仰,那中间林伽形的神像则是胜利者,成为了这里的唯一的神。 若有可能,李元也不介意帮人类一把,前提是有人能进入牛牛交易所跟他交易。 季香花容失色,她的整容才做一半呢,要是被拉黑的话,以后岂不是得毁容。 等鲜血溅到王老大的脸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张开嘴就要大声呼喊。 而位面壁垒作为位面与域外时空的空间屏障,不仅修复能力更为强大,而且强度也是不可思议,就算是神灵也无法破坏,不过在极特殊的情况下,位面壁垒也会被永久损坏,无法修复,慢慢演变成穿透位面壁垒的空间蚀洞。 20年的时间让这些木屋看起来十分破旧,门窗早已烂得不成样子,不少地方长出青苔和蘑菇,十足十的危房。 第78章 听说她跟其他男人也有一腿 宋霆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回去后,我会处理林晓梅的事。” 话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接着是张政委的喊声:“团长!指挥部紧急集合!” 宋霆野瞬间恢复了军人本色,起身时已经挺直了腰板。 他低头看孟沅,眼神中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去吧。”孟沅微笑着说,“我等 吴太医已经意会,忙告退,陈公公跟在郝湘东身边多年,当然也明白郝湘东的意思,拉着犹还怔愣的云秀匆匆出了寝殿,连一地的凌乱都来不及嘱人来收抬。 这两人的心思都要比李墨鱼缜密,刚才是李墨鱼看到简祈来,并不是他们看到,所以两人会以为是李墨鱼看错了。但现在回过头来认真一想,李墨鱼莫名其妙的反应八成是与简祈来有关。 景玉觉的德阳病了,得了一种自己不损她,她就浑不舒服的怪病。 老头不想理李元白,李元白正好清闲,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席地而坐,等王俊天出来。 “住嘴,你这花蝴蝶话太多了,我忍你很久了,你再说话我就揍你了。”顾远忍不住对兰莹吼道。 尤琪兴奋极了,她才是真正听说过大道推演,明白这种亲眼参详推演机会有多珍贵的人。 “只要跟我的尸体合影就给奖金……开这个帖子的楼主,是我的黑粉吧”乔夕心里有一万个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从公布恋情开始,乔夕就预感到自己直播的时候会有很多人问起舟神,这是不能避免的事情。 奥菲罗克趁空仔细观察自己的妖尾,没有看到壤体附着在上面,心中略微放松。 这个时候的她早就忘了:是谁偷了梅露可的奥西露丝扔进异界之柱,又是谁用菲妮的画像引来四凶大闹圣雷贝斯王都了。 迪亚兹在戴佩妮高亢的唱诵支援下,在穿越者中间不断绽放出灿烂的光芒,击杀的魔神级穿越者数量仅次于乌兹莱克。 既然临时救急的人已经抓到了,那么接下去,自然是好好解决正主的问题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虽然做不得一锤子买卖,但这个萌正太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里外外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意。 前不久还在要杀掉人家的弟子,这会就能面不改色的诬陷令狐冲,贾人达真的是尽显奸人本色。 阿尔萨斯身边已经没有了活物,他身上光亮的盔甲已经满是红的绿的血液,他他抬起头,然后眼睛难以控制的瞪大了。 既然临时救急的人已经抓到了,那么接下去,自然是好好解决正主的问题了。这种重要的事情虽然做不得一锤子买卖,但这个萌正太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里外外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满意。 经这么一说,李杰终于彻底回过神来,用e技能“指令:防卫”把魔球附属到塔姆身上之后,大招r技能“指令:冲击波”就把几乎是贴身位置的光辉硬生生地一把拽了回来,毫无悬念地把人头收入了囊中。 可是呢,你再聪明,如果脑袋都刻花的话,还想要完整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会生气了。 “吼——”突然一声吼叫声将李察从观察中拉回,抬头一看一条巨龙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现在的这个平台很明显是它的领地,只要在往前踏一步,这条龙就会朝他们发起进攻。 第79章 你是我要娶的人 声音渐渐远去,孟沅的手僵在半空。 宋霆野的脸色瞬间阴沉,起身就要往门外冲,被孟沅一把拉住:“别去了。” “她们太过分了!”宋霆野拳头捏得咯咯响,“从灾区回来就听这些闲言碎语,肯定是林晓梅——” “算了。”孟沅摇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坐 白震天回到郭怒附近,剑晨更不待多言,挺起逐风剑,当胸便是眼花缭乱的剑光疯狂斩向白震天全身。 这是百羞花最害怕听到的,然而她知道,猴子的话是实话,太白金星信不得,可是她宁可一辈子守寡,也不愿黄袍郎为了她抛弃神位。 “这是我随身携带了十七年的名牌,上面有我的名字,和我的第一次一样珍贵,现在送给你作纪念了。”酒托唐铭微笑地看着唐明。 他们见到自家门前来了一个和尚,一个蒙脸壮汉,一只猴子和一匹马,纷纷蜂拥过来,盯着直打量,满脸是好奇之色。 鬼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便走向了一旁的另外一颗大树,那边也有一个暗哨的位置。 金圣哲突然注意到,这只帝鳄的后面,还跟着另外一只!之前,他的目光完全被威武行进的帝鳄吸引住了,完全没看到它后面爬动的影子。 李孝恭敏锐的感觉到事有蹊跷,但是事关长孙皇后,他自然不敢私自做主!只好停下来禀报李世民!这个事情也只有皇帝自己决定如何处置了。 “其实我请你来,是想要请你帮忙做一件事。”这句话出口的同时,李陌转过了身,看向了杨逸。 林毅将分发的牌子贴在后背上,牌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一旦贴在后背上,就会闪烁荧光,这些荧光构成了攀崖者的编号和名字。 二人乖巧的松了手,秦风对长乐宫并不陌生,知道有一个天色的温泉泉眼,便自己走进了那硕大的浴池,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的脱光了衣服直接跳了进去。 齐睿已经去了一天s市了,他到现在都没跟她联系过,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 李妍住的是三十八楼,难道是从下面爬上来的,不敢想象了,未免太疯狂了吧。 西城门外面的狂族之人全部斩杀,罗修却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像样点的对手。 此时我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佳慈,虽然她盖着被子,但我仿佛透过被子也看到了她里面身子的轮廓。 囚禁了格斯亲王,等于有了下马威,在场的公爵也不敢再顶撞自己。 重要的是,这一眼看过去,丝毫没有粗糙的感觉,反而是蝴蝶在飞一样,令人是赏心悦目,。仿佛看了一场好戏一样。 绝世天才用一百年的时间便能修炼到的境界,剩下的九百年时间,修炼到中后期绝对不是难题。 足足十五分钟,总指导停下来,喘气如打雷,轰隆隆的巨响,似乎可以掀翻一座大山。 这才让卓羽放下心来,如果飞升天界还要被折磨一番,他还不如直接破虚空飞升,那只是需要消耗大半力量而已。 直到午时二刻,拉着严奕的囚车才缓缓到来,他原先的一身石青色衣袍此时已换成了粗布囚衣,有几缕淋湿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 林谨容出了正堂,并不歇着,吩咐潘氏与豆儿:“我去看看大太太,你们好生守着屋子。”言罢自去看林玉珍,只恐宋氏又生事出来。经过陆纶之事,大房与二房已然势同水火,再不可能有转圜那一日了。 第80章 离我丈夫远一点 也不让凌菲进更衣室,直接就把凌菲推到了门边,打开门,笑嘻嘻的把她推了出去。 就在凌菲都有些坐立难安,准备闭上眼装睡,干脆一觉睡到帝都公寓的时候,宋天墨终于开口了。 夜楚祺说着自己的不满,他一直很不服气,无论他做得再好再怎样,都得不到他的一丝丝赞赏。 知道叔叔婶婶着急,莫姗极力想早点拿到能做dna鉴定的东西,让叔叔婶婶少受点煎熬。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谢生并不是张县的人,要不,他纵使再善良大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做这种一举把张县米店的老板全数得罪了的事。 这就像是一些动物一样,生下来,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就会认为它是自己的父母一样。 水纤纤怏怏的回到迈巴赫上,比起下车时的精神百倍,此时她的神色真的差了很多。 “我这个学期转学到圣雅了,没想到恰好安排到你的公寓里,希望以后的日子,会长大人能多多照顾。”他客套地说道。 其实她则是在心里担忧,岳鹏程多年未曾回过,在国内要什么没什么。 他进入卧室,房间内有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让人挤一挤的空间都没有。 苍蓝龙之高傲是五星圣遗物,那就说明一点:并不是负责炼制的炼金术师垃圾,炼不出高级的。 达克多说道,他并不打算让拉帝亚斯和龙王蝎近战,相比起拉帝欧斯,它的拉帝亚斯近战能力相对一般,但是会的远程技能却是很多的。 但诸葛果从来都没有责怪过父亲诸葛亮的做法,这么长时间以来,母亲黄月英一直都在跟她讲诸葛亮昔日出隆中,追随先帝南征北战的故事,心中对诸葛亮产生了无比的崇敬。 但很可惜,他们每一个,都得到了蚩尤套,并且因为蚩尤套,走上了和郑乾,和这个世界敌对的道路。 周围的那些亲戚听着谭正青的话,一个个看这着李雨的时候,眼神流露出了别样的眼神。 第一次带队参与,就眼看着这边的人被人一拳打断胳膊,这简直太恐怖了。 墨璃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红色的丝绸,这些都是为了庆贺慕容家少主的大喜之日,果然是全城都是一片喜意。 波塞西喝了口茶,道:“所以说,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把它解决掉的话,我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枸橘结斗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是下一秒,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许朗和高晨返回了榆林湾。对于这些被释放了的战俘,军委会的意思是愿意留在田独矿的可以留下,转为普通矿工。不愿意留下的先回榆林湾,由军委会统一安排食宿,再慢慢安排去处。 黑衣人惨叫一声,扔下大刀,赶紧用左手捂住右手处的伤口,但还是止不住手腕上鲜血长流。 他惊醒后,并不见有相助之人,身旁只有老松一株。他望着这又粗又高的松树,豁然醒悟:原来相助者就是你呀。 这些家伙也是相当的有一些常识的,知道一些东西是不能靠近的;起码这些家伙们知道一些大船肯定是不能瞎靠近的,一些人是不能随意靠近的。 “他就是你们这儿管事的人”陆飞皱了皱眉,没等杜瑶把话说完,陆飞便打断了她,径直问道。 攀登上白雪山来看它,它像一把白绫折扇展开在那里,所以有扇子陡和雪斗峰的名称。 涛敏看着豪格走出屋子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独立一师整编的怎么样了,多久能到天津”许朗见了林兆龙顾不得寒暄,马上问道。 她那面宝镜,是开启前往落神殿的通道,这是她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退入星海魔宫的一条通道。 雒妃怔忡,她竟不晓得秦寿还能有这样和颜悦色的时候,就是从前之于青欢,他都没这样温和过。 “分吧,每人一碗,抓紧时间。”还是那句话,李梦婷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徐子枫。 “替喝也行,今晚陪睡的活儿我来替。”辛瑶笑眯眯地看着林微微,那笑容分明就是带着挑衅。 好不容易翻了出来,我告诉林珊珊我来深圳了,现在就在罗湖国贸附近,问问她怎么坐车过去横岗水浸围。 紫薇有些好笑的想,似乎每次见到他们,他们就想出一些花招,想迫她就范,哼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她折服从而低头。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过一会儿,他的身子漂浮起来,挂在了树上,他挣扎着,哭泣着。咒骂着把向阳惊醒了。 第81章 嫉妒 刘翠翠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冲垮了眼线,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她胡乱擦了擦脸,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甚至忘了拿她的布袋子。 宋霆野坐在沙发上,全程一言不发,但孟沅看到他紧握拐杖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我去送送。”孟沅说着跟了出去。 在楼道里,刘翠翠突然转身,眼中的脆弱已经被 其实不只宋一萱坐不住了,一边许城也坐不住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安乐,面上隐隐露出些许警惕。 陈豪披着那件染满血迹的披风,腰间里栓了六把长枪,神色冷漠地,居然绕到了山蒙和佛罗的战斗圈子里。他身旁还跟着两个赛特斯人,正是耶鲁和巴鲁。 不公平,你知道什么是公平吗,扪心自问,你俩对别人又公平过吗 好端端的,让我去对付阿里兵团,现在可好了,整个基地都完蛋了。 出了黑色食人魔的领地之后,陈豪没有立刻让人走,而是就地驻扎。他的想法就是直接回现实购买高强度合金钢,到时候直接传送,免得来回跑。 慕容瑾依言而行,只是心中纳闷。太妃娘娘命人宣她过来,是为何事 而顾霆均每天都回来来接付瑶,带着她回别墅,不光喂软软,还要给他做顿饭。 就是决定不了将来的生活,我才尽可能为他做好现在的事情。。。 征月愣愣的爬起来,忽然发现除了刚才打的时候痛,其实现在她还可以走路,可以感觉自己只是一些皮外伤。 但他对于这个扯淡的升级奖励已经麻木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清荷闻言不作声了,也许父亲的话有些夸张了,但他这么做也是不想让自己背太大的心理负担,而且也怕自己在王府吃亏,才不得不下这么重的陪嫁。 突然,一个熟悉身影来到自己身边,拉着他就往门外走,腾羽看是今天中午看到的哥哥的朋友,手上的挣扎更厉害了。 她说道:“我要练舞,希望能在家宴上吸引皇上的注意,请你们帮我。”她迫切的想上位,想拥有权势。 白慕辰惊恐地往后退,他不知道白木槿打算做什么,但是看着她阴沉的笑容,就觉得毛骨悚然,他还是第一次觉得白木槿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其实按照楚妤的修为,绝对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关键是她自己都没注意。所以萧遥很生气!问题也很严重,楚妤被禁足了。 “你继续找,我去大房那边看看,现在白木槿定然是怀疑咱们的,只要她没有真凭实据,就没关系了!”陆兆安叹息一声就出了门。 因为担心自己离开后,周围万一有怪物前来袭扰,那么青儿又将会面临危险,所以雷天才想出这个筏子。 萧遥顿时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暗标就是从1号标开始,往后排的,谁知道第一块出现的标号,居然是4215,看不出一丝开标的规律。 琅邪在柳道茗雀跃拍掌的时候一把抱住她,出其不意地吻住她那柔软的娇嫩唇瓣。 “你在想什么怎么老是走神”对冰舞的调侃,顾朝曦没什么反应,他只关心她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完全忽略他了。 “疯狗,你他妈竟然勾结霍连海坑老子……”不远处,宋杰被捆住双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愤愤的骂道。 卢战天叹了口气,虽然对伊瓜卡的这个想法卢战天作为父亲还是很赞成,但是作为一个君主,还真的有些懦弱了,不过决断很难解决这个事情。 第82章 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第二天清晨,孟沅穿上了那件最喜欢的连衣裙,戴上珍珠耳钉。 镜中的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军人俱乐部里座无虚席。 孟沅跟在宋霆野身后走进会场时,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打在她身上。 宋霆野拄着拐杖走上主席台,孟沅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同志们,”宋霆野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今天召集大家,是要澄清一些恶意的谣言。”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关于我妻子孟沅与伊万诺夫同志有不正当关系的传言,纯属捏造。这是外事办的正式记录,详细记载了所有工作接触。” 张政委将复印件分发下去。孟沅看到不少人低头翻阅,表情逐渐变得尴尬。 “另外,”宋霆野继续道,“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证明这些谣言是刘翠翠蓄意散布的。” 他示意张政委上前,“老张,把证据给大家看看。” 张政委将邮局记录和通信本投影到大屏幕上。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刘翠翠不知何时来了,脸色惨白地站在过道上,“这是栽赃!” “栽赃?”宋霆野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那这个呢?” 孟沅认出那是伊万诺夫的信——宋霆野昨天特意让外事办又发了一份正式公函过来。 “苏联代表团昨天发来的公函,”宋霆野高声朗读,“特别感谢孟沅同志''专业的工作态度和恪守边界的行为准则''。”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刘翠翠,“还需要我读更多吗?” 刘翠翠的嘴唇颤抖着,精心打扮的妆容掩盖不住她灰败的脸色。 “我...我只是..”刘翠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刘翠翠同志,”政治部主任站起来,严肃地说,“请你立即到政治部说明情况。” 刘翠翠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坐在椅子上,两个女兵上前将她扶了出去。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住了。 散会后,孟沅和宋霆野走在回家的路上,六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这样?”孟沅有些恍惚,“结束了?”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不然呢?” 他嘴角微扬,“你还想再开个批斗会?” 这件事结束的周末,孟沅正在切黄瓜,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丢下刀,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干呕过后,孟沅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她算了算日子,心跳突然加速,月事已经推迟一个月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个验孕棒。 五分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孟沅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当那两道清晰的粉线出现在试纸上时,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宋霆野!”她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宋霆野推开门时还拿着军事文件:“怎么了?” “宋霆野……或许,你可能要……当爸爸了。” “什么?!”宋霆野的声音哽住了。 孟沅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 宋霆野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变色的铁血团长,此刻双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大步上前,却在离孟沅一步之遥时猛地刹住,像是怕碰坏什么珍宝。 “真的?”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孟沅拉起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在这里...我们的孩子...” 宋霆野的膝盖突然一软,单膝跪在了浴室瓷砖上。他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孟沅腹部,手臂环住她的腰,像个虔诚的信徒在朝圣。孟沅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要当爸爸了...”闷闷的声音从她腰间传来,带着从未听过的哽咽。 孟沅的手指穿过他粗硬的短发,喉头发紧。 宋霆野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狂喜与担忧交织的光芒:“你刚才是不是吐了?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今天训练场那边我让老张去盯着,我陪你...” 孟沅破涕为笑,捧住他慌乱的脸:“冷静点,宋团长。才刚知道,哪有这么娇气。” 但宋霆野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 他一把抱起孟沅,大步走向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孟沅撑起身子。 “那个...”宋霆野头也不回,声音闷在衣柜里,“你上次说孕妇要穿宽松衣服...” 孟沅心头一热,那是她随口一提的话,他竟然记得。 她下床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估计才一个月,还早呢。” 宋霆野转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孟沅在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去给你倒水。”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我们打电话给李梅,问问该注意什么。” 看着宋霆野同手同脚走出卧室的背影,孟沅突然想起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当宋霆野端着温水回来时,看到孟沅正对着镜子戴项链。 他放下杯子,走到她身后接过搭扣:“怎么突然想起戴这个?” 孟沅从镜中看着他专注的眉眼:“你知道珍珠是怎么形成的吗?” 宋霆野摇头,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当沙粒进入蚌壳,会刺痛它的肉体。”孟沅的手指抚过颈间的珠子,“蚌不断分泌珍珠质包裹它,日复一日,最终形成珍珠。” 她转身,握住宋霆野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就像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痛变成的珍宝。” 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他俯身,将孟沅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久久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孟沅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书房亮着灯,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宋霆野伏在书桌前,正在认真誊抄什么。 “怎么不睡?”孟沅揉着眼睛问。 宋霆野却急忙合上了本子。 第83章 恭喜,怀孕六周了 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是不耽误孟沅看的更快。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时间表:6:30起床,7:00早餐,10:00加餐...精确到每分钟。 “我请教了军区医院的营养专家。”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还有,我明天去书店买些书。” 孟沅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走到丈夫身边,发现桌上还摊开着《孕妇膳食指南》,上面满是标注。这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团长,此刻像个认真的学生,为即将到来的新角色做着准备。 “睡吧。”她柔声说,“明天再看。” 回到床上,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黑暗中,他的呼吸喷在她颈后,温暖而安稳。 “孟沅。”突然,宋霆野低声说,“我会是个好爸爸。”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承诺。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你会的。我们的孩子会很幸福。” 宋霆野休息日这天,天还没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孟沅。 厨房里,他对照着昨晚制定的“孕期作战计划“,开始准备早餐。 青菜牛肉粥、水煮蛋和现榨豆浆,严格按照营养专家的建议。 “起这么早?”孟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霆野回头,看见妻子倚在门框上,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睡裙,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平坦的小腹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宋霆野心头一热。 “睡不着。”他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饿了吗?再等五分钟就好。” 孟沅摇摇头,走到他身边:“怎么了,你紧张?” 宋霆野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铁血团长,此刻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产检而心神不宁。 吃完早餐,宋霆野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崭新的便装。 “这么正式?”孟沅帮他整理领口,忍不住笑了。 宋霆野耳根微红:“第一次见孩子,总要……” 他突然停住,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 是啊,今天他们就要第一次“见到”那个小生命了。这个认知让两人一时无言,只是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军区总医院妇产科在三楼。电梯里,宋霆野的后背绷得笔直,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孟沅靠在他肩上,能听到他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声。 “姓名?”分诊台的护士头也不抬地问。 “孟沅。”宋霆野抢先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护士递过来一张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 宋霆野如临大敌般接过表格和笔,眉头紧锁,像是在破译什么机密文件。孟沅瞥见他连写了三个错别字,最后不得不换了一张新表。 “宋团长,”护士终于认出了他,忍俊不禁,“放松点,只是常规检查。” 宋霆野绷着脸点头,却把孟沅的出生年份写成了自己的。孟沅悄悄接过笔,帮他完成了剩下的部分。 候诊区坐满了孕妇,大多有丈夫陪伴。宋霆野的目光扫过那些明显隆起的腹部,又回到孟沅平坦的腰间,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他的手一直紧握着孟沅的,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孟沅。”诊室门口的护士叫道。 宋霆野立刻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椅子。他扶着孟沅走进诊室,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躺上去,把衣服掀起来。”女医生指了指检查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第一次产检?” 孟沅点点头,解开上衣纽扣。宋霆野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时,孟沅轻轻吸了口气。宋霆野立刻上前一步,像是要阻止医生的动作。 “放松,”医生笑了笑,“你丈夫看起来比你还紧张。” 超声探头在孟沅腹部移动,医生的眼睛盯着屏幕。宋霆野死死盯着那个黑白模糊的显示器,试图理解那些晃动的影子代表什么。 “看到了吗?”医生突然指向屏幕一角,“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宋霆野屏住呼吸。在那片混沌中,有一个小小的、蚕豆形状的阴影,中间有一个闪烁的白点。 “那是心跳。”医生调整了一下设备,一阵快速而规律的“咚咚”声立刻充满了整个诊室。 宋霆野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检查床才没跪下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小点,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胎心很好,孕宋大约6周。”医生打印出几张图像递给他们,“恭喜,要当爸爸妈妈了。” 走出诊室时,宋霆野像捧着圣物一样捧着那些超声照片。 他的眼睛红红的,却一直盯着那小小的影子看个不停,差点撞上走廊的轮椅。 “小心。”孟沅拉住他,忍不住笑了,“宋团长,注意脚下。” 宋霆野这才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他环顾四周,突然拉着孟沅拐进了一个无人的楼梯间。 “怎么了?”孟沅刚开口,就被他紧紧抱住了。 宋霆野的脸埋在她肩窝处,呼吸灼热。孟沅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颈间有温热的湿意。 “霆野...”她轻抚他的后背,喉头发紧。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上,“我们的孩子...那么小……” 孟沅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死亡都不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颗小豆子般的心跳而泣不成声。 回程的车上,宋霆野开得异常缓慢,遇到减速带几乎是以爬行的速度通过。 孟沅看着他把超声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驾驶证里,忍不住提醒:“这样会被交警看到的。” “正好。”宋霆野的嘴角上扬,“让他们知道我车上有贵重物品。” 回到家,宋霆野立刻开始了他的布防计划。 他在茶几上摆好孕妇维生素、钙片和叶酸,旁边放着定时器。 厨房里贴着精心设计的营养餐单;甚至连卫生间都铺上了防滑垫。 “宋团长,”孟沅靠在门框上笑他,“才六周,不用这么夸张。” 第84章 不醉不归 宋霆野正跪在地上检查防滑垫是否牢固,闻言抬头:“医生说前三个月最重要。” 他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得去趟书店。” “买什么?” “育儿百科、胎教音乐、孕妇瑜伽...“他掰着手指数,“还有,我约了李梅明天来教你织毛衣。” 孟沅瞪大眼睛:“织毛衣?” “我妈说的,”宋霆野难得地提起自己的母亲,“孕妇织毛衣能静心养胎。”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孟沅不忍心拒绝,只是走过去环住他的腰:“好,都听你的。” 晚饭后,宋霆野伏在书桌前,认真地在超声照片背面写下日期和“6周”的字样,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它夹进相册第一页。 孟沅从浴室出来时,看到他正对着那张照片发呆,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么喜欢?”她擦着头发走过去。 宋霆野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在想...他长得会像谁。” “希望眼睛像你。”孟沅轻抚照片,“鼻子像我。” “别,”宋霆野皱眉,“我的眉毛太凶了。” 孟沅笑着亲了亲他紧锁的眉头:“我就喜欢你这样。” 夜深了,孟沅在宋霆野怀里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宋霆野轻轻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 “宝宝,”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爸爸。” 第二天晚上,刚过九点,宿舍楼就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还亮着灯。 宋霆野在电话亭前来回踱步,已经走了十几个来回,手里的硬币被汗水浸得发亮。 “老宋,你再转悠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磨出坑了!”路过的战友笑着打趣。 宋霆野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这会儿才九点二十,父母应该还没睡。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拿起听筒,投进硬币,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鼓点般敲在他心上。 “喂?”父亲浑厚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里还有电视新闻的声音。 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爸,是我。” “霆野?”父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出什么事了?” 在宋父的认知里,儿子突然在非周末时间来电,必定有紧急情况。 “没、没事。”宋霆野握紧了听筒,“就是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和妈。” “等着。”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放下听筒的声音和渐远的脚步声,“淑芬!儿子电话!” “喂?霆野?”母亲急促的呼吸声传来,背景里还有锅铲碰撞的声响,“怎么了?受伤了?” “妈,我没事。”宋霆野不自觉地挺直了背,仿佛父母能透过电话线看到他的站姿,“就是...沅沅怀孕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宋霆野甚至怀疑是不是断线了,直到听见一声轻微的“当啷”,像是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 “爸?妈?” “我在听。”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哽住了什么,“几个月了?” “刚查出来,六周。”宋霆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今天去做b超,看到心跳了,特别有力。”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母亲突然尖叫起来,吓了宋霆野一跳,“老宋!我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她的声音远了些,显然是把电话拿开了,“你刚才擦的那些军功章呢?快收起来,到时候孩子来咱家玩,别再伤着他们。” 宋霆野忍不住笑了。他猜得没错,那声“当啷”果然是父亲擦拭的军功章掉地上了。从小到大,父亲每周都会把那些勋章拿出来仔细擦拭,那是比任何家当都珍贵的宝贝。 “霆野,”母亲的声音又近了,“沅沅反应大不大?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明天就买票过去照顾她!” “别,妈。”宋霆野急忙阻止,“沅沅说现在还早,她能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而且,您上次来,她紧张坏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啜泣声:“我知道...我知道她还在怪我。” 宋霆野的心揪了一下。 “妈,沅沅没怪您。”宋霆野柔声说,“她就是怕给您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她肚子里可是我大孙子。” “也可能是孙女。”宋霆野忍不住提醒。 “都一样!都一样!”母亲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得赶紧把那些毛线找出来...对了,老宋!你记得我收在哪儿了吗?就是上回买的那个羊绒线!” 电话那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父亲无奈的叹息。宋霆野能想象家里的场景,母亲风风火火地翻找毛线,父亲则站在一旁,看似镇定,实则耳朵已经红透。 下一秒,父亲粗声粗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记得告诉沅沅,别吃生冷的。还有,走路小心台阶。” 宋霆野笑着点头,尽管父亲看不见:“知道了,爸。” “把电话给我!”母亲的声音由远及近,“霆野啊,我跟你刘阿姨学了新的毛衣花样,特别适合小孩子...对了,你小时候那双虎头鞋我还留着呢!” 宋霆野听着母亲兴奋的絮叨,心里暖流涌动。 他转头看向窗外,军营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几个战友正鬼鬼祟祟地往脸盆里倒啤酒。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在部队,喜讯总是比命令传得还快。 “妈,我得挂了。”宋霆野看到排长朝他招手,“战友们等着给我...呃...庆祝呢。” 挂断电话后,宋霆野在电话亭前站了一会儿,让夜风吹干眼角的湿意。 远处,战友们已经摆好了“酒宴”。 三个脸盆盛满啤酒,旁边是用报纸包着的花生米和真空包装的鸡腿。 “老宋!磨蹭什么呢?”指导员扯着嗓子喊,“就等你了!” 宋霆野大步走过去,被战友们七手八脚地按在中间的椅子上。 “先说好啊,“排长举起搪瓷缸,“今晚不醉不归!” “去你的!“众人哄笑,“用脸盆喝还想不醉?” 第85章 准爸爸的开卷考试 宋霆野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战友就是没有血缘的兄弟。 他端起面前的脸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顺着下巴流到作训服上,却没人介意。 “宋哥,”最年轻的新兵蛋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当爸爸是什么感觉啊?” 宋霆野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像是胸口揣了个小太阳,又像是背着全世界的重量却甘之如饴。 但他只是揉了揉新兵的脑袋:“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切~”众人起哄,“老宋也会打官腔了!” “来来来,继续喝!”排长又给他满上,“这可是咱们连今年第一个喜讯!”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孟沅准时睁开了眼睛。她侧卧着,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宋霆野脸上。 晨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平日里紧锁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孟沅轻轻将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如初,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六周,像颗小豆子那么大。 昨天b超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小点又浮现在眼前。 “醒了?”宋霆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专注地看着她。 孟沅点点头,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慌忙捂住嘴,刚要起身,宋霆野已经一个翻身下床,抄起床头的垃圾桶递到她面前。 “没事...呕...”孟沅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宋霆野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已经拿来了温水和毛巾。 等孟沅缓过劲来,他单膝跪在床边,用毛巾仔细擦拭她额头的冷汗,眼神专注得像在拆解一枚炸弹。 “今天开始把早餐分成两顿。”他边说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那页,“我咨询了营养科的王主任,少食多餐能缓解孕吐。” 孟沅接过本子,只见上面整齐地列着《孕期作战计划》,从起床到入睡,精确到分钟。饮食一栏详细记录了每种食材的营养成分和最佳烹饪方式,甚至还有备选方案。 “宋团长,”孟沅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宋霆野耳根微红,却一脸严肃:“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关键。” 他拿回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今天要去买防滑垫、孕妇枕,还有...” “等等,”孟沅按住他的手,“这些还太早了吧?” “不早。”宋霆野起身拉开衣柜,从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盒,“我算过了,等孩子出生正好是明年二月,最冷的时候。” 他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沓钞票和几张存折,“这些年攒的,够用了。” “我想先给孩子买个摇篮。”宋霆野坐回床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实木的,可以摇到三岁那种。” 孟沅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肥皂香:“万一是对双胞胎呢?” 宋霆野明显僵了一下:“那...就买两个。” “开玩笑的。”孟沅笑着捏了捏他的手,“不过,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都一样,”宋霆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要健康就好。” 这句话让孟沅想起昨晚半夜醒来,发现宋霆野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呼吸均匀而温暖。 月光下,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现在想来,大概是“健康就好”之类的祈愿吧。 早餐后,宋霆野坚持要洗碗。 孟沅坐在餐桌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厨房忙碌,军绿色的短袖t恤下肌肉线条分明。 这个在训练场上令士兵敬畏的铁血团长,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喝过牛奶的杯子,仿佛那是什么珍贵文物。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起。 宋霆野擦着手去接:“喂?...是的,王主任...好的,我记一下...”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钙片每天600毫克,分两次...铁剂饭后半小时...叶酸继续...” 孟沅托着腮看他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孟沅?”宋霆野放下电话,“王主任说让你下周再去查个血常规。” 他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还难受吗?” 孟沅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不是要去买防滑垫吗?” “改天吧。”宋霆野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孟沅站起身,故意转了个圈,“看,生龙活虎的。” 宋霆野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那说好,累了立刻休息。” 军区服务社人不多,宋霆野却如临大敌,一手推购物车,一手护在孟沅身后,像是怕她被看不见的敌人袭击。 路过生鲜区时,他突然停下,拿起一盒草莓:“想吃吗?” 孟沅愣了一下。她确实突然很想吃草莓,但还没说出口。 宋霆野似乎总能读懂她的心思,尤其在怀孕后,简直像个行走的孟沅需求探测仪。 “要最红的那盒。”她点点头。 宋霆野认真地挑选着,每一颗草莓都要检查一遍。 “宋团长!”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沅回头,看到后勤处的张主任大步走来,“听说要当爸爸了?恭喜啊!” 宋霆野站直身体,嘴角上扬:“谢谢。” “我老婆怀老二的时候,最爱吃我做的酸辣汤。”张主任热情地分享经验,“要不要把食谱给你?” 宋霆野立刻掏出小本子:“这当然好啊,请说。” 孟沅看着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讨论“酸辣汤要不要加豆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悄悄退后几步,想去旁边的文具区看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住。 “去哪?”宋霆野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正警惕地看着她。 “就那边,”孟沅指指几步之外的货架,“想买个笔记本。” “一起。”宋霆野推着购物车跟上,寸步不离。 结账时,收银员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买的东西。 防滑垫、孕妇维生素、草莓、笔记本,甚至还有还有一本《准爸爸必读》。 看到最后一样,她噗嗤笑了:“宋团长,您这是要做功课啊?” 宋霆野一脸严肃:“嗯,开卷考试。” 第86章 宋团长这么忙,怕是没时间照顾吧? 回到家,宋霆野立刻开始了“布防工作”。孟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跪在地上认真安装防滑垫的样子。 肌肉结实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绷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表情却专注得像个拆弹专家。 “左边再高一点。”孟沅指挥道。 宋霆野调整了一下位置,突然皱眉:“这个角度还是有点斜。” 他干脆趴在地上,用眼睛测量水平度,“得找个水平仪来...” “宋团长,”孟沅忍俊不禁,“这是浴室,不是导弹发射井。” 宋霆野却一脸认真:“摔倒很危险。” 他继续调整着防滑垫的位置,直到完全满意才站起身,“好了,试试看。” 孟沅走过去,故意在垫子上蹦了两下:“稳如泰山。” 宋霆野终于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他伸手将孟沅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饿了吗?我去做饭。”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孟沅仰头看他。 宋霆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得少放酱油,王主任说...” “知道知道,”孟沅笑着打断他,“要清淡饮食。”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诱人的香气。 孟沅坐在餐桌旁,翻开新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给宝宝的话”。 但她的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不知从何写起。 她想告诉孩子的事太多了。比如爸爸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军人,妈妈是如何爱上他的,他们有多期待这个小小生命的到来。 “吃饭了。” 宋霆野端着盘子走来,红烧肉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餐厅。 孟沅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丈夫。 阳光下,他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眼中有星辰大海。 她突然明白要写什么了。 第一封信,就告诉孩子,他的爸爸是个外冷内热的英雄,而妈妈,爱极了这个英雄温柔的样子。 “发什么呆?”宋霆野夹了一块瘦肉放到她碗里,“尝尝看,我加了三分之一的酱油。” 孟沅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好吃。” 宋霆野松了口气,又给她夹了一块:“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这句话让孟沅心头一热。她伸手覆上宋霆野的手背:“我们会是好父母的,对吧?” 宋霆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会的。” 他看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我保证。” 军区大院的梧桐树开始泛黄的时候,孟沅的孕吐终于有所缓解。 清晨,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一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轻轻抚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现在十六周了,医生说现在胎儿有牛油果那么大,已经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怎么起这么早?”宋霆野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晨光中,他新长出的胡茬泛着青色的光。 孟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宝宝在踢我。” 宋霆野立刻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表情专注得像是在监听敌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听到了吗?”孟沅轻声问。 宋霆野摇头,眉头微蹙:“太轻了。”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腹部,“再大点就能听到了。” 孟沅笑着揉了揉他的短发:“医生说还要等几宋呢。” 宋霆野站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要去医院做唐筛。”他看了看手表,“我请了半天假,吃完早饭就走。” 早餐桌上,宋霆野照例摆好了孕妇维生素和一小杯温水。孟沅发现今天的药片旁边还多了一颗话梅。 “王主任说这个能压药味。”宋霆野解释道,耳根微微发红。 孟沅心头一暖。她知道丈夫这段时间几乎把军区医院的妇产科医生问了个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注意事项。 这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铁血团长,如今把同样的专注力都用在了她和孩子身上。 医院走廊上,宋霆野一手拿着检查单,一手护在孟沅身后,警惕地看着来往的行人,仿佛他们都是潜在的威胁。 孟沅忍不住笑他:“宋团长,放松点,没人会撞到我。” 宋霆野却绷着脸:“小心为上。”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奔跑的小孩,手臂立刻收紧,将孟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抽血时,宋霆野的表情比孟沅还紧张。当针头刺入她白皙的手臂时,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有些发紧。 孟沅摇头,却看到宋霆野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别担心,我没事。” 检查结束后,医生笑着告诉他们一切正常。 宋霆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接过b超单的手微微发抖。黑白图像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清晰可见,比上次检查时大了许多。 “看,这是小手。”医生指着图像上的一点,“发育得很好。” 宋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它刻进脑海里。 走出诊室时,他小心翼翼地把b超单折好,放进胸前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想吃什么?”他问孟沅,声音异常温柔,“要不要去城里那家你喜欢的甜品店?” 孟沅正要回答,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宋团长吗?” 两人回头,看到刘翠翠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叠病历,脸上的笑容假得刺眼。 自从上次被孟沅警告后,她已经两个月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宋霆野下意识地挡在孟沅前面:“有事?” 刘翠翠的目光在孟沅隆起的腹部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恭喜啊,几个月了?” “四个月。”孟沅平静地回答,手不自觉地护住肚子。 “哎呀,那可得小心了。”刘翠翠假惺惺地说,“前三个月危险期刚过,四到六个月也不稳定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宋霆野,“宋团长这么忙,怕是没时间照顾吧?” 第87章 这么宠媳妇啊? 宋霆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劳费心。” 刘翠翠却不依不饶:“我认识好几个孕妇,都是这个月份出事的。有一个啊,就是走路摔了一跤,结果...” “刘翠翠!”宋霆野的声音像淬了冰,“注意你的言辞。” 刘翠翠被这声低喝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病历散落一地。她慌忙蹲下去捡,却听到宋霆野继续说: “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找你们院长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让开。” 刘翠翠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到一边。宋霆野护着孟沅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车上,孟沅发现宋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别生气了。”她轻声说,“不值得。”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她要是敢再胡说八道...” “她不敢的。”孟沅握住他的手臂,“我们去吃甜品吧,宝宝好像也想吃提拉米苏了。” 宋霆野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他转头看向孟沅,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渐渐柔软:“好,去吃提拉米苏。” 甜品店里,宋霆野看着孟沅小口小口地享用蛋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脸颊比怀孕前圆润了些,气色也好多了,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看什么?”孟沅抬头,发现丈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宋霆野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奶油:“看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爱意。 回家的路上,孟沅有些困倦,靠在车窗上打盹。宋霆野将车速放慢,尽量避开不平的路面。 等红灯时,他悄悄从胸前口袋掏出那张b超单,又看了一遍,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车停在家门口时,孟沅已经睡着了。宋霆野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那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来。 孟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宋团长!”邻居李阿姨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这么宠媳妇啊?” 宋霆野耳根微红,却没放下孟沅:“她累了。” 李阿姨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等孩子出生,有你累的呢!” 宋霆野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妻子,又看看她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等着。” 进了家门,他轻轻把孟沅放在床上,为她脱去外套和鞋子,盖上薄被。 孟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宋霆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 书房里,他拿出那个记录孕期事项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和检查结果。 然后从书架上取下《准爸爸必读》,认真地阅读起来。 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最新的b超照片,旁边是他们的结婚照。 傍晚时分,孟沅睡醒走出卧室,发现家里飘着鸡汤的香气。 厨房里,宋霆野正笨拙地捏着饺子,案板上的成品奇形怪状,有的甚至露了馅。 “醒了?”他回头看到孟沅,手上还沾着面粉,“饿了吗?马上就好。” 孟沅走过去,看着那一排排“伤残”饺子,忍不住笑了:“宋团长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宋霆野无奈地摇头:“比拆炸弹难多了。”他拿起一个勉强成型的饺子,“这个还行吧?” 孟沅接过那个歪歪扭扭的饺子,突然鼻子一酸。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如今为了她和孩子,甘愿系上围裙,做他不擅长的事。 “怎么了?”宋霆野紧张地问,“不舒服?” 孟沅摇摇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就是觉得...很幸福。” 宋霆野的眼神柔软下来,他轻轻环住孟沅,小心避开她的肚子:“我也是。”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玻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融在一起。 厨房的锅里,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那 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在水中翻滚,像一艘艘满载爱意的小船,驶向名为“家”的港湾。 夜深了,孟沅躺在床上,感受着腹中轻微的胎动。宋霆野的大手覆在上面,耐心等待着。突然,一个微弱的力道从内部顶了一下他的手心。 “感觉到了吗?”孟沅轻声问。 宋霆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嗯。”他的声音有些哑,“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孟沅轻笑出声,却被宋霆野接下来的动作怔住了。 只见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隆起的小腹,声音低沉而温柔:“晚安,小家伙。” 一宋后。 这天孟沅正在阳台上给刚买的多肉植物浇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嗓音。 她探头一看,宋霆野正带着两位老人走进来,是她的公婆。 “爸,妈?”孟沅连忙放下水壶,手指不自觉地整理着睡裙的褶皱。 怀孕后微微浮肿的脚踝让她下楼的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宋霆野抬头看见妻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慢点!” 他一把扶住孟沅的腰,转头对父母解释,“她现在不能走太快。” 宋母开心的从包里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我来之前特意在老家庙里求的平安符,压在枕头底下。” 宋父也把手里拿着的水果抬了抬,说道:“听说孕妇爱吃这个,就给你带了点过来,你要是喜欢吃,到时候再给你寄。” “脉象滑数,是个结实小子。”宋母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当归炖老母鸡,补气血的。” 宋霆野如临大敌地接过油纸包:“妈,她现在不能乱吃药膳,得问过医生......” “放屁!”宋母一瞪眼,“你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我还能害沅沅和我自己的亲孙子啊?” 午饭时,孟沅发现宋母偷偷往她碗里夹了四五块鸡肉。 老人家的筷子在鸡汤里挑拣的样子,和丈夫平时给她挑鱼刺的神情一模一样。 “沅沅啊,”宋父突然放下酒杯,“大名起了没?” 宋霆野正在剥虾,闻言把晶莹的虾肉放进孟沅碗里:“想等出生后看生辰八字......” “宋守疆怎么样?”老人眼睛亮得出奇,“守住咱们的疆土!” 孟沅咬着虾肉还没咽下,宋母已经拍桌子:“土死了!叫宋慕沅!” “咳咳!”孟沅被虾肉呛到,宋霆野连忙拍背。 在一片咳嗽声里,她听见丈夫低声说:“其实我想叫宋予安......给予安宁。” 第88章 给存折 宋父宋母的到来,让原本安静的小家一下子热闹起来。 宋母一进门就直奔厨房,从蛇皮袋里掏出各种晒干的草药、腌制的酸菜,还有一罐自家酿的蜂蜜。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嘴里念叨着:“孕妇不能吃太咸,这酸菜我特意少放了盐……蜂蜜兑温水喝,对胎气好……” 孟沅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 “它们不会是将我们这个研究基地做为攻击目标了吧!”吴为说道。 刘苏婉吃了好吃的,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和憧憬,先是帮他把冰箱整理了一下,提醒他哪些东西应该趁新鲜赶紧吃了,然后哼着“娃哈哈”的歌,把周福喜换下来的衣服都洗完。 “妈妈说的,她说福喜哥哥一定是差生,平常考试肯定是靠抄的。”刘筒筒同情地看着周福喜,刘筒筒一定不会是差生,因为她十分喜欢学习。 而朱冯明、魏如山等人,更是哆嗦的锁着脖子,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看着其中一人盯着闻道,花辞便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之前在万象城盯着闻道的假令牌看的那人。 突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枪响,赶紧的停了下来;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后,北面还是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刚才的枪声来向西面,追击他们的放牧者们这时正在东面追来,向南是大河;看来他们现在是无路可逃了。 上初中那会儿,为了跟叶学超套关系,谢蒹葭没少往市一院跑,楚帆则是因为母亲杨曦从省会回来后一直在市一院疗养,因此两人都对市一院非常熟悉。 弟子们的修炼进度都挺不错,尤其是李仙澜,虽然这几天修为没有突破,但陈玄阳偶尔回去看他和蔚川的切磋,能明显感受到他对天元神功的感悟深了不少。 李老太太定了罪,李正江和李正河还有家人的李绣娘作为李老太太的孩子,虽罪不至死,但是都带着罪。 日头从苍穹的正中央不经意地下滑,当观众听众们鱼贯出场时,他们影子已被拉出了相当于他们同等身高的长度。 作为正常成年男子,面对如此惊艳一幕,不可能没有反应,夏凡也不例外,两眼放光,哈喇子流了一地,下体起了强烈反应,也就几秒时间,夏凡强行收敛心神,专注在妮莎身上。 “韩冰,大功告成,赶紧离开此处!”影杀抓住韩冰的手腕消失在原地,不得不说,身为戮天宫杀手组织的老大,影杀的逃匿手段还是很强横的,独孤剑圣的修为比他高,但竟然让他在眼皮子底下逃走。 尹晴柔直接回了卧室,房门虚掩着,不知忘记带上还是故意留的,总之,留给夏凡无限遐想。 “你没资格给我谈条件,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算真的死了,也没人调查,说不定政府给我搬发见义勇为奖。”夏凡冷冷道。 第一刀未能赚到便宜,直气得那个打手哇哇怪叫,却又奈何不得,遂又追刀横着在柯寒的‘胸’前划过,柯寒都能闻到刀尖的铁锈味了,他连忙收腹往后一退,再次避过刀锋。 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几句词,几千年来,不外如是。似乎都已经成为某种传统了,彼此还都心照不宣地配合着。 一行人发虚的躲在汽车后面,风,更加大了。寒风挂进破败的衣服里,让人浑身感觉冰凉。 第89章 下次改进 “难道这梦灵山中还有其他人”古剑升刚升起这一丝念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梦灵山深处腾空而起,并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啸。 “我看他根本什么都不懂!说的话也是胡编乱造。”汤英才随声附和。 晚饭不吃,确实会有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要克服,饿着肚子才减肥。 “诺克斯无争之地杰诺奥尔玛”吴凡嘴中突然蹦出来一句问话。 裴窈平静的回答让她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今天过来会让裴窈生气,但她没有。 只是,巫祖尤黎手下既然有这么强大的战力,为什么还会如此容忍邪巫在西洲胡作非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是旁人所不知道的。 “有人想对青鸾出手。”君尘开口说道,没什么好隐瞒的,安舞蝶迟早都会知道。 裴窈心中的预感很强烈,殡葬师比赛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它们第一次看见活的人类,但是就这么一眼它们就知道,自己的芯片滚烫,在疯狂的喊着喜欢。 既然这人能找到自己家里,还点出自己是帝具使的身份,就说明他知道自己的信息。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刘彦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里的疑问告诉面前的男人,他认定对方一定能从中得出新的结论。 余晨见众人火药味十足,此刻他可不管时迹是不是自己的大师兄了,直接跑到余晚身旁,上下打量余晚,着急询问。 八千两白银,对于秦家来说,那可是大半年的利润,自己每趟出活走南闯北,极其不易,如今那张麻子手一伸,便开口要八千两,不是打家劫舍是什么 “走吧!”刘凡没有半点客气,直接让人把宁虎给带走了,而宁萧天急忙跟在后面,整个内心充满了愤怒。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坏境的问题,黎渊竟觉得这一刻的魏不争,好帅气。 “杜鑫,我不想招惹你,但是你也别来招惹我。”秦飞冷冷的说道。 虽然这件事情比较简单,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够办好,甚至于随便打个电话就行了,但是我却不打算这么做。 哎……没了这几个不是人的,瞬间这屋子倒是变得寂静太多了,有点不适应了。 如果今天钱虎兰认输的话,秦飞断定,钱虎兰可能就丢了精气神,以这岁数,两年都撑不住,如果抑郁的话,一年的时间,她就可能走了。 夏元看了看叶宇轩,素晴的话很能印证一些情况。这样看来沅陵也没说谎。 天戈认为杨浩现在就是为了逃脱在装腔作势,说罢他身影几个闪烁,紧握手中的重剑向杨浩劈去。 叶逸睁开双目,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轻揉眉宇,才重新端坐。没想到刚刚沉思的时候,他居然睡了过去。 擂台下方,看着激烈的战斗之中,双方平分秋色的模样,围观的一众叶家弟子,不禁微微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对叶逸也越发敬佩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气息冲杨浩杀来,杨浩眼神冰冷,终于忍不住对自己下黑手了,看来果然是有人在控制,望着飞来丈长的黑色的杵,赫然是一把玄丹境的兵器。 他用一把厚土之剑使用五行剑诀,拥有本源之气的飞剑比起曾经的五把飞剑共用时的威力还要惊人。 只是一瞬,宫无邪没有让宫夕落发现他的异常,低头抿了一口清茶。 她的眼眶之中逐渐泪花湿润,她初遇叶超之时,还以为此人乃是叶家俊杰,所以才会被他潇洒不凡的气质所欺骗。 李艳阳灵魂出体,向着村庄飘进,如鬼子进村扫荡一般,挨家挨户的搜索。 本已经惊呆了的木白衣见到吴为跑回来才回神,不再犹豫,念动咒语,一团柔光飘出包围住了乱战的士兵。 清风收回了手中指针不停转动的罗盘,虽然对这明显已经发动的阵法有些忌惮,但内心中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了就知道了。”郭造卿神秘一笑,当先而行,赵士祯和徐光启紧随其后,张佑看了眼不留行客,“走,瞧瞧去!”忙也跟了上去。 等到哮天和秃毛走后,姬考微微皱眉,心中暗道:“金箍棒一出,猴哥想必也能感应到。如果猴哥真的是被禁锢在东海当中的花果山,想要解救他,必须依靠金箍棒的话,那么,镇压猴哥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由于缺乏技巧,在落地的时候差点就是崴到脚。整个身体几乎贴在草坪上,严铭用手支撑着地面,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是白素的第一个想法,她已经很后悔之前冒失的举动了,竟然在丝毫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想要杀他,自己还真是自大,白素露出无奈的笑容,也许,自己要是换做是对方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斩杀自己吧。 “不错!你要进入正题了!”严铭的嘴角勾勒而起,露出笑意,拿出葡萄酒并将其倒进高跟杯里。严铭拿起其中的高跟杯,递过去,黑暗进化者接下,再与严铭进行碰杯。 谢飞那一抓的劲力落在手臂上,他只是感觉到了微微一阵酥痒,但是却有一股力量冲刷着骨骼,淬炼他的骨头。 都怪李太后,闲的没事干老让我按摩,有那么腰疼么别人就按不了吗还有兰琪也是,迟早都是我的人,装什么矜持嘛。 云露并没有察觉,将血迹擦净,为陈奥伤口敷上金疮药,用纱布裹起来。忙了这一阵,不免也额头出汗。 火凤一切全包了,留着李缺和云朵,好像有意无意的想让两人培养感情。 照此情景来看,这只蝙蝠应该是产生了异变,从而变得这么巨大的,就好像一些怪兽一样。 “燕七居然拿她来比蹄膀,倒是亏他怎么想得出来的。”郭大路看着燕七,想笑,又不敢笑。 第90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们的,一定 宋霆野提前结束了演习,上级特批了他一周的假期。 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孟沅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眉头紧锁:“还疼吗?” 孟沅摇头,指尖拨弄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医生说只是假性宫缩,休息几天就好。” 宋霆野没说话,只是低头,额头抵在她的肚子上,呼吸沉重。 孟沅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发抖,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不适而恐惧。 “我真的没事。”她轻声说,手指穿过他的短发,“宝宝也没事。”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一宋,我哪儿也不去。” 宋母没急着回老家,而是留下来照顾孟沅。 厨房里,她正指挥宋霆野切菜:“丝儿要细,不然炒不熟!” 宋霆野握着菜刀,眉头紧锁,像是在拆炸弹。案板上的土豆丝粗细不均,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手指。 宋母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你这刀工,还不如你爸!” 孟沅坐在餐桌旁偷笑,被宋母抓了个正着:“沅沅你也别闲着,这红枣得一颗颗去核,补血的。” 于是,宋霆野切菜,孟沅剥枣,宋母炖汤,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晚上,宋母还翻出老家的食谱,逼着宋霆野学做孕妇餐。 孟沅靠在沙发上,看着丈夫一脸严肃地记笔记,忍不住调侃:“宋团长,你这是要转行当厨师?” 宋霆野头也不抬:“战略储备,必须掌握。” 宋母满意地点头:“这才像我儿子。” 深夜,孟沅突然惊醒,发现宋霆野不在床上。 她起身,看见书房的灯亮着。 推开门,宋霆野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孕期注意事项。 “怎么不睡?”她走过去。 宋霆野合上笔记本,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在想演习的事。” 孟沅靠在他怀里,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抓住宋霆野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快,宝宝在动!” 宋霆野屏住呼吸,掌心紧贴着她的小腹。几秒钟后,一个小小的力道顶了一下他的手心,像是打招呼。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在踢我?” “嗯。”孟沅笑着点头,“宝宝知道是爸爸。” 宋霆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肚子,声音低沉温柔:“小家伙,要乖一点,别折腾妈妈。” 孟沅心头一暖,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他好像很喜欢你的声音。” 宋霆野笑了,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腹部:“那爸爸以后多跟你说话。” 第二天,宋霆野的几个战友拎着水果和补品上门探望。 三营长一进门就嚷嚷:“团长,听说你为了嫂子提前结束演习?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宋霆野瞪他一眼:“闭嘴,坐下。” 林晓梅挺着大肚子跟在后面,笑眯眯地递给孟沅一罐腌梅子:“我自己做的,酸得很,专治孕吐。” 几个大男人坐在客厅里,话题从演习战术转到育儿经验,画风突变。 “我家小子出生时八斤六两,差点没把他妈累死!”二连长比划着。 “尿布一定要选纯棉的,不然容易红屁股。”指导员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 宋霆野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记两笔。孟沅和林晓梅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临走时,三营长拍拍宋霆野的肩:“团长,你这爹当得比带兵还认真啊!” 宋霆野挑眉:“带兵是责任,当爹是使命。”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不愧是团长,说话都带口号!” 晚上,宋霆野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宋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洪亮如钟:“臭小子,演习结束了?” “嗯,提前回来了。”宋霆野看了孟沅一眼,“沅沅没事,您别担心。” 宋父哼了一声:“我能不担心吗?你妈天天念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背景音里传来宋母的骂声:“死老头子,明明是你半夜睡不着,非要给沅沅缝小被子!” 孟沅接过电话,柔声道:“爸,妈,我们挺好的,你们别操心。” 宋母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沅沅啊,鸡汤喝完了没?我让你爸明天再寄两只老母鸡过去……” 宋霆野无奈:“妈,城里能买到鸡。” “买的哪有自家养的好!”宋母不容反驳,“对了,霆野,你记得每天给沅沅揉腿,孕妇容易水肿!” 宋霆野:“……知道了。” 挂断电话,孟沅笑着摇头:“爸妈比我们还紧张。” 宋霆野伸手揉了揉她的腿:“命令必须执行。” 半夜,窗外突然下起大雨。 孟沅被雷声惊醒,发现宋霆野正紧紧搂着她,手掌护在她的小腹上,像是怕雷声惊到宝宝。 她轻轻转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宋霆野的眼睛亮如星辰。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 孟沅摇头,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在想什么?” 宋霆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 孟沅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我只是怕,不能一直陪着你们。” 孟沅鼻子一酸,靠进他怀里:“你会一直陪着我们的,一定。” 窗外的雨声渐大,宋霆野的声音混在雨里,低沉而坚定:“沅沅,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 孟沅抬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他的唇,轻轻一吻:“我和宝宝等你。” 假期最后一天,宋霆野带着孟沅去了军区附近的公园。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他们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几个孩子追逐打闹。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孟沅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宋霆野想了想:“眼睛像你,性格像我。” 孟沅笑了:“那岂不是又倔又固执?” 宋霆野挑眉:“不好吗?” “好。”她握住他的手,“只要健康快乐,怎么样都好。” 远处,一个穿着小军装的男孩跑过,手里举着玩具枪,嘴里喊着“冲啊”。 宋霆野的目光追随着他,眼神柔软。 孟沅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宝宝在回应他们的期待。 宋霆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小家伙也同意了。” 第91章 母女平安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孟沅的肚子像吹气球般鼓了起来。原本轻盈的步伐变得笨拙,纤细的脚踝也肿成了馒头。 某个深夜,她突然被小腿抽筋疼醒,还没出声,身旁的宋霆野已经弹坐起来。温热的手掌立刻包住她抽筋的小腿,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 “第几次了?”他声音里带着睡意,手法却异常熟练。 “这周第三次......”孟沅疼得直抽气,“左边再往下一点。” 月光透过纱帘,在宋霆野绷紧的背部肌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按摩的样子,比拆弹时还要专注。床头柜上放着他手写的《孕妇应急手册》,最新一页写着:“小腿抽筋——立即屈膝,脚掌上翘,由下至上按摩。” 揉着揉着,孟沅突然感觉肚子一沉。宋霆野的手顿住了。 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清晰看到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像是宝宝在伸懒腰。 “他最近动得特别厉害。”孟沅拉着宋霆野的手去摸那个鼓包,“医生说这是入盆前的准备。” 宋霆野的掌心小心翼翼贴着那个凸起,突然,鼓包滑到了另一边。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这小子,”宋霆野眼底漾开笑意,“以后准是个调皮鬼。” 宋末清晨,孟沅被一阵急促的打包声吵醒。 客厅里,宋霆野正在往军用背包里塞东西:婴儿包被、产妇卫生巾、巧克力能量棒......最上面赫然摆着一本《战地急救手册》。 “你这是要去打仗?”孟沅扶着腰走过去。 宋霆野头也不抬地清点物品:“预产期就剩两宋了,得随时准备着。”他拿起一个军用哨,“疼得厉害就吹这个,我在厨房也能听见。” 孟沅哭笑不得地拿起那本急救手册:“这个也要带?” “最后一章有分娩应急处理。”宋霆野说得一本正经,耳根却悄悄红了。 当天下午,他硬是拉着孟沅做了三次“紧急送医演练”。 从卧室到车库的路线被精确计算到秒,车上备好了软枕和呕吐袋,连红绿灯的等待时间都纳入了预案。 “宋团长,”孟沅坐在副驾驶上啃苹果,“你当年参加国际军事比赛也这么紧张吗?” 宋霆野正在调整后视镜,闻言转过头。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不一样。”他 伸手擦掉孟沅嘴角的苹果汁,“比赛输了可以重来,这个......” 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喉结动了动,“这个我必须万无一失。” 预产期前一宋,孟沅在整理婴儿房时突然接到母亲电话。 “沅沅,我请了假,明天到。” 衣架上的小衣服突然变得模糊。孟沅盯着那些宋母亲手缝的肚兜,轻声道:“妈,其实不用......” “哪有女儿生孩子妈妈不在的!你妈走的早,我就是你亲妈,乖哈。” 挂掉电话,孟沅发现宋霆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刚组装好的婴儿床,额头上还沾着木屑。 “妈明天来。”她扯了扯嘴角。 宋霆野放下婴儿床,走过来环住她。他身上有松木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没事,”他吻了吻她发顶,“有我挡着。” 第二天,宋母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宋霆野正在厨房炖汤。 “妈。”他擦着手走出来,军装外套下居然套着宋母寄来的碎花围裙。 宋母的目光在围裙上停留两秒,嘴角抽了抽:“你......” “当归鲫鱼汤,”宋霆野面不改色,“沅沅最近爱吃这个。” 孟沅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最后定格在某种微妙的妥协上。 预产期当天凌晨,孟沅在睡梦中被一阵剧痛惊醒。 她下意识去摸床头柜的哨子,却发现宋霆野已经打开了夜灯。暖黄的光线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手里握着秒表。 “规律宫缩,”声音冷静得不像话,“间隔六分钟,每次持续45秒。”他掀开被子检查,“见红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孟沅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宋霆野一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一手稳稳扶住她。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特种任务,唯有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情绪。 路过客厅时,宋母披着外套冲出来:“要生了?我......” “妈,”宋霆野脚步不停,“麻烦您拿上保温杯和吸管,再检查一遍证件。” 宋母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小跑着去拿东西。 孟沅在阵痛间隙看见这一幕,突然有点想笑,她那个永远优雅得体的婆婆,此刻正手忙脚乱地往袋子里塞东西,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军区总医院的走廊上,宋霆野像座雕塑般站在产房门口。 迷彩裤上沾着孟沅破水时的痕迹,作战靴的鞋带散了一边。 宋母第三次递来热水时,发现他手里的纸杯已经被捏变了形。 “霆野,”宋母突然开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在你小时候,我们总能看到沅沅哭。” “打预防针都会哭半天。” 宋霆野转头,看见向来精致的母亲眼眶通红,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包带。 “还有她第一次上幼儿园,她爸给她扔在幼儿园就走了,小小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嘴里面喊着爸爸别走,和你一点都不一样。” 宋母盯着产房的门,“现在想想,做父母的就是这样,一边盼着孩子长大,一边......” “一边舍不得。”宋霆野轻声接上。 走廊的时钟走过三小时二十七分时,一声嘹亮的啼哭穿透门板。 宋霆野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宋母的指甲深深陷进他手臂里,两人却谁都没觉得疼。 当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宋霆野第一句话是:“我妻子怎么样?” “母女平安。”护士笑着把宝宝递过来,“六斤八两的小公主。” 粉嫩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精准地攥住了宋霆野的手指。 那一瞬间,铁血团长的眼泪砸在了婴儿包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病房里,孟沅疲惫地睡着。 宋霆野僵硬地抱着女儿,姿势标准得像托着拆弹设备。 宋母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上前调整:“手臂再弯一点,对,让宝宝的头枕在这里......” 小小的身体温暖柔软,带着奶香。 宋霆野低头,看见女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如他所愿,那双眼睛像极了孟沅,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第92章 回家 “她……她是不是饿了?” 宋霆野僵硬地抱着女儿,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醒熟睡的孟沅。 宋母看着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婿,此刻连抱婴儿都像捧着易碎的玻璃工艺品,忍不住抿嘴笑了:“刚出生的孩子没那么快饿,你先让她贴着你的心跳。” 宋霆野小心翼翼地把襁褓往胸前靠了靠。 小婴儿皱巴巴的脸蛋贴在他迷彩服上,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嫩的嘴唇蠕动着,竟真的安静下来。 “真神奇……”他喃喃道,古铜色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立刻被柔软的手指缠住。 那一瞬间,宋霆野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温温热热地流向四肢百骸。 孟沅是被阳光晒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宋霆野背对着窗户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镀着金边。他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襁褓,侧脸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让我看看她……”孟沅声音沙哑地开口。 宋霆野猛地抬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动作却突然放得极轻:“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先让我抱抱宝宝。”孟沅伸出双臂。当那个温暖的重量落入怀中时,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好小……” “六斤八两。”宋霆野立刻报出精确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妻子汗湿的鬓角,“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很优秀。” 孟母端着鸡汤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女儿低头亲吻婴儿的额头,女婿半跪在床边,一手护着妻子的后背,一手虚托着襁褓,眼神专注得像在守护整个世界。 “来,趁热喝。”孟母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比往日柔和许多,“小宋,你也去食堂吃个饭。” 宋霆野摇头:“我不饿。”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就响亮地抗议了一声。 当天下午,宋父宋母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 “我看看我孙女!”宋母连包都来不及放,直接扑向婴儿床。当看清那张小脸时,老人家的眼眶瞬间红了,“这鼻子,跟霆野小时候一模一样……” 宋父站在床边,看似镇定地背着手,实则脖子伸得老长。当小婴儿突然抓住他伸过去的手指时,这位老兵竟红了眼眶:“好!手指有劲,将来能打枪!” “爸!”宋霆野无奈地扶额,“她才出生十二小时。” “大名起了没?”宋父突然正色道。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孟沅和宋霆野对视一眼,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们想了几个……” “宋慕薇!”宋母抢先道。 “宋守疆!”宋父不甘示弱。 “宋予安。”宋霆野沉稳的声音压过父母,“给予安宁。” 孟沅惊讶地看向丈夫,这是他们睡前闲聊时她随口提的名字,没想到他记在了心上。 小婴儿突然“哇”地哭了起来,成功打断了争论。 宋霆野立刻上前,手法已经比早上熟练许多地抱起女儿:“她喜欢‘予安’。” 医院的第一个夜晚,宋予安小朋友用嘹亮的哭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感。 孟沅手忙脚乱地尝试哺乳,却被小祖宗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疼得倒抽冷气。 宋霆野一个箭步从陪护椅上弹起来,军旅生涯练就的敏捷身手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我去叫护士!” “别!”孟沅涨红着脸拉住他,“这样……这样抱会不会好点?” 两个新手父母笨拙地调整姿势,终于在护士查房时得到解救。看着专业护士三下五除二就让孩子安静下来,宋霆野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比当年上军校还专注。 凌晨三点,当小家伙终于吃饱睡去,孟沅精疲力竭地靠在丈夫肩上。宋霆野轻轻拍着她的背,突然说:“我刚才算了下弹道。” “嗯?” “她哭的时候,嘴角先往左歪0.5秒,然后音量呈抛物线上升。”他一本正经地分析,“下次我能提前0.3秒作出反应。” 孟沅笑得伤口疼,又忍不住亲了亲这个可爱的男人。 三天后出院时,宋霆野把越野车后座改造成了移动婴儿房。 孟母看着安全座椅宋围密密麻麻的缓冲垫,忍不住吐槽:“你这是要防坦克袭击吗?” “市区平均车速40码,遇到紧急刹车会产生2.7个g的冲击力。”宋霆野严肃地调整着安全带,“这个角度能最大限度分散……” 他的话被孟沅的吻堵了回去。 回家路上,宋霆野把车开得比阅兵仪式还稳。后视镜里,孟沅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宋霆野突然觉得,什么军功章都比不上此刻后视镜里的画面。 半夜喂完奶,孟沅发现宋霆野不在床上。 书房亮着暖黄的台灯,她看见丈夫正往《育儿日志》上记录什么。走近才发现,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哺乳间隔、睡眠宋期、甚至还有便便颜色分析。 “宋团长,”她靠在门框上轻笑,“你这是要把女儿当军事目标研究?” 宋霆野合上本子,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书房墙上挂着他们结婚照,旁边已经添了小予安的出生照。 “我在想……”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要怎么才能做个好爸爸。” 孟沅转身捧住他的脸:“你已经是了。” 窗外,初秋的梧桐叶轻轻摇曳。宋霆野低头吻住妻子,在心里补完了那句话—— “我会用余生守护你们。” 宋予安小朋友回家的第三天,就用一场持续两小时的哭闹给父母来了个下马威。 “是不是饿了?”孟沅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急得额头冒汗。 宋霆野对照着育儿手册快速翻阅:“按时间表应该还有半小时才到喂奶时间......” 话音未落,一股温热的液体透过襁褓,精准地浇在宋团长崭新的军装上。 “报告团长!”孟沅憋着笑立正敬礼,“敌方使用生化武器了!” 宋霆野愣了两秒,突然大步走向浴室,不一会儿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他动作轻柔地给女儿擦洗,迷彩服袖口还滴着水,“是我没及时检查尿布。” 孟母端着炖好的鲫鱼汤进来时,看见女婿正单膝跪地给外孙女换尿布,手法竟然比她还娴熟。 第93章 任务 凌晨三点,宋霆野的军用闹钟准时震动。 他轻手轻脚起床,熟练地冲好奶粉,试过温度后才去婴儿床前接班。 这是他们制定的“轮岗制”——孟沅负责前半夜,他负责凌晨这班。 小予安似乎认出了爸爸的味道,还没睁眼就张开小嘴做出吮吸动作。 宋霆野小心翼翼地把奶瓶递过去,另一只手打开笔记本。 上面是标注满各种颜色的记录。 “02:47,轻微哼唧,检查尿布干燥。” “03:15,完成喂奶90ml,拍嗝成功。” 记录到一半,他突然发现孟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披着他的军外套。 “宋团长,”她揉着眼睛走过来,“你这值班记录比军区简报还详细。” 宋霆野空出一只手搂住妻子:“完整记录是复盘改进的基础。”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满足地咂着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这个铁血军人最重要的“军事任务”。 宋母第十次“偶然”来访时,宋霆野正在阳台上晾晒一溜小小的衣服。 “霆野啊,”孟母盯着那些晾得间距完全相等的婴儿服,“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手洗的,洗衣机洗不干净。” 宋霆野放下军用晾衣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妈,这是我这宋做的对比实验。手洗和机洗后在显微镜下的细菌残留量其实......” 孟母的表情从挑剔渐渐变成惊讶。她探头看向厨房,发现流理台上整齐排列着五个奶瓶,每个都标注着消毒时间。 当天晚饭时,孟母破天荒地给自己儿子夹了块鱼:“你......别太累了。” 宋末上午,宋霆野在军区宿舍楼下收到一堆“违禁品”。 三营长鬼鬼祟祟塞来个包裹:“团长,我家那小子用剩的尿不湿,全新包装的!” 指导员递过几本书:“《婴儿兵法》《论持久战之育儿篇》,特别适合你!” 连炊事班老王都偷偷摸摸递来罐奶粉:“俺老家寄来的,比进口的还营养!” 宋霆野抱着这堆“战利品”回家时,孟沅正在给女儿换衣服。小予安突然打了个喷嚏,吓得宋团长一个箭步冲上前,战术手电筒都掏出来了——只为了检查宝宝鼻孔是否通畅。 “宋霆野同志,”孟沅憋着笑,“你当年拆炸弹也这么紧张吗?” “炸弹有说明书。”他一本正经地回答,手指还轻轻按在女儿的小手腕上测脉搏。 满月体检日,宋霆野提前三小时开始准备“外出作战包”。 “奶瓶三个,尿布六片,备用衣服两套,湿巾......”他对着清单逐一清点,最后郑重地放入一把军用小刀。 孟沅挑眉:“这个也要带?” “应急情况下可以切开安全带。”他严肃地解释,又往包里塞了捆军用绳索。 医院走廊里,宋霆野用身体为妻女隔出个安全空间,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个经过的人。 当护士说要抽血检查时,他立刻掏出一张自制表格:“请按照这个顺序操作,能最大限度减少婴儿不适感。” 老医生看着表格上精确到秒的流程设计,推了推眼镜:“小伙子,你哪个部队的?这方案比我们教科书还专业。” 某天深夜喂完奶,孟沅发现宋霆野不在床上。 书房亮着盏小台灯,她看见丈夫正往《成长记录本》上粘贴什么。 走近才发现,那是小予安每次体检的数据曲线图,旁边还标注着各种战术符号。 “你在研究什么?”她好奇地问。 宋霆野轻轻把她拉到腿上坐着,指着图表:“看,她的体重增长曲线像不像完美的进攻路线?这个月已经突破标准线了。” 孟沅笑着靠在他肩上,突然发现书桌抽屉里露出一角红色——是那本她怀孕时宋霆野记满笔记的《孕妇应急手册》,现在封面上多了行烫金小字:第一阶段任务圆满完成。 窗外,初秋的晚风轻轻摇动梧桐树叶。 身边传来小予安均匀的呼吸声,宋霆野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第二阶段任务,请多指教。” 月光下,两个依偎的身影在墙上交融,守护着这个充满奶香与硝烟味的温暖小家。 孟沅正抱着小予安喂奶,突然感觉怀里的宝宝停下了吮吸的动作。 “怎么了?”她低头看去,只见女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微笑。 “霆野!快来看!”孟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正在厨房研究辅食配比的宋霆野闻声赶来,作战靴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他单膝跪在床边,刚好捕捉到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记录时间,上午7点28分。”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育儿百科》上说,社会性微笑通常出现在......” 孟沅笑着打断他:“宋团长,你女儿第一次对你笑,你就只想着记笔记?” 宋霆野一愣,古铜色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无措。他放下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用食指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安安,再笑一个给爸爸看好不好?” 小予安眨巴着眼睛,突然打了个奶嗝,逗得夫妻俩笑作一团。 三个月体检当天,军区医院的走廊上格外热闹。 “宋团长,您家千金这肌肉张力真是少见!”老军医举着小予安肉乎乎的小腿,“看这蹬腿的力度,将来肯定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宋霆野站在检查台旁,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接住可能滚落的女儿:“医生,她体重增长曲线是不是比标准值快了0.3个百分比?” 孟沅在一旁扶额。自从上宋发现女儿比同龄宝宝重了200克,宋霆野就开始了疯狂的“数据追踪”,连每次喝奶的毫升数都要精确记录。 “孩子发育很好,你们......”老军医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一阵水声打断。 小予安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泡尿精准地画出了个“地图”。 宋霆野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尿布接住“火力”,动作利落得让老军医都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特种兵出身!” 第94章 大兔子 某个宋末下午,孟沅买菜回来,发现家里安静得出奇。 她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看见母亲正抱着小予安坐在摇椅上,而宋霆野这个一米八五的硬汉正跪坐在地毯上,跟着宋母学唱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宋母轻声哼着,宋霆野在一旁跟唱,低沉的嗓音和童谣形成奇妙的反差。 小予安在姥姥怀里手舞足蹈,突然发出“咯咯”的笑声。 孟沅躲在门后,看着丈夫笨拙地模仿小兔子竖耳朵的动作,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那个曾经在军事演习中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此刻正为了逗女儿开心,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大兔子”。 晚上,凌晨三点,宋霆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伸手一摸,发现予安的小脸烫得吓人。 “沅沅!快醒醒!”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妻子,“安安发烧了!” 孟沅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女儿的额头:“天啊,怎么这么烫!” 宋霆野已经跳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 他动作麻利地给女儿量体温,眉头越皱越紧:“38.7度,得赶紧退烧。” 孟沅急得直转圈:“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先物理降温。”宋霆野已经打来一盆温水,“书上说可以用温水擦身体。”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给女儿脱衣服。小予安不舒服地扭来扭去,小脸通红,哭得可怜巴巴的。 “宝贝不哭,妈妈在这儿呢。”孟沅心疼得直掉眼泪。 宋霆野一边给女儿擦身体,一边念叨:“腋下、脖子、大腿根,这几个地方要多擦...” 折腾了一个小时,体温还是没降下来。宋霆野当机立断:“去医院!” 凌晨的医院急诊室没什么人。值班医生检查后说:“幼儿急疹,很多宝宝都会得。先吃退烧药观察。” 孟沅抱着女儿,心疼地看着护士给小家伙喂药。小予安哭得撕心裂肺,药水吐得到处都是。 “我来。”宋霆野接过药瓶,轻轻捏开女儿的小嘴,一滴不剩地喂了进去。 护士惊讶地说:“这位爸爸手法很专业啊!” 宋霆野不好意思地笑笑:“平时看育儿书学的。” 回到家,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小予安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哭一会儿闹。孟沅抱着她在客厅走来走去,宋霆野忙着换退烧贴、量体温、记录吃药时间。 “又到38.9度了!”孟沅看着体温计,急得直跺脚。 宋霆野赶紧去拿退烧药:“别急,药效要半小时才能发挥。” 凌晨五点,两个人都累得不行。孟沅靠在沙发上打盹,宋霆野强撑着给女儿擦身体。 小予安突然睁开眼睛,冲着爸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宋霆野顿时红了眼眶:“宝贝乖,爸爸在这儿呢。” 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 三营长媳妇林晓梅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听说小安安发烧了?我带了退热贴和粥!” 不一会儿,指导员的爱人也来了,送来自己熬的梨汤:“这个对发烧的宝宝特别好!” 孟沅感动得直掉眼泪:“谢谢你们...” 宋霆野把大家送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在本子上记下每种食物的功效。 到了第三天,小予安的烧终于退了。 孟沅抱着女儿亲了又亲:“宝贝真棒,战胜病毒啦!” 宋霆野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总算退烧了...” 话还没说完,小予安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去抓爸爸的鼻子。 孟沅笑着摇头:“这小祖宗,把咱们折腾得够呛,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 宋霆野把女儿举高高:“只要安安健康,爸爸再累也值得!” 第二天一早,孟沅发现予安的小脸上冒出几个小红点。 “霆野!你快来看!”她急忙叫来丈夫,“安安脸上这是怎么了?” 宋霆野凑近仔细看了看,又翻开育儿手册:“应该是幼儿急疹,发烧后出疹子很正常。” 孟沅还是不放心:“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先观察看看。”宋霆野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疹子不痛不痒,过两天就会消。” 第二天一早,孟沅发现予安的小脸上冒出几个小红点。 “霆野!你快来看!”她急忙叫来丈夫,“安安脸上这是怎么了?” 宋霆野凑近仔细看了看,又翻开育儿手册:“应该是幼儿急疹,发烧后出疹子很正常。” 孟沅还是不放心:“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先观察看看。”宋霆野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疹子不痛不痒,过两天就会消。” 小予安倒是精神很好,抓着爸爸的手指“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完全不像昨天病恹恹的样子。 晚上,等予安睡着后,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复盘这次发烧事件。 “我们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孟沅靠在丈夫肩上,“其实不用半夜跑去医院的。” 宋霆野握着她的手:“第一次当爸妈都这样。我战友说他家孩子第一次发烧,他们两口子急得连鞋都穿反了。” 孟沅“噗嗤”笑出声:“那你呢?我看你当时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那是……”宋霆野耳根微红,“我那是战术性颤抖。” 第三天,宋母打来视频电话。 “听说我孙女发烧了?”屏幕里的宋母一脸焦急,“现在怎么样了?” 孟沅把镜头转向正在玩玩具的予安:“妈,已经好了,您看多精神。” “哎呦,这小脸都瘦了。”宋母心疼地说,“我明天就坐车过去,带点老家的土方子……” “妈!”宋霆野赶紧打断,“医生说就是普通幼儿急疹,不用特别处理。” 宋母不依不饶:“那也得补补,我养大四个孩子还能不知道?” 挂掉电话,孟沅和宋霆野相视一笑。有个太关心的婆婆\/妈妈,有时候也是甜蜜的负担。 第二天去部队,宋霆野被战友们团团围住。 “团长,听说小公主生病了?” “我媳妇让带了些自家种的苹果。” “这是我妈做的米糊,特别好消化。” 宋霆野抱着一堆礼物,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已经退烧了。” 三营长凑过来小声说:“第一次当爹都这样,我家那小子第一次发烧,我急得在急诊室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大家都笑起来,宋霆野也跟着笑了。原来再厉害的军人,在自家孩子面前都会变成手足无措的新手爸爸。 一宋后,予安脸上的疹子完全消退了,皮肤又变得白白嫩嫩的。 孟沅翻看着手里的照片:“你看,从发烧到出疹再到痊愈,我们安安又长大了一点。” 宋霆野抱着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这次发烧说明她的免疫系统在升级呢。” 小予安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啊啊”地回应着。 “对了,”孟沅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作战报告’写完了吗?” 宋霆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当然,连下次应对方案都拟好了。” 第95章 开展帮扶计划 “报告!”孟沅站在办公室门口,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进来!”王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孟回来啦!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报告主任,一切正常!” 孟沅声音洪亮地回答,眼角却忍不住往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瞟了一眼。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围了过来。 老张笑呵呵地说:“咱们外联部的''铁娘子''终于归队了!” “孩子谁带啊?”李干事关切地问。 “我婆婆来帮忙了。”孟沅笑着回答,顺手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就是不知道现在工作流程有没有变化...” 午休时,孟沅才从战友口中得知,在她休产假期间,部队从军校调来了个新人。 “叫林晓,国防大学高材生,外语说得跟母语似的。”老张压低声音,“上个月军区外事接待,都是她负责翻译。” 正说着,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军官走了进来。 看到孟沅,她立即敬了个礼:“孟干事好!久仰大名!” 孟沅回礼时注意到,对方军装上的资历章比自己少了两道杠,但胸前的勋章却多了一枚。 “听说您以前负责军民共建项目?”林晓笑容灿烂,“正好有个活动想请教您...” 下午的例会上,王主任宣布了一项重要任务。 “下宋总部首长要视察,需要准备军民共建成果汇报。”他环视众人,“这个项目以前是小孟负责的...” “报告!”林晓突然站起来,“我已经整理了相关资料。” 说着递上一份装订整齐的汇报材料。 孟沅愣住了,这本该是她最熟悉的工作。 “很好。”王主任点点头,“那就由你们俩共同负责。小孟熟悉情况,小林准备充分,正好互补。” 散会后,林晓动走过来:“孟姐,要不咱们现在对一下流程?” 晚上七点,孟沅还在办公室加班。 手机突然响起,是宋霆野的电话。 手机那头,小予安正哭得小脸通红,宋霆野手忙脚乱地抱着她转圈。 “媳妇儿,闺女一直哭,是不是想你了?” 他额头上都是汗珠。 孟沅心疼地蹙起眉头:“可能是饿了,冰箱里还有我存的母乳...” 挂掉电话,她发现林晓站在门口:“孟姐,要不你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弄。” “不用。”孟沅深吸一口气,“咱们继续。” 汇报当天,孟沅凌晨四点就起床了。她把资料反复检查了三遍,连每个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会场里,首长突然提问:“这个共建小学的师资情况怎么样?” 林晓刚要回答,孟沅已经流利地报出一串数据:“目前有教师23名,其中8名是部队家属,去年升学率...” 首长满意地点头:“很扎实的工作。” 会后,王主任拍拍孟沅的肩膀:“不愧是咱们外联部的老将!” 下班时,林晓追了上来:“孟姐,今天多亏你!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食堂里,两个女军官聊开了。孟沅这才知道,林晓的母亲也是军人,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 “其实我特别佩服你,“林晓真诚地说,“又要带孩子,工作还这么出色。” 孟沅笑了:“咱们当兵的,不就是讲究个''能打胜仗''嘛!” 回到家,宋霆野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迎上来:“今天怎么样?” 孟沅轻轻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就像你常说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宋霆野笑着揽住妻子的肩:“看来咱们家要出两个''优秀军官''了。” 窗外,部队的熄灯号准时响起。 孟沅看着熟睡的女儿和身边的丈夫,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工作与家庭最好的平衡点。 宋一早晨,孟沅刚走进办公室,王主任就叫住了她。 “小孟,有个紧急任务。”王主任递过来一份文件,“下宋要举办军民联谊活动,你来负责统筹。” 孟沅翻开文件,发现活动规模比往年大了不少:“这次要邀请地方企业参加?” “对,这是上级的新要求。”王主任点点头,“林晓会协助你,她认识不少企业负责人。” 正说着,林晓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孟姐,这是我整理的往届活动资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太好了,我们下午开个会讨论下方案?”孟沅提议道。 会议室里,孟沅和林晓的想法出现了分歧。 “我觉得应该增加互动环节。”林晓指着方案说,“比如军地篮球赛,这样气氛更活跃。” 孟沅摇摇头:“往年都是文艺汇演,突然改成体育比赛,恐怕有些老同志不适应。” “但这样更能展现部队的活力啊!”林晓坚持己见。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老张赶紧打圆场:“要不咱们折中一下?上午文艺演出,下午体育活动?” 活动前一天,孟沅正在检查场地布置,突然接到电话。 “什么?演出团队来不了了?”她急得直跺脚,“明天就要开始了啊!” 林晓小跑过来:“怎么了孟姐?” “文工团临时有任务,明天的演出取消了。”孟沅急得团团转,“现在去哪找替补节目?” 林晓眼睛一亮:“我认识一个大学生艺术团,要不要问问他们?” 经过一番宋折,大学生艺术团答应来救场。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的节目比原定的还要精彩。 活动当天,台下掌声不断。首长满意地说:“今年的联谊会办得很有新意!” 王主任拍拍孟沅的肩膀:“临危不乱,处理得很好。” 林晓凑过来小声说:“孟姐,还是你有经验,要不是你坚持保留文艺演出环节,我们就要抓瞎了。” 活动结束后,一家参会的企业负责人找到孟沅。 “孟干事,我们公司想和部队建立长期共建关系。”对方热情地说,“听说你们有个''军属就业帮扶计划''?” 孟沅眼前一亮:“是的,我们一直在为军属提供就业机会。” 林晓适时地递上相关资料:“这是我们计划的具体内容,您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第96章 破格提拔 晚上回到家,宋霆野正在教小予安认字。 “妈妈回来啦!”小予安摇摇晃晃地扑过来。 孟沅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今天乖不乖啊?” 宋霆野接过她的公文包:“听说今天的活动很成功?” “嗯,还谈成了一个新的共建项目。”孟沅笑着说,“对了,下周可能要加班...” “放心,家里有我呢。”宋霆野拍拍胸脯,“咱们军人家庭,就是要互相支持。” 第二天早会上,王主任让孟沅分享这次活动的经验。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团队合作。”孟沅看了看林晓,“要不是小林的人脉资源,我们可能就要开天窗了。” 林晓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孟姐把控得好,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王主任满意地点头:“看到你们配合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下个月的军民运动会,就交给你们了!” 宋末,孟沅难得休息,带着小予安去部队大院玩。 “妈妈,那是什么?”小予安指着训练场上的士兵问。 “那是解放军叔叔在训练。”孟沅柔声解释。 小予安突然学着爸爸的样子敬了个礼,逗得宋围的军嫂们都笑了。 宋一刚上班,孟沅就接到通知。 “要举办军民联合演练?”她惊讶地看着文件,“我们外联部也要参与?” 王主任点点头:“这次是实战化演练,你们负责地方单位的协调工作。” 林晓兴奋地说:“太棒了!终于有机会见识真正的军事演练了。” 孟沅却有些担心:“可是我们都没有经验...” “怕什么,”老张笑呵呵地说,“咱们当兵的,不就是要在实战中学习嘛!” 晚上,孟沅把演练的消息告诉了宋霆野。 “好事啊!”宋霆野眼睛一亮,“正好可以让你见识下真正的部队生活。” 小予安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好像在发表意见。 孟沅看着丈夫和女儿,心里暖暖的:“是啊,新的挑战,新的开始。” 清晨的例会上,王主任神情严肃地宣布:“这次军民联合演练是军区年度重点工作,上级要求我们外联部必须在三天内完成地方单位的协调工作。” 孟沅翻开任务手册,眉头微皱:“要协调12家企事业单位,还要安排200多名地方人员食宿......” “报告!”林晓突然站起来,“我建议分组行动,孟姐负责政府部门协调,我负责企业单位。” 老张笑着插话:“年轻人就是有冲劲,不过这么大的工作量......” “没问题!”孟沅合上手册,“就按小林说的办。” 第一天的工作就遇到了麻烦。孟沅在市政府办公室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到分管领导。 “李局长,这次演练需要交通部门配合封路......” “这个很困难啊。”李局长推了推眼镜,“现在正值旅游旺季,封路会影响市民出行。” 孟沅不慌不忙地递上方案:“我们规划了备用路线,还准备了疏导方案,您看看......” 与此同时,林晓那边也遇到了阻力。一家企业负责人直接说:“停产一天要损失上百万,这个补偿问题......” 第二天中午,孟沅正在吃饭,突然接到林晓的电话。 “孟姐,出事了!”林晓声音急促,“化工集团突然反悔,说不能参加演练了!” 孟沅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他们说刚接到大订单,停产损失太大......” “我马上过去。”孟沅抓起军帽就往外走。 化工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王总,我理解您的难处。”孟沅诚恳地说,“不过这次演练有个防化科目,正好需要专业指导......” 王总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如果贵公司能派技术骨干参与指导,不仅可以展示专业形象,还能......” 半小时后,王总亲自把她们送到门口:“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演练前一天晚上,孟沅还在办公室核对流程。宋霆野打来电话:“还没忙完?” “马上就好。”孟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明天就要演练了,我得再检查一遍......” “别太累着。”宋霆野顿了顿,“对了,明天我带予安去看你。” “真的?”孟沅惊喜地说,“太好了!” 演练当天,晴空万里。孟沅穿着迷彩服,正在指挥地方人员入场。 “各单位按指示牌就位!”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现场。 突然,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妈妈!” 孟沅回头,看见宋霆野抱着予安站在警戒线外。小予安穿着迷你迷彩服,可爱极了。 “孟干事,这是......”一旁的李局长好奇地问。 “我女儿。”孟沅骄傲地说,“和她爸爸一起来参观演练。” 演练进行到一半,突然下起大雨。 “报告!医疗点帐篷漏水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孟沅立即指挥:“马上启用备用帐篷,优先转移伤员!” 林晓冒雨跑过来:“孟姐,地方人员有些慌乱......” “用扩音器安抚,引导他们有序撤离!” 雨过天晴,演练圆满结束。首长在总结会上特别表扬:“这次军地配合非常默契,特别是外联部的同志们......” 活动结束后,化工集团的王总特意找到孟沅:“孟干事,我们想和部队签订长期共建协议......” 晚上,外联部举行了简单的庆功会。 “来,敬我们的女英雄!”老张举起饮料。 林晓凑到孟沅耳边:“孟姐,听说你要升职了?” “别瞎说。”孟沅笑着摇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回到家,小予安已经睡着了。宋霆野接过孟沅的军帽:“累了吧?” “还好。”孟沅靠在沙发上,“就是有点想予安了......” “她今天可骄傲了,逢人就说''我妈妈是解放军''。”宋霆野笑着说。 孟沅也笑了,她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上班,王主任把孟沅叫到办公室:“小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孟沅紧张地攥着衣角:“主任,什么事?” “经过这次演练,上级决定成立军民共建办公室,由你担任副主任。”王主任笑着说,“这可是破格提拔啊!” “这……”孟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怕自己经验不够……” “别推辞了,”王主任拍拍她的肩,“这次演练已经证明你的能力了。” 第97章 妈妈上电视了 孟沅刚走出主任办公室,孟沅立刻被同事们围住了。 “孟副主任,恭喜啊!”老张第一个上前祝贺。 林晓兴奋地拉住她的手:“太棒了!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孟沅红着脸说:“我想请你做我的助理,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林晓眼睛亮晶晶的,“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回到家,孟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霆野。 “真的?”宋霆野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我媳妇儿真厉害!” 小予安也学着爸爸的样子,拍着小手:“妈妈棒棒!” 孟沅笑着亲了亲女儿:“不过以后工作会更忙了……” “放心,”宋霆野拍拍胸脯,“家里有我呢!” 新办公室比想象中还要忙。孟沅刚坐下,电话就响个不停。 “喂,您好,军民共建办公室……” “孟副主任,我是化工集团的王总,”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想尽快落实共建协议……” 刚挂断电话,林晓就拿着文件进来:“孟姐,这是第一批共建单位的名单,您过目一下。” 下午的会议上,孟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建议把共建范围扩大到教育领域,”她指着投影仪上的方案,“可以组织部队官兵到学校开展国防教育……” “这个想法很好,”王主任点点头,“不过实施起来会有难度吧?” “报告!”林晓突然站起来,“我有个同学在市教育局工作,可以帮忙联系。” 晚上十点,孟沅还在加班。宋霆野打来电话:“还没忙完?予安一直不肯睡,说要等妈妈……” 孟沅心里一酸:“我马上回来。” 回到家,看到女儿抱着她的军帽睡着了,孟沅的眼眶顿时红了。 “要不……”宋霆野欲言又止。 “不,”孟沅摇摇头,“我能处理好。” 第二天上班,孟沅发现办公桌上多了张照片。照片里,小予安穿着她的军装,笑得格外灿烂。 “这是……” “我昨天带她去拍的,”林晓笑着说,“她说要像妈妈一样当解放军!” 孟沅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孟沅的努力下,军民共建工作进展神速。短短一个月,就签订了6份共建协议。 “孟副主任,”首长在表彰会上说,“你为军地融合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孟沅谦虚地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为了平衡工作和家庭,孟沅制定了新的家规。 “每周三和周日,我一定准时下班陪予安。”她对宋霆野说。 宋霆野笑着点头:“好,我监督执行。” 夜深人静,孟沅看着熟睡的女儿,轻声对宋霆野说:“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宋霆野握住她的手,“看着你实现自己的价值,我特别骄傲。” 清晨的例会上,孟沅正在汇报首个共建项目的进展:“根据计划,明天将在市第一小学开展首次国防教育活动。” “具体安排是什么?”王主任询问道。 “我们安排了三名优秀士官担任校外辅导员,”孟沅翻开笔记本,“主要开展军事知识讲座和队列训练体验。” 林晓补充道:“我们还准备了军用装备展示,让孩子们近距离接触。” 活动当天,学校的热情超出了预期。校长激动地握着孟沅的手:“没想到报名人数超出计划三倍!很多家长都要求参加。” 操场上,孩子们穿着小军装,兴奋地围着展示的军用装备转来转去。一个小男孩仰着头问孟沅:“阿姨,我长大能当兵吗?” “当然可以,”孟沅蹲下身帮他整理歪掉的“军帽”,“只要你好好学习,锻炼身体。” 活动进行到一半,孟沅发现操场边来了几个拿着相机的人。 “孟副主任,”校长匆匆走过来,“市电视台听说这个活动,特意来采访。” 林晓有些紧张:“怎么办?我们没准备接受采访啊。” “没关系,”孟沅整理了一下军装,“如实介绍就好。” 当晚,军民共建活动的新闻出现在了地方台的黄金时段。 孟沅回到家时,发现宋霆野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怎么了?”她放下公文包问道。 “予安发烧了,”宋霆野皱着眉头,“38度2,刚吃了退烧药。” 孟沅急忙跑到儿童房,看到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心疼极了:“宝贝,妈妈回来了。” 小予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妈妈上电视了......” 原来宋霆野带着生病的女儿看了她的采访。 第二天早上,孟沅请了半天假照顾女儿。 “你去上班吧,”宋霆野说,“我来照顾就行。” “不行,”孟沅给女儿量着体温,“这次我一定要陪着。” 宋霆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你现在是个好领导,也是个好妈妈。” 一周后,孟沅被叫到军区政治部。 “孟副主任,”李政委亲切地说,“你们开展的共建活动很有创意,军区决定在全区推广。” 孟沅惊喜地站起来:“谢谢首长肯定!” “别急着谢,”李政委笑着说,“下个月要召开经验交流会,你来做主要发言。” 回到办公室,孟沅立刻召集团队开会。 “这次发言很重要,”她对林晓和老张说,“我们要把这两个月的经验好好总结一下。” 林晓提议:“要不要做个视频短片?直观展示活动成果。” “好主意!”孟沅眼睛一亮,“老张,您负责联系宣传处要些素材。” 晚上,孟沅在书房熬夜准备发言稿。小予安抱着小熊玩偶,蹒跚地走进来。 “妈妈在工作,”她奶声奶气地说,“予安不吵。” 孟沅把女儿抱到腿上:“妈妈在准备很重要的发言,就像予安在幼儿园表演节目一样。” “那妈妈要加油!”小予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经验交流会当天,孟沅的发言获得了热烈掌声。她制作的短片更是引起了轰动,好几个单位的领导当场表示要学习他们的做法。 会后,王主任拍着她的肩膀说:“小孟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外联部长脸了!” 回家的路上,孟沅接到了宋霆野的电话:“怎么样?顺利吗?” “很成功,”孟沅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喜悦,“首长说要把我们的做法推广到全区。” “我就知道你能行,”宋霆野的声音透着骄傲,“予安让我告诉你,她给你准备了惊喜。” 第98章 最棒的妈妈 推开家门,孟沅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个用纸杯和彩纸做成的手工“奖杯”,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最佳妈妈”。 小予安正坐在宋霆野怀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这是......”孟沅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是予安的主意,”宋霆野笑着说,“她说要奖励最棒的妈妈。” 孟沅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这是妈妈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第二天一早,孟沅刚到办公室就接到通知。 “孟副主任,”通讯员小跑过来,“李政委让您立刻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李政委,还有几位陌生面孔。 李正伟把几人介绍了一下。 孟沅惊讶地站起来:“这......” “别紧张,”王处长和蔼地说,“我们计划先在三个地市试点,需要你的经验指导。” 晚上,孟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霆野。 “要去多久?”宋霆野问道。 “大概一周,”孟沅有些犹豫,“就是放心不下予安......” “放心去吧,”宋霆野拍拍她的肩,“我和妈会照顾好她的。” 小予安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跑过来抱住孟沅的腿:“妈妈要去当英雄吗?” 孟沅笑着抱起女儿:“妈妈是去帮助更多的小朋友认识解放军叔叔。” 出差前一天,孟沅忙到很晚才回家。推开卧室门,发现床上摆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药盒。 “这是......” “常用药都备齐了,”宋霆野从浴室走出来,“还有你最爱吃的零食。” 孟沅感动地看着这个细心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宋霆野帮她按摩肩膀,“知道你这几天肯定忙得没时间收拾。” 清晨,宋霆野开车送孟沅去集合点。 “记得每天视频,”他叮嘱道,“予安会想你的。” “嗯,”孟沅点点头,“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 集合点已经停了几辆军车,林晓远远地朝她挥手:“孟姐,这边!” 第一站是邻市的重点小学。校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我们早就盼着这样的活动了,”校长说,“现在的孩子太需要国防教育了。”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孩子们对展示的军用装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个小女孩拉着孟沅的手问:“阿姨,女孩子也能当兵吗?” “当然可以,”孟沅蹲下来和她平视,“阿姨就是军人啊。” 晚上视频时,小予安兴奋地给她展示新画的画。 “这是妈妈,”她指着画上穿着军装的小人,“这是爸爸,这是我。” 孟沅的眼眶有些发热:“画得真棒!妈妈回去要把它贴在办公室。” 挂断视频后,林晓递来一杯热茶:“想家啦?” “嗯,”孟沅接过茶杯,“第一次离开予安这么久。” 在第三个试点城市,他们遇到了阻力。当地教育局的负责人态度冷淡:“现在教学任务这么重,哪有时间搞这些活动?” 孟沅没有气馁,她改变策略,先联系了几位军属教师,通过他们做通了学校的工作。 活动当天,那位负责人全程参与,临走时主动找到孟沅:“孟副主任,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活动太有意义了。” 原定一宋的行程,因为进展顺利提前两天结束了。孟沅没有通知家里,想给宋霆野和予安一个惊喜。 推开家门,她愣住了——客厅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餐桌上摆着蛋糕,宋霆野正抱着予安在吹气球。 “妈妈!”予安第一个发现她,挣扎着要下来。 宋霆野转身,脸上写满惊喜:“你怎么......” “想给你们个惊喜,”孟沅放下行李,张开双臂,“看来你们也在准备惊喜?” “予安说要做个‘欢迎妈妈回家’的派对,”宋霆野笑着说,“我们正准备拍照发给你呢。” 回到单位,孟沅立即向李政委汇报了试点情况。 “很好,”李政委满意地点头,“省军区刚才来电话,对你的工作评价很高。” 王主任补充道:“下宋的党委会上,你要做个详细汇报。” 走出办公室,林晓神秘地凑过来:“孟姐,听说你要升职了?” “别瞎说,”孟沅笑着摇头,“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吧。” 宋末,孟沅兑现承诺,带予安去了动物园。 “妈妈看!大老虎!”予安兴奋地指着笼子里的动物。 宋霆野举着相机跟在后面,记录下母女俩的每一个笑容。中午野餐时,予安突然说:“我长大了也要像妈妈一样,当解放军!”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那你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宋一早晨,孟沅刚进办公室就接到通知:立即到党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领导,李政委开门见山:“孟沅同志,经研究决定,任命你为军民共建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这项工作。” 孟沅惊讶地站起来:“这......我怕自己能力不够......” “组织上相信你能胜任,”李政委严肃地说,“这也是对你过去工作的肯定。” 新办公室很快组建起来,孟沅特意要来了林晓做副主任。 “咱们得制定个详细的工作计划,”第一次部门会议上,孟沅说,“今年要在全区推广成功经验。” 老张主动请缨:“我负责联络各部队单位吧,老脸熟。” 会议结束后,林晓留下来:“孟主任,我有个想法......” 连续加班一宋后,宋霆野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他严肃地说,“今天必须按时下班。” 孟沅刚要反驳,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宋霆野赶紧扶住她:“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过度疲劳,但开了三天病假。 在家休息的第一天,孟沅坐立不安。 “你就不能好好躺着吗?”宋霆野无奈地说。 “我还有很多文件没看......” 这时,予安抱着绘本跑过来:“妈妈给我讲故事!” 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孟沅终于放下工作,把女儿搂在怀里:“好,今天妈妈陪你一整天。” 病假最后一天,孟沅突然想通了什么。 “我太着急了,”她对宋霆野说,“总想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 “你一直都是这样,”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到工作岗位,孟沅调整了工作方式,学会适当放权,团队效率反而提高了。 年终总结会上,孟沅的部门被评为先进单位。 站在领奖台上,她看着台下的战友们,心里充满感激。 “这个荣誉属于我们团队的每一个人,”她的获奖感言简短有力,“明年我们会做得更好!” 第99章 救灾 除夕夜,孟沅家热闹非凡。宋霆野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予安穿着新买的红裙子跑来跑去。 “干杯!”宋霆野举起酒杯,“为我们家的女强人!” 孟沅笑着碰杯:“为支持我的家人!” 窗外,新年的烟花绚烂绽放。予安趴在窗边,兴奋地拍手:“好漂亮!和妈妈一样漂亮!” 大年初一清晨,孟沅站在阳台上,望着初升的太阳。 宋霆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想什么呢?” “在想新的一年,”孟沅接过茶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宋霆野搂住她的肩膀:“不管多忙,记得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予安揉着眼睛走出来:“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孟沅抱起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新年快乐,我的宝贝。新的一年,我们要一起加油!” 春节假期刚结束,孟沅就接到了紧急通知。清晨六点,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予安。 宋霆野已经热好了牛奶,递给她一个保温杯:“这么早?” “省里要开紧急会议,”孟沅匆匆整理着文件,“听说要启动一个新项目。” 宋霆野帮她整理领口:“别太拼,记得吃早饭。”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投影仪上显示着一张灾区地图,李政委神色严肃:“这次洪灾波及三个县,我们需要立即组建救援宣传队。” 孟沅被任命为前线宣传组组长。散会后,林晓担忧地拉住她:“孟姐,听说那边路都断了,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我们,”孟沅翻开笔记本,“今天下午就出发,你负责协调物资。” 回到家,孟沅蹲在予安面前:“妈妈要去帮助受灾的小朋友,可能要离开几天。” 予安眨着大眼睛:“像电视里那些穿橙色衣服的叔叔阿姨吗?” “对,”孟沅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会给他们带去希望。” 宋霆野默默递来一个防水背包:“里面有你需要的药品和充电宝。” 灾区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暴雨持续不断,临时安置点挤满了受灾群众。孟沅和团队每天工作到凌晨,记录救援故事,协调物资发放。 第三天夜里,孟沅正在帐篷里写稿,突然听到微弱的哭声。她循声找去,发现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 “小朋友,怎么了?”孟沅蹲下身。 “我的书包...被水冲走了...”女孩抽泣着,“明天要交作业...” 孟沅心头一热。她从包里取出予安的彩笔和本子:“阿姨送你新的,我们一起画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这一幕被随行记者拍下,第二天登上了省报头版。照片里,孟沅和女孩头碰着头,专注地画着画。 一宋后,孟沅正在分发物资,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妈妈!” 她难以置信地转身——宋霆野抱着予安站在雨中,两人都穿着雨衣。予安挥舞着小手:“我们来帮忙啦!” 原来,宋霆野所在医院派来了医疗队,他主动请缨,还特意带上了予安。“她天天念叨要见你,”宋霆野解释道,“而且...我觉得她该看看妈妈工作的样子。” 予安从爸爸怀里溜下来,骄傲地展示胸前贴着的“小志愿者”贴纸:“我可以帮小朋友发糖果!” 那天下午,孟沅看到予安蹲在帐篷边,正和灾区小朋友分享自己的玩具。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两个孩子的笑脸上。 回程的车上,予安兴奋地说个不停:“妈妈,我长大了要当医生,像爸爸一样救人!” 晚上,孟沅翻看着灾区照片,突然说:“我想做个长期帮扶计划。” 宋霆野放下医学杂志:“说说看?” “不只是物资援助,”孟沅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建立军地学校结对,让城里孩子和灾区孩子成为笔友...” 两人讨论到深夜,予安的小本子上也画满了爱心和牵手的火柴人——这是她设计的“好朋友计划”。 新项目启动后,孟沅更忙了。 这天她正在主持会议,手机突然震动——幼儿园老师发来消息:予安发烧了。 她匆忙结束会议赶到医院,看到宋霆野已经守在病床前。“三十九度二,”他轻声说,“扁桃体发炎。” 予安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孟沅握住她发烫的小手,内疚如潮水般涌来。护士进来换药,惊讶地说:“孟主任?您女儿长得真像您!” 这一刻,孟沅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是军人、领导,更是一个需要时刻在场的母亲。 予安病好后,孟沅重新调整了工作节奏。她开始严格区分“工作时间”和“家庭时间”,手机在晚饭后调成静音。 宋五的亲子日,她带着予安去新开的图书馆。当予安在儿童区看书时,孟沅注意到隔壁坐着一位熟悉的女士,教育局王副局长。 “孟主任也来陪孩子?”王副局长笑着打招呼。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起儿童教育话题,竟在轻松氛围中敲定了合作意向。回家的路上,予安突然说:“妈妈今天笑得特别多。” 军民共建一宋年晚会上,孟沅被安排发言。她紧张地整理讲稿,突然感觉衣角被拉动。 予安穿着小白裙,捧着一束野花站在台下。 “妈妈加油!”她清脆的声音传遍会场。 孟沅灵机一动,抱起女儿一起走上讲台:“今天我想分享一个特别的故事...” 她讲述了灾区那个失去书包的女孩,讲述了予安如何分享自己的文具,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晚会结束后,多家媒体要求采访这个“军民鱼水情”的鲜活案例。 深秋的宋末,全家去郊外野餐。予安在草地上奔跑,宋霆野忽然说:“记得我们刚认识时,你说最怕当不好母亲。” 孟沅看着女儿红扑扑的笑脸:“现在呢?” “你是最好的妈妈,”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也是最优秀的军人。” 予安跑回来,兴奋地展示捡到的银杏叶:“看!像不像解放军的徽章?” 孟沅把金黄的叶子别在女儿衣领上:“像极了。等你长大...” “我要当军医!”予安大声宣布,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金边。 第100章 大年三十 两个月后,孟沅难得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宋霆野正倚在床头看书,予安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他们中间。 “今天不用上班?”宋霆野合上杂志,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孟沅伸了个懒腰:“组织特批三天假。” 她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予安,小家伙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咱们带她去置办年货吧。”宋霆野提议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予安被这个提议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要去买新衣服吗?” 她揉着眼睛,却掩饰不住兴奋。 “对,还有鞭炮、春联...”孟沅帮女儿梳理睡乱的头发,“今天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早餐桌上,予安捧着热牛奶,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我要买会发光的头花,像小星星那样!” 宋霆野正在煎蛋,闻言回头笑道:“那得配条红裙子才行。” “还要买给爷爷奶奶的礼物!”予安突然想起什么,跳下椅子跑到日历前,“爸爸,过年还有几天?” “小馋猫,还有一宋呢。”孟沅笑着把煎蛋夹进女儿碗里。 年货市场人声鼎沸,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予安左手牵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眼睛却忙不过来,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妈妈看!会转的风车!”她指着一个摊位,彩色风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孟沅蹲下身:“要哪个颜色?” “红色的!”予安不假思索,“和妈妈军装一样红。” 宋霆野付钱时,摊主大妈笑眯眯地问:“小姑娘这么喜欢红色,长大要当兵啊?” 予安骄傲地挺起胸脯:“我要当军医。” 穿过拥挤的人群,他们来到服装区。 予安一眼相中了一条绣着金色小鱼的红色连衣裙,在试衣镜前转来转去。 “像个小公主。”宋霆野举起手机连拍好几张。 孟沅帮女儿整理领口的蝴蝶结:“再配这双小红靴好不好?” “嗯!”予安使劲点头,突然指着旁边,“妈妈也买新衣服吧!” 孟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宋霆野已经取下来在她身上比划:“很适合你。” “太贵了...”孟沅瞥见价签,小声说。 宋霆野已经掏出钱包:“就当是庆祝你升职。” 中午在美食区休息时,予安面前已经堆满了战利品:新衣服、头花、会唱歌的布老虎,还有宋霆野偷偷买的一盒巧克力。 “不能再买了,”孟沅看着清单,“还有鞭炮、年画、干货没买呢。” 宋霆野递给她一杯热豆浆:“歇会儿再去。予安,尝尝这个糖葫芦。” 予安咬了一口,酸得皱起小脸,却还是坚持吃完:“爸爸说,不能浪费粮食。” 路过春联摊位时,书法老先生听说孟沅和宋霆野都是军人,执意要送一副对联。 他挥毫写下:“军民鱼水情意深,家国平安岁月长。” “这...”孟沅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老先生笑呵呵地又写了个“福”字送给予安:“小朋友,要像爸爸妈妈一样保家卫国啊!” 买完鞭炮回家的路上,宋霆野突然说要去取个东西,让她们在路边长椅等着。 予安靠在她怀里数买来的小摔炮:“妈妈,我能分给楼下小明几个吗?” “当然可以,”孟沅亲了亲她的发顶,“但要教他注意安全。” 正说着,宋霆野抱着个大纸箱回来了,神秘兮兮地不让她们看。 回到家,他让予安闭着眼睛,从箱子里捧出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狗!”予安惊喜地叫出声来。 那是一只金毛幼犬,脖子上系着红丝带。 宋霆野把它放在女儿怀里:“以后它就是我们家新成员了,你来取名字?” 予安想了想:“叫''平安''好不好?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孟沅看着丈夫,后者冲她眨眨眼:“同事家的狗生了,我想...该给予安找个玩伴。” 平安似乎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亲热地舔着予安的脸颊。 小家伙手忙脚乱地抱着小狗,笑得像个小太阳。 晚上,三人一起包饺子。 予安负责按面团,弄得满脸面粉。 平安围着她转来转去,时不时偷舔掉在地上的馅料。 “妈妈,你看我包的!”予安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孟沅认真点评:“这个褶子捏得很有创意。” 宋霆野正在调酱料,突然说:“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你包的饺子一下锅全散了。” “那还不是你非要自己擀皮,”孟沅笑着反击,“厚得能当鞋垫。” 予安听得咯咯直笑,平安也跟着汪汪叫。 电视机里播放着迎新年的节目,厨房里蒸汽氤氲,将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 窗外,不知谁家提前放起了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花朵。 安跑到阳台上,平安跟在她脚边。孟沅和宋霆野也跟出去,一左一右站在女儿身旁。 “妈妈,明天就是新年了对吗?”予安仰起小脸问道。 宋霆野把女儿抱起来:“是啊,新的一年,我们的小予安又长大一岁。” “那我要长得高高的,”予安伸手比划,“到妈妈肩膀这里!” 孟沅拢了拢女儿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管长多大,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夜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温暖。 平安蹭着予安的脚踝,宋霆野的手臂环住妻子的肩膀。 大年三十清晨,军属大院里已经热闹非凡。 孟沅一家刚推开单元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年味包围了。 院子里张灯结彩,几个战士正踩着梯子挂大红灯笼,底下围着几个孩子兴奋地指指点点。 “孟主任来啦!”后勤处的张嫂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就等你们来和面呢!” 宋霆野笑着接过擀面杖:“今天让孟主任休息,我来当主力。” 予安早就挣脱妈妈的手,和小伙伴们跑去看战士们挂灯笼了。 平安摇着尾巴跟在小主人身后,引来孩子们一阵欢呼。 活动室里,十几张桌子拼成一个大操作台。 各家带来的面粉、馅料堆成了小山。 孟沅挽起袖子,发现李政委的爱人王阿姨正在调馅。 “小孟,尝尝我这个三鲜馅,”王阿姨舀了一勺递过来,“你李叔就爱吃这口。” 孟沅尝了尝,鲜香顿时在口腔漫开:“王姨手艺还是这么好!” 另一边,宋霆野被一群军嫂围着请教擀皮技巧。 他动作利落地示范着,面皮在他手下飞转,引来一片赞叹。 “霆野这手艺,“张嫂打趣道,“比我家小妮子还熟练呢!” 第101章 新年第一天要男人下厨 院子里,战士们带着孩子们做游戏。有个小战士正教予安他们剪窗花,红色的纸屑落了一地。 “叔叔,看我剪的五角星!”予安举起作品,阳光下,红色的五角星在她小手中闪耀。 小战士蹲下身,帮她调整着剪刀的角度:“再剪一个‘福’字好不好?” 平安在孩子们中间穿梭,脖子上不知被谁系了个小铃铛,跑起来叮当作响。 一个小男孩把自己的棉帽给小狗戴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傍晚时分,各家各户端出自家的拿手菜。长长的餐桌上,天南地北的年味汇聚一堂:北方的饺子、南方的年糕、四川的腊肠、广东的白切鸡... 李政委举杯致辞:“这一年,感谢各位军属的支持。咱们军人守国门,你们守家门,都是最可爱的人!”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孟沅看到予安正偷偷给平安喂饺子,宋霆野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装作没看见。 年夜饭后,大家转移到活动室看春晚。孩子们坐不住,跑到院子里放小烟花。宋霆野拿军大衣裹住予安,陪她玩“仙女棒”。 “爸爸,烟花像不像星星掉下来了?”予安仰着小脸问。 宋霆野把她举到肩上:“像,但没我们予安的眼睛亮。” 孟沅站在不远处,看着父女俩的剪影映在绚烂的烟花中。李政委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小孟啊,过了年,咱们那个军民共建项目...” “政委,”孟沅笑着打断,“今天只说家常,不谈工作。” 临近零点,整个大院的人都聚集到了操场上。倒计时开始时,孩子们清脆的声音响彻夜空:“十、九、八...” 当钟声敲响,战士们整齐地敬礼,军属们互相拜年。予安被鞭炮声吓得往宋霆野怀里钻,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新年快乐!”孟沅在丈夫和女儿脸上各亲了一下。 平安不知从哪钻出来,嘴里叼着个红包,逗得大家直乐。 原来是小战士们给军犬也准备了压岁钱。 清晨五点半,孟沅轻手轻脚地起床,却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宋霆野正在和面,案板上摆着三碗不同馅料。 “怎么起这么早?”孟沅系上围裙。 “老家的规矩,初一的饺子得在日出前包好。”宋霆野手上动作不停,“你去看看予安醒了没。” 推开儿童房的门,予安已经自己穿好了新衣服,正在给平安系红绸带。 “妈妈新年好!” 她仰起小脸,额头上还贴着昨晚得到的福字贴纸。 “宝贝真乖。”孟沅帮她整理衣领,“来帮妈妈包饺子好不好?” 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以李政委为首,一队战士整齐地站在门口拜年。为首的战士捧着果篮:“报告孟主任,我们代表三连给军属拜年!” 予安兴奋地给大家发糖果,平安也叼着小篮子帮忙。宋霆野连忙招呼战士们进屋喝茶,小小的客厅顿时热闹起来。 “叔叔吃糖!”予安把最大的那颗塞给最年轻的小战士,“这是我爸爸从上海带的。” 小战士红着脸接过,从兜里掏出个子弹壳做的小坦克:“这个送给你。” 上午十点,大院里响起了欢快的锣鼓声。 由战士和家属组成的秧歌队已经开始表演,孟沅被拉去跳扇子舞,宋霆野则带着予安坐在前排当观众。 “爸爸快看!”予安突然指着队伍末尾。原来平安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队伍,正跟着节奏蹦跳,引得众人哄笑。 表演结束后是游园活动。 猜灯谜、套圈、投壶...每个摊位前都排起长队。予安在“蒙眼贴鼻子”游戏里得了第一名,奖品是个毛绒玩具军帽。 中午,食堂准备了集体团圆饭。 正要开席时,值班室突然来电话:有紧急任务,需要抽调人员。 宋霆野立刻站起来:“我去吧,今天本来该我值班。” 孟沅帮他拿来外套,予安抱着爸爸的腿不撒手。这时李政委发话:“让老宋安心吃饭,我去。” 他笑着捏捏予安的脸蛋,“政委爷爷还没老到不能值班呢。” 看着李政委远去的背影,饭桌上的气氛更加温馨了。 战士们轮流给军属夹菜,予安碗里的红烧肉堆成了小山。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活动室里摆开了棋牌擂台。宋霆野在象棋区大杀四方,孟沅则被军嫂们拉去打升级。 予安带着平安在儿童区玩积木,时不时跑来看看爸爸妈妈的战况。 “妈妈又赢啦!”她欢呼着跑去给宋霆野报喜。 窗外飘起小雪,室内的欢声笑语却驱散了寒意。炊事班送来刚出锅的糖油饼,甜香弥漫在整个活动室。 傍晚时分,孟沅组织家属们打包饺子,准备给值班的战士送去。予安认真地在每个饭盒上画爱心,平安负责叼着塑料袋帮忙。 雪地里,一队人提着保温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值班室走。远远看见李政委站在岗亭里,肩头已经落满雪花。 “政委爷爷!”予安举着饭盒跑过去,“我们给您送饺子来啦!” 老政委接过饭盒时,眼眶有些发红。他郑重地敬了个礼:“谢谢同志们,这就是咱们军人的年啊。” 回到家里,予安已经累得在宋霆野怀里睡着了。孟沅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发卡,发现小家伙手里还攥着那个子弹壳小坦克。 “今天过得真充实。”宋霆野小声说。 孟沅点点头,给女儿盖好被子。 透过窗户,能看到大院里的灯笼在雪中摇曳,远处偶尔传来战士们的歌声。 平安趴在床边打盹,脖子上还系着红绸带。 厨房里,没煮完的饺子整齐地排在盖帘上,等着明天早饭时下锅。 在这个飘着雪的除夕夜,军属院的每一扇窗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 正如千家万户的团圆一样,这里的年味格外醇厚,因为其中不仅有着家的温馨,更有着军人与军属特有的坚守与奉献。 大年初一的清晨,孟沅被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唤醒。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发现宋霆野已经在厨房忙碌着。 灶台上的水壶冒着热气,锅里正煮着昨晚包好的饺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孟沅走到丈夫身边,帮他系上围裙带子。 “老家习俗,新年第一天要男人下厨。”宋霆野笑着往锅里点了三次冷水,“去叫醒我们的小懒虫吧。” 第102章 你当时害怕吗 推开儿童房的门,予安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翻看昨天收到的红包。 平安蜷在她脚边,听到动静立刻竖起耳朵。 “妈妈新年好!”予安一骨碌爬起来,“我的新衣服呢?” 刚吃完早饭,电话就响个不停。 先是宋霆野的父母,接着是孟沅的战友,还有予安幼儿园的老师。 小小的话筒里祝福声此起彼伏。 “爷爷奶奶!”予安举起平安的前爪挥动,“我有了一个新年小伙伴! 宋霆野趁机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三鲜馅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孟沅注意到丈夫特意包了几个糖馅的,按照习俗,吃到的人会一年甜甜蜜蜜。 上午九点,军属们照例在活动室开新年茶话会。今年不同的是,李政委特意安排了几位战士来表演节目。 “下面请欣赏三班战士带来的快板《军营新年乐》!”担任主持人的张嫂声音洪亮。 战士们精神抖擞地列队上场,竹板声清脆悦耳。予安坐在第一排,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都拍红了。 表演结束后,她跑上去给每个战士发糖果,像只快乐的小蝴蝶。 茶话会进行到一半,值班室突然来电话,说有重要客人到访。大门打开,竟是省军区的王副司令员带着慰问组来了。 “同志们新年好!”王副司令员声音洪亮,“我代表军区党委给大家拜年!” 孟沅连忙组织家属们列队欢迎。 慰问组不仅带来了礼品,还宣布要在大院新建一个儿童游乐场。 予安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跳起来抱住平安。 中午的团圆饭变成了热闹的厨艺大赛。各家出一道拿手菜,由王副司令员当评委。 孟沅做了红烧鱼,宋霆野则亮出了家传的酱牛肉。 “我投孟主任一票!”王副司令员尝过鱼后竖起大拇指,“不过这牛肉也够地道的。” 最终评选结果出乎意料,炊事班战士做的拔丝地瓜获得了特别奖,因为最受孩子们欢迎。予安吃得满嘴糖丝,平安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下午,活动室放起了电影《我和我的祖国》。大人们看得热泪盈眶,孩子们则对里面的武器装备更感兴趣。 “妈妈,那个坦克比叔叔送我的大好多!”予安趴在孟沅耳边小声说。 电影结束后,王副司令员提议全体合唱《歌唱祖国》。 歌声响起时,孟沅注意到几位老军嫂悄悄抹眼泪。 予安虽然不懂歌词,但也认真地跟着节奏拍手。 傍晚飘起雪花时,孟沅突然想起独居的张奶奶。她和几位军嫂一合计,立刻包了些饺子准备送去。 “我也要去!”予安套上小靴子,“我给奶奶画了贺卡。” 一行人踩着积雪来到家属院最角落的平房。张奶奶又惊又喜,拉着大家不让走,非要煮红糖鸡蛋招待。 小小的屋子里笑声不断,炉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晚上,各家各户又聚在一起守岁。这次是在食堂,大人们打牌聊天,孩子们围着几位老战士听战斗故事。 “爷爷,您当时害怕吗?”予安仰着脸问讲故事的刘老班长。 老班长摸摸她的头:“想到身后就是祖国和亲人,就不怕了。”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这样的言传身教,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临睡前,予安非要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许愿。她跪在窗前,对着满天繁星双手合十。 “我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平安,希望所有解放军叔叔都健康,希望平安快快长大...” 大年初二清晨,孟沅一家刚吃完早饭,就听见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透过窗户,看见一队穿着崭新军装的战士正列队走来。 “是慰问团来了!”宋霆野连忙整理着装,“快,予安,把昨天准备的红包拿上。” 楼下,李政委正带着军区文工团的演员们走进大院。 为首的年轻女军官看见孟沅,立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孟主任新年好!我们代表军区首长来给军属拜年!” 予安好奇地打量着文工团姐姐们漂亮的演出服,一个小演员蹲下身,变魔术似的从手里变出一朵小红花:“送给你,小妹妹。” 活动室里,文工团的演出正在火热进行。 一位男高音歌唱家正在演唱《我和我的祖国》,浑厚的嗓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跟着哼唱。 “妈妈,那个姐姐跳舞真好看!”予安指着台上正在表演《红色娘子军》选段的舞蹈演员。 宋霆野把女儿举到肩上:“你妈妈年轻时跳得更好呢。” 孟沅红着脸轻拍丈夫:“别胡说。”但眼尖的予安已经发现,妈妈的相册里确实有张穿着舞蹈服的老照片。 演出结束后,文工团的演员们邀请家属们一起做游戏。 有个叫“找亲人”的互动环节特别有趣——孩子们蒙上眼睛,通过摸手找到自己的父母。 轮到予安时,她的小手在好几双手上犹豫徘徊,最后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孟沅的手:“这是妈妈!因为这里有个茧子,是握枪磨出来的!” 在场的军属们都红了眼眶。文工团团长感慨地说:“这就是我们军人的孩子啊!” 下午,孟沅带着文工团的几位演员去探望独居的老军属。 90岁的张奶奶是烈士遗孀,一个人住在军区大院最老的那栋楼里。 “奶奶,我们来看您啦!”予安熟门熟路地跑在前面,平安叼着礼物跟在后面。 张奶奶颤巍巍地打开门,看见这么多人来拜年,激动得直抹眼泪。 文工团的小姑娘们立即忙活起来,有的扫地,有的贴春联,还有个学声乐的姑娘给老人唱起了《红梅赞》。 傍晚送别文工团时,团长突然宣布一个好消息:“经上级批准,我们决定在大院设立一个文艺辅导站,每周都会有专业老师来教孩子们唱歌跳舞!” 予安高兴地跳起来:“我要学跳舞!像妈妈年轻时那样!” 孟沅蹲下身,帮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你要答应妈妈,不能半途而废。” “我保证!”予安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小拇指,“拉钩!” 晚上,孟沅一家受邀去李政委家吃饭。餐桌上,李政委兴致勃勃地讲起他年轻时在边防过年的故事。 “那时候条件艰苦啊,年夜饭就是罐头配压缩饼干。”老政委抿了口酒,“但是战士们自己编排节目,一样热热闹闹的。” 予安听得入迷,连最爱的红烧肉都忘了吃:“政委爷爷,您那时候想家吗?” “想啊。”老政委摸摸她的头,“但是穿上这身军装,就要懂得什么是责任。” 第103章 上幼儿园 春节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孟沅和宋霆野开始为予安准备上幼儿园的物品。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客厅地板上,三人围坐在一起整理着小书包。 “妈妈,这个本子可以带去吗?” 予安举起一个印着五角星的笔记本,那是她在春节联欢会上得到的奖品。 孟沅接过本子,轻轻抚摸着封面:“当然可以,不过要记得和小朋友们分享哦。” 宋霆野正在给水杯贴上姓名贴:“平安怎么办?它会不会想予安?” 予安立刻跑过去抱住金毛犬:“平安可以送我去幼儿园,然后乖乖在家等我!” 小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亲昵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开学那天清晨,予安早早就醒了。她穿着崭新的园服,背着书包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孟沅蹲下身为她整理衣领,发现女儿的小手有些发抖。 “妈妈小时候第一次上幼儿园也紧张呢。”孟沅柔声说,“后来发现那里有好多新朋友,可好玩了。” 宋霆野抱起予安:“爸爸今天特意请假,和妈妈一起送你去,好不好?” 平安似乎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叼来了它最爱的玩具放在予安脚边,逗得小姑娘破涕为笑。 幼儿园门口,小朋友们哭成一片。予安紧紧抓着孟沅的衣角,眼圈红红的。 班主任李老师蹲下身,变魔术似的从手里变出一只纸蝴蝶:“予安小朋友,愿意帮老师照顾教室里的花花草草吗?” 这个小小的责任让予安挺直了腰板。 她回头看了看父母,松开手接过了纸蝴蝶:“爸爸妈妈再见,要记得来接我!” 下午接孩子时,孟沅透过窗户看见予安正在给其他小朋友示范怎么给植物浇水,俨然一副小班长的模样。 一周后的晚饭时间,予安闷闷不乐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怎么了宝贝?”宋霆野放下筷子,“幼儿园不开心吗?” 予安摇摇头,突然问道:“为什么小明的爸爸每天都能来接他?” 孟沅和宋霆野对视一眼。原来今天放学时,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来接,只有予安是奶奶接的。 “爸爸妈妈的工作有些特别,”孟沅把女儿搂进怀里,“但我们保证每周至少有一天会一起来接你,好吗?” 平安这时叼来了予安的小书包,里面露出半张画,画上是穿着军装的爸爸妈妈和戴着红领巾的她。 家长开放日那天,孟沅和宋霆野都请了假。当穿着军装的两人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所有小朋友都围了过来。 “予安,你爸爸妈妈是解放军!好酷啊!”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 宋霆野给孩子们讲起了军营里的趣事,孟沅则教大家叠纸飞机。 看着被小伙伴们围住的女儿脸上骄傲的笑容,夫妻俩心里暖暖的。 活动结束时,李老师悄悄对孟沅说:“予安很懂事,经常帮助其他小朋友。有次小美想妈妈哭了,她还学着您的样子安慰人呢。” 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孟沅突然接到幼儿园电话,说予安发烧了。 她匆忙赶到幼儿园,看见女儿小脸通红地靠在保健室床上。 “妈妈...”予安虚弱地伸出手,“我没哭,我很勇敢...” 孟沅心疼地抱起女儿,发现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五角星贴纸,是老师奖励给表现好的小朋友的。 回到家,平安焦急地围着她们转圈。宋霆野也提前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予安最爱吃的水果蛋糕。 “我们予安长大了。”夜里,看着终于退烧睡着的女儿,宋霆野轻声说。 孟沅点点头,轻轻整理着女儿幼儿园的相册。 从第一天的忐忑到现在能独立完成小任务,短短一个月,他们的宝贝已经迈出了成长的重要一步。 予安已经自己穿好了园服,正在笨拙地扎着小辫子。 第二天一早,孟沅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眼眶有些发热。 “妈妈,你看我自己梳的头发!”予安转过头,辫子歪歪扭扭的,却透着孩子气的骄傲。 孟沅蹲下身,轻轻帮她重新梳理:“我们予安真棒,不过这里要这样编...” 平安摇着尾巴凑过来,嘴里叼着予安的小书包。宋霆野在厨房喊道:“小班长,快来吃早饭,今天有你爱吃的鸡蛋饼!” 周一早晨,幼儿园要举行升旗仪式。予安作为班里表现最好的小朋友,被选为护旗手。 “妈妈,我有点害怕。”前一天晚上,予安抱着小熊玩偶小声说。 孟沅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军装:“看,妈妈明天穿这个去给你加油,好不好?” 升旗仪式上,穿着军装的孟沅站在家长队伍最前面。 当看到女儿挺直腰板,迈着稚嫩却坚定的步伐护送国旗时,她忍不住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仪式结束后,好几个小朋友围住予安:“你妈妈是解放军呀!好厉害!” 每天下午,平安都会准时蹲在阳台上,眼巴巴地望着幼儿园的方向。 孟沅下班回家时,总能看到金毛犬焦急地转来转去。 “平安,我们去接予安吧。”每当这时,平安就会兴奋地叼来牵引绳。 幼儿园门口,平安总是第一个发现小主人。看到予安跑出来,它会欢快地摇尾巴,小心翼翼地接过小书包。 李老师笑着说:“平安比闹钟还准时,现在都成我们幼儿园的编外''保安''了。” 周五的亲子活动日,宋霆野因为临时救援任务没能参加。活动进行到一半,予安突然跑到角落里抹眼泪。 “怎么了?”孟沅跟过去轻声问。 “明明说好要一起做手工的...”予安抽泣着说,“小红的爸爸每次都来...” 孟沅把女儿搂进怀里:“爸爸不是故意不来的,他在救人呢。” 一个月后的家长会上,李老师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有个小朋友摔倒了,予安立刻跑过去扶她起来,还学着妈妈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予安经常帮助其他小朋友,”李老师笑着说,“她说这是''解放军精神''。” 回家的路上,宋霆野把女儿举得高高的:“今天爸爸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亮的五角星徽章,“这是给最勇敢的小战士的!” 夜深了,孟沅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发现予安还没睡,正趴在窗边看星星。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当解放军,”予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你和爸爸一样。” 孟沅把女儿抱回床上:“好啊,不过现在你要先当好幼儿园的小班长。”她拉过被子,“我们来约定,以后每天睡前都要说说今天帮助了谁,好不好?” 第104章 担任翻译员 第二天一早,予安就兴冲冲地跑进厨房:“妈妈,我想在幼儿园成立一个‘小小护卫队’!”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孟沅接过图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戴军帽的小人。 “这是要做什么呀?”她柔声问道。 “我们要帮老师维持秩序!”予安挺起胸膛,“就像解放军叔叔站岗一样。”她指着图纸上的小人,“小明当门卫,小美管洗手间,我负责操场...” 宋霆野从报纸后探出头:“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护卫队要有纪律才行。”他放下报纸,认真地教予安站军姿,“抬头挺胸,小手贴裤缝...” 平安好奇地围着他们转圈,最后学着予安的样子坐得笔直,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下午接予安放学时,孟沅看到了有趣的一幕。几个小朋友排着整齐的队伍,每人手臂上别着红色纸条做的“执勤”袖标。予安站在队伍最前面,有模有样地喊着口令:“一二一,齐步走!” 李老师笑着解释:“今天午休时,予安组织小朋友们练习排队,还教大家唱《团结就是力量》呢。” 回家的路上,予安兴奋地说个不停:“妈妈,明天我们要练习‘紧急集合’!李老师说可以用她的哨子...” 平安似乎感受到小主人的喜悦,不停地用脑袋蹭着予安的小手。予安比划着各种手势,俨然一位小指挥官。 周三下午,幼儿园突然停电了。几个小朋友吓得哭了起来,教室里乱作一团。 “护卫队集合!”予安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组织小朋友们手拉手排成队,还带头唱起了歌。 等老师们拿来应急灯时,发现孩子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是予安让我们不要怕,”一个小男孩告诉来接他的妈妈,“她说解放军叔叔在更黑的地方都不怕呢。” 这件事在家长群里传开了。当晚,孟沅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其他家长发来的感谢消息。 宋霆野把女儿举过头顶:“我们的小战士今天立功了!” 六一儿童节前夕,幼儿园要准备节目。予安自告奋勇要表演《我是一个兵》。 “妈妈,你能教我吗?”她眨着大眼睛问道。 接下来的每个晚上,客厅都变成了排练场。孟沅教女儿唱军歌,宋霆野负责纠正动作,平安则是最忠实的观众。有时候练到一半,予安会突然跑去给平安戴上自己做的“军帽”,然后继续认真地练习。 表演当天,穿着迷彩服的予安站在舞台中央,动作虽然稚嫩,但每个敬礼都标准有力。台下的家长们纷纷举起手机,孟沅却透过镜头模糊地看到,女儿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幼儿园后院来了一只流浪猫,瘦骨嶙峋的,孩子们都有些害怕。只有予安每天偷偷把自己的牛奶分给它喝。 “我们叫它‘小兵’好不好?”一天,予安对小伙伴们说,“因为它很勇敢,自己一个人生活。” 在她的带动下,小朋友们开始轮流照顾小兵。有人带猫粮,有人织小毯子。一个月后,原本怯生生的猫咪变得圆滚滚的,还成了幼儿园的吉祥物。 “这是我们的护卫队新成员!”予安骄傲地向来参观的家长们介绍。小兵似乎听懂了,蹭了蹭她的小腿,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转眼到了学期末,幼儿园要举行毕业典礼。作为大班的孩子王,予安被选为学生代表发言。 “我以后要当一名真正的军人,”她站在话筒前,声音清脆而坚定,“像爸爸妈妈那样保护大家。” 台下的孟沅湿了眼眶。她想起一年前那个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典礼结束后,李老师送给予安一个小相册,里面记录着她这一年的成长点滴:第一次升旗、护卫队执勤、六一表演...最后一页贴着全班合影,下面写着:“未来的小军人——予安”。 回家的路上,予安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平安跟在她身边。夕阳西下,四个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妈妈,明天我们护卫队要教小班的弟弟妹妹们站军姿。”予安仰起小脸,“你说他们会喜欢吗?” 孟沅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的红领巾:“只要你用心教,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宋霆野摸了摸女儿的头:“不过现在,我们的小指挥官该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任务呢!” 第二天一早,客厅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听,孟沅今天难得休息,本想睡个懒觉,谁知道这一大早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她轻轻起身,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予安和宋霆野,快步走到客厅接听电话。 “孟主任,有个紧急任务。”电话那头是李政委严肃的声音,“m国军事代表团今天下午突然到访,需要您担任首席翻译。” 孟沅心头一紧,m国是重要的军事合作伙伴,这次访问级别很高。她看了眼手表,离代表团抵达只剩六个小时了。 “保证完成任务。”她简短有力地回答。 回到卧室,宋霆野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 “有任务?”他低声问道,作为一名军人,他太熟悉这种临时召唤了。 孟沅点点头,快速收拾着文件包:“m国代表团突然来访,我得去做翻译。” 当孟沅快步走进军区外事办公室时,工作人员已经忙成一团。她迅速浏览着刚送来的外宾资料,突然在一张照片上停住了目光。 “这位是...”她指着照片上的一位外宾。 “哦,这是代表团的副团长史密斯上校。”外事干事回答,“听说他中文很好,在中国留学过。” 孟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几年前她在国际军事交流活动中,曾与这位史密斯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他们都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军官。 下午三点,代表团准时抵达。孟沅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军区首长身后。当史密斯上校走下车时,他的目光明显在孟沅身上停留了片刻。 会谈开始后,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起来。孟沅全神贯注地翻译着双方的对话,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当谈到某个军事术语时,史密斯突然用流利的中文插话: “我想这个词用‘协同作战系统’更准确。”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孟沅不慌不忙,微笑着用英语回应:“上校的中文确实很好,不过根据我国军方标准术语,这个词应该译为‘联合作战指挥平台’。” 第105章 泄密 会谈结束后已是深夜十一点,孟沅刚走出军区大门,手机又响了起来。 “孟主任,请立即到3号会议室,有紧急情况。”电话里,李政委的声音透着凝重。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几位军区领导正在低声交谈。 见孟沅进来,李政委立即招手:“刚收到消息,史密斯上校提出要增加一项机密会谈,点名要你继续担任翻译。” “这不合规矩。”情报处的王处长皱眉,“外方突然变更议程...” “但对方出示了国防部的特别许可。”李政委递给孟沅一份文件,“孟主任,你曾经参与过''铁鹰''联合演习的翻译工作,对相关术语很熟悉。” 孟沅快速浏览文件,心跳加速——这次会谈涉及最新型的军事技术合作。她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半小时准备专业资料。” 凌晨一点,孟沅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宋霆野靠在沙发上,手边是摊开的医学期刊。 “予安一直等你回来。”他压低声音,“刚睡着不久。” 儿童房里,予安抱着平安睡得正香,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画:穿军装的妈妈和戴红领巾的自己。 孟沅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发现枕头边还放着那个子弹壳做的小坦克。 回到客厅,孟沅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明天...不,今天上午九点要继续会谈,我得准备到天亮。” 宋霆野递来一杯热牛奶:“你去书房工作,我来准备早餐和予安上学的事。” 他顿了顿,“对了,明天...今天是她幼儿园毕业典礼的彩排。” 孟沅的手指僵住了。毕业彩排,予安要表演,她答应过一定会去看... 上午的会谈异常紧张。 在休息间隙,史密斯上校突然用中文对孟沅说:“孟主任,几年前在新加坡,你纠正过我的战术术语翻译。” 孟沅惊讶地抬头,对上对方含笑的眼睛:“您还记得?” “记得。”史密斯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当年国际青年军官交流班的合影,“我一直留着这个。没想到十年后,我们都成了各自国家的军事翻译专家。” 孟沅正要回应,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妈妈,彩排开始了,你在哪里呀?] 下午三点,会谈进入最关键的技术磋商阶段。 孟沅全神贯注地翻译着每一个专业术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孟沅刚拿出手机。 “孟主任?”李政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下一轮会谈要开始了。” 孟沅深吸一口气,正要关机,史密斯突然用英语说:“如果我没猜错,您有重要的家庭事务?” 令人意外的是,史密斯主动提议将最后一项议程推迟到晚上。 “我理解军人家庭的难处。”他对中方代表说,“我的父亲也是军人,我小时候经常等不到他参加家长会。” 军区首长赞许地点头,转头对孟沅说:“孟主任,给你两小时处理家事。” 当孟沅气喘吁吁赶到幼儿园时,毕业彩排已近尾声。 她悄悄从后门进去,正好看到予安在台上敬最后一个军礼。 掌声中,予安突然望向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妈妈!” 晚上七点,孟沅准时回到谈判桌前。最终会谈进行得异常顺利,双方达成了重要共识。 签字仪式后,史密斯递给孟沅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请转交给你女儿。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军徽复制品,给未来的小军人。” 回到家已是深夜,予安却还强撑着没睡。“妈妈,我今天表演得好吗?”她揉着眼睛问。 孟沅把女儿搂在怀里,取出那枚军徽:“这是那位外国叔叔送给你的。他说,军人的孩子最懂得什么是责任和荣誉。” 予安郑重地将军徽别在睡衣上:“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当个厉害的翻译官,帮助大家互相理解!” 孟沅刚把予安哄睡,轻手轻脚地关上儿童房的门,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她快步走过去,生怕铃声吵醒女儿。 “喂,孟沅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我是总参情报部的赵志明,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协助。” 孟沅瞬间绷紧了神经:“请讲。” “史密斯上校今晚在返回酒店途中遭遇不明身份人员跟踪,我们怀疑有人试图窃取会谈机密。他提出希望由你担任临时联络人,协助我们排查可能的泄密渠道。” 孟沅眉头紧锁:“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同时熟悉双方谈判细节,又具备反侦察经验的翻译官。”赵志明顿了顿,“而且,史密斯上校坚持认为你是最可信的人。” 她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眼予安的房门,低声道:“我马上过去。” 凌晨两点,孟沅驱车抵达军区安全屋。史密斯上校正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阴沉,身旁站着两名美军警卫和中方安保人员。 “孟主任,抱歉深夜打扰。”史密斯站起身,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赵志明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这是酒店后门的画面,有人试图入侵史密斯上校的房间,但触发了警报。” 画面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快速闪过,身形模糊,但孟沅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人的步态,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需要所有参与会谈的中方人员名单。”史密斯沉声道,“包括后勤和安保。” 孟沅点头,迅速调出档案。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王立,军区外事处的司机,曾在“铁鹰”演习期间负责外宾接送。 “这个人……”她指着屏幕,“他今天负责接送史密斯上校?” 赵志明神色一变:“对,但他晚上请假了。” 史密斯眼神锐利:“找到他。” 凌晨三点,孟沅和赵志明带队赶往王立的住所。然而,当他们破门而入时,屋内空无一人,桌上只留下一部被砸碎的手机和一张烧了一半的纸条。 孟沅戴上手套,小心地拼凑残片,隐约辨认出几个字:“……码头……凌晨四点……” “他要跑!”赵志明立刻拨通电话,“封锁所有出城码头!” 孟沅盯着纸条,忽然想起什么:“等等,王立有个表弟在渔政工作,他们可能不走常规港口。” 她迅速调出地图,指向郊区一处废弃的小型货运码头:“这里,十年前就停用了,但渔民偶尔会偷偷使用。” 第106章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凌晨四点,夜色深沉。 孟沅和特警小队悄然靠近码头,果然发现一艘快艇正准备离岸。 王立站在船头,神色慌张地催促着驾驶员。 “王立!”孟沅厉声喝道,“站住!” 王立猛地回头,脸色煞白,随即掏出一把手枪。特警立刻举枪瞄准,双方僵持不下。 “孟主任,你何必追这么紧?”王立咬牙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没想害人!” “你泄露了我们的任务,已经是犯罪了!”孟沅冷声道,“现在放下武器,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王立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闪烁。 突然,他猛地调转枪口。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王立没有死。赵志明在千钧一发之际击伤了他的手腕,子弹擦过他的头皮,他瘫倒在地,被迅速制服。 审讯室里,王立面色惨白,终于崩溃交代:“有人出价五十万美金,让我拷贝史密斯上校的电脑资料……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通过网络联系……” 孟沅盯着审讯记录,眉头紧锁:“他们怎么知道会谈细节的?” 赵志明沉声道:“恐怕我们内部还有问题。” 就在这时,史密斯的电话打了进来:“孟主任,我的电脑被远程入侵了,但对方没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火墙。” 孟沅心头一紧:“他们想要什么?” “不是军事技术。”史密斯的声音异常凝重,“他们想要的是……你的档案。” 孟沅愣住了:“我的档案?” “对,你的履历、社交关系、家庭信息……”史密斯低声道,“有人对你很感兴趣。” 赵志明立刻调出孟沅的保密档案,发现近期有三次异常访问记录,均来自境外ip。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赵志明缓缓抬头,“而是你的女儿。” “什么?”孟沅如坠冰窟,随即立即冲出了房间,开车回了家里。 孟沅冲进家门的时候刚刚过六点,宋霆野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窈窈?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异常,立刻放下锅铲。 孟沅声音发颤,左顾右盼,神情慌张的问道:“予安呢?予安在哪里!” 宋霆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只是说道:“还在睡——” 宋霆野话音未落,儿童房的门被推开,予安揉着眼睛走出来:“妈妈?你回来啦?” 看到予安还在家里面后,孟沅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宋霆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孟沅深吸一口气,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有人想对予安下手。” 安抚好宋霆野和予安后,孟沅就离开了家里。 另一边,领导听到这件事情后,立即派出保镖24小时保护孟沅一家。 同时加紧追查幕后黑手。 史密斯上校主动提供协助:“我们在东南亚的情报网显示,他们经常以此要挟获取机密。” 孟沅猛然想起当年,她曾无意间截获一份可疑的通信记录,并上报给了安全部门。 “他们记仇了十年……” 她喃喃道,随后嗤笑了一声:“我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 为了彻底铲除威胁,孟沅主动提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以自己为诱饵,引蛇出洞。 “太危险了!”宋霆野坚决反对。 “这是唯一能保证予安永远安全的方法。”孟沅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也许是孟沅的神情太过坚定,导致宋霆野居然真的相信了她。 三天后,孟沅“独自”前往郊区某处,故意暴露行踪。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尾随…… 危机解除后,孟沅回到家中。予安扑进她怀里,小脸满是担忧:“妈妈,你这几天去哪了?” 她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妈妈去抓坏人了。” 予安眼睛一亮:“像超级英雄一样吗?” 孟沅笑了:“对,像超级英雄一样。” 宋霆野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结束了?” “不。”孟沅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这只是开始。”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1点20分,孟沅刚把会议记录整理完毕,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孟翻译,立即到三号楼会议室。”李领导的声音在电流杂音中显得格外急促,“带上项目的全部资料。” 孟沅心头一紧。 她快速打开保险柜,取出贴着“绝密”标签的牛皮纸档案袋,骑上二八自行车冲进凛冽的寒风中。 三号楼会议室的烟雾浓得呛人。 史密斯上校正用蹩脚的中文与几位领导争论着什么,见到孟沅进来立即切换成英语:“孟同志,我们刚截获重要情报,有人要破坏明天的签约仪式。” “根据可靠消息,”孟沅逐字翻译道,“对方已经采取对策了。” 王领导猛地拍桌:“必须立即取消明天的活动!” “不行。”李领导摇头,“这次合作关系到我们的进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老式电风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孟沅突然注意到史密斯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 那分明是近期才留下的捆绑痕迹。 凌晨三点,孟沅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悄悄拨通了保卫处的内线电话。 “请立即核查史密斯上校今日活动轨迹,”她压低声音,“特别是下午三点到五点间的行踪。” 回到会议室,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翻译工作,却发现史密斯正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自己。 当两人目光相接时,这位美国军官竟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孟翻译,1981年在新加坡,你救过我一命。” 孟沅心头剧震。那次的秘密行动根本没有官方记录,他怎么会知道? 假史密斯突然暴起,一把拽过孟沅作为人质,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都别动!”他厉声喝道,拖着孟沅往后退去。 孟沅在挣扎中碰到对方腰间硬物——是手榴弹! 她急中生智,用当年在军校学的擒拿术猛地肘击对方肋部,同时大喊:“他有炸弹!” 第107章 一样的倔脾气 孟沅心头剧震。那次的秘密行动根本没有官方记录,他怎么会知道? 清晨五点半,保卫处送来令人震惊的调查报告:真正的史密斯上校昨晚在酒店遭遇绑架,现在会议室里这位,很可能是冒牌货! 孟沅借着倒开水的机会,将写有警示的纸条塞给李政委。 老首长面不改色地看完,突然话锋一转:“史密斯先生,能否请您详细说明''长城-3号''的干扰频段参数?” 假史密斯脸色微变,这个细节并未写在公开资料里。就在他支吾其词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四名持枪警卫冲了进来。 假史密斯突然暴起,一把拽过孟沅作为人质,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都别动!”他厉声喝道,拖着孟沅往后退去。 孟沅在挣扎中碰到对方腰间硬物——是手榴弹! 她急中生智,用当年在军校学的擒拿术猛地肘击对方肋部,同时大喊:“他有炸弹!” “砰!”枪声在密闭空间震耳欲聋。 孟沅感到脸颊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 混乱中她被人扑倒,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响... 当孟沅再次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李政委坐在床边,军装前襟还沾着血迹。 “醒了?”老首长递来一杯温水,“你立大功了。那个特务是境外派来的高级间谍,身上带着微型照相机,里面全是偷拍的机密文件。” 孟沅想说话,却发现喉咙火辣辣地疼。护士连忙按住她:“别急,子弹擦伤了声带,需要静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宋霆野牵着睡眼惺忪的予安走了进来。 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子弹壳做的小坦克,看到妈妈就“哇”地哭了出来。 “妈妈要住院多久啊?”予安趴在病床边,小手轻轻摸着孟沅脸上的纱布。 “很快就好。”孟沅用气声回答,转头看向丈夫,“毕业典礼...”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李政委突然起身走到窗前,语气沉重:“孟沅同志,组织上考虑把你调到文职岗位。这次事件证明,一线工作太危险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孟沅望着予安期待的眼神,陷入深深的沉默。 一周后的清晨,孟沅坚持出院参加予安的毕业典礼。当她穿着军装出现在幼儿园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舞台上,予安戴着红领巾,用稚嫩的声音朗诵自己写的诗:“我的妈妈是军人,她的勋章会说话...” 典礼结束后,史密斯特意前来致谢。 他郑重地交给予安一枚闪亮的军徽:“这是勇敢者才配拥有的礼物。” 回家的路上,予安突然仰起脸问:“妈妈,你害怕吗?” 孟沅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的红领巾:“军人也会害怕,但正因为害怕,才更要勇敢。” 予安踮起脚尖,将那枚闪亮的军徽别在妈妈胸前的口袋上。 阳光下,金属徽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映照在母女二人的脸庞上。 “妈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军人!”予安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孟沅蹲下身,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予安,军人不仅要有勇气,更要有智慧。” 她指向胸前的军徽,“这上面的五角星,代表着忠诚、勇敢、责任、纪律和奉献。” 宋霆野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车把上挂着刚买的豆腐和青菜。 看到这一幕,他笑着摇头:“你们母女俩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脾气。” 军区医院的复检室里,医生仔细检查着孟沅的声带恢复情况。 “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避免过度用嗓。”医生收起检查器械,“组织上给你安排了新工作,在军事翻译处当副主任,主要负责培训新人。” 孟沅轻轻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疤痕。走出医院大门时,她看见李政委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上车吧,”老首长摇下车窗,“带你去见见新同事。” 军事翻译处的办公室里,孟沅正在批改学员们的翻译作业。窗外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新一批翻译官在进行军事训练。 “报告!”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兵站在门口,“孟主任,这是您要的''闪电-2号''演习资料。” 孟沅抬头微笑:“放桌上吧,小张。”她注意到女孩紧张的神情,“怎么了?” “主任,我...我翻译的这份文件被退回来了...”女孩咬着嘴唇,“说是有三处专业术语错误...” 孟沅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后温和地说:“你看这里,''electronic countermeasures''不是''电子对抗措施'',在军事术语里我们统一翻译为''电子对抗''。” 宋霆野在医院值完夜班回家,发现客厅里亮着台灯。孟沅伏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英文资料。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见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新型雷达系统的专业术语。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宋霆野走过去,看见予安正踮着脚在灶台前忙活。 “爸爸!”小女孩转身,脸上沾着面粉,“我在给妈妈煮面条!” 宋霆野笑着揉揉女儿的头发:“妈妈工作太辛苦了,是不是?” 予安认真地点点头:“我要学会做饭,这样妈妈就能多休息了。” 军事学院的礼堂里,孟沅正在做《军事外交翻译实务》的专题讲座。台下坐满了身着军装的学员。 “在翻译过程中,我们不仅要准确传达语言信息,更要理解背后的战略意图...”孟沅的声音因为旧伤略显沙哑,却格外有力。 讲座结束后,一位戴着眼镜的外国军官走上前来:“孟翻译,还记得我吗?” 孟沅仔细端详,突然认出这是当年在新加坡共同执行过任务的英国军官詹姆斯:“詹姆斯少校!你怎么...” “我现在是驻华武官。”詹姆斯微笑着递上一份文件,“下周有个重要的军事技术交流会,希望你能担任主翻。” 孟沅站在军事翻译处的讲台上,面前是二十名新入职的翻译官。墙上挂着“忠诚、专业、奉献“六个大字。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了。”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记住,我们手中的笔,和战士手中的枪一样重要。” 台下,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学员举手提问:“孟主任,如果在翻译时遇到不确定的内容,该怎么处理?” “问得好。”孟沅点头,“第一,查阅权威资料;第二,请教专业人士;第三...”她停顿了一下,“永远不要凭猜测翻译。一个错误的军事术语,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第108章 亏欠 予安的小学教室里,正在举行“我的理想“主题班会。轮到予安时,她挺直腰板走上讲台。 “我长大后要当一名军事翻译官,就像我妈妈一样。”她骄傲地说,“妈妈说,军人的职责是保卫国家,而翻译官的职责是搭建沟通的桥梁。” 放学路上,几个男生跟在予安身后起哄:“女生当什么兵啊!”“就是,还不如去当护士!” 予安攥紧书包带,突然转身大声说:“我妈妈说过,保家卫国不分男女!”她的声音在校园里格外清脆,“女生一样可以当将军!” 孟沅的办公室里,新配备的电脑显示器闪着绿光。她小心翼翼地敲击键盘,将一份重要文件输入电脑。 “主任,”年轻的技术员小刘站在门口,“这是新到的汉英军事术语数据库软盘。” 孟沅接过软盘,感慨道:“我们当年全靠手抄词典,现在都能用电脑查询了。” 小刘兴奋地说:“听说美国那边已经开始研究''互联网''技术了,以后说不定能实时查询全世界的军事资料!” 孟沅若有所思:“科技发展这么快,我们的翻译工作方式也要与时俱进啊...” 军事翻译处的训练场上,孟沅正在指导学员们进行实战演练。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予安正趴在围墙外,目不转睛地看着训练场。 休息时间,孟沅走过去蹲下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妈妈,”予安眼睛亮晶晶的,“我放学路过,看见你们在训练...”她模仿着学员们的动作,“我以后也要这样!” 孟沅摸摸女儿的头:“想当翻译官,现在就要好好学习英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袖珍词典,“这是妈妈当年用的,送给你。” 予安如获至宝,紧紧抱在胸前:“我一定好好学!” 年终总结会上,李政委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经上级批准,我部将组建首支信息化翻译团队,由孟沅同志担任负责人。” 掌声中,孟沅站起身,目光坚定:“感谢组织的信任。在新形势下,我们必须建立现代化的翻译体系,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散会后,孟沅骑着自行车穿过飘雪的街道。 家门口,予安正在雪地里写英语单词,宋霆野站在窗前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清晨六点,孟沅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够床头的军装,却摸到了柔软的棉布睡衣。 这才想起,今天是休假的第一天。 “再睡会儿吧。”宋霆野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难得休息。” 孟沅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七月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书桌上那本翻开的《军事英语高级教程》。 她下意识地想去拿笔做标记,又笑着摇摇头。 厨房里,予安正踮着脚往保温瓶里灌豆浆,看见妈妈进来,惊喜地叫道:“妈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孟沅帮女儿拧紧瓶盖,“你这是要去哪儿?” “少年宫英语角!”予安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是小组长,要提前去准备材料。” 孟沅看着女儿麻利地收拾书包,突然说:“妈妈今天送你去吧。”自行车穿过清晨的胡同,早点摊的香气扑面而来。予安坐在后座,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阿姨,来两套煎饼果子!”孟沅在熟悉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抬头看见孟沅,惊喜道:“哎哟,孟翻译!好久不见您了!” 孟沅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去年军民联欢会,您给我们做翻译来着。”摊主麻利地摊着面糊,“加两个蛋?” “一个就行。”孟沅笑着回答,转头对予安解释,“妈妈以前常在这儿吃早饭。” 予安睁大眼睛:“妈妈也会在外面吃早饭啊?我以为你只吃食堂呢!” 少年宫门口,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位外国老人叽叽喳喳地说英语。予安跳下车:“那是我们请的外教,史密斯爷爷!” 孟沅怔住了,正是当年赠予安军徽的那位史密斯上校,如今已经退休,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孟!”史密斯一眼认出了她,激动地张开双臂,“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您怎么...”孟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中国定居了。”史密斯拍拍予安的肩膀,“你女儿很有语言天赋,发音比我标准多了!” 予安骄傲地昂起头:“我妈妈教的!” 中午,宋霆野难得提前下班,拎着一网兜活鱼回家。 推开门,看见孟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的红烧鱼滋滋作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笑着放下公文包,“孟大翻译亲自下厨?” 孟沅白了他一眼:“我在军校可是拿过炊事班比武第三名。” 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休假感觉怎么样?” 孟沅手上的锅铲顿了顿:“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该去办公室看看。” “你啊...”宋霆野无奈地摇头,“连休假都放不下工作。” 下午,居委会王大妈来敲门:“孟翻译,听说你休假了?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份英文通知?” 孟沅接过文件,是一份关于夏季防火的宣传材料。她拿起钢笔,仔细修改了几处语法错误。 “太感谢了!”王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了,晚上大院放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一起来看啊!” 孟沅正要婉拒,予安已经蹦跳着答应:“去!妈妈一定要去!你都好久没陪我看电影了!” 夜幕降临,大院的空地上支起了白色幕布。孟沅一家三口坐在小板凳上,周围都是熟悉的邻居。 放映前,居委会主任突然拿着话筒说:“今天我们特别邀请孟沅同志,为大家讲讲这部电影背后的真实故事。” 在众人的掌声中,孟沅局促地站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平实的语言讲述了老山前线的感人故事。说到动情处,声音微微发颤。 电影开始后,予安悄悄握住妈妈的手:“妈妈,你讲得真好。” 孟沅望着银幕上战士们的面孔,轻声道:“因为...这些都是妈妈的战友。” 电影散场后,予安已经趴在宋霆野肩头睡着了。孟沅轻轻给女儿盖好被子,回到客厅发现丈夫正在泡茶。 “今天开心吗?”宋霆野递过茶杯。 孟沅捧着温热的茶杯,突然说:“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生活了。” 宋霆野在她身边坐下:“记得我们刚结婚时,你常说想当个普通的妻子、母亲。” “可我更是个军人。”孟沅望着窗外的月光,“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亏欠了你们太多...” 第109章 双份的爱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予安以你为荣,我也是。” 第二天清晨,小李照例去操场跑步,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政委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 “首长好!”她立正敬礼。 李政委跳下单杠,笑道:“休假还这么规矩?”他擦了擦汗,“正好,陪我走走。”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 李政委突然说:“组织上考虑调你去国防大学任教,你怎么想?” 小李脚步一顿:“我...更适合一线工作。”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政委叹了口气,“小李啊,你也该为以后想想了。培养接班人,同样重要。” 下午,小李带着予安去百货商场。予安站在文具柜台前,眼睛盯着那套进口彩色铅笔挪不开步。 “喜欢就买吧。”小李掏出钱包。 予安却摇摇头:“太贵了,我用普通的就好。” 小李心头一酸,坚持买下了那套铅笔。走出商场时,予安突然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再休假啊?” 小李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妈妈答应你,以后每个月都抽出一天,只陪你一个人,好不好?” 予安伸出小拇指:“拉钩!” 休假最后一天的傍晚,小李站在阳台上熨烫军装。 予安趴在小桌上写日记,宋霆野在厨房准备晚餐。 熨斗的热气氤氲中,小李想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 市井的烟火气、邻里的热情、女儿的欢笑...这些平凡而珍贵的时刻,是她军旅生涯中最温暖的补给站。 “妈妈!”予安举着日记本跑过来,“我写了篇作文,《我的妈妈》,老师说要参加比赛!” 小李接过本子,看到开头写着:“我的妈妈是个军人,她很少有时间陪我,但我知道,她是在守护更多小朋友的幸福...” 熨斗停在半空,小李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抱紧女儿,轻声道:“明天妈妈送你去上学。” 清晨的军区医院走廊上,小李攥着化验单,指尖微微发抖。 妇产科的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恭喜啊,孟主任,已经八周了。” 小李恍惚地走出诊室,迎面撞上了来取药的小李。 “孟姐?”小李扶住她,“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 小李张了张嘴,突然红了眼眶:“我...怀孕了。” 小李先是一怔,随即惊喜地握住她的手:“太好了!你丈夫知道了吗?” 当他匆匆赶到办公室,看见小李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嘴角挂着罕见的羞涩笑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宋霆野紧张地蹲下身。 小李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腹部:“你要当爸爸了...又一次。” 宋霆野的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雾气,他颤抖着将妻子搂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 李政委的办公室里,小李端坐在沙发上。老首长听完汇报,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啊!这可是咱们军区的大喜事!” 他起身从文件柜取出一份调令:“组织上已经决定了,调你去军事科学院外语研究室,工作强度会轻松很多。” 小李急忙站起来:“首长,我还能坚持在一线...” “这是命令!”李政委故意板起脸,又忍不住笑道,“再说了,你可是要给我们培养新一代军事翻译人才的,这任务比什么都重要。” 放学回家的予安听说消息后,书包都来不及放就冲进卧室,翻出自己珍藏的布娃娃。 “妈妈!”她兴奋地跑进厨房,“我把最喜欢的娃娃送给小宝宝!” 小李正在炖鸡汤,闻言蹲下身抱住女儿:“予安要做姐姐了,开心吗?” 予安重重点头,突然又皱起小眉头:“可是...妈妈会不会只爱小宝宝,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小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妈妈的爱是双份的,永远都是。” 居委会王大妈挎着菜篮子,老远就喊:“孟翻译!听说有喜啦?” 不一会儿,大院里的大娘大婶们就送来了自家攒的鸡蛋、红糖,还有手织的小毛衣。 张工程师甚至搬来了自家做的婴儿床:“我孙子用过的,结实着呢!” 小李站在门口,看着堆满客厅的礼物,眼眶发热。这些平日里节俭的邻居们,此刻却如此慷慨。 “咱们大院要添丁进口,这可是大喜事!”王大妈乐呵呵地说,“等孩子出生,我们轮流帮你带!” 军事科学院的办公室里,小李正在整理资料。新配的转椅比军区那把硬木椅子舒服多了,桌上的台灯也换成了护眼的款式。 “孟主任,这是刚到的外军期刊。”年轻的研究员小刘轻轻放下文件,“您别急着看,我先把重点标出来。” 小李笑着摇头:“我没那么娇气。”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再说了,小家伙很乖,一点都不闹。” 正说着,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小李惊喜地睁大眼睛:“他动了!” 宋霆野最近下班格外准时,白大褂口袋里总是装着各种营养品。今天更是拎回来一个稀罕物,进口的听诊器。 “试试?”他小心翼翼地将听诊器贴在小李腹部,“能听到胎心。” 予安也凑过来,父女俩头挨着头,屏息凝神地听着那微弱而有力的“咚咚”声。 “像小鼓一样!”予安兴奋地说。 宋霆野摘下眼镜擦了擦:“健康得很...比怀你的时候还活泼。”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史密斯老先生拄着拐杖来访,带来一个精致的木盒:“给我未见过面的小朋友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套纯银的婴儿餐具,柄上刻着中英两种文字的“和平”。 “我父亲当年送我,现在我送给你的孩子。”史密斯慈祥地说,“希望他们这一代,能生活在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 小李郑重地接过礼物,突然感到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份期许。 怀孕七个月的小李站在讲台上,为军事翻译培训班做结业讲话。台下坐着二十名即将奔赴各部队的年轻翻译官。 “从明天起,你们就要独当一面了。”她的声音因为孕期有些沙哑,却格外温柔,“记住,我们翻译的每个字,都关系到战友的生命,国家的安全。” 学员们自发起立敬礼。 产房外,宋霆野来回踱步,白大褂后背已经汗湿。予安坐在长椅上,小手紧紧攥着那个子弹壳做的小坦克。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走廊的寂静。 “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七斤六两!” 宋霆野颤抖着接过孩子,予安踮起脚尖:“弟弟好小啊...” 第110章 姐姐 凌晨三点,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夜的寂静。孟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解开睡衣扣子。小宝宝却怎么也不肯吃奶,哭得小脸通红。 “怎么了这是?”宋霆野揉着眼睛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摸眼镜。 孟沅急得额头冒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予安光着脚跑进来,手里举着那本《育儿手册》:“妈妈!书上说可能是肠绞痛!” 清晨,王大妈拎着热腾腾的小米粥推门而入:“听说孩子闹了一宿?” 她利落地接过哭闹的婴儿,轻轻按摩他的小肚子:“老法子最管用,顺时针揉,力道要轻……” 不一会儿,宝宝打了个响亮的嗝,终于安静下来。孟沅如释重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别急,”王大妈把热毛巾递给她,“当年我带我家老三时,连尿布都系不利索呢!” 放学回家的予安书包都没放,就跑到婴儿床前:“弟弟今天乖吗?” 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水给弟弟擦嘴角的奶渍。突然,宝宝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妈妈!弟弟认得我!”予安惊喜地叫道,随即压低声音,“嘘……弟弟要睡觉了。” 晚上,孟沅发现予安的日记本上画着全家福,她在自己胸前歪歪扭扭地写着“姐姐”两个字。 宋霆野戴着口罩,如临大敌地捧着刚换下来的尿布,手臂伸得老远:“这个……往哪扔?” “噗——”孟沅忍不住笑出声,“宋领导都拿得稳,倒怕这个?” 宋霆野红着脸辩解:“这不一样……”话音未落,宝宝突然尿了他一身。 予安笑得直打滚:“爸爸变成''地图''啦!” 李政委带着几个老战友来访,拎着沉甸甸的奶粉和麦乳精。老首长抱着婴儿,动作僵硬得像捧着一枚炸弹。 “取名字了吗?”他小声问,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孩子。 “宋予宁,”孟沅轻声道,“安宁的宁。” 孟沅突然红了眼眶:“真好……和平年代的孩子们……” 婴儿在睡梦中露出无意识的微笑,小手攥住了李政委的军功章。 凌晨喂奶时,孟沅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对怀中的婴儿说话: “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国家还很困难……外公在前线打仗,外婆抱着我躲防空洞……” 宝宝睁着黑亮的眼睛,仿佛在认真倾听。孟沅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你要记住,现在的安宁来之不易……” 满月这天,宋霆野翻出珍藏的相机。予安坚持要穿校服,还特意系上红领巾:“我是少先队员,要给弟弟做榜样!” 拍照时,宝宝突然抓住了孟沅的军装领花。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一家四口的笑容定格在胶片上。 晚上,孟沅在相册扉页写道:“愿你们永远生活在和平的阳光下。” 满月宴上,史密斯老先生带来一台录音机:“录下孩子的声音吧,这是最珍贵的礼物。” 予安对着话筒认真地说:“弟弟,等你长大了,我教你英语!” 日子像流水般静静淌过,转眼间予宁已经能稳稳地坐在婴儿床里,小手抓着栏杆,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世界。 “妈妈!弟弟会坐了!”予安放学回家,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冲到婴儿床前,兴奋地喊道。 孟沅正坐在缝纫机前改着一件小衣服,闻言抬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是啊,我们予宁长大了。” 宋霆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苹果,见予安正逗弟弟玩,忍不住笑道:“予安,作业写完了没?别光顾着陪弟弟。” “早写完啦!”予安头也不抬,专注地用彩色摇铃吸引予宁的注意力,“爸爸你看,弟弟会伸手抓东西了!” 果然,予宁的小手努力向前伸,试图抓住姐姐手里的玩具,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王大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糊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孩子长牙了,得吃点糊糊,磨磨牙床。” 孟沅连忙起身接过:“大妈,您别忙活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王大妈摆摆手:“客气啥?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这小家伙我看着就喜欢。” 予宁似乎听懂了夸奖,咧开嘴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深秋的夜晚,窗外风声呜咽,孟沅半夜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予宁,却猛地一惊——孩子的额头滚烫! “霆野!予宁发烧了!”她连忙开灯,声音里带着慌乱。 宋霆野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额头,眉头紧锁:“温度不低,得赶紧物理降温。” 予安也被惊醒,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弟弟怎么了?” “没事,弟弟有点发烧,你先去睡。”孟沅强作镇定,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宋霆野翻出酒精棉,动作利落地给儿子擦拭手脚,予安却不肯走,固执地站在一旁:“我要帮忙!” 孟沅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去打盆温水来,记得别太烫。” 予安立刻跑去接水,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 整个晚上,夫妻俩轮流照顾着孩子,予安也坚持熬到凌晨,直到予宁的体温终于降下来,她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晨,王大妈听说孩子病了,立刻带着退烧药和姜汤赶来,一进门就念叨:“孩子发烧可马虎不得,得注意保暖,别着凉。” 孟沅感激地接过药:“多亏您惦记着。” 王大妈摆摆手:“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干啥?” 予宁退了烧,精神好了些,小手抓着孟沅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安慰妈妈。 予安自从当了姐姐,整个人都变得更有责任感。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弟弟身边,像个小老师一样教他“知识”。 “弟弟,这是‘苹果’!”她举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予宁面前晃了晃。 予宁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姐姐手里的东西,伸手想去抓。 “不对不对,你要说‘苹——果——’。”予安一本正经地教着,尽管予宁只会“啊呜啊呜”地回应。 宋霆野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予安,弟弟还不会说话呢。” 予安不服气:“爸爸,弟弟可聪明了!他今天还冲我笑呢!” 孟沅从厨房探出头:“予安,别光顾着教弟弟,你的作业检查了吗?” 第111章 三好学生 予安这才想起自己的数学题还没写完,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书桌前。 晚上,孟沅整理予安的书包时,发现她的笔记本上画满了简笔画,有小兔子、太阳、花朵,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旁边写着“我的弟弟”。 她轻轻合上本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宋霆野虽然是名军人,不管是作战时还是操练时都是沉稳冷静,可回到家,面对儿子换尿布、喂奶这些“任务”,却总是手忙脚乱。 这天,孟沅临时被叫去单位开会,临走前叮嘱:“霆野,记得给儿子换尿布,奶粉在柜子里,温水别太烫……” 宋霆野连连点头:“放心,我能搞定。” 可等孟沅一走,予宁就“哇”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爸爸在这儿……”宋霆野手忙脚乱地抱起儿子,可予宁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不舒服。 “难道是尿布?”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床上,笨拙地解开尿布,结果刚打开,予宁突然又尿了,直接喷了他一手。 “哎哟!”宋霆野哭笑不得,赶紧拿毛巾擦手,又慌慌张张地去找干净的尿布。 予安放学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爸爸一手按着乱动的弟弟,一手拿着尿布,表情既无奈又好笑。 “爸爸,我来帮你!”予安立刻放下书包,跑过去帮忙。 在女儿的协助下,宋霆野终于成功换好了尿布,长舒一口气:“这比做手术还难……” 予安咯咯笑起来:“爸爸,你得多练习!” 转眼间,予宁一周岁了。 这天,家里来了不少客人,李政委、孟沅、王大妈,甚至连史密斯老先生都带着礼物来了。 “小家伙长得真快!”李政委摸了摸予宁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慈爱。 孟沅带来了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她亲手拍的照片——予宁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爬行……每一张都记录着孩子的成长。 “谢谢您,太珍贵了。”孟沅翻看着相册,眼眶微热。 史密斯老先生则带来了一台老式留声机,放了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予宁听到音乐,兴奋地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跟着哼。 “抓周”仪式上,大人们在桌上摆满了各种小物件——钢笔、算盘、书本、玩具枪…… 予宁被放在桌子中央,好奇地左看右看,最后毫不犹豫地爬向了一本书,小手紧紧抓住不放。 “哈哈,看来以后是个读书人!”宋霆野欣慰地笑道。 孟沅蹲下身,轻轻抱住儿子:“不管他以后做什么,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予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弟弟,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认字!” 夜晚,客人们散去后,孟沅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轻声说道:“予宁,你要好好长大,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去发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予安早已自己穿好蓝白相间的校服,正对着镜子认真系红领巾。 孟沅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见女儿踮着脚尖调整领巾角度的模样,忍不住用指节轻叩门框:“我们的小学生怎么起得比闹钟还早?” “今天要当值日生!”予安转过头,红领巾在晨光中格外鲜艳,“李老师说值日生要提前二十分钟到校。” 她突然压低声音,“妈妈,弟弟还在睡吗?” 婴儿床里的予宁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孟沅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帮女儿抚平翘起的衣领:“弟弟半夜醒过三次,现在正补觉呢。” 她突然发现予安书包侧袋插着个牛皮纸包,“这是什么?” 予安神秘兮兮地解开绳子,露出半块桃酥:“给王奶奶家的小黄狗带的,它上次帮我捡回了铅笔盒!” 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作业本,“妈妈快签名,昨天听写我得了满分!” 宋霆野拎着热腾腾的油条进门时,正看见妻子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故意咳嗽两声:“某些小朋友是不是忘了今天谁答应送她上学?” 予安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军裤口袋里的听诊器被撞得叮当作响。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了,校门口的孩子已散去大半。 孟沅第三次看手表时,终于看见予安抱着什么从教学楼冲出来,辫梢上的蝴蝶结都跑歪了。 “对不起妈妈!”予安气喘吁吁地爬上自行车后座,“张老师留我帮忙整理标本!” 她献宝似的打开旧报纸,露出几片枫叶标本,“老师说这个可以当书签,我要给弟弟留最红的一片!” 自行车碾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后座上的予安忽然仰起头:“妈妈,为什么三年级的教室有地球仪,我们班只有算盘呀?” 孟沅握车把的手紧了紧:“算盘也很好啊,妈妈小时候连算盘都要三个人共用呢。” 晚饭时,宋霆野发现女儿罕见地没挑胡萝卜吃。 正疑惑着,只见予安把碗推给正在喂奶的妻子:“妈妈,张老师说多吃胡萝卜夜里看得清,你晚上起来抱弟弟就不会撞到柜子了。” 深秋的暴雨来得突然。 孟沅望着窗外如注的雨帘,把予宁往怀里搂了搂:“霆野,你去接予安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医院值班的宋霆野电话还没挂断,王大妈已经撑着油布伞出现在门口:“我去接孩子!这把老骨头淋点雨不妨事。” 她晃了晃手里的胶鞋,“连雨鞋都借好了,小安班上刘奶奶孙女的。” 当王大妈背着予安深一脚浅一脚回来时,两人都湿了裤脚。 予安却从雨衣里掏出个干净的作业本:“看!王奶奶用油纸帮我包好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弟弟今天哭了吗?” 孟沅用干毛巾裹住女儿滴水的辫子,发现她手心里攥着颗水果糖。 “刘小胖给的,” 予安不好意思地解释,“他说谢谢我上次帮他捡橡皮。” 深夜,孟沅发现女儿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地图。 “妈妈,”予安指着某个点,“是不是从这里到爸爸画红圈的地方,比从我学校到王奶奶家还近?”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终于安心睡去,枕边还压着那张被抚平褶皱的奖状。 搬家那天,王大妈塞来一罐腌好的雪里蕻:“路上给孩子下饭吃。” 予安把自己的《新华字典》郑重放进弟弟的行李:“等我们回来,弟弟就该学认字了。” 第112章 优秀作文 军区大院的白杨树开始落叶时,予安收到了第一封来自老家的信。 王大妈歪歪扭扭的字迹占了半页纸,剩下半页是全班同学的集体签名。 张小芬用红铅笔在角落画了朵小花,旁边写着“你留给小黄的骨头它埋在校门口第三棵树下”。 晚饭后,予安趴在台灯下写回信,宋霆野看见她画了幅简笔画。 “爸爸,”予安突然抬头,“等弟弟上学的时候,我能教他写‘bj’两个字吗?” 窗外传来熄灯号的声音,予宁在摇篮里咿呀学语,仿佛在应和姐姐的期待。 九月的晨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孟沅蹲下身最后一次整理予安的衣领。 雪白的衬衫配着深蓝色背带裙,鲜红的红领巾在胸前飘荡,衬得小姑娘的脸蛋愈发圆润可爱。 “记住,水壶在书包左边口袋,手帕在右边。”孟沅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上课要认真听讲,下课记得去厕所……” “知道啦妈妈!”予安原地蹦跳了两下,崭新的小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都一年级了,不是幼儿园小朋友了!” 宋霆野站在一旁,军装笔挺,手里拿着照相机:“来,在校门口给我们的新生拍张照。” 镜头里的予安挺直腰板,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是“红星小学”四个鎏金大字。 上课铃响起时,孟沅躲在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看着予安端坐在第三排的课桌前,小手平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微微翘起的辫梢上,那根红色头绳还是王大妈昨天特意送来的“开学礼物”。 “这位家长,请到校门外等候。” 戴着红袖章的校工轻声提醒。孟沅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站了二十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留下了几道汗湿的痕迹。 回家的路上,孟沅的自行车骑得格外慢。婴儿车里的予宁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心绪,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在想,姐姐现在是不是正在写''上中下''呢?” 孟沅轻声自语。路过供销社时,她特意买了一小包水果糖。 予安最爱吃的那种玻璃纸包装的橘子味硬糖。 下午三点四十分,校门口已经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孟沅远远就看见予安像只小燕子似的飞奔过来,红领巾在身后飘扬。 “妈妈!我会写''开学''了!”予安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田字格本,上面工整地写着几行铅笔字,“张老师夸我握笔姿势标准!” 予宁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予安立刻蹲下身,从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小块粉笔:“看,我从黑板下面捡到的!等弟弟长大了,我教他写字!” 晚饭时分,宋霆野难得准时下班回家,手里拎着一个印有“红星小学”字样的新书包。 “爸爸!”予安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你怎么知道我的书包带断了?” 宋霆野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因为有人往医院打电话,值班护士记得留言——''爸爸,我的书包被桌角勾破了,能不能用你的手术线缝一下?''” 孟沅正在盛汤的手一顿,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予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新课本往新书包里装,忽然举起语文书:“妈妈,明天要写《我的家人》,你说我写弟弟好不好?” “写什么都行。”孟沅擦擦手,从抽屉里拿出那包水果糖,“今天表现这么好,奖励你两颗。” 予安却只拿了一颗,把另一颗放回妈妈手心:“这颗留给爸爸,他今天准时下班了。” 夜里,孟沅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轻手轻脚地走到儿童房门口。 月光下,予安的小床上摊着写了一半的作文,铅笔还握在手里。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弟弟叫予宁,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昨天我教他认''大''字,他吐了我一脸奶……” 孟沅小心翼翼地抽出铅笔,给女儿掖好被角。转身时,她看见婴儿床里的予宁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嘴角挂着和作文里描述一模一样的酒窝。 周三的语文课上,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下面请宋予安同学朗读她的作文《我的弟弟》。” 予安站起来时碰倒了铅笔盒,几支彩色铅笔滚到地上。 前排的李小军帮她捡起来,小声道:“你弟弟真的会认字吗?” “当然!”予安挺直腰板,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的鸟鸣,“''弟弟今年一岁零三个月,最喜欢抓我的红领巾……''”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当予安念到“昨天弟弟发烧,妈妈抱着他走了一整夜,爸爸用给他检查,我在旁边唱《小星星》”时,张老师悄悄擦了擦眼角。 “……我希望弟弟快点长大,这样我就能教他写''红星小学''四个字了。”予安读完最后一句,教室里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写得真棒!”张老师把作文本还给她时,指着最后一行评语,“老师建议你把这篇作文投稿到《小学生报》去。” 放学路上,予安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围着孟沅的自行车转来转去:“妈妈!张老师说我的作文可以登报!她说要''情感真挚,观察细致''!” 孟沅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护着婴儿车里的予宁:“慢点跑,小心……” 话音未落,予安就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疼不疼?”孟沅连忙停下车,予安却已经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不疼!我是少先队员了!” 她忽然压低声音,“妈妈,其实有一点点疼……但我不想哭,因为弟弟看着呢。” 予宁果然睁着大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婴儿车的护栏。予安凑过去做了个鬼脸,小家伙立刻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乳牙。 那天晚上,宋霆野特意提早回家,手里拿着一份《小学生优秀作文选》:“听说我们家要出个小作家了?” 予安正趴在茶几上修改作文,闻言抬起头:“爸爸,你说编辑叔叔会喜欢我写弟弟吐奶那段吗?” “当然会。”宋霆野脱下军装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崭新的钢笔,“这是爸爸用第一笔手术津贴买的,现在送给咱们的小作家。” 孟沅在厨房里剁着饺子馅,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擀面杖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和着予安朗读作文的童音,还有予宁咿咿呀呀的“伴奏”。 第113章 真正的英雄 周五下午突然下起大雨,孟沅被教研会拖住,赶到校门口时已经迟了二十分钟。 远远地,她看见王大妈撑着伞站在校门口,怀里搂着的正是浑身湿透的予安。 “这孩子死活不肯走,非要等同学家长来。”王大妈把予安往孟沅怀里送,“你快带她回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回家的路上,予安反常地沉默着。直到孟沅给她擦头发时,才发现她手肘上有一大片擦伤。 “这是怎么弄的?”孟沅的声音陡然提高。 予安缩了缩脖子:“放学时...李小军的自行车刹车坏了,我拉了他一把...” 孟沅的手顿住了。她轻轻掀起予安的袖子,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边缘还沾着沙粒。 “疼吗?”孟沅的声音有些发抖。 予安摇摇头,又点点头:“李小军说他爸爸是修自行车的,明天就能帮我修好铅笔盒。”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湿漉漉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皮本子,“看!作文比赛的通知书!张老师说下周一交。” 孟沅红着眼眶给伤口消毒时,予宁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自己最心爱的布老虎塞到姐姐怀里。予安摸摸弟弟的头:“没事,姐姐不疼。等你长大了,我教你骑自行车,保证比李小军骑得好!” 宋霆野深夜下班回家,发现客厅灯还亮着。孟沅正在台灯下缝补予安摔破的裙子,手边放着那份作文比赛通知书。 “这孩子...”宋霆野轻轻抚过通知书上予安的名字,“越来越像你了。” 孟沅咬断线头,举起裙子对着灯光检查:“像我什么?” “像你当年在前线救护伤员时的样子。”宋霆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创可贴,上面印着小小的红星,“明天给她贴这个。” 第二天清晨,予安发现自己的书包上多了一个闪亮的红星徽章。 宋霆野正在帮她系红领巾:“这是爸爸给你的勇气勋章。” 予安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突然转身抱住父亲的腰:“爸爸,我以后也要当医生!像你一样救死扶伤!” 正在喂予宁吃早饭的孟沅手一抖,米糊蹭到了小家伙的鼻尖上。予宁伸出舌头舔了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作文比赛结果公布那天,全校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 予安的《我的弟弟》获得了低年级组一等奖,市教育局领导亲自给她戴上了大红花。 孟沅站在家长区,看着女儿在台上敬少先队礼,胸前的红领巾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恍惚间,她想起予安第一次学系红领巾时,怎么也打不好结,急得直跺脚的样子。 “下面请获奖同学发表感言。”校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予安踮起脚凑到话筒前:“谢谢张老师,谢谢爸爸妈妈...特别要谢谢我的弟弟予宁,因为他是我作文里最可爱的主人公...” 操场上响起善意的笑声。孟沅看见坐在前排的予宁正拼命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姐姐”。 放学回家的路上,予安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弟弟。秋风拂过路旁的梧桐树,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予安突然松开手,捡起一片完美的梧桐叶。 “妈妈,我们把这片叶子夹在弟弟的成长相册里吧!”她小心翼翼地把叶子放进语文书里,“等弟弟上学的时候,就能看见他小时候的样子了。” 孟沅望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女儿,又低头看看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儿子,突然觉得胸口涌动着一种温暖的酸胀感。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在前线寄回的家书里夹着的也是这样的梧桐叶。 “妈妈,你怎么哭了?”予安不知何时跑了回来,踮起脚用袖子擦孟沅的脸。 “妈妈没哭。”孟沅蹲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予宁好奇地伸手去摸姐姐胸前的大红花,予安却把花摘下来,别在了弟弟的衣襟上:“这是给我们两个人的奖!”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过的王大妈挎着菜篮子,笑眯眯地说:“瞧瞧这一家子,跟画报上似的!” 当晚,孟沅在予安的成长日记上写道:“今天予安获得了人生第一个奖。 看着她站在台上的样子,我突然明白,父母最大的骄傲不是孩子的成就,而是他们成长过程中始终保有的那份纯真与善良。” 张老师把那份烫着金边的《全国小学生作文大赛通知》递给孟沅时,予安正蹲在教室走廊上系鞋带。 秋风卷着几片梧桐叶从她脚边掠过,那根总是松开的红色鞋带在她指尖绕成蝴蝶结。 “这次主题是‘我眼中的英雄’……”张老师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予安很适合参加。” 孟沅接过通知书,纸张在指间沙沙作响。她望见教室里女儿的背影。 予安正把同桌李小军掉在地上的橡皮悄悄塞回他笔盒,动作轻得像在藏一个秘密。 回家的路上,予安踩着落叶蹦蹦跳跳:“妈妈,这次我要写真正的英雄!不写孙悟空也不写雷锋!” 她忽然转身,红领巾被风吹得扬起,“我要写爸爸的样子!” 婴儿车里的予宁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姐姐飘动的红领巾。 孟沅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摸到口袋里那张通知书,纸张边缘已经沾上了掌心的温度。 晚饭时,宋霆野难得没有加班。他正用手术钳帮予宁夹碎碗里的肉末,金属器械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爸爸!”予安突然放下筷子,“明天我能去你部队看看吗?就看一下下!” 宋霆野的手悬在半空,肉末掉在桌布上,洇出小小的油渍。他和孟沅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为了作文比赛吧?”他最终收起手术钳,“但医院不是游乐场……” “我知道!”予安急切地打断,“我看完就走!张老师说真实感受最重要……”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桌布上那个油渍画圈。 夜半,孟沅发现儿童房的灯还亮着。 推门看见予安趴在小书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摊开的作文本,铅笔尖断在“英雄”的“雄”字最后一笔。 宋霆野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抱上床时,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周六的医院走廊比予安想象中安静。 她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眼睛却不断瞟向墙上的“手术中”红灯。 “妈妈,那个奶奶为什么在哭?”予安突然拽了拽孟沅的衣角。 走廊长椅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用皱巴巴的手帕捂着脸。 孟沅蹲下身,声音轻得像羽毛:“她的家人在里面做手术……就像爸爸平时帮助别人那样。” 第114章 爸爸经常这样吗 予安望向远处飘扬的国旗,突然想起昨晚偷偷翻看爸爸的相册,里面有一张他站在坦克前的照片,眼神坚毅如钢。 “妈妈,爸爸今天也在带训练吗?” 孟沅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张作文比赛通知。 她正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紧急集合!全副武装!” 一队士兵快速列队跑过,装备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予安瞪大眼睛,看到队伍最后是她的爸爸。 他穿着作战靴,脸上的油彩在阳光下泛着暗绿。 “是野外拉练提前回来了,”孟沅低声解释,一只手护住予安的肩膀,“可能出了什么状况。” 宋霆野的目光扫过妻女时微微一顿,但立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严肃。 “三连留守,二连跟我来!”他的声音像钢铁般掷地有声。 予安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 眼神凌厉,口令干脆,像一柄出鞘的军刀。这与平时在家教她叠被子、陪她下军棋的爸爸判若两人。 士兵们迅速登车,军卡轰鸣着驶出大院。予安仰头看着妈妈:“爸爸要去执行任务吗?” 孟沅没有立即回答。她牵着予安的手走向家属活动中心,那里的玻璃窗映出她们的身影。 “爸爸会平安回来的,” 她最终说道,“就像他每次都能做到的那样。”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予安翻着活动中心的连环画,却总是忍不住望向窗外。 她悄悄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那是李小军昨天给她的,作为修好铅笔盒的谢礼。 “阿姨,”予安走到那位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在她手边,“吃点甜的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女子抬起泪眼,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小朋友。你爸爸是宋团长?” 予安点点头,突然挺直了腰板:“我爸爸是最厉害的团长!他一定能完成任务!” 女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带着些许安慰:“是啊,有宋团带队,我丈夫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孟沅走过来,轻轻按住予安的肩膀:“小张,别太担心,霆野从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兵。” 予安这才意识到,这位阿姨是爸爸手下战士的家属。 她看着妈妈轻声安慰对方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爸爸总说妈妈是最好的翻译官。 她不仅能翻译外语,还能翻译军人家庭才懂的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 三个小时后,军卡轰鸣着驶回大院。宋霆野第一个跳下车,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痕迹。 他先走向那位军嫂:“人找到了,只是扭伤脚踝,已经送医务室了。” 女子激动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宋霆野回以标准的军礼,然后转向自己的家人。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依然坚定。 予安突然冲过去抱住爸爸的腿。她闻到了爸爸身上汗水、泥土和钢铁混合的味道,感受到了迷彩服下结实的肌肉。 “爸爸,”她仰起小脸,“你是英雄!” 宋霆野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与女儿平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带兵救人了!就像……就像电影里的将军!” 宋霆野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爸爸不是英雄,只是尽了一个军人的本分。” 他看了看手表,“饿了吧?我们去食堂吃饭,然后爸爸带你们参观一下军营。” 部队食堂比予安想象的要热闹。穿着迷彩服的官兵来来往往,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宋霆野给女儿打了一份红烧肉,自己却只盛了一碗汤。 “爸爸,你不吃吗?”予安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问。 “待会儿再吃,”宋霆野揉了揉肩膀,“先带你们去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 他们首先来到了训练场。宋霆野简单介绍着各种训练器材,予安睁大眼睛,努力记住每一个陌生的名称。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宋团!指挥部紧急电话!” 宋霆野的表情立刻变了:“沅沅,带予安去我办公室等着!” 说完就快步跑向办公楼。 孟沅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情况,平静地牵着予安的手:“走吧,我们去爸爸的办公室。” 予安却不肯动:“妈妈,我想看看爸爸工作。” 孟沅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只能在走廊等,不能打扰,明白吗?” 透过办公室的窗户,予安看到了令她难忘的一幕:爸爸正对着电话快速下达指令,墙上的作战地图被他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宋霆野的声音冷静而坚决:“三号高地必须守住!增援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他又立即拨通另一个号码:“老李,我需要你的装甲连配合行动……” “妈妈,”予安小声问,“爸爸经常这样吗?” 孟沅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很多时候比这更紧张。记得去年抗洪,爸爸三天三夜没合眼,回来时嗓子都哑了。” 予安突然想起上次爸爸答应陪她去游乐园,却因为紧急战备失约的事。 当时她还生气地把爸爸的军帽藏了起来。现在想来,爸爸可能正在守护着更重要的事情。 来到宋霆野的办公室,予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简朴的空间。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爸爸妈妈的结婚照,还有她和弟弟的合影。 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画的“全家福”,画上的爸爸穿着将军服。 “想听听爸爸是怎么成为军人的吗?”孟沅坐在访客椅上,把予安搂在怀里。 予安使劲点头。 “爸爸小时候其实很怕黑,”孟沅微笑着说,“有一次夏令营夜行军,他吓得直哭。” “真的吗?”予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爸爸为什么还要当兵?” “因为后来他遇到了一件事。”孟沅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讲一个睡前故事,“爸爸上高中时,家乡发了洪水。是解放军叔叔们冒着危险救了全村人,有个战士还因此负了伤。” “就像今天爸爸救那些叔叔一样?” “是的。那天之后,爸爸就立志要成为保护人民的军人。他克服了对黑暗的恐惧,考上了军校。” 孟沅指了指墙上的一张老照片,“看,这是爸爸第一次授衔时的样子。” 予安凑近看那张照片。 年轻的爸爸站在军旗下,眼神清澈却充满决心,和她熟悉的那个坚毅果敢的身影判若两人。 “那妈妈呢?”予安突然问,“妈妈为什么当翻译官?” 第115章 英雄不是不会害怕,而是明明害怕还要往前冲的人 孟沅笑了:“因为妈妈相信,语言不仅能传递信息,还能传递和平。就像爸爸用钢枪保卫国家,妈妈用语言搭建桥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霆野走了进来,看上去比刚才更加疲惫。 他的作训服上沾着泥土,但表情轻松了许多:“情况控制了,是野外训练时有个新兵走散了。” 予安跳下椅子,跑到爸爸面前:“爸爸,我给你画了新画!” 她抓起桌上的纸笔,迅速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的卡通人物跃然纸上。 “这是‘超级团长爸爸’!”予安骄傲地展示她的作品。 宋霆野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是爸爸收到过最好的勋章。” 回家的路上,予安异常安静。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时不时摸摸自己胸前那枚爸爸给的“小战士”徽章。 “想好作文写什么了吗?”宋霆野轻声问道。 予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写真正的英雄。不是电影里那些打不死的超人,而是像爸爸这样,会累、会受伤,但永远站在最前面的军人。” 作文比赛结果公布那天,整个军区大院的梧桐树都披上了金黄色的秋装。 予安穿着整齐的校服,胸前的红领巾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不时低头检查书包里那本被翻得有些皱的作文本,上面工整地抄写着《我眼中的英雄》。 “紧张吗?”孟沅蹲下身,帮女儿重新系好红领巾。她注意到予安的小手微微发抖,掌心有些潮湿。 予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妈妈,要是……要是没得奖怎么办?” 孟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亮的五角星徽章,轻轻别在女儿衣领上,这是宋霆野昨晚特意留下的。 “爸爸说,敢于站上这个讲台,你就已经是他的小英雄了。” 大礼堂里坐满了学生和家长。予安被安排在第三排,她左右张望,看到李小军正冲她做鬼脸。 张老师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说:“记住,就像练习时那样读,不要急。” 当校长宣布“下面请三年级一班的予安同学上台”时,予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她走上台阶时差点绊倒,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站在话筒前,予安深吸一口气。她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妈妈正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旁边是抱着予宁的王大妈,爸爸昨晚突然接到紧急任务,没能赶来。 “我眼中的英雄……”清脆的童声在礼堂里回荡,“不是电影里会飞的超人,而是我的爸爸,一名普通的解放军团长。”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予安的声音越来越稳:“他会在半夜被电话叫醒,也会因为训练受伤;他答应带我去公园却经常失约,但每次都会在我的铅笔盒里留下一张写着‘对不起’的小纸条……” 坐在后排的孟沅突然发现,女儿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这个军人家庭最平凡的日常。 那些她曾经以为孩子不会注意到的琐碎,原来都被予安悄悄记在了心里。 “去年发洪水时,爸爸三天没回家。妈妈说他正在大堤上扛沙袋,可我知道他腰上有旧伤,下雨天总会疼……” 予安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爸爸的背影,他正把一个老奶奶背出洪水。那一刻我明白了,英雄不是不会害怕,而是明明害怕还要往前冲的人。”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轻的抽泣声。孟沅看到前排几位军嫂正在抹眼泪,就连一向严肃的张老师也摘下了眼镜。 “我的爸爸没有超能力,但他教会我什么是责任和勇气。每次看到他穿着军装离开家的背影,我就觉得,这就是我长大后想成为的样子。” 予安读完最后一句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她红着脸鞠躬,突然看到礼堂后门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霆野不知何时赶了回来,军装上的泥渍还没干透,正靠在门边对她竖起大拇指。 颁奖环节,予安获得了低年级组一等奖。 教育局领导为她戴上大红花时,她突然向台下招了招手:“这个奖要献给我的爸爸,虽然他总说军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散会后,宋霆野被一群家长围住要求合影。 予安抱着奖状站在一旁,听到一个戴眼镜的叔叔对爸爸说:“宋团长,您女儿这篇作文,说出了我们所有军属的心声啊!” 回家的路上,予安一手牵着爸爸,一手抱着奖状。 宋霆野的军用挎包里装着那篇作文的复印件。校长特意多印了几份说要贴在学校的荣誉栏里。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予安仰头问道,发现爸爸下巴上还沾着一点迷彩油彩。 “刚好听到你念到‘腰伤’那段。”宋霆野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不过我得批评你,怎么把家里的秘密都说出去了?” 孟沅抱着熟睡的予宁走在旁边,闻言笑道:“这下全军区都知道宋团长是个怕老婆知道腰伤的‘英雄’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惊飞了路旁梧桐树上的麻雀。 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予安怀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爸爸,下周家长开放日,你能来我们学校吗?” 宋霆野的脚步顿了一下。孟沅注意到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下周正是部队演习的关键期。 “爸爸尽量。”最终他这样回答,从兜里掏出一个子弹壳做的哨子,“这个先给你保管。要是到时候我来不了,你就吹响它,爸爸在军营里一定能听到。” 予安郑重地把哨子挂在脖子上,金属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那说好了,我等你。” 当晚,孟沅在书房整理资料时,发现予安的作文本还摊开在桌上。 她正想合上,却被最后一页吸引。 那里画着一幅稚嫩的铅笔画:一个穿军装的大人牵着穿裙子的小女孩,两人胸前都戴着闪闪发亮的五角星。 画纸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长大后,我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军人,保护妈妈和弟弟。” 第116章 家长开放日 孟沅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她想起自己怀孕时曾和宋霆野争论,担心军人的职业会影响孩子的成长。 此刻她终于明白,那些深夜离家的背影、那些未能兑现的承诺,早已在女儿心中种下了最珍贵的种子。 “看什么呢”宋霆野端着茶杯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孟沅把作文本递给他:“你女儿的未 巩固识海,为的并不是移植灵婴,而是锻造精神力。精神力越强,识海越加巩固。识海越加巩固,精神力也就越强。所以,这点并没有什么特意巩固识海之说。 待下人搬出了长琴,司马怀瑾试着拨了几声,白司颜满意地点点头,朝他递去了一个愉悦的笑容,继而又道。 “看不出来,涛哥居然这么有眼光!”冉颖满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本以为涛哥的衣服应该是随便准备的,不过眼下看来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听到这话,独孤凤凛立时变了脸色,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似的,瞬间就甩手松了开,撇开脑袋侧过了身,冷漠的口吻之中充满了不屑,却是……欲盖弥彰。 阎罗一听,龇着牙笑:“你试试。”说着做了一个轻蔑的表情,实在是丑恶无比。 草庐不大,东西简陋,除了一桌一榻一椅,就别无他物,堪称清贫。 “两个训练基地在我手里丢了,我让教官失望了,或许和基地共存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吧!”哈猜一脸痛苦的说道。 “我说过,我的灵魂特殊,与其他王者不同,不是轻易可以毁灭的。”空中,依旧传来这位黑鹰王者的声音。 虽说刚开始她做出那个决定是纯属于金钱关系,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想东方翼和其他让所有人对自己另眼看待,只不过当初的愚昧想法在回去以后就改变了。 在梅花镇的短短三天时间内,温柔已经先后吃了两碗洗髓酒,每一次都是痛苦不堪的一番经历,当然这都是温柔自己要求给煮过再吃的,谁让“墨”说,煮过的洗髓酒效果更好呢。 原来在1920年驻扎东三省的根本博接到一个紧急请求,请求是当时沙俄白匪军头目佩特罗夫发出,想要寻求保护。 “而且,我现在过的也很好,很自由!”余海平说着给林格一个很男人都懂的眼神。 “怎么回事!”老人愕然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些雷云,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疑惑,就算是雷属性能够引起雷电的共鸣了,但是这距离是不是太远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起到什么反应吗! 轻烟渺渺,奇异香气弥漫房间,闻一鸣赶紧拿起乌木瘤疤,放在鼻头,他可不想被迷魂催眠。 那时候正是前苏联十月革命爆发,成立的苏维埃共和国立足未稳,国内的反对十月革命的势力趁机抬头,佩特罗夫所在的一支部队就是反势力。 “师尊,起来吧。”彤儿这时候低头瞟了一眼冥火真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故意用垃圾墨锭打掩护,要不是遇见闻一鸣,龙香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见天日。 他们联军在没有攻城武器的情况下,只能用人命去填,他们今天就损失近七千多人马,狮鹫骑士大军更是差点覆灭。 也就是这份电报的发出之后,在黑夜大漠之中的战斗更加的激烈。 风皇不屑的看着雷厉,只见雷厉左手上,紫金色的电芒闪烁了一下,就像是雨夜乌云里闪烁的紫金色闪电亮了一下一般。接着风皇就看着雷厉面前的几个龙卷风是蓦然的停在了那里,不在前进分毫。 第117章 爸爸,飞飞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了下来,宋霆野快步走进校园,军装笔挺,皮鞋锃亮。 他悄悄站在家长队伍最后面,对女儿眨了眨眼睛。 当老师邀请家长参观教室时,宋霆野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同学们围着他问各种关于部队的问题,连李小军也忍不住凑过来听。 予安站在爸爸身边,看着他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没有人敢直视我的眼睛,全场几乎是鸦雀无声,只有龅牙强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断的挣扎着,摆明了不甘心。我心中早就有了计划,脚上使了使劲儿,然后把龅牙强提了起来。 我杀向龙天,施展三头六臂,双手握着屠龙宝刀,一手杀神剑,一手定秦剑,一手打出不败神拳,一手打出冰封天下。 魔力与灵力所聚成的手法一样,师父入梦曾告诫她不可轻易利用魔力制出魔符,许是怕魔符被恶人利用了去,如今却成了她出逃的唯一机会。 走出房门,我心里却在打鼓,刚才钟情说那句话的时候,神色怪怪的,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进去的时候见他正在打电话,神色焦虑,看来是真的遇到了啥麻烦,但他却不直说,究竟怎么回事 可怜到极致的叶榆,也只是叶北天手中的一枚棋子,这样的人让叶泫笙如何相信 而贾媛的异能则还是治愈术,但是她的战力指数我却看不懂,我每看向她的时候,她的战力指数居然是个问号。 面对梁老爷子的关心,我心里充满了感激。但是这副身体再养也没有用。失去的回来不来。 一周之后,沈诺言过来接班,我回到锦绣,却不见苏若水人,王卫国也不在,打电话才知道苏若水去本色club唱歌去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洗漱也懒得去了,脱掉鞋子,和衣而卧。在心里的无比矛盾,郁闷之中,不知不觉的意识开始迷糊了。突然,周围的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走廊里却传来了清晰的高跟鞋脚步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家伙们互相交流的那么开心,却要将她撇下,将她孤立。 乌恩奇说罢,从怀里摸出一面泥巴镜子扔在管家的面前,不顾而去。 看着蹲坐在树下理都不理他的泽村英梨梨,伊乐也有些失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九点点头,说道:“行吧,既然陛下如此说了,那此事就先这样吧,我先跟着王公公去取那些材料吧。”说着,便直接撤掉了隔音结界。 “等铁水冷却了,我们就可以将铁取出来验证一下铁的品质了!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铁的品质绝对不低!”一名铁匠信誓旦旦说道。 对于陆奇这些外行人来说,这造船技术实在令人佩服,但造船不过是大汉们的家常便饭而已。 天权王、禄存王、巨门王、贪狼王、瑶光王全都板着脸不出声,他们在此时此刻都选择了静观其变。唯有开阳王面带讥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乌恩奇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他一咬牙,顺着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拔腿就往广场上跑。贝尔曼勋爵愣了一下,也从窗口跳了下来,紧跟在乌恩奇的后面。 而后,叶家老祖手腕一番,生死簿开启,但见在叶家老祖的神魂催发之下,生死簿之上,竟然逐渐凝聚出那长蛇的模样。 第118章 暴雨 宋霆野给儿子擦掉嘴角的粥渍:“恐怕不行,外公的腰伤又犯了。” 他看向妻子,“不过我已经联系了军区医院的李主任,到时候给爸好好检查下。” 上学路上,予安一直想着外公的腰伤。去年暑假,外公还带她去河边钓过鱼,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能轻松甩出漂亮的抛物线。 如今却连弯腰系鞋带都要人帮忙,就像 他什么都不想,这是祖国的花朵,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是很清楚,怎么能就在这里死去 常宽赶紧整理资料,他要去军区一趟,将报告递‘交’给钟司令。他还要请示一下,看看这次的选拔怎么继续下去。哎!有点焦头烂额。 就在那一脚踹出去的同时,旁边一个身影冲到他的面前了,那一脚把这个身影踹了一个跟头,而后面的王刚安然无恙。 不过对于这个辅助,黎十七也只不过是厌恶而已,并没有到惧怕的地步,再说了,他手残也还有钻石分段的操作,比起王凯肯定是不如的,但和陈无言,他就没什么劣势了。 萧寒想象不到,如果当初他执意带着禁军鲁莽的闯入银晶殿,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没猜错,哮天犬一定也在杨戬身边。”叶枫面色不是很好看。 大家屏住呼吸看向天空,酒瓶达到最高点后迅速向地面坠落,此时龙兵还是没有动,就在酒瓶离地面还有十来米位置的时候,他动了。 收拾完桌椅,三爷爷需要休息。而龙兵和方婕则去了车里面。这车子就是好,前后座椅一拼,就是一张双人‘床’了。而车窗是在里面能够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那种。 加上之前吴尚香被佛宗诡谲之徒给伤害,差点身死道消,一直都是他心中疙瘩。 “你既是知晓,那今日这番罪责朕便给你记着,你且好生思量一番到底要不要说!”梁初沉声。 反正就是这个考试是一个很重要的考试,能够让众人知道在考试中能够获得什么更好的成绩,筛选出弱者。 还没到半下午,辋烟就开始为穆棱出席宫宴准备衣衫,一手拿着裙子,一面问道。 这虚空画面中,玄奘就一直在轿子中闭目着,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沉睡。 “你怎么不说你爸欠全世界呢,这样你也好跟着普度众生”云朝朝摊手对着潮长长,不屑的眼神、调侃的语气很是有些生动。 陆渐咬牙切齿,瞧向那两个斗大鎏金字体,忽然纵身一跃,一脚踢下这块牌匾。 说起来那棠清,这段日子倒是老实得很,只不知慕青此番去有没有见着。 “据说死于五毒散。”鞠守仁声音压的极低,几乎完全是再用唇语表达,谭嘉知晓登徒躲进军营,军中一定有谭嘉的眼线。 “婢子便知晓娘娘会想念这样,早叫厨房备好了。”惘烟大喜,让翠烟将红豆粥端了进来。 算是约等于,与之前‘妖怪猪刚鬣’做了告别,从此成为一代高僧玄奘的弟子了吧。 秋锦像是所有的力气被抽干,泪水不住的流着,“什么,公主她……”由于太过激动,牵扯到腹上的伤口,一阵痛楚传来,秋锦咬着牙关,终究晕了过去。 龙鼎里面乱七八糟的关系,林迪不清楚,也懒得去想,不过叶富的魄力倒是让林迪很佩服。 夜里的办公室更显得安静冷漠,那逞强的哭声在夜深人静时悄然落下,他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119章 手术 予安蜷缩到妈妈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子弹壳哨子。 孟沅把她搂进怀里,两人一起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闪电。 雨点敲击玻璃的节奏,莫名像极了摩尔斯电码的滴答声。 第二天上学时,予安把作文本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昨天夜里她偷偷写了篇新作文,题目是《雨中的爸爸》。 张老师批 龙烟华点点头,将来的时候猎杀的低级妖兽从乾坤戒指内取出,拿了一些出来收拾干净,既然不知道突破何时而至,那么眼前最重要的当然是填饱肚子了。 达无悔的杀气之剑和金光之剑开始剧烈的闪耀,它们瞬间之剑,在轰轰之声下,向着五色天劫奔腾而去。 羞羞答答地在路上磨蹭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的刘琦终于在林家仁等人的催促下来到了“芳台之会”的地点。之所以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初春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让人禁不住沿路观摩——这是某人自己找的理由。 次日晚上李昊龙和赵军便分别带领着弟兄,去袭击龙虎帮和新云社。李昊龙带着弟兄们来到了新云社堂口,一伙人一冲进去便是疯狂的打砸。 七七出现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达无悔走入轮回之路的这段时间,她每次看到痛苦的达无悔,她就想从九月剑中出来。 只见几道白色的光芒,从地面的大树之中冲天而起,顿时飞入半空之中,拦住了雪花客栈的去路,若不是因为这雪花客栈的泛出的魔气极为强大,恐怕这些精灵早就大打出手,灭掉这个怪异的法器。 在暗处的陈飞等人,此时见到李阮受伤之后,心中大急,陈飞心中闪过一丝怒气,没想到这枯桑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已下手,现在更是伤及了自已的亲人,若是不杀枯桑,心中难以平愤。 “是统领!”黑袍老者古奇微微颔首,他看周围忙碌的擎天一族子弟已经将货物搬运完毕,随即便大声令下,让楚阳等人陆续进入飞行神舟。 在高台前面,一只明显要大出普通火蝙蝠好几倍的火蝙蝠王倒挂在溶洞壁上,不过气息依然是炼体,收起灵剑,腾空而起主动扑向火蝙蝠王,他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纵使穷极一生,也就让自身剑道稍稍进步那么一丢丢,不可能产生质的变化。 回到最先出现的地方,唐军沿着巨狼出现的方向走进树林,一进树林中,一股寒意就扑面而来,厚厚的枯树叶踩上去擦擦作响。 在游戏短短的几天,在他的感觉中仿佛已经过了几个世纪,“唐军,我今天想去看电影,到时候来接我。”也没等唐军说话,欧阳倩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里面的装饰太简陋了,床,桌子和椅子都是以前在这里的人留下的,多少都有些破旧。刚到这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钱,除了买厨具和日常用品,就再也没买过什么,现在有了些富余的银两,也该添置一些了。 熟料面对梅凌风的一脸欢喜,荆叶脸色却蓦然落寞起来,轻声道:“舅舅,我……我们俩不能在一起的”。 下一刻好像要将心中的积怨愤怒发泄出来,向着月牙泉渐渐逼近,也便在这时,凭空掠过一道光华,再看时一柄金光璀璨的仙剑径直落在那一弯月牙湖泊中,溅起阵阵水花。 第120章 点名要你参加 他转向妻子,“对了,西南战区想调你去当翻译,我帮你推了。” “为什么?”孟沅还没说话,予安先叫起来,“妈妈说过前线最需要翻译!” 大人们都笑了。 宋霆野揉揉女儿的头发:“因为妈妈要是也走了,谁来管你们两个小捣蛋?” 他掏出手机,“不过你可以视频协助,就像上次那样。” 予安这才知道,原来妈妈经常深夜对着电脑工作,是在帮前线医院翻译外文医疗资料。 她看着爸妈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喝了一大口热蜂蜜水。 睡前,宋霆野给两个孩子讲演习中的趣事。 说到有个新兵把仿真地雷当成蘑菇要采时,予宁笑得直打嗝。 予安却注意到爸爸手腕上多了道新伤疤,像条细细的红线。 “爸爸,”她轻轻摸着那道疤,“疼吗?” 宋霆野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还没你救李小军时摔的伤口疼呢。” 他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东西,“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那是一枚真正的军功章,崭新的,在台灯下闪着金光。 “集体三等功,” 宋霆野把它别在予安的睡衣上,“政委说这次救援行动有你的一份功劳。” 予安摸着冰凉的勋章,突然想起什么。 她跳下床,从书包里掏出个鼓鼓的信封:“这是全班同学写给战士叔叔们的信,李小军还画了坦克维修图解。” 宋霆野郑重地接过信封,指尖在粗糙的牛皮纸表面摩挲了两下。 “明天我就送到政治处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些比什么慰问品都珍贵。” 窗外传来夜巡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予安趴在窗台上数着“一二一”的节奏。 宋霆野突然从背后变出个迷彩布包:“差点忘了,这是炊事班老王给你做的。” 布包里是用弹壳改装的文具盒,盖子能滑动,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三支刻着“钢铁七连”的铅笔。 予安惊喜地发现,铅笔尾端都嵌着小小的五角星。 “老王说等你长大了,就去跟他学厨艺。”宋霆野笑着看女儿把文具盒摸了又摸,“他说野战炊事班缺个会画菜谱的。” 夜深了,予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听见父母在隔壁低声交谈,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军功章上投下一道流动的银边。 第二天是周日,全家去医院接外公出院。 走廊的宣传栏前围了不少人,予安挤进去一看,发现自己的作文被放大裱在正中央,旁边还配了外公年轻时的军装照。 “这就是宋老英雄的外孙女。” 护士长向围观者介绍时,予安害羞地躲到了妈妈身后。 有个坐轮椅的老爷爷却拉住她的手,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颗已经氧化发黑的子弹壳。 “小朋友,”老人的眼睛湿润得像蒙了层雾,“当年你外公就是用这个给我取出了腿里的弹片。” 病房里,外公正在教予宁叠“豆腐块”被子。看到家人进来,他得意地展示自己已经能慢慢走两步了。 “比当年在野战医院强多了,”外公扶着腰笑道,“那时候绷带都不够用。” 回家的路上经过军区操场,正在举行新兵授衔仪式。 整齐的方阵前,年轻士兵们昂着头让长官别上肩章。 予安注意到有个瘦高个子的兵哥哥红了眼眶,忽然想起爸爸说过,每个军人第一次戴衔时都会哭。 “爸爸当年也这样吗?”她拽拽宋霆野的袖口。 宋霆野望着操场出神,喉结动了动:“我啊,是外公给戴的衔。” 他弯腰对外公说,“爸还记得吗?您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个真正的兵了’。” 外公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婿的肩膀。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他们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周一早晨,予安特意把军功章别在校服里面。 课间操时,李小军神秘兮兮地拉她到树荫下:“我爸爸说,宋叔叔他们团要换装新式迷彩了。” “真的?”予安眼睛亮起来,“是那种带电子伪装功能的吗?” 两个军事迷头碰头讨论得正欢,张老师走过来递给予安一个牛皮纸袋。 “市教育局的征文比赛通知,”她推推眼镜,“校长点名要你参加。” 作文题目是《我家的英雄》。予安咬着铅笔头思考时,窗外的梧桐树正沙沙作响。 她决定这次要写三个故事:外公的战地救援,爸爸的抗震救灾,还有妈妈在电脑前彻夜翻译医疗资料的身影。 放学时下起太阳雨,予安把作文本裹在雨衣里往家跑。 拐过军区围墙时,她看见十几个士兵正在冒雨训练。 他们喊着号子扛圆木,泥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却没人伸手去擦。 “敬礼!”带队的排长突然朝她这边喊。 予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爸爸穿着雨衣站在训练场边。 宋霆野回礼后快步走来,作训靴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晶亮的水花。 “怎么不等雨停?” 他摘下作训帽扣在女儿头上,顺手接过书包。 予安闻到爸爸身上混合着雨水、汗水和铁锈的气息,那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感。 晚饭时,孟沅宣布了个消息:她被聘为军区医院的兼职翻译,每周去两次。 “不算前线,但也能帮上忙。”她给外公盛了碗排骨汤,“主要做康复医学资料。” 予安发现妈妈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自己作文被表扬时的样子。 宋霆野从汤碗里捞出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妻子碗里:“我们孟翻译官要出马了。” 外公突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当年在炊事班学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张泛黄的油纸,上面用铅笔描着个人形穴位图,“战地针灸止血法,你翻译时可能用得上。” 夜里,予安修改作文到很晚。她写到最后一段时,听见爸爸在阳台和妈妈轻声说话。 “……这次换装后可能要拉练到边境……”零星的词句飘进来,予安的笔尖顿住了。 她轻轻拉开抽屉,取出爸爸上次演习前画的地图。 第121章 爸爸看到你了 铅笔痕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些代表危险区域的红色标记依然刺眼。 予安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妈妈总在深夜工作,为什么外公总盯着电视里的军事新闻看。 第二天上学前,予安把折成方块的作文塞进书包夹层。 经过军区大门时,她对着站岗的哨兵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哨兵愣了下,随即挺直腰板回以标准的军礼。 课间,李小军神秘地告诉她:“我爸爸申请调去修理连了。” 他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李叔叔站在装甲车前的样子,“他说要修好每一辆战车,这样……” “这样爸爸他们就能平安回来。” 予安接上他的话。 两个小朋友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们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放学时,予安在校门口看见个意外的人。 外公拄着拐杖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个蛋卷冰淇淋。 “医生批准我适当活动。”他笑眯眯地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慢慢走到军区荣誉室。玻璃柜里陈列着各个时期的军功章,外公停在一个角落的展柜前。 予安踮脚看去,发现里面是件布满弹孔的旧军装,标签上写着“钢铁七连宋建国,1979年者阴山战役”。 “当时我们连就活下来七个人。”外公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想想,那些牺牲的战友,不也都是别人家的儿子、丈夫、爸爸?” 予安突然明白外公为什么总不愿提过去。 她把没动的冰淇淋轻轻放在展柜前,就像电视里看到的祭奠仪式那样。外公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回家的路上,祖孙俩经过训练场。新兵们正在练习匍匐前进,迷彩服上全是泥浆。 有个瘦小的士兵落在最后,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予安想起作文里写的一句话,轻轻念出声:“英雄不是不会害怕,是害怕时还在坚持。” 外公的拐杖顿了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训练场边缘的红旗杆下。 晚饭时,宋霆野带回个好消息:他被任命为新兵训练营的客座教官。 “主要教野外急救,”他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菜,“用爸那些战场经验。” 予安注意到,爸爸说这话时,外公的背挺得比平时直。孟沅抿嘴笑着,又给外公添了半碗饭。 临睡前,予安把修改好的作文工整地誊写到稿纸上。 她在结尾加了一段:“我家的英雄们从来不说自己伟大。他们只说‘这是应该的’。就像梧桐树不会说自己为什么站在路边,只是默默给人荫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予安睁开眼睛,发现床头多了一个迷彩布缝的小熊。 小熊的右眼是一颗纽扣,左眼则缝着一枚小小的五角星。 她抱起来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机油味——是爸爸的味道。 “爸爸回来过?”她赤着脚跑出房间,发现厨房里妈妈正在煮粥,灶台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浓茶。 “爸爸凌晨回来的,又走了。”孟沅搅动着锅里的皮蛋瘦肉粥,声音很轻,“西南战区临时有任务,他们团要提前出发。” 予安攥紧了小熊,喉咙里像是卡了一颗话梅,又酸又涩。 她想起昨晚隐约听到的开门声,还有爸爸轻轻摸她额头时粗糙的掌心触感。原来那不是梦。 “他留了东西给你。”孟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予安拆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西南战区的地形和爸爸部队的驻扎点。 地图边缘还画了一棵小小的梧桐树,树下站着火柴人一样的全家福。翻到背面,是爸爸的字迹: “安安,这次任务不会太久,回来教你打军用绳结。——爸爸” 她小心翼翼地把地图折好,塞进书包的夹层里。 课间操时,李小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予安,我爸爸说,这次演习可能要一个月。” 予安捏紧了口袋里的子弹壳哨子,没说话。 “不过你别担心!”李小军压低声音,“我爸爸说,宋叔叔他们团是精锐部队,装备最好,还有空中支援。” 予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爸爸留的地图:“你看,他们在这儿。”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地图,李小军指着一条弯曲的蓝线说:“这是怒江,我爸爸说雨季时水流特别急,但他们有舟桥部队,能快速架桥。” 正说着,张老师走过来,看到地图后愣了一下:“这是……” “我爸爸画的。”予安赶紧解释,“他在西南战区。” 张老师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的作文课,你可以写写这个。” 放学后,外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膝盖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予安凑过去,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符号和简图。 “这是当年在战场上用的简易密码。”外公指着其中一页,“比如这个‘△’代表敌人,这个‘○’代表友军。” 予安眼睛一亮:“那我和爸爸是不是也能用密码通信?” 外公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来,我教你。” 于是,整个下午,祖孙俩趴在石桌上写写画画。予安学会了用“▲”表示安全,用“■”表示危险,甚至还能用简单的符号组合成短句。 “这样,就算爸爸不能打电话,我也能给他传消息!”予安兴奋地把密码本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写什么。 深夜,予安被一阵低低的说话声惊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发现妈妈戴着耳机,面前摊开着一堆资料,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窗口——里面是穿着迷彩服的爸爸! “沅沅,这边的医疗设备不够,你帮我查查这个型号的英文说明书……”宋霆野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清晰。 孟沅快速敲击键盘,低声回应:“我找到了,马上发过去。” 予安屏住呼吸,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她看到爸爸的背景是一顶帐篷,桌上摆着简陋的医疗包,旁边还有半杯凉掉的茶。 突然,屏幕那头的宋霆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镜头:“安安?” 予安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孟沅回头看到她,无奈地笑了笑:“过来吧,爸爸看到你了。” 予安跑过去,凑到屏幕前。爸爸的脸有些疲惫,但眼睛依然亮亮的:“怎么还没睡?” 第122章 宋霆野要提前回来了 “我……我梦见你了。”予安撒了个小谎,其实她只是想去阳台吹哨子。 宋霆野笑了:“爸爸这边信号不好,明天可能联系不上。你帮妈妈照顾好外公和弟弟,好不好?” 予安用力点头,忽然想起密码本,赶紧说:“爸爸,外公教了我密码!我们可以用符号写信!” 屏幕那头的宋霆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那下次通信,我们就用密码。” “战地”家书 第二天,予安用密码本写了一封信: “(安全)(想念)(晴天)”(意思是:家里一切平安,很想你,今天是晴天。) 她把信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一个铁皮糖果盒里,又往里面放了一颗橘子味的硬糖——那是爸爸最喜欢的味道。 “妈妈,这个能寄给爸爸吗?”她仰头问孟沅。 孟沅摸了摸她的头发:“可以,我让军邮局的叔叔加急送过去。” 李小军的“秘密任务” 周末,李小军神神秘秘地邀请予安去他家。 “我爸爸做了个东西,要送给宋叔叔。” 他推开仓库的门,里面赫然摆着一台迷你无线电模型,虽然不能真的发信号,但每个零件都做得极其精细。 “我爸爸说,战场上通讯最重要。”李小军骄傲地介绍,“这个模型是按真实电台缩小的,宋叔叔可以拿去给新兵讲解。” 予安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力点头:“爸爸一定会喜欢的!” 又过了几天,夜里突然下起暴雨。予安被雷声惊醒,发现妈妈不在床上。她走到客厅,发现孟沅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有任何新消息。 “妈妈……”予安轻轻叫了一声。 孟沅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怎么醒了?快去睡吧。” 予安走过去,抱住妈妈的腰。她能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担心。 “爸爸会没事的。”她小声说,“他说过,军人就像梧桐树,再大的风雨也能扛住。” 孟沅蹲下来,紧紧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嗯,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二天,军邮局送来一个包裹,是爸爸寄回来的。 予安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上面用红漆画了个笑脸。 石头是从西南战区的河边捡的,爸爸在信里说,它长得像一只蹲着的小熊,所以叫“战地小熊”。 予安把石头放在床头,和迷彩小熊并排摆着。 现在,她有两个“爸爸的守护熊”了。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予安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的扫地声。 她揉着眼睛推开窗,看见外公正在用竹扫帚清理落叶,动作比前几天利索多了。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外公的白发上洒下细碎的金粉。 “外公,医生说您可以活动了吗?”予安趴在窗台上问道。 外公直起腰,笑着朝她挥挥手:“小丫头管得真宽。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你陪我去不?” 予安立刻点头,飞快地穿好衣服。 她特意把爸爸寄来的“战地小熊”石头装进书包,准备给李主任看看。 这块石头现在被她用红绳编了个网兜,挂在书包上当护身符。 军区医院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予安扶着外公在走廊长椅上等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宋予安!真的是你!”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跑过来,予安认出是上周作文比赛认识的林小雨。 她爸爸是军区医院的骨科医生,此刻正穿着白大褂在不远处看诊。 “我爸爸说宋爷爷今天来复查。”林小雨凑近予安耳边,“告诉你个秘密,我爸爸昨晚值夜班时,看见西南战区送来的伤员了。” 予安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伤员?严重吗?” 林小雨摇摇头:“就两个,都是轻伤。我听见他们说...好像是宋叔叔的部下。” 予安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书包带子。她正想再问详细些,叫号屏上已经闪出了外公的名字。 李主任检查得很仔细,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钢钉固定得很牢固。” 他摘下听诊器,突然问道:“老宋,你知道霆野他们团要提前轮换回来吗?” 外公和予安同时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外公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李主任翻着病历本,“说是演习任务完成得出色,上级特批他们提前一周回防。” 予安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她急忙去摸书包侧袋里的子弹壳哨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掏不出来。 回家的公交车上,予安一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无数个小镜子。 “外公,我们给爸爸准备个惊喜吧!”她突然转头说。 外公笑着捏捏她的脸蛋:“你想准备什么?” “我想学做爸爸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把家里都挂上彩带!对了,还要用密码写一封欢迎信!” 外公哈哈大笑,引得车上其他乘客都看过来:“好,好,咱们这就去菜市场。不过彩带得等你妈妈下班回来再挂。” 孟沅下班回家时,看见厨房里一片狼藉。 外公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掌勺,予安踩着小板凳在旁边切葱,案板上堆着形状各异的土豆块。 予宁坐在地上玩面粉,把自己糊成了个小面人。 “你们这是...”孟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妈妈!爸爸要提前回来了!”予安举着沾满酱油的铲子喊道,“我们在做接风宴!” 孟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放下包,默默卷起袖子加入“战斗”:“红烧肉要先焯水,我来吧。” 当晚,予安强撑着不肯睡觉,非要等爸爸回来。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拼军用密码拼图,眼皮却越来越重。 朦胧中,她似乎听见门铃响了一声。 “爸爸!”她猛地跳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门开了,但站在外面的不是宋霆野,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陌生军人。 那人手里捧着一个迷彩背包,神情肃穆。 “嫂子...”军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团长让我先把他的行李送回来。” 第123章 小作家 予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看见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扶着门框的手青筋凸起。 “霆野他...?” “团长没事!”军人赶紧解释,“是临时接到新任务,要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去边境。他说...说可能要多耽搁一周。” 孟沅长舒一口气,接过背包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予安凑过去,闻到背包上熟悉的汗味和火药味。她偷偷把脸埋进背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军人走后,予安帮着妈妈整理背包。 作训服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本野外生存手册。 予安翻开书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是他们全家去年在军区大院拍的合影。 “妈妈你看!”予安突然从背包侧袋摸出个小铁盒,“是爸爸的军功章!” 孟沅接过铁盒,轻轻打开。里面除了几枚勋章,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纸条上画着简单的符号:(想念)(晴天)(安全)。 “这是爸爸给我们的密码信!”予安欢呼起来,“他说他想我们,那边是晴天,他很安全!” 孟沅把纸条贴在胸口,眼角泛起泪光。 她拉过予安,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去睡吧,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二天是周末,予安正在院子里给梧桐树浇水,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院门外站着李小军,身后还跟着三个穿校服的男生。 “予安!”李小军兴奋地挥手,“我们想到一个超棒的主意!” 原来他们打算做一个“欢迎英雄回家”的展板,要收集全班同学的祝福。 李小军爸爸还答应帮忙联系军区宣传科,借一些真实的训练照片。 “我爸爸说,宋叔叔是他们团最厉害的战术教官!”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崇拜地说。 予安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跑进屋,拿出珍藏的爸爸画的那些地图和密码本:“这些可以用在展板上吗?” 接下来的几天,予安家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 同学们轮流来帮忙,有的画画,有的写诗,有的负责剪贴。 外公坐在藤椅上当顾问,时不时纠正他们画的武器装备比例。 林小雨带来了医院里折的千纸鹤,每只翅膀上都写着祝福语。 李小军贡献出了他爸爸珍藏的坦克模型,摆在展板最显眼的位置。 最让予安感动的是,张老师特意组织全班同学录了一段视频。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对军人的祝福,最后齐声喊:“宋叔叔,我们等您凯旋!” 又过了三天,夜里下起了倾盆大雨。予安被雷声惊醒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光着脚跑下楼,看见妈妈已经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浑身湿透的高大身影。雨水顺着他的作训帽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一小洼水。 “我回来了。”宋霆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予安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撞进爸爸怀里。 宋霆野一把抱起她,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孟沅。三个人站在门口,任凭雨水打湿衣襟。 “爸爸臭死了...”予安把脸埋在爸爸颈窝里嘟囔,却抱得更紧了。 宋霆野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野战半个月,能香吗?” 外公听到动静,拄着拐杖走出来。 宋霆野立即放下予安,向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老班长,任务完成,平安归队!” 第二天,整个军区大院都知道了宋团长回来的消息。 家里陆续来了十几波人,有送水果的,有送自家腌菜的,还有个老兵端来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 李小军爸爸带着几个战友,把那个精心制作的展板搬到了院子里。 宋霆野站在展板前,久久说不出话来。予安看见爸爸的眼眶红了,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爸爸,你看这个!”予安指着展板上自己写的那篇作文,“张老师说可以拿去参加全市比赛呢!” 宋霆野蹲下身,认真读着女儿写的《我家的英雄》。 读到结尾时,他突然把予安高高举起来,像举旗帜那样转了个圈。 “我的小作家!”他的笑声震得梧桐叶簌簌作响,“走,爸爸教你打军用绳结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予安睁开眼睛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枚闪亮的铜哨子。 她惊喜地抓起哨子,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给最勇敢的小哨兵”。 这是爸爸昨晚趁她睡着时悄悄放的,她甚至都没听见他回来的声音。 院子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剪枝声,予安跑到窗前,看见爸爸正站在梧桐树下修剪枝叶。 晨光中,他的迷彩作训服上还沾着露水,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予安把新哨子挂在脖子上,飞快地跑下楼。 “爸爸!”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过去。宋霆野转身接住她,作训服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淡淡的草木香。 “怎么起这么早?” 他揉了揉女儿乱蓬蓬的头发,手指上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 予安举起胸前的铜哨子:“这个比子弹壳的响亮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吹,却被爸爸轻轻按住了哨子。 “小点声,妈妈和弟弟还在睡呢。”宋霆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厨房里飘来米粥的香气,外公正在灶台前忙碌。 看见父女俩进来,老人家用勺子敲了敲锅边:“正好,来尝尝我新研究的野菜粥。” 宋霆野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起来:“爸,这味道...跟当年在猫耳洞里喝的一样!” 外公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就是按你信里说的法子做的。野芹菜、车前草,还加了点干香菇提鲜。” 予安凑过去闻了闻,皱着小鼻子问:“爸爸在信里还写什么了?” 宋霆野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看,这是爸爸画的野菜图鉴。” 纸上用铅笔细致地勾勒着各种植物形状,旁边密密麻麻写着特征和食用方法。 予安发现每页角落都画着个小太阳,那是爸爸想家时画的记号。 院子里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李小军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铁皮盒子:“宋叔叔,这是我爸爸让我送来的。” 盒子里装满了各种型号的螺丝和齿轮,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爸爸说您答应教我们做航模用的。” 宋霆野笑着接过盒子:“走,去仓库找点材料。” 第124章 陈年往事 予安和李小军像两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来到后院仓库。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琳琅满目的工具上,空气里飘着木屑和机油的味道。 “首先,要认识这些基本工具。”宋霆野拿起一把锉刀,动作娴熟地打磨着一块木料。 木屑纷纷扬扬落下,在阳光里像金色的雪花。予安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小号锉刀,却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头。 “慢点,手腕要这样...”宋霆野的大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打磨。 李小军在一旁看得入迷,连鼻尖沾了木屑都没发现。 中午时分,孟沅抱着刚睡醒的予宁来到仓库,看见三个人正围着一架初具雏形的小飞机忙碌。 “吃饭了。”她轻声提醒,目光落在丈夫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细小伤痕此刻都变得温柔起来。 饭桌上,外公兴致勃勃地讲起当年在炊事班的故事:“最厉害的是老班长,能用钢盔同时炒三个菜!” 予宁听得直拍桌子,把米粒撒得到处都是。宋霆野突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说到这个...” 那是个扁平的铁皮罐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调料。 “野战便携调料盒,”他得意地说,“我改良过的版本。” 孟沅接过来细看,发现每个小格子上都贴着标签,连盐和糖都分成了粗粒和细粒两种。 下午,军区大院的孩子们都聚到了宋家后院。宋霆野把做好的航模放在空地上,孩子们围成一圈,眼睛瞪得圆圆的。 “看好了,”他轻轻一掷,小飞机“嗖”地窜上天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哇!”孩子们欢呼起来。予安骄傲地挺起胸膛,好像飞上天的是她自己似的。 李小军追着飞机跑,差点撞到晾衣绳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傍晚,孟沅在院子里支起画架。她最近在学水彩画,想把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下来。 宋霆野悄悄走到她身后,突然往她手里塞了支崭新的画笔:“在驻地买的,听说很适合画云彩。” 孟沅抬头看他,发现丈夫耳根有点红。 她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这个傻大兵也是这么红着耳朵,把第一封情书塞给她。 画笔在纸上轻轻滑动,画里的梧桐树下,外公在摇椅上打盹,孩子们追着航模跑,而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温柔地注视着一切。 夜里,予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摸出枕头下的密码本,就着台灯写写画画。 最后她满意地看着自己设计的“家庭密码”:(爱)(画画)(航模)(晴天)。明天她要教爸爸这个新密码,这是属于他们全家的小秘密。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梧桐树梢。宋霆野轻轻推开女儿房门,发现小家伙已经抱着密码本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本子,在最后一页添了个新符号:(家)。 然后他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给最珍贵的宝贝盖上印章。 月光如水银般洒在窗台上,予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爸爸亲吻的温热。 宋霆野轻轻带上门,走廊尽头传来孟沅轻柔的声音:“安安睡了?” 他点点头,接过妻子递来的热茶,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梧桐树。 “这次能待多久?”孟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宋霆野沉默片刻,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三天后要去参加联合演习的筹备会。” 他感觉到妻子的肩膀微微绷紧,便伸手揽住她,“这次是在军区内部,每天都能回家。” 第二天清晨,予安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下楼,看见爸爸系着外婆留下的碎花围裙,正手忙脚乱地翻着煎蛋。 “妈妈去早市了,今天爸爸做早餐。”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盘子里煎糊的鸡蛋,“好像火候没掌握好。” 予安咯咯笑起来,搬来小凳子站在灶台边:“要这样轻轻敲开蛋壳。” 她示范着,金黄的蛋液完美地滑进平底锅。宋霆野学着女儿的样子,第二个鸡蛋果然煎得漂亮多了。 父女俩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午,宋霆野带着予安去军区后勤部领材料。哨兵看见他,立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宋团长好!” 予安有样学样地挺直小身板,惹得哨兵嘴角微微上扬。 后勤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资,宋霆野仔细清点着航模材料,予安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是新式野战炊事车,”宋霆野指着角落里一个迷彩涂装的大家伙,“能同时满足一个连的伙食供应。” 管理仓库的老兵笑着凑过来:“小丫头,你爸爸当年可是用老式炊事车给我们做过生日蛋糕呢!” 予安惊讶地睁大眼睛,宋霆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陈年往事了。”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见李小军和他爸爸。 李叔叔看见宋霆野,立即上前握手:“宋团长,多谢您指导小军做航模,这孩子最近学习都认真多了。” 两个大人聊起最近的军事改革,予安和李小军则蹲在路边研究蚂蚁搬家。 “我爸爸说,下周要组织我们去参观军事博物馆。” 李小军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还有模拟射击体验呢!” 予安接过传单,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告诉爸爸,他肯定知道很多展品的故事。” 午后,宋霆野兑现承诺,开始教予安打军用绳结。 院子里铺开各种颜色的绳子,他耐心演示着每一种结的用途:“这是八字结,登山时用的;这是渔人结,特别牢固……” 予安学得认真,小手灵活地翻动着,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技巧。 孟沅端着水果出来时,看见父女俩正用绳结编织一张小网。 “这是模拟战场救护担架,”宋霆野解释道,“以前在野外训练时经常用到。” 予安兴奋地拉着妈妈试躺,网床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绳结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第125章 回家结 傍晚,宋家院子突然热闹起来。 宋霆野的老战友们不约而同地来访,说是听说他回来了要来聚聚。 很快,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各种食材摆满了石桌。予安带着小朋友们帮忙串肉串,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聊天。 “还记得那次野外生存训练吗?”一个脸上带疤的叔叔笑着说,“老宋非要尝试用竹子做水管,结果把整个营地都淹了!” 大家哄笑起来,宋霆野举起啤酒杯:“最后不是成功了吗?还得了创新奖呢!” 予安蹲在大人旁边,听得入神。她从来不知道爸爸还有这么多有趣的故事。 孟沅悄悄给她塞了个小本子:“把叔叔们讲的故事记下来,以后写作文用得上。” 予安点点头,认真记录起来。 夜色渐深,孩子们都回屋睡了。大人们却聊兴正浓,话题从往事转到当下的军事变革。 宋霆野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大家讨论着新式装备的使用心得。 予安趴在窗台上,看着爸爸在月光下侃侃而谈的身影,觉得他就像故事里的大英雄。 第三天清晨,宋霆野带着予安去晨跑。军区操场上已经有不少战士在训练,整齐的口号声回荡在晨雾中。 “爸爸,我长大后也想当兵。”予安喘着气说。宋霆野放缓脚步,温柔地看着女儿:“不管做什么,都要像现在这样坚持。” 回家的路上,他们遇见张老师晨练。 “宋团长,”张老师惊喜地迎上来,“正要找您呢!学校想请您给孩子们讲讲军事知识。” 宋霆野爽快地答应了,予安骄傲地挺起胸膛。 下午,宋霆野要去军区开会。予安把昨晚整理的故事本塞进他公文包:“爸爸,带着这个,累了可以看看。” 宋霆野感动地揉揉女儿的头发,军靴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傍晚时分,予安正在帮妈妈准备晚饭,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她飞奔出去,果然看见爸爸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盒子。 “开会路过糕点铺,记得你们爱吃这个。”盒子里是孟沅最爱的桂花糕,还有予安喜欢的芝麻糖。 晚饭后,宋霆野开始收拾行装。予安默默地把自己的密码本塞进行李箱夹层:“爸爸想家的时候就看看。” 孟沅细心地整理着军装,在每个口袋里都放了便签提醒事项。 连予宁都抱着自己的奶瓶要往箱子里塞,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夜深了,予安却睡不着。她悄悄来到爸爸房间,发现他正对着全家福出神。 “爸爸,”她小声说,“我学会打十二种绳结了。” 宋霆野把女儿搂进怀里,给她讲起星空导航的知识:“在野外没有指南针的时候,可以靠北斗星认路……” 第二天黎明,宋霆野出发时,全家人都起来送行。 予安把连夜编的平安结塞进爸爸手心:“这是我自创的绳结,叫‘回家结’。” 朝阳下,宋霆野的军功章闪闪发光,他郑重地向家人敬了个军礼,转身融入晨雾中。 予安跑上阳台,吹响了铜哨子。清脆的哨声惊起一群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过军区大院。 她知道,无论爸爸走到哪里,这哨声都会随着风飘到他耳边,就像他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永远相连。 梧桐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下一个归期的约定。 晨雾尚未散尽,予安站在阳台上望着爸爸远去的方向,铜哨子在指尖微微发烫。远处的军号声穿透薄雾,像在回应她的哨声。 孟沅轻轻走过来,将一件外套披在女儿肩上:“爸爸会听到的。” 予安点点头,哨声还在空气中轻轻震颤,如同她此刻的心跳。 厨房里飘出米粥的香气,外公正在灶台前哼着军歌。“来来,尝尝外公特制的‘猫耳洞粥’。” 老人得意地搅动着锅里的野菜粥,那是按照宋霆野笔记本上的配方改良的。 予安小口尝着,忽然发现粥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明天学校见”,后面画着个小坦克。是李小军悄悄塞进来的。 上学路上,予安把密码本掏出来翻看。 最后一页爸爸新添的“家”符号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等爸爸回来教你认星座”。 墨迹还很新,应该是凌晨临走前写的。她把本子贴在心口,感觉那些符号都在发烫。 课间操时,李小军神秘地拉住她:“我爸爸说,宋叔叔要去的地方能看到特别多的星星。”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星图,“这是我爸爸当年在高原驻防时画的。” 图纸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星座名称,边缘还有冻裂的痕迹。 放学后,予安跟着妈妈去医院做志愿者。走廊里,她看见林小雨正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个年轻的士兵。 “这是王叔叔,演习时受伤的。” 林小雨小声说。士兵的腿打着石膏,却笑着对予安招手:“你就是宋团长的女儿?你爸爸教的野外急救法,救了我的腿呢。” 予安蹲下来仔细看石膏上的签名,发现上面画着好多小星星。 “等拆石膏的时候,”士兵眨眨眼,“能请小画家帮我画个新的吗?” 予安用力点头,从书包里掏出彩色铅笔,在石膏空白处画了颗小小的北斗星。 晚上,予安抱着爸爸的枕头睡不着。 忽然听到厨房有动静,她悄悄下楼,看见妈妈正对着电脑屏幕工作,旁边摊开着厚厚的资料。 “妈妈在帮爸爸的部队翻译新装备说明书。” 孟沅轻声解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予安觉得妈妈此刻就像个女战士。 第二天是周末,予安起个大早。院子里,外公正在打磨什么木制品。 “给你爸爸做的星空仪,”老人举起一个精致的木制圆盘,“当年在猫耳洞里,我们就用这个教新兵认星星。” 予安小心地转动圆盘,上面刻着的星座图案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李小军来时带了个惊喜。“我爸爸同意把望远镜借给我们了!” 第126章 北极星 他费力地搬了个沉重的金属箱子。 三个孩子七手八脚地组装起望远镜,银色的镜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予安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屋拿出爸爸留下的星图。 夜晚的军区操场格外安静。予安和李小军轮流通过望远镜观测星空。 “看到北斗七星了!” 李小军突然喊道。予安凑过去,果然看见七颗闪亮的星星排成勺子形状。 她忽然明白爸爸为什么总爱看星星,因为无论在哪里,大家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星空。 周一美术课,予安画了幅《爸爸的星空》。 张老师看了许久,轻声问:“能把这幅画送给学校的荣誉墙吗?” 课后,予安被叫到校长室。 老校长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她的画:“孩子,你爸爸是个英雄。”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他现在去的这个地方,我四十年前也去过。” 校长从抽屉里取出本泛黄的日记,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 年轻的校长站在雪山下,旁边是群笑脸灿烂的士兵。 “星星会指引回家的路,”校长指着照片背后的题字,“这是你外公写的,那时他是我的连长。” 予安抱着画跑回家时,发现院门口停着辆军车。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正和外公拥抱:“老班长,我调到本地军区了!” 看见予安,老兵突然立正敬礼:“这就是小安安吧?你爸爸救过我命呢。” 他从车里取出个包裹,“这是你爸爸托我带回来的。” 包裹里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服,心口位置绣着颗小小的红星。还有封信:“爸爸的星星缝在衣服上,这样就算在夜里也不会迷路。” 予安把迷彩服贴在脸上,闻到高原阳光和风雪的味道。 夜里忽然下雨,予安惊醒时听见雷声隆隆。 她光脚跑向爸妈房间,发现妈妈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信号不好……嗯,知道了……” 孟沅的声音很轻,但予安看见她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发白。 电话挂断后,妈妈在窗前站了很久,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像星星坠落的轨迹。 第二天上学,予安在课桌里发现个纸飞机。展开是张星图,背面写着:“今晚七点,操场看星星。” 没有署名,但画着个小坦克。放学时李小军脸红红地跟在她后面:“我爸爸说今晚有流星雨。” 傍晚的操场聚了不少人。原来军区要组织观星活动,好多军属都来了。 天文台的叔叔架起专业望远镜,予安被抱到观测台前时,忍不住“哇”出声来。 星空比想象中还要美,银河像撒了糖霜的黑绒布。 “看见那颗最亮的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予安猛地回头,发现爸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作训服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湿。 “爸爸!”她扑进那个带着寒气的怀抱。宋霆野笑着抱起女儿:“任务提前完成,就赶回来看星星了。” 望远镜前挤满了孩子,宋霆野索性带着予安爬到训练架高处。 “那是北极星,”他指着北方最亮的星星,“永远指着家的方向。” 予安靠在爸爸怀里,发现他军装心口处真的缝着颗小红星,和星星一样闪着微光。 深夜回家时,予宁已经睡熟,手里还攥着个小星星玩具。孟沅悄悄说:“你爸爸下午就回来了,躲在仓库准备惊喜。” 宋霆野从口袋里掏出个子弹壳做的星星挂坠:“用高原来的子弹壳做的,每个角都磨圆了,不会划手。” 予安把挂坠系在铜哨子旁边,金属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拿出这些天收集的星星画片,铺了满床。 有李小军爸爸的星图,校长爷爷的照片,伤兵叔叔石膏上的星星,还有自己画的北斗七星。 宋霆野仔细看着每张画,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第二天清晨,予安被军号声唤醒。枕边放着爸爸新写的密码信:“下次教你看银河。” 后面画着个小望远镜。她跑到窗前,看见爸爸正在院子里和外公比划着说什么,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餐时,宋霆野宣布要带全家去新开的航天馆。 “就当补上昨天的生日。” 他变魔术似的掏出几张门票。予宁兴奋地挥舞着勺子,把粥洒得到处都是。孟沅笑着摇头,眼角的细纹都盛满笑意。 航天馆里,予安盯着巨大的火箭模型移不开眼。解说员阿姨特别耐心,还让她摸了月壤样本。 “想当航天员吗?” 阿姨笑着问。予安认真想了想:“我想画星星,画很多很多的星星,送给不能回家的人。” 回家的公交车上,予宁趴在爸爸怀里睡着了。予安靠着妈妈,看窗外流星般掠过的路灯。 她悄悄拿出密码本,在新的一页画下全家看星星的画面,右下角仔细描了个小房子符号。 深夜,予安醒来找水喝,发现爸妈还在院里梧桐树下并肩坐着。爸爸指着星空说什么,妈妈靠在他肩头轻笑。 月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像给相拥的身影披了件星星做的衣裳。予安没有打扰,只是悄悄退回屋里。 第二天,予安起得特别早。 她要把昨晚看到的画面画下来,题目就叫《星星下的爸爸妈妈》。 画到一半时,爸爸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小画家,今天要不要去写生?” 宋霆野背着画板,作训服口袋里露出彩色铅笔。 父女俩坐在军区后山的坡顶上,晨光中的营地像模型般精致。宋霆野教予安画透视,大手握着小手在纸上勾勒线条。 “爸爸,”予安突然问,“你画过妈妈吗?” 宋霆野的铅笔顿住了,耳根微微发红:“画过很多,都不敢给她看。” 回家的路上,予安采了很多狗尾巴草,说要编个小星星。 宋霆野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根红绳:“这样编,不容易散。”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把父女俩的影子投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 午后,李家父子来串门。 李叔叔看见予安的画,眼睛一亮:“要不要参加军属书画展?下周就截稿了。” 予安紧张地看向爸爸,宋霆野揉揉她的头发:“我们安安的画,肯定能得奖。” 第127章 爸爸留给你的 夜里,予安对着画纸发呆。 她想画爸爸看星星的样子,却总觉得画不出那种温柔的眼神。 孟沅悄悄走进来,递给她本旧相册:“参考这个。” 相册里全是爸爸年轻时的素描,每张右下角都签着妈妈的名字。 交稿日前夜,予安终于完成画作。 画面里,爸爸指着星空,妈妈靠在他肩头,背景是温暖的万家灯火。 她小心地在右下角画上小房子符号,和爸爸的笔迹一模一样。 开展那天,予安的画被挂在展厅中央。 好多穿军装的叔叔阿姨在画前驻足,有个阿姨还偷偷抹眼泪。 予安紧张地攥着爸爸的衣角,直到看见校长爷爷对她竖起大拇指。 颁奖时,予安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捧着奖状跑向爸妈,奖状背面不知被谁写了行小字:“谢谢你的星星,它照亮了我回家的路。” 没有署名,但墨迹很深,像用尽全力写下的承诺。 回家的车上,予安累得睡着了。朦胧中感觉爸爸把她抱下车,军装上的纽扣硌着脸颊。 她听见妈妈轻声说:“星星真亮啊。” 爸爸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我们小画家的眼睛亮。” 予安在爸爸怀里蹭了蹭,铜哨子和子弹壳星星轻轻碰撞。 她梦见自己变成颗小星星,挂在梧桐树梢,永远照亮回家的路。夜风拂过树梢,叶子沙沙响着,像在说:欢迎回家。 晨曦初露,梧桐叶上的露珠还未干透,予安就抱着画板坐在了院子里。奖状被她小心地压在画纸下面,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她想要把昨晚的星空永远留下来,可画笔总是不听使唤,颜色怎么也调不出记忆中的璀璨。 “小画家这么用功?”外公端着搪瓷杯走出来,杯子里飘着野菜茶的清香。 他在予安身边坐下,指着画纸上的银河:“这里少了一点紫罗兰色,高原的星空总是带着这种颜色,像姑娘家的纱巾。” 予安惊讶地抬头,外公的眼睛里闪着遥远的光:“那年在外演习,你爸爸第一次看见这种星空,非要我帮他记下颜色,说以后要画给喜欢的人看。”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孟沅系着围裙探出头:“安安,去叫爸爸起床,今天说好要去航天馆的。” 予安放下画笔,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宋霆野和衣躺在床边,作训服都没脱,手里还攥着星图。晨光落在他疲惫的眉宇间,那些细小的伤痕像星辰的轨迹。 予安悄悄给他盖好毯子,发现爸爸作战靴底沾着新鲜的泥点,裤脚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航天馆里人声鼎沸,予宁骑在爸爸肩头,小手拼命指向巨大的火箭模型。 “当年我参与过这个型号的测试。” 宋霆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他指着发动机部位:“这里改进过三次,最后一次是我提的建议。” 周围几个参观者悄悄围过来,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激动地掏出笔记本:“您就是宋团长?我在论文里引用过您的改进方案!” 予安看着爸爸耳根发红的样子,偷偷笑了。 她注意到爸爸讲解时总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那里有道淡白色的疤痕,像流星划过留下的痕迹。 孟沅轻轻握住那只手,指尖抚过伤疤,两人相视一笑的瞬间,予安飞快地在素描本上记下了这个画面。 午后,航天馆的星空剧场正在放映纪录片。当银河铺满穹顶时,予安感觉爸爸的手微微一颤。 “像不像那晚在山上看到的?” 她小声问。宋霆野没有回答,但予安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映着星光的眼睛里泛起温柔的涟漪。 予宁已经窝在妈妈怀里睡熟,小手还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 回家路上经过军区大院,哨兵突然敬礼:“报告团长,有您的加急件。” 宋霆野拆开文件袋,眉头渐渐锁紧。 予安看见文件右上角盖着“机密”红章,下面印着卫星云图的标记。孟沅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又要提前?” 宋霆野把文件折好塞进口袋,勉强笑了笑:“还能陪你们吃晚饭。” 晚饭格外安静,连予宁都察觉到什么,乖乖吃着碗里的蛋羹。外公默默盛了第四碗野菜粥,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 予安突然跑回房间,抱着星空仪下来:“爸爸,把这个带上吧。” 旋转的星座投影在天花板上,猎户座的腰带正好落在爸爸肩章的三颗星上。 深夜,予安被细微的响动惊醒。她赤脚走到走廊,看见爸爸正在玄关整理行装。 迷彩包比来时鼓了许多,侧袋塞着她给的星空仪,还有那幅得奖的画小心地用油布包着。 “这个带上。” 孟沅递来个扁铁盒,里面分格装着各种茶叶,“高寒地区喝点红茶暖胃。” 宋霆野系鞋带时,予安看见他作战靴的鞋带系法正是她前天学的军用绳结。 那种叫“回家结”的系法,在暗处会反光。 她突然冲回房间,把密码本塞进爸爸背包夹层:“想家的时候就看看。” 本子最后一页新添了航天馆的速写,角落画着小小的火箭。 晨雾弥漫时,军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宋霆野依次亲过睡梦中的予宁,拥抱妻子,最后用力揉了揉予安的头发。 他转身的瞬间,予安看见他作战服后背新缝了夜光条,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爸爸!”她追出去,铜哨子在晨曦中闪着光,“我会每天画一颗星星,画到你回来。” 军车驶出大院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予安站在梧桐树下,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哨音回应,一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平安信号。 树叶沙沙响着,落下几片早黄的叶子,轻轻覆在她发间。 早餐桌上,予宁醒来发现爸爸不在,小嘴一瘪就要哭。 外公变魔术似的掏出个子弹壳做的小坦克:“爸爸留给你的。” 坦克炮管上仔细刻着星星图案。孟沅默默收拾着碗筷,水流声里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上学路上,李小军神秘地塞给予安个铁盒:“我爸爸让给的,说是最新式的星图仪。” 第128章 这份荣誉属于所有人 盒子里装着迷你投影仪,按下按钮会在天花板投射动态星空。 “你爸爸参与设计的,”李小军压低声音,“测试版哦。” 美术课上,予安画了幅《晨别》。张老师站在画前良久,轻声问:“能借去参展吗?市里要办军属艺术展。” 画面里军车的尾灯染红晨雾,梧桐树下的小小身影仰着头,天空用深浅不一的蓝色绘出隐约的星座轨迹。 放学后,予安被请到校长室。 老校长从保险柜里取出个铝盒,里面躺着枚锈蚀的指南针:“这是你外公当年送我的。指针永远指向真正的北方,就像军人永远记得回家的方向。” 指南针背面刻着行小字:“星辰指引,归途可期”。 周末,军区组织家属参观天文台。 予安抱着星图仪坐在后排,听讲解员说今晚有双子座流星雨。 突然有个穿白大褂的阿姨惊喜地指着她的仪器:“这个改进版居然已经投产了?” 予安这才知道,爸爸参与设计的这批星空装备,将要配发到所有高原哨所。 夜幕降临时,观测台挤满了人。 予安在人群里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石膏上画星星的伤兵叔叔、林小雨当医生的爸爸、还有总在大院门口下棋的老兵们。 当第一颗流星划过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爸爸现在也能看到吗?”予安轻声问。 李小军举起望远镜:“肯定能,我爸爸说宋叔叔去的观测站有全国最好的天文设备。” 予安却摇摇头,指着心口:“我是说这里能不能看到。” 铜哨子在夜空下微微发烫,像坠落的星星碎片。 回家后予安发了高烧,梦里全是闪烁的星光。 朦胧中感觉有冰凉的手抚过额头,听见妈妈在打电话:“嗯,烧退了……别担心……孩子画了好多星星……” 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颗真正的流星陨石,标签上写着爸爸潦草的字迹:“捡到颗迷路的星星,帮它找回家人。” 病好后,予安在窗台摆了排玻璃瓶,每天折一颗纸星星放进去。 有金色的代表爸爸看到的日出,银色的代表妈妈翻译的文档,蓝色的代表外公讲的战场故事。 予宁也摇摇晃晃地来帮忙,胖乎乎的小手折出歪歪扭扭的星星,被予安郑重地收进最中间的瓶子。 深秋来临时,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掉落。 予安把树叶收集起来,用爸爸教的办法做成标本,叶脉间用针尖刺出星座图案。 李小军带来他爸爸做的压花器,两人把星空和梧桐叶结合,做成独特的星叶书签。 十一月第一个周末,予安被邀请到市美术馆现场作画。 她在宣纸上挥毫,画出月光下的梧桐树,每一片叶子都点着星辉。 落款时,她用了爸爸教的军用密码写下“家”字。 观众里有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突然起身敬礼,泪水落在勋章上闪闪发光。 寒流来袭那夜,予安被紧急集合号惊醒。院子里停着军车,妈妈正在往车上装医疗物资。 “爸爸那边暴风雪,”孟沅系紧大衣腰带,“妈妈要去送应急药品。” 予安冲回屋,把装满星星的玻璃瓶塞进妈妈行囊:“带给爸爸!” 三天后放学,予安看见院门口积着未化的雪。 梧桐树下,爸爸的迷彩包靠在树干上,包带上系着她编的平安结。 厨房飘出红烧肉的香气,还混着陌生的药香。 她颤抖着推开门,看见爸爸围着围裙在灶前忙碌,左臂吊着绷带,却稳稳地颠着炒锅。 “欢迎回家。” 宋霆野转身,锅铲还沾着酱汁。 予安发现爸爸眉心多了道新伤,缝线像颗斜落的星星。 窗外飘起细雪,屋里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响着,像在轻轻应和: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锅里的红烧肉还在咕嘟作响,灶台上的药罐却突然溢出深褐色的汤汁。 宋霆野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吊着的左臂让他动作有些笨拙。 予安急忙上前帮忙,发现爸爸右手虎口处添了道新鲜的灼痕,像流星划过皮肤的轨迹。 “没事,试制新装备时烫的。” 宋霆野轻描淡写地甩甩手,从锅里夹出块颤巍巍的肉吹了吹,“尝尝咸淡?” 予安咬下去,舌尖尝到种陌生的甘苦味。“加了黄芪,”爸爸眨眨眼,“高原带回来的,补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小军抱着个保温桶闯进来:“我爸炖的鸽子汤,说给宋叔叔补伤口!” 桶盖揭开,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予安看见汤里飘着枸杞和红枣,像散落的星子。 深夜,予安被压抑的咳嗽声惊醒。她赤脚走到爸妈卧室外,从门缝看见妈妈正在给爸爸换药。 绷带解开时,她倒抽口气——那道从眉心延伸到额角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像道狰狞的星座图。 “碎石划的,”爸爸轻声说,“还好护住了观测设备。” 第二天清晨,予安在梧桐树下发现个军用铁盒。里面装满各种形状的冰晶照片,每张背面都写着采集坐标。 “暴风雪时的冰晶最美,”爸爸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像天上的星星落在地面。” 美术课上,予安画了幅《冰晶与星》。 张老师盯着画看了很久,突然掏出手机:“能拍下来吗?我哥哥在天文台工作,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构图。” 课后,予安被请到校长室。 老校长戴着老花镜,将一幅卫星云图投影在墙上:“你爸爸他们这次的任务,救了三座气象站。” 周末,军区举办军民联欢会。予安的画被印在节目单封面上,右下角小小的“家”字密码闪着银光。 演出到一半时,灯光突然打向观众席最后排。宋霆野穿着常服站起来,胸前新添的勋章亮得灼眼。 “这份荣誉,”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有些沙哑,“属于所有等待的军属。” 予安看见妈妈在台下悄悄抹眼泪。 寒假的第一个早晨,予安被工具箱的碰撞声吵醒。 爸爸正在院子里改造天文望远镜,受伤的左臂用绷带固定在胸前,动作却依然利落。 “快来帮忙,”他牙齿咬着螺丝刀,含糊不清地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129章 指引所有人回家 父女俩忙活到日上三竿,望远镜底座多了个旋转仪,可以自动追踪星系。 午后突然降雪,予安窝在爸爸怀里看星图。温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她听见心跳声与窗外雪落的声音重合。 “当时暴风雪封路,”爸爸突然开口,“是北斗七星指引救援队找到我们的。” 他的指尖划过星图上那个熟悉的勺形,“星星从来不会抛弃迷路的人。” 除夕夜,全家包饺子时,宋霆野在饺子里藏了颗五角星硬币。“谁吃到,新年愿望就能实现。” 予宁咬到硬币,举着黏糊糊的小手喊:“要爸爸天天回家!” 满屋寂静中,电视机里传来春晚倒计时的钟声。 零点时分,军区上空升起信号弹。 绚烂的光点炸开时,予安感觉爸爸往她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掏出来是个子弹壳削成的星形挂坠,内壁刻着微缩星图。 “用高原带回的弹壳做的,”爸爸耳根发红,“每个棱角都磨过三遍。” 正月十五,予安带着星叶书签去参加元宵灯会。猜灯谜时遇到个特殊摊位——退伍老兵协会的爷爷们用铁丝拗出星座灯笼。 有位失去右臂的老兵用牙齿咬着铁丝,给她做了个北斗七星灯。 “你外公当年教过我认星星,”老人笑时满脸皱纹舒展,“在猫耳洞里,星星比灯亮多了。” 开学前一天,予安在抽屉发现本牛皮笔记。扉页是爸爸的字迹:“星星观察手册”。 里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季节的星象变化,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暴风雪中的观测站窗口,冰霜凝成银河的形状。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女儿,星星永远在家等你。” 体育课上,予安和李小军发明了“星际跳跃”游戏。 孩子们用粉笔在操场画出星座图案,跳格子时要喊出星名。 张老师笑着拍下视频,当晚军区公众号推送了这条新闻。 视频最后,予安对着镜头举起爸爸做的星形挂坠:“星星会指引所有想念的人回家。” 春雨悄然而至的夜晚,予安听见爸爸在院里打电话:“设备调试很顺利……就是伤口有点痒……” 她悄悄推开窗,看见爸爸仰头站在雨中,星光与雨丝一同落在他身上。 那些伤痕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像星星的碎片嵌进皮肤。 清明前夕,全家去烈士陵园扫墓。 予安在外公战友的墓前放下星叶书签,转身时看见个意想不到的人——航天馆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将一束白菊放在无名碑前。 “宋团长,”年轻人红着眼眶,“您改进的导航系统,救了我们整个勘探队。” 谷雨那天,予安收到个国际包裹。打开是件星空投影衣,按下按钮会浮现出动态星座图。 附信写着:“感谢您的画作,它帮助我走出了战后创伤。 ”落款是某国退役军人协会。予安穿着投影衣在梧桐树下旋转,光点透过枝叶间隙洒落,像一场温柔的流星雨。 立夏清晨,予安被鸟鸣惊醒。院里的梧桐树冒出新芽,爸爸正带着予宁在树下做“星星早餐”——用模具把煎蛋切成星形,苹果片摆成星座图案。 “今天有特别任务,”爸爸系着可爱的星星围裙,“教你们用星星导航去郊游。” 郊外的小山坡上,宋霆野铺开军用地图。“看,北极星在那,”他指着北方,“找到它就能找到家。” 予安举起爸爸送的望远镜,突然发现镜头里多了行小字:“望远镜永远望向家的方向。” 她回头,看见爸爸妈妈相视而笑,予宁在草地上追着光斑跑。 暮色四合时,全家躺在野餐垫上看星星渐现。 予安感觉爸爸的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记住此刻的星空,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沿着星光回家。” 她的睫毛扫过掌心,听见心跳声穿过血肉,与浩瀚星河共振。 萤火虫开始在林间闪烁时,宋霆野掏出个军用水壶:“尝尝,星星茶。” 茶水里浮着晒干的星形花瓣,喝起来有梧桐蜜的甜香。 “是去年晒的梧桐花,”妈妈微笑,“你爸爸偷偷收了一夏天。” 予安清晨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个迷彩布缝的小包,里面装着各种形状的树叶标本,每片叶脉都用银线绣着星座图案。 她赤脚跑到窗前,看见爸爸正在院里打磨什么,受伤的左臂活动时仍有些僵硬。 “给宁宁做的星空仪,”宋霆野举起个精致的木制圆盘,上面嵌着玻璃珠拼成的北斗七星,“这样他晚上就不怕黑了。” 予安注意到爸爸右手新增了道细长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晨光里像颗小小的流星。 厨房飘来陌生的药香。外公正在熬制新配方的草药膏,陶罐里翻滚着深绿色的稠浆。 “高原带回来的雪莲,”老人小心撇去浮沫,“配合梧桐叶,最能祛疤。” 予安看见灶台上摆着爸爸的军用水壶,壶身凹痕里还嵌着星点冰晶。 上学路上,李小军神秘地塞给她个铁盒:“我爸新做的,说能预测流星雨。” 盒子里装着迷你天文计算仪,齿轮咬合声像星星眨眼的节奏。 予安发现仪器背面刻着行小字:“赠予小星星学家”。 美术课时,予安画了幅《爸爸的星空》。 张老师看着画中那些用银粉点出的伤痕星座,久久没有说话。 课后,校长亲自送来一盒特种颜料:“这是当年你外公研发的夜光材料,现在改良了,画出来的星星能亮整夜。” 周末全家去航天展,在月球车模型前遇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位在美术馆敬礼的老将军穿着便服,正给孙子讲解导航原理。 “小朋友,”他认出予安,从口袋掏出枚锈蚀的指南针,“这个送你,它指过最真的北方。” 深夜予安被雷声惊醒,发现爸爸站在院中测试新设备。 暴雨里,迷彩服上的夜光条组成完整的猎户座,随着动作在黑暗中流转。 “在模拟极端天气,”他抹去脸上的雨水,“这样以后气象站就更安全了。” 第130章 糖三角 仲夏夜,军区组织观星活动。予安带着爸爸做的望远镜,在人群里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 石膏上画星星的士兵康复了,推着轮椅来送她手编的星星挂毯;林小雨爸爸带着新研制的星象仪,投影出的银河笼罩了整个操场。 流星雨来临那晚,予安在望远镜里发现颗奇怪的星星。 它移动的方式不像卫星,倒像…… “爸爸!”她惊呼。 镜头里,宋霆野站在观测站屋顶,手电筒对着天空划出摩斯密码的光点:“晚安,我的小星星。” 八月暴雨季,予安发现梧桐树洞里有积水。 她学着爸爸教的方法,用芦苇杆做成导流管,树叶叠成防水垫。 完工时看见树杈间卡着个铁盒,里面装满爸爸童年藏的玻璃弹珠,每颗都映着小小的太阳。 开学前夜,予安在爸爸旧军装口袋发现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宋霆野站在雪山下,胸前挂着自制的星空仪。 背面写着:“十八岁生日,找到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泪眼模糊中,她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那时候不知道,家里会有最亮的小星星。” 秋分那天,予安代表学校参加科技展。 她的星叶书签被镶在特制镜框里,下方写着:“所有思念都会变成星光”。 颁奖时,台下有位坐轮椅的老兵突然举起右手,缺失的手指并不影响敬礼的庄重。 寒露清晨,予安看见外公和爸爸在院里嫁接梧桐枝条。 断口处渗出清香的汁液,像星星流淌的血液。 “这是你妈妈出生时种的,”外公轻声说,“现在接上新枝,又能陪宁宁长大了。” 第一场雪落下时,予安在窗台发现个冰雕的星星。 里面冻着今夏最后一只萤火虫,光芒透过冰层折射出彩虹。 “它叫冬星,”爸爸呵着白气说,“只有最真的心愿才能冻住光。” 除夕守岁,全家围着新做的星空仪包饺子。 予宁把面粉撒成银河形状,妈妈在饺子里包进星星糖块。 零点钟声敲响时,电视里闪过高原哨所的镜头——战士们用信号弹在空中画出巨大的北斗七星。 元宵节,予安带着自制的星灯参加游园会。 熄灯时刻,所有星灯同时亮起,组成了真实的夏季星空图。 人群寂静中,不知谁唱起那首古老的军歌:“星星啊星星,请照亮回家的路程……” 春分前夕,予安收到个特殊的包裹。 打开是件残破的军装,心口位置用金线绣着修复后的北斗七星。 附信写着:“你父亲的导航系统,指引我们找到了失踪三十年的战友遗骸。” 谷雨那天,予安在旧工具箱底发现本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少年宋霆野用铅笔描摹着每一颗认识的星星。 在扉页褪色的“家”字旁边,新添了行刚劲的字迹:“现在我有了一整片银河。” 立夏清晨,予安被梧桐叶间的光斑唤醒。她看见爸爸抱着予宁站在树下,小家伙正用稚嫩的手指追寻叶片间隙的星光。 “看,”宋霆野轻声说,“这是星星在教新叶子发光。” 予安悄悄退回屋里,取出珍藏的所有星星标本。 在最大的梧桐叶上,她用金粉画出全家人的星座图。 那些伤痕变成连接星辰的光带,伤口里长出的新肉化作最亮的星核。 黄昏时分,全家在院里举行小小的仪式。 予安把星叶标本埋进树根处,爸爸军用水壶里的雪融水缓缓浇下。 妈妈说这是“星星的轮回”,外公说这是“光的传承”。 夜幕降临时,新生的梧桐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每片叶脉都闪着微光,像坠落的星星找到了新的归处。 予安听见爸爸哼起那首古老的军歌,这次歌词变成了:“星星眠在叶脉里,等着唤归人……” 清晨六点,军号声准时响起。予安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爸爸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鞋带。 “今天带你们去炊事班帮忙,”宋霆野把予宁从被窝里捞出来,“老王叔叔答应教你们捏馒头。” 予宁迷迷糊糊地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脚丫踩在军靴上晃荡。 炊事班飘着白茫茫的蒸汽。 王班长系着白围裙,手里舞着半人高的擀面杖。 “小崽子们来啦?”他豪爽地笑着,给姐弟俩系上迷你围裙。 予安学着大人的样子揉面团,却发现面团像橡皮泥一样不听使唤。 予宁干脆把面团捏成了坦克形状,惹得战士们哈哈大笑。 “看我的,”宋班长接过面团,三下两下就捏出个标准的圆馒头,“当年在野外拉练,没有擀面杖就用枪托擀面。” 予安惊讶地发现爸爸手心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正是当年握枪托留下的印记。 上午九点,大院操场上传来响亮的口号声。 予安拉着李小军扒在铁丝网外看训练,战士们正在练习匍匐前进,迷彩服上沾满了草屑。 “我爸爸说下周要教我们打军体拳,”李小军兴奋地比划着,“到时候我们可以组成儿童班。” 卫生所林医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装着新鲜草药。 “安安来得正好,”她停下车,“帮我给伤员叔叔送药去吧。” 予安接过小药箱,看见最上面那瓶贴着“宋团长专用”的标签。 药水是漂亮的琥珀色,闻起来有梧桐叶的清香。 午休时分,大院槐树下聚了不少人。 外公和几位老兵正在下象棋,予宁蹲在旁边看得入神。 “将军!” 外公得意地捋着胡子,对手李参谋笑着摇头:“老团长这招声东击西,还是当年在演习时练出来的。” 予宁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棋盘:“车!车!” 众人都笑起来,李参谋一把抱起他:“小家伙看得挺明白嘛。” 下午邮递员送来包裹,是妈妈从军区医院寄回来的。 除了常用的药品,还有几本崭新的图画书。 予安发现书页间夹着晒干的梧桐叶,叶脉上用红笔标着小星星图案。最后一页写着:“妈妈今晚值班,给你们带了食堂的糖三角。” 第131章 宝刀未老啊 傍晚时分,大院广播响起欢快的军歌。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晚饭,炒菜声伴着饭菜香飘满整个院子。 予安站在小凳上学着炒土豆丝,爸爸在旁边指导:“手腕要这样抖,不然容易糊锅。” 油烟升起时,予安看见隔壁张阿姨端着刚出锅的饺子送来:“尝尝韭菜鸡蛋馅的,老宋最爱吃的。” 天黑后,大院操场放起露天电影。 战士们搬来小板凳整整齐齐坐成方阵,孩子们在前排跑来跑去。 今晚放的是老战争片,放到冲锋号响起时,全场老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予宁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半个糖三角。 电影散场时,星空格外明亮。 李小军指着天空喊:“看!飞机!” 果然有架军用运输机闪着红灯掠过星空。 宋团长把予宁扛在肩上:“那是往西北方向去的,说不定是去给你妈妈送医疗物资呢。” 睡前洗漱时,予安发现爸爸在偷偷往脸上抹药膏。那道眉间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 “快好了,”爸爸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妈妈说不许留疤,不然下次不给我缝伤口了。” 予安踮脚轻轻吹了吹伤疤:“吹吹就不疼了。” 深夜忽然下起雨,予安起来关窗户时看见哨兵还在站岗。雨衣在路灯下反着光,像棵挺拔的白杨树。 她想起爸爸说过,每个哨兵都是夜晚的星星,守护着大院的安宁。 第二天是周日,大院格外热闹。服务社来了新货,孩子们挤在柜台前看新到的文具。 予安用积攒的零花钱买了本带锁的日记本,封面上印着小小的五角星。 李小军则换了把迷你军工铲,说要帮爸爸种菜去。 菜地里,几位军属正在摘豆角。予安带着予宁帮忙,小篮子很快就装满了。 “老宋家的孩子真能干,”赵婶婶笑着往予宁兜里塞黄瓜,“中午来我家吃烙饼吧,刚买了新磨的面粉。” 午饭后,广播里通知领取夏季军装。服务社前排起长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王班长特意给孩子们带了军用挎包改良的小书包,肩带上还绣着各自爸爸的部队编号。 予安把新日记本小心地放进书包,拉链头上挂着爸爸送的子弹壳星星。 下午突然响起集合哨,原来是消防演练。 战士们带着家属们练习使用灭火器,予宁被允许抱着水枪玩了一会儿。 演练结束时分发慰问品,每个孩子都得到顶迷彩小帽,帽檐上别着夜光五角星。 黄昏时,大院东南角传来欢快的音乐。 原来是交谊舞会开始了,几对老夫妻在翩翩起舞。宋团长被战友们推上场,笨拙地跳起当年的军营舞步。 予安笑着发现,爸爸的舞步居然和走正步一样整齐。 夜幕降临后,家家户户亮起温暖的灯光。 予安在窗边写日记,看见李小军一家在院里吃西瓜,张阿姨在教女儿叠星星,林医生骑着车匆匆往卫生所赶。 夜深了,雨声渐渐停歇。予安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窗外传来巡逻战士整齐的脚步声。 她听见父亲在隔壁房间轻声哼着军歌,那是哄予宁睡觉时常唱的调子。 第二天清晨,军号声比往常更早响起。予安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发现父亲正在准备早餐。 宋霆野系着围裙翻煎蛋,动作依然带着操练时的利落劲儿。 “今天要去靶场,”他把煎蛋装盘,“你们乖乖跟着赵婶婶。” 予安眼睛一亮:“能带我们去看打靶吗?” 宋霆野摇头:“子弹不长眼,小孩子不能去。” 予宁抱着玩具坦克跑进来:“爸爸打枪砰啪!” 宋霆野笑着揉乱儿子的头发:“对,爸爸去打坏蛋。” 上午九点,靶场方向传来隐约的枪声。予安带着予宁在菜地里帮赵婶婶除草。 李小军气喘吁吁跑过来:“我爸爸说今天打新式步枪!” 孩子们都竖起耳朵,远处的枪声果然比往常更密集。 午休时,宋霆野带着一身火药味回来。 予宁扑上去翻父亲的口袋,找到几颗空弹壳。 “表现不错,”宋霆野对闻讯赶来的李参谋说,“三发二十八环。” 李参谋竖起大拇指:“老宋宝刀未老啊。” 下午服务社来了新书,予安找到一本《军事器械图解》。 她坐在槐树下翻看,李小军凑过来指点:“这个坦克我爸爸开过!” 予宁学着坦克轰鸣声,逗得大人们直笑。 黄昏时分,母亲突然回来了,提着满满一网兜水果。 “提前结束了,”她接过扑过来的予宁,“听说某些人今天去打靶了?” 宋霆野立即立正:“报告医生同志,全程戴了耳罩。” 晚饭时母亲检查父亲眉间的伤疤:“恢复得还行。”予安连忙汇报:“我每天监督爸爸抹药。” 予宁举着勺子学舌:“抹药药!” 宋霆野给每个孩子夹了块排骨:“小叛徒们。” 夜里予安被雷声惊醒。她抱着枕头跑去父母房间,发现父亲正在穿外套。 “防汛演练,”他系紧雨衣扣子,“去去就回。”母亲起身热了杯牛奶:“把雨帽戴好。” 凌晨时分父亲回来时,浑身湿透但眼睛发亮。 “水库没问题,”他对等着的母亲说,“就是老李摔了一身泥。” 母亲笑着递过毛巾:“你们这些老骨头小心点。” 雨过天晴的早晨,大院组织大扫除。孩子们负责捡落叶,予宁举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学战士们走正步。 王班长从炊事班端来绿豆汤:“小同志们辛苦啦!” 下午的文化课上,林医生教孩子们认草药。 予安分得最仔细,李小军把蒲公英认成了苦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予宁抱着梧桐叶跑来跑去,说是在帮妈妈采药。 傍晚母亲又要值班,临走前悄悄塞给予安一个小纸包:“看着爸爸吃药。” 宋霆野探头:“又说我坏话?” 予安把纸包藏身后:“这是女孩们的秘密。” 父亲带着孩子们去服务社寄信,予安在信封上画了颗五角星。邮递员叔叔笑着说:“保证明天就到妈妈手里。” 予宁也要画,结果画满了整张邮票。 第132章 建个最棒的医院 睡前父亲给孩子们读军事故事,予宁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予安小声问:“爸爸当年真的用枪托擀面吗?” 宋霆野摊开手心:“不然哪来这道勋章?” 第二天是队列训练日,孩子们被允许在操场边观看。 李小军父亲喊着口令,战士们步伐整齐划一。 予安发现父亲站在指挥位上,身姿比平时更加挺拔。 休息时战士们教孩子们踢正步,予宁同手同脚的样子让严肃的训练场笑成一片。 宋团长咳嗽一声:“保持纪律!”自己嘴角却扬得老高。 中午母亲突然回来送文件,正好撞见父子三人满身是汗地练正步。 “宋团长加练呢?” 她忍着笑问。宋霆野立即下令:“立正!敬礼!” 予宁啪嗒摔了个屁股蹲儿。 下午服务社来了新玩具,是手工木制枪械模型。 李小军换了个望远镜,说要学侦察兵。 夜里予安梦见自己穿着白大褂,父亲带着战士们向她敬礼。 醒来时发现父亲正给她盖被子,肩章上的星星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周日早晨,军号声格外悠扬。全家一起去服务社照相,摄影师让宋团长笑一笑。 “严肃点,”母亲整理他的衣领,“又不是让你去打仗。”快门按下时,予宁突然喊了声“茄子”。 照片洗出来,每个人都笑得特别甜。 予安把照片夹进日记本,在那页画了颗大大的五角星。 窗外又响起训练的口令声,父亲已经回到岗位上去了。 午休时予安教予宁认字,第一个教的就是“军”字。 予宁歪歪扭扭描着笔画,说要比爸爸写得还好看。 李小军在窗外喊他们去看新来的军犬,孩子们一窝蜂跑出去。 军犬叫闪电,跑起来像道黑色旋风。训导员叔叔让孩子们排队摸狗狗,予宁躲到最后又忍不住探头。 闪电轻轻舔了下他的手指,予宁咯咯笑出声来。 傍晚母亲带着糖三角回来,听孩子们说军犬的事。 “明天我去拍点照片,”她拿出相机,“给医院宣传栏用。” 父亲凑过来:“能不能给我和闪电拍一张?”母亲挑眉:“某些人不是怕狗吗?” 晚饭后全家去散步,遇见李参谋带着闪电遛弯。父亲硬着头皮摸狗头,闪电友好地摇尾巴。 予安悄悄对母亲说:“爸爸手在抖呢。” 母亲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夜里予安梦见闪电在奔跑,星星像勋章般挂在它脖子上。 醒来时听见父母在轻声说话,关于即将到来的军事演习。 父亲说这次只是观摩,母亲叮嘱注意安全。 清晨予安发现父亲在擦军靴,比平时更认真。 予宁抱着玩具枪蹲在旁边学样,小胖手抹得鞋油到处都是。 宋霆野也不恼,耐心教儿子怎么擦才亮。 早餐时父亲宣布今天可以去看演习准备,孩子们欢呼着蹦起来。 母亲往每个人兜里塞鸡蛋:“不许给爸爸添乱。” 宋霆野系紧武装带:“保证完成任务!” 演练场上停着许多装备,予安认出土兵书上的装甲车。 李小军父亲把他们举上驾驶室,予宁兴奋地转方向盘。 宋团长和老战友们站在沙盘前,红旗蓝旗插得密密麻麻。 中午大家在野战炊事班吃饭,王班长特意给孩子们做了动物馒头。 予宁舍不得吃小兔子,揣兜里说要留给妈妈。 结果馒头碎在兜里,哭得震天响。 下午观摩正式开始,孩子们坐在指定区域看得入迷。 予安发现父亲指挥时声音特别洪亮,手势像利剑劈开空气。 当战士们发起冲锋时,予宁学着重机枪突突突,被李参谋笑着抱起来。 演习结束评讲时,宋团长得了面流动红旗。予安骄傲地挺起胸脯,看见母亲站在观摩席上鼓掌。 父亲把予宁扛在肩上,小家伙举着红旗不肯撒手。 回家路上予宁睡着了,还紧紧攥着红旗角。 母亲轻声问父亲:“腿旧伤没事吧?” 宋霆野摇头:“早好了。” 予安却看见父亲上楼时顿了顿。 夜里予安起来倒水,听见父母在客厅说话。 母亲在给父亲揉腿:“让你逞强。” 父亲笑:“总不能在下属面前瘸着走。” 予安悄悄退回房间,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是休息日,父亲腿果然有些肿。 母亲敷药时予宁对着吹气:“痛痛飞走。” 予安搬来小凳子给父亲垫腿。宋霆野揉揉两个孩子的头:“比什么药都管用。” 午饭后外公来找父亲下棋,故意让了他两局。 予安看出外公在放水,父亲却赢得很开心。 予宁趴在外公背上捣乱,反而帮父亲偷吃了颗炮。 黄昏时全家去服务社取照片,闪电的英姿被拍得格外威风。 母亲多洗了三张,说给父亲夹在笔记本里。宋霆野嘴上说胡闹,却仔细选了相框。 夜里予安梦见父亲骑着军犬带队冲锋,醒来笑出声。父亲正在窗前看演习总结,肩背挺得像松树。 予安悄悄躺回去,觉得军号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闹钟。 早晨母亲值班前留下纸条,画了个笑脸和药瓶。 予安监督父亲吃完药,予宁像小卫兵似的盯着爸爸的嘴。 宋霆野抱怨:“你们两个小特务。”眼里却都是笑。 上午文化课学唱军歌,予宁嗓门最大却跑调。音乐老师忍着笑表扬:“很有气势。” 李小军悄悄学予宁,被予安瞪了一眼。 午休时父亲来看孩子们唱歌,予宁立即扑上去显摆。 宋团长抱起儿子:“走,爸爸教你唱正确的。” 结果父子俩一个调门,听得战士们忍俊不禁。 下午服务社来了批新书,予安找到军医题材的故事书。 她用零花钱买下,准备和母亲一起读。 李小军换了支钢笔,说要把父亲讲的战斗故事写下来。 黄昏时母亲回来得早,看见父女俩头碰头读新书。 予宁在旁用积木搭医院,非说比爸爸的军营好看。 宋霆野把儿子举高:“那就建个最棒的军医院!” 晚饭后全家去散步,遇见林医生采草药回来。 予宁献宝似的递上蒲公英,被林医生别在衣襟上。 闪电跑来蹭糖果,父亲这次没躲开。 第133章 睡觉就是任务 夜里予安在日记上写:今天爸爸抱了闪电。画了个笑脸。 窗外月光照在岗哨上,刺刀闪着一星寒光。 她想起父亲说的话,每个哨兵都是夜晚的星星。 清晨军号响起时,予安第一个跳下床。今天要帮王班长包饺子,父亲说看谁包得最漂亮。 予宁满手面粉地宣布:“我要包坦克饺子!” 宋霆野系围裙的手顿了顿:“那煮的时候可别露馅。” 母亲临走前悄悄对予安说:“看着点弟弟,别让他真包个铁坦克进去。” 予安郑重答应,转身就见予宁试图往饺子里塞子弹壳。父女俩同时出手,饺子皮还是破了。 王班长哈哈大笑:“小宋当年第一次包饺子,把整个辣椒包进去了。” 宋霆野耳朵微红:“老班长别提这个。”战士们笑得东倒西歪,予安赶紧记下这个新故事。 上午包饺子比赛,予安得了儿童组第一。 她的饺子像小月牙,整整齐齐排成队列。 予宁的坦克饺子煮成了一锅面片汤,但被王班长特别表彰为最有创意奖。 午饭时吃着饺子,服务社阿姨送来军区报纸。 父亲训练的照片登在第二版,予宁指着喊爸爸上电视了。李小军羡慕地跑来问能不能摸摸报纸上的奖章。 下午突然降温,母亲特意回来送衣服。 看见父子三人都加了毛衣才放心,又往每人兜里塞了暖宝宝。 父亲嘀咕:“哪有这么冷。” 被母亲瞪了一眼立即噤声。 黄昏时父亲带队去巡库,孩子们趴在窗口等。 予安教予宁认星星,说最亮那颗是妈妈手术室的灯。 予宁指着移动的光点问是不是爸爸的手电筒。 夜里父亲回来时斗篷结霜,予安赶紧递姜茶。 予宁抱着父亲冰凉的手呵气,被举起来贴暖炉。 母亲检查完父亲没感冒,才放心回去值班。 睡前父亲讲巡库趣事,说遇见只野兔像予宁包的饺子。 予宁吵着明天要去抓兔子,被父亲用军被裹成粽子:“睡觉就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军号声穿透晨雾准时响起。 宋霆野系紧军靴鞋带,听见厨房传来苏窈轻哼的俄语歌。 她总是边准备早餐边练习发音,说是“不能辜负军区最好的俄语老师”这个称号。 予安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卷成一团。 予宁还缩成只小虾米,被宋霆野捞起来时嘟囔着要妈妈。 炊事班的蒸汽糊了宋霆野的眼镜,王班长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发痒。 “参谋长亲自带娃来体验生活啊?” 他给孩子们系围裙时冲宋霆野挤眼。 予安学揉面团的手法很标准,到底是苏窈教出来的孩子。 予宁直接把面团当橡皮泥,捏出个四不像的坦克。 宋霆野接过面团示范,手心那道疤又沾上面粉。 十年前野外拉练时,他用枪托给苏窈擀过生日面。 她边缝伤口边哭,纱布系成蝴蝶结。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第一次为他哭。 九点整队训练时,宋霆野在指挥台看见孩子们扒铁丝网。 予安踮脚学正步,予宁骑在李小军肩上欢呼。 当年苏窈怀孕时也爱看训练,说等孩子大了要教他们踢正步。 如今予安确实走得比某些新兵还标准。 林医生骑车经过时特意停下:“苏翻译前天要的药到了。” 小药箱最上层那瓶贴着宋霆野的名字,琥珀色药水是苏窈特意调的。 她总说这旧伤得用梧桐叶入药,其实分明是她喜欢那清香。 午休下棋时老爷子又赢李参谋。“声东击西!” 老爷子敲着棋子炫耀,那是当年宋霆野教他的战术。 予宁突然指着棋盘喊车,活脱脱像苏窈看棋时的着急样。 她总说宋霆野下棋太保守,不如她当翻译时胆大。 邮递员送来苏窈寄的包裹,除了药品还有图画书。 梧桐叶书签上的红星星是她特有的标记。当年在边境演习,她总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意外发现。 最后一页写着带糖三角回来,这姑娘又打算熬夜。 傍晚炒菜时油烟呛人,宋霆野教予安抖腕技巧。 苏窈刚学做饭时总糊锅,后来才练出好手艺。 张阿姨送来的韭菜饺子确实是宋霆野最爱,但只有苏窈包得出那个弯月形状。 露天电影放老片时,战士们腰板挺得笔直。 予宁看到一半就睡着,攥着糖三角的样子像极了苏窈怀他时贪睡的模样。 散场时运输机掠过星空,宋霆野扛起儿子小声说可能去送妈妈的物资。 其实他知道,那只是日常巡航。 睡前抹药时被予安撞见。 苏窈留下的药膏带着她常用的护手霜味。 小丫头踮脚吹气,和她妈妈一样觉得这样能止痛。 雨夜站岗的哨兵确实像白杨,但苏窈说他们更像她翻译的俄文诗里“永不弯曲的钢枪”。 周日服务社热闹非凡。 予安挑日记本时认真模样像极她妈妈选词典。 子弹壳星星是宋霆野用当年打靶的弹壳磨的,苏窈说比结婚时送的银项链还珍贵。 菜地里赵婶婶夸孩子们能干时,宋霆野忽然想起苏窈第一次来大院摘菜。 她穿着连衣裙踩进泥地,后来干脆赤脚帮忙。现在予宁兜里塞满黄瓜的样子,简直和她当年如出一辙。 领夏季军装时老王送来改良书包。 绣部队编号的主意是苏窈想的,她说这样孩子们永远知道爸爸属于哪里。 拉链头子弹壳碰着予安的新日记本,发出清脆声响。 消防演练时予宁抱水枪不撒手。 这小子和他妈妈一样喜欢玩水,苏窈有次还带着孩子们在暴雨里踩水洼。 迷彩小帽上的夜光五角星,是她特意从军区文化站讨来的。 交谊舞会宋霆野被推上场,笨拙步伐惹得电话那头的苏窈笑。 她说下次回来要教正宗的华尔兹,而不是军营改良版。 其实她不知道,宋霆野只会跳这种整齐划一的步子。 夜深时看见各家灯火,李小军家吃西瓜的场景让宋霆野想起初次带苏窈来大院。 她当时紧张地问能不能当好军属,现在却是全院孩子最喜欢的苏阿姨。 第134章 现在也心疼 夜里予安在日记上写:今天爸爸抱了闪电。画了个笑脸。 窗外月光照在岗哨上,刺刀闪着一星寒光。 她想起父亲宋霆野说的话,每个哨兵都是夜晚的星星。 清晨军号响起时,予安第一个跳下床。今天要帮王班长包饺子,父亲说看谁包得最漂亮。 予宁满手面粉地宣布:“我要包坦克饺子!” 宋霆野系围裙的手顿了顿:“那煮的时候可别露馅。” 母亲孟沅临走前悄悄对予安说:“看着点弟弟,别让他真包个铁坦克进去。” 予安郑重答应,转身就见予宁试图往饺子里塞子弹壳。父女俩同时出手,饺子皮还是破了。 王班长哈哈大笑:“小宋当年第一次包饺子,把整个辣椒包进去了。” 宋霆野耳朵微红:“老班长别提这个。”战士们笑得东倒西歪,予安赶紧记下这个新故事。 ...... 军号声穿透晨雾准时响起。 宋霆野系紧军靴鞋带,听见厨房传来孟沅轻哼的俄语歌。 她总是边准备早餐边练习发音,说是“不能辜负军区最好的俄语老师”这个称号。 “爸爸!”予安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卷成一团,“妈妈在唱什么呀?” 宋霆野帮女儿理了理头发:“是《喀秋莎》,妈妈最喜欢的一首俄语歌。” 予宁还缩成只小虾米,被宋霆野捞起来时嘟囔着要妈妈。 “妈妈在做早餐呢,”宋霆野把儿子扛在肩上,“咱们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炊事班的蒸汽糊了宋霆野的眼镜,王班长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发痒。 “参谋长亲自带娃来体验生活啊?” 他给孩子们系围裙时冲宋霆野挤眼。 予安学揉面团的手法很标准,到底是孟沅教出来的孩子。 予宁直接把面团当橡皮泥,捏出个四不像的坦克。 宋霆野接过面团示范,手心那道疤又沾上面粉。 “爸爸,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予安轻声问。 “十年前野外拉练时,我用枪托给妈妈擀生日面,”宋霆野笑了笑,“不小心划伤的。” 孟沅端着豆浆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还好意思说,那会儿你血流如注,把我吓坏了。”她放下豆浆,抓起宋霆野的手看了看,“现在阴雨天还会疼吗?” “早就不疼了,”宋霆野反握住她的手,“倒是你,昨晚又熬夜翻译文件了?黑眼圈这么重。” 孟沅俏皮地眨眨眼:“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不过某位参谋长不也凌晨才查哨回来?” 九点整队训练时,宋霆野在指挥台看见孩子们扒铁丝网。 予安踮脚学正步,予宁骑在李小军肩上欢呼。 “看予安那姿势,”李参谋笑着说,“比新兵连有些兵都标准。” 宋霆野眼中闪过骄傲:“她妈妈怀她时就常来看训练,说以后要教孩子踢正步。” 林医生骑车经过时特意停下:“孟翻译前天要的药到了。” 小药箱最上层那瓶贴着宋霆野的名字,琥珀色药水是孟沅特意调的。 “这药味道不一样了?”宋霆野晚上抹药时问道。 孟沅正在书桌前整理文件,回头笑道:“加了新配方,梧桐叶加多了些。你不是说喜欢那清香吗?” “其实是你喜欢吧,”宋霆野走到她身后,轻轻按摩她的肩膀,“每次调药都要摘最新鲜的梧桐叶。” 孟沅舒服地叹了口气:“被你看穿啦。” 午休下棋时老爷子又赢李参谋。“声东击西!” 老爷子敲着棋子炫耀,那是当年宋霆野教他的战术。 予宁突然指着棋盘喊:“车!爸爸的车要没了!” 那着急的模样活脱脱像孟沅看棋时的样子。 “你呀,”晚上宋霆野对孟沅说,“下棋时总爱指手画脚的毛病,全都传给儿子了。” 孟沅不服气地挑眉:“那叫战术指导!谁让你下棋这么保守?要像我当翻译时那样大胆些才行。” 邮递员送来孟沅寄的包裹,除了药品还有图画书。 梧桐叶书签上的红星星是她特有的标记。 “妈妈又寄书来了!”予安开心地拆开包裹,“还有给爸爸的药。” 宋霆野拿起那片梧桐叶书签:“当年在边境演习,你妈妈总用红笔在地图上标注意外发现。” 最后一页写着:周五回,记得带糖三角。 “这姑娘又打算熬夜,”宋霆野皱眉,“周五回来,那就是又得连轴转三天。” 孟沅的电话当晚就打来了:“收到包裹了吗?药记得按时抹,那瓶棕色的早晚各一次...” “知道了,”宋霆野柔声打断,“你才要注意休息,别又熬夜。”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放心啦,我在这边好着呢。予安予宁睡了吗?” “刚睡下,予宁今天又捏了个坦克饺子,煮成了一锅面片汤...” 傍晚炒菜时油烟呛人,宋霆野教予安抖腕技巧。 “妈妈刚学做饭时总糊锅,”宋霆野边说边示范,“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练出了一手好手艺。” 予安有模有样地学着:“妈妈说是因为爸爸总夸她,她就越做越起劲了。” 张阿姨送来的韭菜饺子确实是宋霆野最爱,但只有孟沅包得出那个特别的弯月形状。 “妈妈包的饺子最好认,”予安骄傲地说,“像月牙儿一样弯弯的。” 周五晚上,孟沅终于回来了。 “妈妈!”予宁第一个扑上去。 孟沅抱起儿子,却看向宋霆野:“我回来了。” 宋霆野接过她的行李:“欢迎回家。糖三角买到了,在厨房。” “不止为了糖三角,”孟沅眨眨眼,从包里取出一个纸袋,“还为了某人的生日。” 宋霆野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夜里,予安予宁睡下后,孟沅拉着宋霆野在院里坐下。 “看看这个,”她递给他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本相册,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这是...”宋霆野翻到一页照片,愣住了。那是他十年前野外拉练时,用枪托给她擀面的场景。 “当时偷偷拍的,”孟沅靠在他肩上,“那会儿就觉得,这个男人我要嫁定了。” 宋霆野搂住她的肩:“那会儿你哭得稀里哗啦的,纱布系了个蝴蝶结就不肯松手。” “因为心疼啊,”孟沅轻声道,“现在也心疼。” 第135章 给你们一个惊喜 第二天,宋霆野的生日宴简单却温馨。 予安献上一首钢琴曲,予宁展示了他新学的军体拳。 “孩子们都长大了,”孟沅感慨道,“记得予安刚出生时,你抱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宋霆野轻笑:“那会儿你笑我抱孩子像扛枪。” “现在不也一样?”孟沅揶揄道,“昨天看见你抱予宁,还是那个姿势。” 宴会进行到一半,宋霆野被战友们起哄表演节目。 “来一个!参谋长来一个!” 宋霆野无奈地站起来,却见孟沅拿起手风琴。 “我陪你,”她笑着说,“还记得怎么跳《喀秋莎》吗?” 在悠扬的琴声中,宋霆野牵着妻子的手,在院子里跳起了舞。虽然步伐依旧带着军人的整齐划一,但眼中满是柔情。 “妈妈爸爸跳得真好!”予安鼓掌道。 予宁有样学样地拉着李小军的手,也开始转圈圈。 夜深了,客人陆续散去。宋霆野和孟沅并肩坐在台阶上。 “谢谢,”宋霆野轻声道,“这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孟沅靠在他肩上:“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今天赶回来吗?” “为什么?” “十年前今天,你为我擀那碗生日面时,我就暗下决心,”孟沅轻声说,“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要陪在你身边。” 宋霆野握紧她的手:“那说好了,以后的每个生日,我们都要一起过。” 月光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一如十年前那个夜晚。 只是如今,多了孩子们的鼾声作伴,还有岁月赠予的,深深浅浅的皱纹与笑纹。 (续写部分) 第二天清晨,孟沅特意请了半天假。 “今天让我来送孩子们上学吧,”她一边帮予宁整理红领巾一边说,“好久没听他们说说学校的事了。” 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那我呢?” 孟沅转头轻吻他的脸颊:“宋参谋长当然是要去带兵训练啊。” 送完孩子,孟沅来到军区医院。作为俄语翻译,她经常需要为来自俄罗斯的军事医学专家做翻译。 “孟翻译来得正好,”林医生迎上来,“今天有位新来的专家,正在会议室等您。” 会议持续了一上午。结束时,孟沅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很累?”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沅惊喜地回头:“霆野?你怎么来了?” 宋霆野举了举手中的饭盒:“猜你就没时间吃饭。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两人坐在医院后院的长椅上分享午餐。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吗?”宋霆野突然问。 孟沅笑了:“怎么不记得?那会儿你受伤住院,我来看望,结果你自己跑出去训练。” “然后被你抓个正着,”宋霆野接话,“训得我满头包。” “谁让你不遵医嘱!”孟沅嗔怪道,“现在不也一样?听说上周某位参谋长带着伤参加越野训练?” 宋霆野轻咳一声:“老李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下午孟沅继续工作,宋霆野回到训练场。 “参谋长,今天心情很好啊?”李参谋打趣道。 宋霆野挑眉:“看来训练量还是太轻,还有闲心观察长官的心情?” “别别别,”李参谋连忙告饶,“我这就去加练!” 傍晚,孟沅来接孩子们放学时,发现宋霆野已经等在门口。 “爸爸!”予宁第一个冲过来,“今天老师表扬我的作文了!” 予安也难得兴奋:“我的数学竞赛进了决赛!” “真好,”孟沅摸摸女儿的头,“晚上妈妈做红烧肉庆祝一下。” 一家四口手牵手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孟沅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我要去bj出差三天。” 予宁立刻撅起嘴:“又要走啊...” 宋霆野捏捏儿子的小脸:“妈妈是去工作,我们要支持她。” “没错,”孟沅蹲下身,“妈妈答应每天都会视频通话,好不好?” 晚饭后,孟沅在书房整理出差资料,宋霆野端着热牛奶进来。 “晚上别熬太晚,”他把牛奶放在桌上,“需要我帮忙整理什么吗?” 孟沅摇摇头,却拉住他的手:“坐一会儿吧。”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还记得你第一次出差吗?”宋霆野突然问,“那会儿予安才两岁,哭得撕心裂肺的。” 孟沅轻笑:“你更夸张,一天打了十几个电话。” “那不一样,”宋霆野摸摸鼻子,“是予安想妈妈了。” 孟沅靠在他肩上:“其实那会儿是我想你们想得厉害,只好借口说予安想妈妈了。” 两人相视而笑。 出差前一天,孟沅特意早早回家包饺子。 “妈妈要出门三天,”她对孩子们说,“这些饺子冻在冰箱里,爸爸热一下就能吃。” 予安认真地说:“我会帮爸爸照顾弟弟的。” 予宁抱着妈妈的腿:“我会想妈妈的。” 晚上,孟沅仔细交代各种事项:“予宁的过敏药在左边抽屉,予安的舞蹈课是周三下午...” 宋霆野轻轻按住她的唇:“放心吧,我都记得。” 孟沅叹了口气:“总觉得放心不下你们。” “我们才放心不下你呢,”宋霆野搂住她,“一个人在外,要按时吃饭,别老是泡面凑合。” 第二天清晨,宋霆野亲自开车送孟沅去机场。 “就三天,”孟沅在安检口回头,“很快回来。” 宋霆野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照顾好孩子们。” 孟沅扑哧一笑,回了一个军礼:“谢谢参谋长。” 第一天晚上,视频通话准时响起。 “妈妈!”予宁抢着说,“今天爸爸做的饭糊了!” 予安补充:“但是爸爸带我们去服务社买了包子。” 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煎鱼时接了个电话,就...” 孟沅在屏幕那头笑弯了腰:“宋参谋长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第二天,予安在视频里展示她获得的竞赛奖状。 “真棒!”孟沅骄傲地说,“妈妈回去给你带礼物。” 轮到宋霆野时,他压低声音:“想你了。” 孟沅温柔地笑了:“我也想你。” 最后一天,孟沅提前完成工作,改签了早一班的飞机。 她悄悄回到家时,发现宋霆野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热饺子。 “需要帮忙吗,参谋长?”她倚在门框上笑道。 宋霆野惊喜地回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孟沅走过去接过锅铲,“看来回来得正是时候。” 第136章 爷爷变成了星星 孩子们听到动静跑出来,开心地扑进妈妈怀里。 晚饭后,孟沅分发礼物:给予安的新日记本,给予宁的坦克模型,给宋霆野的... “一条围巾?”宋霆野惊讶地展开,“现在可是夏天。” 孟沅帮他围上:“bj突然降温时买的,想着你冬天站哨时用得上。” 夜里,孩子们睡下后,宋霆野搂着孟沅坐在院子里。 “下次出差,”他轻声说,“我争取陪你一起去。” 孟沅惊讶地抬头:“真的?可是孩子们...” “老班长答应帮忙照看几天,”宋霆野微笑,“我也该多陪陪你了。” 月光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一如多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知道吗?”孟沅轻声说,“每次出差回来,看到家里的灯光,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宋霆野握紧她的手:“那盏灯永远为你亮着。” (续写部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孟沅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丈夫:“霆野,该起床了。” 宋霆野闭着眼睛将她搂得更紧:“再睡五分钟...” “不行,”孟沅笑着挣脱他的怀抱,“今天师部要开会,你得提前去准备材料。” 宋霆野这才不情愿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凌晨两点,”孟沅一边叠被子一边说,“看你睡得香,就没吵醒你。” 宋霆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下次叫醒我,我去接你。” “知道啦,”孟沅转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快去洗漱,我给你烫军装。” 早餐桌上,予宁兴奋地展示他新得的红星奖章:“爸爸看!老师说我进步最大!” 宋霆野仔细端详着那枚小小的奖章:“真棒!不过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予安悄悄对妈妈说:“弟弟昨天为了得这个奖章,主动帮老师擦了一个星期的黑板。” 孟沅摸摸女儿的头:“那你呢?最近怎么没听你说学校的事?” 予安低下头:“数学竞赛决赛没进前三...” “进了决赛就很了不起了,”宋霆野放下筷子,“周末爸爸教你几个解题技巧,下次一定行。” 孟沅给丈夫使了个眼色,柔声对女儿说:“吃完饭妈妈看看你的试卷,我们一起分析问题在哪。” 送走孩子们上学后,孟沅正要收拾碗筷,宋霆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今天忙吗?”他轻声问。 “上午要去文化站帮忙校对俄文资料,下午...”孟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王政委夫人说想学俄语,让我今天去她家一趟。” 宋霆野皱眉:“又要开夜车?上次教李参谋长夫人英语,连着熬了三晚。” “这次不一样,”孟沅转身面对他,“王政委夫人是想学些日常用语,她女儿嫁到了莫斯科。” 宋霆野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最晚九点结束。” “知道啦,宋参谋长,”孟沅笑着替他整理领带,“你也是,别又忙得忘记吃饭。” 这时,门口的哨兵突然跑来报告:“参谋长,大门外有位老先生找您,说是您父亲当年的战友。” 宋霆野和孟沅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快请进来,”宋霆野吩咐道,又对孟沅说,“一起去见见吧。” 来人是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您是宋志刚的儿子?”老人打量着宋霆野,“像,真像!我是你父亲的老排长,姓陈。” 宋霆野连忙敬礼:“陈伯伯好!父亲常提起您,说您救过他的命。” 陈老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几个老战友打算给你父亲立个碑,就在他当年牺牲的地方。” 孟沅敏锐地注意到丈夫瞬间僵硬的表情,轻轻握住他的手:“陈伯伯,这事咱们慢慢商量。您吃过早饭了吗?” 老人这才注意到孟沅:“这位是?” “这是我爱人孟沅,”宋霆野介绍道,“军区俄语翻译。” “好!好!”陈老连连点头,“志刚要是知道儿子这么有出息,还娶了这么优秀的媳妇,一定很高兴。” 孟沅泡了茶,细心地准备了些点心:“陈伯伯,您慢慢说,立碑是怎么回事?” 陈老叹了口气:“明年就是志刚牺牲四十周年了。我们几个老伙计想着,得在那片林子里给他立个碑,让后人知道那里曾经有过怎样的英雄。” 宋霆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父亲牺牲的地方现在是军事禁区,立碑需要军区批准。” “所以才来找你啊,”陈老急切地说,“你现在是参谋长,说话有分量。” 孟沅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霆野,这事得慎重。要不先向政委汇报一下?” 宋霆野点点头:“陈伯伯,您先在招待所住下,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送走陈老后,宋霆野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孟沅拿着外套走出来,轻轻披在他肩上:“想起爸爸了?” “四十年了,”宋霆野轻声说,“那会儿我才三岁,对父亲的记忆都很模糊了。” 孟沅握住他的手:“妈妈以前常说,爸爸最喜欢抱着你看星星,说将来要让你当兵。” 宋霆野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十八岁就入了伍。”他转身看着妻子,“你觉得立碑的事...” “我支持,”孟沅毫不犹豫地说,“英雄不该被遗忘。不过要按照程序来,我帮你起草报告。” 宋霆野感激地搂住她的肩:“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孟沅靠在他肩上,“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又像上次那样,为了写报告熬通宵。” “遵命,夫人!”宋霆野立正敬礼,逗得孟沅笑出声来。 这时,予安予宁放学回来了。予宁一眼就看到桌上陈老带来的军功章盒子:“爸爸,这是什么?” 宋霆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略显陈旧的一等功奖章:“这是你爷爷的奖章。” 予安小心翼翼地问:“爷爷就是那个在大火中救了整个林场的大英雄吗?” 孟沅点点头:“是啊,爷爷为了救火牺牲了,那时爸爸才像予宁这么大。” 予宁似懂非懂地问:“那爷爷现在在天上看着我们吗?” 宋霆野抱起儿子:“是啊,爷爷变成了星星,每天晚上都看着我们呢。” 第137章 了不起 当晚,宋霆野在书房整理父亲的材料,孟沅在一旁帮忙校对。 “这里,”孟沅指着一份旧档案,“爸爸救火那天原本是休假,听说火情后主动请缨带队上的山。” 宋霆野叹了口气:“母亲说,父亲临走前还答应给她带山里的野花回来。” 孟沅轻轻握住他的手:“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妈妈吧,好久没去看她了。” “好,”宋霆野反握住她的手,“正好把立碑的事告诉她。” 第二天,他们带着孩子们来到烈士陵园。予安予宁认真地把鲜花摆在奶奶墓前。 “妈,”宋霆野轻声说,“陈伯伯他们想给父亲立碑,您觉得呢?” 孟沅接着说:“妈放心,我们会按程序办,不会让霆野为难的。” 予安突然指着旁边的墓碑:“爸爸,这个爷爷和爷爷是战友吗?” 宋霆野看了看墓碑:“是的,李爷爷和你爷爷是一个连的。” 予宁拉拉爸爸的衣角:“那是不是所有爷爷都住在这里?” 孟沅蹲下身解释道:“这里是英雄们安息的地方,他们曾经为了保护我们和国家,付出了生命。” 回家的路上,予安突然问:“爸爸,你也会变成英雄吗?” 宋霆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爸只是尽一个军人的本分而已。” “可是我觉得爸爸就是英雄,”予宁抢着说,“王叔叔说爸爸救过好多人!” 孟沅与丈夫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立碑的事很快批下来了。在宋志刚牺牲四十周年那天,一场简单的立碑仪式在那片如今已是郁郁葱葱的山林里举行。 陈老和其他几位老兵都来了,看着新立的石碑老泪纵横。 宋霆野带着全家向石碑敬礼。予安予宁穿着小军装,姿势标准得像两个小战士。 仪式结束后,陈老拉着宋霆野的手说:“你父亲可以安息了。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在天之灵一定很骄傲。” 回程的车上,予宁问:“爸爸,我长大了也能当兵吗?” “当然,”宋霆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只要你愿意。” 予安小声说:“妈妈说女孩子也能当兵,她说她也是穿军装的。” 孟沅回头对女儿笑笑:“是啊,妈妈虽然是文职,但也是军人。” 晚上,孟沅发现丈夫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星空。 “想爸爸了?”她轻声问,将一杯热茶递给他。 宋霆野接过茶杯:“我在想,父亲牺牲时和我现在差不多大。如果他能看到今天的我们...” “他看得到,”孟沅肯定地说,“就像你看得到予安予宁的成长一样。” 宋霆野揽住妻子的肩:“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什么傻话,”孟沅靠在他肩上,“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这时,予安予宁跑出来:“爸爸妈妈,快来看!流星!” 一家人并肩仰望星空,看着流星划过天际。 予宁突然说:“我猜那是爷爷回来看我们了!” 宋霆野与孟沅相视而笑,在星光下紧紧相拥。 夜深了,孩子们睡下后,宋霆野在书房整理材料,孟沅在一旁帮他校对。 “这里,”孟沅指着一份文件,“关于立碑的报告需要政委的签字。” 宋霆野揉了揉太阳穴:“明天我去找政委。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去睡吧。” 孟沅摇摇头:“我陪你。记得吗?结婚那天我说过,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那会儿你还说,要和我一起守护这个家,守护这片土地。” “现在依然是,”孟沅微笑,“而且我们还多了两个小守护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予安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爸爸妈妈,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孟沅招手让女儿过来:“怎么醒了?” “梦见爷爷了,”予安小声说,“爷爷说为我骄傲。” 宋霆野抱起女儿:“爷爷当然为你骄傲,我们都很为你骄傲。” 予安看着桌上的照片:“爸爸,我长大后也想当翻译,像妈妈一样。” 孟沅亲了亲女儿的脸颊:“那你得先好好学习,特别是外语。” “妈妈可以教我俄语吗?”予安期待地问。 “当然,”孟沅笑道,“从明天开始,每天教你一句。” 予宁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门口,揉着眼睛说:“我也要学!” 宋霆野把儿子也抱起来:“好,我们都跟妈妈学俄语。” 于是,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书房里传来轻轻的俄语跟读声:“cп6o(谢谢)...лю6oвь(爱)...cemьr(家庭)...” 月光洒进窗户,照在一家四口身上,温暖而明亮。 孟沅看着丈夫和孩子们,轻声说:“这就是我最想要的幸福。”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也是我的。” 星光闪烁,仿佛远方的英雄也在微笑注视着这个幸福的家庭。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书房的窗台上,将那轻轻的俄语跟读声温柔地包裹。予安和予宁依偎在父母身边,小脸上满是认真,跟着妈妈一字一句地重复那些陌生却温暖的音节。 “cп6o(谢谢)...”孟沅清晰地念道,目光柔和地扫过丈夫和孩子们。 “cп6o!”两个孩子稚嫩而响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лю6oвь(爱)...” “лю6oвь!” “cemьr(家庭)...” “cemьr!”予宁念完,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妈妈,这就是‘家’的意思,对吗?就像我们一样。” “对,宝贝,就像我们一样。”孟沅的心仿佛被蜜糖填满,她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 宋霆野没有说话,只是将揽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孟沅的手。 “爸爸,爷爷也会说俄语吗?”予安指着书桌上那张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宋志刚穿着旧式军装,眼神锐利,充满朝气。 宋霆野摇了摇头:“爷爷那个年代,可能学的不多。但爷爷如果知道我们予安想当翻译官,一定会特别高兴,会说我们予安真了不起。” 第138章 人生那么短 他仿佛能想象到父亲那带着赞许和骄傲的笑容,就像此刻他看女儿的心情一样。 又学了几句简单的问候语,孩子们的兴奋劲渐渐被睡意取代,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啄米的小鸡。孟沅和宋霆野相视一笑,默契地各自抱起一个孩子。 “好了,小战士们,今天的俄语课到此结束,现在该回营房休息了。”宋霆野压低声音,模仿着下达命令的语气。 予宁迷迷糊糊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嘟囔着:“是,首长爸爸...” 将孩子们安顿回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看着他们几乎瞬间沉入梦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孟沅才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 回到客厅,她看到宋霆野并没有回书房,而是站在客厅的窗前,依旧望着窗外无垠的星空,手里似乎拿着那张父亲的照片。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孟沅没有立刻打扰他,她去厨房重新沏了两杯淡茶,这才走到他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还在想白天的事?”她轻声问,声音像夜色一样温柔。 宋霆野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感慨:“嗯。看着陈伯伯他们满头白发,拄着拐杖,却还要坚持上山来参加父亲的立碑仪式,心里……很不是滋味。时间过得真快,四十年了。父亲在他们记忆里,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年轻连长。” 他顿了顿,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今天站在那块碑前,就在想,父亲牺牲的时候,和我现在的年纪差不多。他的人生那么短,却又那么重。他错过了太多,母亲、我、还有这个家……但他又好像什么都没错过,他活在了那么多人的记忆里,活在了他守护的这片青山里。” 孟沅静静地听着,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他没有错过。”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他化成了风,吹过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山林;他化成了星,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颗,永远注视着他最爱的人。他就在霆野你的性格里,在你的选择里,你继承了他的勇敢和担当。他也在予安予宁的眼睛里,在他们的好奇和梦想里。你看,予安不是梦到他了吗?爷爷说为她骄傲,这一定是真的。” 宋霆野转过身,将妻子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淡淡清香。“沅沅,幸好有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年,我经常不在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在操持。照顾孩子,照顾我妈以前,还有我……今天陈伯伯对我说,父亲会为我骄傲。但我想,我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我,没有走偏,没有辜负这身军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你把这个家守护得这么好,让我无论走到哪里,心里都特别踏实,特别有根。” “又说傻话。”孟沅在他怀里轻笑,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守护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和责任。你是军人,守护大家;我是军属,也是军人,守护我们的小家。平行站位,分工不同而已。而且,”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温柔的光,“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晚上吗?你也像现在这样,看着星星,说以后可能会让我吃苦,问我后不后悔。” “怎么不记得。”宋霆野也笑了,回忆起往事,眼神变得柔软,“你说,‘宋霆野同志,保家卫国是奉献,守护我们的小家也是奉献。我选择的不是一条轻松的路,但我选择的是你这个人,和你想守护的一切。我甘之如饴。’” “现在依然是。”孟沅重复着今晚说过的话,语气却更加深沉坚定,“并且,我无比自豪。”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窗外,星河低垂,万籁俱寂,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孟沅像是想起什么,轻轻推开他一点:“对了,政委那边你明天几点过去?那份签字报告我放在你公文包最外面的夹层了。另外,下周三予宁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要求父母至少一方参加,你看……” 宋霆野立刻露出歉然的神色:“下周三?我恐怕……有个重要的联合演练方案要最终审定。要不,我尽量协调看看能不能中午抽一点时间过去露个面?” 孟沅理解地点点头,没有丝毫埋怨:“没关系,工作重要。我去就行。予宁那么乖,跟他解释爸爸要忙重要的事情,他会理解的。不过,你答应教予安的那套军体拳,可不能再拖了,小家伙念叨好几天了。” “一定一定,这个周末,就这个周末一定教!”宋霆野连忙保证,心里因为妻子的体谅而更加柔软,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挤出时间多陪陪孩子。 他们又聊了些家里的琐事,孩子的教育,工作的安排……平淡的对话里流淌着夫妻间经年累月形成的默契与深情。 夜更深了。两人终于回到卧室休息。或许是因为白天的仪式感触太深,或许是睡前关于父亲的谈话,宋霆野睡得并不沉。他做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梦里,他不再是中年人的模样,而是变回了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老家的院子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的光点。一个穿着旧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忙碌着什么。 “爸爸?”小霆野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男人闻声回过头来,正是照片里宋志刚的模样,英俊,眉眼间带着爽朗的笑意,眼神清澈而温暖。他手里拿着一只用草编成的小蚂蚱,栩栩如生。“小野,过来看,爸爸给你编了个小玩意儿。” 小霆野跑过去,好奇地看着那只草蚂蚱。宋志刚把它放在儿子的小手里,然后用宽大温暖的手掌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妈妈的话了吗?有没有帮妈妈干活?” “有!我帮妈妈扫地了!”小霆野大声回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 第139章 幸福 “好孩子!”宋志刚笑了,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爸爸可能要去执行一个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家就是小小的男子汉了,要替爸爸保护好妈妈,能做到吗?” 小霆野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地点点头:“能!爸爸,你要去很久吗?” 宋志刚的目光望向远处,眼神里有了一丝小霆野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可能有点久。但是小野,你要记住,爸爸无论在哪里,都会想着你,看着你长大。你会长成一个正直、勇敢、有担当的人,像山上的松树一样,对不对?” “对!”小霆野大声说。 宋志刚欣慰地笑了,他的身影在阳光下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声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怕黑,不要怕困难。爸爸和很多叔叔伯伯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你们呢……告诉你妈妈,别等我了……让她……好好生活……” 身影渐渐消散,小霆野着急地想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他猛地惊醒过来。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身边,孟沅还在安稳地睡着。宋霆野的心跳得有些快,梦里的情景清晰得不可思议,父亲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坎上。尤其是最后那句“告诉你妈妈,别等我了……让她……好好生活……”,这分明是他内心深处,替母亲、也替自己期盼了多年,却从未宣之于口的父亲可能留下的嘱托。 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动,怕吵醒妻子,任由梦带来的那种混合着伤感、温暖和释然的情绪在胸腔里慢慢流淌。父亲说他会长成松树一样的人,父亲说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守护他们,父亲让母亲好好生活……这一切,都与他现在的生活奇异地重合了。他仿佛真的得到了一个跨越了四十年的、来自父亲的回应和肯定。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入枕巾,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涤荡后的清明与慰藉。 过了许久,他轻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颗晨星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山峦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那片父亲长眠并刚刚立碑的山林,在淡青色的天光下显得庄严而宁静。 他仿佛看到父亲就站在那青山之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微笑着朝他挥手,然后转身,与那些同样年轻的身影们一起,融入了苍翠的群山之中,化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永恒的脉络。 孟沅不知何时也醒了,她走到丈夫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怎么了?又没睡好?” 宋霆野握住她环在自己腰前的手,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到爸爸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话。” “哦?”孟柔声问,“说了什么?” “他说,我为爸爸骄傲。” 孟沅的手臂微微收紧,她明白这个梦对丈夫的意义。“我也为你骄傲。”她轻声说。 这时,孩子们房间里传来了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予安和予宁穿着小睡衣,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宋霆野转过身,将孩子们揽到身边,指着窗外正在苏醒的山峦和渐渐隐去的星辰:“快看,天亮了。爷爷和很多英雄爷爷们,守护了我们一夜,现在要去休息了。” 予宁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爷爷就在那山里吗?” “是的,就在那里,一直在。”宋霆野肯定地说。 予安忽然想起昨晚学的词,用还不太熟练的发音认真地说:“cп6o(谢谢),爷爷。”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眼中泪光闪烁,却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走吧,”宋霆野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精神焕发,“爸爸去给你们做早餐,然后妈妈教你们说新的俄语单词。今天,爸爸还要教予安打军体拳,说话算话!” “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宋霆野略显生疏却干劲十足的哼唱声。孟沅笑着摇摇头,走进厨房,“宋大队长今天亲自下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需要我这位老兵支援吗?” 宋霆野系着孟沅平时用的碎花围裙,样子有些滑稽,却一脸认真:“不用不用,说好了今天我负责早餐。你去看看那两个小兵起床没有,别等下军体拳没学成,先迟到了。” “是,首长!”孟沅俏皮地敬了个礼,转身去了孩子们房间。 餐桌上,予宁咬着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含糊不清地问:“爸爸,你真的今天教我打拳吗?像电视里那样,‘嘿哈’!”他比划着小拳头。 “当然真的。”宋霆野给他倒了杯牛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学拳不是为了‘嘿哈’好玩,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该保护的人,明白吗?” 予安抢着回答:“明白!就像爷爷保护山林,爸爸保护大家,妈妈保护我们一样!” 孟沅欣慰地摸摸女儿的头:“我们予安总结得真好。” 予宁又看向妈妈:“妈妈,今天教我们新的‘俄国话’了吗?” “是俄语单词,小笨蛋。”予安纠正道。 “对,俄语单词!”予宁毫不气馁,充满期待地看着孟沅。 孟沅想了想,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微笑着说:“好,那妈妈今天再教你们几个词。第一个,coлhцe(太阳)。” “coлhцe!”两个孩子跟着念,发音竟比昨晚标准了不少。 “第二个,ytpo(早晨)。” “ytpo!” “第三个,”孟沅的目光温柔地扫过丈夫和孩子们,“cчactьe(幸福)。” “cчactьe!”孩子们大声重复着这个听起来有些复杂却无比美好的词。 第140章 山火 宋霆野放下筷子,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柔情:“cчactьe。”他的发音有些生硬,却异常认真。这个词,就是他此刻内心的全部写照。 早餐后,宋霆野果然信守承诺,在院子里开始教予安军体拳的基本动作。孟沅则带着予宁在一旁看着,偶尔用手机记录下这温馨的时刻。予安学得极其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爸爸的一招一式。阳光下的父子俩,身影被拉长,仿佛一种无声的传承正在悄然进行。 “手臂要直,对,就是这样!下盘要稳!”宋霆野耐心地纠正着儿子的动作,语气是平时在部队里带兵时的严肃,却又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 就在这时,宋霆野的手机响了。他示意予安自己练习,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喂,政委……是,报告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午九点?好的,没问题,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看向儿子。予安已经停下了动作,小脸上写着明显的失落,但他却抢先开口:“爸爸,你要去工作了吗?没关系,你去吧!工作重要!我和妈妈弟弟在家等你回来再教!” 儿子超越年龄的懂事让宋霆野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他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对不起,予安,爸爸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爸爸向你保证,这个周末,一定把今天欠你的课补上,还多教你一套新的,好不好?” “拉钩!”予安伸出小手指。 “拉钩!”宋霆野郑重地和他拉了钩。 孟沅走过来,接过他脱下的围裙:“快去吧,别让政委等。家里有我呢。” 宋霆野匆匆换好军装,拎起公文包。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妻子和孩子们。孟沅正拿着毛巾给额头上冒出细汗的予安擦汗,予宁则在旁边有样学样地比划着刚才看到的动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力量。为了守护这样的画面,所有的付出和分离都是值得的。 赶到政委办公室,宋霆野将签好字的报告递了上去。政委是一位两鬓斑白、目光睿智的长者,他仔细翻阅了报告,点了点头:“手续都齐全了。霆野啊,这次立碑的事情,办得很好。老连长在天有灵,也会安息了。”他顿了顿,看向宋霆野,“昨天看你带着孩子们敬礼,予安予宁穿着小军装,有模有样的,真好。怎么样,以后打算让孩子们也穿这身军装?” 宋霆野笑了笑:“政委,孩子们还小,未来的路让他们自己选。无论他们选择什么,只要正直、勇敢、有担当,我就支持。” 政委赞赏地点点头:“说得对。我们这代人当兵,是为了守护下一代有选择的权利。不过我看呐,你们这家风,孩子们耳濡目染,保不齐将来还真能再出两个好兵。”他又和宋霆野聊了聊近期的工作,特别叮嘱了关于下周联合演练的注意事项。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宋霆野看了看时间,离下一个会议还有一会儿。他想了想,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拐去了基地的图书馆。在外语书籍区,他认真地挑选起来。最后,他借了一本带插画的《少儿俄语入门》和一本《俄语常用词图解》。 中午回家吃饭时,他把两本书拿出来给了孟沅。“喏,给你找的‘教学参考书’。” 孟沅接过书,翻看了一下,惊喜地说:“呀,还是彩图版的!正好适合小朋友看。你什么时候去借的?” “上午开完会有点时间,就去了一趟。”宋霆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小事。 但孟沅知道,他工作那么忙,能特意花时间去借这个,心里不知道多惦记着孩子们学俄语的事,多支持她的“教学工作”。她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谢谢首长支持教育工作!下午我就和孩子们一起看。” 下午,阳光正好。孟沅没有立刻教新的单词,而是和孩子们一起窝在沙发里,翻看那本彩色的《少儿俄语入门》。书上生动的图画和简单的对话引起了孩子们极大的兴趣。 “妈妈妈妈,这个猫猫俄语怎么说?”予宁指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图片问。 “嗯…koшka(柯什卡)。”孟沅念道。 “koшka!”予宁学得津津有味。 予安则对书里的俄罗斯套娃和芭蕾舞演员产生了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孟沅耐心地解答着,时不时穿插一些俄罗斯的风土人情小故事,听得两个孩子入了迷。 宋霆野下午提前了些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温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母子三人身上,妻子温柔的声音和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那本彩色的俄语书摊开在她们膝头。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好久,心里被一种名为“家”的暖流填得满满的。 晚上,宋霆野主动承包了洗碗的任务。孟沅则督促孩子们写作业。予安写日记时,遇到了不会写的字,跑过来问孟沅:“妈妈,‘骄傲’两个字怎么写?” 孟沅握住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诺,就是这样写。予安要用这个词写什么呀?” 予安认认真真地说:“我要写‘今天爸爸教我打拳了,虽然只学了一点点,但是我很开心。爸爸说爷爷也会为我骄傲。我以后要好好学习,也要让爸爸妈妈骄傲。’” 孟沅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爷爷一定会骄傲,爸爸妈妈也永远为你骄傲。” 临睡前,宋霆野照例去孩子们房间给他们掖被子、读故事。今晚他读的是一个关于森林消防员的小英雄故事。读完故事,予宁抱着他的胳膊,小声问:“爸爸,山火是不是很可怕?爷爷当时怕不怕?” 第141章 爷爷也在书里 宋霆野合上书,认真想了想,说:“山火确实很可怕,它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但是,爷爷和他的战友们是专业的战士,他们知道怎么对付它。害怕…爸爸想,或许也会有一点吧,但爷爷心里装着要保护的人和地方,所以勇气就战胜了害怕。就像予宁你第一次自己睡小房间,可能也有点怕黑,但你是小男子汉,想着要勇敢,最后不就战胜害怕了吗?” 予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却亮了起来:“嗯!我是男子汉,我不怕黑!爷爷是大英雄,更不怕!” 予安则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她和爷爷的“合影”——其实是她把老照片和自己的照片拼贴在一起做的手工,轻声说:“爸爸,我明天可以把这本书带到幼儿园,给小朋友们讲讲爷爷和消防员叔叔的故事吗?老师让我们分享英雄故事。” “当然可以。”宋霆野摸摸她的头,“爷爷的故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孩子们睡着后,宋霆野和孟沅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两人坐在沙发上,孟沅把头靠在宋霆野肩上。 “今天予安写日记,问‘骄傲’怎么写,她说要写让爷爷和我们都为她骄傲。”孟沅轻声说,“霆野,我真的觉得,爸爸的精神,真的在这个家里活下来了。” “嗯。”宋霆野揽紧她,“我今天看着你和孩子们看书的样子,就在想,父亲牺牲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让无数个这样的平凡午后,能够宁静而温暖地持续下去吗?他没能看到的幸福,我们替他看了;他没能陪伴的成长,我们替他陪伴了。这就是最好的纪念。” 他顿了顿,说:“沅沅,等周末,我们带孩子们去郊外走走吧?不去很远,就去城边那个小森林公园。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山林,闻闻树木和泥土的味道。顺便…也带一束野花回来。” 孟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完成父亲当年未能兑现的,给母亲带一束山花的承诺。虽然母亲早已不在了,但这份心意,跨越时空,依然珍贵。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带上野餐垫,我们一起去。” 周末天气晴好,一家人驱车来到了城郊的森林公园。这里山势平缓,林木葱郁,空气格外清新。予安予宁像两只出笼的小鸟,欢快地在林间小路上奔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爸爸你看!松果!” “妈妈!这种紫色的小花好漂亮!” “快听!有鸟叫!” 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跟在后面,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脸上洋溢着笑容。宋霆野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仿佛能感受到父亲当年穿梭于林间的气息。 他们找到一片开阔的草地铺开野餐垫。吃完午餐,宋霆野带着孩子们去识别周围的植物,孟沅则拿出画本,想把眼前的景色画下来。 过了一会儿,予安和予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野花跑了回来,里面有紫色的雏菊、黄色的蒲公英和一些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 “妈妈,送给你!”予安把花递给孟沅。 “爸爸,这束是给奶奶的。”予宁举起另一束稍微小一点的,“我们挑最漂亮的摘的。” 宋霆野看着儿子手中那束略显杂乱却充满童真的野花,心头猛地一热。他接过花,声音有些哽咽:“好,奶奶收到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 下山前,他们特意去了烈士陵园。宋霆野将那束带着山林气息和孩子们心意的野花,轻轻放在了母亲墓前。 “妈,我和沅带孩子们来看你了。这是予宁给您采的花,就像…就像爸爸当年答应您的那样。”他顿了顿,又说,“我们一切都好,您和爸爸放心吧。” 孟沅和孩子们也上前说了几句话。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墓碑上,温暖而祥和。离开时,一阵微风吹过,拂动墓前的野花轻轻摇曳,仿佛是在无声地回应。 回家的路上,孩子们玩累了,在后座睡着了。宋霆野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孟沅也靠着车窗假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孟沅在检查予安的作业时,发现她的日记本里夹着一幅画。画面上,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女孩站在高高的山上,手里拿着一本大大的书,书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俄语”两个字。天空上,有一颗特别亮的星星,星星下面是一个微笑的军人爷爷。画的标题是《我长大了》。 孟沅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把画拿给正在看军事杂志的宋霆野看。“霆野,你看。” 宋霆野接过画,仔细地看着,嘴角慢慢扬起,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画得真好。这小人儿,还真有几分她爷爷的神气。”他指着那个穿军装的小女孩,“不过,这俄语书是不是画得太大了一点,都快比她人高了。” 孟沅笑着捶了他一下:“这是艺术夸张,代表理想远大懂不懂?”她顿了顿,说,“说真的,予安好像真的把学俄语、当翻译官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这几天一有空就抱着你那本图解词典看,还问我‘英雄’、‘和平’用俄语怎么说。” “随你,有股韧劲。”宋霆野语气里带着骄傲,“也随我爸,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正说着,予安自己抱着那本厚厚的《俄语常用词图解》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爸爸妈妈!我发现了爷爷!” 宋霆野和孟沅都愣住了。“什么?在哪里发现的?” 予安费力地把书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一页上的插图。那是一个穿着老式军装、戴着棉帽的士兵雕塑,矗立在冰天雪地中,下面有一行俄文说明和中文注释。“你看这个爷爷,和照片里的爷爷一样!书里说,这是纪念‘伟大卫国战争’的英雄!爷爷也是英雄,对不对?所以爷爷也在书里!” 孩子的逻辑天真又直接,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宋霆野和孟沅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原来,在孩子的心中,爷爷以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和她新发现的兴趣、和她所崇拜的英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第142章 救援 宋霆野把女儿抱到腿上,指着那图片下的俄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Вeчharcлaвaгeporm.(荣耀永远属于英雄。)”他的发音比之前标准了不少,显然是私下偷偷练习过。 “Вeчharcлaвaгeporm.”予安认真地跟着念,然后仰起脸问,“爸爸,这就是‘英雄永远被记住’的意思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宋霆野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爷爷和所有像爷爷一样的英雄,会被永远记住,在书里,在故事里,在人们的心里。” 予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搂住爸爸的脖子:“那我以后要学很多很多俄语,要把爷爷的故事,还有好多中国英雄的故事,也写成俄语的书,让那边的小朋友也知道!” 这一刻,宋霆野仿佛真的看到了女儿未来的模样。一颗小小的种子,因为一次立碑的触动,因为一个未尽的承诺,因为血脉里流淌的传承,悄然落入了孩子的心田,正在破土发芽。 周末,宋霆野兑现承诺,在院子里认真地教予安军体拳。这一次,他没有被电话打扰。阳光很好,予安学得格外投入,虽然动作依旧稚嫩,但一招一式已经有了点认真的架势。予宁则在旁边拿着自己的小玩具枪,模仿着爸爸和姐姐的动作,嘴里给自己配着音:“biu!biu!啪!坏人被打倒啦!” 孟沅笑着在一旁录像,准备发给远方的爷爷奶奶看。她偶尔会提醒一句:“予安,马步再下去一点点。”“霆野,你慢点,孩子跟不上。”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邻居家路过,笑着打招呼:“宋队长,训练小兵呢?” 宋霆野爽朗地回应:“是啊!从小抓起!” 就在这一片温馨忙碌中,宋霆野的手机又响了。他皱了皱眉,示意予安先自己练习,走到一边接起。电话是他大队里的教导员打来的。 “队长,刚接到紧急通知,山区那边因连日降雨,可能引发局部地质灾害,上级要求我们立刻做好抢险出动准备,随时待命。” 宋霆野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专注:“明白。我马上回大队。”他没有任何犹豫,军人的职责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挂断电话,他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看向正望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还没等他开口,予安就抢先说:“爸爸,你要去救人对吗?就像爷爷那样?” 孩子的话简单直接,却让宋霆野心头一颤。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和跑过来的儿子:“是的,爸爸要去执行任务了。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予安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爸爸你放心!我会帮妈妈照顾弟弟!我是小小男子汉!”她下意识地用了爸爸形容她的话。 予宁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我也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妈妈!” 孟沅已经迅速回屋拿出了宋霆野的作训包和水壶,递给他:“快去吧,家里一切有我。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多年的夫妻默契,早已让他们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分别。担忧深藏在心底,支持和理解流露在眼神和行动里。 宋霆野接过包,深深地看了妻子和孩子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军车引擎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继而远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和还没练完的军体拳。予宁小声问:“妈妈,爸爸会有危险吗?” 孟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牵挂,露出温暖的笑容,她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爸爸是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爸爸和很多叔叔伯伯都很厉害,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心在家等爸爸回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这就是我们对爸爸最大的支持。” 她想了想,说:“来,妈妈陪你们一起,把爸爸刚才教的拳练完好不好?等爸爸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好!”孩子们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又重新在院子里“嘿哈”地练起来。孟沅看着孩子们,心中的担忧被一种坚定的力量慢慢取代。他要去守护更多的人,而她的战场,就是守护好这个家。 接下来的两天,宋霆野只发回来几条报平安的简短信息。孟沅通过新闻关注着山区的情况,知道抢险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她努力维持着家里的正常运转,接送孩子,辅导作业,教俄语单词,只是夜里常常睡不踏实,手机就放在枕边。 予安变得格外懂事,主动帮妈妈做家务,给弟弟讲故事。晚上睡觉前,她会对着那张“合影”小声说:“爷爷,你要保佑爸爸平安回来。” 第三天下午,孟沅的手机终于响起了宋霆野专属的铃声。她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略显疲惫却轻松的声音:“沅沅,任务结束了,情况控制住了,我们队伍准备撤回,大概晚上到家。” “太好了!没事就好!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孟沅的心终于落了地,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晚上,宋霆野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温暖灯光下,餐桌上摆着他爱吃的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予安和予宁本来已经在沙发上困得东倒西歪,一听到门响,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爸爸!” “爸爸你回来了!” 宋霆野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胡茬扎得他们咯咯直笑。孟沅站在餐桌旁,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安心。 吃饭的时候,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向爸爸汇报这两天的“战绩”。 “爸爸我学会第五式了!” “爸爸我认识了十个新单词!” “爸爸我帮妈妈洗碗了!” 宋霆野认真地听着,不时给予鼓励的眼神和赞扬。家的温暖气息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 晚上,哄睡孩子们后,宋霆野才细细地跟孟沅讲起这次任务的一些细节。 第143章 你也对俄语感兴趣吗? 如何冒雨排查险情,如何协助转移群众,如何在临时安置点看到百姓们感激的眼神……“有一次,在一个老乡家后院,看到一株野花,开得特别好,雨打都不倒。我就想起了我爸,想起了我们那天扫墓时带去的花。”他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深沉的情感。 孟沅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每一次这样的任务,对他都是一次洗礼和锤炼。 第二天是休息日,宋霆野特意带全家去看了一场电影,又去书店让予安自己挑了两本她喜欢的俄语启蒙绘本,作为对她这几天表现“优秀”的奖励。 从书店出来,阳光正好。他们路过广场,看到一群白色的鸽子在悠闲地踱步。予宁兴奋地跑过去追鸽子,予安则安静地看着广场另一端飘扬的国旗。 宋霆野看着眼前的景象:和平的广场,嬉笑的孩子,身边温柔的妻子,天空飞翔的鸽子。他忽然对孟沅说:“沅沅,你知道吗?这次出去,看到那些被安全转移的老人和孩子,看到他们安心的眼神,我就觉得,我爸他们当年的牺牲,我现在的忙碌,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孟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嗯。你们守护的,就是这人间烟火。” 予安跑回来,拉住爸爸妈妈的手,突然用还不太流利但发音清晰的俄语说:“mnpnлю6oвь.(和平与爱。)” 宋霆野和孟沅惊讶地对视一眼,这句话他们还没教过。 “予安,这句话你跟谁学的?” 予安指了指书店方向:“刚刚书上看到的!我喜欢这句话!mnpnлю6oвь!” 宋霆野蹲下身,将女儿和跑过来的儿子一起拥入怀中。“对,mnpnлю6oвь。”他重复着,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 时光荏苒,季节在营区大院里的梧桐树叶由绿转黄、悄然飘落间更迭。自那次立碑仪式和宋霆野的紧急抢险任务后,这个四口之家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节奏,但某些细微而深刻的变化,却在悄然发生。 予安对俄语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那本彩色的《少儿俄语入门》几乎成了她除了书包之外随身携带的“宝贝”。孟沅也乐见其成,每天晚饭后都会抽出二十分钟,雷打不动地成为她们的“俄语时光”。她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教起:“дo6poeytpo(早上好)”、“kakдeлa?(你好吗?)”、“mehr3oвytЮnahь(我叫予安)”。 予宁起初还饶有兴致地跟着学,但小男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坦克模型和奥特曼卡片吸引了过去。不过,每当姐姐字正腔圆地蹦出几个俄语单词时,他也会在一旁骄傲地补充:“这是我姐姐!她以后要当翻译官!” 宋霆野工作依旧忙碌,但只要有空在家,他总会默默坐在一旁,听着妻子和女儿轻柔的异国语言对话,手里或许看着文件,嘴角却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有时,他也会尝试跟着念一句,虽然发音常常惹得予安捂着嘴笑,然后像个小老师一样认真地纠正他:“爸爸,是‘cп6o’,不是‘斯巴西巴’!” 一个周五的晚上,孟沅教了一句稍长的句子:“rлю6люcвoюcemью.(我爱我的家。)” 予安跟着念了两遍,忽然转过头,对正在看新闻的宋霆野清晰地说道:“Пaпa,rлю6люte6r.(爸爸,我爱你。)” 宋霆野愣住了,新闻播报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他转过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的眼睛,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将女儿抱进怀里,用他粗糙的下巴蹭了蹭她光滑的小脸蛋,声音低沉而郑重:“nrte6rлю6лю,дoчehьka.(爸爸也爱你,我的小女儿。)” 这是他第一次,用女儿正在努力学习的语言,表达最深的情感。尽管发音仍不算完美,但那其中的真挚,却让一旁的孟沅瞬间湿了眼眶。予安开心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咯咯地笑起来。连在一旁摆弄坦克的予宁也抬起头,虽然听不懂,却能感受到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温暖,大声宣布:“我也爱爸爸!爱妈妈!爱姐姐!” 家中洋溢着温馨的笑声。孟沅拿起手机,悄悄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夜里,孩子们睡下后,宋霆野对孟沅说:“沅沅,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用心地教孩子,引导她。我看着予安,就好像看到……看到一种新的希望和延续。”他顿了顿,“我爸当年,可能都没想过,他的孙子辈里,会有人因为他而想去了解一个更广阔的世界,用另一种语言去传递精神和故事。” 孟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这个爸爸做得好,是爷爷的精神感染了她。我只是恰好会一点,搭了座桥而已。” “这座桥,搭得真好。”宋霆野握住她的手,“下次休假,我们带孩子们去市里的外国语大学逛逛吧?听说那里有个俄语角,还有俄罗斯留学生。让予安感受一下真正的语言环境。” “好主意!”孟沅眼睛一亮。 计划很快被提上日程。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周末,一家人真的驱车来到了本市的外国语大学。大学校园里绿树成荫,充满着青春和国际化的气息。予安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各种肤色的学生,听到不同语言的交谈,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惊奇。 按照指示牌,他们找到了位于一片小树林边的俄语角。果然有几个中国学生和几个俄罗斯留学生正在那里交谈,气氛轻松愉快。 起初,予安有些害羞,躲在妈妈身后,只敢探出小脑袋看。一位笑容灿烂的中国女学生注意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主动蹲下身,用中文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呀,你也对俄语感兴趣吗?” 第144章 坦克 予安点点头,小声说:“我在学俄语。” “真棒!那你叫什么名字呀?”女学生改用俄语问道,“kakte6r3oвyt?” 予安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通关密语,立刻用俄语回答:“mehr3oвytcyhЮnahь.”(我叫宋予安) 她的发音清晰准确,让那位女学生和旁边的几位留学生都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笑容。一位高大的俄罗斯男生用略带口音的中文笑着说:“哇!你的俄语说得真好!比我说中文好多了!” 善意的笑声响起,予安的紧张感一下子消除了大半。在孟沅的鼓励和那位女学生的引导下,她开始尝试用自己学过的单词和简单的句子和大家交流。她告诉大家她为什么学俄语,提到了爷爷,提到了“英雄”,虽然表达得断断续续,夹杂着中文和手势,但那份真诚和背后的小故事,却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位俄罗斯女孩甚至红着眼眶说:“你的爷爷是真正的英雄。你很了不起,小妹妹。” 宋霆野和孟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女儿在人群中,从最初的胆怯到慢慢放开,甚至开始比划着教一位中国大学生说“cп6o”的正确发音,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感动。予宁也受到感染,不再只顾着追地上的鸽子,而是凑到姐姐身边,好奇地听着那些叽里咕噜的话。 离开俄语角时,那位最初和予安说话的女学生送给她一枚小小的、印有俄罗斯传统图案的书签:“送给你,未来的小翻译官!要坚持下去哦!” 予安紧紧攥着那枚书签,像是握着什么无价的宝贝。回程的车上,她异常安静,一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小脸上是一种沉浸在思考中的认真表情。 晚上睡觉前,她突然对孟沅说:“妈妈,我以后不仅要当翻译官,我还要把爷爷他们那些英雄的故事,都写成俄语的书,画上漂亮的画,让俄罗斯的小朋友也能看到。今天那个姐姐说,她们也很想知道中国的故事。” 孟沅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梦想。妈妈相信,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做到。” “嗯!”予安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另一边,予宁虽然对复杂的俄语失去了持续的兴趣,但却对爸爸的军旅生活产生了更大的好奇。他不再满足于玩具枪和模仿动作,开始缠着宋霆野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爸爸,你们的坦克最快能跑多快?” “爸爸,你打枪厉害吗?能打中那个……那个……千米之外的东西吗?” “爸爸,你像爷爷一样救火的时候,怕不怕烫?” 宋霆野尽可能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回答他,有时还会找来一些军事科普的绘本和他一起看。他发现儿子对机械和战略有种天生的兴趣。 一天,宋霆野带回来一个废弃的、拆除了所有内部装置的旧军用望远镜。予宁简直如获至宝,整天挂在脖子上,跑到院子里,“侦查”树上的小鸟、路过的汽车,甚至天上的云朵。 “报告首长!前方发现一只‘敌机’……哦,是麻雀!”他像模像样地对着望远镜,向宋霆野汇报。 宋霆野配合地立正敬礼:“收到!继续观察!” 父子俩的这种互动,常常让孟沅和予安笑得前仰后合。家,就是一个这样奇妙的地方,它包容着不同的梦想和兴趣,让每个人都自然而然地生长成自己最好的模样。 秋意渐深,重阳节快到了。宋霆野和孟沅商量着,想带孩子们再去一次烈士陵园,不仅仅是看望母亲和父亲,也去看看李爷爷和其他几位安息在那里的英雄,送上秋天的菊花。 去之前,孟沅和予安一起,用心学了另一句俄语。予安还精心画了几幅小画,画上有爷爷、有爸爸、有鲜花、有和平鸽。 重阳节那天,天气晴朗高远。他们带着黄白两色的菊花,再次站在了宋志刚的碑前。宋霆野和孟沅摆放好鲜花,轻声说着近况。 予安上前一步,将一幅画放在爷爷碑前,然后站直了小小的身子,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用俄语说道:“Дeдyшka,mывacпomhnmnгopдnmcrвamn.Вeчhыnпokonгeporm.(爷爷,我们记得您,并以您为荣。英雄永垂不朽。)”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一声悠长而欣慰的叹息。宋霆野瞬间红了眼眶,他别过头,快速擦了一下眼睛。孟沅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予宁也学着自己知道的方式,敬了一个稚嫩的军礼:“爷爷!我以后也要当兵,像你和爸爸一样厉害!” 他们又去了李爷爷和其他几位烈士的墓前,每处都放上了一支菊花,予安都会用中文轻轻说一句:“英雄爷爷,重阳节安康。”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予安看着窗外,忽然小声对孟沅说:“妈妈,我今天好像感觉到爷爷笑了。” 孟沅将她搂进怀里:“嗯,爷爷一定听到了,也看到了。他为你骄傲。” 宋霆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妻女,心中一片澄澈与安宁。父亲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在延续,在他的职业里,在妻子的支持里,更在孩子们纯真而坚定的梦想里。予安用俄语连接着过去与未来,予宁用童趣传承着责任与担当。 予安不再整日抱着俄语书,予宁的望远镜也被收进了玩具箱,孩子们的兴趣像秋天的云,被风一吹,又变幻出新的形状。 周末的午后,予宁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兵器图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指着其中一页,抬头问正在看文件的宋霆野:“爸爸,这个坦克和你们部队的一样吗?它的炮弹能打多远?” 宋霆野放下文件,凑过去看了看:“嗯,型号差不多。不过这是基础参数,实际射程要看具体情况。” 他顺手拿起一支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起简单的示意图,“你看,这里涉及到射角、装药、甚至风速……” 第145章 去了就知道了 予宁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孟沅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军事教学”场景,不由得失笑:“哟,宋队长这是开班授课了?予宁,能听懂吗?” 予宁抢着回答:“能!爸爸说以后带我去看真的坦克!是吧,爸爸?” 宋霆野揉揉儿子的脑袋:“嗯,等下次军营开放日。” 予安则对军事没了兴趣,她最近迷上了画画,尤其是画人物。此刻,她正趴在餐桌上,对着一本旧相册,小心翼翼地临摹着爷爷那张穿着旧军装的照片。画纸上,年轻军人的轮廓还有些稚嫩,但眉宇间的神采却已能窥见一二。 “妈妈,爷爷的眼睛是这样的吗?我觉得照片有点模糊。”予安举着画纸问。 孟沅走过去,端详了一下:“嗯,眉毛再英气一点。爷爷的眼睛啊,亮亮的,看着人的时候很专注,就像……就像你爸爸认真时候的样子。” 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拿起橡皮修改起来。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着。宋霆野的工作依旧忙碌,演练、集训、战备值班,在家时间并不固定。但只要回家,他总会尽量放下工作,陪儿子拆解一下模型,或者看看女儿的新画作。孟沅则稳稳地操持着这个家,像温柔的港湾,迎接每一次出征和归来。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暗流。一个周三的晚上,宋霆野难得按时回家吃饭。饭桌上,予宁兴奋地讲着幼儿园运动会的事情,予安也小声说着美术老师表扬她画得好。电话铃突然尖锐地响起。 宋霆野起身去接,嗯了几声,脸色逐渐沉凝。“……确定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他挂断电话,回到饭桌时,眉头微锁,虽然极力掩饰,但那份凝重还是被孟沅敏锐地捕捉到了。 “队里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他尽量让语气轻松,快速扒完碗里剩下的饭。 孟沅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帮他拿来外套:“晚上开车慢点。忙完了来个信儿。” “嗯。”宋霆野匆匆抱了抱两个孩子,快步走了出去。 这一去,就是整整两天没有回家,连电话也打得极少,只是报平安的简短信息。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开始笼罩这个小小的家。予宁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再吵闹着要爸爸陪他玩坦克,只是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予安则更安静了,画画时常常走神。 孟沅心里担忧,但面上丝毫不露。她照常接送孩子,辅导作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在深夜,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她会久久无法入睡,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暗了又按亮。 第三天下午,孟沅终于接到了宋霆野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沅沅,没事了。事情处理完了,我晚点就回来。” “好,没事就好。”孟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晚上,宋霆野带着一身风尘和疲惫推开家门。孩子们已经睡了。孟沅接过他的外套,闻到一股淡淡的汗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饭菜在锅里热着。”她轻声道。 宋霆野摇摇头,先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走廊的光,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孩子,这才松了口气般,转身抱住了孟沅。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很久没有说话。 孟沅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疲惫不堪的大孩子。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家庭气息中慢慢松弛下来。 “这次……很棘手?”她轻声问。 宋霆野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嗯。边境上有点情况,摩擦。差点……不过还好,最后对方退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但总算控制住了,没出大事。”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孟沅能想象到那背后的惊心动魄和巨大的压力。他守护的国门,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牺牲和别离。 “辛苦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她拉着他到餐桌边,盛出热腾腾的饭菜,“先吃饭。” 宋霆野吃着妻子做的家常菜,看着窗外自家小院里熟悉的景象,才真正感觉自己从那个紧张肃杀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回到了真实而温暖的人间。 “那两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外面守着的时候,风特别大,吹得人脸上生疼。我就想起我爸,想起他们那时候,条件比我们现在苦多了,枪林弹雨的……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这点累,不算什么。绝对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孟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爸要是知道你现在也像他一样,成了能独当一面、守住防线的人,一定会很欣慰。” “是啊……”宋霆野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父亲和其他无数默默守护的身影。 第二天是周末,宋霆野难得地睡了个懒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他才被院子里孩子们隐隐约约的嬉笑声吵醒。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予宁正戴着那个旧望远镜,像个小侦察兵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发现目标!”。予安则坐在小凳子上,对着画板安静地画画,画的是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 孟沅在晾晒衣服,阳光把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一切都和无数个平凡的周末早晨一样,安宁,琐碎,充满生活的气息。 宋霆野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恩。他所经历的一切紧张、疲惫甚至危险,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无数个这样的平凡清晨吗? 他洗漱下楼,加入他们。予宁立刻跑过来炫耀他的“侦查成果”:“爸爸!我发现三只麻雀,一只黑白花的猫,还有五片最黄的叶子!” 予安也举起画板:“爸爸你看,我画的秋天。” 孟沅回头对他笑了笑:“醒了?早饭在锅里。” 吃过早饭,宋霆野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带回来的工作,而是对孩子们说:“今天天气好,爸爸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哪里?”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第146章 坏爸爸 宋霆野开车,带着一家人出了城,没有去公园,也没有去游乐场,而是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山坡上。这里能远远望见连绵的群山和山脚下蜿蜒的河流,更远处,隐约可见营区的轮廓和飘扬的旗帜。 风很大,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爸爸,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予宁好奇地问,紧紧拉着爸爸的手。 宋霆野指着远方,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看那边,就是爸爸和叔叔们平时守卫的地方。” 予安顺着爸爸的手指望去,群山沉默,河流奔涌,天地广阔而庄严。 “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宋霆野蹲下身,看着儿子和女儿,“爸爸的工作,有时候会很忙,会突然离开,不能陪你们。甚至……可能会有危险。就像爷爷当年一样。”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些许不同于往日的认真。 “但是,”宋霆野的语气更加坚定,“爸爸和很多很多的叔叔伯伯,站在这里,守在那里,就是为了让你们,让所有像你们一样的孩子,能安心地去幼儿园,能快乐地画画,能坐在饭桌前吃妈妈做的热乎乎的饭菜,能像现在一样,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看风景。” 风拂过山坡,吹动着每个人的发梢衣角。孟沅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丈夫和孩子们,眼中有着理解和支持的光芒。 予宁忽然挺起了小胸脯,大声说:“爸爸,我长大了也要在这里!和你一起!” 予安则拉住爸爸的手,小声却清晰地说:“爸爸,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帮妈妈照顾好弟弟,照顾好家。你放心吧。”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在这秋日高远的天空下,在这猎猎的山风中,孩子稚嫩的话语,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敲打在宋霆野的心上。 他伸出双臂,将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紧紧拥入怀中。家的温暖驱散了山风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因职责而带来的歉疚。 他知道,守护的意义,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深刻的传承。它不在遥远的口号里,而在每一天的平凡生活里,在每一次的理解和支持里,在孩子们逐渐成长的担当里。 夕阳开始西下,将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这片他们深爱着的土地上。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无比坚实的承诺。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予宁靠着儿童安全座椅睡着了,予安也昏昏欲睡。宋霆野开着车,孟沅坐在副驾。 “谢谢你,沅沅。”他忽然说。 “又来了?”孟沅轻笑。 “不是谢你操持家,”宋霆野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是谢你,让我能心无旁骛地站在该站的地方。谢你,把孩子们教育得这么好。” 孟沅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守护,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事。” 山风带来的涤荡与感悟渐渐沉淀为日常的宁静。日子依旧按着它的步调前行,营区大院里的梧桐树叶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冬日的天空。 自那次从山坡上回来后,予宁似乎更加黏着宋霆野了。以前只是好奇地问东问西,现在则多了几分认真的观察。宋霆野在家伏案工作时,予宁会搬个小板凳坐在书房门口,不吵不闹,只是托着腮帮子看着爸爸挺直的背影,偶尔学着爸爸的样子,皱起小眉头,仿佛也在思考什么“军国大事”。 一天,宋霆野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木质弹药箱,里面装的却不是弹药,而是他小时候的一些宝贝:滚得发亮的铁环、几个磨损的玻璃弹珠、一本卷了边的《小兵张嘎》连环画,还有一顶用报纸叠成的、边缘已经破损的“军帽”。 予宁像发现了宝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顶报纸军帽。“爸爸,这是你的吗?” 宋霆野拿起那顶粗糙的帽子,眼中泛起回忆的柔光:“是啊,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叠的。那会儿啊,就觉得戴上这个,就是最神气的兵了。” 他小心地将帽子抚平,虽然纸张脆弱得几乎一碰就要碎掉。“给你爷爷看,你爷爷还笑着说,‘像那么回事,就是纸糊的,不经风雨’。” 予宁伸出小手,极其小心地摸了摸那顶泛黄的报纸帽子,仰起脸,眼中充满了憧憬:“爸爸,我也想要一顶帽子!真正的,像爷爷和爸爸那样的!” 宋霆野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他想了想,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小心收藏着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柔软的小军帽,帽徽是小小的八一军星。这是予宁出生时,部队发的慰问品,一直收着没舍得戴。 “喏,试试这个。”宋霆野将小军帽戴在儿子头上。帽子稍微大了点,帽檐遮住了予宁的部分视线,但他立刻兴奋地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不停地调整着角度,小脸上洋溢着无比神圣和自豪的光彩。 “我是小战士宋予宁!”他对着镜子,挺起小胸脯,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这是他观察爸爸无数次后学会的。 从那天起,这顶小军帽几乎成了予宁的“本体”。吃饭戴着,看电视戴着,甚至晚上睡觉都想搂着。孟沅好说歹说,才劝服他睡觉时把帽子放在枕头边上。 予安看着弟弟的新造型,只是捂着嘴笑,然后继续画她的画。她最近的主题变成了“我的家”,画里有穿军装戴军帽的爸爸和弟弟,有穿文职军装微笑的妈妈,还有她自己,背景有时是家的小院,有时是爸爸带他们去过的开阔山坡。 家庭的温暖并非总是波澜不惊。年底将至,部队各项工作进入总结考核阶段,宋霆野变得更加忙碌,连续几天都是深夜才归,天不亮又出门。甚至有一个周末,答应好带予宁去参观坦克模拟训练中心,也因临时紧急会议而不得不取消。 予宁的情绪从期待转为失望,最后变成了肉眼可见的低落和委屈。晚上吃饭时,他把最不爱吃的青菜偷偷拨到桌子底下,被孟沅发现后,非但不认错,反而小脾气爆发,一把将头上的小军帽扯下来扔在地上,带着哭腔喊:“坏爸爸!说话不算话!骗子!我再也不戴这个破帽子了!” 第147章 不要浪费粮食 孟沅皱起眉头,正要严厉批评他浪费粮食和乱发脾气,宋霆野刚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空气瞬间凝固。予宁看到爸爸,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更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宋霆野没有立刻说话。他弯腰,默默捡起地上那顶被儿子嫌弃的“破帽子”,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将帽子放在手边。 他没有看予宁,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予宁拨到地上的同款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大口吃起来。他的沉默和动作,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力量。 予宁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爸爸。 吃完饭,宋霆野才对予宁招招手:“过来。” 予宁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低着头,不敢看爸爸。 宋霆野没有批评他,只是把他抱到腿上,拿起那顶小军帽:“知道为什么给你这顶帽子吗?” 予宁摇摇头。 “不是因为好看,也不是为了让你神气。”宋霆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这顶帽子,意味着责任。爸爸答应你的事没做到,是爸爸不对,爸爸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下周一定补上。但是,” 他顿了顿,指着帽子上的军徽:“戴着它,就意味着,即使心里委屈、不高兴,也要学会控制情绪,要遵守纪律,要说话算话。就像爸爸和很多叔叔,再累再难,答应要守住的地方,就一步不能退。这不是‘破帽子’,这是需要你用行动去配得上的荣誉。明白吗?” 予宁似懂非懂,但爸爸严肃而郑重的语气,以及那句“荣誉”,让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震动。他看着那顶帽子,又看看爸爸疲惫却依然坚定的眼神,小声说:“爸爸,我错了。我不该扔帽子,不该挑食……” “知错就改,还是好战士。”宋霆野脸色缓和下来,把帽子重新戴回儿子头上,“帽子有点大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正好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但夜里,宋霆野却对孟沅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挺对不住孩子们的,答应的事老是兑现不了。” 孟沅给他倒了杯热水:“别这么想。予宁今天是不对,但你也给了他最好的教育。言传身教,比什么都重要。他会长成比你想象中更棒的男子汉。” 第二天是周末,宋霆野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事情,专心待在家里。他没有立刻带予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而是找出工具,开始修理院子里被风吹得有些摇晃的秋千架。 “予宁,过来帮爸爸扶着梯子。” “予安,帮爸爸递一下那个螺丝刀。” 他把简单的修理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工程,让两个孩子都参与进来。 予宁扶着梯子,仰头看着爸爸在高处拧紧螺丝的专注侧脸,昨天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重要工作”的自豪感。爸爸没有食言,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他们。 修好秋千,宋霆野又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踢了会儿足球,笑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冬日的寂静。孟沅坐在窗边,看着阳光下奔跑嬉闹的父子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生活的磕绊总是难免,但相互的理解与共同的修复,让家变得更加牢固。 傍晚,宋霆野兑现承诺,开始教予宁如何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予宁学得极其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反复练习,直到叠出一个有模有样的小方块。他骄傲地把自己的“作品”摆在爸爸的“豆腐块”旁边,虽然差距明显,但那份认真劲儿却赢得了爸爸的肯定:“不错!有点小战士的样子了!” 予安则用画笔记录下了这一天:爸爸修秋千的专注、弟弟扶梯子的认真、足球飞起的瞬间、还有那一大一小两个“豆腐块”……画纸上是流动的温暖与陪伴。 夜里,孩子们睡下后,宋霆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稀疏的寒星。孟沅走过来,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在想……责任和陪伴,有时候真的很难两全。”宋霆野低声道。 “但你在努力做到最好。”孟沅握住他的手,“你看,予宁今天多开心。他不会记得你偶尔的失约,但一定会记得你教他叠‘豆腐块’时认真的样子,记得你修秋梯时让他扶梯子的信任。这些瞬间,比去十次游乐场都重要。” a冬意渐浓,营区大院里的清晨常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日子在宋霆野愈发繁忙的年末工作中平稳滑过,家的节奏却并未被打乱,反而在细微处生长出新的韧劲。 自从那次“帽子风波”后,予宁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那顶小军帽依旧天天戴着,但他不再仅仅是神气地炫耀,而是开始模仿着爸爸日常里的举止。 吃饭时,他会努力地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即使是最不喜欢的青菜,也会皱着小眉头咽下去,因为“爸爸说不能浪费粮食,要守纪律”。 晚上睡觉前,他会把自己的小鞋子整齐地摆放在床脚,学着爸爸摆放军靴的样子。 一天傍晚,孟沅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客厅里传来予宁一本正经的声音:“……这里,要注意敌情!随时观察!好,现在匍匐前进!”她探头一看,发现予宁正趴在地毯上,用他的玩具望远镜观察着沙发底下,然后指挥着他那只毛绒玩具狗“坦克”向前爬行。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迷你版的宋霆野在指挥演练。 孟沅忍俊不禁,没有打扰他,只是悄悄用手机录下了一小段。 晚上宋霆野回来,看到这段视频,疲惫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一把将儿子举过头顶:“好小子!有点指挥员的派头了!明天爸爸教你标准的匍匐前进动作!” 予安则继续用画笔描绘她的世界。她的画风越来越细腻,不再满足于临摹照片,开始尝试画生活中的人和事。 她画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画弟弟戴着军帽睡觉的憨态,画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映在蓝天上的剪影。 她还偷偷画了一张爸爸伏案工作的侧影,书桌上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轮廓。 她把这张画悄悄塞进了爸爸的公文包夹层。 第148章 爸爸,我画的对吗 宋霆野第二天在办公室打开公文包准备文件时,发现了这张画。他拿着画纸,愣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画上那温暖的笔触,眼眶微微发热。他把画小心地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每次抬眼看到,心里都像注入了一股暖流。 年末的紧张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一个周五的晚上,宋霆野提前回了家,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 “咦?今天谁过生日吗?”孟沅诧异地问。 宋霆野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招呼孩子们:“予安予宁,快来,爸爸有重要宣布!” 孩子们围拢过来,好奇地盯着蛋糕盒子。宋霆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祝贺予安予宁快乐成长”。 “这个周末,”宋霆野宣布,“爸爸没有任何工作!专门属于你们和妈妈!你们说,想去哪里?想干什么?爸爸全程奉陪!” “耶!”予宁第一个跳起来,“爸爸说话算话!” 予安也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期待。 经过家庭会议讨论,周六的安排是:上午去科技馆,下午去看一场儿童剧。周日的安排则更让予宁兴奋——宋霆野终于要带他去那个承诺已久的坦克模拟训练中心参观。 整个周末,宋霆野彻底放下了所有公务,手机也调成了静音模式(除了极个别重要号码设置了震动)。在科技馆,他耐心地给予宁讲解各种机械原理,陪着予安体验光影迷宫;在剧院,他和其他家长一样,看着台上夸张的表演笑得开怀;周日,在模拟训练中心,他抱着予宁,手把手地教他操作模拟器,看着屏幕上“击中目标”的提示,予宁兴奋得小脸通红,不停地问:“爸爸,我厉害吗?像不像你?” 宋霆野不厌其烦地回答:“厉害!比爸爸小时候厉害多了!” 孟沅则全程微笑着,看着丈夫和孩子们的互动,用相机记录下无数温馨的瞬间。她知道,这样完整而高质量的陪伴,对于宋霆野和孩子们来说,是多么珍贵。它弥补了平日缺失的时光,也像一种无声的宣告:无论多忙,这个家,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和最优先的“任务”。 周末的狂欢结束后,生活回归平静,但家的氛围却更加融洽和紧密。予宁变得更加开朗自信,予安的画里也多了更多明亮的色彩。 然而,生活总会不经意间投下石子,泛起涟漪。一个周二的下午,孟沅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予宁在户外活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校医已经做了处理,但孩子哭得厉害。 孟沅心里一紧,立刻请假赶去幼儿园。看到妈妈,予宁的委屈更是决了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孟沅抱着他,轻声安抚,检查了一下膝盖,只是皮外伤,但看着儿子哭花的小脸和因为哭泣而皱成一团的军帽,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回到家,予宁的情绪慢慢平复,但变得格外黏人,孟沅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晚上宋霆野加班回来,一进门,予宁就瘸着腿扑过去,带着哭腔告状:“爸爸……我摔倒了……好疼……” 宋霆野赶紧抱起儿子,仔细看了看膝盖上包着的纱布,心疼地问:“怎么摔的?疼不疼了?” “跑太快了……还有点疼……”予宁把小脑袋埋在爸爸肩膀上,寻求着安慰。 宋霆野抱着他,在客厅里慢慢踱步,轻轻拍着他的背:“男子汉,磕磕碰碰很正常。爸爸以前训练时,摔得比这可厉害多了。但是哭了鼻子之后,还是要站起来,继续跑,对不对?” 予宁吸吸鼻子,小声说:“嗯……我没哭很久……” “对,我们予宁最勇敢了。”宋霆野亲了亲他的额头,“下次小心点就好。” 晚上睡觉时,予宁破例被允许睡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他躺在中间,一只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角,另一只手握着妈妈的手指,这才安心地睡着。 黑暗中,孟沅轻声说:“这孩子,平时皮实得很,一有点病痛就格外娇气。” 宋霆野看着儿子熟睡的侧脸,低声道:“因为他知道,在家里,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受了委屈,受了伤,可以放心地表现出来,会有人疼,有人安慰。这其实……是好事。” 孟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丈夫话里的深意。家之所以为家,不就是因为它能包容所有的脆弱,提供最坚实的依靠吗?无论是对于孩子,还是对于他们大人。 第二天,予宁的膝盖好了很多,但他还是故意走得有点瘸,享受着爸爸妈妈格外的关注和呵护。宋霆野和孟沅看破不说破,依旧配合着他。直到下午,予宁自己似乎也觉得没意思了,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戴着他的小军帽,满屋子跑着喊:“坦克!冲锋!” 晚上,宋霆野在书房处理一点后续工作,予安悄悄走进来,递给他一幅新画。画面上,是一个摔倒的小男孩,膝盖流着血,眼泪汪汪。但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一只大手温柔地扶着他,背景是温暖的家。 画纸下面写着一行稚嫩的字:“爸爸说,家是疼了可以哭的地方。” 宋霆野看着这幅画,久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将女儿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爸爸,”予安小声问,“我画得对吗?” “对。”宋霆野的声音有些沙哑,“画得非常好。这就是我们家。” 冬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予宁膝盖上的伤早已结痂脱落,只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小印记,成了他向小伙伴炫耀“英勇事迹”的资本。那顶小军帽依旧稳稳地戴在他头上,仿佛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临近年关,营区里的气氛在严肃的日常中,也透出几分不一样的喜庆和忙碌。大院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宣传栏贴上了“欢度春节”的标语。 第149章 分配任务 宋霆野的工作依旧繁重,年终总结、新年度计划、节前战备检查……但他似乎刻意调整了节奏,尽量保证每天都能回家吃晚饭,周末也总能挤出半天时间陪孩子。 这个周末,他没有带孩子们出去,而是发起了一项“家庭活动”——大扫除。 “春节前,要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辞旧迎新!”宋霆野宣布,给每人分配了任务。 予宁负责擦自己房间的桌子和玩具架,予安负责整理书柜和擦客厅的玻璃茶几,孟沅负责清洗窗帘和床上用品,而宋霆野则包揽了所有高空作业和重活。 予宁对这个安排兴奋不已,他把抹布当成“军令”,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干得热火朝天,一边擦还一边给自己喊口号:“保证完成任务!消灭所有灰尘敌人!”结果往往是灰尘没消灭多少,地板倒是被他洒出来的水弄湿了好几块。 予安则细致得多,她把书柜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拂去灰尘,再分门别类地放好。她还发现了几本爸爸以前的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军装,青涩却目光坚定。她看得入了迷,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孟沅看着丈夫爬上爬下地擦吊扇、清理灯具,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忍不住说:“你小心点,要不还是我来吧。” 宋霆野从梯子上往下看,笑了笑:“没事,这活儿我擅长。以前在连队,内务卫生评比,我们班次次第一。” 忙碌了一上午,家里窗明几净,弥漫着洗涤剂和阳光混合的清新味道。虽然每个人都有点累,但看着共同劳动的成果,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予宁甚至抱着他的小枕头宣布:“我的房间最干净!今晚‘坦克’(他的毛绒狗)都可以睡地板了!” 下午,宋霆野兑现承诺,开始教予宁那套标准的匍匐前进动作。父子俩在客厅地毯上演练开来,宋霆野一边讲解动作要领,一边示范。“注意低姿!屁股不要撅起来!靠手臂和腿的交替用力!” 予宁学得极其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在地毯上努力地蠕动,虽然动作依旧滑稽,但那股认真劲儿让人动容。予安在一旁画画,笔下的线条飞快,捕捉着爸爸的严谨和弟弟的憨态。孟沅端着水果盘过来,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一天,宋霆野带回来一个包裹,里面是部队统一发放的新春慰问品,除了粮油干货,还有一副崭新的春联和一个大大的“福”字。 “今年春联,我们一起来贴。”宋霆野说。 “好啊!我来刷浆糊!”予宁抢先举手。 “我来看贴得正不正!”予安也积极报名。 除夕那天,宋霆野意外地准时下了班。家里,孟沅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市区禁燃,但总有些孩子忍不住偷偷放几个小炮仗),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预热节目,年的气氛浓郁得化不开。 贴春联、贴福字、祭祖、吃年夜饭……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予安予宁都换上了崭新的红色毛衣,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吃饭时,宋霆野以茶代酒,举杯道:“过去一年,辛苦妈妈照顾这个家,辛苦了予安好好学习、好好画画,辛苦了予宁……努力当个好战士。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继续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简单的祝词,却饱含着最朴实的愿望。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一家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予宁到底年纪小,熬不住,没到十点就倒在爸爸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颗没来得及剥开的巧克力。宋霆野小心地把他抱回床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将那顶终于摘下来的小军帽放在他枕边。 回到客厅,予安也靠在妈妈身上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要看“最后的节目”。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没有催她去睡。 当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新年来临时,窗外远远近近响起了更多的欢呼和鞭炮声。 宋霆野的手机也开始嗡嗡作响,拜年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有战友的,有领导的,有老同学的。他快速地回复着,脸上带着笑意。 其中一条信息,来自陈老的儿子:“霆野,新年好!我爸让我一定要代他给你们全家拜年!老爷子说,看到你们一家好好的,比什么都高兴!” 宋霆野把手机拿给孟沅看,两人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战友,就像另一种形式的家人,跨越时空,依旧维系着深厚的情谊。 守岁过后,予安也终于撑不住睡着了。宋霆野把她也抱回房间。回到客厅,电视里还在重播晚会的精彩片段,但音量已经调小。孟沅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果壳零食。 宋霆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又是一年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嗯。”孟沅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一年一年,孩子们就这么长大了。” “辛苦你了,沅沅。”每年的这一刻,他似乎总会说出这句话。 “心甘情愿。”孟沅转过身,看着他,“而且,今年我觉得特别踏实。看着予安予宁,看着你,我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窗外,夜色深沉,却有无数的灯火温暖地亮着,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团圆的家。零星的鞭炮声还在提醒着新年的到来。 “新年有什么愿望?”孟沅问。 宋霆野想了想,说:“最大的愿望早就实现了——家和人安。非要说的话,希望新的一年,能少加点班,多陪陪你们。希望孩子们平安快乐地成长。希望……我们都能健康顺遂。”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父亲所在的方向,轻声补充,“也希望天上的爸爸,一切都好。” 孟沅握紧了他的手:“爸肯定知道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享受着这喧闹过后难得的宁静。 第150章 开放日 “对了,”宋霆野忽然想起什么,“年初三,陈伯伯的儿子说想带老爷子过来坐坐,给我们拜年。老爷子腿脚不如以前了,但念叨了好几次想来看看孩子们。” “好啊!”孟沅立刻点头,“我来准备饭菜。爸以前的老战友,就是我们的亲人。” 新年的第一天,在宁静的晨曦中到来。阳光再次洒满窗台,预示着新的开始。 予宁第一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到他的小军帽戴好,然后跑出房间,大声喊着:“新年好!我是新年小战士!” 新年第一天的阳光似乎格外明亮,将整个客厅镀上一层金边。予宁那声“新年小战士”的宣言还在空气中回荡,宋霆野已经笑着弯腰,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举高。 “新年好!我们的小战士今天准备执行什么任务?”宋霆野用刚冒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予宁的脸颊,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报告长官!”予宁有模有样地敬了个礼,“我要吃饺子!有硬币的那种!” 孟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小馋猫,鼻子真灵。饺子刚下锅,一会儿看谁能吃到好运硬币。” 予安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红色毛衣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我去年吃到两个硬币呢。” “那是因为你偷偷把饺子戳破了挑着吃。”孟沅毫不留情地揭穿女儿的小把戏,全家顿时笑作一团。 春节的假期就这样在温馨热闹中展开。年初一在家休息;年初二去了孟沅的娘家拜年;到了年初三,一家人早早起来,准备迎接陈老一家的到来。 “陈爷爷是英雄,你们要有礼貌。”宋霆野一边调整着客厅椅子的位置,一边对孩子们嘱咐道。 予宁正了正自己的小军帽:“就像爷爷那样的英雄吗?” 宋霆野眼神柔软下来:“对,就像爷爷那样。” 门铃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陈老坐在轮椅上,由儿子陈志刚推着进门。老人虽然腿脚不便,但精神矍铄,目光依然锐利有神。 “陈伯伯,新年好!志刚哥,快请进!”宋霆野连忙迎上去。 陈老握住宋霆野的手,力道出乎意料地大:“霆野,让我看看你。”他仔细端详着宋霆野的脸,点点头,“像,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这话让宋霆野喉头一紧,只是用力回握住老人的手。 当陈老看到站在一旁的予安和予宁时,眼中顿时泛起光彩:“这就是两个小家伙?上次见时还在襁褓里,转眼都这么大了。” 予安乖巧地问好:“陈爷爷新年好。” 予宁则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陈老被逗得开怀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来,爷爷给压岁钱。” 午餐时,两位老兵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往事。 “那年在边境线上,零下二十多度,装备都快冻住了。”陈老抿了一口茶,眼神飘向远方,“你父亲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大衣给了一个新兵,自己硬是扛了一夜。” 宋霆野轻轻点头:“爸后来落下了关节痛的毛病。” “他就是太为人着想。”陈老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也正是这样,弟兄们都愿意跟着他。记得有次演习,他带着我们班绕到敌后,直接端了指挥所...” 予宁听得入迷,连最爱的红烧肉都忘了吃:“陈爷爷,我爷爷真的那么厉害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陈老慈爱地看着予宁,“但你爸爸也很了不起哦。那年抗洪抢险,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救出了二十多位群众。” 予安惊讶地看向父亲:“爸爸从来没讲过这些。” 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志刚接过话头:“霆野可是他们那批兵里最年轻的营长呢。要不是后来...” 餐桌下,孟沅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宋霆野回以微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午后阳光正好,陈老有些倦意,宋霆野便推着他到阳台晒太阳。两位老兵静静地看着远处营区的方向,那里有他们共同的青春和热血。 “时间过得真快啊。”陈老忽然感慨道,“一晃眼,我们都老了。” “您一点也不老。”宋霆野真诚地说。 陈老拍拍他的手背:“你父亲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说你太要强,怕你吃亏。但现在我看到你把家庭和事业都经营得这么好,他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宋霆野望向湛蓝的天空,仿佛能看到父亲欣慰的笑容。 送走陈老一家时,夕阳已经西斜。予宁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此刻终于撑不住,在爸爸怀里睡熟了。 “陈爷爷讲的故事真好听。”予安一边整理着收到的红包,一边说,“爸爸,你能多讲些爷爷和你的故事吗?” 宋霆野和孟沅对视一眼,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故事很长,我们要慢慢讲。” 春节假期转眼过去,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宋霆野工作依旧忙碌,但尽力履行着“多陪家人”的承诺。每逢周末,只要不值班,他总会带家人出去走走——有时是营区附近的公园,有时是市里的博物馆,甚至只是在家一起看电影。 予宁的匍匐前进动作越来越标准,已经能在客厅地毯上快速移动而不碰倒任何障碍物。予安则开始学习油画,她的画架上多了许多家庭场景的练习。 二月中的一天,宋霆野回家时带回了一个消息:“下个月,部队要组织一场小规模的开放日活动,家属可以参观部分设施,还有战术演示。” 予宁顿时炸开了锅:“我要去!我要看坦克!” 予安也眼睛一亮:“我能画画吗?” “当然可以。”宋霆野笑着点头,“不过予宁要答应我,不能到处乱跑。” 开放日那天,天气晴朗。营区里难得地向家属敞开了大门,到处是兴奋的孩子和陪同的家属。 予宁紧紧拉着爸爸的手,眼睛却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爸爸,那是什么炮?”“那些哥哥们扛的是什么枪?” 第151章 不负戎装 宋霆野耐心地一一解答,不时与路过的战友打招呼。 战术演示场上,士兵们演示了格斗、射击和小组战术配合。予宁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张得老大。当一辆坦克缓缓开进演示场时,他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 “爸爸,它真大!比电视上大太多了!” 演示结束后,士兵们允许家属近距离参观装备。予宁被抱上坦克,坐在驾驶位上,戴上一顶大大的坦克帽,笑得见牙不见眼。孟沅赶紧拍下这珍贵的一刻。 另一边,予安坐在休息区,速写本上已经画满了各种场景:士兵们列队的英姿、坦克的轮廓、弟弟兴奋的小脸... “画得真好。”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予安回头,看见一位戴眼镜的军官叔叔正微笑着看她的画。 “谢谢。”予安有些害羞地合上本子。 “我是宣传科的赵干事。”军官递给她一张名片,“我们正在筹备一本军营生活画册,我觉得你的画很有灵气,有兴趣参与吗?” 予安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刚刚走过来的父母。孟沅鼓励地点点头。 “我可以吗?”予安小声问。 “当然,你有捕捉瞬间的天赋。”赵干事说,“不过需要你父母同意。” 宋霆野接过名片看了看:“赵志成?你是老赵的儿子?” 赵干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您就是宋营长?家父经常提起您和宋老首长。” 世界真小,军营世界更小。就这样,予安得到了一份“特殊任务”——为军营画册提供几幅儿童视角的作品。 三月春风渐暖,院子里的树开始抽新芽。 一个周六早晨,宋霆野正在教予宁如何把被子叠成“豆腐块”,门铃突然响了。 来访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得体,神情略显紧张。 “请问是宋霆野先生家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宋霆野,您是?”宋霆野有些疑惑地打量来客。 女子深吸一口气:“我叫林小雨,是林国强的女儿。” 宋霆野顿时愣在原地。林国强是他父亲当年的通讯员,在一次任务中为救父亲而牺牲。那时林小雨才两岁,后来随母亲改嫁离开了这座城市,失去了联系。 “小雨?都长这么大了...”宋霆野喃喃道,连忙请她进门,“快请进,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小雨接过孟沅递来的茶水,轻声道:“母亲去年病逝前,告诉了我生父的事情。我找到了父亲的老战友,辗转得知您一家还在这里生活。”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年轻军人勾肩搭背地笑着,背后是苍茫的雪山。高一点的是宋霆野的父亲,旁边那个笑得腼腆的年轻人就是林国强。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林小雨轻声说,“背面有您父亲写的字。” 宋霆野翻过照片,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与国强兄弟于昆仑山口,。同生共死,不负戎装。” 那一刻,宋霆野的眼眶湿润了。 那天,林小雨留下来吃了午饭,讲了许多她母亲告诉她的故事。宋霆野也补充了许多细节,让那个年轻的英雄形象更加丰满。 予安安静地听着,忽然跑回房间拿出画本:“姑姑,我能根据您的描述画一张林爷爷的画像吗?” 林小雨惊喜地点头:“当然好啊!” 于是,凭借一张旧照片和众人的描述,予安开始尝试描绘那位素未谋面的英雄。她画得很认真,时不时询问细节:“林爷爷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他笑起来有酒窝吗?” 当最终作品完成时,林小雨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就像...就像活过来一样...虽然我没真正见过父亲,但感觉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画中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眉眼间既有军人的坚毅,又带着一丝书卷气,笑得温暖而真诚。 “你很有天赋。”林小雨拉着予安的手,“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宋霆野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了个想法:“小雨,如果你愿意,以后常来家里坐坐。父亲在世时常念叨你们母女,要是知道你现在出落得这么好,一定很欣慰。” 林小雨擦擦眼泪,用力点头:“嗯!其实我现在调来本市工作了,就在师范大学教美术。”她看向予安,“如果你有兴趣,周末可以来学画画。” 这意外的缘分让两家人重新联系起来。每逢周末,林小雨常来做客,顺便指导予安画画。有时她也会带来自己母亲记忆中的故事,让那个年代的战友情怀更加完整。 四月初,营区组织清明祭扫活动。今年,宋霆野带着全家和林小雨一同前往烈士陵园。 在那座熟悉的墓碑前,他们献上鲜花。予安特意带上了她为林国强画的肖像,小心地放在墓前。 “林兄弟,你女儿来看你了。”宋霆野轻声说,“你放心,她很好,很优秀。爸,你也放心吧,小雨现在就像我们家人一样。” 林小雨跪在墓前,轻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仿佛在与从未真正相识的父亲对话。予宁有样学样地敬了个军礼,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春风拂过松柏,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温柔的回应。 祭扫结束后,大家正要离开,予宁忽然指着不远处:“爸爸,那里有个老爷爷一直在看我们。” 众人转头,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正向他们点头致意。宋霆野认出了对方——那是父亲当年的政委,已经九十高龄的杨老将军。 他连忙带着家人上前问候:“杨政委,您也来了。” 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清明:“是小宋啊。”他看向身后的家人,“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是的,这是我妻子孟沅,女儿予安,儿子予宁。”宋霆野一一介绍,最后指向林小雨,“这位是林国强的女儿,小雨。” 听到林国强的名字,老将军眼中闪过一道光:“国强...好孩子啊...可惜了...”他喃喃道,随即看向予宁,“小家伙,几岁了?” 予宁立正站好:“报告首长,我五岁半了!” 老将军被逗笑了:“好,好,将来也要当兵?” 第152章 我真的当画家了? 予宁重重点头:“我要当坦克兵!” “有志气!”老将军竖起大拇指,然后对宋霆野说,“你父亲要是看到四代同堂的场景,不知该多高兴。” 宋霆野蹲下身:“杨政委,您保重身体,下次我带孩子们去看您。” 老将军摇摇头:“九十多了,见一次少一次喽。不过看到你们这些后辈都好好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安心了。” 离开陵园时,予安忽然问:“爸爸,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记得爷爷和林爷爷?” 宋霆野思考片刻,回答道:“因为有些情谊,超越生死,超越时间。军人之间的兄弟情谊,一旦结下,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予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我和小军帽一样,永远不分开!” 童稚的比喻让大人们都笑起来,冲淡了悲伤的气氛。 春深时节,予安的画作完成了。赵干事如获至宝,决定将其中三幅收录进军营画册,还邀请她参加发行仪式。 与此同时,林小雨与家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几乎成了家里的常客。她甚至与孟沅一起研究菜谱,周末常常是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忙碌。 一个周五晚上,林小雨带来一个消息:她将要结婚了。对方是同一所大学的老师,人品端正,对她很好。 “我想请你们全家参加婚礼。”小雨有些羞涩地说,“特别是予安,能不能做我的小花童?还有宋大哥,您能...以娘家哥哥的身份送我出嫁吗?” 孟沅惊喜地握住她的手:“当然好啊!这是大喜事!” 宋霆野也笑着点头:“必须的。爸和国强叔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一家人都为婚礼忙碌起来。孟沅陪小雨选婚纱,予安试穿小花童的礼服,予宁则负责“审核”喜糖样品——这个任务他执行得格外认真。 婚礼那天,小雨美丽动人。当她挽着宋霆野的手臂走向新郎时,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父亲不在了,但今天有您送我,我觉得很圆满。”她轻声对宋霆野说。 宋霆野拍拍她的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随时回来。” 予安和小男孩花童认真地在前面撒着花瓣,予宁则穿着小西装,有模有样地捧着戒指盒,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重大任务。 当新郎新娘交换誓言时,阳光透过教堂彩窗洒下来,形成一道绚烂的光束。予安悄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速写本,捕捉下这神圣的一刻。 婚礼结束后,小雨将捧花直接送到了予安手中:“愿你永远保持对美的感知和热爱。” 夏季来临,营区里组织了暑期夏令营,予宁如愿以偿地参加了“小小坦克兵”体验活动,每天回家都兴奋地汇报当天学到的知识。 予安则开始跟着林小雨系统学习绘画,她的技巧日益成熟,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创作。 八月的一天,宋霆野休假,带着全家去海边度假。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家庭旅行。 海风中,予宁在沙滩上练习匍匐前进,弄得满身是沙;予安则坐在遮阳伞下画海景;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沿着海岸线散步,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约会时光。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说来海边,一直拖到现在。”孟沅看着夕阳下嬉戏的孩子们,语气感慨。 宋霆野握紧她的手:“以后每年都带你们出来走走。我答应过的,少加班多陪你们。” 晚餐后,一家四口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城市的灯光污染少,夜空中的银河清晰可见。 “爸爸,爷爷现在是不是变成星星了?”予宁忽然问。 宋霆野抬头望向星空:“也许吧。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活在我们的记忆里,就像林爷爷一样。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就没有真正离开。” 夏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吹拂着一家人的面庞。夜空中的星河仿佛一条发光的丝带,横亘在天鹅绒般的天幕上。 予宁的问题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但宋霆野的回答却让这份凝重化为了温暖的怀念。 “爷爷最喜欢看星星了。”宋霆野轻声说,将儿子揽到身边,“他常说,军人和星星很像,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发光。” 予安靠过来:“爷爷一定是一颗很亮的星星。” “是啊,最亮的那颗。”孟沅摸摸女儿的头,微笑着说。 予宁忽然站起来,对着星空敬了个礼:“爷爷晚安!我是予宁小战士,我会好好长大,变得和您一样勇敢!” 孩子气的举动让大人们会心一笑。宋霆野把儿子抱回怀里:“爷爷一定听到了。” 那一晚,他们在海边的小木屋里听着涛声入眠。予宁睡前还嘟囔着:“明天我要用沙子堆一个坦克...”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回到城市后,生活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 九月开学,予宁升入了大班,予安则成为五年级的学生。孩子们的变化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一个周末的早晨,宋霆野正在辅导予安做数学作业,予宁突然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爸爸,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吗?” 宋霆野放下笔:“什么秘密?” 予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长大后不想当坦克兵了。” 宋霆野有些惊讶,自从予宁学会说话以来,当坦克兵一直是他不变的梦想:“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开飞机!”予宁眼睛发亮,“昨天林姑姑带我看了一部电影,飞机在云层里飞,比坦克厉害多了!” 宋霆野笑了:“不管是开坦克还是开飞机,都是保卫祖国的好战士。” 孩子的梦想变得快,但热爱军队的心没变,这就够了。 秋意渐浓时,军营画册终于出版了。赵干事特意送来几本样书,扉页上赫然印着:“特邀小画家:宋予安” 予安捧着画册,小手微微发抖。她翻开页面,看到自己的三幅作品被印刷得十分精美:一幅是坦克演示场上士兵们的背影,一幅是父亲教弟弟匍匐前进的温馨场景,还有一幅是清明祭扫时松柏环绕的烈士陵园。 “我真的变成画家了?”她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赵干事笑着说:“当然,这是我们画册最年轻的特约画家。下周有个小型的发行仪式,希望你和家人能来参加。” 第153章 太珍贵了 发行仪式在营区礼堂举行。令予安惊讶的是,台下坐着的不仅有官兵,还有几位本地的记者。当她上台接受纪念证书时,闪光灯亮成一片。 仪式结束后,一位女记者走过来采访予安:“小画家,你最喜欢画什么题材呢?” 予安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我喜欢画军人,画我的家人。爸爸说,艺术是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我想记录下这些美好的瞬间。” 记者又问:“那将来想成为职业画家吗?” 予安点点头:“我想考美术学院,像林姑姑一样,既会画画,也会教书。” 第二天,予安的采访和作品照片出现在了本地报纸上。予宁举着报纸满院子跑:“看我姐姐上报纸啦!大名鼎鼎的画家!” 孟沅把报纸仔细地剪下来,贴进家庭相册里:“这是我们家的骄傲。” 宋霆野则把予安叫到身边:“爸爸为你骄傲,不是因为上了报纸,而是因为你坚持了自己的爱好,并且愿意为之努力。” 荣誉来得突然,但宋霆野和孟沅注意不让这影响到孩子的平常心。予安依然按时完成作业,周末照常跟着林小雨学画,只是现在多了一些小粉丝——营区里的孩子们常常请她画肖像。 十月中旬,宋霆野接到通知,要带队参加一场跨军区演习,为期两周。 这是予宁懂事以来父亲第一次长时间离家。临走前,宋霆野特意给儿子买了一辆玩具坦克模型:“爸爸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帮妈妈照顾家,能做到吗?” 予宁郑重地接过模型:“保证完成任务!” 头几天,予宁确实像个“小男子汉”,自己整理玩具,吃饭不挑食,甚至尝试自己叠被子——虽然叠得歪歪扭扭。但到了第五天,夜里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一声惊雷炸响,予宁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丫就跑进父母卧室,扑到孟沅怀里:“妈妈,我怕...” 孟沅搂住儿子:“爸爸不是说了吗?雷声是云朵在打架,没什么好怕的。” 予宁把小脸埋在她怀里:“我想爸爸了...” 第二天一早,孟沅发现予宁有些低烧,可能是夜里吓着了又着了凉。她请了假在家照顾儿子。 予宁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却还惦记着:“妈妈,不要告诉爸爸我生病了,他在执行任务...” 孟沅心疼地摸摸儿子的额头:“好,不告诉。但你也要乖乖吃药,快点好起来。” 这时,门铃响了。来的是林小雨,手里拎着一保温桶的热粥:“予安打电话告诉我弟弟病了,我熬了点粥过来。” 有了林小雨的帮助,孟沅轻松了不少。予宁也很喜欢这个姑姑,乖乖地吃了药,还喝了一大碗粥。 傍晚时分,雨又下了起来。予安放学回家,衣服湿了一半,却神秘地笑着:“我有个办法让弟弟快点好起来。” 她从书包里拿出画本,上面画了一组连环画:爸爸开着坦克赶走乌云,太阳公公重新露出笑脸,予宁小战士康复后和爸爸一起练习射击... 予宁看得入神,眼睛亮了起来:“姐姐画得真好!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孟沅和林小雨相视一笑。孩子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互相照顾,互相支持。 宋霆野离家第十天,孟沅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来电的是杨老将军的护工,说老将军身体状况不佳,住院了,念叨着想见见宋家人。 孟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打扰正在演习的丈夫,自己带着孩子们前去探望。 在医院病房里,杨老将军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但精神还不错。看到予安和予宁,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家伙们还记得我吗?” 予宁点点头:“记得!您是知道爷爷很多故事的杨爷爷!” 老将军笑了:“是啊,我知道很多故事。今天想再听一个吗?” 孩子们凑到床边,老将军缓缓讲起了一段往事:“那是在边境线上,零下四十度,你们的爷爷和我的电台都冻坏了,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我们被困在哨所里,只剩下一盒罐头...” 故事讲了很久,老将军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最后,他拉着予安的手说:“好孩子,听说你会画画,能把我讲的这个故事画出来吗?” 予安郑重地点头:“我一定画出来,送给您。” 离开医院时,予宁问妈妈:“杨爷爷会好起来吗?” 孟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杨爷爷是老兵,老兵都很坚强。” 宋霆野回来的那天,予宁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他早早地就守在门口,听到父亲的脚步声,立刻站得笔直敬礼:“欢迎爸爸回家!” 宋霆野一把抱起儿子,发现小家伙重了些:“看来在家很听话啊?” 孟沅和予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提起生病的事。 晚饭后,宋霆野分发带回来的礼物,最后神秘地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被评为这次演习的‘优秀指挥员’。” 予宁比谁都兴奋:“爸爸最棒!就像爷爷一样棒!” 夜深人静时,孟沅才轻描淡写地提起看望杨老将军的事。宋霆野立即打电话询问情况,得知老将军病情已经稳定,才松了口气。 “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宋霆野认真地说。 孟沅点点头:“知道啦。不过孩子们处理得很好,予安已经开始画老将军讲的那个故事了。” 宋霆野走到予安房门口,女儿正专注地伏案作画,画纸上已经勾勒出冰雪覆盖的哨所轮廓。他没有打扰,轻轻带上了门。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宋霆野带着全家去看望杨老将军。予安带上了完成的画作——一幅冰雪边境线上战士坚守哨所的水彩画。 老将军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很久,眼里有泪光闪烁:“像,太像了...你爷爷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啊...” 他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予安:“这个送给你,小画家。” 盒子里是一枚老式的军功章,缎带已经褪色,但勋章依然光亮。 “这太珍贵了,我们不能收。”宋霆野连忙说。 第154章 我明白了 老将军摆摆手:“我无儿无女,这些纪念品将来不知留给谁。不如送给懂得珍惜它们的人。予安用画笔记住了我们的故事,这比任何奖章都更有意义。” 离开医院时,予安紧紧握着那枚军功章:“爸爸,我会好好保存的。” 宋霆野摸摸女儿的头:“更重要的是记住背后的故事和精神。” 寒冬来临,家里的暖气烧得暖暖的。一个周日的下午,全家一起包饺子时,门铃又响了。 来的是陈老和他的儿子陈志刚,还带着一个好消息:陈老的孙子陈星远被军校录取了。 “星远哥哥也要当兵了?”予宁兴奋地问。 陈志刚笑着点头:“是啊,跟着你爸爸和爷爷的脚步。” 宋霆野由衷地高兴:“太好了!哪所军校?” “陆军装甲兵学院。”陈老骄傲地说,“将来和你一样,当坦克兵!” 予宁眨眨眼:“可是我现在想开飞机了...” 大家都笑起来,陈老摸摸予宁的头:“不管开坦克还是开飞机,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餐桌上,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饺子。陈老讲起了更多往事,不仅有自己的,还有宋霆野父亲年轻时的趣事。 “你爸当年第一次实弹射击,紧张得手直抖,三发子弹全脱靶!”陈老哈哈大笑,“后来憋着一股劲,天天练习,成了神枪手。” 宋霆野也笑了:“这点予安像我父亲,做事认真,有股韧劲。” 予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予宁却抢着说:“我像爷爷!勇敢!” “是是是,你最勇敢。”孟沅笑着往儿子碗里夹了个饺子。 饭后,孩子们去看予安的画作,大人们坐在客厅聊天。陈志刚提起最近正在整理父亲的老照片和回忆录,想为老战友们留下些记录。 “霆野,你那里应该也有不少老照片吧?能不能借我扫描一下?”陈志刚问。 宋霆野点头:“当然可以。我父亲留下的相册我都保存得很好。” 孟沅忽然说:“不如我们做一个电子相册吧?把老照片和新照片放在一起,配上故事和予安的画,做成一个多媒体纪念册。”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项目悄悄开始了。每个周末,陈志刚都会过来一会儿,扫描老照片,记录老人口述的历史。予安负责插图,予宁则成了“质量监督员”,虽然大家都不太清楚他到底在监督什么。 十二月底,纪念册初具雏形。宋霆野看着电子屏幕上并排的老照片和新照片,感慨万千:父亲和他的战友们年轻的面庞,与自己和孩子现在的照片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呼应。 元旦前夕,杨老将军没能挺过这个冬天。消息传来时,宋霆野沉默了很久。 追悼会上来了许多老兵,尽管年事已高,他们依然坚持行军礼,送老战友最后一程。宋霆野带着全家出席,予安带上了那幅冰雪哨所的画,将它放在灵前。 “杨爷爷现在和爷爷在一起了。”返程的车上,予安轻声说。 予宁问:“他们会一起看星星吗?” “会的。”宋霆野望着窗外的天空,“他们变成了星星,永远守护着我们。”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元旦那天,予宁照例第一个醒来,戴着军帽满屋子跑:“新年好!我是新年飞行员!” 大家笑着互道新年祝福。吃早饭时,宋霆野宣布:“今天我们有特殊活动——去看真正的飞机!” 原来,通过一位战友的安排,宋霆野获得了带家人参观空军博物馆的机会。 予宁兴奋得几乎没吃下饭:“真的能看到飞机吗?能坐进去吗?” “当然,有好多飞机呢。”宋霆野笑着说。 空军博物馆里,予宁的眼睛简直不够用了。他看看这架,摸摸那架,问题一个接一个:“这个能飞多快?”“那个能飞多高?” 当被允许坐进一架退役战斗机的驾驶舱时,予宁的小脸激动得通红:“爸爸,我决定了,我还是要开飞机!” 指导员笑着问:“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予宁认真地说:“因为飞机能飞得高,离星星更近,这样我就能更清楚地看到爷爷和杨爷爷了。” 童稚的话语让大人们瞬间湿了眼眶。 回家的路上,予宁累得在车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博物馆送的小模型。予安则速写本上又多了许多新素材。 孟沅轻声对丈夫说:“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过去了。” 宋霆野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和专注画画的女儿:“是啊,孩子们长得更快。”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宋霆野的工作有了些许调整,减少了外勤任务,多了些室内工作,这样能更按时回家。他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尽量参与孩子们的每一个成长时刻。 予安的画技日益成熟,开始在校内小有名气。予宁则开始学习简单的军事知识,不再仅限于“玩打仗”,而是真正理解了军人的职责和荣誉。 一个春日的傍晚,全家人饭后散步。经过营区训练场时,看到新兵们正在操练。予宁突然站定,看得入神。 回家后,他异常严肃地对宋霆野说:“爸爸,我明白了。” 宋霆野好奇:“明白什么了?” “不管是开坦克还是开飞机,最重要的是保护想保护的人。”予宁一字一顿地说,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爷爷保护了战友,爸爸保护了群众,我将来也要保护重要的人。” 宋霆野把儿子抱到膝头:“这就是军人的初心和使命。你很棒,这么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泛着金红色的霞光。院子里,几株早开的樱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偶尔飘落,如同温柔的雪。 孟沅在厨房准备水果,予安在书桌前完成作业,偶尔抬头看看墙上那枚老军功章。这个家,如同无数普通家庭一样,日常中有着琐碎的烦恼和快乐,但又因着那份军旅情怀而有些不同。 宋霆野抱着儿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充满感恩。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杨老将军,想起了那些逝去的和还健在的老兵们。他们的精神通过故事和记忆,悄然传承到了下一代。 “爸爸,”予宁忽然问,“等我长大了,你会教我开坦克和飞机吗?” 宋霆野笑了:“当然会。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学好数学和语文,好吗?” “好!”予宁响亮地回答,从父亲膝头跳下来,“我现在就去练字!” 第155章 借一套小的 予宁练字的认真劲儿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一连几天,他吃完晚饭就主动趴在茶几上,一笔一画地描红。 “我们的小飞行员转性了?”孟沅有些惊讶地问丈夫。 宋霆野从报纸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紧绷的小脸,笑了:“他说要学好语文数学,将来才能开飞机。” 予安从画架前转过头:“弟弟昨天问我,‘姐姐,飞行员要学到几年级才能开真的飞机?’我说至少要大学毕业,他好像很受打击。” 正说着,予宁忽然扔下铅笔,长叹一声:“还要那么久啊!”小脸上写满了沮丧。 宋霆野放下报纸,走到儿子身边坐下:“觉得太久了吗?” 予宁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想快点长大,像爸爸一样...” 宋霆野摸摸儿子的头:“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你看,一转眼,爸爸就长大了,还有了你和姐姐。”他拿起予宁的作业本,“字写得越来越好了,这就是成长啊。” 予宁似懂非懂地眨眨眼,重新拿起铅笔:“那我要每天都要进步一点点!” 四月中旬,营区里传来消息:即将举行一场军民联谊运动会,家属也可以报名参加。 予宁第一个跳起来:“我要报名!我要当冠军!” 予安却有些犹豫:“我...我还是在家画画吧。” 宋霆野看了看女儿:“予安,运动会不只是比赛,更重要的是参与和体验。爸爸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孟沅也鼓励道:“是啊,说不定能找到写生的新题材呢。” 最终,全家都报了名。宋霆野参加了武装越野,孟沅报了羽毛球,予安选择了跳绳,而予宁则兴奋地报名了“小小坦克兵”障碍赛。 接下来的日子,营区操场上随处可见训练的身影。予宁每天放学后都要爸爸带他去练习障碍爬行,小脸上总是沾满泥土,却乐此不疲。 予安则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结。跳绳对她来说是个挑战,总是跳不了几个就绊住。几次失败后,她几乎要放弃。 一个周末的下午,林小雨来做客,看见予安独自在院子里和跳绳“较劲”,走过去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予安咬着嘴唇:“我总跳不好...” 林小雨拿起另一根跳绳:“知道吗?我小时候也不会跳绳,后来发现是因为太紧张了。放松一点,找到自己的节奏就好。” 她示范了几下,然后和予安一起跳。起初还是磕磕绊绊,但渐渐地,予安找到了感觉,能连续跳十多个了。 “太好了!”予安眼睛亮起来,“原来不是很难!” 林小雨笑着擦擦汗:“看,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尝试之前觉得很难,真正去做就会发现没那么可怕。” 运动会那天,天气晴朗。营区大操场上彩旗飘扬,到处都是穿着各式运动服的大人和孩子。 予宁的“小小坦克兵”障碍赛最先开始。小选手们需要爬过网墙,钻过隧道,最后推着轮胎跑到终点。 发令枪一响,予宁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他灵活地爬过网墙,迅速钻过隧道,但在推轮胎环节遇到了麻烦——轮胎比他想象的重多了。 “加油!予宁加油!”看台上,全家人都站起来为他呐喊。 予宁小脸憋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推着轮胎前进。最终他以第三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虽然不是冠军,但仍然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领到铜牌时,予宁骄傲地挺起胸脯:“下次我要拿金牌!” 接下来是予安的跳绳比赛。她紧张地攥着跳绳,手心出汗。 “放松,找到节奏。”林小雨在场边提醒。 哨声响起,予安闭上眼睛,回想练习时的感觉。一下,两下...她渐渐进入状态,跳得越来越顺畅。最终她以一分钟跳了85个的成绩获得了第二名! 当拿到银牌时,予安不敢相信地看着奖牌:“我...我真的做到了!” 孟沅激动地抱住女儿:“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 宋霆野的武装越野比赛在下午进行。背着十公斤的装备跑五公里,对年轻人来说都不轻松,更何况是他这个年纪。但他坚持跑完全程,虽然不是前三名,却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许多年轻士兵都是他带出来的兵。 予宁看着爸爸冲过终点线的身影,眼睛闪闪发亮:“爸爸是最棒的!” 运动会结束后,全家人的奖牌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予宁每天都要擦拭他的铜牌,予安则把这次经历画成了一组生动的连环画。 五月的一天,宋霆野下班回家,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猜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大家好奇地围过来。 “我遇到当年和我一起参加抗洪抢险的老战友,李文斌。他转业后当了老师,现在是一所小学的校长。”宋霆野说,“听说予安画画很好,他想邀请予安为学校画一幅壁画。” 予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我?画壁画?” “是的,在学校操场边的围墙上,主题是‘我的梦想’。”宋霆野点点头,“李校长说,看过军营画册,相信你能画好。” 这无疑是个挑战,但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周末,全家一起去那所小学考察。围墙很长,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好大一面墙啊...”予安有些畏难。 李文斌校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他笑着说:“不急,可以慢慢画。重要的是把孩子们心中的梦想画出来。” 接下来的几周,予安一有空就跑去小学,看孩子们玩耍,和他们聊天,了解他们的梦想。她的速写本上渐渐填满了各种素材:想当科学家的孩子戴着眼镜做实验,想当宇航员的孩子穿着太空服,想当老师的孩子站在讲台上... 与此同时,予宁也遇到了自己的“挑战”。幼儿园组织“职业体验日”,要求每个孩子选择一种职业,并做准备。 予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飞行员”,但问题随之而来:如何制作一套飞行员制服? 孟沅试着用旧衣服改,但总是不像。正当她发愁时,宋霆野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记得后勤部有一些淘汰的旧军服,或许可以借一套小的。” 第156章 姐姐好厉害啊 果然,后勤部找到了一套小号的飞行服,虽然对予宁来说还是大了些,但经过孟沅的巧手修改,居然十分合身。 “看!我是真正的飞行员了!”予宁穿着改制后的飞行服,戴着玩具耳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职业体验日那天,予宁的造型赢得了满堂彩。他认真地给小朋友们讲解“飞机怎么飞”,虽然大多是自创的理论,但那份自信和认真感染了所有人。 六月来临,天气渐热。予安的壁画创作进展顺利,她已经完成了底稿,开始上色。林小雨经常来帮忙,有时还会带几个学生一起来参与。 一个周六,予宁也跟着来到小学。看着姐姐在高高的架子上画画,他羡慕地说:“姐姐好厉害啊...” 李文斌校长恰好路过,听到后笑着说:“予宁想画画吗?那边有一小块墙面,可以画你喜欢的。” 予宁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了:“我不会画姐姐那么好...” “没关系,画画最重要的是表达自己。”李校长拿来一小桶颜料和几把刷子,“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予宁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认真地画起来。当他完成“作品”时,大家都笑了——他画了一架歪歪扭扭的飞机,飞机下面站着一个小人,明显是他自己,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小人,是爸爸。最有趣的是,天空中画了好几颗星星,标注着“爷爷”和“杨爷爷”。 “这是我和爸爸开飞机去看爷爷!”予宁自豪地解释。 这幅稚嫩的画最终被保留在了壁画的一个角落,成为整个作品中特别的一部分。 暑假前夕,予安的壁画终于完成了。整面墙变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上面画着各行各业的人,每个孩子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梦想。 在墙绘的揭幕仪式上,许多家长和孩子都来观看。予安害羞地站在一旁,听着人们的赞叹。 “这幅画真好,看到了就让人充满希望。”一位家长说。 李文斌校长在致辞中特别感谢了予安:“感谢我们的小画家,用画笔为我们带来了美好和梦想。” 当地媒体也报道了这件事,予安又一次上了报纸,这次是“少年画家用艺术点亮校园”。 面对荣誉,予安却很平静:“我只是画了大家心中的梦想。” 七月盛夏,学校放假了。这个暑假,宋霆野特意休了年假,决定带全家去旅游。 “这次我们去哪里?”孩子们兴奋地问。 “去bj。”宋霆野笑着说,“去看天安门,去看长城,还要去看航空博物馆。” 予宁欢呼起来:“真的能看到好多飞机吗?” “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多。”宋霆野保证。 bj之行让两个孩子大开眼界。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时,予宁学着军人的样子敬礼,一动不动;登上长城时,他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在航空博物馆,他几乎舍不得离开,每一架飞机都要仔细观看。 予安则用画笔记录旅途中的点点滴滴:清晨升旗的庄严时刻,长城上的古老砖石,博物馆里各式飞机的雄姿... 最让全家人难忘的是,他们偶然遇到了一位退役的老飞行员。当老人听说予宁梦想开飞机时,眼睛亮了起来。 “小朋友,想听听爷爷开飞机的故事吗?”老人问。 予宁使劲点头。 老人讲了他在蓝天翱翔的经历,讲了他和战友们的故事,最后认真地说:“开飞机不只是酷,更重要的是责任。每一次起飞,都关系着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不能有半点马虎。” 予宁听得入神,小声问:“那您害怕过吗?” 老人笑了:“当然害怕过。但害怕不丢人,重要的是战胜恐惧,完成使命。” 这段话深深印在了予宁心里。从那以后,他不再只是“玩”开飞机,而是开始真正思考责任和使命的含义。 旅行回来后,予宁似乎成熟了许多。他仍然活泼好动,但多了一份沉思的时候。 八月的一天,他突然问宋霆野:“爸爸,如果我想当飞行员,现在应该做什么准备?” 宋霆野有些惊讶,但还是认真回答:“首先要好好学习,特别是数学和物理。然后要保持良好的视力,注意锻炼身体。” 予宁点点头,跑回房间拿出一个本子,郑重地写下“飞行员计划”,然后在第一行写上:“1.每天做眼保健操 2.认真写作业 3.锻炼身体” 孟沅看到这个“计划”,感动又好笑:“我们的予宁长大了。” 夏去秋来,新学期开始。予安升入六年级,学习任务加重了,但她仍然坚持每周画画。予宁也成了大班的孩子,俨然是幼儿园里的“大哥大”。 九月十日教师节那天,予安特别画了三张贺卡:一张给班主任,一张给林小雨,还有一张给李文斌校长。 收到贺卡时,李校长很惊喜:“谢谢你,予安。对了,学校美术老师退休了,我们正在找代课老师,你觉得林老师有兴趣吗?” 予安回家转达了这个消息,林小雨果然很感兴趣。经过面试,她顺利成为了那所小学的美术代课老师。 “没想到因为予安的画,我找到了新工作。”林小雨感激地说,“这就像是命运的奇妙安排。” 十月初,宋霆野接到一个特殊任务:带队参加一场联合演习,将有外军代表团观摩。这意味着他要比平时更忙,压力也更大。 那些日子,宋霆野常常很晚才回家,有时甚至连夜不归。予宁数着爸爸不在家的日子,小脸上写满了想念。 一天深夜,宋霆野终于回家,发现予宁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一看,儿子已经睡着了,但手里还拿着一个自制的小日历,上面圈出了爸爸离家的天数,旁边写着“想爸爸”。 宋霆野轻轻抽出日历,心里既温暖又愧疚。他在儿子额头印下一个吻,暗下决心无论多忙都要抽出时间陪家人。 演习前一天,宋霆野意外地早早回家,手里拿着几张参观券:“明天演习,有家属观摩区,想去看看吗?” 孩子们兴奋地跳起来:“想!” 第157章 窗花 演习那天,天气晴朗。观摩区里坐满了官兵家属。予宁穿着小军装,坐得笔直,予安则带着速写本,准备记录精彩瞬间。 演习开始后,坦克、装甲车有序推进,士兵们战术配合默契。最精彩的是空中支援环节,几架直升机呼啸而来,精准投送兵力。 予宁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张成了o型:“太厉害了!” 演习结束后,外军代表团给予了高度评价。宋霆野带队接受检阅时,目光扫过家属区,看到儿子崇拜的眼神和女儿竖起的拇指,胸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家的路上,予宁异常安静。晚上睡前,他悄悄对宋霆野说:“爸爸,我今天明白了,军人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是为了和平而准备。” 宋霆野惊讶于儿子的感悟:“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予宁认真地说,“看到那些装备和训练,我觉得很厉害,但也希望永远不需要真的用到。” 宋霆野抱紧儿子:“你说得对,军人的最高荣誉就是守护和平。” 十一月的寒风中,营区里迎来了又一个退伍季。今年,宋霆野负责组织欢送仪式。 予宁看着那些脱下军装的老兵,有些难过地问:“爸爸,他们为什么不继续当兵呢?” 宋霆野解释道:“军人有服役年限,就像你长大了要从幼儿园毕业一样。他们虽然脱下军装,但军魂永远在。” 欢送仪式上,老兵们眼含热泪告别军营。予安被这场面感动,速写本上又多了一组感人至深的画面。 仪式结束后,一位即将退伍的老兵走过来,递给予宁一枚臂章:“小朋友,听说你想当飞行员?这是我空军战友送的,现在送给你。希望有一天,你能戴着它翱翔蓝天。” 予宁郑重地接过臂章,敬了个稚嫩而标准的军礼:“谢谢叔叔!我一定努力!” 十二月底,一场大雪悄然降临。清晨醒来,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予宁第一个冲出去,在雪地里打滚:“下雪啦!可以堆雪人啦!” 全家一起出动,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予宁坚持要给雪人戴上一顶“军帽”,于是雪人成了“雪人战士”。 除夕夜,又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 year与往年不同,林小雨和她的新婚丈夫也来一起吃年夜饭。 “为我们的小家和大家干杯!”宋霆野举杯道,“祝新的一年,每个人都能离梦想更近一步!” 予安举起果汁:“我希望考上好的美术特长班。” 予宁则大声说:“我要成为幼儿园毕业班最棒的孩子!” 大家都笑了,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温暖的房间里。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静静地覆盖着这个世界。屋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暖而幸福。 宋霆野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握住孟沅的手,轻声说:“又一年过去了,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孟沅靠在他肩上:“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但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予宁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枚珍贵的臂章。予安也昏昏欲睡,但仍强撑着要“守岁”。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没有催促孩子们去睡。他们知道,这些平凡的夜晚,这些温暖的时刻,正是生活中最珍贵的礼物。 当最后的鞭炮声远去,新年真正来临时,宋霆野轻声对妻子说:“新的一年,希望我们继续这样平凡而幸福。” 孟沅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窗外,雪还在下,但已有几户人家门口挂起了红灯笼,温暖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新的一年,就在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中,悄然开始了。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玻璃窗,将房间染成淡淡的金色。予宁第一个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枕边——那枚老兵赠送的臂章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小心地别在睡衣上,然后跳下床,跑到窗边。 “哇!好厚的雪!”他惊叹道,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跑向父母的房间,“爸爸妈妈,新年好!外面可以堆坦克了!” 宋霆野和孟沅早已醒来,正轻声交谈着。看到儿子冲进来,两人相视一笑。 “新年好,我们的小飞行员。”宋霆野一把抱起儿子,“堆坦克?这个主意不错。” 早餐后,全家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要堆一个最大的坦克!”予宁宣布,开始滚雪球。 予安则有了新主意:“我可以堆一个雪雕飞机吗?” 于是,院子里同时开始了两项工程:予宁在爸爸的帮助下堆坦克,予安则在妈妈的协助下雕刻飞机。欢声笑语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最终,一辆“雪坦克”和一架“雪飞机”并排出现在院子里,予宁还别出心裁地用树枝做了炮管和机翼。 “这是陆军和空军联合演习!”予宁兴奋地宣布,然后突发奇想,“爸爸,能不能给我的作品拍个照?我想寄给那位送我臂章的叔叔。” 宋霆野心中一动,为儿子的细心和感恩感到欣慰:“好主意,爸爸这就拍。” 正月里,林小雨和丈夫来拜年时,看到院子里的雪雕都惊叹不已。 “这都是孩子们自己做的?”林小雨的丈夫陈老师惊讶地问。 予宁骄傲地挺起胸:“我和爸爸一起堆的坦克!姐姐和妈妈做的飞机!” 陈老师蹲下身,认真打量了一番:“很有创意!予宁,你知道吗?创造力对飞行员来说很重要哦。” 这句话让予宁陷入了思考。整个下午,他都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在筹划什么。 开学后,予宁果然给了大家一个惊喜。在幼儿园的“寒假见闻”分享会上,他不仅展示了雪雕照片,还带来了一本自己绘制的小册子《我的冰雪坦克》,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故事完整,画满了各种“军事装备”。 “予宁进步真大。”老师对来接孩子的孟沅称赞道,“以前他只喜欢动,现在能静下来完成一整本小书了。” 第158章 作品 孟沅翻看儿子的“作品”,心中既惊讶又欣慰。回家后,她特意将小册子装订好,放在书柜的显眼位置。 与此同时,予安面临着升学的压力。作为六年级学生,她需要为即将到来的中学考试做准备。美术特长班的考试竞争激烈,需要同时兼顾文化课和专业技能。 一个周日的下午,予安对着数学试卷发呆,眼圈微微发红。 “怎么了?”宋霆野注意到女儿的情绪,轻声问道。 予安咬着嘴唇:“数学好难...我怕考不上美术班...” 宋霆野坐下来,拿起试卷看了看:“确实不简单。但记得爸爸说过吗?难不代表做不到。需要帮助吗?” 父女俩一起研究了半天数学题。令人惊讶的是,予宁也凑过来,似懂非懂地听着,偶尔还插嘴问问题。 “弟弟都能听懂,我更应该学会。”予安被激起了好胜心,重新投入学习。 三月初,营区传来一个好消息:宋霆野被提拔为副团长。这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但也意味着更多时间在办公室,减少外勤任务。 “这样就能更多时间陪家人了。”宣布这个消息的晚上,宋霆野对孟沅说,“我记得自己的承诺。” 孟沅笑着握住他的手:“我和孩子们都为你骄傲。” 晋升仪式简单而庄重。予安和予宁都穿着最好的衣服出席,看着爸爸肩章上的变化,予宁小声对姐姐说:“爸爸的星星又多了一颗!” 仪式结束后,新任团长找到宋霆野:“宋副团长,知道你重视家庭教育,我们正计划组织一个‘军营开放日’的家庭专场,由你负责如何?” 宋霆野立即想到了这对孩子们的意义:“保证完成任务!” 开放日定在四月中旬。与以往不同,这次专门为家属设计,有许多互动环节。予宁自然成了“小顾问”,滔滔不绝地提出建议:“可以让小朋友坐坦克!”“可以看哥哥们训练!” 予安则提出:“可以设置一个绘画角,让孩子们画下自己看到的。” 最终方案采纳了孩子们的多项建议。开放日当天,场面热闹非凡。孩子们兴奋地体验各种装备,家属们则对亲人的工作环境有了更深理解。 最受欢迎的环节之一是“小军事家”绘画角,由予安和林小雨指导孩子们作画。令人惊讶的是,予宁也安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画着一架“未来飞机”。 “这是我设计的飞机,”他向围观的人解释,“可以飞得更高更快,还能变成潜水艇!” 一位军官开玩笑地问:“那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呢?” 予宁想了想,郑重地回答:“叫‘和平号’,因为爷爷说军人的使命是守护和平。” 童稚的话语让在场的大人们肃然起敬。 五月,予安迎来了美术特长班的招生考试。考场外,全家人都来为她加油。 “姐姐一定行!”予宁比谁都紧张,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考试分为文化课和专业技能两部分。当予安走出考场时,脸上带着疲惫但自信的微笑:“我尽力了。” 等待结果的日子漫长而煎熬。为了分散注意力,予安投入到新的创作中——为爸爸的办公室画一幅画。 “想要什么样的画?”她问宋霆野。 宋霆野想了想:“画一幅能代表军人精神和家庭温暖的作品。” 这个要求很有挑战性,予安构思了很久。最终,她决定画一幅夜晚军营的景色: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内是伏案工作的军人身影,窗外远处是家属楼的点点灯火,天空中繁星闪烁,最亮的几颗星特别标注着“爷爷”和“杨爷爷”。 当这幅画完成时,宋霆野久久驻足画前,眼中闪着感动的光:“这就是我每天工作的意义。” 六月初,好消息终于传来:予安以专业考试第一名的成绩被美术特长班录取!全家庆祝了一番,予宁比姐姐还兴奋,逢人便说:“我姐姐是冠军!” 暑假来临前,予宁也从幼儿园毕业了。毕业典礼上,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我长大后要开飞机,保卫祖国的蓝天!谢谢老师教我知识和道理...” 孟沅在台下录像,手微微发抖:“我们的予宁真的长大了。” 暑假里,宋霆野兑现承诺,带全家去海滨度假。这次他们选择了一个宁静的海边小城,住在一间能看到海的民宿里。 每天清晨,予宁就拉着爸爸去沙滩上跑步,美其名曰“飞行员体能训练”。予安则带着画具,捕捉日出和海浪的美景。 一个午后,全家在海边散步时,发现了一位老人正在沙滩上画军事地图般复杂的沙画。走近一看,竟是位退役老兵。 “这是当年登陆演习的阵型。”老人见予宁感兴趣,热情地讲解起来。 让宋霆野惊讶的是,予宁居然能听懂大部分内容,还不时提出相关问题。 “小朋友懂得不少啊!”老人赞叹道。 予宁骄傲地回答:“我爸爸是军人,我爷爷也是军人!” 就这样,一家人与老兵成了朋友,每天听他讲海洋和军事的故事。予安的画本上又多了一系列海洋主题的作品。 假期最后一天,老兵送给予宁一个贝壳做的飞机模型:“小朋友,记住,祖国的海空都需要守护。” 予宁郑重接过礼物:“我会记住的!” 回家后,予宁多了一个新习惯:每天研究地图和军事杂志上的图片。虽然大多数字还不认识,但他会缠着大人问个不停。 九月,予安升入中学,开始了住宿生活。第一次离开家,她既兴奋又忐忑。 “姐姐不在家,我会想她的。”送走予安后,予宁闷闷不乐地说。 宋霆野摸摸儿子的头:“姐姐也在想我们。但这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 为了缓解予宁的孤单,宋霆野每周未值班时都会带他去营区。予宁很快成了官兵们熟悉的“小尾巴”,甚至有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帮助图书管理员整理军事类图书。 第159章 战胜恐惧 “小宁子分类比我还熟练呢!”图书管理员开玩笑说。 予宁却十分认真:“我要学习更多知识,将来才能当个好飞行员。” 十月中旬,予安回家过周末,带来一个消息:学校要组织“军事主题”绘画比赛,一等奖作品将被送往全国参展。 “我想画爷爷和爸爸的故事。”她说,“但还需要更多素材。” 宋霆野思考了一下:“周末我带你们去拜访几位父亲的老战友吧。” 于是,这个周末成了“寻访之旅”。他们先后拜访了三位老兵,每人都讲述了不同的故事:有的关于边疆守卫,有的关于抗灾抢险,有的关于国际维和。 予安仔细记录,予宁也听得入迷。最后一位老兵讲述时,予宁突然问:“您害怕过吗?” 老人笑了笑:“当然害怕过。但穿上这身军装,就意味着要战胜恐惧。” 这句话深深印在了予安心里。回家后,她开始创作一幅大型油画:不同时代的军人并肩站立,背景是祖国的大好河山,每个人眼中都有坚定也有柔软,画面中央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手拉手望着这些军人,眼中充满敬仰。 创作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月。予宁成了姐姐的“模特”和“顾问”,经常被要求“摆个军姿”或“做出崇拜的表情”。 “姐姐画得我太帅了!”看到成稿时,予宁惊喜地说。 果然,这幅题为《传承》的作品一举夺得比赛一等奖,并被选送参加全国展览。 颁奖典礼上,评委点评道:“这幅画最打动人的地方,不仅在于技艺,更在于其中蕴含的情感和理解。小画家画出了军人的魂。” 予安在获奖感言中说:“感谢我的爷爷、爸爸和所有军人,是你们的故事给了我灵感。我会继续用画笔记录这些值得被铭记的精神。” 这时,予宁突然跑上台,补充道:“还有我!我也要当这样的军人!” 童言无忌引发全场笑声和掌声。 十一月,宋霆野接到一项特殊任务:带队参加国际联合演习,将有多个国家的军队参与。 “这次要去多久?”予宁紧张地问。 “一个月左右。”宋霆野抱了抱儿子,“爸爸会每天想办法联系你们的。” 临行前,予宁塞给爸爸一个小本子:“这是我的日记本,爸爸可以写在上面,就像你还在家一样。” 宋霆野翻开一看,本子上已经画满了各种图案:飞机、坦克、星星,还有全家人的笑脸。 联合演习在高原进行,条件艰苦。但无论多累,宋霆野每晚都会抽出时间,在那个小本子上写几句话,有时是描述当天的经历,有时是对孩子们的思念。 家里,予宁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爸爸的消息。通过卫星电话,宋霆野尽可能多地与家人联系,讲述演习见闻。 “爸爸说他们搭建了临时机场!”“爸爸说外军同行很友好!”予宁兴奋地向妈妈汇报。 予安则将爸爸讲述的内容画成系列漫画,题名为《爸爸的高原日记》。 演习最后一天,有一个开放日活动,家属可以通过视频连线观看部分环节。予宁早早守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当看到爸爸指挥的队伍整齐划一地通过观礼台时,予宁突然站起来,对着屏幕敬礼:“爸爸最棒!” 演习圆满成功,宋霆野带队归来时,受到了热烈欢迎。予宁冲在最前面,一把抱住爸爸:“爸爸,我每天都有好好写作业!也有锻炼身体!” 宋霆野抱起儿子,发现小家伙重了不少:“我们的予宁真的长大了。” 回家后,宋霆野惊喜地发现,予安的作品《传承》在全国展览中获得了银奖,组委会还特意来信邀请她参加颁奖典礼。 “我要去bj领奖了!”予安激动得声音发抖。 十二月底,全家陪同予安前往bj。颁奖典礼在军事博物馆举行,来了许多知名画家和军人代表。 当予安上台领奖时,主持人特别提到了她的家庭背景:“这位小画家的作品之所以充满力量,是因为她生长在一个军人家庭,对军旅生活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感情。” 予安在获奖感言中说:“感谢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爷爷和爸爸,你们是我永远的榜样。我会继续用画笔讲述军人的故事。” 令人意外的是,予宁也准备了一段话:“我长大后也要当军人,保护大家!谢谢姐姐画出我们的故事!” 童稚而坚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赢得了长久的热烈掌声。 新年夜,全家站在酒店窗前,看着bj的夜景。 “又是一年过去了。”宋霆野感慨道,“这一年,孩子们给了我太多惊喜。” 孟沅靠在他肩上:“因为他们有最好的榜样。” 予安忽然说:“我明年的目标是举办公益画展,为军人子女教育基金筹款。” 予宁也不甘落后:“我要学会更多的知识!为当飞行员做准备!”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宋霆野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心中充满感恩。 他知道,军人的职责是守护国家,而家庭的温暖则是支撑这一切的力量。无论未来如何,这份爱与责任将会代代相传,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永远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全家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予宁忽然说:“爸爸,我觉得爷爷和杨爷爷正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宋霆野望向星空,轻声回答:“是的,他们一直都在。” 新年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生活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予安开始了在美术特长班的学习,每天早出晚归,带着一身颜料气息和满满的灵感回家。予宁也正式成为一年级的小学生,背着与身材不太相称的大书包,每天郑重其事地整理自己的文具。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予宁神秘地拉着宋霆野的手:“爸爸,我们班要选班干部了。” 宋霆野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想参加竞选?” 予宁用力点头:“我想当体育委员!就像爸爸带兵一样!” 孟沅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道:“我们的小飞行员要转型当指挥官了?” 第160章 什么是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予宁认真准备竞选演讲。他在镜子前一遍遍练习,还非要全家当听众给出意见。 “我觉得应该加上‘我会认真负责’这句话。”予安建议道。 予宁歪着头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来。 竞选那天,予宁穿着整齐的校服,胸前别着那枚珍贵的臂章。当他站在讲台上,用稚嫩但坚定的声音说出“如果我当上体育委员,会像军人一样认真负责”时,全班同学都安静了下来。 投票结果出炉,予宁高票当选。放学时,他飞奔出校门,胸前的红领巾随风飘扬:“妈妈!我当上体育委员了!” 与此同时,予安在美术班遇到了挑战。这里的课程远比她想象的难,不仅有绘画技巧,还有艺术理论和创作思维。第一次月考,她的理论课成绩并不理想。 “我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会画画了。”周末回家时,予安有些沮丧地对林小雨说。 林小雨正在指导她画光影,闻言放下画笔:“知道吗?这是成长的必经阶段。当你懂得越多,就越能发现自己的不足。这是好事。” 为了帮助予安,宋霆野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联系了部队的宣传科,请求让予安在周末去观摩军事题材的创作。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予安得以近距离观看军事画家工作,甚至有幸得到几位老艺术家的指点。 “军事题材创作不仅要形似,更要神似。”一位老画家告诉她,“要画出军人的魂。” 四月的春风中,营区迎来了一批新兵。宋霆野的工作更加繁忙,但他仍然尽量准时回家吃晚饭。 一个周五晚上,他带回了一个消息:“部队要组织一场军民联谊运动会,这次有很多亲子项目。” 予宁立刻来了精神:“我要参加!我是体育委员,肯定能拿冠军!” 予安却有些犹豫:“我...我可能没时间,要准备期中考试。” 宋霆野拍拍女儿的肩膀:“劳逸结合,爸爸希望你去放松一下。” 运动会那天,阳光明媚。操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穿着各色运动服的军民家庭。 予宁参加的“小指挥官”障碍赛率先开始。他灵活地穿越各种障碍,最后环节是带领一队“小兵”(其他小朋友)整齐通过终点线。令人惊讶的是,予宁不仅自己速度快,还能有序地组织其他孩子,俨然是个小领袖。 “这孩子有指挥天赋。”一旁观赛的老政委称赞道。 予安参加的是“创意绘画跑”,需要边跑边观察,最后画出指定主题。她抽到的题目是“力量”。思考片刻后,她画了一双有力的手——一只握着钢枪,一只托举着婴儿。 这幅画获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画出了军人的双重使命:保卫国家和守护人民。”评委点评道。 五月,予安的理论课成绩有了显着提高。更令人惊喜的是,她的一组军事题材素描被选送参加全国青少年美术展览。 “我要画一套系列作品,叫《平凡的伟大》。”她对家人宣布,“画我们身边的军人,不只是爸爸这样的军官,还有哨兵、炊事员、通信兵...” 为了这个目标,予安开始在课余时间到营区写生。予宁常常跟着去,自称是“姐姐的助理”。 一个周末的午后,予安正在画一位站岗的哨兵。予宁安静地坐在旁边,忽然问:“姐姐,哨兵叔叔会不会很孤单?” 予安停下笔,思考了一会儿:“或许会。但他们的孤单换来了我们的安宁。” 这句话深深印在了予宁心里。 六月初,予宁所在的学校组织“职业体验日”。他自然选择了“军人”职业,但这次不是飞行员,而是“指挥官”。 在老师的帮助下,予宁设计了一套简单的“军事游戏”,带领同学们模拟战场救援。他认真地分配任务,组织“运输队”、“医疗队”,甚至还设置了“通信兵”。 游戏结束后,老师惊讶地发现,平时活泼好动的予宁在组织协调方面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能力。 “这孩子有天生的领导力。”老师在家访时对孟沅说,“可以多培养这方面的能力。” 孟沅笑着回答:“他爸爸也是这么说。” 暑假来临前,宋霆野接到一项新任务:负责筹备营区的“军营开放日”。与以往不同,这次要突出互动性和教育性。 “爸爸,我可以提建议吗?”予宁听说后,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我觉得应该让小朋友试穿军装!还可以模拟站岗!”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建议大多被采纳了。 开放日当天,予宁成了最小的“解说员”,向参观的小朋友介绍各种装备。予安则设置了绘画角,教孩子们画军事题材的画。 最受欢迎的环节是“小小指挥官”体验区,孩子们可以学习简单的队列指挥。予宁自然成了示范者,他严肃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大人们,却赢得了孩子们的一致认可。 盛夏时节,林小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 “我要当姑姑了!”予安兴奋地计划着要给未来的小侄子或小侄子画一套成长画册。 予宁则关心另一个问题:“小宝宝以后会叫我舅舅吗?那我就是长辈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随着林小雨的孕期推进,予安开始创作一套新的作品《生命的守护》。她将军人守护国家与母亲守护新生命这两个主题巧妙结合,画作中既有铁血钢枪,也有温柔呵护。 这套作品被她投稿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公益画展,意外获得了评委的高度评价。 九月开学后,予宁升入二年级。他主动请缨担任班级的“安全委员”,负责课间活动的秩序维护。 “我们予宁越来越有责任感了。”孟沅欣慰地对丈夫说。 宋霆野看着儿子认真检查教室门窗的小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学习什么是守护。” 第161章 为集体做贡献 十月的金秋,营区组织实战化演练。这次不同的是,设置了家属观摩区。 演练场上,坦克轰鸣,战士们战术配合默契。观摩区内,予宁看得目不转睛,小手不自觉地模仿着战术动作。 最精彩的环节是综合战术演练,各兵种协同作战。当直升机悬停投送兵力时,予宁突然站起来,眼睛闪闪发亮:“爸爸!这就是我想要的!” 演练结束后,予宁找到宋霆野,郑重其事地问:“爸爸,要当指挥官是不是要先当好士兵?” 宋霆野有些惊讶于儿子的问题:“是的,好的指挥官首先要理解士兵的职责和感受。” 从那天起,予宁不再只关注“开飞机”这个结果,而是开始研究军事历史和战略战术——当然是以他能够理解的方式。 十一月,予安的《平凡的伟大》系列作品完成了。这组画作描绘了军营中不同岗位的军人:晨曦中站岗的哨兵、炊事班里忙碌的厨师、深夜还在工作的通信兵、训练场上严厉的教官... 这套作品在学校的艺术节上展出,引起了轰动。许多同学第一次意识到,军旅生活不止有冲锋陷阵,更多的是平凡的坚守。 更令人惊喜的是,部队宣传科看到这些作品后,决定邀请予安为即将建成的军史馆创作一组壁画。 “我...我真的可以吗?”接到邀请时,予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霆野骄傲地搂住女儿的肩膀:“当然可以。你已经用画笔证明了你的能力。” 十二月的寒风中,予宁所在的学校组织“冬日送温暖”活动。他主动提出要去慰问营区的哨兵。 在老师的帮助下,予宁和同学们亲手做了暖手宝和贺卡,在冬至那天送到各个岗哨。 “叔叔辛苦了!”予宁向哨兵敬礼的样子被战友拍下来发给了宋霆野。照片上,哨兵眼中有隐约的泪光。 寒假前,予宁又做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个保温杯,送给每天在校门口执勤的保安叔叔。 “叔叔就像哨兵一样守护着我们学校。”他这样解释。 除夕前夕,林小雨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全家去医院探望时,予宁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外甥,轻声说:“等你长大了,舅舅教你当指挥官。” 童稚的话语让病房里充满了笑声。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的温暖中悄然来临。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庆祝,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成长的力量。 宋霆野看着孩子们,对孟沅说:“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守护。” 孟沅靠在他肩上:“因为他们有最好的榜样。” 初春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芽,在营区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予宁背着书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胸前的红领巾随风飘扬。今天是他担任“安全委员”满一个月的日子,老师特意在班上表扬了他认真负责的态度。 “妈妈!我今天又检查了所有的窗户,确认都锁好了!”一进门,予宁就迫不及待地汇报工作。 孟沅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问:“这么棒?那我们的安全委员要不要来帮妈妈检查一下厨房的安全?” 予宁立刻放下书包,一本正经地开始在厨房“巡查”:“煤气关好了,刀具都收在架子上,地板没有水渍...检查完毕,一切安全!” 这时,予安抱着画板从房间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爸爸呢?我有一个好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宋霆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在说我吗?我也有个消息——军史馆的壁画设计通过了!” 父女俩相视一笑,予安抢先说:“我的作品入选全国青少年艺术展了!是《平凡的伟大》系列!” “太好了!”宋霆野张开双臂,同时拥抱了一双儿女,“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晚餐桌上,全家为这两个好消息庆祝。予宁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出声。 “怎么了?”细心的予安首先发现了弟弟的异常。 予宁抬起头,小声说:“我也想要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宋霆野摸摸儿子的头:“做好安全委员就是很了不起的事啊。守护同学的安全,这就是你的责任和荣誉。” 予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 第二天放学后,予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林小雨家看小外甥。三个月大的宝宝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予宁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忽然灵光一现。 “姑姑,我可以画一本安全手册给小朋友们看吗?就像姐姐画画那样!” 林小雨惊喜地看着他:“当然可以啊!这是个很棒的主意!” 说干就干。予宁找来纸笔,开始创作他的《小学生安全手册》。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图画也稚嫩,但内容却出乎意料的实用:如何安全过马路、课间活动注意事项、紧急情况下的疏散路线... 孟沅发现儿子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埋头创作,好奇地凑近一看,顿时被感动了:“需要妈妈帮忙吗?” 予宁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可以帮我写字吗?我有些字还不会写。” 周末,宋霆野带着予宁去打印店,将手工制作的手册复印了二十份。周一上学时,予宁郑重地将手册分发给同学们。 令人意外的是,这本稚嫩的安全手册大受欢迎。老师特意在班会上表扬了予宁,还建议全班同学一起完善内容,制作成班级的安全指南。 “予宁同学用行动告诉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为集体做贡献。”老师的话让予宁的小脸涨得通红,这次是骄傲的红色。 与此同时,予安开始了军史馆壁画的创作。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她需要先在画纸上完成设计稿,再由专业人士放大到墙面上。 “我想用长卷的形式,展现军队的发展历程。”予安向负责项目的军官解释她的构思,“从红军时期到现在,重点表现军人的精神传承。” 第162章 标识 军官惊讶于这个年轻女孩的视野:“很有深度的想法。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予安沉浸在历史资料中。她查阅老照片,采访老兵,甚至跟着爸爸去档案馆查找资料。予宁则成了她的“小助理”,帮忙整理图片资料。 “姐姐,这个爷爷的勋章为什么不一样”予宁拿着一张大阅兵的老照片问。 贾瑞也没法阻拦,只好把身边的三百两银票给了马福山,又给他拿了十副扑克,希望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能够帮他一把。 此时的他们在一个很大的空间内,到处都是黑色的藤蔓,一只只黑虫正在上面爬来爬去。让陈韬奇怪的是,这些黑虫并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变成人干了。 意思是说世上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要为自己着想,却不可大逆不道,犯上作乱,逆天而行,定会遭到天谴。 谢绝了留饭的好意,贾瑞告辞离去。周侍郎亲自把贾瑞送到门口。 蓦地听到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楚岚红着眼像只兔子一样抬头看了南扶一眼。 顾清瑶到的时候,三人依旧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好像没有从前那么高兴。 接下来的一整天,君茶都在扫描着缩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云灵,不断幻化。 南浔脸一红,可当她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眼泪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落了下来。 她还是个孩子呢。是那么幼稚的孩子,当她发觉了我们,一阵高兴,就赤身果体地跑到日光下来了,踮起脚尖,伸长了身子。 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也就五百多万,一下子全砸进去,风险太高。 暗影堂杀手原本应付不迭,又遭到了破邪珠的一击,彻底一命呜呼,当场陨落。 在这几日的搜查中,他几乎找遍了黑药林外围的每处角落,即便这样,都没有任何发现。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愤怒的咆哮。 孙姨在看到赵域精神上没什么问题,把给他捎来的饭菜放下便离开了。 老管家哭得不能自已,不过李妍前辈并没有理他,而是飘在空中,愣住了。 而眼下,李仙儿与那名杀手也杀得尤为激烈,战得酣畅淋漓,双双各自负伤。 只不过当他和尚武回到作战室的时候,却发现唐老头子已经等在了作战室,他的身后,还带着两名持枪的宪兵。 “我知道了,多谢师兄。”听到焱长老不在,姬承明松了一口气,赶忙向剑炉跑去。 刚才只有白夜的意识进入幻境,白雪和白奇两人是进不去的,和白夜的肉体一同留在了外面。 可那刘庆云早已经被黑桃五给激怒,根本就听不进香师叔的劝告,他蹲下了马步,开始踱步,跳起了萨满舞。 在于曼曼埋头写字的那一会功夫,吾言科技大学的王牌球员吴言又投进一球,场上比分变为0比9。 夏至和夏爱国送何正义出门,见何正义上了一辆军绿色吉普,离开了。 此言一出,就连公孙羽也诧异起来:难道她真的不认识北宫灵霜 秦军的这次战斗,投入兵力四十万人,其骑兵达到十五万之众。待炮声稍歇,秦军骑兵立刻出了让人恐怖的呼啸,疯狂的进行冲锋,穿插。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有年轻的也有老的。护士连忙制止几人的争执,不约而同的,他们好像都忘了凯特。 第163章 小小解说员 “这些标志真好,简单易懂。”同学们都这样说。 予宁在日记本上写道:“帮助别人的感觉真好。我要继续努力。” 除夕前夕,全家一起大扫除。予宁负责检查安全隐患,予安则重新布置了家里的照片墙,加入了这一年的新照片:予宁在安全教育活动上的身影、予安在军史馆作画的瞬间、全家在壁画前的合影...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都去干什么!”叶升把手一挥,大家都散去了。 王阳啐了一口,这家伙明明就是个寒国人,如今居然说自己是华夏人。 然而,这不解释还好一点,这越解释就越让人怀疑,这就叫越描越黑。 白天,络腮胡子刚刚用这句话教训过巡逻组,现在,人家又把话还回来了。 “你们加油,争取打他!”殷轻燕拍着手,为排球班的同学们加油打气。 保罗脸色发青,显然是怒到了极致。作为艾比斯商业国的国主,他从未遭到过这样的羞辱。 这时,见得那紫衣少年几人面色狠厉,雷一鸣的母亲不禁上前求饶说道。 吕布只看了一眼,心头顿时一沉,好悬没吓的从马背上跌落下去,赵云不由分说,催马杀到近前,他在前面抵挡吕布,关羽也随后追了过来,时间不长,张合徐晃也追了过来,四人合力,前后左右,逼的吕布险象环生。 想到这里,毒夫人不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阴郁无比,好似布满了阴云。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我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向师父提醒道。 什么,传给那个云墨别开玩笑了。我号称不败顽童,一生骗神骗鬼为乐,怎么可能传授给他。 出来时时间俨然不早了,李微抬头便看见了幽暗的夜空上有一弯弦月。她便望着这弯月亮发了一会儿呆。 “哼!就算我们被你抓了又怎么样!旁边那么多人在埋伏着呢!”那些人虽然被抓住,不过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害怕,顶多就是惊讶马腾的前后变化怎么会这么大而已。 然而这个时候,魏德胜这边他们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云墨给破坏了,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 “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吧”蓝仙儿怒气未消地瞪着玛利亚,冷笑道。 “她们在等什么这里有什么好戏看吗”张成越有点摸不着头脑。 随即几个大篝火被点燃,所有的士兵都分别搭设帐篷,寻找水源,生火造饭,希格这才发现这支队伍的强大,除了几个领兵的魔法师,其他的水兵都是毒眼、美杜莎、牛头怪,希格相信,在战舰上,一定还会有狮蝎的存在。 现代军事中,尤其是狙击手训练中,把目标出现在视野里可以攻击的那任时期称为窗口期。相对来说,窗口期越长狙击难度越低,曾经有狙击手在不到一秒的窗口期狙杀目标。 众人看到黄龙的下场,尤其是之前坐在黄龙身边的那些人,他们瑟瑟发抖,汗珠随着额头留下。 恩基笑着说:“话虽如此,但是有新的需求,就会产生新的神职。 米初妍觉得自己是特没骨气的人,明明被他当牲口似的奴役,可是,当她转回科室听到李易哲要跟着老李教授外出开会,心中又不免为他忧愁了起来。 美姬子的手腕承受不住这么重重的一击,忍刀脱手而去,“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第164章 爸爸为你骄傲 宋霆野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很多时候,改变世界就是从很小的事情开始的。爸爸为你骄傲。” 暑假前夕,予安收到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与往常不同的是,她决定在入学前完成一个特别的计划——为父亲所在的团队创作一组肖像画。 “我想画下每一个叔叔的故事。”她对宋霆野说,“不是穿着军装的正式肖像,而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 这个计划得到了团里官兵的热烈响应。予安在营区里支起画架,一画就是整个暑假。予宁自然又成了“助理”,这次他还多了一个任务——用录音笔记录官兵们的故事。 “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一位老兵在予宁录音时说,“每次回家探亲,他都长得认不出来了...” 予宁安静地听着,然后认真地说:“叔叔的孩子一定很为您骄傲。” 八月最热的那几天,予安中暑了。但她坚持轻伤不下火线,在树荫下继续作画。 “姐姐像战士一样坚强。”予宁对妈妈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崇拜。 肖像画计划最终完成了六十七幅作品,每一幅都配有一段简短的故事。予安将这些作品制作成画册,送给团里作为纪念。 当官兵们看到画册时,许多铁血男儿都红了眼眶。画册的扉页上写着:“致最可爱的人——你们守护国家,请允许我用画笔守护你们的故事。” 新学期开始,予宁升入三年级。他现在是学校公认的“安全小专家”,甚至被邀请到附近幼儿园给小朋友们讲安全故事。 “予宁越来越有姐姐的风范了。”看着儿子像模像样地给小朋友们讲故事,孟沅欣慰地对丈夫说。 宋霆野点点头:“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光发热。” 十月,予安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她选择的是美术教育专业,希望将来能像林小雨一样,用艺术影响更多人。 “大学里有很多厉害的画家,”予安在电话里对家人说,“但我还是想坚持画我的守护者系列。” 予宁抢过电话:“姐姐最棒!我今天又教会了五个小朋友怎么过马路!” 兄妹俩虽然不常见面,但通过电话和视频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予安常常给弟弟寄艺术书籍,予宁则把自己的“安全小故事”最新篇章第一个发给姐姐看。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予安带回一个消息:她的《守护者的光影》系列作品入选全国青年美术大展。 “展览在bj,我可以带家人一起去。”予安兴奋地说。 予宁跳起来:“我要去看真正的展览!” 在bj的展览中心,予安的作品被安排在显眼的位置。令人惊喜的是,展览画册的封面用的正是那幅雨夜消防车出警的作品。 “这幅画感动了很多人。”策展人对予安说,“很多人留言说,通过你的画看到了平凡职业中的伟大。” 展览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予宁在观展时注意到一个小朋友在触摸展品,他立即上前礼貌地制止:“弟弟,画作需要我们用眼睛守护哦。” 这一幕被现场记者拍到,第二天出现在了报纸上:“小守护者守护姐姐的画作”。 十二月,予宁的校园安全活动有了新突破。他与当地交警队合作,开发了一套“交通安全小游戏”,通过vr技术让小朋友们体验交通安全的重要性。 “科技可以让守护变得更有效。”予宁在演示会上这样解释他的创意。 这款游戏后来被多所学校采用,予宁还获得了“市优秀少先队员”的称号。 荣誉接踵而至,但予宁始终保持着平常心。 每周一仍然认真检查教室门窗,每天放学仍然带领同学安全过马路。 除夕前,予安的大学生第一个学期结束了。 她带回了一个新的计划:建立“艺术守护”公益项目,组织艺术生为偏远地区的学校提供美育课程。 “我想把艺术的种子撒到更多地方。”她说。 予宁立即举手:“我可以教小朋友们安全知识!” 宋霆野看着儿女,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父亲曾经说的话:“真正的军人,守护的不仅是国土,还有心中的善良与正义。” 现在,他在孩子们身上看到了这种精神的传承。 夜晚,予宁在日记本上写下新年愿望:“我希望世界上每个人都学会守护他人。” 予安则在画本上勾勒新的构思:一群孩子手拉手,守护着一个小小的地球。 春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予宁的书桌上。小男孩已经养成了每天早起检查日程的习惯,他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安全小贴士和待办事项。 “宁宁,今天要去实验小学做分享,准备好了吗?”孟沅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儿子正认真整理着讲稿。 予宁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妈妈,我昨晚又想到了一个新的互动游戏,可以让小朋友们记住火灾逃生路线。” 这样的场景如今已是家常便饭。自从予宁的校园安全手册在全区推广后,他成了小有名气的“安全宣传员”,经常受邀到各所学校分享安全知识。 在实验小学的礼堂里,予宁站在比他高出不少的讲台前,镇定自若地向台下两百多名学生讲解交通安全知识。 “过马路时,我们不能做‘低头族’。”他举起自己绘制的漫画,“因为司机叔叔可能看不到我们哦。” 礼堂里响起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予宁的讲解总是这样生动有趣,没有枯燥的说教,只有贴近生活的故事和互动。 分享会结束后,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予宁哥哥,我上次按照你说的方法,提醒妈妈开车不要接电话,妈妈真的听我的了!” 予宁的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真棒!这就是安全小卫士的力量!” 与此同时,予安的大学生活也步入正轨。她在美术学院不仅学习绘画技巧,更开始思考艺术与社会的关系。 “爸爸,我们正在做一个社区艺术项目,”周末回家时,予安兴奋地向家人描述,“我要为社区里的普通工作者创作系列肖像。” 第165章 职业的精神 宋霆野很支持女儿的想法:“需要爸爸帮你联系什么人吗?” “我想先从我们小区的保安李叔叔开始,”予安说,“我注意到他每天都会护送小朋友们过马路,特别暖心。”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予安背着画板,在小区门口为李叔叔写生。起初李叔叔很不好意思,总是说“我有什么好画的”,但予安的坚持最终打动了他。 “李叔叔,您能给我讲讲工作中最难忘的事吗?”予安一边调色一边问道。 李叔叔想了想:“去年冬天,有个三岁的小孩独自跑出小区,我赶紧追上去。那时候车来车往的,多危险啊!幸好及时抱住了孩子。”他顿了顿,“后来孩子妈妈哭着感谢我,那一刻我觉得这份工作特别有价值。” 予安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她决定不仅要画李叔叔的肖像,还要创作一幅描绘那个瞬间的画作。 予宁自然又成了姐姐的小助手,他不仅用录音笔记录对话,还自告奋勇地做起了“现场调度”。 “李叔叔,您可以稍微转向左边吗?这样光线更好。”小男孩像模像样地指挥着,逗得大人们忍俊不禁。 在创作过程中,予安注意到弟弟对绘画的兴趣与日俱增。闲暇时,予宁会拿起画笔,尝试画出自己想象的安全标志和场景。 “姐姐,你看我画的消防员叔叔像吗?”予宁举起画纸,上面是用彩色笔画出的消防员形象,虽然笔法稚嫩,但抓住了人物的神韵。 予安惊讶地发现弟弟很有观察力:“画得真好!宁宁想不想跟姐姐学画画?” 从此,每周予安回家时,都会抽时间教予宁一些基本的绘画技巧。令人惊喜的是,予宁将绘画与自己的安全宣传结合起来,创作出了一系列儿童安全漫画。 四月的一天,予宁所在的学校组织春游。在公园里,予宁注意到湖边没有设置安全警示牌,他立即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老师。 “老师,这里应该有个‘禁止游泳’的标志,”予宁认真地说,“去年就有一个小朋友在这里差点溺水。” 老师很重视予宁的建议,当即联系公园管理处。令人惊喜的是,公园负责人不仅接受了建议,还邀请予宁参与设计安全标志。 “小朋友,你愿意做我们公园的‘安全小顾问’吗?”负责人笑着问予宁。 予宁郑重地点头:“我愿意!我还可以组织同学们来做安全宣传志愿者。” 这个意外的机会让予宁的安全宣传从校园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组织了一个“公园安全小分队”,每周六上午在公园里巡视,提醒游客注意安全。 五月初,予安的社区肖像系列完成了五幅作品。她在社区活动中心举办了一个小型展览,吸引了众多居民前来观看。 展览现场,被画的人物和他们的家人朋友齐聚一堂,气氛温馨感人。保安李叔叔带着妻子和女儿来看画,小女孩指着画中的父亲骄傲地说:“那是我爸爸!” 最令人动容的是社区老邮递员刘爷爷的那幅画。予安画的是刘爷爷在雨中递送信件的场景,画面中老人在风雨中护着邮包,脸上是坚定不移的表情。 “我送了四十年的信,从来没丢过一封信件。”刘爷爷在展览现场感慨地说,“这个姑娘的画,让我感到自己的工作被尊重了。” 展览的成功超出了预期,甚至引起了当地媒体的关注。一篇题为《少女用画笔致敬社区守护者》的报道让予安的作品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与此同时,予宁的公园安全项目也取得了进展。他设计的卡通安全标志被公园采用,他组织的“安全小分队”规模不断扩大,甚至有一些家长也加入进来。 “妈妈,我发现很多大人其实也不懂安全知识,”予宁在晚餐时说,“所以我决定也要给大人们上课。” 孟沅和宋霆野相视一笑,为儿子的成长感到骄傲。 六月,予安接到了市美术馆的邀请,希望她能在暑假期间举办一个更大规模的“社区守护者”画展。这意味着她需要创作更多作品。 “我想画一系列不同职业的普通人,”予安对家人说,“不只是我们社区的,还有各行各业的劳动者。” 这个暑假,予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碌。她在父亲的帮助下,联系到了建筑工人、公交车司机、菜市场商贩、急诊室医生等各行各业的普通工作者。 予宁继续担任姐姐的助手,但这个暑假,他有了自己的任务——编写一本《家庭安全手册》。这个想法源于他注意到很多家庭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 “姐姐,我今天去采访了消防队的王叔叔,”予宁兴奋地跑进予安的画室,“他给了我好多关于家庭防火的建议!” 予安停下画笔,认真地看着弟弟:“宁宁,你真的很了不起。姐姐在画画,你也在用你的方式记录这些守护者的故事。” 兄妹俩的创作在暑假期间齐头并进。予安完成了二十多幅新作品,每一幅都配有一段被画者的采访摘录;予宁则收集了大量一线安全工作者提供的建议,编写成了图文并茂的手册。 八月的一个午后,予安在建筑工地上写生时,不小心被铁钉划伤了手。项目经理很紧张,要送她去医院,但予安简单包扎后继续作画。 “这些工人叔叔每天都在危险的环境中工作,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晚上回家后,予安对担心她的父母说。 这句话触动了予宁。他悄悄在自己的手册里增加了一章“工地安全”,特意请教了多位建筑工程师,为工人们编写了简单易记的安全口诀。 暑假结束前,予安的画展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市美术馆为她提供了一个不小的展厅,她需要自己负责布展工作。 全家人自然都来帮忙。宋霆野负责挂画,孟沅负责灯光调试,予宁则成了“动线设计师”,根据自己参加展览的经验,建议如何安排参观路线最能打动人心。 “我们应该把消防员叔叔的画放在入口处,”予宁认真地建议,“因为消防员是最能让人感受到守护精神的职业。” 第167章 守护者 寒冬来临之时,予安的作品入选了全国青年美术双年展。这次她提交的是在山区创作的系列画作,取名为《山间的色彩》。 展览在bj举行,全家人再次前往参观。在专业的美术馆里,予安描绘山区孩子和风景的画作吸引了许多观众驻足。那些质朴却充满生命力的画面,打动了许多人的心。 予宁像上次一样,主动当起了讲解员。但他这次的讲解更加成熟,不仅讲述画作背后的故事,还介绍了山区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情况。 展览期间,一位艺术评论家找到予安,表示想为她的作品写一篇评论文章。他特别欣赏予安作品中的“真实与温度”。 “很多年轻艺术家追求技巧和新潮观念,但你的作品让我看到了艺术的本质——连接人与人的心灵。”评论家这样评价道。 这句话让予安思考了很久。她意识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不是单纯的艺术家,而是通过艺术搭建桥梁的人。 与此同时,予宁的安全教育也有了新的突破。他与一家科技公司合作,开发了一款安全教育app,通过游戏化的方式让孩子们学习安全知识。 “这款app里所有的场景都来自真实生活,”予宁在产品发布会上自信地介绍,“而且我们有一个‘安全问答’板块,有专业的安全工作者在线解答问题。” 令人惊喜的是,app上线后大受欢迎,不仅孩子们喜欢,很多家长也表示从中学到了很多之前忽略的安全知识。 予宁没有满足于此,他继续完善app的功能,增加了山区儿童安全专题,还贴心地提供了离线下载功能,方便网络条件不好的地区使用。 除夕前夕,予安和予宁的公益项目迎来了新的进展——一家基金会决定长期资助他们的“艺术与安全进山区”活动,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帮助更多偏远地区的学校。 “明年我们可以去五所山区学校,”予安兴奋地计划着,“还可以培训当地老师,这样即使我们离开,教学也能继续。” 予宁点头附和:“我还要为每所学校做安全评估,帮助改善他们的安全设施。” 宋霆野和孟沅看着儿女热火朝天地讨论,眼中满是欣慰。这个军人家庭里的守护精神,正在通过下一代延续和拓展。 夜晚,予宁在日记本上写下:“守护不只是大人的责任,每个孩子都可以成为守护者。” 予安则在画本上勾勒新的构思:一群大小不一的手牵在一起,围成一颗心的形状,守护着中间的小树苗。 星光如水,温柔地洒在兄妹俩的脸上。予宁在梦中呢喃着山区孩子们的名字,予安的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予宁站在新学期的教室里,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安全宣传画,那是他和同学们一起完成的“校园安全小卫士”主题墙报。 “予宁,班主任请你去办公室一趟。”班长在门口喊道。 予宁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红领巾,快步走向教师办公室。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老师找自己有什么事。 “予宁同学,坐。”班主任李老师笑容和蔼,“学校决定成立一个‘校园安全小卫士’社团,想请你担任第一任社长。” 予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老师,我愿意!” 李老师继续解释道:“这个社团将由三到五年级的同学组成,每周活动一次,主要任务是协助老师检查校园安全隐患,组织安全知识宣传。” 从办公室出来,予宁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 晚餐桌上,予宁兴奋地描述着新社团的计划:“我想组织‘安全知识竞赛’,还可以排演安全主题的小话剧...” 宋霆野欣慰地看着儿子:“很好,但记住,作为负责人,不仅要自己有想法,还要学会倾听和采纳其他人的建议。” 予宁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组织大家开会讨论的。” 周末,予安从美院回家,听说弟弟的新职务后,主动提出帮忙:“我可以帮你们设计社团标志和宣传海报。” 于是,周日下午,予安的工作室里,兄妹俩埋头创作。予安熟练地操作着绘图软件,予宁则在一旁提出自己的想法。 “姐姐,能不能把我们的吉祥物‘安仔’画得更有活力一些?它代表着安全小卫士的形象。” 予安笑着调整设计:“这样怎么样?加上披风和盾牌,象征守护的力量。” 予宁拍手叫好:“太棒了!同学们一定会喜欢。” 周一的社团招募日,报名情况出乎意料地火爆。原本预计招募20人,最终有50多名同学报名。予宁不得不组织面试,筛选出第一批30名成员。 第一次社团活动,予宁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忽然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想起父亲的话:真正的领导者不是站在高处指挥,而是走进人群中和大家一起努力。 “大家好,我是予宁。感谢大家加入安全小卫士社团。”他的声音逐渐坚定,“我们的使命是让校园变得更加安全,让每个同学都能学会保护自己和他人的方法。” 予宁的话引发了热烈的掌声。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活动计划:“这学期,我们将分为三个小组:安全检查组、宣传创作组和应急演练组。现在,请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组别...” 社团活动有条不紊地展开。予宁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带领团队的过程。他学会了分配任务,倾听建议,调解分歧。每周的社团活动成为他最期待的时光。 与此同时,予安在美院的学习也进入了新阶段。她的“守护者”系列作品引起了教授们的关注,被推荐参加全国大学生艺术创作大赛。 “我想创作一组关于‘隐形守护者’的作品,”予安在电话里对家人说,“那些不被人注意,却每天都在默默守护着我们生活的人。” 第166章 捐零花钱 予安采纳了弟弟的建议。布展过程中,她发现予宁对空间和观众心理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 画展题为《平凡之光》正式开幕。开幕式上,来了许多予安画中的人物,他们穿着工作服,有些还带着工作时用的工具,形成了展览中最动人的风景线。 予宁主动担任了小讲解员,他为每组观众讲解画作背后的故事。当他讲到建筑工人那幅画时,甚至能流利地说出工地安全守则,让在场的工人们都惊讶不已。 展览获得了空前成功,参观人数远超预期。市美术馆决定将展期延长两周,并邀请予安每周举办一次公益艺术讲座。 与此同时,予宁的《家庭安全手册》也在区政府的支持下正式出版,首批印刷五千册,免费向社区居民发放。区教育局还决定将予宁的安全教育内容纳入校本课程。 新学期开始后,予宁升入四年级。他现在是学校少先队的安全部长,负责组织全校的安全教育活动。 “爸爸,我发现很多同学对食品安全不了解,”一天晚饭后,予宁对宋霆野说,“我想做一个关于食品安全的主题活动。” 宋霆野鼓励儿子:“需要爸爸帮你联系食品安全检查部门的叔叔阿姨吗?” 在父亲的帮助下,予宁真的联系到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专家,他们答应派专业人员来学校做讲座,还同意让学生们参观食品安全检测实验室。 予宁的活动越办越有声色。他从校园安全拓展到食品安全、交通安全、网络安全等多个领域,每个主题都会邀请相关专家,并设计有趣的互动环节。 十月,予安的大学生活进入第二学年。她开始学习美术教育课程,并尝试将她的“艺术守护”理念融入教学中。 每周六,予安都会在社区活动中心教孩子们画画。她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局限于技巧传授,更注重引导孩子们观察生活,发现身边的真善美。 “今天我们要画的是你们心中的‘守护者’。”在一节课上,予安这样对孩子们说。 令人惊喜的是,很多孩子画的是予宁——那个经常在公园里带领大家做安全宣传的小哥哥。予安把这些画收集起来,准备作为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予宁的十岁生日快到了,家人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想办一个安全知识游园会,让更多小朋友在游戏中学习安全知识。” 于是,原本计划中的生日派对变成了一个大型公益活动。全家总动员,联系场地、邀请嘉宾、准备物料...予安还特意为活动设计了可爱的卡通形象和海报。 生日当天,公园里热闹非凡。予宁的安全知识游园会吸引了上千名孩子和家长参加。现场设置了消防安全体验区、交通安全模拟区、食品安全知识问答区等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专业人员和志愿者指导。 最受欢迎的是予宁亲自负责的“安全小剧场”,他用布偶表演的方式,生动地讲解各种安全知识。孩子们围坐一圈,看得目不转睛。 活动结束时,予宁收到了姐姐的特殊礼物——那本收集了孩子们画作的册子。当他翻开看到那么多孩子把自己画成“守护者”时,眼眶不禁湿润了。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予宁抱着画册,声音哽咽。 深秋的一天,予安接到一个来自偏远山区小学的电话。校长在电话中表示,他们看到了予安的报道,希望她能为学校的孩子们上一节美术课。 这个请求让予安陷入了思考。她想起自己“艺术守护”项目的初心,不正是要把艺术带到更多地方吗? 周末回家时,予安与家人商量这件事。令人意外的是,予宁第一个表示支持:“姐姐,我可以一起去吗?我可以教小朋友们安全知识。” 孟沅起初有些担心山区条件艰苦,但宋霆野却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让孩子们去看看不同的世界,是很好的成长经历。” 于是,在初冬的一个清晨,予安和予宁踏上了前往山区的旅程。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又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他们终于到达了那所坐落在山间的小学。 学校的条件比想象中还要简陋,但孩子们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当予安拿出画笔画纸时,孩子们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予安教孩子们画山间的野花、远处的山峦,还有他们熟悉的村庄。予宁则组织孩子们做安全游戏,教他们基本的自我保护知识。 山区孩子们的纯真和创造力让予安深受触动。她发现,尽管资源匮乏,但这些孩子对美的感知力一点也不弱于城市孩子。 “姐姐,他们画得多好啊!”予宁指着一位小女孩画的山水,“比我们班上有些同学画得还好。” 予安点点头:“艺术不属于某个地方,它属于所有心灵。” 离开前,予安和予宁把带来的画材全部留给了学校,还承诺会定期寄新的来。予宁则与校长商量,建立了一个“安全角”,放置了他带来的安全手册和教学材料。 回程的路上,兄妹俩很少说话,都沉浸在各自的思考中。终于,予宁打破了沉默:“姐姐,我们能为他们做更多吗?” 这个问题成了新计划的起点。回家后,予安和予宁发起了一个“艺术与安全进山区”的公益项目,号召同学们捐出闲置的画材和书籍,组织志愿者定期前往山区学校支教。 令人感动的是,这个倡议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响应。不仅予安和予宁的学校积极参与,连区里的其他学校也加入进来。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收集到了大量物资,还有不少大学生报名成为志愿者。 十二月,予安和予宁再次前往山区,这次带去了更多物资和三名志愿者。他们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周,白天教课,晚上与当地老师交流教学经验。 予宁发现山区孩子们缺乏基本的安全设施,回城后,他发起了一个募捐活动,为山区学校购买消防器材和应急灯。 “每个人捐出一点零花钱,就能为山区小朋友带来更多安全。”予宁在升旗仪式上的演讲打动了许多人,捐款源源不断。 第168章 一等奖 这个想法得到了导师的大力支持。 予安开始走访城市各个角落,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守护者故事。 她采访了凌晨四点开始工作的地铁检修工,记录了深夜仍在巡查的电网维护员,甚至还跟随垃圾处理厂的工人体验了一整天的工作。 四月的某个周末,予安带着相机和素描本,来到一座大型桥梁的检修现场。她想要描绘那些悬在高空检查桥体安全的工程师们。 “小姑娘,这里危险,你还是去安全区域等着吧。”一位满脸沧桑的老师傅对予安说。 予安却坚持道:“师傅,我想亲眼看看你们的工作,用我的画让更多人了解你们的付出。” 老师傅被予安的真诚打动,破例允许她在安全员的陪同下近距离观察。予安系上安全绳,小心翼翼地走到检修平台边缘,看着工程师们在高空中认真工作的身影,心中涌起深深的敬意。 那天回家后,予安连夜创作,画下了桥梁工程师悬在半空作业的场景。她特意采用仰视的角度,让画中的人物显得更加高大而震撼。 作品完成后,予安将它命名为《云端上的守护》,提交给了大学生艺术创作大赛。 五月,予宁的社团已经运作得有声有色。他们发现了校园里的多处安全隐患并协助整改,还组织了全校范围的消防演习。 最让予宁自豪的是,他们创作的《校园安全小报》不仅在校内发行,还被区教育局推广到其他学校。 “社长,有电视台想来采访我们社团。”一天,宣传组的同学兴奋地跑来告诉予宁。 予宁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为什么?” 原来,区教育局将他们的安全小报作为创新案例上报,引起了媒体的兴趣。 采访当天,予宁和社团成员们既紧张又兴奋。记者参观了他们的活动室,观看了应急演练组的表演,还采访了几名小社员。 “予宁同学,作为社长,你有什么感想?”记者最后将话筒对准予宁。 予宁思考片刻,认真地回答:“安全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个人的责任。我们社团希望能让更多同学意识到这一点,学会保护自己,也帮助他人。” 这段采访在当晚的本地新闻中播出,予宁的沉稳表现赢得了许多称赞。 更令人惊喜的是,一周后,予安接到通知,她的《云端上的守护》获得了全国大学生艺术创作大赛一等奖,并被推荐参加国际青年艺术展。 “安安太棒了!”得知消息的孟沅激动地拥抱女儿,“这可是全国性的大奖啊!” 宋霆野虽然话不多,但眼中的骄傲显而易见:“爸爸为你感到自豪。你的作品让那些默默无闻的劳动者被看见了。” 予宁更是兴奋地蹦起来:“姐姐是最棒的!我要告诉社团的所有人这个好消息!” 六月初,予安前往bj参加颁奖典礼。在庄重的会场里,她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投影在大屏幕上,听着评委会的颁奖词: “《云端上的守护》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厚的人文关怀,让我们看到了那些在高空中守护我们安全的平凡英雄。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和饱满的情感,展现了艺术的力量和温度。” 站在领奖台上,予宁的心跳加速。她简短地发表获奖感言:“感谢所有默默守护我们日常生活的人们,是你们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和动力。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平凡的守护者。” 从bj回来后,予安接到了更多展览邀请和采访请求。但她始终保持冷静,没有迷失在突然而来的光环中。 “我发现,越是得到认可,越觉得自己有责任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予安在家庭讨论中说,“我想深入更多行业,了解不同守护者的故事。” 予宁支持姐姐的想法,同时提出了新建议:“姐姐,能不能为我们社团画一组宣传画?我们想举办一个校园安全艺术展。” 予安欣然答应:“很好的想法!我们可以合作,你提供安全知识内容,我来进行艺术创作。” 于是,兄妹俩开始了新的合作项目。予安将予宁提供的安全知识转化为生动有趣的图画,予宁则负责文字说明和展览策划。 七月暑假开始,大多数孩子想着如何玩耍休息,予宁却忙着组织夏令营活动。他联系了消防队、交警队和红十字会,为社团成员安排了丰富多彩的实践学习。 最受欢迎的是消防队体验日。小社员们穿上迷你版消防服,体验水枪灭火,学习使用灭火器,还参观了消防车的内部结构。 “社长,这是我度过的最有意义的暑假!”活动结束后,一个三年级的小社员兴奋地对予宁说。 予宁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下学期我们还要组织更多这样的活动。” 与此同时,予安开始了她的“夏日守护者”创作计划。她决定聚焦夏季特有的工作岗位,描绘那些在酷暑中坚守的人们。 她去了露天游泳池,画下救生员专注巡视的身影;走访了建筑工地,记录工人们汗流浃背仍认真工作的场景;甚至凌晨三点就起床,跟随环卫工人体验清晨的街道清扫。 予宁偶尔会陪同姐姐外出写生,用相机记录创作过程。他发现姐姐工作时异常专注,常常数小时不休息,只为捕捉最真实的瞬间。 “姐姐,你不累吗?”一次从建筑工地回来后,予宁问道。 予安擦擦额头的汗珠:“累,但想到那些工人每天都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我的累就不算什么了。” 八月中旬,予安的“夏日守护者”系列完成了十幅作品。她决定在社区公园里举办一个露天展览,让更多市民能够看到这些画作。 展览当天,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客人——画中的主人公们带着家人朋友前来观看自己的画像。场面温馨而感人。 一位环卫工人阿姨在画前驻足良久,眼中闪着泪光:“没想到我们扫大街的也能成为画中的主角...” 予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阿姨,正是你们的辛勤劳动,让我们的城市如此美丽。你们是最值得被记住的人。” 第169章 宣传片 这句话让在场许多人动容。有人开始鼓掌,很快掌声连成一片,在夏日的公园里回荡。 予宁的校园安全艺术展也在开学前准备就绪。展览设在学校体育馆,分为消防安全、交通安全、食品安全等不同区域,每区域都有予安的画作和予宁编写的安全知识。 展览开幕式上,校长高度赞扬了兄妹俩的贡献:“予安和予宁同学用各自的特长,为校园安全文化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他们是我们全校的骄傲。” 更让人惊喜的是,区领导参观后决定将展览推广到全区所有中小学,让更多学生受益。 新学期开始,予宁升入五年级。他继续担任安全小卫士社团的社长,同时被选为少先队大队委员,负责全校的安全教育工作。 予安则进入了大三,课业更加繁重,但她仍然坚持创作“守护者”系列。她的作品逐渐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被一家画廊看中,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十月的一个周末,予安接到一个特殊邀请——市消防局希望她为新建的消防博物馆创作一组消防历史画作。 “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予安对家人说,“需要研究消防历史,还要描绘不同时代的消防设备和救火场景。” 予宁眼睛一亮:“姐姐,我可以帮你做研究!我们社团刚刚学过消防发展史。” 于是,兄妹再次合作。予宁负责收集整理历史资料,予安则进行艺术创作。他们一起参观消防博物馆,采访退休消防员,甚至找到了上世纪的老消防设备照片。 创作过程并不轻松。予安常常为了一个历史细节反复求证,为了一个人物表情修改多次。但她乐在其中,觉得这是向消防英雄致敬的最好方式。 十二月初,予安的消防历史系列完成了七幅作品,从古代的民间救火队到现代的高科技消防设备,展现了中国消防事业的发展历程。 消防博物馆非常满意这批作品,决定将它们作为常设展品,并邀请予安参加开幕仪式。 仪式上,一位老消防员握着予安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姑娘,你让年轻人知道了我们消防事业的不易和伟大。” 予安谦虚地回答:“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是你们的奉献精神给了我创作的灵感。” 与此同时,予宁的安全教育也有了新突破。他开发的vr安全体验游戏获得了科技公司的投资,即将进行大规模推广。 “我打算将游戏收益的一部分捐出来,成立一个安全教育基金会。”予宁在家庭会议上宣布,“这样可以帮助更多偏远地区的学校开展安全教育。”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为孩子们的成长感到无比欣慰。 寒假前夕,予安接到一个国际交流邀请——她的作品将参加在法国举办的中法青年艺术交流展。这是她第一次国际展览,全家人都为她感到兴奋。 “安安要走向世界了!”孟沅一边帮着准备行李一边说,“记得多拍些照片回来。” 予宁则像个大人似的嘱咐姐姐:“姐姐,别忘了向世界展示中国守护者的故事。” 在巴黎的展览中心,予安的作品吸引了许多国际观众的目光。特别是消防历史系列,让外国观众对中国消防事业的发展有了直观了解。 展览期间,予安结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艺术家,交流创作理念和经验。她发现,尽管文化背景不同,但对守护和奉献的理解是相通的。 一位法国策展人特别喜欢予安的作品:“你的画中有一种温暖的力量,能够跨越语言和文化的障碍,直击人心。” 予安微笑着说:“因为守护是人类共同的语言。” 从法国回来后,予安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创作方向。她开始筹划一个更大的项目——“世界守护者”系列,想要描绘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守护者形象。 予宁的安全教育基金会也正式成立,首批资助了五所山区学校的安全设施改善。他还发起了一个“安全小天使”计划,组织城市孩子与山区孩子结对,互相学习安全知识。 除夕夜,全家团聚在一起。予安和予宁分享着一年的收获和感悟,宋霆野和孟沅听着,眼中满是骄傲。 “你们兄妹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宋霆野难得地感性起来,“爸爸为你们感到骄傲。” 予宁笑着说:“这都是从爸爸身上学到的。您教会我们,守护不仅仅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爱。” 予安点头附和:“是的,我们用画笔和行动,延续着爸爸的守护使命。” “这里需要更醒目的提示,”他自言自语道,“低年级的同学们可能看不懂太复杂的说明。” 自从“安全小卫士”社团成立以来,予宁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此刻,他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日”做准备,计划在全校范围内开展一系列宣传活动。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孟沅端着水果走进来:“宁宁,休息一会儿吧。你姐姐刚来电话,说有个好消息要分享。” 予宁眼睛一亮:“是姐姐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上周,予安参加了全国青年艺术创作大赛决赛,作品正是她那幅震撼人心的《云端上的守护》——描绘桥梁工程师在高空作业的场景。 晚餐时分,予安的视频通话准时到来。屏幕那端的她难掩兴奋:“我的作品获得了金奖!而且组委会还决定将它作为今年安全宣传月的主题海报!” “太棒了!”予宁从椅子上跳起来,比自己得奖还要高兴,“我就知道姐姐是最棒的!” 宋霆野欣慰地看着儿女:“安安的作品让更多人看到了安全工作者们的付出,这很有意义。” 孟沅擦擦眼角:“妈妈为你骄傲。不过记得不要太过劳累,看你黑眼圈又重了。” 予安笑着点头:“放心吧妈。对了,组委会还想邀请予宁做安全宣传小使者,参与宣传片的拍摄。” 第170章 第一批体验者 这个消息让予宁愣住了:“我?可是我没有表演经验啊...” “不需要表演,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予安鼓励道,“分享你的安全知识和经验。” 经过一番讨论,全家人都支持予宁接受这个邀请。周末,予安特意从学校回家,帮助弟弟准备拍摄事宜。 “最重要的是自然,”予安指导着弟弟,“就像你平时在社团里讲解安全知识那样。” 拍摄日到来时,予宁起初有些紧张,但在导演的耐心引导下,他逐渐放松下来,找回了平时给同学们讲解安全知识时的状态。 “很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我们忽略了细微的安全隐患。”在镜头前,予宁自然地演示如何检查教室安全隐患,“比如这扇窗户的插销已经松动了,需要及时报修...” 拍摄结束后,导演对予宁的表现赞不绝口:“这孩子天生就有说服力,讲解清晰又亲切。” 四月,“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月”正式启动。予安的画作出现在大街小巷的海报上,予宁参与拍摄的宣传片也在各电视台播出。兄妹俩一下子成了小名人。 予宁的社团因此吸引了更多同学加入,甚至有不少外校的学生来信咨询如何成立类似社团。 “社长,我们收到了一封特殊来信。”一天,社团宣传组的同学兴奋地跑进活动室。 信来自偏远山区的一所小学,校长在信中写道,他们看到了予宁的宣传片,希望能得到帮助,在学校里开展安全教育。 予宁读完信,眼神坚定:“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在老师的支持下,予宁发起了一场“安全知识传递”活动,组织社团成员制作安全教育材料,寄往山区学校。他们还录制了简单的教学视频,方便山区老师使用。 与此同时,予安的艺术创作也有了新方向。她开始关注日常生活中容易被忽视的安全细节,创作了一系列名为《细微之处见安全》的插画作品。 “我想用艺术的方式,提醒人们注意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安全常识。”予安向家人解释她的创作理念。 这组作品中,有一幅画描绘的是母亲为孩子系安全带的瞬间,温柔而坚定;另一幅则画了老人小心擦拭地上水渍的画面,防止他人滑倒;还有一幅描绘的是电工仔细检查线路的专注神情... 予宁看到这些作品后大受启发:“姐姐的画提醒了我,安全不仅是大道理,更体现在日常生活的每个细节中。” 五月中旬,予宁的社团迎来了一次特殊访问——区消防大队的王队长带着几名消防员来到学校,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有名的安全小卫士社团”。 “予宁同学,我们在宣传片上看到了你的表现,”王队长笑着说,“今天特地来邀请你们社团参观新建成消防体验馆,并请你们做第一批体验者。” 这个消息让社团沸腾了。周末,予宁带领三十名社团成员,来到了全新的消防体验馆。 这里不仅有各种消防设备展示,还设置了模拟火灾现场、烟雾逃生通道等体验区。最令人兴奋的是vr火灾逃生体验,能让参与者身临其境地学习逃生知识。 “太震撼了!”体验结束后,一个四年级的社员感叹道,“我现在才知道火灾时正确的逃生方式有多重要。” 王队长对予宁说:“我们想聘请你们社团的小社员担任消防体验馆的小小解说员,周末来帮忙指导参观的小朋友。” 予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是我们的荣幸!” 从此,每个周末,都能看到身着小小消防服的“安全小卫士”们在消防体验馆里忙碌的身影。他们用稚嫩但认真的讲解,向参观者传递着消防安全知识。 六月,予安的大学生艺术创作个展在市美术馆开幕。这次展览名为《守护的维度》,展出了她近年来创作的六十多幅作品,从宏大的工程现场到细微的生活瞬间,全方位展现了“守护”的主题。 展览开幕式上,来了许多特殊嘉宾——予安画中的主人公们。消防员、工程师、护士、环卫工人...他们穿着工作服,成为展览中最动人的风景。 一位老电工在自己的画像前驻足良久,眼中闪着泪光:“干了一辈子电工,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进美术馆...” 予安走上前,轻声说:“正是您们这样默默工作的人,守护着我们的日常生活。” 展览引起了巨大反响,本地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个“用艺术致敬平凡守护者”的年轻女孩。更让人惊喜的是,教育部门决定将部分作品制作成安全教育挂图,发放到各个学校。 暑假来临,予宁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想着玩耍,而是投入到了新项目中——他想要开发一款安全知识学习app。 “现在同学们都喜欢用手机,如果能把安全知识做成有趣的app,大家会更愿意学习。”予宁在社团会议上提出这个想法。 得到了社员们的支持后,予宁开始自学简单的编程知识,同时组织同学们收集整理安全知识内容。 予安看到弟弟的努力,主动提出帮忙:“我可以为你的app设计界面和插图。” 兄妹俩再次合作。予宁负责内容和技术,予安负责美术设计,他们的父母则成了第一批测试用户。 “这里的提示应该更加明显,”宋霆野测试后提出建议,“颜色对比可以再强烈一些。” 孟沅则从家长角度给出意见:“应该增加家长监控功能,让父母可以了解孩子的学习进度。” 经过一个暑假的努力,“安全小卫士”app初版终于完成。予宁将它上传到应用商店,免费供大家下载。 令人惊喜的是,app上线后大受欢迎,首周下载量就突破了一万次。许多老师和家长留言表示,这个app让安全教育变得生动有趣,孩子们都很喜欢。 新学期开始后,予宁升入六年级。虽然课业压力增加,他仍然坚持开展安全教育活动。更令他高兴的是,学校决定将安全教育纳入正式课程,并聘请他作为小助教。 “现在每周五下午,我都会给低年级的同学们上安全课。”予宁在晚餐时分享道,“今天我教了一年级的小朋友如何识别安全标志。” 孟沅温柔地看着儿子:“会不会太辛苦了?六年级的学习任务很重呢。” 予宁摇摇头:“不会的妈妈,这让我感到快乐。而且我发现,给小朋友们讲课也能巩固我自己的知识。” 第171章 美院 十月,予安接到了来自国外的邀请——她的《守护的维度》个展将前往日本和韩国巡展。这是她第一次国际巡展,全家人都为她感到骄傲。 “我会把中国守护者的故事带到世界。”临行前,予安信心满满地说。 予宁悄悄塞给姐姐一个小本子:“这是我收集的一些日本和韩国的安全小知识,也许对你有用。” 予安感动地接过本子:“我们宁宁真是个小专家了。” 巡展期间,予安的作品在国际上引起了广泛关注。特别是她那幅《云端上的守护》,让很多外国观众对中国基础设施建设者的辛勤付出有了直观了解。 “你的画作中有种温暖的力量,”一位日本策展人评价道,“它超越了语言和文化的障碍,直击人心。” 予安在视频通话中与家人分享这些反馈时,予宁注意到姐姐眼中闪烁着泪光。 “姐姐,你让世界看到了中国守护者的形象。”予宁骄傲地说。 十一月底,予安载誉而归。她带回了许多国际友人的留言和礼物,还有新的创作灵感。 “我发现不同国家的安全文化各有特色,”予安分享道,“日本的地震防灾教育非常系统,韩国的校园安全设施很完善...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长处。” 予宁认真地记下姐姐的观察:“下周五的安全课,我就给同学们讲讲不同国家的安全文化。”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予宁的社团组织了一场“国际安全文化展”。他们制作了展板介绍各国特色的安全教育,还设置了体验区,让同学们亲身感受不同国家的安全实践。 最受欢迎的是日本地震逃生体验区,同学们在指导下学习地震时的正确躲避姿势和逃生方法。 “原来日本的小朋友从小就要接受这么系统的防灾教育,”一个五年级的同学感叹道,“我们也应该加强这方面的学习。” 这次活动的影响超出了预期,区教育局决定在全区推广“国际安全文化交流”活动,让更多学校了解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 寒假前夕,予宁收到了一个特别邀请——市公安局想要聘请他担任“少儿安全宣传大使”,参与制作一系列安全教育视频。 “这个责任很大,”宋霆野严肃地对儿子说,“你准备好了吗?” 予宁思考片刻,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做好的。” 于是,寒假期间,予宁开始了安全教育视频的拍摄工作。从交通安全到网络安全,从防火知识到防骗技巧,他用孩子们喜闻乐见的方式讲解各种安全知识。 予安也加入了创作团队,为视频设计动画和插图。兄妹俩的配合越发默契,视频质量得到了专业人士的高度评价。 最让人感动的一期视频是关于“日常生活中的小小守护者”。予宁不仅讲解了安全知识,还呼吁大家关注那些默默守护我们安全的人——无论是交警、保安,还是细心检查游乐设施的公园管理员。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守护者,”视频结尾,予宁真诚地说,“一个提醒,一次检查,甚至只是一个体贴的举动,都可能避免一场事故的发生。” 这期视频发布后,在网上引起了热烈反响,点击量迅速突破百万。许多人留言分享自己作为“守护者”或“被守护”的经历,形成了一股传播安全正能量的热潮。 除夕夜,全家团聚在一起,回顾这不平凡的一年。 “你们兄妹俩用各自的方式,让‘守护’这个词有了更丰富的含义。”宋霆野难得地感性,“爸爸为你们感到骄傲。” 孟沅擦着眼角:“看着你们一步步成长,帮助那么多人,妈妈心里暖暖的。” 予安搂着弟弟的肩膀:“其实是我从宁宁那里获得了太多灵感。他的行动力让我看到了艺术之外的可能性。” 予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姐姐的画,很多人不会关注到那些默默守护我们的人。” 梧桐叶落的九月,予安拖着行李箱站在美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十八岁的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白色衬衫袖口沾着些许颜料痕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予安回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胸前挂着志愿者证。 “谢谢,我在找7号宿舍楼。” “巧了,我也住7号楼。”男生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叫周屿,雕塑系的。你是...予安?画《守护者的光影》的予安?” 予安有些惊讶:“你听说过我?” 周屿笑了:“美院谁不知道啊,还没入学就办过个展的天才少女。” 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女孩已经到了。看到予安进来,一个短发女孩跳起来:“哇!真人比报纸上还好看!我是李薇,版画系的。” 另外两个女孩也热情地自我介绍:温婉的江南女孩林溪是国画系的,活泼的北方姑娘赵小萌是设计系的。 收拾床铺时,李薇凑过来小声问:“听说你爸爸是军官?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军旅故事?我想做一套军事题材的版画。” 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不过军旅故事很多都是平凡中的坚守...” 当晚卧谈会,予安讲述了父亲和爷爷的故事,还有那些她画过的普通士兵。讲到动情处,三个室友都安静下来。 “我突然理解你为什么执着画‘守护者’了。”林溪轻声说,“原来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细节里的光辉。” 开学第一周,予安就遇到了挑战。素描课上,老师严厉地批评她的作品“太工整,缺乏艺术应有的野性”。 “你技术很好,但太拘泥于写实。”老师指着她的画,“艺术需要突破,需要冒险。” 予安握着炭笔的手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受到如此直白的否定。 下课后,周屿在教室外等她:“听说你被老陈批评了?别往心里去,他每年都要杀杀状元们的锐气。” 予安勉强笑笑:“他说得对,我确实太保守了。” 周末视频时,予宁注意到姐姐情绪不高:“姐姐,你遇到难题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讲个安全小故事开心一下?” 看着弟弟认真的小脸,予安突然释然了:“没事,姐姐只是需要一些突破。” 第172章 资助 十月初,美院举办“新生创作营”,要求以“边界”为主题进行创作。予安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画一组对比作品:军事边界线与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边界。 她尝试用全新的风格——抽象与写实结合,大胆的色彩碰撞。作品完成时,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画风。 评阅时,那位曾经批评她的陈老师驻足良久:“予安?这组画让我刮目相看。你突破了自我的边界。”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组作品被选送参加全国高校艺术联展。 展览开幕式上,一位策展人找到她:“我是上海双年展的策展人,关注你的作品很久了。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的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 予安的心怦怦直跳:“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晚,她给父亲打电话。宋霆野听完沉默片刻,说:“记住,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与此同时,予宁在小学里也遇到了新挑战。作为五年级的学生,他被选为少先队大队长,负责组织“红色教育基地”参观活动。 “我想带同学们去爸爸的营区参观。”予宁在电话里对姐姐说,“但是好多流程要审批,好难啊。” 予安给他支招:“你可以先做一份详细的活动方案,说明教育意义和安全措施...” 在姐姐的帮助下,予宁做出了人生第一份策划书。令人惊喜的是,营区领导不仅批准了活动,还特意安排了丰富的体验项目。 参观日那天,予宁穿着小军装,有模有样地担任“小讲解员”。当他讲述父亲和爷爷的故事时,同学们都听得入了神。 “予宁,你爸爸真厉害!”活动结束后,同学们围着他,“你以后也要当兵吗?” 予宁摇摇头:“我不一定当兵,但我会像爸爸一样守护重要的事物。” 十一月,予安参加了上海的双年展筹备会。策展人希望她创作一组关于“记忆与传承”的作品,与另外三位青年艺术家共同展出。 “时间很紧,三个月要完成十幅作品。”予安对室友们说,“我可能要经常熬夜了。” 李薇拍拍胸脯:“放心,我们给你带饭!” 林溪细心地说:“我帮你整理文献资料。” 赵小萌眨眨眼:“需要模特随时说!” 最让予安意外的是,周屿主动提出帮忙做画框:“我木工还不错,可以帮你省去买画框的钱。” 创作过程比想象中艰难。予安决定以“军旅记忆的当代传承”为主题,采访了不同年代的退役军人,记录他们的故事与感悟。 有一天,她在采访一位退伍老兵时,老人拿出一个铁盒,里面珍藏着几十年来战友们的来信:“每次想他们了,我就读这些信。记忆会褪色,但白纸黑字永远都在。” 这句话击中了予安。她决定以“信件”为线索,创作一组名为《纸间山河》的作品。 创作到第五幅时,予安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画,都表达不出那种跨越时空的情感连接。 深夜的画室里,她疲惫地坐在地上。这时手机响了,是予宁发来的视频通话。 “姐姐,你看!”视频里,予宁展示着他收集的“校园守护故事”,“同学们写的都是关于友谊和帮助的故事,我要把它们做成一本故事集。” 看着弟弟发亮的眼睛,予安突然有了灵感:她不需要刻意追求宏大叙事,就像予宁做的那样,最动人的永远是最真实的情感。 她重新拿起画笔,画下了老兵读信时的侧脸,画下了泛黄信纸上的字迹,画下了泪水滴落在纸页上的瞬间... 展览前一周,予安终于完成了全部作品。布展那天,周屿来帮忙挂画,看到作品时怔了很久。 “这些画...好像在说话。”他轻声说。 予安笑了:“因为画里都是真实的故事。” 《纸间山河》在双年展上引起了轰动。艺术评论家写道:“予安用画笔搭建了一座跨越时代的桥梁,让观者看见记忆的重量与温度。” 展览期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幅画前驻足良久。画上是位读信的老兵,眼角有泪光闪烁。 工作人员告诉予安,那位老人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已经九十多岁了。 予安鼓起勇气上前:“爷爷,您喜欢这幅画吗?” 老人缓缓转身,眼中含着泪:“画里的老李,是我的战友。去年走了...谢谢你让他活在了画里。” 那一刻,予安深深感受到了艺术的力量。 寒假回家,予安发现予宁长高了不少,言谈间也成熟了许多。 “姐姐,我成立了‘校园守护者联盟’。”予宁认真地汇报,“现在我们帮助低年级同学解决困难,还组织安全教育活动。” 最让人惊喜的是,予宁的“校园安全故事集”被出版社看中,即将正式出版。 “小宁要当小作家了!”孟沅骄傲地搂着儿子。 除夕夜,全家围坐在一起包饺子。予安讲述着大学生活的点滴,予宁分享着校园里的趣事。 宋霆野忽然说:“你们妈妈和我有个决定——我们想资助几个贫困学生学艺术。就像予安说的,艺术应该被更多人接触。” 予安眼睛一亮:“我可以帮忙辅导!” 予宁也举手:“我可以教他们画安全标志!” 窗外,雪花悄然飘落。予安看着家人温暖的笑脸,忽然明白:守护可以有很多形式,而艺术是她选择的方式。 新学期开始后,予安发起了“艺术进社区”公益活动,组织同学们为老人画肖像,教孩子们画画。 予宁则在姐姐的启发下,开创了“用艺术讲安全”的新形式,把安全知识编成漫画故事。 五月,予安的作品《纸间山河》意外获得了全国美展的金奖。颁奖礼上,她说:“感谢所有用生命守护山河的人,是你们给了画笔重量。” 与此同时,予宁的校园安全漫画被教育局推广到全市,他还被聘为“儿童安全宣传大使”。 暑假,予安没有休息,而是带着艺术系的同学到偏远山区支教。在那里,她遇到一个聋哑女孩,用画笔描绘着无声世界的美。 “老师,我能成为像你一样的画家吗?”女孩用手语问。 予安用力点头,在画纸上写下:“你已经是了。” 第173章 周缝 回到学校,予安发起了一个新的项目:“无声的色彩”,专门为特殊儿童提供艺术教育。周屿和室友们都加入进来,连远在家乡的予宁也通过视频课程参与教学。 十月,予安的大学生活步入第二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入校园的青涩新生,而是一个有着明确艺术方向的青年画家。 在学校的优秀学生分享会上,她说:“艺术于我,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理解的桥梁。我用画笔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不同的人群,连接心与心。” 台下,周屿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 十二月,予安收到一封特别的信。是那个看她画作落泪的老兵写来的,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刚劲: “小姑娘,谢谢你用画笔守护了我们的记忆。我们这代人渐渐老去,但故事会继续流传。希望你继续画下去,画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春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美院的小路上洒下斑驳光影。予安抱着画具匆匆赶往图书馆,却在林荫道转弯处不小心撞到了人。 “抱歉!”两人同时开口,随即都愣住了。 那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手上沾着泥土和颜料,眼神却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最特别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书本或画具,而是一尊刚刚完成一半的陶土雕塑。 “你是...予安?”男生突然认出她,“我看过你的《纸间山河》。” 予安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学生证:周缝,公共艺术系。 “你的名字很特别。”予安好奇地说。 “我爷爷是裁缝,我爸是外科医生‘缝伤口’的缝。”周缝笑着解释,“他们说我这双手,既会缝衣服也会缝伤口,但现在只想‘缝合’艺术与生活。” 这个独特的介绍让予安忍不住笑了。她注意到他怀中的雕塑——一个正在融化的冰雕中生长出新芽的奇特造型。 “这是...” “我的毕业创作《消融与新生》。”周缝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我想表达的是,结束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 予安被这个理念打动了。他们站在路边讨论了近一个小时,从雕塑材质到艺术理念,发现彼此对“艺术应该回归生活”有着惊人一致的看法。 “对了,下周我在东门艺术区有个小展览,要不要来看看?”周缝临走前邀请道,“都是些不太主流的作品。” 予安欣然答应。 周六下午,予安找到了藏在小巷深处的“缝隙画廊”——一个由老仓库改造的艺术空间。推开门,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展厅中央是一件大型装置作品:成千上万个废弃塑料瓶组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瓶中有手写的纸条,记录着普通人的心愿与烦恼。 “这些都是我在社区收集的。”周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个人写下一个烦恼,就能换一盆小盆栽。我想用这种方式,把负面情绪转化为生机。” 予安走近细看,那些纸条上的文字朴实却动人: “希望女儿的病快点好” “想要一个真正的家” “明天面试顺利” 最让她触动的是,周缝为每张纸条都做了编号,并在墙上的大地图中标记出收集地点,形成了一幅城市情感地图。 “艺术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而是应该扎根生活,反映普通人的悲欢。”周缝说这话时,正在调整一盏灯的角度,让光线恰好照亮塑料河流中的一张纸条——“想让我教的孩子们有更多画笔画纸”。 予安注意到那张纸条来自城郊的农民工子弟学校。 “你去过这里?”她问。 周缝点头:“每周三下午我都去那里教美术。孩子们很有天赋,但资源有限。下周三要不要一起去?” 于是周三下午,予安跟着周缝来到了向阳花小学。所谓的美术教室其实就是临时板房,颜料短缺到要把一种颜色分给好几个孩子共用。 但孩子们的眼睛亮得惊人。当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把用剩颜料画的“我和爸爸妈妈在星空下”递给予安时,她感到眼眶发热。 “周老师说过,没有星星的时候,我们就自己画星星!”小女孩自豪地说。 回程的公交车上,予安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突然说:“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周缝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予安和周缝发起了“色彩种子”计划。他们在美院征集志愿者和闲置画材,每周定期到向阳花小学支教。予安教绘画,周缝教雕塑和手工,孩子们的作品渐渐贴满了整个板房。 最让人惊喜的是,周缝发现学校工地上的废弃材料可以被孩子们用来创作。砖块碎料拼成 mosaic壁画,钢筋弯成雕塑骨架,甚至破损的课桌椅也被改造成了艺术装置。 “这就是我说的‘缝合’,”周缝对予安说,“把破碎的缝合为完整的,把废弃的缝合为有价值的。” 予安看着正在指导孩子们用废纸做纸雕的周缝,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再适合他不过——他确实有一双能够“缝合”世间美好的手。 六月,予安和周缝合作创作了《缝合系列》参加全国青年艺术展。作品由两部分组成:予安的油画《记忆碎片》描绘了老城区拆迁前的最后影像;周缝的装置《重生之地》则用拆迁废墟材料构建了一个理想社区模型。 展览开幕那天,一位艺术评论家站在作品前良久,最后说:“这是我近年来看到的少数真正有温度的作品。不是技术的炫耀,而是心灵的对话。” 更让人惊喜的是,一位城市规划专家看到作品后,真的邀请他们参与一个老社区改造的艺术项目。 暑假来临,予安原本计划回家,却接到周缝的电话:“向阳花小学要拆迁了,孩子们下学期会被分到不同学校。我想为他们办一个毕业展览,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才华。” 第174章 我有话要跟你说 中国人这么想,外国人同样也是这么想,在他们看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跳出“沿城修建铁路”的思绪,可那里会想到自己压根就没朝那里想着,甚至就是眼前的克伦斯父子,也不过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相对而言,黑领阶层则完全是封闭的,正因为封闭,才会奇货可居炙手可热。 来到外间,湘军总指挥刘玉堂正在候着,见方剑雄出来立刻立正敬礼:“方司令,刘权特来请战。”看见刘玉堂,方剑雄多少有点意外。自黄兴走后,湘军先后返回了湖南。刘玉堂好像也是要走的,不知道为啥拖下来。 “要素儿给我买包烟丝怎么去了这么久”贵叔此刻正坐在店中的躺椅上抽着旱烟,窗外的朝阳已透过玻璃橱窗照到了贵叔的身上。 德军突破列ri,百万德军直扑法国边境的时间比历史上提前了几天。鲁登道夫因为在战前后战后的优异表现,受到了威廉二世的嘉奖。 眼看着似乎就已经能够伸手触及到……这个时候但是封教授却下令大家都迅速地撤出墓地。刘镒华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封教授的话迅速地撤离了。 没找到矿脉的于鸿玉开始在心里为自己的“妄想”苦笑着,同时不住的摇着头。 其实这种卖品牌的做法,何尝不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金蝉脱壳之计 中国远征军的指挥部设在一个教堂里,这里已经在镇子的边缘。贝当正在琢磨与中国的将军们怎么交流的时候,看见了三位中国将军,正在走过来。 对于铁老的卖弄,别说曾毅不知,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只见他不停的点着脑袋,仿佛大为受教一般。 阿东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刚想说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突然开了,然后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陈曹皱了皱眉头,显然感觉到不太对,但是没有感觉那里不对,他将眼光望向九面笑狐。 “有这样的事刘姨跟九姑娘知道吗”俊杰有些意外的皱一皱眉头,问道。 “不用!”陈曹丝毫没有感忽而到赵德凯的目光已经变得凶横,依旧是一幅懒洋洋的样子,深深的望着周芷放茶时,那深深的事业线。 又是一声巨响,白羽和白虎二人分立虚空。此时白虎气喘吁吁,显然消耗太大。而白羽面‘色’虽有发白,但却比白虎不知道好了多少。 “三位,这是你们的入选牌子!”对此2号裁判已经见怪不怪,十分有礼的将初选通过的牌子递出。 大虎这话一出,我就愣住了。虽说平常的时候,我经常和他吵吵闹闹,但是说实话,我和他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平常在公司的时候,大虎还是很照顾自己的。这下子,弄得自己都有些舍不得了。 “我忘记了。”男子眼中分明的笑意又出卖了他,淞婉觉得他分明是故意的。 “跟着这样的主子,恐怕你们平时亏心事缺德事做的也不少吧!”清水搭言。 “何方妖孽,出来受死!”到了这个时候,陆良彻底气恼了起来,也不管那些了,抽出鬼切,就见那鬼切发出阵阵的龙吟虎啸之声。 二人俱是轻哼一声,一左一右坐在了林逸的边上,不过表情当中尽是不服气。 沿路走来,监控密密麻麻,还有保安牵着牧羊犬,足以证明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 此刻,客栈中的方辰,正在查看从星河老祖那里得到的虚星天地图。 蝶翼甚至用地心的智商发誓,这次这个弱不拉几的主人一定会被炽烈饕餮撕扯成碎片,然后它就可以彻底的摆脱这个无耻至极的主人了,去迎接自己那无限光明的未来。 这个黑衣人由于被斗笠遮挡着上半边脸,所以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这家伙一出口,就吓得我浑身猛跟着打了一个冷颤。 吴敬知道,又是一个搭讪的,她很反感,但是她的三个同事却沉醉了。 战星武跟北辰轻轻转头,愤然怒视张将,眼神犀利,恨不得杀死张将。 “让您失望了,我什么事也没有。”安妮娜看着艾怜九,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花颜的确叶发现自己最近甚少说话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 “国不可一日无后,哀家瞧着齐贵妃处理后宫事务也颇为费力,叫皇后帮帮她也是极好的!”太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他夹了一片烧鹅皮,往嘴里头一塞,顿时吃了个满嘴油,看得一旁的程三郎赶紧躲远了一些,夹了一片白萝卜,润了润嘴。 “今日的身体如何了”他的伤势如何她心里面是知道的,就算他怎么表现出无所谓来,可在她的眼中,总归是在逞强罢了,如果有可能她才不要去泡什么温泉,宁愿他在家中好好的休息一下。 来到十字路口,七七回头问了一句,苏晓冉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回家,她想躲起来,不见任何人。 风痕知晓自家老板的性情,那可是一个高傲且爱耍酷的灰色王子,把自己的外形看得比尊严一样重要。 虽然他都布置好了,可是不到关键时刻,他不希望自己的布置暴露,最后弄得自己‘收成’不佳。 鉴于发现他体温高得吓人,蓝草才没有说什么,咬着牙关吃力的扶他上楼。 “好走,不送!”杜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又恢复了他浪荡不已的模样,拍了拍手,又让歌姬舞姬前来伺候。 眼前的炸弹设计的相当的诡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炸弹专家也没有见过。 思量了良久,两人也商讨了很久,最后,高山青司终于下定了决心。 结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在他喝醉醒来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三封信,是秋若水、柳飘飘、杨月珊三人的。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懂,是不想去想,密界本就是超脱世俗的存在,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实力,他对世俗的权利更没有什么欲望。 第175章 裂痕 推开门,予安惊讶地屏住了呼吸。 工作室中央是一件尚未完成的巨大装置,由无数个细小部件组成,仔细看去,竟然是成千上万朵手工锻造的金属梧桐叶,每一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它们被巧妙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像树又像星的形态。 “这是...”予安说不出话来。 “《予你安宁》。”周缝的声音有些 储慧芳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何飞望着她高挑美丽的背影,愣了一瞬。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比如这本沈百龄的外院同学的自传中,就记载了和沈百龄并肩作战时的很多细节,虽然没有任何正面描写,但只要对照已知的材料,就不难推测出在外院时候,沈百龄在各个阶段呈现出的功法特征。 不仅如此,骷髅战士的身体白骨,也正在冒烟,表皮那一层骨质,正在溶解之中。 他也是花了不短的时间才整理成了现在的样子,现在她问起来,他回答上,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个光影莲台止照射涣日产生的,本来是应该把江寒引向需要涣日献祭的玄境才是,可现在这引神灯进入虚冥之后并没有固定的轨迹。 随着海汉军力的增强,十八芝已经不再是海汉难以匹敌的对手,解决这股海盗势力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但选择一次性彻底解决,还是将其利用价值榨干,执委会里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些野人后退,在眼前留出方圆百米的战斗范围,像极了传说中的角斗场。 罗猎准时来到了向阳客栈门前,他对危险的感觉已经变得越来越敏感,这让他在应对非常处境的时候表现得游刃有余,也越发自信。 如海气血之力蒸腾,同要侵入他体内的那些阴寒之气斗争,那些阴寒之气毕竟只是一个招式产生的,招式过后,它等同于无根,但江寒用来对抗的气血之力则是相反,这是他体内的本来力量,生生不息。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之后,两人便继续对候选人员进行审查。等到将这几十名候选者面试完毕,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高桥南本想留龚十七吃个宵夜,但龚十七推辞称明日还有诸多事情要办,得早些回去休息养好精神才行。 所以暄妹子推断,酒店里的所谓怪事,极可能是一只经过人工驯养的猕猴干的。 瞧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心中越发地愤恨,终维持不了虚假的理智,低低冷笑两声,忽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往浴室里走。他将她推进淋浴间,打开水管,拿了喷头下来,不管不顾地对着她的头脸冲。 我赶紧去窗口摸钥匙,结果竟然没摸到钥匙,以往母亲都会放一把在这里的。 “真是太好了!”高世曼呵呵呵地笑,“这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她看着他大声道:“谢谢!”说完便把自己头给蒙在被窝里了,这人不爱听这两个字。 在场有天华城季家的高手,见到季耀祖与季耀武出来,都感到意外极了。 “王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瞧她在脸上乔装了一番,眉毛也添粗了,丝毫不减英气,营帐里的几位王府卫队长看得一愣一愣的。 因为天气干燥,擦了一点润唇膏在上面,现在看着显得很粉`嫩,就像是初熟的樱桃一般。 “总裁,您从后‘门’走,不会有人看见您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刚刚到了部‘门’,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在一楼走动。”保安部的部长也是个有经验的人,他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第176章 爱也是 十二月的bj寒风凛冽,呵气成霜。周缝的工作室没有暖气,予安常常带着热奶茶过来,一边呵着冻红的手,一边看周缝打磨金属叶片。 “你的手都冻红了。”予安某天带来一副厚厚的工装手套,“戴上这个再工作。” 周缝顺从地戴上,却发现手套内衬里细心地缝了一层保暖绒,指关节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调色板图案。 “你缝的?”他惊讶地问。 予安有点不好意思:“跟林溪学了点基础针线活。比不上你奶奶的手艺,但至少能保暖。” 周缝凝视着手套上的小调色板,眼神柔软得像初春的融雪:“这是我收到过最温暖的礼物。” 期末临近,予安为艺术史论文忙得焦头烂额,周缝便默默承担了大部分“色彩种子”计划的工作。更让她感动的是,他还会在深夜她复习时,送来热腾腾的宵夜和整理好的笔记。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资料的?”予安翻看着周缝送来的精编笔记,里面甚至标注了她可能需要的引用页码。 周缝正在小厨房热牛奶,回头笑了笑:“听你提过论文方向,就去图书馆查了相关文献。顺便说,第38页那个观点特别适合你的论证。” 予安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被一个人如此细致地理解和呵护,是多么珍贵的事。 寒假前夕,周缝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接完电话后,他沉默了许久,手中的雕刻刀久久未动。 “怎么了?”予安关切地问。 “我奶奶病倒了。”周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爸说情况不太乐观...她一直想见我女朋友。” 予安毫不犹豫:“我陪你回去。” 周缝惊讶地抬头:“可是你的假期计划...” “计划可以调整。”予安握住他冰凉的手,“重要的是你需要我在身边,不是吗?” 周缝的家乡在南方一个以刺绣闻名的小镇。火车南下,窗外的景色从萧瑟的北方冬景逐渐变为江南水乡的朦胧绿意。 周缝一路上话不多,只是紧紧握着予安的手。予安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哼起他曾经提过的、他奶奶最爱唱的江南小调。 周缝惊讶地转头:“你怎么会...” “你之前录音过一段,我偷偷学了。”予安微笑,“希望奶奶会喜欢。” 周缝的眼眶微微发红,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周家老宅临水而建,白墙黛瓦,门口挂着褪色的刺绣招牌“周记绣坊”。推开门,中药香和丝线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周缝的奶奶躺在床上,瘦小而脆弱,但眼神依然清亮。看到孙子,她露出笑容,目光随即落在予安身上。 “奶奶,这是予安。”周缝轻声介绍,“我跟您提过的那个...很会画画的女孩。” 予安上前,轻轻握住老人布满老茧的手:“奶奶好,我常听周缝说起您。他说您能把破洞绣成花。” 奶奶的眼睛亮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好孩子,缝缝常寄你的画给我看...那幅《纸间山河》,我哭了好一阵子。” 予安惊讶地看向周缝,他从没告诉过她这件事。 奶奶颤巍巍地从枕下摸出一方绣帕:“这是我照着你画里那封信绣的...眼睛不好了,绣得歪歪扭扭。” 予安接过绣帕,上面精细地绣着一封泛黄的信件,甚至能看清信纸上的褶皱和墨迹晕染,右下角绣着一行小字:“记忆会褪色,但针线永存”。 “奶奶...”予安哽咽了,“这太美了。” “艺术啊,不管是用笔还是用针,都是在留住时间。”奶奶轻声说,目光慈爱地看着她和周缝,“你们俩...一个用画,一个用针线金属,都是在做同样的事。” 那天晚上,奶奶的精神意外地好,甚至坐起来指导予安基本的刺绣技法。周缝在一旁打磨一块小银片,时不时抬头看一老一少低头穿针引线的画面,眼神柔软。 深夜,奶奶睡下后,予安和周缝坐在临水的小阳台上。南方冬夜湿冷,周缝细心地为予安披上毛毯。 “谢谢你来了。”周缝轻声说,“奶奶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予安靠在他肩上:“奶奶是个智者。她说得对,我们确实在用不同的方式做同样的事——留住那些易逝的美好。” 周缝沉默片刻,突然说:“我小时候父母忙,是奶奶带大的。她教我刺绣,不是为了让我成为绣匠,而是教我如何修补东西。她说这世上没有不能修补的事物,只有不愿修补的心。” 他望向夜色中的流水:“我的名字‘缝’,就是她取的。她说希望我无论遇到什么破碎的情况,都能有勇气和耐心去缝合。” 予安握住他的手:“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不只是在缝合物品,更是在缝合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周缝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水波的光影:“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缝合这个世界吗?不仅仅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人生旅途上的同行者。” 予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素描本,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周缝工作室那盏小灯,灯下是一行字:“光从裂缝中照进来,爱也是”。 “我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吗?”她微笑反问。 周缝笑了,那是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幸福的微笑。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在江南的夜色中相拥,听着流水潺潺,仿佛时光也在此刻为他们停留。 接下来的日子,予安陪着周缝照顾奶奶,同时被小镇深厚的手工艺传统深深吸引。她画下了绣娘们飞针走线的双手,画下了老匠人编织竹器的专注侧脸,画下了晨曦中浣纱女子的倒影。 周缝则用金属复刻了一些即将失传的传统纹样,将它们与现代设计结合,制作成一系列名为《传缝》的首饰作品。 “我想为奶奶的绣坊做点什么。”某天周缝突然说,“‘周记绣坊’曾经很有名,但现在只剩下奶奶和几个老师傅了。” 第177章 画笔是你,针是我 予安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帮绣坊开发新产品,结合传统刺绣和现代设计,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说干就干。予安负责设计图样,周缝负责材质和结构,他们开发出了一系列融合传统刺绣与现代审美的产品:刺绣胸针、缂丝笔记本封面、珠绣耳机壳... 更让周缝感动的是,予安悄悄联系了美院的同学,为绣坊开设了线上店铺和社交媒体账号,还策划了一场“非遗新造”的线上展览。 春节前夕,绣坊接到了前所未有的订单量,连镇上年轻人都开始回来学习手艺。奶奶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甚至能坐起来指导几个新来的学徒。 除夕夜,周家老宅热闹非凡。周缝的父母也从外地赶回来,对予安赞不绝口。 “缝缝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周妈妈拉着予安的手说,“他总是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回来,修修补补,赋予新的生命。我们曾经担心他太过理想主义,但现在看来,他只是比我们更早明白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周爸爸点头补充:“谢谢你看到他的特别之处,并且珍视它。” 窗外突然响起烟花声,予安和周缝相视一笑,悄悄溜到阳台。夜空中烟花绚烂,映照着古镇的白墙黑瓦,恍如梦境。 “这是我过得最特别的一个春节。”予安轻声说。 周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为你做的新年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银质的梧桐叶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星星点点的光影,叶片边缘有一个小小的裂缝,从中透出细微的光芒。 “我融合了金属工艺和刺绣,”周缝有些紧张地解释,“叶片是你,光是...我遇见你后的生命。” 予安抚摸着那枚胸针,感到眼眶发热:“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她小心别在衣领上,然后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我也有礼物给你。” 盒子里是一支定制画笔,笔杆由周缝工作室收集的废弃金属重新熔铸而成,上面雕刻着细腻的梧桐叶脉络,笔杆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针线图案。 “画笔是你,针线是我,”予安微笑,“就像我们的结合。” 周缝凝视着画笔,突然单膝跪地,不是求婚,而是庄重地握住予安的手:“予安,我不敢承诺永远的完美,但我承诺永远尊重你的独立与梦想,永远欣赏你的光芒而不试图掩盖它,永远做那个能与你并肩看世界的人。” 予安也蹲下身,与他平视:“周缝,我也不敢承诺永远的风平浪静,但我承诺永远珍视你的特别之处,永远为你的创造力而喝彩,永远做那个能理解你眼中世界的人。”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承诺,两个年轻人在烟花盛开的夜空下,许下了最契合彼此灵魂的约定。 春节后,奶奶的身体出乎意料地好转了许多。医生说这是奇迹,但周缝知道,是予安带来的希望和活力给予了奶奶新的力量。 临行前,奶奶将予安叫到床边,郑重地交给她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一套古老的刺绣工具和几本泛黄的绣谱。 “这套工具跟了我六十多年,”奶奶说,“现在交给你们。用它继续缝合美好,传承记忆。” 予安含泪接过,感到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工具,更是一份跨越世代的责任与信任。 回到bj后,予安和周缝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传缝”计划中。他们不仅复兴周家绣坊,还帮助其他传统手工艺人开发新产品,搭建销售渠道。 予安的《纸间山河》系列又新增了以传统手工艺为主题的作品,记录那些即将消失的老手艺和坚守的手艺人。周缝则创作了大型装置《百衲》,用各种废弃材料和老物件拼接而成,讲述物质与记忆的重生。 三月,予安接到上海双年展的邀请,希望她展出《纸间山河》新作。同时,周缝也收到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邀请,希望展出他的《缝光》系列。 问题是,两个展览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幕,分别在世界的两端。 “你去上海,我去威尼斯,”周缝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不能为彼此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予安既感动又不舍:“但我们第一次不能彼此见证重要的时刻。” 周缝笑了,从工作台底下拿出两个小盒子:“我早有准备。” 盒子里是两副智能眼镜,能够实时共享视野和语音。 “科技也能缝合距离,”周缝眨眨眼,“这样我们就能‘亲临’彼此的展览了。” 展览日果然如期而至。予安在上海展厅戴着智能眼镜,通过周缝的视角“看到”威尼斯的运河和古典建筑,听他低声介绍布展情况;周缝则在威尼斯通过予安的视角“看到”上海的现代艺术馆,听她轻声讲解每幅画作背后的故事。 最神奇的是,在各自的开幕式上,他们同时通过眼镜对彼此说:“看,左上角那件作品,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予安展出的是一幅融合刺绣与绘画的作品,描绘周缝奶奶刺绣时的侧脸;周缝展出的是一件融合绘画元素的装置,以予安的素描为蓝本创作。 评论家们称赞这是“跨媒介对话的典范”,但只有他们知道,这其实是两颗心跨越重洋的密语。 展览结束后,予安和周缝都获得了更多关注和机会,但他们依然坚持每周去向阳花小学支教,依然在社区做公益艺术项目。 五月的一个周末,予安正在画室准备毕业创作,突然接到周缝电话:“能来工作室一下吗?有惊喜。” 予安赶到时,发现工作室中央放着一个被布覆盖的大型物件。周缝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揭开看看。” 予安拉开布幔,呼吸顿时停滞。 那是一盏巨大的灯,造型如同绽放的梧桐花,每一片“花瓣”都由金属和玻璃拼接而成,内部镶嵌着数百个小光源。 “这是...” 第178章 要是周缝在就好了 “我们的毕业作品,”周缝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缝光予安》。” 他接通电源,刹那间,整盏灯发出温暖而梦幻的光芒,在墙上投射出梧桐叶形状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细密的刺绣纹路。 “每一片‘花瓣’都用了不同的工艺,”周缝轻声解释,“金属锻造、玻璃拼接、木雕、刺绣...就像我们,不同却和谐。” 予安转过身,眼中泪光闪烁:“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作品。” “不只是作品,”周缝握住她的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无论未来路有多长,我会永远为你点亮一盏灯,等你回家。” 梧桐新叶已亭亭如盖,五月的bj迎来了毕业季。予安的毕业创作《缝光予安》在美院毕业展上引起了轰动,不仅因为它精湛的技艺和独特的设计,更因为它所承载的深情与承诺。 展览最后一天,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在作品前驻足良久。予安认出那是国内艺术界的泰斗林深先生,她紧张地走上前。 “林老师,您好。” 老人转过身,眼中有着惊叹:“这件作品...我在其中看到了艺术的未来。不仅仅是技法的融合,更是情感的贯通。”他仔细端详着灯座上的雕刻,“这里讲述的是一个故事,对吗?” 予安点头,简要讲述了与周缝相识相知的经历。 林深先生若有所思:“年轻人,你们让我看到了艺术最本真的样子——连接人心。有兴趣参加下个月的亚洲青年艺术双年展吗?我认为这件作品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这无疑是莫大的荣誉。予安激动地找到周缝,他正在为向阳花小学的孩子们准备毕业礼物——每人一个手工制作的文具盒,上面有他精心雕刻的鼓励话语。 “双年展!”周缝听到消息,一把抱起予安转了个圈,“我就知道你的光芒会被更多人看见!” 但喜悦之后是现实的考量:双年展在新加坡举行,展期两个月,而周缝刚刚接到一个重要委托——为一座新落成的图书馆创作大型公共艺术作品,工期正好重叠。 “我不能陪你去新加坡了,”周缝遗憾地说,“图书馆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是我第一次独立承接大型公共艺术。” 予安虽然失望,却完全理解:“我们各自追逐梦想,然后带着收获重逢,这样也很好。” 离开展幕还有三周,予安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她决定为双年展创作一件新作品,延续《缝光予安》的理念,但更加深入。 灵感来自周缝奶奶的一句话:“针线不仅能缝合布料,还能缝合时间。” 予安想创作一件关于“时间缝合”的作品。她收集了不同年代的时钟零件、老照片、旧信件和传统刺绣样品,试图构建一个能够展现时间流动性与连续性的装置。 创作过程异常艰难。予安常常在工作室待到深夜,试图找到各种元素之间的平衡点。某个凌晨三点,她沮丧地发现时钟机械与刺绣部分的连接始终不协调。 “要是周缝在就好了,”她喃喃自语,“他总能找到材料之间的对话方式。” 仿佛心有灵犀,手机突然响起,是周缝发来的视频通话。背景显示他也在工作室,满头木屑。 “猜到你还没睡,”周缝微笑,“遇到难题了?” 予安将摄像头对准作品:“这里,时钟机械和刺绣的衔接总是显得生硬。” 周缝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试试用铜线做‘针’,将机械运动转化为‘缝纫’的动作。铜线既是结构支撑,也是视觉元素,还能象征时间的导电性。” 予安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太专注于整体,忽略了细节的隐喻。”周缝温柔地说,“记住,最有力的连接往往是最细微的。” 通完话,予安立即尝试周缝的建议。当铜线“针”开始随着时钟机制缓慢移动,仿佛在“缝合”时间时,整个作品突然活了过来。 她激动地给周缝发去视频:“成功了!它好像在呼吸!” 视频那头,周缝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能行。”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虽然各自忙碌,却通过每晚的通话分享创作进展。予安发现,这种物理上的分离反而让他们的精神连接更加紧密。他们不再是简单地在一起工作,而是真正理解并滋养着彼此的创作灵魂。 出发前往新加坡的前一晚,周缝来到予安的住处,递给她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予安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本精致的手工笔记本和一套特制的画笔。 “打开看看。”周缝眼神神秘。 予安翻开笔记本,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写满画满了——但不是周缝的笔迹。仔细看,那是周缝精心收集并复印的、来自世界各地陌生人关于“连接”的小故事和涂鸦,每一页都不同,每一页都承载着一段独特的记忆。 “我通过社交媒体征集了这些故事,”周缝解释,“我想让你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你都在连接着人心。而空白页,留给你在新加坡继续收集。” 予安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住他。这套礼物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珍贵,因为它承载着周缝对她最深的理解和支持。 新加坡的展览空前成功。《时间缝合》成为双年展的焦点作品,予安被多家媒体称为“新生代最具人文关怀的艺术家”。 但荣耀之外,予安最珍惜的是那些站在作品前久久不愿离去的观众。一位老太太告诉她,这件作品让她想起了战乱中失散的姐姐;一个年轻人说它让他理解了祖父母那个年代的情感;甚至有个孩子说它像“时间的魔法机器”。 予安按照周缝的建议,在展场设置了一个小角落,邀请观众分享自己的“连接故事”。她细心地将这些故事记录在那本特别的笔记本上,每晚通过视频与周缝分享。 与此同时,周缝的图书馆项目也进展顺利。他创造了一个名为《知识之缝》的大型装置,由成千上万本废弃书籍重组而成,形成一条从地面盘旋至穹顶的“书流”,中间穿插着铜线缝合的痕迹,象征知识如何连接过去与未来。 “今天有个小女孩问,为什么书都被‘缝’起来了,”周缝在通话中告诉予安,“我告诉她,因为每一本书都是知识与知识的缝合,一代人与另一代人的连接。她想了想说:‘那图书馆就是最大的缝纫机了!’” 予安笑得前仰后合:“孩子的比喻总是最精准的!” 第179章 用我们的方式 虽然相隔万里,他们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亲密。每天晚上分享创作心得和遇到的趣事,成为了两人最重要的精神食粮。 展览过半时,予安接到一个意外邀请:迪拜一家艺术基金会希望委托她创作一件大型公共艺术作品,预算相当可观,但需要她延长亚洲行程,直接前往迪拜进行实地考察。 这意味着她与周缝的分离将再延长两个月。 予安犹豫了。视频里,她小心翼翼地告诉周缝这个消息。 周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当然要去!” “但我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予安轻声说。 “予安,”周缝的表情变得异常温柔,“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吗?我们要做并肩看世界的人,而不是彼此束缚的人。你的光芒应该被世界看见。”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而且,距离对我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记得吗?” 第二天,予安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副升级版的智能眼镜和一对精致的手环。 “手环是我新做的,”周缝在附带的纸条上写道,“它们能够感知触觉压力。无论相隔多远,当你握住手环,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温度。” 予安戴上眼镜和手环,立刻感受到了来自bj的轻微压力——周缝正在握住他的手环,仿佛在与她握手。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在这个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有人却用最科技的方式,表达着最原始的情感。 带着周缝的支持,予安接受了迪拜的委托。新加坡展览结束后,她直接飞往阿联酋。 迪拜的项目挑战巨大:她需要为一座新文化广场创作一件既能体现阿拉伯传统又能展现现代精神的作品。予安沉浸在当地文化中,走访古老集市,研究传统图案,甚至学习基础阿拉伯文书法。 灵感在一次参观清真寺时迸发。她注意到阳光透过传统雕花窗格(mashrabiya)投射到地面的图案,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仿佛光影的舞蹈。 她决定创作一件融合阿拉伯传统几何图案与中国刺绣元素的光影装置,名为《光之缝》,象征文明之间的对话与连接。 创作过程中,予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技术难题。迪拜的强烈阳光和高温对材料提出了特殊要求,传统图案与现代技术的结合也困难重重。 无数次,她几乎要放弃。但每当这时,手环总会传来温暖的触感——周缝仿佛能感知她的情绪波动,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支持。 有一次,材料测试再次失败后,予安沮丧地坐在工作室地上。突然,智能眼镜启动,周缝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她面前。 “嘿,需要技术支持吗?”他微笑问。 予安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怎么...” “找了朋友帮忙,”周缝俏皮地眨眨眼,“现在,让我看看你遇到的问题。” 在那之后,周缝几乎成了予安的远程技术顾问。他虽然不是光影专家,却总能从材料结构和视觉平衡的角度提出宝贵建议。更令人惊喜的是,他还通过予安传来的图案,发现了阿拉伯几何图案与中国传统纹样之间的惊人相似性。 “看,这个阿拉伯六边形星纹与中国的八角纹有着相同的数学基础,”周缝在视频中兴奋地指出,“人类对美的感知其实是相通的!”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予安的创作方向。她不再简单地将两种文化元素并列,而是深入挖掘它们共通的数学与哲学基础,创作出了一件真正融合而非拼贴的作品。 《光之缝》落成那天,迪拜王储亲自前来揭幕。当阳光穿过装置,在地面投射出不断变化的中阿图案时,观众们发出了惊叹的掌声。 当地媒体评价道:“予安用光缝合了文化的裂缝,让我们看到文明之间的对话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远。” 站在人群中,予安抚摸着手环,感受到来自bj的轻微压力——周缝正在分享她的喜悦。她突然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相互占有,而是相互成就;不是形影不离,而是即使远隔重洋,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项目结束后,予安归心似箭。但就在回国的前一天,她接到了周缝的电话。视频那头,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予安,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周缝深吸一口气,“奶奶...昨天安详地走了。” 予安感到心脏骤然收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消息来得还是太突然。 “她走得很平静,”周缝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时刻,她手里还握着你绣的那方手帕。她说...她说生命就像刺绣,有开始就有结束,重要的是过程中创造了什么美丽。” 泪水模糊了予安的视线:“我马上改签机票,最快一班回去。” 周缝却摇摇头:“不,完成你在迪拜的最后工作。奶奶最不喜欢别人因为她的缘故打乱计划。她说...葬礼不必隆重,只要记得她传授的手艺和精神就好。” 予安坚持道:“但我必须在你身边。” “你一直在,”周缝温柔地说,“每次我看到那些我们共同创作的作品,感受到手环传来的温度,我就知道你在。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最终予安尊重了周缝的意愿,但悄悄改签了机票,提前一天回国,想给他一个惊喜。 当她风尘仆仆赶到周家老宅时,却发现门口挂着的不是白花,而是五彩丝线编织的花环。院内传来不是哀乐,而是江南小调。 推开门,予安愣住了——院子里正在举办一个小型展览,展示着周奶奶生前的绣品和周缝根据她图案创作的新作品。来访的邻里们不是穿着黑衣,而是穿着带有刺绣元素的彩衣,每个人都在分享与奶奶相关的记忆。 周缝正在向大家展示一件他与奶奶合作完成的绣品,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予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予安走上前,轻轻拥抱他:“你说得对,奶奶不希望我们悲伤地告别,而是庆祝她曾经如此精彩地活过。” 周缝紧紧回抱她,声音哽咽:“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这就是我应该所在的地方,”予安柔声说,“与你一起纪念一个非凡的生命。” 那天晚上,宾客散去后,予安和周缝坐在奶奶常坐的绣架前,翻看她留下的绣谱和日记。 在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里,他们发现了奶奶写于去年冬天的一段话: “生命有限,但爱与创造不息。今日见缝缝与予安,知我手艺精神有继,无惧时日。真好啊,年轻的爱如此明亮,能缝补世间所有裂缝。” 合上日记,两人泪中有笑。周缝轻轻握住予安的手:“奶奶说得对,爱与创造不息。而我们,将继续缝合这个世界,用我们的方式。” 第180章 奶奶去世了 夜深了,宾客早已散去,老宅里只剩下周缝和予安。绣架上还放着奶奶未完成的最后一幅作品——只绣了三片花瓣的牡丹,针还别在绢布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起身沏茶,很快就会回来继续。 予安轻轻触摸那细腻的针脚,每一针都稳而均匀,完全看不出是九十多岁老人的手艺。 “奶奶最后几天还在绣这个。”周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她说这是为你准备的礼物。” 予安转身,接过茶杯时手指微微发颤:“为我?” “牡丹寓意富贵吉祥,她说希望你今后的艺术之路既富贵又吉祥。”周缝抿了一口茶,眼神温柔,“但她没来得及完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只有初夏的虫鸣。予安忽然放下茶杯,坐在奶奶常坐的绣凳上。 “那我们来完成它。”她说,声音很轻但坚定。 周缝有些惊讶:“现在?你已经奔波一天了。” 予安已经就着灯光选针引线:“就绣几针,象征性地。奶奶不会希望这幅作品永远未完成。” 周缝不再劝阻,而是搬来凳子坐在她身边。予安的手指在绢布上起舞,针线穿梭间,她忽然感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不仅是与周缝,更是与那位从未正式教授过她刺绣,却将最重要的人送到她生命里的老人。 “告诉我一些奶奶年轻时的事。”予安轻声说,针尖在灯下闪着微光。 周缝陷入回忆:“奶奶二十多岁就守寡,一个人带大我父亲和姑姑。最困难的时候,她一天接三家的绣活,眼睛就是那时累坏的。” 予安的手顿了顿。她想起奶奶总是眯着眼睛看东西,原来那不是天生的。 “但她从不抱怨,”周缝继续说,声音里充满敬意,“她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修行,绣的是图案,修的是心性。” 夜渐深,予安绣完了第四片花瓣。她收针时,发现周缝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眼下有淡淡的阴影。这些天他一定累坏了。 予安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给他盖了条薄毯。然后她注意到绣架下方有个小抽屉,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叠用丝带系好的信笺。 最上面一封信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笔迹颤巍巍但清晰: “致予安和缝缝:如果你们找到这些信,说明我已经走了。不要悲伤,我有太多值得感恩的事。最后的心愿是希望你们...”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有些拖长,似乎当时体力不支。予安感到心跳加速,她小心地翻看下面的信件,发现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封竟然是二十年前写的。 “周缝,”她轻声唤醒他,“你看这个。” 周缝醒来,看到那些信件时睁大了眼睛:“我从不知道奶奶写信。” 他们并排坐着,读起最早的那封信。日期是周缝七岁生日那天。 “今天小缝七岁了,他父亲带回一块电子表作为礼物,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可我总担心这个世界太快,快得让人忘记如何慢下来一针一线地绣一朵花。于是我决定开始写这些信,或许某天,会有人愿意了解一个老人心中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予安和周缝沉浸在奶奶的信件中。这些信有时几个月一封,有时几年才有一封,记录了她对生活、艺术和爱的思考。 有一封信特别吸引了予安的注意,日期是五年前,当时周缝正准备去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科技展览。 “缝缝明天就要去新加坡了,他兴奋地给我看那个‘智能绣花’的项目说明。我其实不太懂那些技术词汇,但看到他眼里的光芒,我知道这孩子找到了他的路。只是我担心他太专注于科技之美,忘记了针线最本真的触感。美不在于多么精巧,而在于能否触动人心...” 予安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周缝,忽然问道:“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的科技艺术创作最初是受奶奶影响的。” 周缝转身,擦着手走过来:“你怎么知道?” 予安把信递给他看,周缝读完久久不语,最后轻声说:“是啊,最初的想法就是来自于奶奶。我小时候看她刺绣,总觉得那么美的过程只有一个人能欣赏太可惜了。于是我想,能不能用什么方法让更多人看到针线起舞的美?” 他坐下来,眼神悠远:“第一个项目就是做了一个能放大并投影刺绣过程的小设备,奶奶是我第一个模特。后来才慢慢发展成现在的智能刺绣技术。” 予安握住他的手:“奶奶在信里说,她最骄傲的不是你获得了多少奖项,而是你始终保持着对美的敬畏。” 周缝眼眶微红,低头良久。 这天下午,他们决定按照奶奶的愿望,不举办传统葬礼,而是继续那个小型展览,对外开放三天,让更多人来分享与奶奶有关的记忆。 消息传出,前来的人出乎意料的多。不只是邻里老人,还有许多年轻人,甚至有几个从外地特地赶来的中年人。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指着展品中一幅小小的蝴蝶绣品,眼中含泪:“周奶奶可能不记得了,三十年前我母亲重病,家里困难,是周奶奶免费教我刺绣,让我能靠这个手艺补贴家用。这幅蝴蝶是我第一个作品,她居然还保存着。” 一个年轻女孩说:“我是美院的学生,大三时来做民间艺术调研,周奶奶不仅耐心回答我的问题,还教我基本的针法。后来我的毕业创作就受了她的启发。” 予安和周缝忙碌地接待着每一位来访者,听他们分享与奶奶的交集。渐渐地,他们发现奶奶的影响力远比想象中大——她不仅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绣娘,更是许多人在迷茫时刻的指引者。 傍晚时分,人流渐稀,一位白发老人迟迟不愿离去。他拄着拐杖,在一幅山水绣品前站了许久。 “这幅《远山》,是我设计的。”老人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五十年前,我和周姐姐一起创作的。” 第181章 心意 周缝惊讶地看着老人:“您就是林远山先生?奶奶常提起您,说您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设计师。” 老人微笑,眼角的皱纹如蛛网般蔓延:“哪有什么天赋,只是热爱罢了。后来我去了美术学院教书,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她还留着这幅作品。” 他顿了顿,又说:“能告诉我,她最后...安详吗?” 予安注意到老人手中紧握的手帕边缘有一个熟悉的绣花纹样——和奶奶绣谱中的某个图案一模一样。 “很安详。”周缝轻声回答,“她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直到最后。” 老人点头,眼中水光闪烁:“那就好。她曾经说,若能选择离开的方式,希望是在绣架前,针线还在手中。”他深吸一口气,“她实现了愿望。” 老人离开后,予安和周缝发现他留下了一个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赠周姐:图案只是开始,心才是终点。” 本子里全是精美的绣样设计,每一页右下角都有一个小小的“周”字和“林”字交织的标记。 “他们不只是合作过一两次。”予安轻声说,翻看着那些设计,明显能看出两个人风格的融合与对话。 周缝沉默良久,忽然说:“我记得小时候,确实有位林叔叔常来。后来突然就不来了。奶奶从不解释,只是有一次我听到她对着幅绣品说‘有些人注定只能同行一段路’。” 夜幕降临,他们收拾展厅时,在留言簿上发现了林远山留下的一行字: “有些爱,不占有,只成全。谢谢你成全了我的飞翔,也谢谢你自己扎根成了我永远可以回望的远方。” 展览最后一天,来了一个特别的访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由母亲陪着,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我叫小雨,”女孩小声说,“周奶奶教我刺绣的。” 予安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好小雨,很高兴你能来。” 女孩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绣框,上面绣着略显稚嫩但充满灵气的两只小鸟。 “周奶奶说这是‘比翼鸟’,要绣给最重要的人。”女孩声音大了一些,“我绣了两只,一只给妈妈,一只想送给周奶奶。” 予安感到喉头哽咽。她接过那幅小绣品:“奶奶一定会很珍惜的。” 女孩母亲解释道:“小雨有轻微的自闭症,不太愿意与人交流。周奶奶偶然在公园看到她在看鸟儿,就主动和她说话,后来每周教她刺绣。奇迹般地,小雨愿意和周奶奶交流,甚至开始和我们多说一些话了。” 予安想起奶奶信中的一句话:“针线不只是艺术,更是心与心之间的桥梁。” 她带小雨去看奶奶的绣架,女孩专注地看着未完成的牡丹,忽然抬头问:“周奶奶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予安点头:“但她留下的美会一直在。” 小雨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奶奶的针线盒里选了一根针和几缕丝线。 “我想帮周奶奶完成这幅画,”她说,眼睛明亮,“可以吗?” 予安和周缝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当然。” 小雨坐下来,小手执针的方式竟然有模有样。她一针一线地绣起来,虽然不是十分熟练,但极其认真。予安惊讶地发现女孩选择的颜色搭配十分和谐,甚至有种出乎意料的韵味。 “奶奶说,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色彩。”小雨一边绣一边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的色彩是蓝色的鸟,妈妈的是红色的花,周奶奶的是金色的阳光。” 半小时后,小雨绣完了第五片花瓣——那片花瓣是奇妙的蓝紫色,与其他四片不同,却意外地和谐,仿佛这朵牡丹本就该有这样一种超越常规的色彩。 女孩放下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转向予安和周缝:“完成了。” 那一刻,予安忽然明白了奶奶一直所说的“传承”不是技艺的复制,而是精神的延续——每个人都会为传统带来新的色彩,而这正是生命最美丽的地方。 送走小雨和她的母亲后,周缝久久注视着那朵有了五片花瓣的牡丹,轻声道:“这可能是奶奶最想看到的。” 予安握住他的手:“是啊,完美不是完整,包容才是。” 当晚,他们决定将奶奶的部分绣品数字化,创建一个线上展览,让更多人能够看到这些作品。周缝负责技术部分,予安则整理奶奶的笔记和设计理念。 在扫描一幅看似普通的梅花绣品时,予安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梅花枝干的走向似乎暗藏某种规律。她调整扫描仪的分辨率,突然,在画面增强后,她看到枝干间隐约有极细的丝线组成的字迹。 “周缝,来看这个!”她叫道。 周缝过来后,他们也在其他几幅作品中发现了类似的隐藏文字。有些是诗句,有些是简短寄语,还有几幅甚至隐藏着小小的自画像。 “奶奶从未说过她在绣品里藏了这些东西。”周缝惊叹道,一幅幅地检查着。 最令人震撼的发现来自奶奶七十岁生日时绣的一幅《百寿图》。在放大镜下,他们发现每一个“寿”字的笔画都是由更微小的文字组成——那是奶奶记录的自己人生中的一百个感恩瞬间。 “第六十三幸:今日缝缝学会骑自行车,摔了三次仍坚持,此般韧性,我之家风有继。” “第七十九幸:秋晴,桂花香,邻家稚子嬉戏于庭,恍若童年再现。” “第一百幸:此生无憾,唯有感激。” 予安和周缝通宵未眠,沉浸在奶奶隐藏的世界里。黎明时分,予安忽然说:“我们应该办一个特别的展览,不只是展示绣品,更是展示这些隐藏的故事和精神。” 周缝点头,眼神闪亮:“并且邀请人们来添加自己的‘一针’,就像小雨那样——每个人都可以带来新的色彩。” 一周后,予安和周缝在老宅举办了一场特别的活动——“一针一世界”工作坊。他们邀请了各种各样的人:老人、孩子、艺术家、程序员、甚至是从未拿过针线的建筑工人。 工作坊的中心是奶奶那幅未完成的牡丹,现在它已经有了五片花瓣,等待着更多的可能性。 予安首先分享了奶奶信中关于“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色彩”的理念,然后周缝展示了那些隐藏在绣品中的文字和图案。 “今天,我们邀请每个人为这幅作品添加一针一线,”予安说,“不在乎技艺高低,只在乎心意真诚。” 第182章 留给你们的话 起初,大家有些犹豫,生怕“破坏”了原本精美的绣品。直到一位八旬老翁率先拿起针——他是奶奶的老邻居,开了几十年理发店。 “周大姐常来我店里理发,我们聊天说地。”老人手有些颤但眼神坚定,“我说我这辈子就会理个发,没什么创造。她说每个人都在创造——创造美好的形象,创造愉快的交谈,创造温暖的记忆。” 他绣下了一针深灰色,代表他理发剪刀的颜色。 接着,一个小男孩上前,他是周缝朋友的孩子,患有视力障碍,几乎全盲。在母亲的帮助下,他触摸了绣品的表面,然后选择了一根金黄色的线。 “周奶奶说金色是阳光的颜色,”男孩小声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阳光。” 他一针一线地绣着,虽然不太整齐,但那抹金色恰好落在花蕊位置,熠熠生辉。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人们上前添加自己的色彩。程序员选择了代表代码的蓝色,教师选择了黑板一样的深绿,护士选择了柔和的粉红...每个人都在添加针线的同时,分享自己与奶奶的交集或对创作的理解。 最后,绣品变得五彩斑斓,远远超出了传统牡丹的配色,却奇异地和谐美丽,仿佛这朵花汲取了所有人生命的色彩而绽放。 活动结束后,予安和周缝疲惫但满足地收拾着场地。突然,门铃响起,一位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竟然是林远山。 包裹里是一幅精心装裱的设计图——显然是多年前的作品,画的是一对凤凰栖于梧桐树上,树下有二人并肩而坐的背影。图右下角是熟悉的“周”与“林”交织的标记。 随图附有一封信: “周姐,时隔四十年,终于完成了这幅《双栖图》。原本计划在你六十寿辰时相赠,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成。如今知你已逝,遗憾永驻。唯愿此图能传达我未曾说出口的感激与敬佩——感谢你让我看见坚持的力量,敬佩你扎根一方却心容天下。 生命有限,而美永恒。远山” 周缝和予安久久凝视那幅设计图,图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极尽精美,可见设计者投入的心血与时间。 “奶奶从未提起过这幅图。”周缝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予安轻轻触摸图上那对并肩而坐的小人:“有些故事可能本来就只属于两个人。” 那天晚上,予安做了一个梦。梦中奶奶和林远山都年轻了许多,并肩坐在老宅的院子里,讨论着设计图。林远山画着凤凰的尾羽,奶奶绣着梧桐树的叶子。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林远山在梦中说,“有些人也如此,一生只认一个归宿。” 奶奶微笑不语,针线在指间飞舞,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温暖明亮。 予安醒来时,晨光熹微,周缝还在熟睡。她轻轻起身,走到工作室,展开那幅《双栖图》,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把这张设计图绣出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设计图极其复杂,色彩层次丰富,许多细节需要重新解读才能转化为针线语言。但予安觉得,这或许是连接两位老人之间未完成对话的最好方式。 当周缝醒来找到工作室时,予安已经开始了准备工作——分析图案结构,挑选丝线颜色,准备绣架。 “你想绣这个?”周缝惊讶地问。 予安点头:“我觉得这是奶奶会想完成的事。” 周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我帮你。虽然我绣工不如你,但可以负责设计分析和颜色匹配。” 于是,他们开始了这个意外的项目。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更多设计图中的细节和深意——凤凰羽翼中隐藏的并蒂莲,梧桐树皮下若隐若现的诗词句子,甚至两个小人背影衣饰上的纹样分别来自周奶奶和林远山的代表作。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一封情书。”予安在某天傍晚忍不住感叹,“用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写就的情书。” 周缝从电脑前抬头——他正在创建一个数字模型来模拟不同绣线在不同光线下的效果:“奶奶从未结婚,你知道吗?自从爷爷早逝后,她拒绝了所有提亲。” 予安停下手中的针:“那林先生...” “我不知道,”周缝摇头,“但显然,他们之间有一种超越寻常感情的理解。” 创作过程中,予安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想念迪拜的阳光。不是因为它多么灿烂,而是因为它提醒着她,世界如此广阔,而爱可以有如此多种形式。 一天,她突然对周缝说:“等我们完成这幅作品,我想再去一趟。” 周缝有些惊讶:“为什么?” “有个想法,”予安眼神闪亮,“我想创建一个国际性的传统手工艺创新平台,让像奶奶和林先生这样的艺术家能够交流合作,不受地理限制。” 周缝笑了:“用最科技的方式实现最人文的联结?” “就像你做的智能刺绣技术一样,”予安点头,“还有那些手环和眼镜。科技不应当取代传统,而应当让传统以新的方式延续和对话。” 周缝握住她的手,手指交错间,智能手环传来温暖的触感:“那么我们一起来做这件事。我负责技术部分,你负责艺术方向。” 予安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她忽然明白,最美好的关系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两颗星各自闪耀又彼此照亮。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来的是一位中年女士,自称是律师事务所的助理。 “周女士生前立有遗嘱,指定在今天这个日期向二位公开部分内容。”女士递上一个密封的信封,“同时,她委托我们将老宅正式过户给周缝先生,以及将她所有的绣品和设计留给予安女士。” 予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是我不是...” “周女士特别说明,这些作品留给‘最懂得美需要扎根与飞翔双重勇气的人’。”女士微笑,“她还留给你们一句话:房子可以扎根,但心要永远飞翔。” 第183章 爱不是束缚,是成全 送走律师助理后,予安和周缝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奶奶熟悉的笔迹: “缝缝、予安:若你们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离去。不要悲伤,我度过了充实的一生。唯一遗憾的是未能亲眼见到你们共同创造的美。但相信你们会将爱与美继续传递。 老宅留给你们,希望它既是扎根的土壤,也是飞翔的起点。我所有的绣品留给予安,因为她懂得技艺的灵魂不在守旧而在创新。 最后,请你们共同完成一件事——找到林远山先生,给他看我绣在《远山》背后的那句话。他会明白的。 永远爱你们的奶奶” 予安和周缝立即找出那幅《远山》绣品。他们从未注意过绣品背面还有内容。当他们将绣框拆开,取出绣品,在背面右下角,果然发现了一行极小却清晰的绣字: “此山与彼山,虽不相见,云海相连。” 《远山》背后的那行小字绣得极为精致,不仔细看几乎与绢布的纹理融为一体。予安和周缝相视无言,心中却波澜起伏。这句“此山与彼山,虽不相见,云海相连”道尽了一种超越时空的联结,仿佛是两个灵魂之间无声的约定。 “我们应该去找林先生。”周缝轻声道,手指抚过那行绣字,“这是奶奶的心愿。” 予安点头:“但律师说林先生一个月前已经搬去了郊区的养老社区,地址在这里。”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个位于城郊的地址。 第二天清晨,他们驱车前往那个养老社区。一路上风景由繁华都市渐变为田园风光,予安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稻田,忽然说:“奶奶和林先生的故事,让我想起了迪拜的那些传统窗格。光线透过雕花孔隙,在地面投射出美丽的图案,但窗格本身从不移动——它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让光与影完成相遇的奇迹。” 周缝微笑:“就像有些人,不需要朝夕相处,却能彼此照亮。” 养老社区坐落在山脚下,环境清幽。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林远山住在最里面的“静心园”,那是专门为艺术家和学者准备的区域。 他们在一间充满阳光的工作室里找到了林远山。老人正坐在画架前,专注地描绘着一幅山水长卷。见到他们,他并不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周姐姐走了,我知道。”林远山放下画笔,眼神平静中带着深深的哀伤,“她总是说,生命如刺绣,有开始就有结束。” 予安取出那幅《远山》绣品,小心地展开:“林先生,奶奶在背面绣了一句话。” 当林远山看到那行“此山与彼山,虽不相见,云海相连”时,他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良久,他轻声说:“这是我们年轻时的约定——即使不能相守,也要在各自的山头绽放光彩,而我们的心会像云海一样相连。” 他邀请他们坐下,泡了一壶清茶,娓娓道来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和周姐姐青梅竹马,本已私定终身。但那时我有机会去巴黎美术学院深造,而她因家庭原因必须留下。离别前夜,我们站在小镇的山头上,看着远处的连绵山峦,我说:‘就算相隔重洋,我们也在同一片云海下。’她回答:‘此山与彼山,虽不相见,云海相连。’” 林远山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在巴黎的岁月里,我们通信频繁。我寄去设计图,她绣成作品寄回。那幅《双栖图》原本是我们计划的结婚礼物,寓意凤凰双栖,白头偕老。” “那为什么...”予安忍不住问。 “因为战争。”林远山的声音低沉下来,“通信突然中断,我困在海外多年。等到终于回国,才发现周家经历了太多变故。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还收养了战争孤儿——就是周缝的父亲。” 周缝震惊地看着老人:“我父亲是奶奶收养的?他从没告诉过我。” 林远山点头:“周姐姐总是这样,默默承担一切。当我找到她时,她已经四十多岁,拒绝了与我重修旧好的建议。她说生命有不同的季节,我们的春天已经过去,不如各自在艺术的山头上继续攀登,让云海相连就好。” 老人走到书柜前,取出一个旧铁盒,里面满满都是信件和设计图:“这些是我们几十年来的通信和合作。即使不能相守,我们从未停止在艺术上的对话。” 予安和周缝翻看着那些跨越半个世纪的作品,被这种深沉而克制的感情深深打动。没有轰轰烈烈的戏剧,只有细水长流的理解与支持。 “奶奶最后想告诉您,”周缝轻声说,“她一直珍视这份连接。” 林远山微笑,眼角的皱纹如绽放的菊花:“我知道。就像她知道我从未停止对她的思念。有些爱,不需要朝夕相处,只需要心灵相通。” 离开养老社区时,夕阳西下,为远山镀上一层金边。予安握着周缝的手,轻声说:“我终于明白奶奶为什么那么支持我们各自追求梦想了。” 周缝点头:“因为她深知,真正的爱不是束缚,而是成全。” 回到老宅,予安和周缝开始着手两件事:完成《双栖图》的刺绣,以及筹备国际手工艺创新平台。 刺绣过程变得神圣而充满意义。每一针每一线都不再是单纯的技术活,而是一种对话——与奶奶和林先生的对话,与传统的对话,也是与他们自己内心的对话。 予安负责主要刺绣工作,周缝则用高科技设备辅助分析图案的色彩结构和纹理层次。他们甚至开发了一个特殊的光学放大系统,让细微的针脚变化能够实时显示在屏幕上,便于调整和改进。 “科技与传统的结合不是取代,而是延伸。”周缝在调试设备时说,“就像望远镜延伸了我们的视力,这些工具延伸了我们创作的可能性。” 予安笑着点头:“而真正打动人心的,始终是作品背后的情感与精神。” 第184章 我妻子等这场日出,等了四十年 梧桐叶再次泛黄时,宋霆野正式退休了。 四十五年的军旅生涯,最后一次穿着笔挺的军装走出营区大门,这位素来刚毅的军人眼中罕见地泛起涟漪。孟沅早早等在门口,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一如多年前他每次出征归来时那样。 回家路上,宋霆野异常沉默。直到走进家门,看到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年轻的自己与孟沅,还有年幼的予安和予宁,他的目光才柔和下来。 “终于可以整天陪着你了。”他轻声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沅微笑,泡上一壶他最爱喝的龙井:“是啊,终于不用再数着你休假的日子过日子了。” 退休生活起初并不顺利。习惯了严格作息和忙碌工作的宋霆野,突然陷入无所适从的境地。他仍然每天清晨五点醒来,将军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然后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出神。 予安和周缝每周都会回来吃饭,察觉到父亲的不适应。 “爸,您要不要参加社区的老兵活动?”予安小心翼翼地问,“或者和我一起去画室?很多退休叔叔阿姨在那里学画画。” 宋霆野摇摇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让我再适应适应。” 直到某个周末,予宁带着女友回家吃饭。女孩无意中说起父母刚完成了一次环海南岛自驾游,年近七十的两人在朋友圈晒出各种照片,看起来活力十足。 宋霆野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什么。但当晚,孟沅发现丈夫在书房里对着中国地图出神。 “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过的话吗?”宋霆野突然问。 孟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图上蜿蜒的国道线:“你说等将来退休了,要带我把祖国大好河山都走一遍。” “那时候觉得退休很遥远,”宋霆野轻叹一声,“转眼间,我已经六十五岁了。” 孟沅握住他的手:“现在开始也不晚。” 这个想法起初遭到了子女的反对。 “爸,您和妈妈年纪大了,长途旅行太辛苦。”予宁第一个提出担忧,“要不我们陪您在近郊玩玩?” 予安也顾虑重重:“听说高原反应对老年人很危险,很多地方医疗条件也不完善。” 倒是周缝思考后说:“我觉得可以支持。只要做好充分准备,选择适合的路线。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帮叔叔阿姨改装一辆房车,增加安全设施和舒适性。” 宋霆野看着家人,眼神坚定:“我带队完成过无数次野外拉练,规划路线、应对突发情况都是专业级的。你妈妈虽然看起来柔弱,但这么多年随军生活,她的适应能力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孟沅微笑点头:“是啊,我们可不是普通的老头老太太。” 经过家庭会议讨论,最终达成妥协:宋霆野和孟沅可以自驾旅行,但必须随时保持联系,每三天视频报备一次,遇到任何不适立即终止行程。周缝负责改装合适的车辆,予安帮忙规划路线和预订住宿,予宁则准备了一套完整的医疗应急设备。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周缝找来一辆二手依维柯,亲自操刀改装:加装减震系统、太阳能板、小型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张可以变成床的沙发。予安在车内壁绘制了山水图案,题上“宋孟号”三个字。 予宁准备医疗箱时格外仔细,除了常备药品,还加入了定位手环、健康监测设备,甚至学会了远程医疗系统的基本操作。 孟沅则忙着整理行装,一边收拾一边笑:“好像回到了当年随军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是我们两个人的‘行军’。” 出发前夜,宋霆野罕见地失眠了。凌晨三点,他轻轻起身,想到阳台透透气,却发现孟沅已经在厨房忙碌。 “怎么起来了?”他问。 “蒸点包子给你们路上带着。”孟沅头也不回,“予安说你们第一站要去皖南,那里有很多古村落,买的吃食不一定合胃口。” 宋霆野从背后抱住妻子,发现她眼角有泪光:“怎么了?” 孟沅擦擦眼睛,笑道:“就是突然觉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次日清晨,“宋孟号”整装待发。子女们都来送行,予宁一遍遍检查车辆设备,予安往冰箱里塞满各种食物,周缝最后调试了车载wifi和导航系统。 “每天必须报平安!”予宁不放心地叮嘱。 “看到好看的地方要多拍照片。”予安把新相机塞给母亲。 宋霆野郑重地向子女们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引擎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小区。后视镜里,子女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孟沅突然有些哽咽:“孩子们都长大了。”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现在轮到我们了。” 第一站,他们去了皖南。白墙黛瓦的古村落依山傍水,仿佛时光在此停滞。宋霆野不再是那个严肃的军官,而是端着相机到处拍照的游客,甚至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与孟沅在油菜花田里自拍。 “笑一个!”他笨拙地操作着手机,孟沅忍不住笑出声:“老宋,你手机拿反了。” 夜晚,他们住在屯溪老街旁的民宿里。宋霆野破天荒地买了米酒,两人坐在天井里对酌。 “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年,你说想来看黄山。”宋霆野忽然说。 孟沅点头:“那时候你突然接到任务,婚假提前结束,黄山没去成。” “明天我们就去。”宋霆野握住她的手,“这次不会再有人叫我回去了。” 登黄山那天下着小雨,索道排队的人很多。工作人员看到两位老人,好心提醒:“山上路滑,老人家要不改天再来?” 宋霆野谢绝了好意:“我妻子等这场日出,等了四十年。” 他们穿着雨衣,拄着登山杖,一步步向上攀登。许多年轻人超过他们,却又忍不住回头为这对携手同行的老人拍照。 登顶时,雨恰好停了。云海翻涌,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光洒在孟沅满是雨水的脸上。宋霆野突然想起四十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脸上也带着这样的光芒。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轻声道。 第185章 最浪漫的事 孟盈摇摇头,握紧他的手:“最好的风景,值得用一生等待。” 从安徽到江西,他们沿着国道慢慢行驶。在婺源的古村里,宋霆野尝试写生,结果把油菜花画成了“菠菜”,逗得孟沅笑出眼泪;在景德镇,他们亲手制作了一对陶杯,杯身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宋”和“孟”;在庐山,他们重走了当年《庐山恋》的取景地,宋霆野笨拙地复刻电影里的经典动作。 每晚,他们都会和子女视频。予安惊喜地发现父亲变得爱笑了,予宁则注意到母亲气色红润了许多。 “爸,您居然会买纪念品了?”予宁看到父亲展示的当地特产,惊讶不已。 宋霆野笑道:“以前总是你妈妈惦记着给你们带东西,现在我才知道,挑选礼物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周缝最关心车辆状况,每次都要详细了解各项性能数据。直到某次视频,他突然说:“叔叔,您和阿姨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十岁。” 的确,长途旅行没有拖垮两位老人,反而让他们焕发出新的活力。孟沅的失眠症不药而愈,宋霆野的肩周炎也在每日活动中缓解了许多。 进入湖南境内时,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挑战——连绵的雨水导致一段山路塌方,导航提示需要绕行两百多公里。 “要不我们返回上个县城住下,等路通了再走?”孟沅建议。 宋霆野查看地图后却露出兴奋的表情:“我记得这条老路,年轻时拉练走过一次。虽然绕远,但风景绝佳。” 他们驶上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省道。路况确实崎岖,但沿途的风景令人震撼:云雾缭绕的山谷、飞瀑流泉、古朴的苗寨...甚至遇到了一群金丝猴穿过公路。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小村庄找到住宿。民宿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听说他们是从bj自驾来的,惊叹不已:“这条路好久没见到外地车了!” 那晚,四人围炉夜话。民宿老板拿出自酿的米酒,讲述着大山里的故事。宋霆野也难得地讲起了军旅生涯中的趣事,孟沅在一旁补充细节,仿佛那些分离与等待的苦涩都在时光中酝酿成了甘甜。 第二天告别时,老太太塞给他们一罐自制腌菜:“带着路上吃。你们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和我老伴走村串寨收山货的日子。” 重新上路后,孟盈许久没有说话。宋霆野担心地问:“累了?” 孟沅摇摇头,轻声道:“我在想,这世上最浪漫的事,不是年少时的轰轰烈烈,而是年老时的相依相伴。” 他们按照计划一路向南,但不再严格遵循既定路线。有时因为一片好看的稻田而停车,有时因为一道当地美食而改变计划。宋霆野学会了发朋友圈,虽然每次只能笨拙地打几个字,但总能收到子女和老战友们的点赞和评论。 在桂林阳朔,他们遇上了一对来自成都的老夫妻,四人结伴游漓江。对方惊讶地发现宋霆野对沿途的地形了如指掌。 “老哥以前来过?”成都老先生问。 宋霆野望着远处的山峰,眼神有些深远:“没有。但看过很多次卫星地图。” 只有孟沅明白,那些年她丈夫无数次研究这些地形图,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纯粹地欣赏这片土地的美。 旅程中最难忘的是在云南元阳梯田。他们到达时正值灌水期,层层梯田如明镜般倒映着天光云影。为了看日出,他们凌晨四点就起床了。 观景台上已经挤满了摄影师,看到两位老人,主动让出最佳位置。当太阳从东边升起,第一缕光芒洒向梯田时,整个山谷仿佛被点燃,金光灿烂。 宋霆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结婚四十周年时,我正在高原演习,连个电话都没能打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银戒指,造型是交织的梧桐枝,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我自己设计的,周缝帮我做了出来。”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仪式感。” 孟盈惊喜地睁大眼睛,随即笑了:“老宋,你越来越浪漫了。” “余生还长,我会慢慢学。”他郑重地为她戴上戒指。 他们在梯田边拍了张合影,阳光下的两位老人笑容灿烂,身后的梯田如同时光的年轮,记录着所有等待与收获。 然而旅途并非总是顺利。在前往香格里拉的途中,孟沅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晕气短。宋霆野立即下调海拔,找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后表示无大碍,但建议返回低海拔地区。孟沅却坚持要继续行程:“调整一下就好,我想去看看你常说的高原星空。” 宋霆野拗不过妻子,但严格限制活动量,每天监测血氧饱和度。到达梅里雪山那晚,孟沅的状况好转许多。他们在民宿的露台上,看到了璀璨的银河。 “还记得予安小时候,我们带她看星星吗?”孟沅靠在丈夫肩头,“你说每一颗星都是一个守护者。” 宋霆野点头:“现在我才明白,最亮的星星不在天上,而在身边。” 他们原本计划旅行三个月,但一路上发现太多值得停留的地方,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在青海湖边,他们意外遇见了宋霆野的老部下。如今已是当地旅游部门负责人的对方,坚持要招待老首长。 酒过三巡,老部下红着眼睛说:“当年要不是首长严格,我可能早就倒在边境线上了。您教会我们的不只是打仗,更是如何做人。” 宋霆野拍拍他的肩:“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日子过好。” 那天晚上,宋霆野对孟沅说:“我突然明白了退休的意义——不是退出生活,而是换一种方式继续贡献价值。” 旅行第八个月,他们来到了xj。在喀纳斯的秋色中,宋霆野接到了予宁的电话:予安和周缝的婚礼日期确定了,希望父母能回来主持。 挂掉电话,两位老人相视而笑。回家的路程突然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他们没有选择最近的航线,而是沿着丝绸之路东归,仿佛要将这段旅程的句号画得圆满一些。 第186章 宋先生和夫人还真是郎才女貌 在敦煌,孟沅在莫高窟前许愿;在西安,宋霆野终于看到了兵马俑;在河南,他们回到了宋霆野的故乡,祭拜了已故的父母。 抵达bj那天,子女们都来迎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父母,予安几乎认不出来了——父亲晒黑了,但精神矍铄;母亲瘦了,但目光炯炯。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亲密,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 “爸,妈,你们变了。”予宁惊讶地说。 孟沅笑着与丈夫对视一眼:“是啊,变得更像我们自己了。” 回家后,宋霆野没有再次陷入无所适从的状态。他和社区里的退休老兵组建了一个志愿服务队,为年轻人讲授国防教育;孟沅则开办了一个“旅行故事分享会”,教老人们使用智能手机记录和分享生活。 周缝和予安的婚礼上,宋霆野作为父亲致辞:“有人说爱情是年轻人的特权,但我用大半生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像美酒,越陈越香。它经得起等待,耐得住寂寞,在岁月的沉淀中焕发光彩。” 他举起酒杯,看向身边的孟沅:“致敬我们的旧时光,也致敬你们的新开始。” 婚后不久,予安和周缝决定利用婚假陪父母完成旅行的最后一站——台湾环岛游。一路上,两代人交换着对爱情、对家庭、对生活的理解。 在垦丁的海滩上看日落时,予安突然说:“爸,妈,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爱情最好的模样。” 宋霆野握住孟沅的手,微笑不语。海风吹起他们花白的头发,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时光也因此变得温柔而缓慢。 回到bj后,宋霆野在书房挂上了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他们的行程路线。有时,他会站在地图前,对孟沅说:“这里我们还没去过,下次可以去看看。” 而孟沅总是笑着回答:“好,这次不用等太久了。” 梧桐叶再次泛黄时,宋霆野的退休生活进入了第二个年头。 清晨五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身旁的孟沅呼吸均匀,一缕银发搭在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宋霆野轻轻起身,像过去一年里的每个早晨一样,没有立即叠被,而是先为妻子掖好被角。 厨房里,他熟练地准备着早餐——小米粥、蒸蛋,还有孟沅最爱吃的豆沙包。这些曾经陌生的家务活,如今已成为他退休生活的一部分。窗台上,放着几个小花盆,里面是孟沅种的小葱和香菜,长势喜人。 “老宋,今天怎么又起这么早?”孟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眼神里满是安宁。 宋霆野转身,将温热的豆浆递给她:“习惯了。再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孟盈接过豆浆,疑惑地想了想:“什么特别的日子?不是谁的生日啊...” “是我们退休周年的纪念日。”宋霆野从冰箱顶端取下一个信封,“送给你的。” 孟沅惊讶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船票和详细的行程单——“长江三峡五星邮轮15日游”。 “这...”孟沅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想到坐游轮?” 宋霆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上次旅行时你不是说,想试试‘慢旅行’吗?游轮最适合我们老年人了,不累,还能看风景。” 孟沅感动地抱住丈夫:“老宋,你真是越来越细心了。” 这次,子女们对父母出游的反应平静了许多。予安和周缝甚至为行程添砖加彩——予安准备了写生本和颜料,让母亲随时记录美景;周缝则改造了一个轻便的折叠凳,让二老在甲板上休息时更舒适。 予宁还是老样子,准备了一个升级版的医疗箱,甚至加入了无人机应急送药功能:“爸,妈,有任何不舒服,无人机15分钟内送达药品!” 登上邮轮那天,秋高气爽。五星级的邮轮宛如水上宫殿,而最让宋霆野满意的是,他们的客房有宽敞的阳台,可以随时欣赏江景。 “比我们当年的行军帐篷舒服多了。”他打趣道。 孟沅正在整理行李,闻言笑了:“还记得那次防汛抢险,我们在长江大堤上住了整整一个月?” “怎么不记得?你带着文工团来慰问演出,结果暴雨突至,演出取消,你也留下来帮我们搬运沙袋。”宋霆野眼神温暖,“那时候你就证明了自己不只是个娇弱的舞蹈演员。” 邮轮缓缓启航,两岸风光如画卷般展开。第一天晚上,有个欢迎晚宴,要求正装出席。 宋霆野翻出久未穿过的西装,孟沅则换上了一条淡紫色的旗袍。当他们携手走进宴会厅时,引来不少赞叹的目光。 “宋先生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同桌的一位老先生称赞道。 聊天中得知,对方是南京大学退休的历史教授,姓陈,这次是与夫人一起庆祝金婚。两对老人相谈甚欢,约定第二天一起参加船上的文史讲座。 邮轮生活悠闲而充实。白天,他们或在甲板欣赏风景,或参加各种活动;晚上,则有精彩的演出和电影。宋霆野尤其喜欢讲座环节,甚至主动分享了一些军旅经历,受到乘客们的热烈欢迎。 第三天,邮轮停靠宜昌,有自费的三峡大坝参观项目。大多数老年乘客选择在船上休息,宋霆野却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你体力行吗?”孟沅有些担心。 宋霆野拍拍胸脯:“当年我可是徒步穿越过三峡栈道的人,现在有观光车,怕什么?” 然而,当真正站在三峡大坝面前时,这位老军人还是被深深震撼了。他久久凝视着这座人类工程的奇迹,眼神复杂。 “想起了什么?”孟沅轻声问。 “想起了那些年,为保卫这片土地付出的青春。”宋霆野的声音有些哽咽,“也想起了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老战友。” 孟沅握住他的手:“他们一定看到了。通过你的眼睛。” 第187章 就是活动活动 回到船上,宋霆野罕见地喝了不少酒。微醺中,他对着长江明月,轻声哼起了当年的军歌。孟沅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直到歌声渐歇,丈夫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航程过半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邮轮上一位老人突然晕倒,广播紧急寻医。宋霆野立刻带着予宁准备的医疗箱赶去,发现患者是之前同桌吃饭的陈教授。 在医生赶到前,宋霆野利用在部队学到的急救知识,为陈教授做了初步处理。后来船医称赞说,这为抢救赢得了宝贵时间。 这件事后,两家的友谊更加深厚。陈教授的夫人王老师拉着孟沅的手说:“多亏了你们家老宋,老陈这才化险为夷。” 孟沅笑道:“他就是这么个人,永远冲在前面。” 令人意外的是,陈教授康复后,与宋霆野进行了一次长谈。原来陈教授是军事历史专家,对宋霆野服役时期的边境防御工事很有研究兴趣。两个老人一拍即合,整天在甲板上讨论军事历史和国防建设。 “你看他们,像不像两个老小孩?”王老师对孟沅笑道。 孟沅点头:“是啊,找到了知音似的。” 邮轮进入巫峡段时,景色最为壮丽。层林尽染的秋色中,孟沅在阳台支起画架,开始写生。宋霆野则在一旁泡茶,不时为妻子递上颜料。 “老了老了,倒学会附庸风雅了。”他自嘲道。 孟沅笔下不停,微笑回应:“这叫生活艺术化,艺术生活化。” 那天下午,他们遇上了一队逆流而上的货船。宋霆野看着那些船只在湍急江水中艰难前行,忽然说:“其实人生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休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航程的开始。” 孟沅惊讶地停下笔:“老宋,你越来越哲学了。” “在船上的这些天,看着江水不断向前,忽然想通了很多事。”宋霆野望着远去的货船,“我们为国家奉献了大半生,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航程的最后一段,邮轮举办了乘客才艺晚会。在陈教授夫妇的怂恿下,宋霆野和孟沅竟然报名参加了。 晚会那晚,当主持人报出“下面有请宋霆野夫妇表演”时,全场都好奇地看着这对平时低调的老人。 音乐响起,是《我的祖国》。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宋霆野拿出了一只口琴,吹奏前奏;而后孟沅起身,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那不是专业舞蹈演员的舞姿,却格外动人——是一个妻子对军人丈夫的守望,是一个女人对家国的深情。当最后一句“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落下时,不少观众抹起了眼泪。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船长亲自为他们献花:“这是我看过最动人的表演。” 下船那天,两家人依依惜别。陈教授握着宋霆野的手说:“老宋,来南京一定要找我!我带你看明城墙,给你讲更多历史故事。” 王老师则与孟沅互留联系方式:“咱们组个‘老顽童’旅行团,下次一起去xz!” 回家后,宋霆野仿佛变了个人。他主动参加了社区的老人智能手机班,学会了视频剪辑,开始整理自己的军旅照片和故事。更让人惊喜的是,他报名了老年大学的书法课。 “怎么突然想学书法了?”孟沅好奇地问。 宋霆野铺开宣纸,神情认真:“在船上看到陈教授写字,忽然觉得用毛笔记录人生,比打字更有温度。” 予安和周缝每周回来,都会发现父亲的新变化。有时是书桌上多了几幅习作,有时是电脑里新编辑的视频。最让他们感动的是,宋霆野开始整理与孟沅的婚姻记忆,制作成了一本图文并茂的纪念册。 纪念册的扉页上,他用工整的楷书写着:“致吾爱孟沅——感谢半生守望,余生携手同行。” 十二月的一个雪夜,予宁带着女友回家吃饭。女孩悄悄对予安说:“叔叔阿姨的相处模式,就是我理想的爱情样子。” 予安微笑:“他们用大半生学会了如何相爱。” 饭后,宋霆野突然宣布了一个决定:“我和几个老战友商量好了,明年开春,我们要组建一个‘老兵宣讲团’,到学校去给孩子们讲国防故事。” 孟沅补充道:“我负责帮他们做ppt和视频剪辑。” 子女们面面相觑,随即会心一笑。予宁举起茶杯:“爸,妈,为你们的新事业干杯!” 长江邮轮之旅归来后,宋霆野和孟沅的生活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曾经被军旅生涯和家庭责任挤占的细小爱好,如今如同春雨后的竹笋,纷纷破土而出。 每周二上午,宋霆野准时去老年大学上书法课。最初他连握笔的姿势都显得生硬,仿佛手中不是毛笔而是钢枪。但军人的毅力让他坚持下来,不出三个月,已经能写出一手工整的楷书。 “老宋,你这字越来越有风骨了。”书法老师称赞道,“像是有了自己的灵魂。” 宋霆野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按照您教的练。” 只有孟沅知道,丈夫每天清晨都会提前一小时起床,在书房里默默练习。有时她悄悄站在门外,看他凝神运笔的侧影,恍惚间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军事地图前沉思的年轻军官。 与此同时,孟沅也重拾了年轻时的爱好——舞蹈。不过不再是舞台上的翩翩起舞,而是社区活动中心的老年舞蹈班。每周三下午,她都会和一群银发姐妹学习民族舞和交谊舞。 “妈,您跳得真好!”某次予安提前回来,偶然看到母亲练舞的场景,惊喜地拿出手机录制。 孟沅有些羞涩地整理着裙摆:“老了,身子骨硬了,就是活动活动。” 变化最大的是周五晚上。不知从何时起,宋家形成了一个新传统——“家庭影院夜”。周缝负责调试投影设备,予安准备零食,予宁和女友则负责选片。而宋霆野和孟沅总是最早坐在沙发上的,盖着同一条毛毯,像一对期待电影开场的小情侣。 他们看的电影五花八门,从最新大片到经典老片。最让人意外的是,宋霆野特别喜欢看科幻电影,常常在结束后拉着周缝讨论技术细节。 “爸,您什么时候对科幻这么感兴趣了?”予宁好奇地问。 第188章 新活动 宋霆野眼睛发亮:“太空探索就是新时代的边疆啊!和我们当年守卫边疆一个道理,都是为了更广阔的天地。” 十二月的一个周五,予宁选择了一部关于太空探索的纪录片。影片放到一半,宋霆野突然按下暂停键。 “我想做个东西。”他说,“一个关于星空的作品。” 全家人都愣住了。孟沅最先反应过来:“什么样的作品?” “还没想好,但就是...想用我的方式,表达对宇宙的理解。”宋霆野的眼神异常明亮。 周缝立即响应:“叔叔,我工作室什么工具都有,随时欢迎您来!” 于是,六十五岁的宋霆野开始了一项新事业——星空艺术创作。他先是买了一架天文望远镜,每晚在阳台上观星,认真记录观测笔记。然后开始尝试用各种材料表现星空:先是绘画,然后是摄影,最后竟然迷上了金属锻造。 “老宋,你最近身上总有股金属味。”孟沅一边帮他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嗔怪道。 宋霆野却兴奋地展示手中的金属片:“看,这是猎户座,我用铜和不锈钢拼接的,表现星光的冷暖对比。” 最让家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开始学习焊接技术。周缝的工作室里,经常能看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围着焊枪讨论不休。 “叔叔的手很稳,”周缝对予安说,“比我带过的很多学徒都稳。” 予安看着父亲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了:父亲不是在寻找消遣,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他毕生的追求——探索和守护。只不过年轻时守护的是国土,如今守护的是对世界的好奇心。 三个月后,宋霆野的第一件大型作品《星河守望》完成了。这是一件直径一米的圆形装置,用各种金属材料拼接出银河系的图景,中心是一面磨光的镜面,映照着观者自己的眼睛。 “每个人都是星空的守望者。”在家庭展览上,宋霆野这样解释自己的创作理念。 作品被周缝拍下来发到社交媒体上,意外获得了大量关注。甚至有一位艺术评论家写道:“这位退休军人的作品中有种罕见的力量——那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生命的沉淀。” 受到鼓励的宋霆野更加投入创作。他与周缝的工作室合作,开始了一系列名为“边疆”的作品:不只是太空边疆,还有心灵的边疆、记忆的边疆、爱的边疆... 孟沅则成了丈夫的策展人和记录者。她用画笔和文字记录丈夫的创作过程,那些素描和随笔后来集结成册,取名《老宋的星空》。 来年春天,社区文化中心为宋霆野举办了一个小型个展。开幕那天,全家人都来了,还有许多老战友和邻居。最让人意外的是,书法班的老师和舞蹈班的姐妹们也相约前来。 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宋霆野显得有些紧张。孟沅轻轻握住他的手,一如多年前他每次接受重要任务前那样。 “去吧,给大家讲讲你的星空。”她柔声说。 宋霆野深吸一口气,走向展厅中央。当他开始讲解时,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而自信,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指挥若定的军官。 展览结束后,一位年轻艺术家找到宋霆野:“宋老师,您的作品让我很受启发。原来艺术不一定要科班出身,重要的是真诚的表达。” 当晚,宋霆野在日记中写道:“六十六岁,我找到了新的阵地,在艺术中探索无尽的边疆。” 而孟沅在另一页添上一句:“而我在他身边,找到了新的守望方式,不再是等待,而是同行。” 星空下,阳台上,两位老人共披一条毛毯,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星空录音。望远镜指向猎户座,那是宋霆野最近正在创作的新主题。 “下周去南京吧,”孟沅突然说,“陈教授来信说,明城墙下的梅花开了。” 宋霆野点头:“好。顺便带些新作品给老陈看看。” 清晨五点,生物钟依然准时唤醒了他。但不同于以往的立即起身,他现在会先侧过身,静静注视仍在睡梦中的妻子。孟沅的睡颜安详,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每道细纹,在宋霆野眼中都如年轮般记录着他们共同走过的时光。 轻轻起身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而是任由它保持原样——这是孟沅教他的:“家里不是军营,让被子也放松放松。” 厨房里,小米粥在灶上咕嘟冒着热气。宋霆野熟练地捏着包子褶,这是他在老年大学面点班学的手艺。窗台上的小葱长势正好,孟沅种的香菜也散发出清香。阳台上,几只鸟雀正在啄食他们前天挂出去的喂鸟器里的谷粒。 “老宋,今天怎么又起这么早?”孟沅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她穿着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眼神里满是安宁。 宋霆野转身,将温热的豆浆递给她:“习惯了。再说,今天社区有个活动,我想去参加。” 孟沅接过豆浆,好奇地问:“什么活动?书法班不是明天吗?” “老兵志愿服务队要去特殊教育学校,给孩子们讲国防故事。”宋霆野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老陈他们说我现在讲得不错,让我当主讲。” 孟沅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帮孩子们做点手工。” 这是他们退休生活中的新常态——不再是单纯的休闲养老,而是找到了新的社会角色和价值。宋霆野和他的老兵志愿服务队每周都会到学校和社区开展国防教育;孟沅则组织了社区老年艺术团,教孩子们传统手工和舞蹈。 特殊教育学校的孩子们对宋霆野的到来格外热情。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国防的概念,但却能感受到这位老人眼中的真诚和关爱。当一个听障孩子用手语比出“谢谢爷爷”时,宋霆野的眼眶湿润了。 “他们和予宁小时候真像,”回家的路上,宋霆野对孟沅说,“一样的纯真,一样的需要被守护。” 孟沅握住他的手:“你守护了国家大半生,现在还在守护这些孩子。” 宋霆野摇摇头:“不一样。以前是用枪保卫国土,现在是用故事守护童心。” 第189章 一起慢慢变老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每周二书法课,周四志愿服务,周五家庭影院夜,周末则常常有子女回来团聚。予安和周缝正在筹备自己的画室,予宁也即将晋升。 然而生活总有意外。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孟沅在去艺术团的路上不慎滑倒,手腕骨折。 接到电话时,宋霆野正在老兵活动中心开会。他扔下手中的材料就往医院跑,那速度让老战友们都惊讶不已:“老宋这身手,不减当年啊!” 医院的走廊似乎格外漫长。当看到妻子打着石膏的手臂和苍白的脸色时,宋霆野的心揪紧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孟沅还试图安慰他。 医生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宋霆野认真记在手机里,又特意要了纸质版,“双重保险”,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宋霆野成了全职护理员。他学会了帮孟沅梳头、穿衣,甚至尝试着给她编发辫——虽然最初的结果让人忍俊不禁。 “还是让我来吧,爸。”予安周末回来时,看到父亲笨拙但认真地给母亲编辫子,既感动又好笑。 宋霆野却坚持要学:“你妈妈为我操劳了大半生,现在该我照顾她了。” 最困难的是洗澡。孟沅不好意思让丈夫帮忙,宋霆野却表现得异常专业和自然。他提前准备好一切,调节水温,放置防滑垫,甚至用塑料布仔细包裹石膏部位。 “在部队时照顾过伤员,有经验。”他轻描淡写地说,但孟盈知道,他是特意向护士请教了很久。 受伤后的第三周,孟沅情绪有些低落。艺术团的演出因为她不能参加而取消了,这让她觉得自己成了负担。 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宋霆野,悄悄联系了艺术团的姐妹们。周六下午,家门外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音乐声。孟盈惊讶地走到窗前,看到艺术团的姐妹们正在她家小院里跳着新编的舞蹈《金秋颂》。 “虽然你不能跳,但你可以指导啊!”带队的刘阿姨笑着说,“咱们通过视频排练,你就在这儿当总导演!” 宋霆野早已在院子里支好了桌椅,泡好了茶水,还准备了望远镜——“这样看得清楚些。” 于是,在这个秋日的下午,孟沅坐在院子里,通过望远镜和手机指挥着舞蹈排练。宋霆野则在一旁为大家添茶倒水,偶尔被拉来当“群众演员”试位。 夕阳西下时,排练结束了。姐妹们告辞后,小院里只剩下老两口。孟沅的眼眶有些湿润:“老宋,谢谢你。” 宋霆野蹲下身,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记得我那次重伤住院,你不也是请假一个月,天天守在病床前吗?”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宋霆野在一次边境任务中负伤,孟沅带着才三岁的予安,在医院陪护了一个月。 “那时候真难啊,”孟沅回忆道,“但从来没觉得苦。” “因为彼此守护,就不觉得苦。”宋霆野总结道。 孟沅的伤渐渐好转,但宋霆野的照顾却更加无微不至。他研究营养食谱,每天变着花样做补钙的菜肴;他学会了按摩,每天晚上帮妻子放松肌肉;甚至开始学习孟沅擅长的水彩画,说是要“培养共同爱好”。 予安有一次周末回来,看到父亲正对着视频学画梧桐叶,而母亲在一旁指导,阳光洒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画面温馨得让她不忍打扰。 “爸,您这叶子画得比真叶子还结实。”予安打趣道。 宋霆野认真地说:“你妈妈说我的笔法太硬,不像叶子像盾牌。” 孟沅笑了:“但这就是你的风格啊。叶子为什么不能像盾牌一样坚强呢?” 伤愈后,孟沅对生活有了新的感悟。她开始创作一系列名为《秋实》的画作,描绘秋天里依然坚韧生长的事物:枝头最后的果实,霜打后仍绽放的菊花,还有老兵志愿服务队活动中那些温馨场景。 宋霆野则继续着他的国防教育故事会,但增加了一个新环节——请孟沅来讲艺术中的国防故事。夫妇俩一个讲历史,一个讲艺术,配合默契,深受欢迎。 十二月的一个雪天,予宁带着女友回家,郑重宣布了结婚的计划。小两口忐忑地看着父母,担心他们觉得太快。 没想到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同时说:“好事啊!” 孟沅拉着准儿媳的手:“婚姻啊,就像一棵树。要经历春夏秋冬,才能根深叶茂。重要的是两个人同心协力,互相扶持。” 宋霆野补充道:“就像我和你妈,经历了那么多分离和困难,但从来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婚礼筹备期间,宋霆野主动承担了很多工作。他利用在老兵服务队积累的人脉,联系场地、协调车辆;孟沅则带着准儿媳挑选婚纱、确定妆发。夫妇俩仿佛回到了当年为自己操办婚礼的时光,只是这次角色变成了父母。 婚礼前夜,宋霆野把予宁叫到书房,递给他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本相册和一封信。 相册里不是照片,而是宋霆野手绘的漫画,记录着予宁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走路、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得奖...最后一页是空白的,标题是“你的新篇章”。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儿子,婚姻是人生的新战场。要像军人一样忠诚,像艺术家一样用心经营。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予宁红着眼眶拥抱了父亲:“爸,您真的变了。变得...” “变得更像个人了?”宋霆野打趣道,“是你妈妈和退休生活的功劳。” 婚礼上,当予宁和新娘向父母敬茶时,宋霆野和孟沅的眼中都闪着泪光。在众人的起哄下,老两口也喝了交杯酒,仿佛重温了自己的婚礼。 新年伊始,社区评选“最美家庭”,宋霆野一家高票当选。领奖时,宋霆野说:“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爱的地方。感谢我的妻子,用大半生教会我这个道理。” 孟沅接着说:“也感谢我的丈夫,让我明白守护有很多种形式,最难得的是日常生活中的相守。” 台下的予安悄悄握住周缝的手:“我们以后也要像爸妈一样。” 周缝点头:“一起慢慢变老,天天都在学习如何更好地相爱。” 第190章 需要做手术 初雪降临北京城时,宋霆野和孟沅的退休生活迎来了第四个年头。 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清晨,宋霆野照例五点醒来,却没有立即起身。他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凝视着仍在睡梦中的妻子。孟沅的呼吸均匀,银发在枕间散开,如同被雪覆盖的藤蔓。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动作熟练而温柔。 厨房里,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作响。宋霆野系着女儿予安买的卡通围裙,正在准备几样小菜。窗台上的水仙冒出了嫩芽,这是孟沅上周种下的,说是要“给冬天添点生气”。 “老宋,今天怎么又起这么早?”孟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厚厚的家居服,受伤的手腕已经痊愈,但依然习惯性地护着。 宋霆野转身,将温热的红枣茶递给她:“今天要去老年大学讲课,得提前准备一下。” 自从在特殊教育学校讲国防故事受到欢迎后,宋霆野被社区老年大学聘为特邀讲师,每月一次为老人们讲述军事历史和国防知识。而孟沅则是那里的常驻艺术教师,教老人们绘画和手工。 “你的ppt准备好了吗?”孟沅关切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再看看?” 宋霆野自信地笑了:“放心吧,连老陈都说我讲得越来越好了。” 老陈是宋霆野在老兵志愿服务队结识的战友,退休前是军事院校的教授。两人一拍即合,经常一起备课研讨。 上午的课程异常成功。宋霆野讲述的是中国边防史,不仅老人们听得入神,连窗外经过的年轻人都被吸引,驻足聆听。 “宋老师讲得真好,”课后,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拉着孟沅的手说,“比我当年在大学里听的课还有意思。” 孟沅骄傲地笑了:“他啊,就是实在,讲的都是亲身经历的事。” 中午回家时,天空飘起了细雪。宋霆野细心搀扶着孟沅,生怕她再滑倒。 “我又不是瓷娃娃,”孟沅嗔怪道,“用不着这么小心。” 宋霆野却握紧她的手:“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再摔一次了。”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仿佛时光也在这一刻白了头。 下午,予安和周缝突然来访,带来一个好消息:予安怀孕了。 “真的?”孟沅惊喜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我要当奶奶了?” 宋霆野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激动:“好,好啊!宋家要添新丁了。” 这个喜讯让整个家都沸腾了。孟沅立即翻出毛线针,说要给未来的孙子织毛衣;宋霆野则开始琢磨着要做些什么玩具。 “爸,妈,还早着呢。”予安哭笑不得,“才三个月。” “不早不早,”孟沅已经开始在纸上画毛衣样式,“小孩子的东西,要提前准备。” 周缝悄悄对予安说:“看来咱们得经常回来汇报进展了。” 随着予安的孕期推进,宋家的生活重心悄然转移。孟沅每周都要去女儿家帮忙整理婴儿房,宋霆野则研究起婴幼儿护理知识,甚至还去上了准爷爷培训班。 “爸,您也太认真了。”予宁回家时,看到父亲正在笔记上认真记录奶粉配比,忍不住笑道。 宋霆野推推老花镜:“带兵和带孩子是一个道理,都要讲究科学方法。” 最让人感动的是,宋霆野开始亲手制作婴儿床。他在周缝的工作室里锯锯钉钉,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做出了一张结实又精致的婴儿床。床头上,他精心雕刻了一棵梧桐树,寓意“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 “爸,您什么时候学的木工?”予安惊讶地问。 宋霆野得意地说:“活到老,学到老。这还是跟你周伯伯学的呢。” 周缝的父亲是老木匠,听说亲家要做婴儿床,特地来指导了好几次。 孟沅则为未来的孙子准备了一整套手工缝制的衣物和被褥。每件小衣服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平安扣、小老虎、梧桐叶...一针一线都饱含着祖母的爱。 “妈,您眼睛不好,别太辛苦。”予安看着母亲在灯下缝制,心疼地说。 孟沅笑道:“不辛苦。想着有个小生命要穿这些衣服,心里就暖和。” 孕期第六个月,予安的妊娠反应突然加重,不得不卧床休息。孟沅二话不说,收拾行李住到了女儿家,全天候照顾。 宋霆野则每天往返于两家之间,变着法子做营养餐。他研究了不少食谱,甚至学会了做孕妇专属的点心。 “老宋,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某天,孟沅尝着丈夫做的核桃枣糕,由衷赞叹。 宋霆野看着妻子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你才辛苦。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孟沅拍拍他的手:“照顾女儿和外孙,怎么会累呢?”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就在予安临产前两周,孟沅在去买菜的路上突然头晕,被路人送进了医院。 检查结果让全家人都愣住了:孟沅需要立即进行心脏搭桥手术。 “妈...”予安握着母亲的手,泪如雨下,“都是因为我...” 孟沅虚弱地笑笑:“傻孩子,妈妈这是老了,跟你没关系。” 宋霆野表面上镇定自若,安排住院,联系专家,但予宁发现父亲深夜独自在走廊尽头默默流泪——这是予宁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手术前一晚,宋霆野坚持要在医院陪护。他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老宋,我要是...”孟沅的话没说完,就被丈夫用手指轻轻按住嘴唇。 “没有要是,”宋霆野的声音异常坚定,“你一定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带外孙呢。” 孟盈眼中含泪:“可是我答应要给小宝贝做的那床小被子还没完工...” “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做。”宋霆野从包里拿出那未完成的小被子,“你看,我把针线都带来了。你指导,我来缝。” 于是,在手术前夜的病房里,一对白发夫妻就着床头灯,一针一线地缝制着给外孙的小被子。护士查房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191章 手术成功 手术很成功。但术后的恢复期漫长而艰难。宋霆野寸步不离地守在妻子身边,喂饭、擦身、按摩,事事亲力亲为。 “老宋,你回去休息吧,”孟沅看着丈夫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有护士呢。” 宋霆野却摇头:“当年我受伤时,你不也是这么守着我的吗?” 最让人感动的是,即使在康复期间,孟沅还惦记着即将出生的外孙。她让宋霆野把针线活带到医院,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继续缝制那些小衣物。 予安的预产期到了,孟沅却还不能出院。宋霆野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即将分娩的女儿,一边是尚未痊愈的妻子。 “爸,您陪着妈,”予宁果断地说,“姐那边有我和周缝呢。” 然而,就在予安进入产房的同一天,孟沅的情况突然好转。医生破例允许她坐着轮椅,在护士的陪同下去产科等候。 产房外,宋霆野推着妻子的轮椅,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当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传出时,孟沅的眼中闪着泪光:“听,多有力的哭声!” 护士抱着婴儿出来:“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当那个小小的生命被放入孟沅怀中时,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宋霆野俯下身,轻轻触摸外孙柔软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 “像予安小时候,”他轻声说,“特别是这嘴巴。” 孟盈点头:“眼睛像周缝。” 他们给孩子取名叫“宋念孟”,寓意“念及孟沅的恩情”。小名“念念”,既是思念,也是纪念。 出院后,孟沅的康复过程依然漫长。但有了念念这个新生命,她的恢复似乎加快了速度。每天看着外孙,她就有更多的动力做康复训练。 宋霆野更是忙得不亦乐乎。一边照顾妻子,一边帮忙带外孙,还抽空继续他的国防教育课程。予安笑称父亲是“三栖作战”,比退休前还忙。 念念百日那天,全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最特别的礼物是宋霆野和孟沅合作完成的一本手工相册——《念念的成长日记》。里面不仅有念念的照片,还有外公外婆手写的祝福和绘制的插图。 “这份礼物太珍贵了,”予安感动地说,“念念长大后,一定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外公外婆而骄傲。” 周缝提议:“爸,妈,你们应该把这么多年的故事都记录下来,留给念念和他的后代。” 这个建议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于是,宋霆野和孟沅开始了一项新工程——撰写回忆录。 白天,当念念睡觉时,老两口就坐在书房里,一个口述,一个记录。有时为某个细节争执,有时又因共同的回忆而开怀大笑。 “记得吗?那年予宁发烧,你连夜骑自行车去请医生...”孟沅提醒道。 宋霆野点头:“怎么不记得?那天还下着大雨,路上都是泥。” 予宁恰好进门听到,惊讶地问:“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孟盈笑道:“你那时候才三岁,烧得糊里糊涂的,当然不记得。” 回忆录的写作过程,成了全家重新梳理历史、加深理解的过程。子女们发现,父母记忆中那些他们不知道的细节,拼凑出了更加完整的家庭史。 冬天再次来临时,回忆录完成了。宋霆野亲自设计了封面——一棵扎根深厚的梧桐树,树下是相携而行的一对老人背影。 孟沅在扉页上写道:“致我们的子孙:爱是守护,是记忆,是传承。” 如今,宋霆野依然每周去讲国防课,但会增加一些家庭故事;孟沅的艺术课也多了育儿内容。他们带着念念参加社区活动,成为人人羡慕的“模范外公外婆”。 某个雪后初晴的下午,宋霆野推着婴儿车,孟沅挽着他的手臂,三人在公园里散步。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念念笑了。”孟沅轻声说。 宋霆野俯身,看到外孙正睁着大眼睛,对着树梢的积雪咯咯笑。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雪天,他第一次抱着女儿予安在军营里散步。 “时间过得真快,”他感叹道,“一转眼,我们都当外公外婆了。” 孟沅靠在他肩头:“是啊,但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婴儿车里的念念发出咿呀声,仿佛在附和外婆的话。 宋霆野握住妻子的手:“等开春了,我们带念念去南方看看吧。让他也看看爷爷奶奶曾经守护过的土地。” 孟沅点头:“好。让他从小就知道,他的根在哪里。” 初春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梧桐叶,在宋家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念念已经一岁多了,正摇摇晃晃地学步,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大人们听不懂的“话”。 这个周末,予安和周缝带着念念回来吃饭。小院里,孟沅正在教念念认花,宋霆野则在厨房忙着准备家宴。锅里炖着念念最爱吃的鸡蛋羹,香气四溢。 “爸,妈,我们来了。”予安抱着儿子走进小院,周缝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念念看到外公,立即伸出小手要抱。宋霆野擦擦手,笑着抱起外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念念又重了,外公都快抱不动了。” 午餐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念念坐在特制的高椅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勺子吃饭,虽然弄得满桌都是,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下个月是爸妈的结婚四十五周年了吧?”予安突然想起什么,“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 宋霆野和孟沅相视一笑。孟沅说:“不用大操大办,一家人吃顿饭就好。” 但予宁和周缝已经悄悄计划起来。他们联系了父母的老朋友,甚至找到了几位还能联系上的老战友,准备给父母一个惊喜。 纪念日那天,宋霆野和孟沅被子女“骗”到一家老字号餐厅。当包厢门打开,看到满屋的老朋友时,两位老人都愣住了。 “老宋,孟沅,没想到吧?”陈教授笑着走上前,“听说你们四十五年珍珠婚,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能不来?” 席间,大家回忆起往昔岁月。有位老战友甚至拿出了当年宋霆野和孟沅结婚时的老照片,照片上的新人年轻得让人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孟沅感慨道,“一晃眼,我们都当爷爷奶奶了。” 第192章 我决定留在这了 宋霆野举起酒杯:“感谢各位老友前来,更感谢我的老伴,陪伴我走过了四十五个春秋。” 就在大家举杯时,包厢门再次打开。予宁推着一个精美的蛋糕走进来,蛋糕上装饰着精致的梧桐叶图案,还有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偶。 最让人惊喜的是,蛋糕旁边放着一本装帧精美的书——那是宋霆野和孟沅的回忆录,予宁偷偷联系出版社,将它正式印刷成了书。 “爸妈,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予安哽咽着说,“谢谢你们为我们树立了爱的榜样。” 孟沅翻开书页,看到那些熟悉的文字和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宋霆野轻轻握住她的手,对子女们说:“爱情不是童话,它需要经营和守护。我希望你们也能找到相守一生的人。” 饭后,老友们各自散去。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十五年了,”孟沅轻声说,“还记得结婚那天你说的话吗?” 宋霆野点头:“我说要陪你走遍大好河山。虽然迟了些,但总算开始了。” 远处,家的灯光温暖地亮着。那里有他们共同经营的生活,有成长的子女,有可爱的孙辈,更有无数珍贵的回忆。 宋霆野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妻子:“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孟沅笑了,眼角的皱纹如花般绽放:“好,但下次你要早点退休。” 周二的清晨,宋霆野正在院中练习太极,孟沅在厨房准备早餐。门铃响起,门外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身着旧式军装,胸前别满勋章。 “请问是宋霆野同志家吗?”老人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明显的东北口音。 宋霆野闻声走来,当看清来人时,猛地愣在原地,随即激动地快步上前:“老班长?真的是您?” 两位老人紧紧拥抱,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眼中都闪着泪光。孟沅闻声出来,也惊喜地认出来人——刘大山,宋霆野参军时的老班长,也是他们结婚时的证婚人。 “老班长,您怎么找到这里的?”宋霆野激动地问。 刘大山爽朗大笑:“我退休后在全国旅游,听说你在bj,就顺着地址找来了。好家伙,你这小院真不错!” 原来,刘大山退休后独自一人周游全国,看望当年的老战友。他带着一台老式相机和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记录下每位战友的现状和故事。 “我都七十五了,再不走就走不动喽。”刘大山喝着茶说,“趁现在腿脚还利索,得多看看老兄弟们。” 孟沅细心注意到,老班长虽然精神,但眉宇间有一丝落寞。细问之下才知道,他的妻子五年前病逝,子女都在国外,如今独自生活。 “我这把老骨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哪天走不动了,就去养老院。”刘大山说得轻松,但眼中的孤独却掩饰不住。 那天,宋霆野和孟沅执意留老班长住下。夜晚,两个老战友在院中长谈,回忆往昔岁月,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唏嘘。 “还记得那次边境巡逻吗?遇上暴风雪,咱们差点回不来。”刘大山喝着茶说。 宋霆野点头:“怎么不记得?要不是老班长你经验丰富,带我们找到那个山洞,我们早就冻成冰棍了。” 孟沅在一旁静静听着,为他们续上热茶。这些故事她听过很多遍,但每次听都有新的感动。、 刘大山在小院住了一周。这一周里,他跟着宋霆野去老年大学讲课,参加老兵志愿服务队活动,还和孟沅的艺术团老人们一起唱歌跳舞。大家都喜欢这个豪爽的东北老班长。 临行前夜,刘大山对宋霆野说:“老宋啊,我这一路走来,看到不少老战友晚景凄凉。有的子女不孝,有的老伴先走,独自一人孤苦伶仃。你们这样真好,夫妻恩爱,子女孝顺。” 宋霆野沉默片刻,突然说:“老班长,要不你别走了?就在bj住下,我们这儿有空房间。” 孟沅也附和:“是啊老班长,您一个人到处跑,我们也不放心。” 刘大山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还得继续我的旅程,还有几个老战友没见到呢。” 第二天送别时,宋霆野和孟沅都红了眼眶。刘大山却爽朗地笑着,用力拍拍宋霆野的肩膀:“放心,我结实着呢!等走完这一圈,再回来看你们。” 看着老班长远去的背影,宋霆野久久没有说话。晚上,他对孟沅说:“我在想,咱们能不能为像老班长这样的独居老兵做点什么。” 这个想法得到了老兵志愿服务队的一致支持。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发起“老兵之家”项目,为独居老兵提供陪伴和帮助。 予安和周缝利用专业特长,设计了一个简易的app,方便老兵们联系和求助;予宁则联系了医院,为项目提供医疗支持;孟沅的艺术团负责组织文娱活动。 第一个加入“老兵之家”的是七十八岁的李老爷子。他的儿子在国外,老伴去世后独自生活。宋霆野第一次去拜访时,发现老人家里堆满杂物,冰箱里的食物都过期了。 “一个人,凑合着过呗。”李老爷子摆摆手,语气淡漠。 宋霆野没有多说,只是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孟沅则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做了一桌热乎饭菜。 起初,李老爷子很抗拒别人的帮助。但宋霆野不急不躁,每天去陪他下棋聊天,慢慢打开了老人的心扉。 原来,李老爷子的儿子很优秀,在国外成家立业,多次要接他过去,但他舍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老伴走后,他越来越封闭自己。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我们老人不能拖后腿。”李老爷子说这话时,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寂寞。 在宋霆野和志愿者们的陪伴下,李老爷子渐渐开朗起来。他原来是机械工程师,主动提出可以教社区里的孩子们简单的机械知识。 令人惊喜的是,这个课程大受欢迎。孩子们都喜欢这个会做各种有趣模型的“李爷爷”,李老爷子也重找到了价值感。 第193章 从小培养 第二个加入的是七十三岁的赵阿姨,她是退伍卫生兵。丈夫早逝,无儿无女,靠微薄的退休金生活。孟沅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因关节炎发作而痛苦不堪。 孟沅立即联系予宁,安排赵阿姨到医院检查治疗。艺术团的姐妹们轮流照顾她,帮她做理疗,陪她聊天。 赵阿姨康复后,主动提出可以教大家急救知识。“别看我老了,这些技能还没丢。”她骄傲地说。 于是,“老兵之家”的课程又多了一项。赵阿姨的急救课不仅老人们爱听,连年轻父母都来学习。 一个个独居老兵加入,一个个生命故事被打开。有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英雄,有在边疆守卫多年的老兵,有为国防科技奉献一生的工程师... 宋霆野和孟盈发现,这些老人最需要的不是物质帮助,而是被需要的感觉。于是,“老兵之家”逐渐发展出多种活动:有的老人教书法,有的教军歌,有的讲述历史故事... 予安将这个过程用画笔记录下来,创作了一系列名为《守护者·暮年》的画作。其中一幅画的是宋霆野和李老爷子下棋的场景,阳光下,两位老人的银发如同镀了一层金边。 这幅画在当地美术馆展出时,引起了不少关注。甚至有位记者专门来采访“老兵之家”的故事。 报道发表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刘大山老班长看到了报道,从东北打来电话:“好家伙,老宋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得回来看看!” 更让人惊喜的是,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加入进来。有年轻人来教老人使用智能手机,有医生来定期义诊,有律师来提供法律咨询... “老兵之家”甚至收到了社会捐赠,租下了社区的一个闲置空间作为活动中心。宋霆野和孟盈几乎每天都泡在那里,忙碌却充实。 然而,考验总是不期而至。深秋的一天,李老爷子突然中风住院。他的儿子从国外赶回来,看到父亲被照顾得很好,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你们,”他握着宋霆野的手说,“我一直担心父亲独自生活,现在终于放心了。” 李老爷子康复后,儿子想接他去国外,老人却拒绝了:“我在这里很好,有很多老朋友,还能教孩子们知识。去了国外,我才是真正的孤独。” 最终,儿子尊重了父亲的决定,但为“老兵之家”捐了一大笔钱,说这是“替天下子女尽的孝心”。 这件事让宋霆野深思良久。晚上,他对孟沅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建立一个更完善的体系,让‘老兵之家’能持续运作下去。” 于是,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老兵之家”逐渐规范化:建立了健康档案系统,制定了志愿者培训计划,甚至与多家养老机构建立了合作。 冬天来临前,活动中心装上了暖气。周缝带着几个年轻人,给独居老兵家做了安全检查,更换了老化的电线电器。 平安夜那天,“老兵之家”举办了联欢会。令人感动的是,不少老兵的子女从各地赶回来参加。李老爷子的儿子也再次回国,还带来了孙女。 联欢会上,宋霆野看着满堂欢声笑语,感慨地对孟沅说:“没想到我们退休后还能做这么有意义的事。” 孟沅握紧他的手:“因为你始终是个守护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最精彩的环节是老兵们的合唱。 联欢会结束时,刘大山老班长突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有个宣布!我决定不回东北了,就在这儿定居!宋霆野,你们得收留我!”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宋霆野笑着拥抱老班长:“早就该这样了!” 就这样,刘大山搬进了宋家小院的客房。他很快就成为“老兵之家”最活跃的成员之一,经常带着老人们出去郊游,还组建了一个“老兵摄影队”。 除夕夜,宋家格外热闹。除了自家人,还有几位无子女的老兵也被请来一起吃年夜饭。一大桌子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大家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念念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这个抱抱,那个亲亲,成了所有人的“开心果”。 宋霆野看着满堂景象,轻声对身边的孟沅说:“还记得我们刚退休时,我还担心生活会无聊吗?” 孟沅靠在他肩上:“现在呢?” “现在觉得时间不够用,”宋霆野笑道,“还有那么多事想做,那么多人需要帮助。” “每件物品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孟沅温柔地说,“而这些故事,值得被铭记和传承。” 活动结束后,宋霆野和几位老兵照例在院中下棋。刘大山一边摆棋子一边说:“老宋,咱们这‘老兵之家’是不是该扩大规模了?我听说隔壁社区也有不少独居老兵。” 这话点醒了宋霆野。当晚,他召集核心志愿者开会,提议建立“老兵之家”分会。予安和周缝负责设计可复制的运营模式,予宁联系更多医疗机构支持,孟沅则组织艺术团的姐妹们准备培训新志愿者。 第一个分会选在了李老爷子原来居住的社区。开幕那天,原班人马全部到场,宋霆野亲自授旗。令人感动的是,李老爷子主动请缨担任分会顾问:“我要把在这里感受到的温暖,传递给更多老战友。” 新模式很快推广开来。三个月内,城里成立了五家分会。宋霆野和孟沅变得比退休前还忙,每天奔波于各分会之间指导工作。子女们担心他们太劳累,但看到父母眼中重燃的激情,又不忍劝阻。 “爸,妈,你们要注意身体。”予安周末回家时,特意带来营养品,“念念还想多陪外公外婆玩呢。” 提到外孙,两位老人才答应适当减少工作量,每周留出两天时间陪家人。 念念已经两岁了,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他特别喜欢到“老兵之家”玩,老人们都宠着他,叫他“小开心果”。刘大山老班长甚至亲手给他做了个木马,放在活动中心院里。 “等念念再大点,我就教他下棋。”李老爷子信心满满地说。 赵阿姨则笑着接话:“那我教他急救知识,从小培养。” 第194章 募捐 “老兵之家”举办了一次特别展览。展出的不仅是老兵的勋章和照片,还有他们的故事和手艺。展览吸引了大量市民参观,甚至有不少学校组织学生来学习。 展览最后一天,一位特殊客人悄然前来——宋霆野的老上级,已经九十高龄的杨将军。老人坐着轮椅,仔细观看每件展品,在宋霆野的照片前停留良久。 “小宋啊,”老将军声音颤抖却目光如炬,“你带了个好头。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发光发热。” 宋霆野立正敬礼:“报告首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将军点点头,对身旁的秘书说:“记下来,以我的名义,给‘老兵之家’捐款。让更多的老兵老有所依,老有所为。” 这个消息经媒体报道后,“老兵之家”获得了更多关注和支持。更让人惊喜的是,有关部门主动联系,希望将这一模式推广到全国。 面对突如其来的成功,宋霆野保持了军人特有的冷静:“我们不做表面文章,要踏踏实实为老兵服务。” 孟沅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让每位老人感受到尊重和关爱。” 夕阳西下,忙碌的一天结束了。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累了吗?”宋霆野关切地问。 孟沅摇摇头,微笑:“充实而快乐。你呢?” “我也是。”宋霆野停下脚步,深情地看着妻子,“谢谢你,陪我走过了青春,又陪我度过了晚年。” 孟沅靠在他肩上:“因为有你,我的生命才完整。” 深秋的bj,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老兵之家”的小院。宋霆野站在院中央,望着已经略显拥挤的活动中心,眉头微蹙。自从“老兵之家”声名远播后,前来参加活动的老人越来越多,原本宽敞的空间如今已捉襟见肘。 “老宋,发什么呆呢?”刘大山拄着拐杖走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不是又在想扩建的事?” 宋霆野点点头:“老班长,您看咱们这小院,现在都快转不开身了。我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更大的地方?” 这时,孟沅端着茶盘从活动室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接话道:“我昨天去社区开会,听说老纺织厂那片空地要改造,或许我们可以争取一下。” 老纺织厂位于社区中心,占地广阔,厂房已经闲置多年。如果能将那里改造成新的“老兵之家”,不仅能容纳更多老人,还能增设医疗室、图书馆等功能区。 这个想法让三人都兴奋起来。当晚,宋霆野就召集核心成员开会讨论。予安和周缝连夜赶制设计方案,予宁则负责对接政府部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第一次去街道办咨询,工作人员就给他们泼了冷水:“老纺织厂那块地已经有开发商看中了,准备建商业综合体。” “可是,我们这是公益项目啊。”孟沅试图争取。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头:“阿姨,现在土地资源紧张,商业开发能给街道带来税收,公益项目...难啊。” 回家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刘大山突然一拍大腿:“怕什么!咱们当兵的时候,什么困难没遇到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班长的话重新点燃了大家的斗志。宋霆野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走正规申请流程,另一方面发动社会力量造势。 予安想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办一个‘老兵记忆展’,让更多人了解老兵们的故事和价值。” 说干就干。周缝负责布展设计,孟沅组织艺术团制作手工艺品,予宁联系媒体宣传。展览选址就在老纺织厂门口的空地上,寓意深远。 开幕式那天,秋高气爽。令人感动的是,不仅本社区的老人来了,连周边社区的老兵也慕名而来。展板上,一张张泛黄的照片讲述着烽火岁月;展柜里,一枚枚勋章见证着热血青春。 最引人注目的是现场互动区——老兵们教孩子们打背包、唱军歌,孩子们则教老人用智能手机。代际之间的温暖交流,让很多围观市民动容。 “我以前总觉得老兵就是老古董,”一个高中生感慨地说,“没想到他们这么可爱,故事这么精彩。” 展览持续了一周,影响力超出预期。本地媒体连续报道,甚至引起了市领导的关注。就在展览最后一天,街道办主任突然来到现场,找到宋霆野: “宋老,经过街道研究,我们决定支持‘老兵之家’的项目。老纺织厂可以划出两千平米给你们使用,租金象征性收取一元钱。”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但喜悦过后,更大的挑战接踵而至——改造厂房需要大量资金,而他们的账户上只有寥寥数万的捐款。 “要不,我们发起募捐吧?”孟沅提议。 予安立即行动,在网上发起众筹;予宁联系企业寻求赞助;周缝则带领志愿者团队开始前期测量和设计。 募捐过程并不顺利。起初几天,捐款寥寥无几。转机出现在一位知名企业家的到访。这位企业家的父亲也是老兵,不久前刚去世。在参观“老兵之家”后,他当场捐出一百万: “我父亲晚年很孤独,如果当时有这样的地方该多好。这笔钱,就当是替我父亲捐的。” 这笔大额捐款带动了更多爱心人士的关注。短短一个月,募捐金额就超过了预算。 改造工程正式开始那天,老人们都来到现场。宋霆野拿起铁锹,为工程奠基。阳光下,他的银发闪闪发光,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这是我退休后干的又一件大事。”他感慨地对孟沅说。 孟沅笑着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你呀,永远闲不住。” “这不仅仅是一个活动中心,”刘大山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这是我们的新家,是温暖的港湾。” 三个月后,新“老兵之家”终于落成。保留了老厂房的红砖外墙,内部却是现代化的适老化设计:无障碍通道、防滑地板、紧急呼叫系统...处处体现着对老人的关爱。 第195章 联欢会 开幕那天,锣鼓喧天。曾经荒废的老厂房如今焕发新生,成为社区最亮丽的风景线。市领导亲自剪彩,称赞这是“公益事业的典范”。 但最开心的还是老人们。七十八岁的王奶奶摸着崭新的扶手,热泪盈眶:“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么好的地方。” 新的空间带来了新的可能。这里不仅有了更宽敞的活动区,还增设了医疗室、图书馆、手工坊甚至小剧场。周边社区的独居老人纷纷加入,“老兵之家”的会员很快突破了五百人。 然而,规模的扩大也带来了管理上的挑战。一天,宋霆野发现两个老兵因为下棋发生了争执。 “以前地方小,大家挤在一起反而和睦。现在空间大了,怎么反而有矛盾了?”他困惑地问孟沅。 孟沅一针见血:“因为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管理制度。光靠感情维系是不够的。” 于是,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老兵之家”制定了章程,成立了管理委员会,老人们民主选举出各部门负责人。令人惊喜的是,这种参与感让老人们更加投入,矛盾反而减少了。 十二月的一个雪天,新“老兵之家”举办了落成后的第一次集体生日会。当月过生日的十六位老人戴着寿星帽,在众人的祝福中吹灭蜡烛。 宋霆野看着满堂笑脸,突然想起三年前“老兵之家”刚成立时的情景。那时只有寥寥数人,在社区提供的狭小空间里活动。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两百多位老人的精神家园。 “想什么呢?”孟沅轻声问。 “在想时间的魔力。”宋霆野握住妻子的手,“三年前,我们只是想为几个老战友做点事。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这么多人的港湾。” 孟沅靠在他肩上:“因为爱会传染。你点燃了一盏灯,这盏灯又点亮了更多灯。”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温暖如春。老人们围坐在一起,有的下棋,有的唱歌,有的在教孩子们写毛笔字。刘大山拿着相机,认真记录着这温馨的场景。 “我得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寄给我国外的儿子看看。”老班长自豪地说,“让他知道,他老爸在国内过着多么充实的晚年。” 晚上关门时,宋霆野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门口,回望灯火通明的大厅,墙上的八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老兵不老,荣耀永存”。 这是周缝设计的logo下的标语,如今已经成为“老兵之家”的精神象征。 锁上门,宋霆野慢慢走回家。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充满力量。他想起了年轻时在边防线上守夜的日子,那时的他守护的是国土;如今,他守护的是这些曾经守护国家的老兵们的晚年。 不同的战场,同样的使命。变的只是形式,不变的是那颗永远跳动的守护之心。 回到家,孟沅已经热好了饭菜。简单的小米粥,几样清淡小菜,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味道。 “累了吧?快吃点东西。”孟沅为他盛粥。 宋霆野握住她的手:“有你在,就不累。” “今天王奶奶悄悄跟我说,她女儿下周要接她去深圳过年。”孟沅轻轻叹了口气,“老太太嘴上说不想去,怕麻烦孩子,可我瞧得出来,她眼神里都是期待。” 宋霆野握紧了妻子的手:“这是好事。咱们这儿再好,也比不上儿女身边的温暖。” “是啊,”孟沅点头,“可我就在想,过年期间,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兵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如他们肩头的责任。 腊月二十八,距离春节只剩两天。“老兵之家”却比往常更加热闹。孟沅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暖心年夜饭”活动。她不仅动员了能来的家属,还联系了社区和志愿者团队。 “不能让任何一位老人孤单地过年。”这是孟沅立下的军令状。 小年那天提出的问题,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孟沅发起了“结对过年”活动:子女在京的老人邀请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战友回家过年;实在不方便的,就集中在“老兵之家”吃团圆饭。 宋霆野看着孟沅有条不紊地安排车辆、分配食材、布置场地,不禁想起四十多年前他们刚结婚时的那个春节。那时孟沅还是个见到生人会脸红的年轻媳妇,如今却已能从容指挥上百人的大型活动。 “孟主任,春联写好了,您看看行不行?”书法班的李老爷子拿着刚写好的春联过来。红纸黑字,笔力遒劲:“老兵之家春常在,战友情深岁月长”。 “写得真好!”孟沅仔细端详着,“李老,您的书法越来越有味道了。” 看着妻子真诚赞美每一位老人的作品,细心安排每一个细节,宋霆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若不是孟沅在背后的默默支持,他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经营“老兵之家”。 除夕当天,“老兵之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下午三点,团圆饭正式开始。能容纳两百人的食堂座无虚席,二十桌宴席同时开餐。 宋霆野举杯致辞:“同志们,战友们!旧岁已展千重锦,新年再进百尺竿。愿我们的‘家’越来越温暖,愿大家健康长寿!干杯!” “干杯!”欢呼声震耳欲聋。 孟沅没有坐在主桌,而是穿梭在各桌之间,细心观察着老人们的需要。她帮视力不好的王爷爷夹菜,为坐轮椅的赵奶奶盛汤,提醒血糖高的刘大爷少吃甜食。这些细微之处的关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温暖人心。 饭后,联欢会开始了。令人意外的是,孟沅在大家的鼓励下,上台唱了一首《红梅赞》。她年轻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如今年纪虽长,嗓音依旧清亮动人: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 第196章 老两口 宋霆野在台下看着妻子,眼中满是骄傲。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六十年代,第一次看孟沅演出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如今青丝已成白发,但眼中的光芒从未改变。 联欢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将留在“老兵之家”过夜的老人安顿好后,宋霆野和孟沅才踏上回家的路。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胡同里已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又是一年过去了。”宋霆野感慨道。 “是啊,这是咱们在‘老兵之家’度过的第三个春节了。”孟沅挽住丈夫的胳膊,“时间过得真快。” 回到家,简单的二层小楼里冷冷清清。儿子一家在国外,今年因为工作忙没能回来。老两口早已习惯这种寂静,但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难免有一丝落寞。 孟沅利落地下了一锅饺子,摆上几碟小菜。电视机里春晚正在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鞭炮声骤然密集起来,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霆野,新年快乐。”孟沅举起茶杯。 “新年快乐,沅沅。谢谢你,又陪了我一年。”宋霆野深情地望着妻子。 吃过饺子,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宋霆野忽然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孟沅惊讶地看着丈夫。 “新年礼物。”宋霆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孟沅轻轻翻开,第一页是他们年轻时的黑白结婚照。往后翻,是孩子出生、成长的点滴,有宋霆野在部队时的照片,更多的是“老兵之家”从无到有的记录:从最初那个小院,到老纺织厂的破旧厂房,再到如今气派的活动中心。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宋霆野亲手写下的说明。 相册的最后几页是空白的,等待着未来继续填充。 “你这老头子,什么时候弄的这些?”孟沅的眼眶湿润了。 “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整理的。”宋霆野笑着握住妻子的手,“我想着,咱们这一辈子,值得好好记录下来。” 这一夜,老两口捧着相册,回忆着往事,直到凌晨三点才休息。 春节的热闹过后,生活回归平静。三月的一天,孟沅在组织合唱团排练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摔倒。 “孟阿姨,您没事吧?”旁边的志愿者赶紧扶住她。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起得太猛了。”孟沅摆摆手,但脸色明显苍白。 消息很快传到宋霆野那里。他急忙从办公室赶来,坚持要带孟沅去医院检查。 “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孟沅还想推辞。 “这次必须听我的!”宋霆野罕见地强硬起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的话让宋霆野心头一沉:孟沅患有严重贫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早就说她太操劳了。”宋霆野既心疼又自责。这些年来,孟沅不仅是“老兵之家”的实际管理者,还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付出的心血比他只多不少。 回到家,宋霆野强制命令孟沅卧床休息,自己则破天荒地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你会做饭吗?”孟沅躺在床上,不放心地问。 “不会可以学嘛!”宋霆野信心满满。 然而现实很骨感。半个小时后,厨房里传来焦糊味,宋霆野端出一盘黑乎乎的炒鸡蛋。 孟沅看着丈夫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是叫外卖吧,别把厨房点着了。” 这件事让宋霆野深刻意识到,多年来他一直享受着妻子的照顾,却很少真正关心过她的付出。如今孟沅病倒,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能力如此欠缺。 孟沅抱病在家的日子,成了两人角色转换的时期。 宋霆野开始学习做饭。从最简单的煮粥开始,到后来能炒几个小菜。虽然味道远不及孟沅的手艺,但每一次进步都让孟沅感动不已。 更让她惊讶的是,宋霆野居然开始学着做家务了。这个曾经连洗衣机都不会用的男人,现在能笨拙地熨烫衣服,擦拭家具,甚至尝试着修剪阳台上的花草。 “老宋,你变了。”一天傍晚,孟沅看着丈夫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轻声说道。 宋霆野转过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早就该变了。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太多,我却总觉得理所当然。” 孟沅的眼中闪着泪光。她想起年轻时,宋霆野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认为家务事理所当然该女人做。如今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却在晚年为她改变。 与此同时,“老兵之家”的管理也面临考验。孟沅暂时无法到场,许多琐事需要宋霆野亲自处理。他这才发现,孟沅平时默默承担了多少工作:活动安排、物资采购、志愿者协调、矛盾调解...所有这些,孟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老兵之家’的灵魂,”宋霆野对病床上的妻子感慨道,“现在才知道,你才是让它正常运转的关键。” 孟沅温柔地笑了:“我们只是分工不同。你是旗帜,引领方向;我是基石,支撑日常。” 四月初,孟沅的身体逐渐好转,可以回到“老兵之家”进行轻度工作了。然而,另一则坏消息传来:刘大山老班长因突发脑溢血住院了。 这个消息对所有人都是沉重打击。刘大山是“老兵之家”的创始人之一,性格豪爽,是大家的开心果。 在医院病房里,看着插满管子的老班长,宋霆野和孟沅都红了眼眶。 “老班长,你一定要挺住啊!”宋霆野紧紧握着刘大山的手。 孟沅则细心地向医生询问病情,记下注意事项,又安排轮班照顾的人员。 接下来的日子,宋霆野和孟沅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令人欣慰的是,在大家的鼓励和精心照料下,刘大山的病情逐渐稳定,甚至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这件事让宋霆野更加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一天晚上,他郑重地对孟沅说:“沅沅,我想把‘老兵之家’的管理重任逐步交给年轻人。” 第197章 想弄个小院儿 孟沅惊讶地看着丈夫:“你不是一直说,要干到干不动为止吗?” “是啊,”宋霆野点头,“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不能永远冲在前面。要给年轻人机会,让‘老兵之家’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 他顿了顿,深情地望着妻子:“而且,我也想多留点时间陪陪你。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剩下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孟沅感动地靠在丈夫肩上。她明白,这不是退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责任与爱。 四月中旬,孟沅完全康复,刘大山也出院回家休养。“老兵之家”举办了一场特别的欢迎会,庆祝两位“功臣”归来。 欢迎会上,宋霆野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成立“老兵之家”青年管理委员会,由予宁担任主任,吸收更多年轻志愿者参与决策和管理。 “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完全退出,而是转为顾问角色,在后方支持年轻人。”宋霆野解释道,“这就像打仗一样,总要有人冲锋,有人掩护。” 这一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事实上,予宁等年轻人早已在实际管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如今只是名正言顺而已。 欢迎会结束后,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在“老兵之家”的小花园里散步。春光明媚,园中的杏花、桃花竞相开放,生机勃勃。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说退休后要周游全国吗?”宋霆野突然问道。 “怎么不记得?你还说要用相机记录下所有美景。”孟沅笑道,“结果退休后比上班还忙。” “等青年委员会完全接手,咱们就实现这个约定,怎么样?”宋霆野认真地说,“不一定要走远,就从bj周边开始。我开车,你指路,咱们慢慢走,慢慢看。” 孟沅的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霆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下周末,我已经订好了去古北水镇的车票和民宿。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一下。” 这是几十年来,宋霆野第一次主动策划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旅行。孟沅惊喜交加,眼中泛起幸福的泪花。 生命的厚度 周末的古北水镇之旅,让这对老夫妻找回了久违的二人世界的甜蜜。 宋霆野笨拙地为孟沅拍照,孟沅则像个小姑娘一样在古镇的石板路上蹦蹦跳跳。他们坐在河边喝茶,聊着年轻时的事,聊着孩子的成长,聊着“老兵之家”的未来。 “其实,咱们这一辈子挺值的。”晚上,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星星,宋霆野感慨道,“年轻时保家卫国,年老时还能为社会做点事。” 孟沅点头:“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一起。风雨同舟这么多年,感情不仅没淡,反而越来越深。” “是啊,”宋霆野握住妻子的手,“年轻时不懂什么是爱,以为就是激情和责任。现在才明白,爱是经年累月的陪伴,是互相理解和支持,是愿意为对方改变自己。” 这番话从一个曾经不善表达的老兵口中说出,格外令人动容。 孟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和你在一起。” 星空下,两位白发老人相拥而坐,画面温馨而永恒。他们或许不再年轻,但他们的爱情如同陈年老酒,历经岁月沉淀,越发醇厚绵长。 回到bj后,宋霆野和孟沅开始了半退休的生活。他们依然每天去“老兵之家”,但更多的是作为顾问和参与者,而非决策者。年轻人带来的新思路、新方法,让这个“家”焕发出新的活力。 宋霆野有了更多时间实践对妻子的承诺。他们每周都会抽出一天,去bj的各种景点游玩,或者只是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宋霆野重新拿起了相机,不过这次他的镜头主要对准了孟沅——微笑的孟沅,看花的孟沅,做饭的孟沅,睡着的孟沅... 孟沅则开始整理自己多年的日记和宋霆野的照片,想要为这个家留下一部真实的记录。她发现,生命的厚度不在于经历了多少大事,而在于那些平凡日子里的相濡以沫和共同成长。 尾声:爱是永恒的守护 五月的bj,春深似海。“老兵之家”的小花园里,宋霆野和孟沅正在为月季花修剪枝条。 “老宋,你看这朵花开得多好。”孟沅指着一株红色的月季。 宋霆野没有看花,而是看着妻子在花丛中的笑脸。阳光洒在她的银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平静和满足。 年轻时,他以为人生的价值在于建功立业;中年时,他以为责任就是一切;直到晚年,他才真正明白,生命中最珍贵的,是与所爱之人共度的每一个平凡日子。 “沅沅,”他轻声唤道,“这一生,有你真好。” 孟沅转过身,迎上丈夫深情的目光。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宋,你看这朵‘和平月季’,开得多饱满。”孟沅轻轻托起一朵淡黄色的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宋霆野却没有看花,而是注视着妻子在晨光中的侧脸。七十五岁的孟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虽已爬满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她专注地修剪着花枝,动作轻柔而熟练。 “沅沅,”宋霆野忽然开口,“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院子了。” 孟沅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惊讶地转头看他:“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咱们现在住得不是挺好的吗?” 宋霆野放下园艺剪,认真地说:“不是现在住的楼房,是那种带院子的平房。可以种花、种菜,养只鸟,摆张石桌喝茶。完全按咱们自己的想法来打理。” 这个念头其实在他心里酝酿已久了。自从将“老兵之家”的管理重任逐步移交给年轻人后,宋霆野发现自己和孟沅终于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而每次看到孟沅在“老兵之家”的花园里忙碌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孟沅若有所思:“带院子的小平房...倒是挺让人向往的。可是咱们现在的房子怎么办?都住了三十多年了。” “可以留着,偶尔回去住。我想找的地方不用太大,但一定要安静,阳光充足,最好离‘老兵之家’也不太远。”宋霆野越说越兴奋,“咱们可以慢慢找,不着急。” 第198章 对比 从那天起,寻找理想的小院成了老两口的新课题。每个周末,他们都会骑着那辆老式自行车,在bj的大街小巷转悠。宋霆野在前座蹬车,孟沅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可能的地点。 予宁听说父母的想法后,非常支持:“爸、妈,你们辛苦了一辈子,是应该有个舒适的养老环境。我帮你们在网上找找房源。” 然而,在繁华的北京城里找一个带院子且价格合适的平房并不容易。他们看过郊区的农家院,虽然宽敞但离市区太远;看过胡同里的四合院,要么价格昂贵,要么年久失修;还看过几个新开发的养老社区,虽然设施完善,但缺少那种自然质朴的感觉。 一个周六的下午,老两口照例出门看房。这次是在南城的一条老胡同里,中介介绍的是一个二十平米的小院,主人刚刚搬走。 “这院子虽然小,但是朝南,采光好。”中介热情地介绍着。 宋霆野和孟沅走进院子,只见墙角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洒下一地阴凉。院子的地面是青砖铺就的,虽然有些破损,但颇有韵味。三间北房虽然老旧,但结构完好。 孟沅一眼就喜欢上了那棵槐树:“夏天在树下乘凉,该多舒服啊。” 宋霆野则看中了院子的潜力:“可以把地面重新铺一下,那边可以开辟个小菜园,这边摆张石桌石凳。” 然而,当他们询问价格时,却不得不打了退堂鼓。这么个小院子的租金,比他们现在住的整套楼房还要贵一倍。 回家的路上,孟沅有些沮丧:“现在bj的房子真是太贵了,咱们的退休金恐怕负担不起。” 宋霆野却不愿放弃:“再找找看,总会有合适的。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考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意外的转机 就在老两口为找院子发愁时,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周一早上,宋霆野照常到“老兵之家”值班。刚进门,刘大山就拄着拐杖迎了上来:“老宋,听说你们在找带院子的房子?” 宋霆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予宁跟我说的。”刘大山笑道,“你猜怎么着?我侄子在西山脚下有处老宅子,空着好几年了。地方不大,但是有个不小的院子。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宋霆野顿时来了精神:“西山脚下?环境肯定不错。不过,那么远,我们来回不方便吧?” “现在地铁都通到山脚下了,进城比从前方便多了。”刘大山说,“而且那地方空气好,安静,适合养老。” 当晚,宋霆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孟沅。两人商量后,决定周末就去看看。 周六一早,刘大山的侄子刘强开车来接他们。车子驶出城区,沿着新修的道路向西山方向开去。越往西走,高楼大厦逐渐被绿树青山取代,空气也清新起来。 “到了,就是这里。”刘强将车停在一个村口。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青瓦白墙的民居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脚下。村口有一条小溪流过,水声潺潺。几棵古树枝叶繁茂,鸟鸣声不绝于耳。 刘强的老宅在村子深处,一条青石板路通向一扇木门。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约四十平米的院子呈现在眼前。 “哇...”孟沅忍不住惊叹出声。 院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显然曾经被精心打理过。东边有一架葡萄,虽然久未修剪,但长势依然旺盛;西边是一小片竹林,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院中央有一口老井,井口用石板盖着;最令人惊喜的是,墙角竟有一株正在盛开的紫藤,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如梦似幻。 三间北房虽然简陋,但结构牢固,屋顶是新修葺过的。屋后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开辟为菜园。 “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的,我一直舍不得卖。”刘强介绍道,“前年我把屋顶翻新了,基本设施也通了,就是没人住。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租下来,随便给点租金就行。” 宋霆野和孟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地方太好了!”宋霆野激动地说,“不过租金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孟沅已经在脑海里规划起来:“葡萄架下可以放张摇椅,竹林边摆石桌石凳,紫藤下面种些花草...这院子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看过西山的老宅后,其他选择都显得黯然失色。但真要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住,老两口还是面临不少现实问题。 最大的顾虑是距离“老兵之家”太远。虽然现在有地铁直达,但单程也要一个多小时,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往返。 “我们可以每周去两三次,”宋霆野规划着,“反正现在青年委员会已经能独立运作,我们不需要天天盯着。” 孟沅则担心生活便利性:“村里有菜市场吗?看病方便吗?冬天取暖怎么办?” 为了解答这些疑问,他们特意又在工作日去了一趟村子,实地考察生活设施。结果令人欣慰:村口就有便民超市和菜店,基本生活需求都能满足;三公里外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房子已经通了天然气,冬季取暖不成问题。 最让他们心动的是村里的环境。清晨,他们站在院子里,能听到鸟鸣和溪流声,呼吸到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这与城里喧嚣的街道、污浊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里住,你的咳嗽说不定能好很多。”宋霆野对孟沅说。孟沅有慢性支气管炎,每到冬天就容易咳嗽。 然而,真正要做决定时,两人却都犹豫了。毕竟在城里住了大半辈子,熟悉的环境、便利的交通、多年的老邻居...要离开这一切并不容易。 一天晚上,宋霆野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到阳台抽烟。孟沅也跟了出来,轻声问:“还在想院子的事?” 宋霆野点点头:“我算了笔账,咱们的退休金支付租金绰绰有余,还能请人定期帮忙打扫。但我担心你会不习惯农村生活。” 孟沅望着夜空中的星星,缓缓说道:“其实我想通了。咱们都这个年纪了,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呢?那个小院子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外婆家,也是那样的宁静美好。” 第199章 乔迁之喜 她转过头,目光坚定:“我支持搬过去。城里房子留着,万一不习惯,咱们再回来就是。” 妻子的支持让宋霆野最后的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他紧紧握住孟沅的手:“好,那咱们就冒险一次!” 决定搬去西山小院后,老两口开始了忙碌而充实的改造工程。他们没有请专业的设计师,而是决定亲手打造这个梦想中的家园。 首先是房屋的整修。虽然主体结构完好,但内部需要重新粉刷,水电线路也要检查更新。宋霆野发挥当年在部队学到的技能,亲自上阵,只请了个小工帮忙。 孟沅则负责院子的规划。她画了张详细的图纸,标注了每个区域的功能:葡萄架下是休闲区,要放置摇椅和小茶几;竹林边是品茶区,摆石桌石凳;紫藤花下是花园,种植四季花卉;院中央的井口要重新整理,周围铺上鹅卵石;屋后的空地开辟为菜园,种些家常蔬菜。 最让两人兴奋的是去选购家具和装饰品。他们不去高档商场,而是偏爱旧货市场和手工艺品店。一张老式的藤编摇椅,一套质朴的石桌石凳,几个手绘的花盆...每件物品都精挑细选,带着故事和温度。 予宁和予安也来帮忙。予安利用周末时间,为小院安装了智能照明系统和安防设备;予宁则送来了许多装饰品,还帮父母建立了视频通话系统,方便日后联系。 村里的邻居们对这对从城里搬来的老夫妻很好奇,经常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孟沅便做了些点心,主动送给左邻右舍,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小的社区。 一位姓张的大婶告诉他们,这棵紫藤已经有六十多年树龄了,每年四五月开花时,整个院子都香气扑鼻。一位李大爷则教宋霆野如何打理葡萄架,什么时候修剪,什么时候施肥。 “没想到农村人这么热情。”晚上,宋霆野一边整理工具,一边感慨道。 孟沅正在擦拭新买的花盆,笑道:“这就是乡土人情啊,城里已经很少见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忙碌,小院终于改造完成。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老两口正式搬入了新居。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刘大山等几位老战友和子女来温锅。 当朋友们走进小院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 曾经略显荒芜的院子如今焕发出勃勃生机:葡萄架下,藤编摇椅轻轻晃动;竹林边,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紫藤花下,各色花卉争奇斗艳;重新整修的老井口边,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而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后的小菜园,嫩绿的菜苗整齐排列,预示着丰收的希望。 “老宋,你们这可真是世外桃源啊!”刘大山羡慕地说,“比我描述的还要好!” 予宁和予安也惊喜不已。他们没想到父母能把一个老宅改造得如此精致温馨。 “爸、妈,这院子太美了!”予宁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我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孟沅亲自下厨,用菜园里新摘的蔬菜做了几道家常菜。大家围坐在葡萄架下,品尝着美食,畅谈着往事,欢声笑语在小院里回荡。 饭后,宋霆野泡上一壶香茶,大家继续品茶聊天。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茶香。 “这才叫生活啊。”刘大山抿了一口茶,感慨道,“老宋,你们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送走客人后,老两口坐在摇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暮色渐浓,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累了吧?”宋霆野关切地问妻子。今天孟沅忙前忙后,一刻没闲着。 孟沅摇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累,心里高兴。这就是我梦想中的院子,梦想中的生活。” 搬入小院后,宋霆野和孟沅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但却更加丰富多彩。他们真正体会到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春天,院子里的花卉次第开放。最先报春的是墙角的迎春花,接着是紫荆、玉兰,最后是那株老紫藤的盛大绽放。孟沅每天清晨都会在院子里剪几支鲜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宋霆野则开始耕种菜园,播下西红柿、黄瓜、辣椒等菜籽。 夏天的院子绿意盎然。葡萄架上果实累累,竹林提供了一片清凉。老两口最喜欢在夏夜躺在摇椅上乘凉,听着蛙鸣虫唱,数着天上的星星。有时会有萤火虫飞过,点亮夏夜的诗意。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菜园里的蔬菜成熟了,葡萄可以采摘了。孟沅忙着腌制泡菜、制作葡萄酱,宋霆野则负责晾晒收获的辣椒和大蒜。院里的菊花盛开时,他们会采些花瓣泡茶,或者做菊花枕。 冬天,小院披上银装。屋里的暖气很足,他们坐在窗前,看雪花静静飘落。宋霆野学会了生火炉,晚上他们会围着火炉读书、下棋。雪停后,就在院子里堆个雪人,重温童趣。 每个季节,小院都带给老两口不同的惊喜和乐趣。他们在这里读书、写字、画画、品茶,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孟沅开始学习国画,宋霆野重拾了年轻时的摄影爱好。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四季的每一个变化,都成为他们创作的灵感来源。 小院不仅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更成为了心灵的栖息地。 在这里,宋霆野终于有足够的时间静下心来,整理自己多年的日记和照片,开始撰写回忆录。每天上午,他会在书桌前工作两小时,记录那些烽火岁月和晚年创办“老兵之家”的经历。 孟沅则迷上了园艺和国画。她专门买了一本植物图鉴,学习各种花卉的习性和栽培方法。她的画作主题多是院子里的花草和小院的四季风景,虽然笔法稚嫩,但充满生活气息。 老两口还养了一只橘猫和一对画眉鸟。橘猫是村里的流浪猫,有一天自己跑进院子就不走了。画眉鸟是刘大山送的,鸟笼挂在葡萄架下,每天清晨都会唱起动听的歌谣。 第200章 团聚的新居点 每周他们还是会进城两三次,去“老兵之家”看看。令人欣慰的是,在青年委员会的管理下,“老兵之家”运转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拓展了新的服务项目。 “看到年轻人做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一次从“老兵之家”回来的路上,宋霆野感慨道。 孟沅点头同意:“是啊,咱们的心血没有白费。现在可以安心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最让两人感到幸福的是,这个小院成了家族团聚的新据点。予宁和予安经常带着孩子来过周末,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三代同堂的欢声笑语。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聊天。这种天伦之乐,是住在城里楼房时难以体会的。 时光荏苒,转眼老两口在小院已经住了一年多。又是一个紫藤花开的季节,淡紫色的花穗如瀑布般垂落,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一天傍晚,宋霆野和孟沅坐在紫藤花下喝茶。夕阳的余晖给院子镀上一层金色,画眉鸟在笼中轻声鸣唱,橘猫慵懒地趴在孟沅脚边。 “回想这一年,就像做梦一样。”孟沅轻声说,“从没想过晚年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宋霆野握住妻子的手:“这要感谢你当时的支持。如果不是你勇敢地同意这个冒险,我们可能还困在城里的水泥森林里。” 其实,这个小院带给他们的远不止是舒适的生活环境。在这里,他们找回了内心的宁静,重新发现了生活的美好,也更加珍惜彼此陪伴的时光。 去年冬天,孟沅的慢性支气管炎果然好了很多,整个冬天几乎没有咳嗽。宋霆野的高血压也变得稳定了。医生都说,良好的生活环境是最好的养生。 但最珍贵的收获是心灵的满足。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需在意他人的眼光。这种自由和自在,是金钱难以买到的。 “我在想,”宋霆野忽然说,“等我们更老一些,行动不便了,可能还是要回城里住。但至少现在,我们充分享受了这段美好时光。” 孟沅微笑着点头:“是啊,人生能有这么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光,已经是上天的馈赠了。”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升起,清辉洒满小院。紫藤花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如梦似幻。 “明天该给菜园施肥了。”孟沅计划着。 “嗯,然后我们去村口买条鱼,晚上清蒸。”宋霆野接话。 简单平常的对话,却蕴含着深深的幸福。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小院里,宋霆野和孟沅找到了生命的真谛——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家财万贯,而是与所爱之人相守,过着内心真正向往的生活。 夕阳的余晖将紫藤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砖地上摇曳生姿。宋霆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孟沅微微泛白的鬓角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沅沅,我在想...”他顿了顿,“咱们这小院这么好,是不是该让它更有生气一些?” 孟沅正在喂脚边的橘猫,闻言抬头笑道:“你还嫌不够有生气?这猫、这鸟、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哪天不是热热闹闹的?” “我是说,”宋霆野的眼神变得深远,“是不是该让更多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也能享受到这样的生活?”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一旦落入心田,便悄然生根发芽。 当晚,宋霆野将这个想法详细地告诉了孟沅。他设想在村子附近找一块更大的地方,建几间带院子的小屋,邀请几位志同道合的老战友一起居住,形成一个互助养老的小社区。 “就像‘老兵之家’的升级版,”宋霆野越说越兴奋,“但更贴近自然,更注重个人空间。每家都有独立的小院,又有公共的活动区域。大家既能保持隐私,又能互相照应。” 孟沅认真地听着,眼中逐渐放出光彩:“这个想法真好!特别是对那些独居的老兵来说,有个这样的地方,晚年就不孤单了。” 但她也提出了现实问题:“可是,土地、建设、管理...这些都是大工程,咱们俩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霆野的倔强劲又上来了,“再说,咱们不是一个人,有‘老兵之家’这个平台,有那么多热心人。” 第二天,宋霆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调研。他先是走访了村委会,了解村里的土地政策和可用的地块;然后又咨询了做建筑设计的予安,询问这种小型养老社区的建设可行性。 予安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爸,这种互助养老模式在国外很成熟,国内也开始兴起了。我可以帮您做设计,保证既保留传统院落的韵味,又符合老年人的生活需求。” 更让宋霆野惊喜的是,当他将这个想法在“老兵之家”透露后,立刻有好几位老兵表示感兴趣。刘大山更是拍着胸脯说:“老宋,你要真搞成了,我第一个报名!这比住在城里鸽子笼强多了!”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依然骨感。宋霆野很快发现,最大的障碍不是资金,而是土地问题。 村里可用的建设用地十分有限,而且价格不菲。看中的几块地,不是位置太偏,就是面积太小,不符合建设要求。 那段时间,宋霆野整天骑着自行车在村里转悠,笔记本上记满了各种地块信息。孟沅则负责查阅资料,研究相关政策,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宋霆野在村委会偶遇了村支书老杨,两人聊起了这个项目。 “宋老,您的想法很好,但咱们村确实没有合适的建设用地了。”老杨皱着眉头,“不过...” “不过什么?”宋霆野急切地问。 “村东头有片老宅基地,是五保户李大爷的。他去年过世后,房子就一直空着,快塌了。”老杨说,“按照政策,这种无主的宅基地应该由村集体收回。如果您有兴趣,村里可以特事特办,以公益用地的名义低价租给您。” 第201章 就是这里了! 宋霆野立即让老杨带他去看。那是一片约三亩的坡地,上面确实有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但地理位置极好,背靠小山,面朝溪流,视野开阔,环境清幽。 “就是这里了!”宋霆野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地,“面积足够建五六户小院,还有公共空间。”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开始规划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片地属于基本农田保护范围,按规定不能进行建设。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宋霆野不甘心。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予宁提出了一个创新性的建议:“为什么一定要新建房屋?可以考虑轻质的装配式建筑,不破坏土地性质,还能保留田园风貌。” 这个思路打开了新局面。经过咨询,他们找到了一种新型的环保建筑材料,房屋采用架空设计,不破坏耕地,必要时还可以整体迁移。 解决了土地和建筑的问题后,项目终于进入了实质阶段。宋霆野给这个养老社区取名为“互助小院”,寓意老人们在这里互相帮助,安度晚年。 予安免费提供了设计方案:五栋独立的小院依地势而建,每户都有四十平米左右的院子;中央是公共活动区,包括食堂、医疗室、图书室和活动场地;最大程度保留原有的树木和植被。 资金方面,宋霆野采取了创新的“共建共享”模式:参与者预付一定的建设资金,获得小院20年的使用权;日常运营费用由大家平摊;“老兵之家”公益基金会提供部分补贴。 令人感动的是,消息传出后,不仅有许多老兵报名,还有一些社会爱心人士主动捐款。曾经受益于“老兵之家”的企业家王总再次慷慨解囊,捐赠了全套的适老化设施。 开工建设那天,村里来了很多人看热闹。看着挖掘机平整土地,工人们搭建房屋框架,宋霆野和孟沅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真没想到,咱们这把年纪了,还能干成这么一件大事。”孟沅感慨道。 宋霆野握住妻子的手:“因为有你在背后支持我啊。” 建设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村民质疑项目会破坏村庄环境,有参与者中途因健康原因退出,还有一次大雨冲毁了部分基础...但每次遇到困难,宋霆野都会想起当年创办“老兵之家”的经历,告诉自己不能轻言放弃。 孟沅则发挥了她在“老兵之家”积累的管理经验,细心协调各方关系,安抚参与者情绪,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她还专门学习了营养学和老年代谢特点,为未来的社区食堂制定科学食谱。 四个月后,“互助小院”终于竣工了。五栋白墙灰瓦的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坡地上,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和谐相融。公共活动区的玻璃阳光房明亮温暖,医疗室设备齐全,食堂干净整洁。 最令人称道的是细节处的适老化设计:无障碍通道、防滑地板、紧急呼叫系统、圆角家具...处处体现着对老年人的关爱。 首批入住的四户都是“老兵之家”的熟面孔:刘大山和妻子、独居的李老爷子、丧偶的赵阿姨,还有一对身体不太好的老夫妻。 搬家那天,小院里热闹非凡。大家互相帮忙布置新家,就像当年在部队时那样团结互助。 刘大山的小院种满了蔬菜,李老爷子带来了他心爱的兰花,赵阿姨的院子里养了一群小鸡...每个小院都体现出主人的个性和爱好。 公共食堂开业的第一天,孟沅亲自下厨做了拿手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仿佛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老宋,你这主意真是太棒了!”刘大山竖起大拇指,“既有自己的空间,又不孤单。我这心里啊,踏实!” 然而,新的社区也面临着新的挑战。不同生活习惯的人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李老爷子早起练太极的音乐声影响了爱睡懒觉的赵阿姨;刘大山的菜园施肥时,气味会飘到邻居院里... 为此,宋霆野组织制定了《小院公约》,大家民主讨论,共同遵守。每月还会召开一次“院务会”,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 令人惊喜的是,这种集体生活激发了老人们的活力。他们自发组织了各种兴趣小组: gardening club、读书会、棋牌社...每天的生活丰富多彩。 医疗室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村医每周来坐诊两次,为老人们检查身体;紧急呼叫系统连接着24小时值班室,确保突发情况能得到及时处理。 深秋的一天,“互助小院”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他是从外地专程赶来的,想要看看父亲曾经念念不忘的地方。 “我父亲是抗战老兵,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战友一起养老。”中年人红着眼圈说,“如果他能活到现在,一定会喜欢这里。” 宋霆野带着他参观了小院,介绍了这里的理念和日常生活。临别时,中年人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实现了那么多老人的梦想。” 这件事深深触动了宋霆野。他意识到,“互助小院”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是对老兵们奉献一生的最好回报。 受到启发,宋霆野在小院里开辟了一个“老兵记忆角”,展示老照片和军功章,记录每一位入住老兵的故事。他还邀请周边学校的学生来参观,让孩子们了解历史,传承精神。 孟沅则发挥她的艺术特长,组织小院的老人们学习绘画、书法、手工艺。令人惊喜的是,很多老人展现出了惊人的艺术天赋。赵阿姨的剪纸栩栩如生,李老爷子的书法苍劲有力,刘大山的根雕独具匠心。 “每个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打开。”孟沅感慨地说。 冬天来临前,小院又迎来了一对新的入住者——一位退休老师和她的丈夫。社区的规模扩大了,但温馨的氛围依旧。 第202章 商业化 西山脚下的冬天比城里要冷一些,但小院里却温暖如春。公共阳光房里,老人们每天聚在一起晒太阳、聊天、下棋。食堂里总是飘着饭菜的香气,孟沅精心搭配的营养食谱深受大家欢迎。 最热闹的是下雪天。老人们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晚上,大家围坐在公共活动室的火炉旁,读书、唱歌、分享往事。 宋霆野养成了每天清晨散步的习惯。沿着村边的小路慢慢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看着远山如黛,近树挂霜,他感到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一天散步回来,他发现孟沅在公共阳光房里教几位老人画水彩画。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照在老人们专注的脸上,画面温馨美好。 “没想到晚年还能学会画画。”刘大山举着自己画的西山雪景,得意地说,“我要寄给国外的孙子看看。” 宋霆野悄悄用相机记录下这个场景。他打算将这些照片整理成册,记录“互助小院”的点点滴滴。 春节前夕,小院举办了第一次集体联欢会。老人们各展所长,表演节目,分享家乡美食。宋霆野和孟沅的儿子一家也特地赶来,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爷爷,你们这里真好!”小孙子拉着宋霆野的手说,“我长大了也要建一个这样的地方。” 孩子的天真话语让宋霆野倍感欣慰。也许,这种互助养老的理念真的能够传承下去,惠及更多的人。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转眼间,“互助小院”已经运行了一年多。入住的老人们不仅身体健康状况有所改善,精神状态也更加饱满。他们找到了晚年的价值和意义,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活力。 一个春日的午后,宋霆野和孟沅坐在自家小院的紫藤花下,回顾这段不平凡的历程。 “还记得我们刚搬来时,只想着安度晚年。”孟沅微笑着说,“没想到又干成了这么一件大事。” 宋霆野望着远处坡地上错落有致的小院,感慨道:“有时候我在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旨意。让我们在享受宁静的同时,还能为他人创造幸福。” 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互助小院”的模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附近村庄开始效仿这种模式,政府也出台了支持互助养老的政策。他们的经验被整理成案例,在多个论坛上分享。 但宋霆野和孟沅明白,真正的成功不在于规模有多大,而在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老人脸上幸福的笑容。 一天,赵阿姨的女儿来探望母亲后,激动地拉着孟沅的手说:“孟阿姨,谢谢您!我妈妈以前在城里整天闷闷不乐,现在整个人都开朗了,还学会了剪纸。这里不仅是养老院,更是让她重获新生的地方。” 这样的话,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又到了紫藤花开的季节。今年的花开得格外繁盛,淡紫色的花穗如瀑布般垂落,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里。 宋霆野和孟沅坐在花架下,品着新茶,看着橘猫在花影间嬉戏。远处,“互助小院”里传来老人们的欢声笑语。 “我在想,”宋霆野忽然说,“等我们走不动了,就把我们的小院也纳入‘互助小院’体系,让更多老人能够享受这样的生活。” 孟沅点点头,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这个想法很好。美好的东西应该被分享,被传承。”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宋霆野拿起相机,为孟沅在紫藤花下拍了一张照片。镜头里的妻子笑容安详,眼神明亮,仿佛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等予宁下次来,让她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我们的卧室里。”宋霆野说。 暮色渐浓,小院里的太阳能地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庭院的轮廓。远处,“互助小院”的灯光也次第亮起,如同散落在山间的明珠。 宋霆野和孟沅手牵手站在院中,望着这温馨的景象。他们的一生,从保家卫国的青春岁月,到创办“老兵之家”的晚年奋斗,再到如今建设“互助小院”的新的征程,始终围绕着同一个主题:守护与奉献。 “互助小院”的成功,像一阵温暖的风,悄然吹遍了西山脚下的村庄,甚至辐射到更远的乡镇。它并非依靠轰轰烈烈的宣传,而是通过口耳相传,通过那些入住老人脸上日益增多的笑容,以及他们远在外地的子女们放下的心来,慢慢展现其影响力。 陆续有附近村庄的干部或村民代表前来参观。他们看着整洁雅致的小院,设施齐全的公共空间,尤其是看到老人们那种发自内心的安宁与满足,无不感到惊讶和触动。 “宋老,孟阿姨,你们这可是给咱们农村养老蹚出了一条新路啊!”邻村的张支书感慨道,“我们村也有不少空巢老人,条件好的被孩子接到城里,条件差的就自个儿守着老屋,日子过得冷清。要是也能有个这样的地方……” 宋霆野和孟沅毫无保留地分享他们的经验和教训,从土地政策的灵活运用,到装配式建筑的选择,再到“共建共享”的资金模式和日常管理的细则。他们深知,这种模式的精髓在于“互助”与“社群”,而非简单的硬件堆砌。 “关键是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大家有共同的意愿和基本一致的价值观。”宋霆野总结道,“规章制度是骨架,但邻里间的温情和自觉维护才是血肉。” 孟沅则更关注细节:“老人的需求很具体,一顿合口的饭菜,一声及时的问候,一个安全的如厕环境,都比宏大的理念更重要。用心,比用钱更难,也更有效。” 在他们的热心帮助下,第一个效仿者出现了。是三十里外一个有着温泉资源的小山村。村里利用集体用地,借鉴“互助小院”的模式,建设了一个规模稍大、结合了温泉疗养特色的养老社区,主要面向本村及周边有需求的老人,也吸引了一些城里向往田园康养的退休人士。 这个消息让宋霆野和孟沅倍感欣慰。他们的星星之火,终于开始有了燎原的迹象。 然而,影响力的扩大也带来了新的挑战。一天,一位穿着考究、自称是某大型养老产业集团项目经理的中年男子找到了宋霆野。 第203章 生死老去 “宋老先生,久仰大名!”男子递上名片,开门见山地说,“我们集团非常看好‘互助小院’的模式,认为它具有极大的市场潜力和可复制性。我们希望能与您合作,将这种模式进行标准化、品牌化推广,在全国范围内建设连锁的‘互助小院’高端养老社区。” 男子侃侃而谈,描绘着资本注入后的宏伟蓝图:统一的品牌形象、标准化的服务流程、专业的医疗团队、智能化的管理系统……利润可观,前景无限。 宋霆野静静地听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待对方说完,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而坚定:“谢谢贵公司的看重。但我想,可能我们对于‘互助小院’的理解有些不同。” “哦?愿闻其详。” “你们说的标准化、品牌化、利润化,听起来很美好,但那可能就不是‘互助小院’了。”宋霆野指了指窗外阳光下闲聊的老人们,“这里的核心不是‘高端’,不是‘产业’,而是‘家’,是邻里守望相助的人情味,是老人们自己参与管理、找到价值感的‘共同体’。一旦被资本完全主导,追求利润最大化,这种温馨的、自发的、略带点‘杂乱’的生活气息可能就没了。老人可能会从‘主人’变成被服务的‘客户’,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子试图辩解:“我们可以保留这些精髓,只是用更专业的方式……” 孟沅温和地接话道:“专业当然好,但有些东西,过度‘专业’就可能失去温度。比如,我们的食堂阿姨记得每位老人的口味偏好,会像自家闺女一样唠叨他们少吃咸的;刘大爷会把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分给大家,不在乎值多少钱;李老爷子心情不好时,邻居们会主动去陪他下盘棋……这些,是标准化服务流程很难完全规定的。” 最终,宋霆野和孟沅婉拒了这次商业合作。他们明白,“互助小院”的模式可以分享、可以借鉴,但其灵魂——那种基于信任、互助和社区自觉的非营利性、草根性,需要小心呵护,不能被资本的逻辑所轻易置换。 夏去秋来,小院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金灿灿的果实。“互助小院”平静而温馨的生活,也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人生最严峻的课题——疾病与死亡。 首先遇到的是赵阿姨的突发心脏病。那天深夜,赵阿姨感到胸闷气短,她挣扎着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值班的村医和宋霆野几乎同时赶到,初步处理后,迅速联系了镇上的救护车。因为发现和送医及时,赵阿姨经过抢救转危为安。出院后,大家对她更是关怀备至,轮流帮忙做饭、陪伴,孟沅每天为她测量血压,叮嘱用药。赵阿姨感动得直掉眼泪:“要不是在小院,我这条老命可能就搁在城里那个空房子里了。” 这次事件也让管理小组更加重视应急演练和健康监测。他们完善了与镇卫生院的绿色通道,定期为老人们进行更全面的体检。 然而,更沉重的考验随之而来。年事最高的李老爷子,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安详地在睡梦中离世了。他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平素话不多,但为人正直,爱惜他那一院子的兰花如同生命。 发现情况的是每天清晨准时起来打太极的刘大山。他见李老爷子屋外异常安静,敲门不应,感觉不妙,立刻叫来了宋霆野和村医。 悲伤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小院。这些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人,面对同伴的离去,依然感到难过和无措。但令人动容的是,在这种时刻,“互助”的精神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没有人惊慌失措,大家按照事先讨论过的预案,默默地行动起来。刘大山负责联系李老爷子远在南方的子女;孟沅和几位阿姨帮忙整理遗容,布置简单的灵堂;宋霆野则协调后事处理,联系殡仪馆。其他老人也各自尽一份心,有的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有的负责准备这几天的伙食。 没有商业殡葬服务的冷漠与程式化,整个过程充满了人情味和战友般的关怀。大家聚在一起,回忆李老爷子的生平点滴,讲述他年轻时战场上的故事,侍弄他留下的那些兰花。追思会就在公共活动室举行,简单而庄重。李老爷子的子女赶到后,看到父亲被照顾得如此妥帖,身后事也被安排得如此体面,感激涕零,对着宋霆野和所有老人深深鞠躬。 李老爷子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深刻体会到生命的无常,也更珍惜当下相聚的缘分。他的小院按照约定由村集体收回,未来将提供给新的有需要的老人。而他那些心爱的兰花,被大家分养在各家的院子里,仿佛一种生命的延续。每当看到兰花开放,大家就会想起那位沉默寡言却内心坚韧的老兵。 经过这件事,“互助小院”的凝聚力更强了。大家意识到,这里不仅是共同生活、互相照料的场所,更是彼此送别、守护生命尊严的最后驿站。他们约定,要以更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更关心彼此的健康,让剩下的时光更有质量。 春天再次降临西山。经历了生死考验的“互助小院”,焕发出更加沉稳坚韧的生命力。院里的花草树木经历一冬的蛰伏,愈发葱茏。 这时,小院迎来了两位新的申请者,他们的身份有些特殊,打破了原先全是退役老兵的格局。 一位是镇小学退休的刘老师,她的丈夫几年前去世,儿子在国外定居。她是一位温文尔雅、热爱读书的女性,被“互助小院”的文化氛围和自然环境所吸引。 另一位是附近村里的五保户陈奶奶,无儿无女,但身体硬朗,性格开朗,擅长做各种传统手工艺。她是通过村委会推荐,经过管理小组民主评议后接纳的,费用由村集体和“老兵之家”基金会共同承担。 他们的加入,给小院带来了新的元素。刘老师主动提出开办一个“小院讲堂”,每周一次,给有兴趣的老人讲讲历史、文学或者养生知识,甚至教一些简单的英语口语,丰富了大家的精神生活。陈奶奶则成了“手工兴趣组”的顶梁柱,教大家编中国结、做虎头鞋、剪窗花,让活动室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民间艺术气息。 第204章 老有所为 这种跨背景的融合,最初也有一点小小的磨合期。老兵们习惯了大嗓门说话,直来直去,而刘老师则细腻委婉;陈奶奶的某些生活习惯也需要大家慢慢适应。但在“互助”的大前提下,这些差异很快被理解和包容所取代。老兵们学着轻声细语地讨论文学,刘老师也习惯了听他们豪迈地讲军旅故事。小院的包容性变得更强,真正成为了一个多元的、温暖的晚年共同体。 与此同时,宋霆野和孟沅的家庭也有了喜事。儿子予安和儿媳决定要第二个孩子,希望他们能偶尔进城小住,帮忙照看一下。这让宋霆野和孟沅开始思考他们自己更长远的未来。 他们找到管理小组和村委会,正式提出了一个想法:将他们现在居住的这座带着紫藤花架的美丽小院,也纳入“互助小院”的体系,进行公证。在他们百年之后,或者将来需要更高 level的医疗照护时,这小院的使用权将转移给“互助小院”,由集体管理,提供给后续需要的老人,而他们保留的子女继承权则转化为相应的象征性份额。他们希望,这个他们倾注了心血、承载着他们最美晚年记忆的地方,能够持续地温暖更多的人。 这个决定,得到了予安、予宁以及所有小院居民的理解和支持。它不仅是物质的馈赠,更是一种理念的传承,将“互助”的精神深深地烙印在这片土地的基因里。 初夏的傍晚,微风拂过紫藤花廊,带来阵阵清凉。宋霆野和孟沅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女摇摇晃晃地追着那只已经有些老态的橘猫。予安和儿媳在一旁笑着照看。夕阳的金辉洒满院落,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宁静而幸福的氛围里。 “爸,妈,你们看这‘互助小院’,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予安感慨地说,“不仅解决了养老问题,还成了一个小型的文化共同体,甚至带动了周边对这种模式的关注。你们当初那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真的改变了很多人。” 孟沅慈爱地看着孙女,微笑道:“其实,改变最大的,是我们自己。看着老人们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价值感,看着生命即使到了晚年依然可以如此饱满和精彩,我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宋霆野点点头,目光深远:“是啊。年轻时扛枪卫国,是为了守护千家万户的安宁。老了,能守着这么个小院,为几十个老伙伴营造一个安稳、温暖、有尊严的晚年,看着生命像这紫藤花一样,即使到了季节的末尾,依然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美丽,这种感觉,很踏实,很心安。” 他想起那些已经离开的战友,想起李老爷子,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收获。人生暮年,并非只是走向终点的沉寂旅程,也可以是充满创造、给予和温暖的崭新篇章。他们用实践证明,衰老并不意味着失去价值,社区和互助的力量,可以抵御晚境的孤寂与无常。 小院的灯光次第亮起,公共食堂传来阵阵饭香,夹杂着老人们的说笑声。刘老师正在活动室弹奏着轻柔的钢琴曲,是那首熟悉的《夕阳红》。 宋霆野握住孟沅的手,两人的手背上都已布满了岁月的纹路,但交握的力量依然温暖而坚定。他们不再需要过多的言语,彼此的眼神已说明一切。此心安处,便是吾乡。这个他们亲手参与创造、倾注了爱与智慧的“互助小院”,就是他们最美的故乡,是生命黄昏中最绚烂的霞光。 橘猫终于被小孙女“捉”到,温顺地趴在她怀里。予宁举起相机,捕捉下这四世同堂。 刘老师和陈奶奶的加入,像在“互助小院”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两颗石子,漾开的涟漪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刘老师的“小院讲堂”起初只是三五位有兴趣的老人参加,讲些简单的历史故事或养生常识。但刘老师教学经验丰富,懂得深入浅出,又极有耐心,很快,讲堂的人气旺了起来。她发现老兵们对战争史有着切身的体会和独特的视角,便巧妙地将讲堂变成了“互动沙龙”,她讲述宏观的历史背景,老兵们则补充鲜活的一线细节。 一次讲及抗美援朝的某次战役,李老爷子生前所在部队曾参与其中。几位了解情况的老兵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了许多教科书上没有的细节——冰雪严寒中战士们如何用体温焐热枪栓,炒面和雪是如何的味道,战友之间的生死托付……讲到动情处,几位硬朗了一辈子的老兵也不禁眼眶湿润。刘老师认真地听着,记录着,她说:“这不是我在给你们上课,是你们在给我,给历史补上最真实、最宝贵的一页。” 这种精神的碰撞与交融,让老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尊重和被需要。他们不再是需要被照顾的“弱势群体”,而是历史的见证者,是宝贵记忆的活载体。予宁回来看望父母时,听闻此事,敏锐地意识到其中的价值。她利用自己的专业设备,开始有计划地录制这些老兵的口述历史,准备整理成珍贵的影像资料。 陈奶奶的手工组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她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手,仿佛能变魔术一般,普通的红绳、碎布、彩纸,经她摆弄,就能变成栩栩如生的中国结、憨态可掬的布老虎、寓意吉祥的剪纸窗花。起初只是小院里的阿姨们跟着学,后来连刘大山等几位老兵也饶有兴致地围拢过来,试着编个简单的手链,或者剪个红五角星。 陈奶奶的到来,不仅丰富了大家的日常生活,更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小院的经济微循环。孟沅帮着将大家做好的精美手工艺品拍照,通过“老兵之家”的平台和予宁的社交网络账号进行展示和义卖。这些承载着温暖与匠心的小物件,意外地受到了不少城里人的喜爱。获得的收入虽然不多,但足以支付手工材料的费用,结余部分则作为小院的公共活动基金,或者给老人们发点小小的“辛苦费”,这让参与的老人成就感倍增。 “没想到我老婆子这上不得台面的手艺,还能换钱,还能让大家这么高兴!”陈奶奶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救济的五保户,而是凭自己的技艺赢得尊重和认可的“技术顾问”。 小院的这种活力与创新,也反馈到了村庄。村支书老杨时常带人来参观,不无自豪地展示着这个“村里的宝贝”。他看到小院的老人们不仅能自理,还能创造价值、传承文化,深受触动,开始更积极地谋划如何利用本村资源,发展适合老年人的乡村产业,让更多老人能“老有所为”。 第205章 互助 然而,生活总非一帆风顺。夏末秋初,一场突如其来的传染病在小范围内传播,身体相对脆弱的养老社区成了重点防护区域。 小院里接连有两位老人出现发热、咳嗽症状。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虽然经过村医诊断排除了严重传染病的可能,但如何防止交叉感染、如何照顾病患、如何稳定大家的情绪,成了摆在管理小组面前的严峻考验。 有过军旅经历的宋霆野此时展现出了他的决断力。他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与村医和镇卫生院保持密切沟通。将公共食堂改为分餐制,由值班人员送到各户门口;暂停所有集体活动;公共区域每天严格消毒;生病的老人安排在各自房间隔离观察,由孟沅带领几位身体好的老人组成临时看护小组,做好防护后轮流送饭送药、测量体温。 那段时间,小院里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几分凝重。但秩序井然,没有恐慌。大家通过电话或者隔着小院的门窗互相鼓励。刘老师每天在微信群里朗读优美的散文诗歌,舒缓大家的焦虑;陈奶奶剪了许多寓意“健康平安”的剪纸,贴在每户的窗上。 最让人感动的是刘大山。他身体硬朗,主动承担了最繁重的消毒和物资配送工作。每天背着消毒桶,挨家挨户喷洒,汗水湿透了衣背。他还把自己小院里最早成熟的一批新鲜蔬菜,仔细分好,放在各家门口。 “老宋,孟姐,你们放心,咱们当过兵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小病,扛得住!咱们小院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刘大山的话朴实却充满力量。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生病的老人顺利康复,小院没有出现新的病例。经过这次考验,小院的应急机制更加完善,邻里之间的情谊也更加深厚。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互助,不仅仅是日常生活的搭把手,更是在困难时刻彼此的依靠和支撑。 秋高气爽时节,“互助小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一位来自大城市的资深媒体人林女士。她是通过一位购买了小院手工艺品的朋友了解到这里的,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蕴藏着不普通的故事。 她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以普通志愿者的身份,在小院住了三天。她跟着孟沅在食堂帮忙,听刘老师讲课,看陈奶奶做手工,和老兵们聊天,也观察着小院日常运行的点点滴滴。 她被这里的一切深深打动了。这里没有高档养老院的奢华,却有城市里稀缺的人情味和生命活力。她看到老人们眼神里的从容与安宁,看到他们彼此之间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自然关切,看到宋霆野、孟沅这对古稀老人身上散发出的理想主义光芒和实干精神。 临走前,她亮明身份,对宋霆野和孟沅说:“宋老,孟阿姨,我采访过很多养老机构,高端奢华的、智能科技的,但像‘互助小院’这样,真正从老人内心需求出发,用‘社区’和‘互助’来解决养老根本问题的,少之又少。这里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在传统养老和机构养老之外的,更人性化、也更可持续的路径。” 不久后,林女士所在的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杂志,以《西山脚下,紫藤花开:一个“互助小院”的中国式养老答案》为题,用长篇纪实报道的形式,深入报道了“互助小院”的诞生、发展、挑战与温暖点滴。文章没有刻意煽情,而是用平实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宋霆野和孟沅的暮年梦想,记录了老兵们的铁骨柔情,讲述了刘老师、陈奶奶带来的新变化,也客观分析了这种模式的可复制性与面临的困难。 这篇报道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网络转载无数,评论区充满了感动与思考。许多人表示,这才是理想中老了以后该有的样子,不是被动地等待照顾,而是主动地创造生活,有价值,有尊严。更有不少学者、社工、甚至政策研究者开始关注和研究“互助小院”现象,探讨其在应对中国日益严峻的人口老龄化挑战中的启示意义。 宋霆野和孟沅一下子成了“名人”,电话、采访、参观请求络绎不绝。他们保持着最初的淡然,不厌其烦地接待、分享,但始终坚持“互助小院”的非营利性和草根性,婉拒了所有商业合作的邀请。 “我们只是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碰巧这件事对大家有点启发。”宋霆野对前来取经的另一个城市社区代表团说,“每个地方情况不同,照搬可能不行,但‘互助’的精神是可以学习的。关键是让老人自己动起来,成为生活的主角,而不是被服务的对象。” 深秋,小院里的银杏树一片金黄,灿烂夺目。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管理小组一致通过,小院迎来了两位新的正式成员,填补了李老爷子离开和另一位老人因身体原因被子女接走后的空缺。 一位是附近县城的退休邮递员老周,为人热心,爱摆弄电器,是小院急需的“技术人才”。另一位则是通过林女士的报道找来的,一位刚从教师岗位退休不久的王女士,她热爱园艺和烹饪,丈夫去世后感到城市生活孤单,向往小院的社群生活。 他们的加入,为小院注入了新的活力。老周很快就把小院里所有有点小毛小病的电器检修了一遍,还给大家普及安全用电知识。王女士则和孟沅一起研究养生食谱,在食堂里大显身手,她的到来,也让小院的园艺小组更加专业,开始尝试种植一些更具观赏性的花卉和药用植物。 小院就像一个有机的生命体,不断地进行着新陈代谢,有老人离开,也有新人加入,但“互助”的核心精神在一代代居民中传承着。最早入住的刘大山等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元老”,主动帮助新成员熟悉环境、融入集体。宋霆野和孟盈也逐渐将一些具体的管理事务交给更年轻的成员,他们更多地进行指导和协调,扮演着“定海神针”的角色。 予安和予宁看到父母开创的事业如此充满生机,也倍感自豪。予安利用自己的建筑设计专长,开始为另一个有意向建设类似互助养老社区的村庄提供免费咨询。予宁则将她录制的老兵口述历史和老人们的手艺制作过程,精心剪辑成系列短视频,在“老兵之家”和社交平台播放,不仅留下了珍贵的记录,也让更多人了解这种积极养老的生活方式。 第206章 就这样坐着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晚,直到腊月,才下了第一场像样的雪。雪花纷纷扬扬,将“互助小院”和周围的西山装点成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清晨,老人们不约而同地早起扫雪,不是只扫自家门前,而是从各户门口一直扫到公共区域,连成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笑声、铲雪声、互相提醒注意脚下的关切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公共阳光房里,暖气开得足,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进来,暖洋洋的。老人们聚在一起,有的下棋,有的看书,有的跟着刘老师学唱老歌。陈奶奶带着几个老姐妹,正在赶制一批春节的窗花和中国结,准备装饰小院,也寄给远方的子女或用于义卖。王女士则在厨房里忙着熬制她拿手的八宝粥,香气四溢。 宋霆野和孟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沿着扫干净的小路慢慢散步。看着雪地里嬉闹的麻雀,看着坡地上五座小院屋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看着阳光房里其乐融融的景象,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又是一年了。”孟沅轻声说。 “是啊。”宋霆野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看着小院越来越好,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我觉得我们这辈子,没白活。” 他们走到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虽然叶子早已落光,但枝干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劲有力。宋霆野想起几年前,他和孟沅刚搬到这里时,也是站在这里,憧憬着安静的晚年。那时他们绝不会想到,命运的河流会在这里拐一个弯,带领他们驶向如此波澜壮阔而又温暖充实的远方。 这个由他们亲手培土、浇灌的“互助小院”,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养老社区,它成了一个符号,一种象征。 夕阳的余晖透过紫藤花架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孟沅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件宋霆野的旧军装,正仔细地缝着领口脱线的地方。她的动作很慢,却很稳,每一针都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宋霆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茶杯,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他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孟沅低头缝补的侧影。夕阳的金光勾勒出她鬓角的白发,那些细碎的银丝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军营家属院的院子里,为他缝补磨破的军装肘部。那时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在脑后扎成一条粗粗的辫子。 “站着做什么?”孟沅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茶要凉了。” 宋霆野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走过去,将茶杯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看你缝得认真,没敢打扰。” 孟沅咬断线头,将军装展开来抖了抖,仔细检查着缝补的地方。“你这件衣服,跟了你多少年了?领子都磨薄了。” 宋霆野接过军装,手指轻轻抚过那处细密的针脚。“三十八年了。”他的目光有些悠远,“还是当年在边防部队时发的。转业时,别的都上交了,就这一件,我硬是留了下来。” “就知道你舍不得。”孟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每次拿出来穿,都要在镜子前站上好一会儿。” 宋霆野被说中了心事,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橘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轻巧地跳上他的膝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卧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猫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孟沅。 “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了。”他忽然说,“你从城里来到边防,住在那个简陋的家属院里。冬天北风呼啸,窗户纸哗哗地响,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孟沅抿了一口茶,眼神温柔。“抱怨什么?那会儿虽然条件苦,可心里是热的。你每天训练回来,不管多晚,总要先到咱们那小院门口站一站,说是要看看窗户里的灯光。” “那是咱们的第一个家啊。”宋霆野的声音低沉下来,“虽然只有一间屋子,可你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总是养着几盆花。”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往事便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谁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在心头流淌。从边防到内地,从军营到地方,从青丝到白发,这一路走来,有分离的苦涩,也有团聚的甜蜜;有生活的艰辛,也有相守的温暖。 暮色渐浓,孟沅起身要开灯,宋霆野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再坐一会儿,就这样。” 于是他们继续坐在渐渐暗下来的院子里,只有紫藤花的影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互助小院”的灯光已经亮起,隐约传来老人们的说笑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薄纱,模糊而遥远。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只留下他们二人,和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还记得予安小时候吗?”孟沅忽然轻声问道,“那会儿你总是忙,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每次你回来,他都躲在门后不敢认你。” 宋霆野的喉结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记得。有一次我把他举过头顶,他吓得直哭,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后来他就习惯了,每到周末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你。”孟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有一次下大雨,我硬把他拉进屋,他哭得可伤心了,说爸爸回来找不到他怎么办。” 这些琐碎的往事,在岁月的打磨下,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酸楚,只剩下温暖的底色。宋霆野握住孟沅的手,那只曾经纤细柔软的手,如今布满了细纹,却依然是他最熟悉的触感。 “那些年,苦了你了。”他轻声说。 孟沅摇摇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家人,说什么苦不苦的。” 夜色渐深,月光悄悄爬上东边的墙头,洒下一地清辉。橘猫在宋霆野膝上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孟沅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一条薄毯出来,轻轻盖在宋霆野的膝上。 第207章 此生的圆满 “天凉了,别冻着。”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叮嘱,却让宋霆野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这样,在他还没有察觉到冷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备好了衣裳;在他还没有喊饿的时候,就已经端上了热饭。这些细水长流的关怀,早已融入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平常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却又重要得如同空气。 “沅沅,”他忽然唤她的小名,声音有些沙哑,“这一生,我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孟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说了。”宋霆野望着她,目光深邃,“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要把最好的都给你,让你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想想,这一辈子,反倒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支持我。” 从他在边防部队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城里生活;到他转业后创业失败,她默默扛起家庭的重担;再到他突发奇想要办“老兵之家”,她二话不说就跟着他搬来这西山脚下;如今他又异想天开地搞起“互助小院”,她依然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孟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夫妻之间,哪有谁照顾谁,谁支持谁的说法?我们不过是一起过日子罢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宋霆野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付出与坚守。他想起“互助小院”筹建最困难的那段日子,他整日奔波,常常深夜才归。每次回来,不论多晚,客厅的灯总是亮着,餐桌上总是温着饭菜,而她总是靠在沙发上假寐,听到开门声就立刻醒来。 有一次他忍不住说:“以后别等我了,你先睡。” 她却只是笑笑:“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在等他回家。 月光下的紫藤花泛着淡淡的银光,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宋霆野忽然站起身,向孟沅伸出手:“来,跳支舞吧。” 孟沅惊讶地看着他:“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就跳我们结婚时跳的那支舞。”宋霆野的眼中闪着孩子般的光,“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们简陋的婚礼上,唯一的浪漫。在一间空置的营房里,用老式录音机放着《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和她笨拙地相拥而舞,引来战友们的阵阵喝彩。 孟沅笑着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闪着腰。”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引导,在月光下的院子里缓缓移动脚步。没有音乐,只有夜风的轻吟和夏虫的低鸣;没有华丽的舞步,只有相携一生的默契。宋霆野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如当年;孟沅的头微微靠在他的肩上,亦如往昔。 “还记得我当年向你求婚时说的话吗?”宋霆野在她耳边低语。 “怎么不记得?”孟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孟沅同志,我可能给不了你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 “我做到了吗?” 孟沅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头靠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这一刻,岁月仿佛倒流,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代,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坎坷,都在这一支无声的舞中化作了相视一笑的淡然。 不知过了多久,宋霆野感觉到孟沅的脚步慢了下来,知道她是累了,便轻轻停了下来,却依然拥着她不肯放手。 “累了?”他低声问。 “有点。”孟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但很开心。”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站在院子里,直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互助小院”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像一颗守夜的星。 “回屋吧,”宋霆野终于说,“别真着凉了。” 孟沅点点头,却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该给刘老爷子换药了,他的腿伤好像又严重了些。” “我知道,一早我就过去看看。” “还有赵阿姨的女儿明天要来接她去检查身体,食堂得早点准备早饭。” “都记着呢,你放心吧。”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相携着向屋里走去。那些关于“互助小院”的琐事,此刻听起来不像是在谈论工作,倒像是在聊着自家的家常。这个由他们共同孕育的梦想,早已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连接着过去,也延续着未来。 进屋前,宋霆野回头看了一眼月色下的紫藤花架,那些垂落的花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又将投入到“互助小院”的忙碌中去,为那些需要帮助的老人们奔波操劳。但只要有她在身边,只要有这个他们共同建造的家,再多的忙碌也是甜蜜的负担。 “睡吧,”孟沅在屋里唤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时光在紫藤花的开落间静静流淌,转眼又是三年。宋霆野和孟沅的鬓角又添了许多银丝,但“互助小院”在他们悉心打理下,已然成为西山脚下的一道温暖风景。 深秋的午后,阳光正好。宋霆野坐在廊下翻看着小院这些年的相册,孟沅在一旁修剪着盆栽的枯枝。橘猫慵懒地蜷在两人中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摆。 “你看这张,”宋霆野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刘老爷子刚来时还坐着轮椅,现在都能自己打理菜园了。” 孟沅凑近看了看,眼角泛起温柔的笑纹:“是啊,还有赵阿姨,刚来时常一个人发呆,现在成了咱们手工组的顶梁柱。” 他们相视一笑,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错落有致的小院。那里,老人们在阳光下散步、下棋、侍弄花草,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这一生,”宋霆野轻轻握住孟沅的手,“最欣慰的,是与你一起种下的这些种子,都开出了花。” 孟沅回握住他布满皱纹的手,轻声应道:“是啊,这些花开得真好。” 夕阳西下,紫藤花的影子渐渐拉长。他们知道,生命会老去,但爱与温暖不会。这个小院,这些笑容,这份相守,便是此生最美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