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嫡妻:万灵白凤》 第一章 出逢相见 五年前西北天山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在西北天山群的天空上,有一只巨大的白雕在飞翔,白雕时而击长空,时而拍大地,雪白矫健的身姿在群山与天空之间驰骋翱翔,仿佛这天群山与天空都是它的世界,它张开着翅膀,不断地拍打着,嘴里不停的鸣叫着,它的鸣叫声在山群之间回荡,震撼着山体与大地。(..info无弹窗广告)而在白雕的背上坐着一位年纪大约十二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穿着纯白色的貂皮大氅,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清浅的微笑,似乎并不惧怕风雪的肆掠,反而还有一种享受和愉悦。 突然,女孩眼光一亮,从白雕背上纵身一跃,身上的白色貂皮大氅如同翅膀一样在天空中张开,女孩整个人就像一只白色的鸟,欢乐地在翱翔。只见女孩手轻轻一挥,两朵天山雪莲就出现在她的手上,接着女孩再一次纵身,全身在天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站在白雕的背上。看着手中的物品,女孩嘴角上扬,脸上扬起欢乐的笑容,看来今天收获真不错。女孩蹲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白雕的背,说:“凌风,今天的东西已经全部收起,咱们回去吧。”白雕眼睛眨了眨,表示知道了。 于是名叫凌风的白雕载着女孩往山下飞去,白雕的速度很快,北风依然很凛冽,刺骨的风不断地刮着女孩的脸,她的笑脸已经完全通红,但是她总是带着清浅而自信的微笑,美得宛如白衣仙子,如果有人站在地上往上看的话,觉得会被她的美丽与自信折服。 女孩的眼睛偶然会往下看,看看会不会再发现她所需要的珍贵的药材,或者发现别的珍禽异兽。飞了一会儿,女孩突然说:“凌风慢一点。”白雕的速度应声慢了下来,女孩纵身跳下了白雕的身体,又轻又稳地站在了山坡上。她疾步走上前,只见前面的雪地上趴着一个黑衣人。 走近一看,这个黑衣人的身体大部分已经被大雪覆盖,无法看清他的脸,女孩轻轻的把男子翻过来,看见的却是一个俊美的男子,脸颊仿佛是一块上等的美玉雕刻而成,温润中透着淡淡的坚毅,眉毛又浓又尖,嘴唇很薄,但是却冻得发紫,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身穿着黑色的精致铠甲,铠甲是用上等的玄铁所制,身上还披着珍贵的黑色貂皮披风,披风上绣着白色的龙纹,但是披风已经残破不堪,铠甲上还流着斑斑的血迹,身上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可见这人刚刚一定经历一场血战。(..info) 女孩把男子的袖子解开,给他把脉,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这个人还没死,并且还发现他的内力十分浑厚,但是却消耗过度,来不及调理。 飞雪夹杂着寒风弥漫开来,气温越来越低,暴风雪可能就要来了,再不救这个人,他就会没命的。女孩回头用手吹了一个口哨,只见白雕飞了下来,站在了地上,女孩扛着男子一跃上了白雕的背,不一会儿白雕就扑扇着翅膀,急速向山下飞去,为了不让寒风加深男子的伤,女孩不断的往男子身上输送着内力。 山下,有个小木屋,小木屋前站着两个男子,两名男子看见白雕的方向,疾步走上前来迎接,只见他们的主人却背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跳下了白雕。“青木,苍木,快过来帮忙!”苍木接下了女孩身上的男子,青木关切的问:“小姐,你没事吧?”女孩摊开手,笑了笑说:“你看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天山又不是第一次来,瞎抄什么心?!” 青木无奈地说:“小姐,你毕竟还小,虽然对天山很熟悉,但是最近这里也一直不太平,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老爷和夫人再三交代一定要属下好好保护你的安危。”女孩拍了拍青木的手臂,说:“好了,好了,青木师兄,你就不要太操心了,我自己知道分寸的。对了,刚刚的那个男子是我在山上碰见的,他受了重伤,必须马上治疗,你和苍木师兄一起来帮我,你们同为男子要方便许多。”“是”青木简短的答应了,两人快步地走进了小木屋。 进入屋中后,就看见苍木已经把人放在了木榻上,披风已经被放在了一边的木架上,木榻旁边放着两个火盆,显得很温暖。女孩快步走向床边,用手摸了摸男子的腿,回过头说:“二位师兄你们过来帮忙,把他的衣服和裤子都结开,我去拿药。” 青木和苍木于是动手麻利的将男子的衣服尽数结开,结开后让他们二人大吃一惊,只见男子的胸部有一个两个人类手掌般大的红色爪印,离心脏仅仅一寸的部位有一个不大却很深的伤口,还冒着黑血,伤口周围还有类似于黑色小虫子般的东西在腐蚀男子的肌肤。往下一看,男子的大腿的部位也有几个很深的伤口,但看起来似乎与胸上所受的伤口不太一样。 这时,女孩已经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盆烧开的米酒,肩上背者一个药箱。女孩先用一块黑色的铁石往男子胸口上的伤放去,一会儿,铁石上面就粘上了几根如头发般细长的小针。接着她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盖,往男子的伤口上撒去,她将瓶子递给站在一旁的青木道:“青木师兄,你将这个瓶子里的药撒到绷带上,然后给他包扎。”青木点头知晓。女孩拿出她刚刚在山上采的天山雪莲,撕下几片往男子的嘴里放,又给他喝了几口水。 苍木说:“小姐,这是你刚刚采的雪莲,就这样给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吃了吗?”“苍木师兄,不用担心,天山上的雪莲很多,不够我可以再去采,天山雪莲是灵药,灵药如果不拿来救人就不是灵药了。”女孩拿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和一个蓝色的瓷瓶放在桌上对苍木道:“苍木师兄,你先用米酒给他腿上的伤口进行消毒,然后将这两个瓶子的药捣碎,进行混合,再涂抹在伤口上,用绷带包扎好就行了。”“知道了。” ------题外话------ 这是正文的第一章,我之前想过各种开端,想了想,还是这个比较好。新人第一次发文,希望各位多多指教。 第二章 神秘男子 雪停了,晨曦的曙光微微的照进了小木屋的窗口,阳光并不热,却是非常温和的,温暖的阳光同样也照在了男子俊俏的脸上,男子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睁开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见自己躺在一个木床上,木床边放着两个火盆,火盆还在燃烧,发出呲呲的响声。 他仔细回想自己的经历,他记得自己爬上了天山的山顶,想抓在天山修炼的铜雀,夺取铜雀身上的铜雀胆,但是没想到自己低估了铜雀的实力,本以为如今正是寒冬,天山大雪纷飞,海风凛冽,铜雀属于火属性的神兽,它的力量会受到天气的限制,没想到还是被它打成了重伤,最后一击,如果不是自己孤注一掷,纵身跳下悬崖,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了自己,不然早就化为灰烬了。 男子胡思乱想的想着,他的思绪渐渐的飘向了远方,不禁自嘲一笑,看来自己这次的计划是失败了,最后的一战真的是背水一战了。正想着,就听见门开的声音,只见一个身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女子走进来。女孩走进床榻,看到床榻上的男子睁开了眼睛,欣喜地说:“你醒了。” 男子回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名女子,不,应该是女孩。只见这位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眉毛细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鼻子又小又翘,嘴唇很薄,就像一颗红润的樱桃,嘴角带着一丝清浅的微笑。头发梳成一个垂鬟分肖髻,身穿着白色的曲裾,显得清灵秀雅,高洁脱俗。男子打量着女孩,女孩同样打量着男子,只见这名男子真开眼要比昏迷的时候更迷人。剑眉星目,傲鼻薄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淡淡的杀气,让人有威慑的感觉,脸庞如雕刻的美玉般温润,但是他的全身却透着冷峻和霸气。 女孩知道男子在打量她,但她并不惧怕,她的双眼直接与男子的双目相对。男子有点敬佩这名女孩的勇气,在世上除了他的父亲和师父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看他。 女孩走进,将男子的手翻过来,给他把脉,男子见状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其一是他发现这个女孩并没有恶意,其二是他猜想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救他的人。把完脉后,女孩轻声地说:“你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你是谁?”男子问。女孩笑了,说:“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害你就是了。”男子见状,觉得诧异,原来这世上竟有如此温暖的笑容。这女孩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她有一双温暖的眼睛,在她身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人觉得安心。男子听了女孩的话,安下了心,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女孩看见,以为他累了,于是轻轻的将被子给男子盖好,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站在半山腰上,往下看就可以看见天山附近的山麓和河谷地区,满山遍野的云杉和塔松,四季常青。向远眺望,就看见草地上一片片嫩绿的草原,还有那一片片金莲花迎风开放,花枝招展;雪线附近的乱石堆中,凌寒怒放的雪莲散发着清香,远远望去,一株株雪莲宛若一只只白色的玉兔,为这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带来了勃勃生机。 女孩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景色,内心一片宁静。侧过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子,自从中午他醒后,就一直站在那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他褪下了坚硬的盔甲,穿着一身墨色的素衣,高大的身姿,健硕的身材,如苍松般挺拔,如翠竹般俊雅,迎风而立,青丝飞扬,衣袂纷飞,浑身透着浓浓的庄严肃穆、刚毅神秘之感,仿佛他要与这万里冰雪融为一体,恍若谪仙。女孩看着他,脚步都不敢迈出,全身仿佛被他的气质折服。 最终女孩还是慢慢的走到了男子的身旁,正要开口,男子突然说:“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女孩一笑,伸出手,用食指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字。一会儿,男子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发着银白色光芒的“月”字。“你呢?”女孩问。男子的眼睛一直望着前面,久久地吐出:“墨夜”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女孩望着男子,友好地说:“你好,墨公子。”“月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将来一定回报。”墨夜郑重地说。“行医救人,天经地义,公子不必挂怀,公子的伤已经痊愈,我已经给公子准备好快马,今日就可以下山了,我就不送了。”这时墨夜才转过头对着女孩,不解地问:“姑娘在赶我走?”女孩轻笑出声,淡淡地说:“不是,公子是个做大事的人,想必现在已经归心似箭,若我没猜错,即便我不说,想必公子今日无论如何一定会下山,我只不过做个方便罢了。”男子听了,不由得问:“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龄。”“十二”女孩轻吐出。 听了后,男子表面平静无波,内心已然大惊,没想到这个才十二岁的女孩,竟然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虽然他们真正认识还不到一天,但是他完完全全可以感受到,眼前这名女孩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实力,但是墨夜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位名叫“月”的女孩一定是一位高手,她虽住木屋,但是所用的东西却非常精致,光是她身上披的貂皮大氅就价值千两,更别说别的。还有守在木屋前的那两名侍卫,虽然她尊称他们为师兄,但是他们却叫她小姐,并以她马首是瞻。可议说,除了自己的母亲外,眼前这位,飘扬如风,雅致如竹,清新如荷,静谧如兰的女子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特别的一位。 “既然姑娘都已为在下安排妥当,那在下就不推辞了。再次多谢姑娘!”男子转身,作揖相谢。女孩轻笑,双手交叠平措至胸前,右手压左手,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回礼。“公子一路顺风,你我二人,萍水相逢,后会有期。”女孩回头对青木使了个眼色,青木了然。过了一会儿,苍木从屋中走出,手里拿着墨夜之前穿的盔甲,青木牵出一匹棕色的马交给了墨夜,墨夜迅速的穿上了盔甲,随后利落的一个转身上了马,随后,那一袭黑衣,很快的消失在了女孩的眼前。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的马蹄印。青木走上前说:“小姐。”女孩转过头,笑了笑,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说:“回屋吧,今天再呆一天,我们明天下山。” 此时,聪明如墨夜,机灵若月儿,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一见,会给他们带来轩然大波。 命运的巨轮,开始运转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各位喜欢我作品的读者,我昨天满课,比较忙,没有跟新,今天送上2000字的新文,希望各位喜欢,明天我会继续更新的,如果可以我会更新两章,以弥补昨天的漏更,谢谢各位的支持!雅竹不甚感激。可以的话,帮我多多宣传,谢谢! 第三章 玄心宫主 两年前华夏国天凤山 三月的天凤山上,风和日丽,莺歌燕舞,繁花似锦,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天凤山山顶,聚集着燕子、孔雀、鹦雀、伯劳、锦鸡、布谷、鹰、扈鸟、斑鸠、鹧鸪等等鸟类。它们的到来是为了参加新任玄心宫主继位仪式,这对于鸟族来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大盛会。 天凤山位于华夏国灵州西部,是灵州最高也是最有名气的山,传说是三百年前白凤凰的诞生地,所以历年来这里香火十分鼎盛,后来华夏国创立后,华夏始皇帝轩辕拓将此山命名为“天凤”,又斥巨资在天凤山上建立了一座宫殿,第一位居住在这座宫殿里的就是玄家第一位当家,玄心宫创始人--玄圣姬。 天凤山一共有六十四峰,四十二崖,三十六涧,二十一洞,十六泉,十瀑,九潭,六台,四池等胜景。拥有上千种珍贵的药材,正因为传说是白凤凰的诞生地所以这里有数百种珍贵的鸟类。这里不同于南方地区的四季如春,也不同于北方的冰天雪地,它四季分明,无论在哪一个山峰,都能深刻的感受到四季的变化。 而在天凤山上建立的建筑群建筑规模宏大,建筑的风格既有北方的金碧辉煌又有南方的粉墙黛瓦,共有九宫、九殿、六园、八楼、十堂、十二亭、二十六桥一共八十座建筑,建筑面积有二百万平方公里。形成“五里一殿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仙灵气,林岫回环画镜中”的建筑奇观,达到“仙山琼阁”的意境。由于玄家至古以来就深受道家思想和武功的影响,所以天凤山上的古建筑群大多数都带有道家的风格。 天凤山最神奇之处就是它是自然景观和丰富的人文景观的高度统一,其物华天宝又兼具人杰地灵的特质给世人留下极大的想像空间。作为华夏民族大好河山的一块瑰宝,令世人神往。 “咚……咚……” 钟声敲响,巳时已到,顿时万籁寂静,玄心宫继位仪式开始了。此时在天凤山半山腰的琉璃宫外,有一个连轿杆都是晶白色的轿子,轿子有两米长,两米宽,三米高,帘子外面缀满许多银白色的珠链,轿子的边缘有许多白色的珍珠。整个轿子通体雪白,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美丽的光芒。轿子由八个轿夫抬,轿子前面有两个一排总共十排手拿宫灯的白衣宫女,在宫女前面又有十排手拿花篮的白衣女子,在轿子后面一共有两人一排的二十名左腰佩剑,身穿白色软丝甲劲装的女侍卫,就这样一行人缓缓的向位于仙岳峰的玄心宫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队伍终于到了玄心宫门前,轿子缓缓放下,两名宫女掀开轿帘,从轿子下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身穿白服银丝的袒胸广袖大袖衫对襟齐腰襦裙,裙摆与袖子上绣着银色的白晶凤凰,凤凰的身体是用真正的白羽毛镶嵌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凤凰熠熠生辉,仿佛活着的一样,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裙摆后边是一袭约一丈长的白色拖地烟纱。 头发梳成凤凰髻,头戴凤凰白羽毛珠冠,发髻的两边插着凤凰翅膀的步摇,流苏坠下,随着女子的步伐轻轻摇动,发出悦耳的声音。眉间那闪着莹光的白银钿炫丽多彩。乌黑的眼珠像玛瑙般晶莹,眼神盈盈含光,美目流转,神情淡然,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娇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如水蜜桃般鲜嫩诱人的绛唇,散发出点点光泽,嘴角勾成一抹清浅的弧度,如同阳光般温暖亲和而绚烂,唇若含丹,眉如远黛,淡若殊华。 白如象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璀璨夺目的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info无弹窗广告)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十指纤纤,双手交叠放置于腹部。艳光四射,沉稳大气,步履平稳,缓缓地走向台阶。 玄心宫位于天凤山的仙岳峰,是天凤山最大的宫殿,也是主宫殿。天凤山上的宫殿全部都是用银白色的砖块建筑而成,而连接所有宫殿的长廊上的砖瓦也是纯白色的,从高处俯瞰,所有的宫殿就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白凤凰。 宫殿巍峨壮丽,华贵大气,角楼精致如新月,淡淡的阳光酒在宫殿上,将宫殿涂上一层淡淡的金纱。整座宫殿逶迤大气,带有浓浓的神秘。 远远看去,整座玄心宫如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显得静谧安宁。 一座座纯白的宫殿像嵌在碧海蓝天里一样,露出弯弯的琉璃瓦顶,似一座座银色的岛屿。 那飞檐上的两只凤凰,活灵活现,似欲展翅飞去,银白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华丽尊贵。 在玄心宫主位前的台阶上站着身穿银丝白袍的八个人,他们分别以四人分开站着,这几位就是玄心宫的八位长老。这八位长老在玄心宫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玄心宫的顶梁柱。 十排撒花宫女首先走进了玄心正殿,他们扬起手,粉红色的与大红色的花瓣撒满了整个大殿,花瓣翩翩起舞,就像进入了一个漫天花雨的世界。接着,那名白衣女子缓步走入了玄心正殿,后面跟着十排手提宫灯的宫女。女子步履平稳,仪态大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 玄心宫主位前面一共有两层台阶,女子走到第一层台阶前,停下,身后的两队宫女分两侧站着,女子右手压左手平放至胸前,右腿后屈,接着左腿后驱,双膝跪地。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的长老,走到台阶的正中央,拿出一卷白色的卷轴,打开,以浑厚磁性的嗓音念到: 兹尔玄心圣女海月,祥钟华胄,钟灵毓秀,温慧秉心,柔嘉表度,久昭淑德,勤勉恭检,允合教领于吾宫,遵上主启明公之命,尔继位为新主,愿卿四教宏宣,光华吾族,宣。 浑厚的嗓音顿时传到了整个宫殿,声音还传到了外面每一只鸟的耳朵里。 女子双手抬起,长老将卷轴放入女子手中。女子站起,将卷轴放入旁边的宫女手中,双手平放于腹部,轻抬脚,缓缓步上台阶。走到主位前,女子缓慢转身,从容的坐在了主位上,位下的长老们作揖相拜,其它玄心宫的弟子跪下,众人齐声:“恭喜宫主继位,愿宫主铸吾族涅槃翱翔。” 玄心宫的大殿上清亮的嗓音响起:“今日本宫继位,本宫将谨遵玄心宫宫规,不忘本族使命,将玄心宫发扬光大,守护吾等土地。”众人呼:“吾等追随宫主,永不退却。” 接着,玄心宫新任宫主,带领着一干人来到玄心宫的宫殿前进行百鸟朝凤仪式。宫主一走出大殿,霎时,百鸟齐鸣,嘈嘈杂杂,百鸟们无不在欢庆新任鸟王的继位。美丽欢快的燕子和喜鹊、麻雀等排成一排一排的队伍,在天空中飞翔,黄莺、黄鹂等歌声好的鸟不断的唱歌,清脆的歌声奏出一首首优美欢乐的乐曲。美丽高雅的孔雀展开自己屏风,布谷鸟在树上“布谷,布谷”的叫,锦鸡在地上拍打着翅膀,斑鸠飞上飞下的跳跃,鹰在天空翱翔,嘴里发出响亮的鸣叫…… 玄心宫主玄海月完成百鸟朝凤仪式后,到玄心宫的祠堂供奉祖先,踏进祠堂就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迎面扑来,玄海月拿起三炷香点燃,三叩首,祠堂上供奉着三百年以来历代玄家家主的牌位,放在最上面的正是玄心宫创始人,玄家第一位家主--玄圣姬。放在最末的是自己的父亲,玄心宫上任宫主--玄启明。玄启明在一个月前刚刚去世,临终前将宫主之位传与自己唯一的女儿海月。因此,年仅十五岁的玄海月成为玄心宫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宫主。 不过让人注意的是,这次玄心宫新任宫主继位,只有玄心宫内部人员和世代臣服于玄家的家臣知道,并没有对外公开,也就没有请其他贵族的人来参加。原因其一是继位仪式是在天凤山举行,为了防止居心叵测的小人玷污这块圣洁的鸟族栖息地,其二也是防止觊觎玄心宫的人趁机对玄心宫不利。玄心宫主在天凤山处理完所有事物后,会返回华夏国都城--盛京,华夏国各大贵族和世家都会在盛京设有府邸,玄家也不例外,玄心宫主返京后才会上奏皇上,其实玄心宫继位是玄心宫内部之事,连皇族都无权干涉。 玄海月继位后,玄心宫焕然一新,华夏国的明天又会迎来新的波浪。 ------题外话------ 这章写得我很吃力,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不断的咬文嚼字,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十分仔细。亲们,由于玄心宫是这篇文的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重点,所以我花的笔墨比较多,详细的描绘了它的一切,老实告诉大家,天凤山我参考了我们中国的武当山。其实在这篇文中,你们会看到许多现在我们国家保存比较完好的风景名胜的缩影。因为我认为,这些都是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后人的财富,我们应当好好保护和热爱。我很热爱我们中国的名山大川,于是就想把它们以我心中的幻想写进我的小说中。敬请期待下一章,希望各位继续关注雅竹的文。 第四章 天下大事 太古时期,太空中飘浮着一个巨星,形状非常像一个鸡蛋,在无际的黑暗云雾中运行,万赖无声。就在那巨星的内部,有一个名叫盘古的巨人,一直在用他的斧头不停的开凿,企图把自己从围困中解救出来。经过一万八千年艰苦的努力,盘古挥出最后一斧,只听一声巨响,浑圆体破裂了,沉浮成两部分:一部分轻而清,一部分重而浊。轻而清者不断上升,变成了天;重而浊者不断下降,变成了地。盘古就这样头顶天脚踏地的诞生于天地之间。 盘古在天地间不断长大,他的头在天为神,他的脚在地为圣。天每日升高一丈,地每日增厚一丈,盘古每日生长一丈。如此一日九变,又经过了一万八千年,天变得极高,地变得极厚,盘古的身体也变得极长。盘古就这样与天地共存了一百八十万年。 盘古想用自己的身体创造出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于是他微笑着倒了下去,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大地。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间,他的左眼飞上天空变成了太阳,给大地带来光明和希望;他的右眼飞上天空变成了月亮,两眼中的液体撒向天空,变成夜里的万点繁星。他的汗珠变成了地面的湖泊,他的血液变成了奔腾的江河,他的毛发变成了草原和森林。他呼出的气体变成了清风和云雾;发出的声音变成了雷鸣。 盘古倒下时,他的头化作了东岳泰山(在山东),他的脚化作了西岳华山(在陕西),他的左臂化作了南岳衡山(在湖南),他的右臂化作了北岳恒山(在山西),他的腹部化作了中岳嵩山(在河南)。从此人世间有了阳光雨露,大地上有了江河湖海,万物滋生,人类开始繁衍。 三千年前,大地上出现了不属于人间的怪物,他们肆意横生,祸害人类,使得黎明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顿时整个人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此时出现了五位神人,他们各自为政,又相互配合,共同镇压大地上的妖魔,使得百姓能得以安生。他们分别是: 东郊黑帝配帝:伏羲从祀官:句芒从祀星:岁星属性:雷 南郊赤帝配帝:神农从祀官:祝融从祀星:荧惑属性:火 中郊黄帝配帝:轩辕从祀官:后土从祀星:镇星属性:土 西郊白帝配帝:少昊从祀官:蓐收从祀星:太白属性:风 北郊青帝配帝:颛顼从祀官:玄冥从祀星:辰星属性:水 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在大地上布下了五个结界亦是五个阵法把大地上的妖魔镇压在阵法之下,天地重归平静,为感谢他们为人类的贡献,被人民尊称为“五帝”,世代供奉。后来五帝消失之后,为了让阵法能够维持,让人间不再受到妖魔干扰,他们分别与凡女婚配,在人间留下自己的后裔,并传下自己的灵术,让后人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为人间造福,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为了感谢五帝的功劳,百姓们将这片土地取名为“神州大陆”,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五帝就是神。 三百年前,镇在阵法下面的妖魔又再一次破阵而出,又重新扰乱人间,这时出现了五帝的后人。他们是黑帝后裔风流云,赤帝后裔姜炎,黄帝后裔轩辕拓,白帝后裔玄圣姬,青帝后裔高建辉。他们五人以祖先流传下来的法力,重新布下阵法,镇压了妖魔。而当时的皇帝昏庸,政权腐败,苛捐杂税,徭役繁重,种族歧视,战火缭乱。百姓的日子也是苦不堪言。五人看见这样的国家,十分不忿,于是他们决定共同创立一个和平的国家,取名为--华夏国。 推翻前朝暴政,建立新国家后,他们共同推举拥有轩辕黄帝血脉,又有治国才能的轩辕拓为皇帝,于是轩辕族就成为了皇族,华夏国的统治者。轩辕拓为感激自己的战友与自己一同建立国家,也赋予其他四人崇高的地位。 首先,他赐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风流云世袭的王爵爵位,封为风王,并且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于是风流云就成为华夏国第一位王爷,也是唯一一位拥有军权的外姓亲王,并且轩辕拓还下诏,今后华夏国只能有风王一位外姓亲王,他的后嗣不能再封其他外姓亲王,只能封外姓郡王,而且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剥夺风王的军权。 然后,是玄圣姬。玄圣姬是华夏国历史上一位奇女子,华夏国创始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位能和其他四大高手并肩的女子,关于她的事迹,人们有许多的揣测,但是她究竟是怎样的一名女子只有当事人和她的后人知道了。传说她与风流云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曾经是轩辕拓的妻子,后来无故失踪,重出江湖后结识高建辉和姜炎。华夏国稳定后,轩辕拓曾想为她举行绝世婚礼,迎娶她做自己的皇后,玄圣姬断然拒绝,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众人面前。三年后,她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此时她早已嫁人,并诞下龙凤胎。她平静而郑重的告诉轩辕拓希望他成为一代明君,他们之间缘分已尽。轩辕拓万分沉痛,但他决定励精图治,做一个好皇帝,不辜负她对他的期望。为了纪念她,轩辕拓在玄圣姬得道的天凤山上建立一座宫殿,取名玄心宫,并下诏此宫殿只能玄圣姬和她的后人居住,从此天凤山就是玄家的领地,非玄家者不得入内。 接着,是姜炎。由于姜炎是神农后裔,神农有尝百草的经历,因此姜家世代以行医为主,对朝政向来不喜干预,因此姜炎创立了姜医庄,将医道传承下去。 最后,则是高建辉。高家是一个商贾之家,高建辉更是一个经商天才,华夏国建立后百废待兴,大部分的钱财都是高家出的。为了在华夏国建乃至于整个神州大陆建立一个屹立不倒、名头响亮的商贾品牌,高建辉建立高家堡,从此高家堡成为华夏国第一大商贾之家。 从此,轩辕皇室、风王府、玄心宫、高家堡、姜医庄并称为建国五族,除轩辕家是皇族外,其它四族并成为四大贵族。四大贵族各自有各自的领地,但是他们都会在华夏国的京城盛京设有自己的府邸,一旦朝堂有事就可以立即召见。 由于五帝各自的文化与信仰不同,导致建国五族的侧重也不同。轩辕皇族是统治者,自然注重的是治国与谋略。风家是世袭王爵,又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历代风王更是骁勇善战,注重的是行军打仗。玄家深受道家思想的影响,讲究无为而治,注重修身养性,修炼武功。 经过几代人的发展,形成了轩辕重治,风家重兵,玄家重武,姜家重医,高家重商这样的局面。也因为这样,在军队的影响力上,四大贵族中风家的影响力自然胜过其他四族。论武功和灵术,玄家是最顶尖的,在武林和灵术界,玄家拥有极高的威望。 玄家的武功大部分承袭道家,不仅擅长武功与灵术,还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占卜星相,炼丹医术等,玄圣姬在原来所学道术的基础上创造了玄心道术,再加上阴阳术,因此玄家的武功在所有贵族中是最精纯种类最多也是历史最悠久的。而上代玄心宫主玄启明是公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也是灵术界地位最崇高的导师。但因为玄家讲究无为而治,行事十分低调,很少抛头露脸,再加上轩辕皇族的庇护,就算武林中有人不服也不会贸然去向玄心宫主挑战。 而姜家和高家就不必说了,一个重医,一个重商,在各自的领域地位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别看轩辕家、高家、风家、姜家在武林和灵术界的威望不及玄家,可他们毕竟也是五帝后裔,不可能荒废武艺的,只不过比不上玄家精纯。 华夏国有四种职业:灵术师,法术师,武师,医药师 灵术师修炼的是灵术,力量称为灵力,气息称为灵气。灵术有许多种属性,其中最重要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风家的雷术,姜家的炎术,轩辕家的土术,玄家的风术,高家的水术。灵术师还能驾驭灵兽,因此在华夏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降妖附魔的人除了会法术的法术师外就属灵术师了。灵术师不仅要会武功会高深的法术,还要有超自然的能力,即能够操纵自然现象的能力,这种操纵自然的能力就被称为灵术,但这种能力是被神赋予的,只有神族后裔才能拥有。所以灵术师是武师和法术师的集大成。 法术师就是修行法术的人,玄家的玄心道术就是法术的一种,神仙和妖精的法力也叫做法术。神仙和妖精的法术就不说了,人也可以修行法术,神州大陆上的法术也很多,只要人能修炼的都可以称之为法术,但是凡人毕竟是凡人,虽然可以修炼法术,但是不能像仙妖那样能随心所欲的变出自己想要东西出来,只能用来保护自己或者降妖除魔,并且法术师是驾驭不了灵兽的。 武师就是没有属性的灵术师,当然武功高强的人也是武师,但是武师的武功只能用来对付人,不能用来对付妖魔,所以力量就比不上灵术师和法术师。 还有一种是极稀有的医药师,他们不仅懂得医术,还会制出各种能让人恢复体力,灵力,法力的药,甚至还有让人升级的药。其中姜家是典型的代表。 在华夏国,轩辕皇族的地位自然是排在第一,四大贵族排在第二,而在四大贵族后,又有十二世家。 这十二世家,全是复姓,是辅佐轩辕族和四大贵族创立华夏国的功臣,分别是:慕容,哥舒,上官,端木,南宫,诸葛,独孤,东方,宇文,皇甫,令狐,欧阳。他们各自在政治、经济、武林、灵术都有一定的地位。 除了这些之外,有一个家族是不得不提的,那就是夏家。夏家是华夏国最大的儒学世家,夏家第一位当家夏清流是轩辕拓的丞相,他帮助轩辕拓管理朝政,又辅佐太子轩辕益,是华夏国历史上有名的贤相。更令人可喜的是,夏家人才辈出,形成了良好的家风,家族的人行事谦和低调,从不行驶特权,夏家的后人在风景秀丽的庐山创立庐山书院,教书育人,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文人。 由于华夏国的统治者和最有影响力的四大贵族都是上古五帝的后裔,所以他们也带动了华夏国的风气。在华夏,由于统治者实行开明的政策,不仅男子可以习武,女子同样可以习武。但是,由于受传统思想的影响,习武的主力还是男子,世大家族的女子只学一些基础的武术来强身健体,在十二世家中也有学习法术的女子,但真正能与妖魔对抗的大部分是皇族和四大贵族的人。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第四章上传晚了,由于这一章是一个总的概括,对后文的影响很大,我花的时间很多,没能赶在昨晚熄灯之前上传,实在抱歉。 在这里我也给给位亲做一个解释,我的这篇小说主要是围绕中国传说――三皇五帝中的五帝来描绘的,关于五帝百度上有许多版本,而我选用的是《吕氏春秋》的版本,而为了配合文章的需要,我把五方上帝稍微改写了一下,百度上真正的版本是东郊青帝,北郊黑帝,而我改成了东郊黑帝,北郊青帝,因为女主的颜色是白色,而男主为了有白与黑的对比,就改成这样了。由于南郊赤帝是红色,相对的北郊青帝就是蓝色,所以在后文中只要写出青色,就是蓝色,所以亲们要注意哦!其实我觉得我的这个版本更合理一些,呵呵。 第五章 兰馨园主 华夏国一共有九道,天凤山位于中部的中南道,而华中道最大的州就是灵州,灵州是中南道的治所。而天凤山位于灵州西部,坐落于天凤山上的所有宫殿从高处俯瞰就像一只由西往东飞的白凤凰,它的头面对的就是华夏国的东边,华夏国富裕的华北地区和江南地区,尾部所对的自然是贫瘠的西部地区。天凤山半山腰处有一个琉璃宫,琉璃宫是专门来招待宾客的地方,同时也是历代宫主登位前居住的住所。 但是玄心宫历代的宫主都不会只在玄心宫或者琉璃宫居住,他们往往会在阳光更充足、温度更暖和的地方建立自己的私人居所,这一届的新宫主玄海月的私人居所就在天凤山南侧的山峰上,名为兰馨园。 兰馨园,顾名思义,是一个兰花的花园,因为玄海月的母亲最喜欢兰花,这个花园是玄海月的父亲玄启明为爱妻建造的,名字也是以妻子夏馨兰的名字命名,兰馨园中的兰花有六十多个品种,其中还有许多外面看不见的稀有品种。 三月的天气里,兰馨园中的兰花竞相开放,满园兰花飘香,高大的白兰树傲然挺立,雪白的白兰花馥郁芳香,沁心宜人。各色的蝴蝶兰宛如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而在蝴蝶兰旁白,栽种着许多颜色的寒兰,寒兰株型修长健美,叶姿优雅俊秀,花色艳丽多变,香味清醇久远,集诸种兰花之美于一身,聚万物之灵气于一体。 在兰花丛中有一名少女安然坐在黑色千年藤木的雕花椅上,如藕般纤长白皙的玉手里握着一本账册,娴静淡雅的看上面关于玄家产业的情况。 少女坐在盛开的白兰树下,乌黑的长发透着晶莹的光泽,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她身着一袭洁白明亮的蝶戏水仙广袖袒胸对襟齐腰襦裙,上边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却不失高贵的烟萝髻,又斜叉白珍珠玉兰步摇。 蓦地,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淡淡起身,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显得懒洋洋的。后摆薄如蝉翼作装饰的金丝织锦纱裙逶迤拖地,细长的手臂轻挽乳云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娇小的雪花玉簪,仪态大方,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出尘。 过了一会儿,兰馨园门口走进一个身穿白色直裾,容貌清秀的女子,女子手里拿着两本账册,上面还有一封信。她恭恭敬敬地走到玄海月跟前,说:“宫主,青木师兄的信件到了,这里还有玄心宫在西北地区产业的账册。” 玄海月放下手中的账册,拿起那封信件,拆开,看了看,冷哼一声,说:“好啊,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烟云,传令下去,明天巳时叫灵州和西北地区所有掌管玄家产业的掌柜到琉璃园汇报情况,迟到不来者后果自负。” “是,烟云领命。” “好了,你先下去吧,叫烟霞过来。”少女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不可轻视的威严。烟云一闪身瞬间消失在兰馨园,玄心宫的弟子个个轻功卓绝,身形飘忽,都有瞬间移动的本领。 不一会儿,进来另一位同样身穿白色直裾的清秀女子,女子行礼问道:“宫主,找属下有何事?” “烟霞,我刚刚收到青木师兄的信,他说清风斋有叛乱的迹象,要我提早防范。你马上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会完了掌管玄家产业的那些掌柜,就出发前往清风阁总舵,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宫主,青木师兄早在前段日子就秘密去了清风斋察看虚实,因此没有参加继位大典,我想他应该已经部署好一切,就等着宫主去收网。”烟霞分析道。 “我自然相信青木师兄的能力,只不过我才刚继位,清风斋的那些人就惹事,是存心想给我这个新宫主下马威,以为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难成气候,看来多年的安逸生活让这些人已经不知道收敛了。既然如此,我就来个回头痛击,让这些人好好领教领教我的厉害,顺便也让其他分舵的人看看我的实力,这次去清风斋定要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不然天天有人给我惹事,还成什么样子。”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千万别小看十五岁海月宫主的实力哦! 第二天琉璃宫 琉璃宫主厅两边分别坐着五个人,玄海月自然坐在主位上,她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玄海月看完账册后,抬起头与两人对望了一眼,平静地说道:“账册已经看完了,几位掌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主子,属下有事要禀报。”坐在紫衣女子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说道。 “噢?!冯良叔,有何事?” “主子,前些日子锦绣轩送往南诏国的丝绸布匹,在途中被山贼所劫,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两次的损失将近三百万两。第一次因为主子的继位大典没来得及禀报,这次请主子务必示下。”冯良郑重地说道。 冯良是玄家主要掌管锦绣轩的掌柜,玄启明在位时他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商人了,为人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经商也十分讲究原则。玄启明对他很是器重,他还当任过玄海月的老师,玄海月也很敬重他。 玄海月自信一笑:“冯良叔,多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十天之内,锦绣轩的丝绸不会再有山贼阻拦。并且损失我也会追回。” 冯良抬头看见主位上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晶亮的眸子上闪着与年龄截然不符的自信,嘴角带着温和清浅的微笑,宛如夏日凉风,冬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给人希望和光明,好像任何事在她面前都会引刃而解。 冯良的眉头纾解了,朗声到:“是,属下明白,静听主子的佳音。” 接着,玄海月继续道:“玄家的产业主要以粮食为主,而中南道是粮食生产的重要地区,玄家大部分的产业都在中南,所以我们的根基首先得保住,但是我们的眼光不能仅局限于中南,还要往更远的地方发展。父亲生前就有这方面的计划,所以我们要试着在西北建立新的农业生产基地。” 紫衣女子说:“这一点主公确实曾经提起,西北地区虽然土地贫瘠,风沙严重,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人口稀少,土地面积广布,好好利用的话或许会生产出新的农业产品出来。” 玄海月轻声一笑:“是的,其实西北最大的缺点就是缺水,其他的条件确是华夏国其他地区没有的,世上无难事,我想只要我们好好规划、思考,定能在西北创造出一片天地。至于西北这一块的事情等我解决完了锦绣轩的事,我会和杜淳掌柜和紫荆掌柜商量关于西北的事情,到时如果有须有各位掌柜的地方,希望各位掌柜鼎力相助。能做到吗?”海月挑眉扫视着座下一干人。 所有的掌柜站起齐声说:“谨遵主子之命。” 接着,玄海月又和其他几位掌柜核对了历年的账户,讲了今后发展的方向,各位掌柜也相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这次会议一直由巳时开到了午时,海月和十位掌柜用完午膳后,其余的掌柜都下山了。只有杜淳和紫荆留了下来。 第六章 出发前兆 琉璃宫大厅内堂 内堂的墙壁上挂着华夏国的地图,玄海月纤纤玉手轻轻的在上面画着。 杜淳开口道:“主子,关于西北建立新的农业生产基地的事,我和紫荆已经开始着手布置了,不知主子还有何想法?” 玄海月指着华夏西边地区说道:“你们看西域,依我之见西域是一块宝地。西域远离海洋,深居内陆,四周有高山阻隔,海洋气流不易到达,所以气候干燥,降水少。但也因为这样,它气温温差大,日照时间充足,对瓜果糖分的制造和积累十分有利。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开垦一片土地专门种植瓜果。” 杜淳说:“这是个好主意,我曾经去西域考察过,那里大部分地区春夏和秋冬之交日温差极大,因此历来有‘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之说。” 玄海月点点头说:“是的,我去过西域很多次了,对于那里的地形也十分熟悉。除气候外,西域的地形也十分特别,山脉与盆地相间排列,盆地与高山环抱,喻称”三山夹两盆“。北部阿尔泰山,南部为昆仑山系;天山横亘于西域中部,把西域分为南北两半,南部是塔里木盆地,北部是准噶尔盆地。人们习惯上称天山以南为南疆,天山以北为北疆,把哈密、吐鲁番盆地为东疆。还有,西域的水源主要来自于高山冰雪融水,有塔里木河、伊犁河、额尔齐斯河等等,在这些河的周围有绿洲。而且西域耕地面积广阔,未开垦的土地很多,我们可以在这些土地上开垦荒地用来种植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 杜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区,兴奋地说:“是啊,主子,根据前段日子我去西域的情况看,西域的内流河附近的绿洲可以种植许多像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而且伊犁谷地气候温和,雨水较多,土地肥沃,更宜谷麦生长。如果我们真的能充分利用西域这块宝地的话,那么我们玄家说不定能够成为华夏国最大的商家。” 紫荆在旁边看见杜淳这激动的表情不由的一笑,说:“淳哥,你看你,一讲起经商的事情你就停不下来了!究竟如何还得看主子的意思。” 玄海月转过头看着紫荆说:“紫荆姐杜淳哥,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你们就别叫我主子了,挺生疏的,就叫我海月吧。我已经决定在西域的这一块就交给你们夫妇了,至于中南这里的粮食产业我想把它交给叶源川和林逸。今天他们二人的表现我很满意,看来这几年他们跟着你们夫妻俩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紫荆笑笑说:“哪里,是他们二人勤奋好学,又很能吃苦。我们可没交给他们什么。” 杜淳对次也表示赞同:“也好,源川和林阳他们二人跟着我已经很久了,对玄家在中南的产业已经了然于胸。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玄海月对着紫荆问:“紫荆姐姐,对于西域的开发你还有别的意见吗?” 紫荆说:“你们两个把西域说得那么好,我能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我从没去过西域,在我的认知里我认为西域毕竟是华夏国的边疆地区,那里是不是会有些什么奇怪的蛇虫鼠蚁或者猛兽。给我感觉有点诡异。” 海月“呵呵呵”笑了,说:“紫荆姐姐,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西域确实有许多奇怪的动物,但是那里给我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西域旖旎的风光,在那里有辽阔的地域,适宜的气候,复杂多样的地貌和土壤。(..info好看的小说)天山和阿尔泰山区覆盖着葱郁的原始森林,多为主干挺直的落叶松和雪岭云杉、针叶柏。还有浪漫梦幻的薰衣草花田、金黄色的油菜花田,还有雪豹、紫貂、棕熊、河狸、水獭、旱獭、松鼠、雪兔、北山羊、猞猁等兽类,鸟类有天鹅、雷鸟、雪鸡、啄木鸟等,爬行类有花蛇,草原蝰,游蛇……总之一句话,西域真的是一个美得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海月提起西域时,脸上浮现出向往憧憬的神色,欣喜欢快,让人感到温暖和高兴。 “看你说得这么美,我都心动了,真的很想去看看,淳哥,以后你去西域,要带上我,如果不带我,我就不理你了。”紫荆故作娇嗔的对着杜淳,略微生气的说道。 杜淳低头讨好的笑笑:“知道了,知道了,娘子,为夫遵命。今后海月都把西域那边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了,还怕没机会去呀,只怕到时候去得你厌烦。” 海月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不由得心中愉悦“好了,西域的计划就这么订了,等我处理完锦绣轩的事情,我就与你们汇合,看来今年我又要去一趟西域了。” 紫荆说:“海月,你年纪还小,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你才刚刚当上宫主,宫中大小事务都要你来处理,如果实在抽不开身,就算了,西域这边有我和你杜淳哥就行了。”杜淳对此也表示赞同。 玄海月摇摇头道:“没关系,你们也知道我是那种闲不住的,玄心宫宫内琐事有兰姨和叶婆婆处理,我插不上手,我呀除了自己多多练功之外,主要的经历还是放在玄家的经济上了。况且我好久没去西域了,很想到西域转转。” 玄海月和紫荆、杜淳又说了几句话后,他们二人便离开了琉璃园。自己也返回了玄心宫。 玄心宫白凤殿 白凤殿是历代玄心宫主在玄心宫主要居住的卧室,此时房间内站着两名身穿白色交领齐腰襦裙的女子,正是玄海月的贴身侍婢烟云和烟霞。“烟云,你马上把冰清玉洁四人找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烟霞,马上通知苍木师兄和鲲鹏队紧急集合,交代完事情后,我们马上启程前往清风斋。”“是”烟云烟霞齐声说。 不一会儿,苍木和四人身穿白色曲裾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的头上扎着兰花髻,梳着两条小辫子。他们就是位于烟云烟霞之下负责训练玄心宫各位女弟子武功的玄冰、玄清、玄玉、玄洁。而玄海月座下又有一支队伍,名叫“鲲鹏”。 鲲鹏是由玄海月亲自训练的,主要负责高难度的暗杀,是玄心宫的王牌,每一个鲲鹏的队员都要经过严格的删选,武功要达到武林中二流高手的水平,并且他们之间要有十足的默契,配合要天衣无缝。鲲鹏的队员除了各自的武功要好之外,还要讲究团队精神,执行任务时任何人都不能落单,整支队伍要共同进退。只会武功也是不够的,他们除了要识字之外,还要会用毒、易容、潜伏、演戏、护卫、搜索情报等等。 鲲鹏既有女子,也有男子,其中男子居多,因为他们所要执行的任务难度比较大,所以男子的人数比女子偏多一些。他们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退出,玄家会根据他们的选择让他们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之前的紫荆和杜淳、叶源川和林逸就是鲲鹏出生的,他们的年纪到了之后选择经商,负责掌管玄家的产业。 玄海月站起来说:“玄冰、玄清带领着你们的队伍跟我出发前往清风斋,玄玉、玄洁留守玄心宫。苍木师兄,你带领二十名鲲鹏的队员也一起出发。” 烟云走近说:“宫主,那我和烟霞呢?” 玄海月笑了说:“你们两个当然跟我一起呀,你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三人自然是如影随行。” 烟云烟霞笑了,说:“是,遵命。” “好了,我们出发。” ------题外话------ 亲们,告诉大家一件事,我的这篇文章主要是模仿唐朝的体制,服装有汉朝的裾也有唐朝的襦裙,我很喜欢汉朝和唐朝的服饰。唐朝的行政区划分为道、州、县。而我文里华夏国的行政区划也分为道、州、县。为了让大家有直观的图形,也为了后文的发展,我把华夏国行政区划在这里告诉大家。我是以中国七大地理分区为模板,见以下: 东北道:即今天的东北三省 华北道:包括今天的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山东。 西北道:包括今天的陕西、甘肃、宁夏 江南道:包括今天的江苏、浙江、安徽 岭南道:包括今天的广东、广西、福建、江西 中南道:即今天的华中,包括河南、湖北、湖南 川蜀道:即今天的四川、重庆、云南、贵州 蒙古:即今天的内蒙古,还包括外蒙 西域:即今天的新疆 第七章 锋芒初现 清风斋 清风斋是玄心宫最大的情报收集组织,但是对外却是一间茶馆,清风斋真正的面目只有清风斋内部人员和玄心宫宫主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此时清风斋内,有一些人正在秘密进行一些事情。 “帮主,这是清风斋近两年来所收集的情报,全在这里了。这里还有玄心宫秘密分布在中南道细作的详细资料,你过目。”一位身穿靛青色的中年男子指着桌上一摞账册对着对面的一位身穿灰色锦衣的男子说道。 灰衣男子拿着账册一本一本过目后,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随手将账册放下,抬起头欣喜地说:“很好,有了这些,相信很快黑虎帮就可以掌控整个中南道的财富,到时我们就会成为中南首富,哈哈!不过嘛,李兄,你把这么重要的资料给了我,就不怕你们新任的玄心宫主查出来处置你吗?” 李立端起一杯茶,打开茶盖,轻轻摇了摇,悠然地喝了一口:“哼,有什么可怕的,一个黄毛丫头而已,难道我加上你会怕她不成。要不是我现在的实力无法正面与玄心宫对抗,我早就起兵攻打天凤山了,不过现在我掌控了清风斋,也就不会怕玄心宫会来生事,玄心宫失去了清风斋相当于斩掉了它的一直翅膀,飞不起来了!”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我还真的想不到,中南最大的一家茶馆清风斋居然会是玄心宫的地下情报组织,在华夏国人的眼里,玄心宫向来讲究无为而治的,没想到啊,它的势力几乎已经渗透到华夏国各个地区了。” “哼,等我秘密将清风斋分离出去后,赵兄,到时你我二人联手,先控制整个中南,然后再向江南进发,接着控制岭南,这样一步步的走,最后整个南方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了,到时你的黑虎帮就可以成为南方第一大帮,你我二人就不会再惧怕任何一股势力了。武林迟早是属于我们的。”李立信心十足的对赵柯说道,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志在必得的气势。不过真不知道他的这股气势是谁给他的?! “好!来,让我们以茶代酒,预祝我们早日成功!干!”赵柯端起茶杯高兴的与李立共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清风斋主,好一个黑虎帮主,今日居然有如此雅兴在这举杯畅饮,还说起自己的狼子野心,不知小女子可否分一杯羹啊!?”这时突然从窗外传进一个如铃铛般脆响的声音,女子的声音仿佛有极强的穿透力,连茶杯里的茶都受到影响,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谁?是谁在说话?给我出来!”李立立马站起来,拔剑,对着门大吼道。 赵柯也站起,拔起腰上的佩刀,冷冷地注视着周围。 此时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 忽然!房间内的窗户被打开了,狂风刮了进来,吹得窗户“嗞呀”作响。两人立刻回头,赵柯急忙跑向窗口,朝窗外看了看,发现没人,回头向李立摇了摇头。两人不禁暗付,难道是他们幻听。 倏然,外面传来了一阵箫声,圆润轻柔的声音,舒缓温婉的旋律,就像一股清泉流淌进了听者的心中。曲调低沉优雅,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李立和赵柯不禁听得痴了,忘了自己身处何方?忘了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直到箫声停止了,两人还没回过神来。 刹那间,一阵风从两人身旁飞过,二人突然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广袖直裾的白衣女子正悠然的坐在桌旁喝着茶。 她淡然一笑,说:“怎么样?我的箫声,二位可还满意?”喝完了茶,女子拿起桌上放着的荔枝,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李立看着眼前这位大概十五六岁的白衣女子,不由得心中猜想,她莫非就是? 赵柯看着眼前这位从容淡定的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恢复正常,他镇定地说:“不知姑娘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玄海月吃完手中的荔枝,拿起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纤纤玉手,转过身,翘起了二郎腿,眼神随意地扫过李立,看着李立心中一颤。他的心虚表情被玄海月看得一清二楚。 玄海月仰起头,冷笑道:“赵帮主不用问我是谁,你身边的李立斋主应该对我的身份心知肚明。刚才你们还言之凿凿想要把清风斋从本宫的玄心宫分离出去,还妄想掌控中南,甚至称霸南方,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玄海月特意加重了“本宫”二字。 本宫?赵柯如果还不知眼前这位傲气十足的女子是谁,那他就枉在道上混那么多年了。早就听李立说玄心宫换了新宫主,没想到居然是一位年纪轻轻的美貌女子。 “李立,你身为清风斋主人,竟然敢出卖清风斋的机密,还和黑虎帮勾结,意图谋反,该当何罪?!”玄海月冷冷的对着李立,尖锐地说道。 李立轻蔑的对着眼前的女子,不屑一顾地说:“玄海月,别以为你是玄心宫的新宫主,我就会怕你,这么多年我屈服在你们玄家之下已经受够了,好不容易等到玄启明去世,我才有翻身的机会,我怎么肯放过,你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比起你父亲差远了,你真的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打败我和赵兄吗?” “李立,我们玄家自认待你不薄,父亲更是器重你,让你做清风斋的主人,没想到你不但不懂得知恩图报,尽然还敢谋反,今天我就代替父亲好好收拾你。”玄海月猛然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气压似乎变得很沉闷,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在一旁的赵柯终于说话了:“玄海月,我们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你们玄家在中南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在华夏国也是百年大族,我早就想领教领教玄家的功夫,今天我倒想看看玄启明到底有没有选错继承人。”赵柯眼睛死死的盯着玄海月,他倒是比李立稳重一些,心中了然凭玄启明生前的声望地位和能力,他知道玄启明栽培出来的女儿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身为一帮之主的傲气也让他有些不把玄海月一个小女子放在眼里。 李立心中更是有些焦虑,他毕竟在清风斋那么多年,知道许多玄心宫和清风斋的事,他更是知道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既然玄海月已经亲自来到清风斋,她是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求饶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他现在只想活捉玄海月,用她来要挟玄心宫的长老才行,不然玄心宫的长老一旦来找他的麻烦就不得了了。玄海月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子,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玄心宫的八位长老就是狠角色。虽然他们两个大男人联手对付一个小女子传出去是有点丢脸,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三人,而且为保命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了,毕竟比起颜面性命更为重要。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中的长剑一挥,纵身一跃就向玄海月刺去。 玄海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只见她往右一避,手中银光一闪,“嘭”的一声,她接了李立一招。接着,李立步步紧逼,招招凶险,专攻玄海月的要害,而玄海月知道李立的实力,从一开始交手时就没有轻敌,所以每一招她都小心应对。 玄海月使出了风灵剑法,此剑法是由他的父亲玄启明所创,剑法精妙,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再加上玄海月是风术师的缘故,对于速度她有着天生的敏感和直觉,掌握得非常到位。 只见玄海月手中的银光一挥,李立的胸膛立马被划了一剑,胸口的血液立即往下流。 还没有李立喘气的时间,只见玄海月轻跳起身,直冲李立的心口刺去,就在即将刺中李立心口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掠过,只听“铛铛”几声,赵柯手中的刀挡下了玄海月的攻击。 玄海月眉头一皱,好啊!来吧,今天我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她身子一闪,瞬间来到了赵柯的眼前,她的速度比刚才对抗李立时提高了两倍,赵柯还没来得及反应。 嗞…… 赵柯的胸口被玄海月手中的银光宝剑穿过。 玄海月稳稳的立在了地上,她右手的银光慢慢的消失了,冷冷的看着眼前两个男子。 只见李立胸口被划了一剑,伤口又深又长,此时他趴在地上,口里不断的吐出鲜血,玄海月的剑气还顺着他的经脉四处游走,让他觉得浑身仿佛被撕裂了一样。 赵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胸膛直接被剑气穿过,浑身剧痛,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他们真没想到玄海月一个十五岁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高的内功,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速度快的惊人,总在出其不意之时给他们致命的一击。他们只中了她一招就浑身剧痛,不能动弹,可见玄海月的武功多么高。怪只怪他们太轻敌,小看了这个小女子。 玄海月慢慢地走到了他们两人的跟前,她的手里骤然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宝剑,剑指着李立的喉咙,让人不寒而栗,冷气逼人。 “咳咳……咳……咳……这就是……咳咳……玄家的……聚气成刃”李立不断地咳嗽,断断续续的说着。 “没错,你们还算幸运,可以看到玄家的独门武功--聚气成刃。玄心宫真正的高手是不用携带武器的,因为要对打的时候,手中凭空就会出现自己想要的武器。如何?见识到了本宫的厉害了吧。告诉你们吧,对付你们,本宫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刚刚的那几招我不是我能力的一层罢了。”玄海月冷冷地说,口气中的鄙夷和轻蔑非常明显。 闻言,两人大惊,没想到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才花了她一层的功力,那她真正的实力不知有多高?! 房间里很黑,只有玄海月手中银光宝剑在发着白光,光芒闪耀着,诡异、妖冶甚至还有淡淡的嗜血,玄海月就像黑暗中的魅惑精灵,浑身充斥着阴冷和傲气。 玄海月用剑指着李立,眼中的杀意甚浓“李立,你背叛玄心宫,勾结外帮,意图谋反,今天本宫就将你就地正法。实话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刚才看的那些账册都是假的,账册早在三年前就被人动了手脚,这几年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心知肚明。还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刚才斗了那么多招,怎么你们在外面的人都没进来。” 经玄海月一说,确实是这样,李立在清风斋那么多年,好歹有自己的人,赵柯也是黑虎帮帮主,虽然和李立联手是秘密进行,但是来清风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着自己的心腹。可是刚才他们和玄海月对了那么多招,都没有一个人进来,一定发生了事情。 “玄海月……莫非……是你”赵柯嘴角溢出鲜血,气息奄奄的说。 “哼,没错,是我,你们以为我刚才的吹箫真的是给你们听的。大错特错,我的箫声中加了内力,你们的人都被我的箫声催眠了,现在都被我的人给解决了。今天,就是你们二人的死期。还有,赵柯,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在你死之前,我有一份惊喜给你。” 过了一会儿,烟霞走了进来,对玄海月说:“宫主,苍木师兄传来消息,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黑虎堂,就等着宫主过去主持大局。” 赵柯听了,不由得大声喊道:“玄海月!你……咳咳咳……”此时他心中已经完全慌乱,万万没想到,玄海月竟然派人去包围黑虎堂,他中计了。他一激动,内伤更严重,不断的咳嗽。 玄海月收起了聚气成刃,转过头,点了赵柯周身几处大穴,让他动弹不得,抓起赵柯的头,冷冷地道:“没错,赵柯,就是我做的,我觊觎黑虎帮很久了,如果你不和李立联手意图分离清风斋的话,我不会这么快对黑虎帮动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偏偏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没办法我只能灭了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我要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帮派是怎么被灭的。” “哼”玄海月把赵柯的头甩在了地上,站了起来,“赵帮主,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婪,交了不该交的人,意图谋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了,李立,你活得够久了,下地狱去给父亲赔罪吧。”说完,玄海月脚狠狠地踩在李立的脖子上,李立顿时口吐鲜血,毙命。 “烟霞,把赵柯绑起来,带上他,我们马上前往黑虎堂。” “是” ------题外话------ 亲们,对不起,昨天没有上传文章,因为晚上,我的室友充热水袋把我们寝室的保险丝搞坏了,我们寝室因此断电,所以也断网了。呜呜呜……所以现在才上传,各位多多包涵。今天第八章也会上传哦。 第一次发文超过四千字,撒花撒花…… 第八章 循循善诱 明月楼 在黑虎堂对面有一栋楼,名叫“明月楼”,明月楼是中南道最大的酒楼,自然也是玄家的产业,它和清风斋一样也是玄心宫秘密的情报组织。[..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明月楼的对面就是黑虎堂,黑虎堂说穿了就是一间四合院,装修很普通,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里面却布满了机关陷阱,可见他的主人的心思的细腻,越是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庄园越是引人注目,而黑虎堂这样低调就不会引起灵州有钱有势人的注意。 此时在明月楼的外面的阳台上,苍木严肃地注视着黑虎堂的大门,刚才他所率领的鲲鹏队早已把黑虎堂从大门到大厅的机关陷阱全部破除,又把黑虎堂的每一间房屋都搜查了一遍,发现了许多的暗道,也搜到了黑虎帮这些年在中南道甚至于在华夏国所有势力的账册,还抓了住在黑虎堂的赵柯的亲眷和家奴。 听见有人上来的脚步声,苍木转过身,说:“宫主,黑虎堂已经被我们重重包围,我们还搜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黑虎堂势力的账册,请宫主过目。”苍木带领着玄海月来到了他们存放黑虎帮罪证的箱子前,苍木把箱子打开,满箱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让人目不暇接。 宣海月拿起一个翡翠的酒杯,看了看,对着被绑得五花大绑的赵柯说:“赵帮主,看来这几年你们黑虎帮赚得不少啊!可惜这些金银财宝都是你们强强来的,你们黑虎帮这两年发展得这么快,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外,还买通了不少中南道的官员帮你们打通关系,甚至于连独孤家都与你们有交情,是吧?” “哼,既然你已经知道得那么清楚,何必还要我说。玄海月你别得意得太早了,你想灭我的黑虎帮还没那么容易,我从小在灵州长大,对灵州甚至于对整个中南都十分熟悉,我今天栽在你手里,算我技不如人,但我的黑虎帮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想一夜之间灭掉根本是不可能的。”赵柯抬起头语气轻蔑的对着玄海月,口齿之间满是对玄海月的鄙夷和嘲讽。 “好啊,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你引以为傲的黑虎帮是怎么被我灭掉的。苍木师兄,把黑虎堂抓的家眷和家奴全部带上来!” “是” 不一会儿,几个被刀加到脖子上的人被押了上来,全部跪倒了地上。玄海月指着他们对着赵柯说:“赵柯只要你乖乖投降,我就放了这些人,他们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不会不管他们的死活吧,如果你愿意低头,我不但会放了他们还会给他们许多钱财,让人给他们进行安置,保障他们的后半生,如何?” “哼,你想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他们不过是我养的狗罢了,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赵柯是绝不会为了这些奴才向你低头的。”赵柯厌恶地瞪了他的奴才们一眼,一脸的嫌弃。 玄海月蹲下,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一名年级稍长的老者说道:“你是黑虎堂的管家吧,你看看你的主人,连你们的性命都不管不顾,你们的命在他的眼里连畜生都不如,何苦为了这种人卖命,只要你愿意将黑虎帮真正的大本营地点告诉我,我就放了你的一家老小,还给你们许多钱财让你们衣食无忧,如何?” “玄海月,你别挑拨离间!”赵柯急了,他看到玄海月在给自己的亲信做思想工作,害怕徐叔真的把黑虎帮总舵的地点讲出来,忙对着他大吼:“徐叔,你别听这个丫头的话,如果你把黑虎帮真正的据点告诉她,她一样会杀了你们的。” 徐叔是赵柯的亲信,赵柯父母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跟着徐叔生活,徐叔没有子嗣,自己的妻子也得了疟疾逝世,所以徐叔一直把赵柯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也十分溺爱。赵柯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喜欢武术,想通过当武师出人头地,徐叔给他请了许多老师,最后老师都因为赵柯不踏实学武,生性懒惰而离开。 为了给赵柯请好的老师也为了赵柯的未来,徐叔真是绞尽脑汁,甚至为了他欠下了一大笔债。最后为了躲避债主上门,没办法投靠了刚刚建立没多久的一个名叫“黑虎帮”的组织,当时黑虎帮的主人很喜欢赵柯,就将他收为弟子,传他武功,赵柯自己也很喜欢他的师父,两个人很投缘,后来师父去世后就把黑虎帮帮主的位置交给赵柯,让他好好发展,没想到赵柯果然不负众望,真的把黑虎帮发展成了中南道数一数二的大帮。 随着黑虎帮的规模逐渐增大,衣食住行等方面的问题就接踵而来,而黑虎帮自己本来种的几亩地根本养不活上百人的黑虎帮,再加上赵柯是农民出生,根本不懂什么经商理财,所以就打起了抢劫的念头,本来他们只在灵州附近的村镇抢劫,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直接连管道上的车马都敢抢,当时的灵州太守知道后,镇压了几次,谁知他们又卷土重来。 后来不知怎么的,赵柯找上了在中南有一定势力和财力的独孤家,似乎又帮了独孤家一个大忙,独孤家帮他在灵州太守的跟前说了几句,赵柯自己也付了不少的银两,终于让灵州太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徐叔年轻时好歹读过几年的书,又是把赵柯带大的,看着赵柯在黑道上越走越远,心里越来越提心吊胆,害怕赵柯的野心越来越大,最后连命都丢了。 所以他几次劝赵柯改邪归正,他有那么多的银两足够他过几辈子了,可赵柯坚决不肯,他说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他要出人头地,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徐叔无奈为了不让赵柯泥足深陷他在赵柯在灵州建立的黑虎堂里当了管家,有时他也会在旁边督促赵柯几句,开始赵柯还勉强听得进去,可到了最后直接对徐叔大吼大叫,叫他不要再多管闲事,再啰嗦就滚回农村,徐叔为了赵柯忍气吞声,在背后帮赵柯疏通关系,才使得赵柯基本不会惹上什么大麻烦。 可谁知这次赵柯竟然惹上了玄家,玄家的名字在华夏国无人不知,它是建国五族之一,又是仅次于当今皇族的四大贵族之一,一旦惹上了玄家,凭玄家在华夏国拥有的特权和在中南道的势力,直接就可以对黑虎帮先斩后奏。 想到这里徐叔不禁冷汗直冒,他只不过是一个农民,何时面对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他看着赵柯又抬头看着玄海月,心里梗塞,真是手足无措,浑身都在颤抖。 玄海月看着徐叔,就知道自己下的思想功夫还不够,她就是要给徐叔洗脑,让他归降自己主动说出黑虎帮大本营的位置,然后让他去给黑虎帮总舵的人做思想工作,让他们主动投降,这样既能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又能够建立玄心宫的威信,扩充玄心宫的实力,巩固玄心宫在中南的地位。 玄海月有耐心的继续说:“徐叔你不用怕,我知道你是老实人,我不会为难你,我以玄心宫宫主的身份向你发誓,我说到就一定做到,只要你告诉我黑虎帮总部的具体位置,并且帮我去劝降,我不但会放了你们这些人,还会饶赵柯一条命,官府我也会去打理,然后我会给你和赵柯一笔钱让你们回农村安心过下半辈子,如何? 你该不会真的想让你和你身后这些无辜的人为了赵柯牺牲吧,你也看到了赵柯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人品也越来也差,去年玷污了十几个清白的姑娘,今年又去几个村落里抢劫,可以说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天惹上了我还好说,我还可以放他一条生路,如果我把他交给京城的御史台就不好说了。你应该不忍心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赵柯就这样死了吧,而且还要搭上这么多无辜的人。 别怪我说得难听,徐叔,赵柯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你没有教好他,从小你对他就疏于管教,对他甚为溺爱,才造就了他如今这嚣张跋扈的性格,其实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好好栽培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可惜呀可惜,偏偏走上了弯路,你作古后,该如何向他的父母交代?” 听了玄海月的一番话之后,徐叔的脸上浮现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的眉头微皱,眼睛眨了又眨,嘴唇微抿。看到他这样玄海月知道徐叔已经开始动摇了,她再加一把火就可以了“苍木师兄,你把刚才缴获的金银珠宝分一些给黑虎堂的下人并让他们走,传我的令任何人都不许为难他们。” 于是苍木就按照玄海月的说法照做了,很快,除了徐叔以外其他的黑虎堂下人就得了丰厚的财宝,又有专人护送他们离开了明月楼,那些得了财宝的人脸上喜笑颜开,他们在黑虎堂做牛做马,赵柯对他们十分苛刻,每月的月银都会莫须有的扣除,从来没有得到这么多的金银,他们有些人还十分感激玄海月,临走时说了声“谢谢”。 赵柯看着自己的下人被遣走了,又看见徐叔的纠结神色,知道徐叔已动摇,他十分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帮派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别人,于是不死心的负隅反抗,对着徐叔大吼:“徐叔,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是真的出卖了我,我死也……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苍木用帕子堵住了嘴。 徐叔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想了想玄海月开的条件真的是十分丰厚,他走就像让赵柯收手,但是无奈自己的力量太小,根本管不动他,而这个玄海月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但是他还是想再次确认赵柯的性命是否能够安然无恙。他张开嘴问玄海月:“你真的能够放赵柯一条生路?” “当然,我是玄心宫的宫主,玄家在华夏国的地位你应该知道,我怎么能够污蔑玄家的声誉,我说道做到。”玄海月镇重其事的对徐叔承诺。 徐叔看着玄海月眼神中的光亮,又看到刚才玄海月的所作所为,相信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错。 于是他下决心:“好,我答应与你合作,但是你务必记住自己的承诺。” “没问题。” “黑虎帮的总部就在距离灵州西部三百里的黑石山里,不过黑石山前面有一大片的森林,森林里布满瘴气,而且还有许多黑狼,那些黑狼十分嗜血、凶猛,想要到达黑石山,必须穿过森林才行。” “那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进入?” “据我所知,没有。”徐叔叹了口气,脸色十分疲惫,一时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既然如此,在黑石山内的人是如何出来的?他们难道也要走森林?” “那些黑狼是黑虎帮的人自己饲养的,也是他们自己训练的,自然有驯服的方法,黑石山面积狭小,缺少水源,土壤贫瘠,岩石裸露,不适合种粮食,而且四周都布满密林,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也布满机关陷阱,而且那些机关每天都会跟换一次,要想从外面把粮食运送至山内必须经过密林,在运送前都会有人事先通知山内的人,山内的人就会事先把狼群集中引向另一个地方,这样一来车队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山中。” “那外面的人是如何通知山内的人?又如何引开那些狼?”玄海月继续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些是黑虎帮最重要的机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徐叔到最后越说声音越轻。 玄海月看到他这样也不忍心再追问他了,既然知道了黑虎帮的具体位置,灭掉它是指日可待了。 “苍木师兄,你给徐叔准备一辆马车,把赵柯也带上,我们立刻前往黑石山,今天一定要灭掉黑虎帮!”玄海月强声命令道 “属下遵命。”接着苍木走上前,在玄海月的面前轻轻地说:“宫主,青木刚刚传来消息,他已经秘密潜入了黑石山,在黑石山内接应我们。等我们到了黑石山,他会把地形图传给我们,现在他正在想办法得到进入黑石山的机关图。” 玄海月听了后笑了笑“青木师兄永远这么勤快,我们还没想到他就已经做到了。” “青木也是想尽可能的为宫主分忧,他在信上还说,是他自己疏忽大意,没能及时将黑虎帮总部的位置告知宫主,事情完成之后向宫主请罪。” “不用了,青木师兄的能力我很清楚,你马上传消息给他,我们马上前往黑石山,让他马上把黑石山的地形图传给我们。” “明白。” ------题外话------ 亲们,更文很辛苦哦!绞尽脑汁啊!今天在图书馆呆了一个下午,肩膀十分酸痛。 第九章和第十章,咱们的女主会大放光彩哦!经过这么多个章节,女主还没有发挥她真正的实力,我自己也很憋屈,亲们一定也等急了吧? 下面几章,看玄海月强大的风术如何施展?黑虎帮又有哪些“高手”?黑虎帮如何被灭?敬请期待! 第九章 潜入黑石 当玄心宫的大队人马赶到黑石山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昏黄的阳光照在大地上,让人感到一种淡淡的寂寥,昼与夜的交替就在一天中的黎明与黄昏时分,但一个给人感觉充满希望,另一个给人感觉寂寥空旷。 玄海月带领着玄心宫的若干弟子骑着马,快步的奔向目的地,马跑过的地方,扬起纷纷的尘土,使得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宫主,前面就是黑石山了,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黑石山前布满瘴气,有嗜血黑狼出没的密林。”苍木来到玄海月的旁边说。 “好,让所有人下马,先在这里等候青木师兄的消息。”玄海月转过头对苍木说道。 “是”接着苍木回头大声说:“下马,就地休息!”接着所有人全部下马,站在马的旁边。 微风刮过,衣袂翻飞,带着沙子的风刮得人脸微微有些疼,大队的人马站在树林外面肃穆得让人感觉就像一只白衣军队。 不一会儿,天空飞来一只白色的小鸟,它落在了苍木的手指上,苍木取下绑在小鸟腿上的竹筒,拿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看了看。接着快步走向玄海月,递上纸条,欣喜地说:“宫主,青木已经传来黑石山的地形图,请过目。” 玄海月接过纸条,一看,上面的确详细描绘了黑石山周边的地形,以及围绕黑石山的密林,其中在密林的一边特地用红色花了一条路,应该就是徐叔口中所说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路。看来玄心宫的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黑石山,只能走这条路了。 玄海月思索了一下,对苍木说:“苍木师兄,马上传信息给青木师兄,让他把手头上的事情暂先搁置,到黑石山的最外面的山头上等我,我要亲自与他商议。”接着玄海月走向大队人马,说:“等会儿,本宫要亲自前往黑石山一探虚实,你们在原地等候,听从苍木师兄的吩咐,明白吗?”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 烟霞走向前,担忧地说:“宫主,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是啊,宫主,不如让我去吧。”烟云提议道 玄海月摇摇头“不用了。我是风术师,会飞,而你们不会,我一个人来去自如,有了你们反而会添累赘,你们在这里等候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说完,玄海月一提气,整个人飞上了天,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面前。玄海月是风术师,在华夏国只有风术师与雷术师才能飞,但是风术师与雷术师在华夏国是凤毛麟角,所以能够飞上天的灵术师是屈指可数。 玄海月一直往黑虎帮的大本营飞去,在密林的高空上,她停住,闭目养神,用耳朵仔细听密林的声音,她的头发和衣袂被风吹起,整个人就想一个白衣仙子。风术师最大的本领就是搜查能力,论起搜查风术是灵术之最。 搜查完成后,她睁开眼,心中了然。 接着她马不停蹄向黑石山飞去,穿过黑石山的屏障,她来到了一座座房屋的上方,她这才看清楚黑虎帮的据点,原来并不是如她所想黑虎帮隐藏在山内,而是建在黑石山的山谷里,黑石山海拔不高,但是却很特别,黑石山有几座山峰围成一个圈,形成一个封闭的山谷,而他们的大本营就在山谷中,再加上外面的密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双层屏障区,不是山内的人还真不好发现。不过对于是风术师的玄海月来说就不一样了,黑石山海拔不高,再加上岩石裸露,只要占领了山头,堵住出路,黑虎帮的人相当于瓮中之鳖,任人宰割,往下放剑或者推下岩石就行了。 正想着,只见玄海月右上方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烟火,这个烟火很浅,只有玄心宫的人才能看出。玄海月知道是青木的讯息,她立马飞了过去。果然看见一个木质三层阁楼一个隐蔽的窗户打开,有一个人在向她挥手,正是青木。玄海月立马飞进了房中,青木马上关上窗。 青木对着玄海月单膝跪地,作揖“参见宫主。” 玄海月立马扶起青木“青木师兄,快快请起,你独自一人潜入黑虎帮,辛苦你了。赶紧给我说说你调查到的事。” “是”青木站起,“据属下查知,这里的的确确是黑虎帮总舵,在这里的一共有三百人。除了赵柯是帮主外,还有两个副帮主和一个参谋,副帮主一个叫张武,一个叫刀疤,只因为脸上有个很深的疤痕,所以才这么叫。另外一个参谋叫做韩宇。张武是个莽夫,有勇无谋,手执一把大刀,身材魁梧健硕,是一个彪形大汉。那个刀疤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还是个法术师。至于那个韩宇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说是个参谋实际上是这里的管家。 刀疤和张武两人性格不合,经常因为一些小事争吵,因为刀疤为人阴险,心胸狭窄,喜欢研制毒物,又喜欢专研毒辣的法术,觊觎帮主之位很久了。而张武是个武夫,心直口快,对赵柯却十分忠诚,总是看刀疤不顺眼,认为刀疤想篡夺帮主之位,赵柯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他们,这几日赵柯无故失踪,他们就愈发按捺不住。 至于那个韩宇,属下观察许久,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之处,打听后知道原来他是附近县城里的人,曾经当过兵,还读过书。他的娘亲几年前染上重病,他因为没有生活来源,就到客栈里去打工赚钱,有一天他被当地的恶霸欺负,被夺了钱财,正好被赵柯看见,救了他,还帮他请大夫治好了他娘亲的病,虽然最后他娘亲还是去世了,但是韩宇十分感激赵柯,就投靠了他。 赵柯知道韩宇读过书,就让他到这里打理帮内的事物。韩宇在帮内一直兢兢业业,由于张武是莽夫不识字,而刀疤心思狡猾,不屑管帮内的事物,于是赵柯十分器重他,当年黑虎帮会找上独孤家就是他出的主意,正因为这样赵柯就升他做参谋。” “哦?!看来这个韩宇不仅是个孝子还是个人才,竟然会想到利用独孤家去打通关系。”玄海月问。 “是的,不仅如此,他为人正直,有才有智,只不过觉得自己亏欠赵柯恩情,才心甘情愿为他做事,他跟帮中兄弟的关系很不错,由于赵柯常年在外奔波,张武和刀疤只知道内斗,所以真正为黑虎帮做事的只有他。” “青木,想法设法争取到韩宇,让他投靠我们,只要他倒戈,那么我们灭掉黑虎帮就会事半功倍。这样好的一个人才,如果能为我们玄心宫做事就更好了。”玄海月脸上浮现出了欣喜。 “属下也这么认为,属下曾经也暗示过他,但他这个人古板的很,不懂得变通。” “韩宇的事情交给我,我来说服他,青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破解密林机关的机关图,让苍木和玄心宫的人马进来。” “属下明白。”青木拱手作揖 “韩宇的房间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就在对面楼房的二楼,刚刚属下才去找过他,他现在正在房内休息。” “好,你找到机关图后,立马传给苍木,我们立刻分头行动。”玄海月急切地说。 对面二层阁楼的一间普通的房间内,一名身穿棕色布衣的年轻男子刚刚起身,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眉宇间有着一丝不宜察觉的疲惫,脸色有些苍白。 突然一阵风刮过,还没回过神就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又被点了哑穴。只见他面前出现了一名白衣女子,只见这名女子年纪大约十五岁,如幽兰静谧,若白莲圣洁,明眸善睐,楚楚动人,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澄澈的瞳孔中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智慧。饶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竟从没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俏佳人。 韩宇不由得看痴了,愣在那里不知所云。玄海月看着韩宇一盯着她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一个大男人难道从没见过女人吗? “咳……咳……”玄海月首先打破了沉默。“韩先生有礼,在下乃玄心宫现任宫主玄海月。” 此时韩宇终于回过神来,但他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但是听到玄海月的身份不由得一惊。 “韩先生,相信你是聪明人,本宫来与你做个交易,本宫可以帮你解开哑穴,但是你不能大声叫,如果你违约,本宫会立刻杀了你。知道吗?同意的话你就眨下眼睛。”玄海月眼睛阴狠的对着韩宇的眼睛说。 韩宇的眼睛眨了眨。于是玄海月解开了韩宇的哑穴,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被点穴的,不能动。 “玄姑娘有礼,不知玄姑娘亲自来到黑虎帮所为何事?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帮主这几日失踪与玄姑娘有关吧?”韩宇冷静地对着玄海月说。 “呵呵,韩先生果然聪明,不错你们的帮主赵柯在我手中。”玄海月笑道。 “请玄姑娘放了我们帮主,大家有事好商量。”韩宇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 “爽快!本宫就开门见山了,只要韩先生能够说服黑虎帮中的兄弟向玄心宫投降,本宫就放了赵柯,绝不会为难你们,如何?” “这……姑娘,不知我们黑虎帮如何得罪了玄心宫。” “你们帮主自不量力,与我们玄心宫的叛徒勾结,想对付玄心宫,幸好本宫及时发现,清理了门户,抓了赵柯,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自然想除掉黑虎帮” “玄姑娘,我承认我们帮主做事是有些欠妥,他不应该去招惹玄心宫,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我们帮主一人的过失,与帮中兄弟无关,还请姑娘三思。” “本宫自然知道对付玄心宫是赵柯一人的主意,本宫也不想滥杀无辜,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本宫不但放了赵柯,还会给你们钱财让你的兄弟自谋生路。”玄海月看着韩宇,认真的对他说 “黑虎帮是帮主的心血,要是解散了黑虎帮,我不知该如何向帮主交代。玄姑娘,请你别为难在下了。今日我落在姑娘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韩宇义正言辞地说。 “韩先生,我敬重你的为人,尊称你为先生。你应该知道现在赵柯已经被本宫抓住,他是最大的筹码。头儿都已经被抓了,你们这些下属还能做些什么?难道还痴心妄想的想帮主救回来吗?”玄海月鄙夷道 韩宇敛眉,神色有些纠结,他虽然是一名书生,却也深知玄心宫的厉害,凭玄家在华夏国的实力,灭掉黑虎帮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黑虎帮在江湖中不过是一个小帮派,怎么能与身为贵族的玄家相抗衡。唉……怪就怪在帮主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玄家,这简直就是把黑虎帮往火坑里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韩先生,恕我直言,你应该知道黑虎帮是一个什么样的帮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早就怨声载道,这样的帮派你觉得能存活多久?这些年他除了让你对他点头哈腰之外,有没有真正把你当过兄弟。今天他惹上的是玄心宫,本宫还可以在这里与你商量,要是将来赵柯惹上了其他贵族,那就没那么好运。我知道赵柯对你有恩,这些年你为黑虎帮为他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他的恩情你已经还完了,你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知恩图报是件好事,但如果报恩变成了助纣为虐就是坏事了。如果你娘亲知道他自己的儿子为了她帮助黑道做坏事,相信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如果你还不知悔改,将来有何脸面去见你娘亲。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想必今生今世你还没有真正做过一番大事吧?”玄海月循循善诱地劝慰着韩宇。 “我并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的兄弟。”韩宇叹气地说。 “好!只要你说句话,我立刻捉拿刀疤和张武,解救你的兄弟。你的兄弟愿意投诚,我非常欢迎,如果不愿意,我也会放他们走,并且还会给他们钱,让他们自谋生路。” 韩宇沉吟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般“玄宫主的气度胸襟,韩宇自愧不如。好,玄宫主,我答应与你合作。” “好!韩先生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说实话,本宫十分欣赏韩先生的谋略和人品,事成之后,本宫希望阁下能够来玄心宫做事,韩先生意下如何?” “多谢宫主的赏识,只是我要和我的兄弟说清楚,做人应该有始有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好吧,我不为难你,这种事也是你情我愿的,我不会勉强。我想详细的了解关于黑虎帮的情况?”玄海月看着韩宇心里不由得有多了一丝赞赏。 “黑虎帮的弟兄大多是一些无所事事的混混,也有一些农民,他们在帮主的教导下会一些拳脚功夫,真正起到威胁的是张武和刀疤。张武虽然是一介莽夫,但他力气极大,手可以举千斤重锤,而且他心直口快,重情重义,对帮中的弟兄很好,曾经帮主也对他有恩,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最棘手的是刀疤,刀疤这个人城府极深,我一直看不透他,而且他心狠手辣,喜欢研究毒物,甚至还用帮中的兄弟去做实验,我看不下去几次与他争执,要不是看在帮中需要我,我早就死在他手里了。黑石山前密林里的黑狼就是他一说训练出来的。” “那你知道该如何对付那些黑狼?” “那些黑狼被刀疤下了药,并且经过严格的训练,只要看到活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扑过去啃咬,比一般的狼凶猛得多也机灵得多嗜血得多,而且刀疤还在那些狼的身上下了法术,它们会受到法术的控制,不会离开密林,一旦被狼盯上除非把狼杀了或者逃离密林,否则一辈子都会被狼缠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黑虎帮的地牢里也养着一些黑狼,它们是刀疤用来做实验的,如果你要对付刀疤必须要做好与黑狼对打的准备,那些黑狼由于长期受到刀疤药物的影响,比在密林里的黑狼更难对付。”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对于我已经足够了,看来要想解散黑虎帮,首先就要对付刀疤,把他制服了,一切就好办了,等到一切结束后,你要好好劝说黑虎帮的弟兄,让他们改邪归正,这样就可以避免无辜的伤亡。懂吗?” “我知道,只要宫主遵守承诺,放了帮主,放过黑虎帮的弟兄,我愿意为宫主效劳。”韩宇诚恳地说。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好歹也是一宫之主,定会说话算话。”玄海月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闪亮了韩宇的眼。 “不过,宫主,我还是要提醒你,刀疤那个人不好对付,他是五级的法术师,又会操纵黑狼,你务必要当心。” “我想你不用提醒我了,我马上就可以和他过招,因为他已经来了!” 第十章 风术出现 砰!…… 韩宇的房门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打开,玄海月立马反应,解开韩宇的穴道,带他闪到一边。只见一名身穿绛紫色衣服,脸部有一个很深很长的疤痕,身形消瘦但身高很高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浑身充满煞气,眼睛阴邪嗜血,此刻正狠狠地盯着韩宇。 “好啊,韩宇,没想到啊,赵柯不在,你就想出卖黑虎帮,与玄家斯通!”刀疤恶狠狠的对着韩宇,阴险的说道。 “韩公子的做法是明智之举,黑虎帮作恶多端,早晚都会被灭,与其全部被杀,不如主动投降,本宫还可以保其他黑虎帮的兄弟一条生路。”玄海月看着刀疤,义正言辞地说。 刀疤眼神扫过玄海月,轻蔑略微鄙夷的说:“你就是玄心宫的新宫主?玄启明呢?” “你知道我父亲?不过你这样的语气未免太轻佻了吧!”玄海月反驳道。 “哼,你父亲号称武林第一,又是灵术导师,怎会让你一个小丫头来主持大局,难道玄家后继无人了吗?亏你父亲英明一世,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孬种,连自己的后人都不会栽培,枉费他的一世好名。”刀疤言辞讥讽,不屑一顾道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父亲,父亲一世的英明怎能让你这个败类诋毁,就算你修炼一百年也绝不会是父亲的对手,没有真才实学,只知道背后辱骂,算什么本事!”玄海月吼道,眉宇紧皱,心中热血澎湃,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父亲的名声。 “哼,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脸上的这道疤就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让我毁了容,一辈子抬不起头,这就是你英明一世的父亲做出来的。”刀疤指着脸上的疤痕,狠狠地盯着玄海月,眼神简直要把玄海月凿出一个洞来。 玄海月冷笑一声,扬起头,不屑一顾地说:“不好意思,那一定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父亲做事向来有理有据,如果你没干坏事,他是绝不可能伤害你的,一定是你自己做错事遭到惩罚,你活该!” “臭丫头,你不好好做你的宫主,跑到黑虎帮耀武扬威,还想分裂本帮,今天我就代替帮主好好教训你。”刀疤被玄海月说到了痛楚,顿时火冒三丈,青筋暴起。 “哎呀!真看不出来呀,赵柯虽然技不如人最起码还有点自知之明,有些男子汉气概,而你呢,充其量就是一只癞皮狗,怪不得永远只能屈居下方,一辈子被别人使唤!”玄海月挑眉,讥讽轻佻,直搓刀疤的痛处。 刀疤眼神一紧,一掌挥出,只见一个紫色的光芒朝玄海月打去,速度极快,招式诡异,玄海月推开韩宇,纵身往窗口飞去,轻松的躲过了这一击,只听“砰!”的一声,玄海月躲开的那面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由于黑虎帮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结构,所以容易被打破。 咻!-- 玄海月破窗而出,稳稳的立在了外面的地上。 刀疤跑到被打破的门前大叫道:“大家快来啊!抓住这个妖女,她是玄心宫的人,要灭掉我们帮,兄弟们!上啊!” 此时在房屋下一些执勤的人听到刀疤的话,大吃一惊,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 刀疤继续大叫:“兄弟们!这个妖女是玄心宫的奸细,她要灭掉我们帮,杀光我们所有的人,帮主已经被她杀了。兄弟们!为了保住我们的家园,也为了给帮主报仇,杀了她!” 下面的人听见刀疤的话,立即举剑向玄海月攻去,玄海月眼神一闪,使出玄心宫的折梅手,只见她手腕灵活的穿梭在对方的手臂上,她手一带,一名男子手中的剑就被抢去,玄海月弃剑,脚一踢,这名男子就被踢倒在地上。 随即,她一个转身,拉起一名男子的手,身子靠在男子的胸前,一个连环踢,把后面想攻上来的人全部踢倒。 玄海月抓住男子的手腕,从他的腋下旋转穿过,用男子的剑挡住了后面刺上来的剑,手一拍,五名手持剑男子就被玄海月的掌法拍倒。 接着,她脚往后一踹,手肘一顶,身后被她拉住的男子一个吃痛,玄海月提起他,脚往他的肚子上一踢,那名男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向后掷去,只见十名男子被这强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 玄海月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林间穿梭,身形飘逸灵动,游刃有余。对付这些小喽啰她仅仅使用了一些普通的招式,还没有真正使出玄心宫的武学,这些小喽啰不过三两招之内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不过玄海月下手很轻,他们很快就可以恢复。 此时不断有新的人从房屋里面冲出来,玄海月依然不紧不慢的应对。张武听到响声,从房屋后面走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弟兄在围攻一个白衣女子,当即拉起一个要冲过去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副帮主,刚才刀疤帮主说那名白衣女子是玄心宫的奸细,她杀了帮主,还要灭了我们帮,帮主快救命啊!”男子紧张急切地说。 “他妈的!这个小妖女竟然杀了赵哥,我要替他报仇!”赵武大吼一声,抬起脚就往人群中冲去。 玄海月早就发现有一股力量想自己冲来,一回头看见一个彪形大汉冲了过来,不用问都知道他肯定是张武了。 玄海月嘴角弯起,纵身一跃,轻轻松松的离开了小喽啰的包围圈,急速向张武飞去。张武看见明明刚才还在人群中的女子怎么突然不见了,还没回神,只觉得胸口一个吃痛,肺部灼热,接着头又被打了一拳,顿时天昏地暗,满眼冒光,直直的向后倒去。饶是他还没出手,就被玄海月极快的身手打败。 玄海月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她知道张武最大的优势就是力量,自然不能与他硬碰硬,只能用速度取胜,像张武这样的彪形大汉,虽然力气大,但是反映迟钝,只要打中要害,他那一身肌肉就成摆设了。 后面黑虎帮的兄弟看到自己的副帮主和自己这么多兄弟被打倒,心想这个丫头厉害,心中胆怯,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此时韩宇已经从房屋里出来,就站在玄海月的后面,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玄海月的招式,见她一招一式十分普通,从没真正伤害帮中的弟兄,她的攻击只是属于正当防卫,与她合作的心态不由得更加坚定。韩宇虽然是书生出身,但是在黑虎帮这么多年,他也跟帮中兄弟学了一些功夫,当然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罢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深知黑虎帮兄弟的实力,知道帮中没有一个人是这名女子的对手,黑虎帮武功最高的就是赵柯,她连赵柯都抓了,更不用说别人,看来黑虎帮真的气数已尽了。 刀疤在房屋里看着帮中兄弟和张武的样子,知道帮中是没有人能和这名女子对抗了,刚才她对付张武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还没看清,就见张武直直的倒在地上,看来玄启明的女儿也不是软柿子,想起当年他被玄启明教训的场面,不由得胆寒,当下就生出逃之夭夭的想法,但是他好不容易在黑虎帮建立了威信,眼下赵柯又被抓,张武又被打败,如果自己能够抓住这个女子,事成之后再顺水推舟,不就可以登上帮主之位了吗,到那时他在污蔑韩宇与玄心宫斯通,出卖黑虎帮,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韩宇杀掉,那么就没人能威胁他的地位了,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于是他以极快的速度跑向了地牢…… 玄海月站在地上,面对众多黑虎帮的兄弟,从容镇定地说:“各位黑虎帮的兄弟,我是玄心宫宫主玄海月,你们的帮主赵柯已经被我抓住,但各位放心,我没有杀赵帮主,只要各位投降,我绝不会为难大家,并且我还会放了赵帮主,我说道做到。”玄海月看向韩宇,用眼神示意。 韩宇看见玄海月的眼神,走上前“各位弟兄,大家刚才也看到玄宫主的所作所为,她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我们的兄弟,玄宫主的人品我可以担保。” “各位兄弟,这几年黑虎帮除了在中南称王称霸之外还做过什么?赵柯除了使唤你们有没有把你们当做兄弟?本宫答应过韩先生,绝不伤害任何一位兄弟,想归顺玄心宫的本宫无上欢迎,不想归顺的本宫绝不会为难!”玄海月铿锵有力地说。 “哈哈哈!玄海月,你休想让黑虎帮投诚!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去!”刀疤在阁楼上大吼道。 只见八只黑狼从阁楼后面的黑洞中跑了出来,看见那么多人是活的,瞳孔猩红嗜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人们咬去。 “不好!大家快闪开!”玄海月自知不妙,这么多狼似乎被饿了几天,一看到活的生物,就发狂了。 玄海月纵身一跃,使出聚气成刃,只见她的双手突然发出一把发光的银白色宝剑。她右手一挥,白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击退了要扑上来的一头狼。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黑虎帮的人被嗜血凶猛的黑狼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避。“大家快躲到房屋里去,执起火把,保护自己!”韩宇大吼道。 躺在地上的张武毫无知觉,被扑上来的黑狼一下子咬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看到张武被不受控制的黑狼咬得残破不堪,鲜血淋漓,其他的人更加恐惧,有的慌乱得躲进房屋里,关起房门。有的躲在草丛中发抖…… “刀疤!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对付我不要紧,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还不快点让这些黑狼停下来!”玄海月一边与黑狼战斗,一边向刀疤大吼。 “哼!既然他们都想向你投诚了,我留他们还有何用?死光了多好,正好来喂一喂我饲养的这些宝贝。”刀疤不屑一顾地说。 “刀疤,你这忘恩负的小人!你饲养这些狼存心要我们死啊,我杀了你!”一名黑虎帮的兄弟看不下去,想冲上去与刀疤拼命。 “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韩宇迅速拦下了他。 “韩大哥!”男子既愤恨,又痛苦的大吼道。 玄海月飞到空中挥出一剑,银白色的剑气划过天际,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只见一头黑狼的头就被她砍了下来,鲜血溢满了大地。其它的黑狼闻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疯狂。 有几只黑狼甚至咆哮了起来,它们的叫声震耳欲聋,几乎将山体震动了起来。 玄海月飞到韩宇的身边“韩大哥,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着些狼?” “我不知道,这些狼是刀疤用来做实验的,它们长期受到药物和法术的控制,远远比在树林的狼难对付得多,只有刀疤才能对付它们。我之前用来对付这些狼的药物还没研制出来,我也无能为力。”韩宇满头大汗,神情焦急,气喘吁吁。 看来只能使出绝招了。 玄海月站起来,看着面前的七头黑狼,它们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她,仿佛看到美味可口的餐点一样,眼睛里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嘴巴里还留着口水。 玄海月只觉得一阵恶心,只想将眼前这些畜生千刀万剐,她闭上眼睛,调息运气,只见她周边的气流慢慢的流动了起来,渐渐地,她的周围的气流迅速旋转了起来,周围的狼似乎感受到气流的异常,纷纷不敢向前。 玄海月突然睁开眼睛,瞬间移动,一眨眼的功夫,一只狼的头就被她砍了下来,她提着头往上飞了十五丈,手中的狼头不断滴着血,剩下的狼都往玄海月的方向跑去。只见这些狼被浓重的血腥味所刺激,六头狼一起扑向玄海月。 就在六头狼差不多要抓住玄海月时,她手一松,手中的狼头突然掉地,玄海月双掌合并,她的身体被一圈风刃围住,风刃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只见她双手齐拍,那些风刃以闪电般的速度刮向了那六头黑狼。眨眼间,六头黑狼被风刃劈得四分五裂,血溅满地。 ------题外话------ 各位亲们,昨晚我的网络不是为何上传不了章节,今天我把第十章和第十一章一起上传。唉~意外总是多多,各位亲希望你们继续支持雅竹的文,万分感谢! 第十一章 黑虎投诚 刀疤看到玄海月如此轻易的就把六头狼全部歼灭,不由得目瞪口呆。在他正吃惊时,玄海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他的面前,砰!八束雪白色的剑气从她的手掌中拍出,一间房间瞬间被震裂。刀疤回神后,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掌,玄海月步步紧逼,一回身,又拍出一掌,这掌比刚才的速度更快威力更猛。 刀疤被这一掌的内力震得跌下了阁楼,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艰难的的爬了起来。虽然他是五级法术师,但是毕竟只会法术,和玄海月这样的武功高手对抗,是讨不了好果子吃的。 玄海月落在了地上,狠狠地瞪着刀疤挑衅地吼道:“刀疤,据说你是五级的法术师,使出你的法术来,我倒要看看你的法术有多高!” 刀疤不甘示弱,饶是他一个大男人怎能败在一个小女子的手上,他闭上眼嘴里念起了咒语,只见空中出现了五个紫色的发着火焰的球,“去!”刀疤一念,五个紫球全部攻向了玄海月,玄海月站在原地不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嘴里念出一窜咒语,她的周围出现了如同宝剑般的青蓝色光气,剑尖直指着五个紫色火球,“青冥之剑,去!”砰!砰!砰!天空中的火球与青冥剑相撞,迸发出烟花一般的火花。 刀疤的法术被玄海月解除,接着刀疤继续念咒,天空中又出现了五个火球,只不过这些火球是火红色的,比刚才的的紫球威力更为庞大,直直的向玄海月攻去,玄海月继续使出青冥之剑以同样的方法对抗,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我说丑八怪,你就只会这一招吗?未免太少了吧!看来你五级法术师的级别是不是吹牛啊!”玄海月鄙视的说。 “死丫头,你别得意,我还没试出绝招呢!接下来的这一招我看你如何应对!”刀疤看见玄海月一脸鄙夷的神色脸气得通红,他双掌合并,念咒,顿时又出现了五个红色的火球,只是那些火球幻化成了狼的形状,此刻狼的嘴巴打开冲着玄海月咬去。 玄海月镇定自若,嘴里念咒,顿时她的身边出现了六只白色的光气,齐齐向火狼刺去,在光气要刺向火狼时,六只白剑幻化成一条白龙,白龙的身体和嘴巴都比火狼大两倍,瞬间火狼就被白龙吞噬,接着,白龙又变为六只白色的光剑以极快的速度向刀疤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刀疤来不及反应就被六只光剑刺中,“啊!……”只见刀疤被六只白色的光剑刺中,口突出大口的鲜血,身子踉跄了几下,倒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老大,“玄……咳咳……海……月……”。玄海月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怎么样?你不是向来自诩法术高强吗?你不是看不起我父亲吗?现在如何,你还是照样败在玄启明女儿的手里,你永远是个失败者。”“咳咳咳……”刀疤咳嗽几声,断了气。 “各位兄弟我要对付的仅仅是刀疤和张武,想投诚者本宫无上欢迎,不想投诚者本宫绝不伤害一根头发,本宫言出必行。”玄海月对着黑虎帮的一干兄弟铿锵有力地说。 “大家有目共睹,刚才玄海月宫主一直保护着黑虎帮的兄弟不受黑狼的袭击,有这种义气为先的胸襟,才是我们值得追随的首领。”韩宇义正言辞地说。 “我们愿意效忠玄心宫!我们愿意效忠玄心宫!”黑虎帮的兄弟齐声说。 “多谢各位,今后你们就是玄心宫的人,今后大家有福同想有难同当。”玄海月惊喜地说。 “宫主!”只见青木从外面飞了进来,“启禀宫主,玄心宫的人已经通过机关正向这里进发。” “很好!青木师兄,这些黑虎帮的兄弟已经向本宫投诚,从此他们就是玄心宫的一份子。”青木看着黑虎帮的一干人知道玄海月已经成功了。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能掩饰的笑容“宫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玄心宫的大队人马来了之后叫玄清和玄冰把整个黑虎帮搜查一遍,把黑虎帮的东西都搬到清风斋。青木师兄你和苍木师兄率领鲲鹏把树林里的黑狼全部击杀,完成之后返回清风斋,让烟云烟霞好好安顿黑虎帮的兄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稍作休息,后天中午我要在清风斋举行一场欢迎宴。” “遵命!” 玄心宫的人全部离开黑石山后,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火红的朝阳换缓从天际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一层金色,新的一天重新开始了。 两日后正午清风斋 清风斋是一间茶馆,里面的布置非常符合“茶”的韵味,布局清新雅致,色调主要以绿色为主。满屋的墙壁上都挂着“梅兰菊竹”的画框,每一层阁楼的门都有一个屏风挡住,每一层的屏风上都绣着不同的花。 今日的清风斋大门紧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宾客满堂,在清风斋二楼的大堂里玄海月就坐在主位上,今日她身穿淡绿色广袖大袖衫齐胸襦裙,头梳成一个雅致的荷叶发髻,头发右边斜插翡翠孔雀步摇,左边插上荷花玉簪,发髻的周围步上几片竹叶,背上的青丝已长至腰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出尘脱俗的碧绿仙子。 此时她的正前方有个屏风,屏风上面画着三朵开放的粉红色的荷花,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她的右边为首坐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岁左右身穿灰色直裾的男子,男子丰神俊朗,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此刻端坐在自然散发出一种阳刚的气息,让人眼前一亮。此人正是前几日在琉璃宫向玄海月汇报的叶源川,叶源川的右手边坐着韩宇。 玄海月的左手边坐着一名红衣女子,女子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都带橘红色蝴蝶发簪,耳朵带着珍珠耳环,眉眼流露出妖娆的精光,整个人妩媚艳丽,风情万种。此人正是明月楼的楼主花雨蝶,她的左手边坐着一名五十多岁身穿普通布衣手指蒲扇的老者,正是花雨蝶的亲信陈谋,一般大家都叫他陈老谋。烟云烟霞和青木苍木分别坐在花雨蝶和叶源川平排的后边。而在烟云烟霞和陈谋之间坐着一名身穿女侍卫劲装的白衣女子,在她的对面韩宇和青木之间同样坐着一名白衣男子,他们就是鲲鹏队的两位首领,玄阴和玄阳。 “今天请各位来有两件事,其一是欢迎我们玄心宫新加入的伙伴。其二是本宫要对清风斋进行新的编排,以及交待今后的任务。叶源川,从今而后你就是清风斋新任斋主,负责收集华夏国各个地区的情报,你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你手头上的事情交给林逸和戚振天,你和花雨蝶的明月楼要相互配合,共同组织好玄心宫的外援,明白吗?” 叶源川站起来说:“属下遵命。” “玄阴玄阳,你们二人是鲲鹏队的首领,现在本宫把黑虎帮的训练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和韩大哥要共同配合,要在一年之内把黑虎帮的兄弟训练成一支精锐的队伍,在必要的时候要与玄心宫的众多姐妹担任着保护玄心宫的重任。知道吗?” “是,属下领命。”玄阴玄阳站起来拱手说道。 “韩大哥,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如何?”玄海月看着韩宇问道。 “一切按照宫主的意思去做,属下听说宫主座下有一支队伍名叫‘鲲鹏’,今日能有幸见到鲲鹏的二位首领,我的兄弟能够让二位首领亲自训练,真是我们的荣幸,今后有劳二位首领了。”韩宇看向玄阴玄阳,拱手作揖诚恳地道。 “韩先生不必客气,宫主称赞先生才智双全,我们对今后能和黑虎帮的兄弟们切磋也感到高兴。”玄阳站起来作揖还礼。 “玄阳和韩大哥就座吧,今后大家都是玄心宫的一份子,不用这么客套。现在本宫说一下今后的事情,除了黑虎帮的事情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改变,过几日后本宫将会和烟云、苍木前往川蜀道的峻冥关解决山贼掳劫锦绣轩丝绸的事,烟霞和青木就留在清风斋协助源川和韩大哥,等待本宫的指令。包括韩大哥在内的黑虎帮兄弟在经过训练后将成为玄心宫新的力量,本宫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新的名称,就叫鸿雁。今后你们鸿雁就和天凤山上的八部共同组成玄心宫的护卫组织,玄心宫女子居多,现在有了韩大哥你们的加入,这样一来玄心宫男子和女子的数量就更加平衡了。”玄海月高兴地对着韩宇说。 “多谢宫主的信任,属下和鸿雁的各个兄弟将誓死追随玄心宫,为玄心宫效命。”韩宇郑重地说。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今后希望各位齐心协力共同维护我们的家园。” “是!”所有人齐声说。 在清风斋开完会之后,玄海月就和烟云烟霞、青木苍木返回了天凤山,韩宇和飞鹰就住在灵州玄家名下的庄园里面。至于赵柯,昨日回到清风斋之后,玄海月依照诺言废了赵柯的武功,为了避免他再继续作恶,玄海月给赵柯施了摄魂大法,又给他服下了迷心药,让他忘记了自己做的事,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只有徐叔一个亲人,其它的再无知晓。玄海月给了赵柯和徐叔一笔钱,让他们自谋生路,徐叔决定带着赵柯去西南道的戎州居住,从此再也不涉足中南。 天凤山兰馨园书房 书房的窗户打开,兰花香飘进了书房中,沁心甜美的兰花香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神清气爽。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房中,让房间变得明亮充满了朝气,光线照在窗户上的风铃,风铃发出七彩的光芒,梦幻无边,精巧的风铃在风中摇曳,七彩的光芒随着清脆的风铃声若隐若现,在配上满园兰花,好一片春光旖旎。 此刻玄海月仍是身穿一袭白衣,广袖罗裳,高洁素雅,宛如谪仙。 玄海月玉手执笔,悉悉索索的在纸上写着字。待写完,将信装进信封,说道:“烟霞,你赶紧派人马上把这封信和这卷卷轴交给京城三舅舅手里,请他务必彻查此事,尽快回复。” “是,奴婢马上去办。”烟霞接过信和卷轴,快速走出来书房。 玄海月起身走到窗前,兰馨园书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灵州的风景,看着眼前辽阔的美景,心中一片舒爽,看来要不了多久又会有好戏上演了。 第十二章 拜访独孤 自从玄海月寄信给在盛京当御史的现任夏家三老爷夏文渊后没到半个月,京城就传来圣旨,现任灵州太守吕金东因私收贿赂,纵容黑道帮派在中南作恶,致使百姓不宁,社会不安,故罢免吕金东灵州太守一职,流放西北,非召不得离开。与此同时朝廷还下了旨,会让江南道有“铁面判官”之称的铁青天为灵州太守。 此诏一传出,整个灵州,甚至于整个中南的百姓都振臂欢呼,这个吕金东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高风亮节,实则一团污秽。他刚来灵州上任时还算是个清官,知道为百姓谋福,也做过一些利民之事,没想到没过几年,这个吕大人就变得越来越颓废,越来越贪婪。他几次私下收受地方土豪的贿赂,纵容土豪乱征农民的耕地,还暗中提高农民的赋税,每次朝廷征税都谎报税量。 不仅如此,他暗自庇护土豪,乱判冤案,让一些清白人家蒙受冤屈,在他担任灵州太守短短十年内就错判三十四宗案件,含冤人数高达五百一十三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好好的一个清官变成了一个贪官。 在兰馨园的玄海月接到明月楼传来的消息后十分高兴,她知道这一定是三舅舅的举荐,铁青天的事迹玄海月在儿时就听三舅舅说过,他公正清廉,刚正不阿,素有“包青天转世”之称,是华夏国难得一见的天才,在他担任泉州太守十五年中,从没判错过一宗冤案,而且他还亲自下农村和农民们一起干活,为农民的发财致富做出了许多贡献,在当地非常得民心。 当泉州百姓知道铁大人要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送铁大人,甚至有些人还请命希望铁大人不要离开,但是皇命难为,铁青天身为臣子纵然百般不舍也不得不从,他和吕金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同为太守,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官员到底是清官还是贪官,百姓们的呼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灵州太守府书房 “大人,大人!”一个打扮模样的小厮跑进了书房,站在正在书桌前认真阅读关于灵州介绍书籍的男子的面前,此名男子正是刚刚来灵州上任的铁青天。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铁青天放下书,抬起头看着小厮。 “大人,玄家当家玄心宫宫主玄海月寄来了拜帖。请看!”小厮递上拜帖。(..info无弹窗广告) 铁青天接过,看了看,立刻拿出一张帖子,在上面写了几句话。交给那名小厮“你立刻将这张回帖交给玄心宫,就说明日本官恭候大驾。” “是!” 第二天,玄海月就和烟霞来到了太守府,“玄心宫宫主玄海月见过铁大人,铁大人万福!”玄海月右手压左手,平措至胸前,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非常有礼貌的对铁青天行万福礼。 “玄宫主不必客气,请上座。”铁青天作揖回礼,做出“请”的手势。 下人们马上送上了清茶甜点,相自退下了。“玄宫主今日来拜访所为何事?”“本宫今日前来拜访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事,本宫自幼听三舅父夏文渊说起过铁大人的事迹,心生敬佩,如果华夏国能多几位像铁大人这样的清官,那么我们的国家想必会更加强盛,百姓的生活会变得更加安宁。” “玄宫主过奖了,华夏国有的是优秀的人才,本官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铁青天平静而又谦虚地说。 “铁大人太自谦了,玄心宫是华夏国四大贵族之一,又是中南道第一大族,虽然我们拥有特权,但是本宫也知道不能恃宠而骄,嚣张跋扈,这样只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要想维护家族声誉,保护家族安危必须谦恭自省,这样才能长久。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今后如果本宫门下若有弟子做出不轨之事,请铁大人务必秉公执法,本宫绝不徇私,同样的如果铁大人日后处理公务有需要本宫的地方,敬请开口,玄心宫定当鼎力相助。” “多谢玄宫主,玄宫主如此深明大义,本官非常高兴,本官一定会公正执法,好好治理灵州,为灵州百姓创造一片祥和安宁的世界。”铁青天拱手铿锵有力地许诺到。 接下来玄海月和铁青天有聊了一些关于中南一些豪门贵族之间的事情后就离开了太守府,出于礼数,昨日给铁青天送拜帖时也给独孤家送去了拜帖。玄启明在世时曾和独孤家颇有交情,玄家和独孤家也不算是陌生人,其实不用送拜帖的。但是现在是玄海月当家,她是头一次以玄心宫宫主的身份拜访独孤家,礼数肯定是要做到位的,毕竟独孤家也是十二世家之一,而玄家又是贵族,一个家族的家风好不好从礼数这些细节方面就可以表现出来。(..info) 玄海月今日身穿淡蓝色广袖交领齐腰襦裙,腰间用靛青色的丝带将不盈一握的腰肢束起,外面还穿着大袖拖地长衫,头梳成百合髻,插上两支兰花珠翠,右边斜插白珍珠步摇,肤色晶莹洁白,宛若水中仙子,光华内敛。 今日来迎接玄海月的是一位身穿棕色直裾,年纪约五十岁的男子,此人正是独孤家现任当家独孤雄,此时独孤雄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有很深的皱纹,脚步有些飘忽,看来一定身患了重病。 “独孤伯父万福,许久不见,海月这厢有礼了。”玄海月还是一如既往有礼貌的行万福礼。 “海月丫头,许久不见,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距离上次见面恐怕有十年了。”独孤雄慈祥的对着玄海月说话,高兴地和她进入大厅。 “听说独孤伯父最近身子不适,海月甚为挂念,今日带来了许多补品,给伯父补身。”玄海月让烟霞把带来的补品交给了独孤府的下人。 “海月太客气了,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何必如此客套。” “身体最重要,父亲自今年以来身子也大不如前,所以宫中大小事务都交由海月来处理,海月年纪尚幼,还需许多人从旁协助,让父亲担忧,自知有愧。”玄海月敛眉,轻声道。 “海月不必过谦,你年仅十五岁,就管理整个玄心宫,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的能力是许多世大家族女子都比不及的。”独孤雄看着玄海月眼中闪出一抹精光,如果能让海月这样的女子嫁入独孤家,独孤家有了玄家的庇护,想必名声会更上一层楼,极有可能超过其他世家。 玄海月将独孤雄眼眸中的精光看在眼里,已猜出他心中所想的七八分,哼!老狐狸,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让我嫁入独孤家,也得看看你们家够不够称!玄海月收起心中的鄙夷,淡笑嫣然道:“其实,独孤伯父,海月这次来有一件事想向伯父确认一下。” “噢?!什么事。”独孤雄回神来好奇地说道。 烟霞将一本账册交给独孤雄,玄海月说:“独孤伯父,想必你已经听说前任灵州太守吕金东被罢以及黑虎帮被灭的事,实不相瞒这两件事都和玄家有关或者更准确地说与我有关。现在你手里拿的这本账册是从黑虎帮总舵里搜出来的,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去年独孤家与黑虎帮暗中交易的事,这些,独孤伯父如何解释?”玄海月突然言辞犀利,紧盯着独孤雄说道,和刚才的和颜悦色形成鲜明对比。 独孤雄看了看账册,双手不自觉的发抖,面色惶恐,颤颤巍巍“这……这……海月,这上面所记载的事情老夫……老夫全然不知啊!老夫去年身患重病四月份到江南养病,今年二月份才刚刚回来,期间所有的事都交给老夫的大儿子处理,回来后铭儿根本没有向老夫说明啊!” “我自然相信伯父的为人,不过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是我在胡说,而且黑虎帮想对付我们玄家据说独孤家背后有猫腻,这到底是谣传还是事实,伯父自己去斟酌。我没有将这本账册上交给朝廷就是在顾虑独孤家的颜面,如果这件事闹到了朝堂之上,独孤家的颜面就荡然无存了。所以我把这本账册交给独孤伯父,就是想让伯父好好给玄家一个交代,彻查此事。如果独孤家不能给玄家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就只能将这件事上报给朝廷了,我想凭父亲和玄家的声望相信皇上一定会给玄家一个公道,牵扯到家族利益的事相信独孤伯父是能够理解海月做法的吧。” 玄海月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独孤雄被玄海月的话惊得身子一歪险些栽在地上。他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面色苍白无力,抬起头颤抖地说:“当然,海月放心,告诉启明,老夫一定会给玄家答复。” “好,我就等着独孤伯父的回复。时辰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宫了,伯父来日再会。”说完玄海月和烟霞踏出了独孤府的大厅。 玄海月走后,独孤雄站起来大声叫道:“来人啊!赶紧把大少爷给我找来,这个孽障!” 咚! “老爷!老爷!快来人啊!老爷昏倒了!”家奴顿时乱作一团。 马车上,玄海月心情大好,闭目养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的弧度。终于解决完灵州这些麻烦了,今后中南不会再有威胁到玄家的人了。 “宫主,奴婢有一事不明。”烟霞轻声问道。 “何事?”玄海月仍然闭着眼睛。 “其一是宫主已是玄心宫的主人,为何还要借助老宫主的威信,宫主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地位处置独孤家。其二是咱们好不容易掌握了独孤家的把柄,就这么简单的将账册交给独孤家,难道宫主不怕独孤雄包庇他的儿子吗?” 玄海月睁开眼,淡定地说:“其一,本宫刚刚当上宫主,羽翼未丰,还需要依靠父亲的威望,如果公开父亲去世的消息,那么就会有许多觊觎玄家地位的人趁机捣乱,本宫虽然不怕他们,但是这样玄心宫就永无宁日了。靠别人永远不行,只能靠自己,等本宫羽翼丰满之后就不怕任何人了,在这之前,一切事情都得低调。其二,独孤雄是个老狐狸,既然本宫敢把账册交给他就不怕他作假,独孤家已经有把柄抓在玄家手里,如果他还想保住独孤家今时今日的地位,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玄家。况且,他已经知道黑虎帮被灭和灵州太守被罢免都是本宫在背后做的,他已经知道本宫的实力,就应该知道凭他区区一个世家该如何与身为贵族的玄家对抗,本宫就是要让他明白,在中南是独孤家说了算还是玄家说了算。所以你不用担心。” “宫主英明,奴婢明白了。” 没过几日,独孤家就传出独孤老爷褫夺大公子独孤铭管理家事的权利,禁足一个月。而此时的玄海月已经不把心思放在独孤家了,对于独孤家的处置她心里是有数的,而此时她正前往西南道的峻冥关解决锦绣轩丝绸被劫之事。 ------题外话------ 亲们,在这里说明一下。古代的礼仪,尤直男子和女子各自的见面礼,男子毫无疑问在面见友人或者亲人长辈时是作揖,但女子是行万福礼而不是作揖。女子万福礼正确的行礼方式本文已有详细的描绘,但是那只是寻常的见面礼,还有行大礼的方式,亲们可以上网查,这里就不多介绍了。万福礼行礼方式有许多种,有的人说是把右手压左手放在左边胯骨上,屈膝,详见《甄嬛传》中嫔妃行礼方式可知,但是这种万福礼行礼方式是延续了满清的文化,它不是汉族女子万福礼正确的行礼方式,本文所描绘的才是比较正确的姿势。亲们有兴趣可以看看《美人心计》《大汉天子》等关于汉朝的电视剧,仔细观察即可。对于我国古代的文化我们要好好保护,继承发扬优秀的传统。 第十三章 峻冥山贼 川蜀道东部是川蜀盆地,西部是横断山区,而位于川蜀盆地南部的峻冥关是华夏国通往南诏国的必经之路。由于峻冥关附近山区众多、地势险要、海拔较高,所以有许多山贼,通过抢劫往来的商贩来牟取暴利,加上这些山贼对峻冥关外的地形十分熟悉,当地的官府曾镇压过几次,但都徒劳而返。因此,这些山贼成了华夏国西部地区一个难除的毒瘤。 出了峻冥关后,就到一个山谷,名叫天峡谷,天峡谷的两旁分别被两座山围着,这两座山是峻冥关内海拔最高也是最为险峻的山,也是山贼隐藏得最多的地方。右边的山当地人把它叫做断肠山,因为这座山后有一个崖叫做断肠崖,由此得名。 此时,在峻冥关通往南诏国的道上有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正在行驶,旁边有几名侍卫随行,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车子上装有一个大木箱。 没走多久,就从两旁的山坳里冲出许多打扮像山贼模样的人,人数大概有两百人,他们个个手执武器,虎视眈眈地望着面前的马车。“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为首一个仿佛头目的人大声叫道。 车夫下车,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说:“这位壮士,我们是梓州的商人,要到南诏国做生意,还请通融。”“把东西全部留下,你们就可以走。”头目指着后面装着箱子的马车,不耐烦地说。此时车上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哼,你们想抢我的东西,还嫩了点,大家不要怕,给我上!”侍卫们听到主子的吩咐,立刻冲上了前,与山贼们打斗了起来。山贼个个彪悍,武功比侍卫高,侍卫们寡不敌众,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分出了胜负。(..info) 此时山贼们纷纷把马车给围了起来,他们的头目走上前撬开了马车后面的大木箱子,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哇!好多银子啊!豹哥,咱们发了!”山贼们看到这么多银子个个欢呼雀跃,“来人啊!把这些银子搬走。”豹哥吩咐道。“豹哥,马车上面的人该怎么办?”一名小厮问道。 “把人抓起来,带回去。” 从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身穿普通的灰色直裾,而那名女子身穿蓝色的曲裾,长相非常普通,他们随着山贼一行人往断肠山旁边的一个山涧里走去。 这个山涧上的岩石凹凸不平,而且还有刀刻的痕迹,这个山涧应该是人工凿开的,山涧的宽度只够一个人直走,那个叫豹哥的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有条不紊的跟着,井然有序,看来这些山贼还真是训练有素。走完山涧后,是一片密林,穿过密林后,眼前是一大块空地,空地的上面摆了一些石头,空地的两边依然被高山环绕,空地的前面有一长串的石头阶梯,看来山贼的窝点就在石头阶梯的上面。 走完阶梯后,他们来到了一块空地上,眼前是一个寨子,寨门打开着,寨门的两边分别有一只老虎,老虎张开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扑过来吃人般,模样十分凶狠。女子和男子绕过寨子经过一个小道,一路上守卫很是森严,每隔两丈就有一人把守,他们来到了一个石洞前,就被关进了里面。 山贼关押犯人的地方就是一间石洞,这个山洞中间被铁栅栏隔开分为两个部分,左边是男间右边是女间,栅栏上还封有布匹,只有中间的部分空出来能看到对面牢房的情况。三月的天气刚刚回暖,山洞内还是有一些阴暗潮湿。 “对不起,岳姑娘,连累了你。”穿灰色直裾的男子通过栅栏对着站在对面的女子带着歉地说道。 “没关系,还好他们只劫财不劫色。”女子轻笑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真不可思议。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就哭天喊地了。”男子惊讶地说道。 “唉,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如果哭能够解决问题,我立马就哭给你看。现在我们身陷囹圄,只有想办法离开,而不是怨天尤人。” “你真的不是一个寻常的女子,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到底是谁?”男子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家祖上是经商的,我自幼随着我父亲四处奔波,他老人家怕我一个女子不能自保就让我学了一些功夫。久而久之,我就形成了一个豪爽的性格,自然与其他闺阁女子是不一样的。” “也许是我多心了,岳姑娘,你别介意。”男子平静的说,但脸上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没关系,时辰不早了,吴公子早点休息吧,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挺累的,我就先睡了。”说完女子就走向了山洞深处的床榻,侧身躺下,睡了起来。 晚上,夜深人静。女子悄悄地走到铁栅栏边,拿出一个迷烟筒,对着对面的男间吹了出来。然后她走向门口,拿出一个银簪,插进锁孔,只听“咔咔嚓嚓”几声,锁就开了。女子打开牢门,走了出去。她先走向旁边的牢房,见男子熟睡后,放心地离开。关押犯人的石洞正好对着山贼窝藏财宝的地方,而她的脚下是一个很深的悬崖,夜晚的光线不好难以看出到底有多深。不过对于女子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没错,这名女子就是乔装成普通百姓的玄海月。 玄海月走到悬崖边上,闭上眼睛,静心听着山间的风向,不一会儿,她睁开眼,轻身一跃,飞上了天空。转眼间,就来到一个石洞前,玄海月走进石洞,一边走一边聆听着空气的流动方向,最后她在一个石门前站立,凭她风术师的搜查能力,她知道里面就是存放东西的地方。玄海月把头贴在墙壁上,听着墙壁的声音,然后她把手放在石门右边一个凸起来的石头上,往右一扭,石门果然打开了。 她走进去,看见玄家用来装丝绸的箱子都放在这里,她打开一看,所有的丝绸布匹都在,一样没少。除了玄家的东西外,还有许多金银珠宝,看来都是石虎寨抢劫来的。玄海月没多想立马闪身出了石洞,向这座山后面的树林里飞去,她知道苍木在等她。 她和烟云、苍木来到峻冥关后,暗中打听了关于峻冥关内山贼的事情,了解到峻冥关内有两个寨子,一个叫黑风,一个叫石虎。两个寨子为了争夺地盘不知斗了多少个回合,黑风寨的人嗜血成性,十分残暴,奸淫掳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相对于他们石虎寨就显得规矩许多,他们只打劫经过峻冥关的商贩的财物,而且只劫财不劫色,所以石虎寨是比较好争取的对象。不过也幸好玄家的东西被石虎寨劫了去,要是黑风寨就没那么容易了。 玄海月通过乔装想以一个去南诏寻人的女子形象混在要去南诏国的商队中,她知道石虎寨一定会出现,就可以装作被抓借此混入石虎寨。最后她选择了一名名叫吴靖的少爷的商队。玄海月用风术熟知了石虎寨周边的地形,她让苍木和烟云守在石虎寨后面山头一个山坳里地方等她的消息。 等她出来后看见,苍木和烟云果然在。烟云首先发现了她,欣喜地说:“宫主,你终于来了!”“宫主,你没事吧?”苍木闻言快步地走上来看着玄海月。 “我没事,玄家丝绸的收藏地点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们。”说完玄海月走到苍木的面前,伸出食指点在苍木的额前,把她看到的影像传给苍木。完后,她说:“你们现在马上去把玄家的东西搬出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做好。我马上要赶回去,省得他们发现。”“是,属下立刻去办。”交代完后,玄海月立刻飞了回去。 ------题外话------ 亲们,因为雅竹现在在上大学,课程安排不均,晚上还要上晚自习。每个星期的星期三和星期四课程比较满,所以可能不能及时更新章节,也可能两天只能更新一章,除了星期三和星期四之外,其它时间雅竹都能按时更新的,所以亲们多多包涵。雅竹也是无可奈何,如果不上晚自习就好了,这样雅竹就可以每天更新章节了,也希望喜欢雅竹文的亲们继续关注雅竹支持雅竹!谢谢! 第十四章 山贼头目 玄海月飞回石洞后,立刻把门锁上,一切恢复原样。.info[]那个叫吴靖的男子还在熟睡,其实玄海月对这个男子也是有怀疑的,他如果真的是要去南诏的商人的话,不可能不知道峻冥关山贼众多的事,可是他带的那些侍卫个个武功平常,也没见到像领头一般的人物随身保护他。在他白天面对那些山贼的时候,他所说的话摆明是在挑衅那些山贼,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可若不是商人,那他到底是谁?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灭掉这些山贼的吗?可是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玄海月又走向牢门,牢门正对着外面的高山,此时的天空已经全黑了,过了三更,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他们被关的这个山头海拔较高,能看到漫天的星星,此时月亮在天空中发出色银的光芒,柔和、圣洁,让沉睡的万物镀上一层美丽的纱衣,漫天的星星眨啊眨着眼睛,明亮、俏皮,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外面的树林间正在发亮的萤火虫。一阵凉风吹来,给人带来丝丝凉意,有些冷却又让人十分清醒。 玄海月不禁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其实白天和黑夜各有各的美,只是看你会不会去发现。看着眼前的景致,她不由的想起了天凤山上的美景,天凤山晚上的夜色也是非常美丽的,那里真的可以说是一片乐土,是鸟族的乐土,在那个山上不知居住了多少珍贵的鸟,甚至还有许多已经修炼成精的鸟,它们到了晚上有时就会飞到房间内在找自己。 晚上就是萤火虫的乐园,整个树林几乎都是萤火虫,记得小时候,一到晚上,娘亲就会带她到林间去看萤火虫,有时父亲会带着她和娘亲到屋顶上去看星星,父亲会在看星星的同时会教她如何夜观天象,如何看星座。 “月儿,记住你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到的星星,但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能看见那些星星,因为那些星星很美,很珍贵,你要保护它们,知道吗?” 这是父亲在她十二岁过生日时对她说的话,那个温和又亲切的声音,那个高大俊朗又和善成熟的父亲,还有她那美丽聪慧又善解人意的母亲,他们现在是否正在天上看着她? 玄海月不经想起了过去,她和她的父亲母亲一起生活的时光,但是现在已经成回忆了。父亲是在今年二月份去世的,那天晚上父亲一如既往的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清浅温暖又让人安心的笑容,跟她说了许多的话,她都一一记住了。交代完事情后,父亲将自己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她。那个时候她就察觉父亲的不对劲,只是她没有多想,在她心中父亲是一个山一样的存在,坚不可摧却又温文尔雅,父亲所说的话她全部都会听。 可是第二天一早她来找父亲用膳时父亲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依旧带着清浅的微笑,但是已无声息。她才明白父亲昨晚的不对劲,是在给她留遗言,父亲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了,所以才会和她说那么多话。面对父亲的死,她没有哭,她知道父亲不想看见她哭的样子,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四处行医,生老病死在她眼里早已司空见惯,她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好好把玄心宫发扬光大,完成玄家的使命,父亲母亲一生何尝不失为了家族的使命奉献了自己?她不会让他们失望。 玄海月走向床榻,坐上,盘腿,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进入冥想状态。所谓“冥想”就是把自己放空,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让自己身体中的真气能够不受束缚的游走在奇经八脉,打通自己的筋脉,在使用武功时就能够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内息,如果冥想时胡思乱想,就会影响真气运作,甚至走火入魔。 由于自己是风术师的关系,玄海月可以通过“听”来了解周围的情景,空气中传过来的声音可以在她的脑海里呈现出影响,这样就可以远程进行搜查了。此时,玄海月的身体里有一股温暖的气体正在游动,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身子正在发出微弱的白光,有个流星般的光芒正围着她的全身呈顺时针方向转,光芒以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在进行变换,光芒所飞过的地方留下光圈的痕迹。这是玄海月在练功时用来保护自己的罡气,如果此时有人冲上来要杀她的话,立刻会被罡气反弹经脉尽断而死。身为术师,每一天都要有足够的时间来练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会有比你强的人出现,因此练功一天不能落。 很快天就亮了,温暖的阳光又重新回到了天空上,继续照耀着大地。不一会儿,有人过来开了锁,是昨天抓他们的那个叫豹哥的人,他粗野地说:“你们两个出来,我们老大要见你们。” 于是玄海月和吴靖就被带到了大厅里,大厅中有一个石舫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庞如石头雕刻般,一双眼睛如老鹰般锐利,但是印堂发暗,脸色发青,此人正是石虎寨的头领石舫。玄海月暗付,此人一定身患重病,并且还患有极重的内伤。石舫的旁边坐着一名老者,此时正用温和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山贼会有这样的目光吗? 想起寨子前面的那块空地,空地上摆满了许多石头,玄海月知道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土地,而是一个阵法,当初山贼带他们经过那快地的时候绕了几个圈,走的极其小心,根据判断那应该是一个乱石阵,玄海月自幼随着父亲和玄心宫的八位长老学习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自然对于阵法是十分熟悉的,不过那个阵法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最最简单的阵法罢了,但对于外行人来说就是一个要命的东西了,它能随意的变换自己的方位,让你永远走不出来,甚至累死在里面。这样看来这个阵法应该是出自这名老者之手。 “你们是什么人?”石舫说道 “我叫吴靖,她是我的好朋友岳翎,我们只不过是要去南诏做生意,你们把我们抓来到底要干什么?”吴靖大声说道。 “干什么?我们是山贼,自然是要钱,不然你以为我们要干什么。”石舫挑衅地说道。 “我的马车上的银两都被你们拿去了,一共三千两,这还不够吗?况且我的人又没有伤你们的兄弟,到是你们把我的手下都杀了,我们已经被你们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到底还要怎样?!”吴靖吼道。 “我可以放你们走,但不是现在,必须等几日才行,还有三千两的赎金太少了,如果你们要走必须再拿两千两才行,不然你们两个谁都不能走。”石舫的眼光直盯着吴靖,冷硬的地说道。 “什么?两千两?加上你们抢的一共是五千两,你们真是贪得无厌,要那么多银两,也不怕被银两砸死。”吴靖挑眉轻蔑恶狠狠地道。 “你!”石舫生气地叫到“你们若不能交出两千两的话,你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位大哥,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此时站在旁边的玄海月开口了。 石舫和老者,包括吴靖和其他的人全部看向了玄海月。“什么交易?说来听听。”石舫问。 “我懂医术,说不定我能治好你的病和你的内伤,如果我治得好你就得答应我的条件,并且不再索要银两,如果不行我们任你处置。如何?”玄海月看着眼前的石舫镇定自若地说。 “你会医术?”石舫皱眉道。 “是的,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我没必要骗你。”玄海月坦然地面对着石舫。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 “这很简单啊,医术里讲究望闻问切,如果我不懂医怎会从你的面色中看出你有病。”玄海月笑了笑,自信道,“如果我不能治好你的病,我任你处置,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试总比不试好吧?说不定我真的能治好你的病呢?” 在一旁的老者看着玄海月如此的自信,心里已经动摇“阿舫,不如你就让这名姑娘试试吧,说不定她真能治好你的病?” “平叔,我的病已经有那么多年了,恐怕希望很渺茫了,就别白费功夫了,一切看天意吧。”石舫叹气道。 “阿舫,你不能这么悲观,我们石虎寨还需要你来守护,你若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你就碰碰运气吧,我看这位姑娘信誓旦旦,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老者好心劝道,说完老者对着玄海月说:“岳姑娘,你真有办法治好我侄子的病吗?” “你得让我给他把把脉,只是看是不行的。”玄海月平静地说。 “哦?好吧,你就给阿舫把脉。” 于是玄海月走上前,来到石舫的面前,“把手伸出来。”石舫伸出手,玄海月把手放到石舫的手上,认真地给他把脉。过了一会儿,玄海月把完脉,说:“你是不是很爱喝酒,经常觉得胁肋胀痛、食欲不振,甚至有时排泄不通,肾部疼痛。” 石舫听了,不由一惊,面色沉重地说:“是的,你说的没错。” “首先,你经常饮酒,导致肝气郁结,全身气机运行不畅,心肌缺血而引起脸色发青。其二,你心事繁重,经常生闷气,所以会有胁肋胀痛、食欲不振的表现。其三,你印堂发黑,说明你的肾有病,而且这病还影响到了肺部,肺主呼吸,肾主纳气。肺肾病变的话,就会引起气虚咳喘,气息不调。但是我刚才摸了你的脉象,发现你的肾部附近有一股气,这股气一直围绕在筋脉周围,阻塞气血,才导致你排泄不通。但是这股气并不是自然而生的,而是后天出现的,应该是你受了内伤之后,强行运气,导致真气游走郁结在肾,长年累月的积累就引发了病变,影响到肺部。”玄海月一字一句地说。 平叔站起,走上前,担忧且急切地问:“姑娘,你可有法子医治?” 玄海月一笑“当然,第一,少喝点酒,酒喝多了最伤害肝,可用绞股蓝、溪黄草、枸杞子、灵芝、柴胡、猪苓、甘草煮水当茶喝,或者在喝酒时吃些醋拌蔬菜或者水果。第二,对于生闷气的问题,就常饮佛手玫瑰茶,薄荷5克,玫瑰5克,佛手10克,用沸水冲泡。至于你肾部的问题就要通过气体疏导的方法,把气从肾部转移到其他地方,让你的肾能够正常运作,我给你写张气息疏导的方子,按照上面的方法每天进行三次的练习,不出一月你的内力就可以恢复了。” 平叔听了后眉开眼笑,拱手道:“只要姑娘能治好阿舫的病,姑娘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玄海月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回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一笔交易,我不仅可以治好你的病还可以帮你除掉黑风寨,你得保证从今以后我的货物通过天峡谷时万无一失。” 石舫暗付,确实简单,但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货物要运送,虽然不解,也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好,我答应。” 吴靖在旁边啧啧的说道:“你和他们谈交易,他们可是山贼,万一你帮他们除掉黑风寨,他们也顺便除了你。” “胡说八道!我们石虎寨岂是出尔反尔之人。”石舫反驳道。 “哼!谁知道啊?!”吴靖挑眉轻视的说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玄海月说,“你们之前劫了我的丝绸,我已经取回了。”玄海月话音刚落,石舫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人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被抓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知道放货物的洞穴,还能要回去,真太有意思了!吴靖暗暗称赞。 玄海月看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说:“依我看来,你们放在山洞中的东西有好几年了吧,没人敢和山贼做生意,放眼整个峻冥关,只有我能吃下你们这么多东西,它们在洞穴里就和石头一样,与我合作我可以把它们全部换成银子,多少我都吃得下,而且我只在里面提四成,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吴靖暗暗咂舌,天啊!四成还不够多啊,到时候,卖了多少钱还不是她说了算,真没看出来啊?!她不仅会医术还这么会做生意,而且更绝的是以后这个天峡谷只有她能走,这招真太绝了!她这精明的心思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石舫考虑的倒不是银子的问题,这名女子无论长相还是穿着都十分普通,可她不仅精通医术而且还说自己的东西有多少能吃多少,她到底是谁? 玄海月大方的让他审视,笑道“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我说我能治好你的病,就一定能治好,对付黑风寨也是一样,没有两把刷子我怎么敢和你们做交易。” 石舫知道自己内伤很重,如果不能在短期之内治好,万一黑风寨来袭自己就无法与他们对抗了,于是他果断的决定“好,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玄海月笑了,继续说:“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说现在我也算你的合作伙伴了,你总该有点待客之道吧,你得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住处让我们居住,难道还让我们去住牢房?” 石舫说:“这是应当,我马上给你们安排一间上房。” 玄海月轻轻勾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第十五章 出谋划策 石虎寨卧房里 “你真的要帮那一帮人对付黑风寨?”吴靖看着玄海月皱眉疑惑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玄海月轻轻勾起唇角“不然你以为我在说笑啊?!” “可你真的有办法对付黑风寨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最要紧的是治好石舫的病,只要他的病治好了,之后的事就容易多了。”玄海月平静地说。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懂医术又会经商,我觉得有时候你就跟谜一样。”吴靖对眼前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玄海月看着吴靖,挑眉问道:“你不也一样没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哪里出现破绽了吗?”吴靖吃惊地问道。 玄海月轻笑出声音“呵呵,你自己想想吧。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我们彼此都有秘密,只要不妨碍对方就没什么要紧的了。” 咚!咚! 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玄海月去开门,看见一名大约九岁的俏丽女孩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岳姐姐,多谢你治好我哥的病。”小女孩欢快地跑了进来,高高兴兴地对着玄海月说道。 玄海月看着眼前这名活泼的女孩,觉得她和小微长得真像,不,是气质很像,小微也是这样的天真烂漫、俏丽乖巧。想到此玄海月对这名女孩生起了好感。 “你是石舫的妹妹?”玄海月柔声地问道。 “是的,我叫石笑,笑容的笑,我听平叔说岳姐姐能治好我哥的病,因此我特地来感谢岳姐姐。岳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环,送给你,希望你喜欢。”说完,石笑把手中的花环递给了玄海月。 玄海月接过看着手中的花环,扬起了笑容,开心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真是心灵手巧。” 石笑看着玄海月,又听见你还有夸奖她,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她那水晶般的瞳孔发出晶亮的光芒。 吴靖走上前,看着这一大一小,不禁啧啧笑道:“看不出来啊,你和这个小丫头还挺有缘的。” “是啊,这就是缘分。”玄海月看着吴靖扬起手中的花环,开心地说。 “岳姐姐,我带你去参观我们的寨子吧,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我带你去玩。”石笑高兴地拉着玄海月的手往门外走去。 “喂!我说小丫头,你只拉岳翎怎么不理我啊!”吴靖不高兴地看着石笑,不悦地说道。 石笑撅起嘴,不满的对着吴靖:“我才不要理你呢,在大厅里你总是顶撞我哥哥,我不理你,岳姐姐,咱们走。” “喂!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呀!我何时顶撞你哥哥了?!”吴靖生气的看着石笑,跟着他们两人走出了卧室。 “哇!岳姐姐,你看,今天的晚霞好红哦,红得像血一样。好美啊!”石笑看着满天的晚霞,兴奋的说道。 “是啊,很漂亮,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红的晚霞。”玄海月看着天空的晚霞,微笑着。天上的晚霞就像血一般的红,几乎红透了整片天,仿佛把自己也染红了。 “哎哟,怎么那么多虫子啊?!咬得我浑身痒痒,真烦!”吴靖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手臂,不满的嚷嚷道。 玄海月听见吴靖的话,仔细往周围看了看,果然在他们周围确实有一些飞虫,再加上火红的晚霞,玄海月若有所思…… 血红的晚霞光芒照耀在大地上,似乎大地也是红色的,红色的光芒自然也照在了玄海月的身上,让她的身姿若隐若现,仿佛焕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宛若谪仙,看得旁边的石笑目瞪口呆。 三日后晚上石虎寨主寨 烛光将室内找的宛如白昼,偌大的房间里面,除了石舫和平叔之外,还有两名男子,一名是石舫的助手周仁,一名是那日抓吴靖和玄海月的孙豹。一张残破的卷轴放在石桌上,石舫的手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染上猩红的眼眸此时丝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绢布,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大哥,怎么办?黑风寨的大当家黑邪来向我们送战书,后天正午会攻打我们。”孙豹神色紧张的问道。 “阿舫,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黑邪公然挑衅,一定是有什么凭借才敢如此仓狂,切不可莽撞行事。”平叔叹了一声,认真的劝道。 将视线从绢布上离开,待心情稍稍平息后,才冷然的看着平叔道:“放心吧,平叔,我不会再鲁莽了。” 平叔摇摇头,唉……阿舫没看到自己脸上的躁动和杀戮吗?他这样该如何和黑邪斗?遇事最怕的就是自乱阵脚,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呀! 黑风寨和石虎寨的恩怨从祖辈就已经开始了,世代以来两家因为争夺峻冥关内的地盘,斗得你死我活,从关内斗到关外。石舫和黑邪的父亲因为地盘的原因斗得两败俱伤,最后石舫的父亲死在了黑邪父亲的手里,石舫当时正值年少,为了救父亲中了黑邪一掌,从此落下病根,久治不愈。不过没多久黑邪的父亲也因为受伤太重而去世,从此两个年轻人都因为父亲的死恨上了对方,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敬爱的父亲是被对方杀死的。 “大哥,我们还是提早防范吧,以黑邪的狡诈,恐怕不可能这么规矩的一定会是后天来,咱们明日一早就提早防范,以防他们突然来袭。”周仁认真的分析,看着石舫道。 “你说得对,这样吧,周仁,你今晚就在石虎寨前面的密林出加派一些人手,守住石虎寨大门,以防万一。”石舫冷静下来,对周仁吩咐道。 周仁对着平叔谨慎地说道:“平叔,你也把你所布下的阵法好好看看吧,为了谨慎起见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样就算黑风寨打来了,我们有了充足的准备就不怕他们了。” 孙豹不快地说:“哎呀,周仁,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平叔研究奇门术数几十年了,怎么会有差错,况且这个乱石阵保护石虎寨有那么多年,怎么会有差错?” “确实有错。” 这是一个温和如铃铛般的声音赫然传来。 玄海月微笑着漫步走来,脸上带着清雅温和的笑容,虽身着蓝色布衣,却丝毫没影响她飘逸出尘的气质。越过周仁和孙豹,玄海月在石舫的面前站定。吴靖跟在玄海月的后面也走了进来。 “你来干嘛?”石舫皱眉对着玄海月。 玄海月依然淡定从容的笑着“帮你” 孙豹不悦地冷笑道“就凭你一介女流,黑邪一刀就可以劈了你。” “死包子,你给我住口!哥,你就让岳姐姐说说她的想法吧,或许她真的有办法呢?”石笑从门口匆匆跑进来,对着石舫说。 孙豹嗤之以鼻,哼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就凭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好主意?” 石笑踹了孙豹一脚,生气地说:“死包子,你懂什么?哥哥的病就是岳姐姐治好的,我相信岳姐姐一定有办法对付黑风寨,你乖乖的呆到一边去。” 玄海月不由得心里很感激石笑,这个大厅只有她一个小女孩能无条件的信任她,心里非常高兴。 玄海月脸上带着微笑,自信又镇定的对着石舫说:“还记得我和你曾经做过的交易吗?我治好你的病并且帮你除掉黑风寨,你就答应我的条件,现在是我为你出谋划策的时候了,怎么?你不相信我?别忘了,你多年的内伤是我给你出的方子,这几日你用我的方子调理运气,是不是觉得肾部疼痛减轻了许多?” 石舫听了,确实这几日用她给自己的方子,自己的内伤确实减轻了不少,食欲比以前好了很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想生气。 他看着玄海月脸上笃定的眼神以及温和的笑容,知道这名女子不会忽悠自己,果断地说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玄海月走到桌边,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了翻,放下,又拿起一本讪讪的翻着,其他人真是丈二的和尚,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有吴靖在旁边靠着墙壁,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好戏。 就在孙豹等不及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玄海月依然翻着书,悠哉地说道:“奇门之术,讲究的除三奇、六仪、八门、九星、九宫之外,还要融合与阴阳、五行、八卦之中,今天是四月二十二,近谷雨,属阳遁,居震卦数三,属伤门。平叔既然摆下乱石阵就应该知道,此阵不仅需要辅与辰位、宿位,还需要天时、气数。平叔连午时二刻属伤门中的死门都看不出来,还摆什么阵势?” 声音平缓,语速不急不慢,却把平叔批得一无是处。 听了玄海月的话,平叔双眼瞪圆,仿佛遭雷劈一样,忽然急忙拿起一本书慌忙地翻着,发疯一样的找着某种东西。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只有玄海月悠闲地走到一边,含笑地看着平叔手忙脚乱的样子。 平叔突然放下书,盯着玄海月,似乎在求证,又似乎在喃喃自语“难怪,难怪黑邪要到后天才攻过来,午时二刻,对!就是午时二刻!” 孙豹不解的地问道:“什么伤门死门的,黑邪也是山贼,他哪里懂这些?” “他自然是不懂,但有懂的人指点,放一把火他还是懂的。”“一把火”玄海月说得十分缓慢。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平叔突然激动地叫到。 石舫看着平叔一连串的不对劲,急忙问道:“平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平叔,这阵法是你布下的,你应该给他们解释解释吧,不然真到了后天,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玄海月仿佛看好戏含笑地看着平叔说道。 平叔稳定了心神,说:“石虎寨处在在半山腰上,加上断肠山四处有群山围住,山风的速度很快,风力很大,所以风常年由高处往低处吹,但是这几天正值震卦之日,天冲星移位,后天气象会有变化,会引起风逆向而动,会有一个时辰停滞无风,一个时辰风向逆流。” 石舫大惊说道:“什么?平叔你是说后天一旦黑邪点了一把火,风向逆流,大火就会往我们这边烧来!?” 吴靖在旁边煽风点火,讥笑道:“他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风助火势,火焰一下子就可以把片密林烧掉,连你们的寨子都会烧得一干二净,如此一来黑邪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孙虎愤怒的一回头把刀扔向吴靖,还好吴靖早做好了准备,躲到一边避过了这一击。 玄海月暗付,这少年有一点武功底子,不过还是太得意忘形了。 周仁比较冷静,压下心中的诧异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平叔你说句话,我们立刻执行。” 孙豹不耐烦的大声吼道:“难道要我们把树都给砍掉吗?” “喂!喂!喂!我劝你们最好别这么做,别忘了,你们石虎寨处于半山腰上,山下的树林是你们的天然屏障,要是树都没了,下面一马平川,岂不是让黑风寨的人更容易攻打你们?”吴靖在后面讥讽地说道。 “他说得对,我们不能砍树,树林里还有我们设置的机关陷阱,加上树林的掩护最起码可以作为一道防线。况且山下的树这么多就算都砍完了,我们也来不及把这些树全部运走,他们依然可以借助倒下的树来点火。”周仁谨慎地分析道。 孙豹双手锤了一下,看着大家,焦急地说:“哎呀!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平叔你出个主意呀!” 此时平叔的脸上呈现出十分痛苦的神情,他轻轻摇了摇头,枉他专研奇门术数几十年,竟然错漏一招,万万没想到天气会易变,眼看就要至石虎寨于死地之中了。 ------题外话------ 亲们!在这里给大家说明一下,因为将近期末,功课比较多,社团也有事,所以雅竹从明天开始要请三天的假。所以今后三天雅竹不会更新章节,不好意思啊!请亲们忍耐一下,过后雅竹会继续更新章节的,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十六章 巧思妙计 玄海月定定地看着前面不发一语的石舫道:“如果现在逃的话还来得及,毕竟有一天的时间,足够你们撤退了。” “不行!”石舫握紧拳头,眉头紧皱,愤怒地大喊一声,“我身为一寨之主,怎么能逃走?!我绝对不做缩头乌龟!” “没错!石虎寨是我们的家,我们誓死守护石虎寨!”孙豹大吼道。 石笑早已焦急得眼里溢满了泪水,满脸恐慌,她跑到玄海月的面前紧紧地抓住玄海月的衣襟,哭着哀求道:“岳姐姐,你一定有办法就石虎寨的,对不对?请你一定要救救石虎寨,救救我哥!求你了!” 她刚才侃侃而谈,讥笑平叔的阵法,又能治好哥哥的病,她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玄海月看着眼前这双晶亮充满希翼的双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石舫听见自己妹妹的哭求,转眼看着玄海月,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乞求:“岳姑娘,你有办法救石虎寨,对吧?” 玄海月看着石舫,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道:“自然有。” “那你倒说说看,我们到底该怎么做?”石舫眉头紧皱,疾步走到玄海月的面前,急切的问道。 玄海月平静地看着石舫说:“可以,但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只要你能救石虎寨,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石舫看着玄海月,急切地恳求,郑重其事地说道。 玄海月扬起自信的微笑:“拿地图来。” “我去拿。”石笑抹了一把眼泪,跑进了内堂中。 很快石笑就把地图拿来了,“岳姐姐,给你。”兴奋的交到玄海月的手中。玄海月看着石笑,笑着接过。把地图展开平放在地上,玄海月眼看周围没有什么可坐的,就干脆坐在了地上。吴靖就是喜欢岳翎这不拘小节的个性,也跟着坐在了地图的旁边。石舫和孙豹、平叔等人本来就是草庶人出生,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拘泥的,平叔坐在玄海月的对面,想要看看她有何破解之法。 玄海月看着地图,用手指着地图上面黑风寨周围的地形,说:“黑风寨的位置与石虎寨不同,石虎寨处于半山腰上,而黑风寨处于山麓地带,而且四周都被群山环绕,这就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包围区。根据近日的天象判断,明日卯时将会下一场大雨。所以,你们今晚就得派人在这几个地方放上沙袋,等到明日大雨下到差不多时就推往下沙袋,这样一来雨水受到沙子的冲击就可以淹没整个黑风寨。” 平叔看着玄海月疑惑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明日卯时会有大雨的?” “今天是四月二十二,属谷雨上元,东方震卦对应春分、清明、谷雨三个节气和一天中的卯时。最近这几天晚霞的颜色十分红艳,而且又有许多虫子低飞,这就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再加上天冲星移位,就确定大雨来临的时间。” “是啊,今天下午我和岳姐姐散步时看见晚霞很红,红得像血一样,而且我们周围还有许多虫子低飞。”石笑在旁边兴奋地说。 “另外,黑风寨被大水淹没之后,黑邪他们一定会往后面山头这个路口逃走,这个山头上树木很多,雨水冲刷的沙子较少,因此你们就派人在这个路口设下埋伏,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歼灭。”玄海月看着石舫指着地图上一个狭小的路口说道。 吴靖听完玄海月的部署,惊叹道:“妙啊妙!如此一来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灭掉黑风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海月指着石虎寨对面山峰的一面石墙对石舫说:“还有,明日击退黑风寨之后,你找八十个精装的汉子将这面石壁打穿。” “打穿?!”吴靖伸长了脖子,一边摇头一件讥笑道:“拜托,那可是一面石壁耶!差不多四丈有余,别说是一天的时间,就算是一年半载也打不穿。况且明日后黑风寨都被灭了,还打什么石壁?!” 唉……玄海月揉揉太阳穴,这小子存心来给她捣乱,抬起头说:“放心,那面石壁是一片很薄的石墙,一定打得穿,那座石壁的后面应该是两座山之间的缝隙。至于我为什么一定要打穿它就是要破解风向逆转的局面,虽然黑风寨被灭,但是这毕竟是个隐患,这次是咱们幸运碰上了雨天,要是下一次难保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大家听了玄海月这么一说,心中了然。是啊!不是每个人都会占测天象,要是再有人用这个对付对付他们,就不好说了。 “你们记住,洞口打得越大越好,越大风就会更顺畅地流走。” 平叔皱眉,疑惑不解地问玄海月:“你为何叫人把这面石壁打穿?难道你想让这面墙后的风吹进石虎寨进而与我们这边的风碰撞吗?这样的话也许不行,一是风乃无形之物,岂可阻隔。二是逆流之时我们这边的风力极大,不可能阻挡得了。” 玄海月站起来,搓了搓手,说:“我没有说要让石壁后面的风来阻挡我们这边的风,这是不可能的事。任何一个遁局、格盘的形成都有原因,只要找到关键点就可破解。而石虎寨的关键点就在这座石壁的后面。石虎寨为何后天风向会逆转,因为石虎寨处于半山腰上,四周又有群山环绕,山风常年集聚在这个石壁前的洞口这里,流不出去,风向就会逆转。将这面石壁凿穿,就可以让山风从这个洞口穿过,从此风就不会逆转,石虎寨就不怕再受到风的影响了。” 玄海月看着平叔轻叹,这名老者虽说研究奇门术数几十年,但既不知天象异变的时间也不知破解之法,这奇门术数,他,连门都没人。 平叔激动地抓着地图,手不停地颤抖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仿佛上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良久,他放下地图,起身,蹒跚地走到玄海月的后面对着温雅纤柔的倩影,深深作揖,道:“老朽受教了。”苍老的声音里有羞愧,有服气,更多的是无可掩饰的疲惫。缓慢的转过身,向屋里走去。 周仁站起来对着石舫大声说道:“大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部署吧,时间不多了,明日卯时一到大雨就来了。” 石舫也站起来对着孙豹和周仁说:“好,孙豹你立刻带领队伍到黑风寨的山上放上沙袋,周仁你和我带领其他兄弟堵住黑风寨后面山间的路口,将他们一举歼灭。” “是。”孙豹和周仁齐说。 “我和你一起去。”玄海月对着石舫说。 “哥,我也和你们一起去。”石笑在旁边激动地说。 “不行,笑儿,岳姑娘去就罢了,你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不许去!”石舫看着石笑严肃地说。 石笑急了,走上前拉住石舫的衣角,撒娇道:“哎呀!哥,你就然我去吧,我绝对不会惹麻烦,况且有你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我想跟你去见见世面,答应我了吧……好嘛……”石笑拉着石舫的衣服左摇右摇用非常嗲的声音娇柔地说道,眼睫毛扑闪扑闪地像两只蝴蝶,俏皮可爱。 玄海月看着石笑,觉得很好笑,想不到这个小丫头撒起娇来比小微还嗲,真受不了啊! 玄海月一笑对着石舫说:“算了,就让笑笑跟着吧,我来保护她,如何?” “好嘞,好嘞,有岳姐姐保护我,哥,你还不放心呀?!”石笑看着石舫骄傲地说。 看着妹妹这么萌的样子,石舫真的受不了,从小到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妹妹的撒娇。他知道,要是不答应石笑,她一定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唉……算了,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呢? “好吧,我答应你。但是记住,你必须时时刻刻跟在岳姑娘的身边,不能离开,另外我会再派二十个人保护你们,听见没?” “没问题,最爱哥哥了。”石笑冲着石舫抛媚眼,开心的笑道。 石舫听了石笑的话,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饶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为一寨之主,可以面对无数的敌人,没想到最受不了的尽然是妹妹的萌样! 吴靖在旁边急切地说道:“喂喂喂!别忘了还有我,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这么好看的好戏怎能错过。” 就这样一行人在黑夜间悄悄的往黑风寨前去,很快孙豹就在黑风寨周边的山坡上堆满了许多沙袋,就等着卯时的大雨。 果然卯时三刻一到,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这场大雨可以说是峻冥关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孙豹打了一个手势,石虎寨的人一起将沙袋全部推倒,奔腾的雨水混合着山上的泥土,滚滚地从山上流下。雨水遭到沙袋的冲击,速度很快,力量很强。很快,山下的黑风寨就被雨水的淹没,雨水将黑风寨许多的房屋冲垮,寨子里面的许多人都被垮下来的房屋压住。 黑邪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如此巨大的暴雨,他还想明天对付石虎寨,谁料到他居然败在了大自然的手上。眼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冲毁,他顾不得许多连忙带着自己的亲信纷纷离开黑风寨,往山外跑去。谁知刚到路口就遭到石虎寨的围击。 石舫看着黑邪骑着马经过路口时立马喊放箭,黑邪带领着的人总共不过十来个人。再加上紧急的赶路,早已疲惫不堪,人困马乏。很快除黑邪外其他人都被射死了。 玄海月看着这种情况,对石舫说:“石舫你报仇的机会来了。”她知道纵然对方相对于自己已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但是只有亲自手刃仇人才能真正解恨。 石舫举起剑向黑邪刺去,黑邪看见石舫,举刀回击。石笑看着黑邪对石舫大声喊道:“哥!杀了他,杀了他!” 黑邪看着石舫,故作亲热地道:“原来是石舫啊,好久不见了,挺想你的。”这名男子长相不错,但是他那猥琐的眼神看着就非常的讨厌,让人浑身冰冷。 “黑邪,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也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双倍奉还。”石舫看着黑邪愤怒地说。 “就凭你这个废物,你老爷子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不济真是难以瞑目啊!石舫,你永远都是失败者!” 石舫按捺不住,举剑往黑邪上刺去。刀剑相碰,闪出许多火花。石舫的剑法虽称不上精妙但也算狠辣凌厉,只是他的心智被黑邪刚才的话打乱,章法大乱,半点近不得黑邪的身。黑邪冷笑,他还是那么容易被激怒。他一纵身,一招横扫千军,猛烈而狠辣地攻向石舫。只见刀就要逼近石舫的咽喉。石舫闪身躲开,但是他的衣服还是被划开一个口子。 玄海月在旁边看着两人过招,心知石舫已被黑邪的话弄得方寸大乱,这样下去他会输的。于是她走上前对着石舫说:“石舫,你不要被他的话影响,调整你的心绪,用你的剑攻击他的下盘,他的弱点在下盘!” 黑邪一听,是谁?他才使出十几招,竟然就有人知道了他的弱点。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蓝衣女子站在石舫后面的不远处。他暗自叫骂了一声,使出全力攻击石舫。 石舫对黑邪猛烈的攻击有点招架不住,但他暗自调息,采用玄海月之前交他的方法,很快恢复了不少体力。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到了黑邪的背后,在黑邪还没反应过来时,利剑已刺穿他的胸膛。黑邪胸口中剑,跪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含恨不甘而死。 看着黑邪死掉,石虎寨兄弟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石舫放下剑,抬头看向天空,满身的疲惫,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一般,浑身无力。爹!你看,儿子终于报仇了,儿子终于完成你的愿望了,爹,你看见了吗? 吴靖眼看着石虎寨获胜,知道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不过对于岳翎他还是充满了好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知道岳翎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一定大有来头。 他走到玄海月的面前说:“我再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高靖飞,高家三少爷,你呢?” 玄海月一笑“玄海月。”这名男子虽然心眼不少,但也是性情中人,说句真心话,玄海月很欣赏他。 高靖飞拱手,笑道:“原来是玄启明先生的女儿,失敬失敬!我要走了,后会有期。”接着他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在山中。 玄海月看着吴靖飞的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好个后会有期,世上的事情很难预料,希望真的后会有期。 石舫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幽幽传来:“你到底是谁?” 玄海月转头“我是玄心宫现任宫主玄海月。石舫,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石舫站起来,不屑地说:“无论你是谁,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玄海月笑了“很好,算数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见。” 石笑匆匆走上前,看着玄海月不舍地说:“岳姐……哦不,玄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 玄海月弯下腰,怜爱地抚摸着石笑的头:“是的,姐姐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再停留,笑笑,再见。” 石笑眼眸里因为离别有些泪水在流,有些委屈又有些盼望地说:“姐姐,你还会来找我们吗?” “这……看情况吧,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来看笑笑的。”玄海月微笑道。 石笑看着玄海月及时有满心的不舍,但她也感受得到玄海月好有事情要做,不能再强留。她抬起头,强忍着泪水“好吧,姐姐保重。姐姐一定要再来看笑笑。” “好的,你自己也保重。”说完,玄海月站直身,提气,整个人往天空中飞去。 ------题外话------ 亲们,五天不见,雅竹又回来了!好想念你们啊!对不起呀,雅竹这个星期事情多,所以推迟那么多天没更新,真是抱歉啊抱歉。不过今天雅竹上传新章节,今后雅竹会尽力每天更新的。亲们,雅竹绝对没有弃坑哦!这部小说可是我的处女作,不可能放弃的。亲们多多支持雅竹,多给雅竹留言,谈谈你们对女主的看法,谢谢…… 第十七章 玄家产业 玄海月解决完石虎寨的事情后与烟云、苍木在峻冥关又住了几天。期间玄海月传信与冯良,冯良很快就来到了峻冥关。玄海月将自己与石舫做的交易告诉了冯良,今后天峡谷只能有玄家的商队才能通过,其他商贾之家一定会主动找上们,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玄家的实力,玄海月决定在天峡谷建立一个玄家的分舵,专门负责天峡谷的事情。 商量之后冯良决定派锦绣轩中一个精明的掌柜来负责,她叫紫玫,是紫荆的亲妹妹,玄海月对此表示认同。 紫荆和紫玫是一对孤儿,他们二人儿时被玄海月的母亲夏馨兰所救,带入玄心宫。紫玫身体娇弱不适合习武,所以玄启明只交她一些基础的内功让她强身健体,但是紫玫是个好学而且懂得感恩的姑娘,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习武就想去经商,玄启明就把她派到了冯良的身边去干活。 而她的姐姐紫荆恰恰很适合习武,而且资质很高,年仅十二岁就进入了鲲鹏队,后来与鲲鹏队的杜淳产生恋情,于是玄启明决定给他们二人赐婚,结成夫妻。至于紫玫就留在锦绣轩学习经商,由于她勤奋好学加上很能吃苦很快就成为锦绣轩最拔尖的人才,冯良对紫玫也是赞不绝口。 玄海月在天峡谷十分靠近峻冥关市集的一个山上建立了一个山庄,既然由紫玫来掌管,就取名叫玫瑰苑。从此玫瑰苑就是玄心宫在峻冥关的代名词,凡是想通往南诏运货的商队必须与玫瑰苑商议。当然只有石舫、玄海月和冯良以及玫瑰苑的一些高层才知道玄心宫与玫瑰苑的关系。另外冯良表明会派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手保护紫玫和玫瑰苑的安危,还会再派一些会武功的助手协助紫玫处理事务。 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玄海月就和烟云、苍木返回玄心宫。 玄心宫白凤殿 玄海月身穿着白色广袖对襟齐腰襦裙,脖颈上带着白色水晶珠链,头发绾成百合髻,右边斜插白凤凰步摇,步摇流苏随着主人的移动微微摇晃,发出晶莹的白光,显得熠熠生辉。(..info) 玄海月此刻正坐在白凤殿的书房中看着关于玄家产业各个季度的账本,旁边还有一叠书信,是各大掌柜对自己管理的产业的意见和建议。白凤殿是历代玄心宫宫主的居所,与玄心正殿同时建成,已有三百年的历史,是玄心宫最古老也是最有底蕴的宫殿之一。 但是历代玄心宫主除了要打点玄心宫的产业之外,还要做的就是习武和灵术,因为玄心宫从华夏国建立以来就是武林和灵术界公认的最强的门派。历代玄心宫主在武林和灵术界拥有极高的威望,前代玄心宫主玄启明更是武林盟主也是灵术界最强的导师,可以说玄心宫在武林和灵术界,玄心宫相当于“王”一般的存在。 玄海月看完掌柜们寄来的书信之后,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口旁,看着窗外的风景。相对于金碧辉煌的白凤殿玄海月更喜欢秀美静谧的兰馨园,记得父母在世时,他们二人带着自己常住在兰馨园,极少住在白凤殿,在那个园子中有许多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回忆。 兰馨园是玄启明的私人居所,只有身边的心腹才知道地点,现在知道具体位置的只有兰姨、梅姨、叶婆婆和烟云烟霞。兰姨和梅姨是以前玄启明特意挑选出来服侍夏馨兰的丫鬟,夏馨兰去世后玄启明给二人赐予玄姓,成为玄心宫八部部长之一,叶婆婆是玄海月的乳娘。 现在夏馨兰已去世,兰姨和梅姨就被派去掌管玄心宫所有人的起居饮食,叶婆婆现在虽然还在伺候玄海月,但她年事已高,不能总是来往奔波在兰馨园和白凤殿之间,于是玄海月在白凤殿住时她会来服侍玄海月,其它时间她就负责管理玄心宫栽种的花朵草药,兰馨园的兰花也是她负责管理的。 烟云烟霞和青木苍木以前是玄启明的关门弟子,专门培养出来辅佐玄海月的。烟云烟霞目前是玄海月的贴身侍婢,青木苍木既是玄海月的护卫,同时也是玄心宫对外的负责人,负责掌管玄心宫的对外交往。 玄海月看着冯良寄过来的信件,一有喜,二有忧。喜的是玫瑰苑已经步上正轨,紫玫已经开始着手管理事物,并列举了一些方案。忧的是锦绣轩丝绸销路的问题,冯良在信上说锦绣轩的丝绸虽然质量上乘,但是缺乏独特的品牌,难以占据市场高端的路线。 买锦绣轩丝绸的人主要来自一些普通的官宦商贾之家,很少能够流入贵族和世家中,更别说是皇族。而且普通百姓也很少来买锦绣轩的丝绸,要么觉得价格太贵,要么觉得颜色太艳丽,要么觉得档次不适合自己的家境。 在华夏国普通百姓几乎都穿裾,上至贵族世家,下至普通的官宦商贾之家才穿襦裙,特别是用品质优良的丝绸做的襦裙只有贵族世家和皇族才买得起。所以锦绣轩的丝绸除了在华夏国销售之外,就是销往国外,主要是西凉和南诏。 除了冯良的书信之外还有沁棉坊掌柜杨明烁的书信。玄心宫的产业主要有粮食、茶叶、丝绸、棉花、药材、玉器。其中粮食占的比重最大,中南道大部分的粮食都是玄心宫的产业,其次是棉花和茶叶,再者是丝绸和药材,最后是玉器。而沁棉坊就是玄心宫最大的棉花销售店。 杨明烁在信上说,最近在中南新开了一家棉花坊叫真纹坊,生意极好,抢了不少沁棉坊的客源,打听了才知道真纹坊的质量比沁棉坊的好,价格又实惠,所以有许多客户都到真纹坊去买棉花。 玄海月看到这就知道,玄家的产业大多数是从祖辈继承过来的,许多技术和品质早已过时,要想让一个老字号经久不衰必须与时俱进、开拓创新,迎合市场的需要,否则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创新就会被淘汰。优胜劣汰的原则无论在哪个领域,哪个时期都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看来西域必须走一趟了…… 就在玄海月沉思的时候,叶婆婆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小姐对着窗外在深思,又看到桌上放着的厚厚的账本,叶婆婆轻叹,老爷夫人去世得早,小姐刚刚及笄既要管理玄心宫庞大的产业,又要习武练功,怎么忙得过来?自从小姐当上宫主之后每天忙于事务,到处奔波,如此纤柔的身躯要扛起玄心宫这个重担,要有多辛苦?!叶婆婆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玄海月,不由得心疼。但是看到玄海月这样健康独立的成长,也不由得感到骄傲。 她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略微惊喜的说:“小姐,在想什么?”虽然玄海月已是玄心宫宫主,但叶婆婆还是习惯喊她小姐,并没有像烟云烟霞一样叫宫主,对此玄海月也无所谓,她也习惯叶婆婆这样称呼自己。 玄海月听见叶婆婆的话,转过身,对着她微笑,那笑容就像一个孙女看见自己的外婆那样亲切。“叶婆婆,我没想什么,只是在休息罢了。”玄海月一边说一边走向书桌。 “小姐当上宫主后,一直忙碌不停,事务重要,身体也很重要。老奴过会儿煮一些红枣银耳莲子汤给小姐补身吧。”叶婆婆走进书桌慈爱地说。 玄海月展颜一笑,露出一副小女儿家娇憨的模样说道“还是叶婆婆最疼我了,前段日子一直在外忙,好久没吃到您做的汤了,叶婆婆你可得做多一点哦。”在叶婆婆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小丫头。 “没问题,只要你想吃,婆婆任何时候都给你做。”叶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展现出温暖的笑容,“对了,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奴刚刚收到二小姐的来信,二小姐明天就要回来了。” “真的吗?!”玄海月听见后非常惊喜急忙拿过叶婆婆手中的信,拆开看了看,狂喜的表情展露无遗,“太好了,小微说明天山鬼长老会亲自接她回来,大概明日巳时就会到,叶婆婆明天告诉厨房准备一些小微喜欢吃的菜,欢迎她回家。” “好,老奴记着了!” 小微,本名叫玄采微,就是采集微笑的意思。她是玄心宫二小姐,玄海月的堂妹。玄海月的祖父和祖母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玄启明,小儿子玄启耀,玄采微就是玄启耀唯一的女儿,也是玄家嫡次女。但是玄启耀夫妇在玄采微两岁时去世,玄启耀临走时把玄采微托付给了大哥。 于是玄采微就和玄海月一起在玄心宫长大,两人虽不是亲姐妹,但感情却胜似亲姐妹,玄海月比玄采微大五岁,玄启明去世后就交给玄心宫八大长老中的山鬼与河伯抚养,并传授她玄家的武功和灵术。 一年前山鬼与河伯带着玄采微外出修行去了,玄家的女儿不能总养在深闺中,得出去见见世面,多多锻炼才能撑得起玄家的场面。玄海月六岁就离开父母出远门了,玄采微身为二小姐自然不能落下,也许是玄家血统的原因,玄家的女儿骨子里就有着一股闯劲儿,小小年纪就想往外面跑。 玄采微上个月因为感染了风寒,来不及回来参加玄海月继位大典,就只有山鬼与河伯赶了回来,把玄采微留在了玄家在江南一个亲信家中照顾,现在她身子已好,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看长姐了! ------题外话------ 亲们,现在知道前一章的小微是谁了吧,哈哈,我总觉得玄海月不能这么孤单,有一个活泼的妹妹陪着她,这样故事才精彩哦!这里来一个剧透,玄海月出行西域后会经历更刺激的更精彩的事情哦!西域会有什么稀奇的事情等着他们呢?敬请期待! 第十八章 玄家二女 翌日,知道玄采微今日回来,玄海月早早的起床等待妹妹的回归,叶婆婆曾经问过玄海月要不要重新收拾一个房间,玄海月说不用就让玄采微与自己同住在白凤殿。 很快白凤殿的门外就传来一阵悦耳欢乐地声音,一位穿着粉红色交领齐腰襦裙,头梳成分肖髻,头发上插着两只可爱的粉红色蝴蝶发簪的小女孩,踏着欢快的脚步高高兴兴地跑进了殿内。 “长姐!长姐!我回来了!小微回来了!” 玄海月听见玄采微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口,还没站稳,玄采微就扑到了玄海月的怀中。玄采微在玄海月的怀里,露出开心的笑容“长姐,小微回来了!” 玄海月看着自己将近一年没见到的妹妹,顿时心中充满了欢喜,一股亲人相见的温暖从心底里流淌而出,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就只有小微这么一个妹妹了,她是她唯一的亲人。玄海月伸出手轻轻地拍拍妹妹的头,怜爱而高兴的说:“小微,你终于回来了,姐姐想死你了!” “嗯,小微也很想念长姐。”玄采微俏皮可爱地眨了眨眼睛,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浓浓温情和欣喜,闪亮了玄海月的眼。 两姐妹回到白凤殿后,玄采微叽叽喳喳地说了这一年她所看到所经历到的事,从巳时说到午时,一直到叶婆婆来叫他们用膳时,玄采微才停下。这次回来玄采微还带来了许多礼物,给姐姐的是一支精致又素雅的碧绿兰花玉石发簪,和一对水晶雪花耳环,她知道姐姐最喜欢兰花,也最喜欢佩戴白色的耳环,接着她又给烟云烟霞、青木苍木兰姨梅姨和叶婆婆送去礼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弄完后,玄海月带着玄采微来到玄心宫后院的空地上,说是想看看玄采微的武功在这一年中有没有进步,出去修行不仅仅是旅行更重要的是要让自己成长,武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玄采微非常乐意,似乎做了充足的准备,等着姐姐的考验。他们首先比的是剑术,玄家毕竟还是以剑术为主,剑术是基础。 玄海月说开始后,玄采微右手执剑,提气,一跃向玄海月刺去。玄海月右手中的剑一挡,闪身,躲开这一击。接着两姐妹就在地上你来我往的动起手来。不过毕竟只是切磋,两人都没有用尽全力,打法很老实,潜意识里都不想伤到对方。 玄海月右手的剑纤细而修长,大约有一米的长度。而玄采微的剑只有姐姐的二分之一,但更显得灵活轻巧。玄家的武功师出于道家,道家的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两人的身形飘忽不定,有着瞬间移动的本领,只见“铛!铛”几声两人的身影瞬间来到了空中,又听“铛!铛”几声,又来到了地上。 不过客观的评价玄海月的剑术比玄采微精妙许多,完全发挥了手中长剑的优势,而玄采微知道与姐姐拉开距离于自己不利,只有近身才能抑制住玄海月的剑法,但是玄海月的剑法十分精妙,加上她轻功卓绝,总能与自己拉开距离,使得玄采微半点近不得她的身。(..info好看的小说) 玄海月一个旋转,瞬间与妹妹拉开大约一丈的距离,右手手腕带动着剑迅速旋转着,剑柄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晶亮的光芒,若隐若现。玄采微看着姐姐的剑法心中疑惑,姐姐何时学了如此精妙的剑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玄海月瞬间来到了她的跟前,玄采微立刻反击,只是越打越吃力,姐姐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招招迅猛,逼得自己节节败退。玄海月的剑法的形式比刚才有了巨大的变化,由之前的一招对一招变得圆融循环,融汇连贯。玄采微支撑不住,只能用轻功躲闪避开攻击,最后玄海月轻轻向后一倒,骤然又执剑向妹妹中心刺去,就在玄采微以为自己要被剑刺中时,玄海月停了下来,手中的剑停在距离玄采微额头三公分处。 玄采微收起剑,惊喜地说道:“哇!姐,你刚才的剑法太漂亮了,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来见过。” 玄海月将剑收到剑鞘中,对着妹妹微笑着说:“此剑法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剑,是爹爹所创,集合了道家剑法的精髓与风格。轻云蔽月说的是幻影,在光的照耀下,给敌人产生幻觉,迷幻敌人的心神,让他摸不透你究竟出哪一招。流风回雪代表的是招式和速度,使出的剑招要像流风般灵动,回雪般猛烈,刚柔并济,既能与敌人周旋拆招,又能一击制胜。还要懂得用剑法保护自己给敌人全无死角的防备,并能够给敌人重创。” 玄采微听完后非常兴奋,跑上前来,抓住姐姐的手,眉宇间流露出欢喜的光芒“这套剑法这么厉害,有才如此精妙,长姐,你一定要教我。” 玄海月摸摸妹妹的头,高兴的说:“没问题,刚刚姐姐看你的剑法比一年前进步了许多,看来这一年你在外面真的成长了不少。再过些时日你把你所学的武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后,姐姐就就教你这套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剑,如何?” “好耶!我太高兴了,长姐你要说话算话,一定要教我哦!”玄采微兴奋得蹦了起来,脸颊上闪出兴奋不已的神采,在阳光下就像红彤彤的苹果。 练完了剑法,两姐妹回到白凤殿,欢欢喜喜地说了好一通话,就到了晚上,吃完晚膳,玄采微说自己要去后院练武,玄海月看到自己的妹妹这么长进,心中安慰,便应允了。她走进卧室向烟云烟霞交代不许任何人打扰,如果妹妹问起就说自己在练功。 玄海月在房间里,闭上眼睛,慢慢的全身发出白色的光芒,一瞬间就消失在卧房里。一会儿,来到了一间黑色的密室里,密室的面积很大,中间放着一张三米长,两米宽用寒冰制成的寒玉床,寒冷的气息充满了整间密室,让人感到丝丝冷意。 这间密室是历代玄心宫主的练功房,被布下结界,只有玄心宫主才能进入,练功房位于天凤山的内部,日夜不见光,玄心宫内是没有楼梯能通往这里的,只有灵力达到高端的灵术师才能穿越结界进来。 玄海月走到寒玉床边坐下,盘腿,闭目,刚刚和玄采微分开后没多久,就感到一阵不适,胸口微微有些胀痛,有一股气凝聚在丹田处,怎么也无法流出。与此同时,她的胸口中心部位有个直径六公分的圆圈,圆圈中间有个白凤凰正在发光,发光的部位像燃烧的火种一般,让玄海月感到烧灼的疼痛。她尽力用自己的内功缓解疼痛,可是越用力烧得越厉害。 突然,玄海月猛地张开眼睛,丹田处的气瞬间从全身爆发出来,玄海月的身子发出强烈的白光,整间密室被白光照亮恍如白昼,一对白色的凤凰翅膀从她的背上伸展出来,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白凤凰,白凤凰围绕着密室飞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发出鸣叫。此时天凤山山顶有一道白光冲破天际,照亮了玄心宫所有宫殿,引来了玄心宫内所有人的震撼。 密室中的玄海月,浑身被强烈的白色光芒遮盖,渐渐地,白光退去,出现一个身穿白色襦裙的白发女子,她的这一身装束和当初参加继位大典时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发变成了白色,瞳孔变成了蓝色,背上有两只翅膀,整个人就像一位冰雪天使。 在仙岳峰另一个山头的长生殿居住的八大长老之一的东君长老,看到这一景象惊叹道:“白凤凰重降人间!” 第十九章 白凤降临 长生殿 自从昨晚白光出现之后,第二天辰时玄海月就被八大长老叫到了长生殿。长生殿属于玄心宫的一部分,位于仙岳峰的西侧,与位于东侧的玄心正殿和正对玄心正殿后方的白凤殿正好呈一条线的布局。一般情况下八大长老都住在长生殿中,极少出门,他们最主要的事务就是专研武学、医药、灵术以及占卜星相预知玄心宫未来的吉凶、命途,从旁协助提点玄心宫主的作为。 八大长老分别以男女进行搭配,奉行男左女右、阴阳二性相偶的原则:东君(男)与云中君(女),大司命(男)与少司命(女),湘君(男)与湘夫人(女),河伯(男)与山鬼(女)。 他们又分别代表上古八位祭祀的神灵: 天神:东君(太阳神)云中君(云神)、大司命(主寿命的神)、少司命(主子嗣的神); 地神:湘君与湘夫人(湘水之神)、河伯(河神)、山鬼(山神)。 而今天玄海月是由地神的四位长老,湘君与湘夫人,河伯与山鬼一起带到长生殿的,一般情况下,长老们要见宫主只需要通传身边的弟子就行了,而这次居然四位长老亲自来请,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玄海月进入长生殿,就看到其他四位长老纷纷端坐在大厅的榻上,在大厅的正中间有一个太极八卦的立体图案。 “各位长老找本宫来,可是为了昨晚之事?”玄海月首先开口,从容镇定地说。 坐在中间的东君长老,正对着玄海月平静地说:“海月,相信你昨晚看见你的真身了吧?你知道吗?那可是白凤凰降临的标志。” 玄海月一惊,纵然心中有猜测,但是真正听到东君长老说出来,这才真正确定自己被白凤凰附体。玄家是少昊(又名玄嚣)后裔,少昊国在太古时期是凤凰的国度,凤凰文化达到顶峰,因此玄心宫自从三百年前建立以来一直以凤凰为图腾,凤凰就是玄心宫的标志,而在三百年前在天凤山诞生了一只白凤凰,据说这只白凤凰是凤凰中最尊贵最强大的,因为白色是多种颜色的集合,它可以根据环境随意变换自己身体的颜色,根据颜色的变换使出相应的灵术。 传说玄圣姬就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白凤附体的玄心宫主,她在三百年前应用白凤凰强大的灵力,在中南布下阵法平息妖乱,并在天凤山建立玄心宫,让玄心宫的后人世代守护阵法。她死后三百年玄心宫再无人被白凤凰附体,白凤凰从此在华夏国消失踪迹。 而现在白凤凰重新附在玄海月的身上,究竟是福还是祸? “白凤凰重新出现,预示着天下又将有大事发生,最近老夫夜观天象,发现西域和东北一带的妖魔又开始蠢蠢欲动,阵法有松动之象,北方盛京的天空,帝星微微有些暗淡,看来皇族又要有动向了。”东君神色堪忧地说道。 云中君看见东君忧虑的神情,淡然一笑:“东君,何必如此担忧,海月被白凤凰附体,是我们玄心宫的荣耀,也是海月的骄傲,毕竟玄心宫三百年的历史中只有圣姬宫主一人曾被白凤凰附体,说不定海月拥有了白凤凰的力量会带领玄心宫开创另一片天地呢?” 在旁边的山鬼说道:“虽说是这样可也别忘了任重道远的意思,自身的力量越强,所背负的使命也就越大,今后海月恐怕得承担比前几任宫主更重的责任,海月必须有所觉悟。换一个角度来想,说不定海月可以重新创造出昔日圣姬宫主的辉煌。” 东君听了几位长老的意见,依然沉重地说:“海月,从今日起,你每天必须有两个时辰到长生殿来,我们要交你如何掌控白凤凰的力量,虽然你在灵术和武功方面都极具天赋,但是力量永无止境,必须稳扎稳打才能长远,你现在已十五岁,年龄已经足够了,我们可以教你深层的内功了。” 玄海月心中十分欣喜,几位长老平时脸上虽然严肃,但是心里是非常柔软的。玄海月对他们也非常的尊敬,就像一家人一样,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一个瓶颈,十五岁是灵术和武功的一个突破点,她从四岁开始习武,至今有十年了,现在是时候修行高深的内功了,毕竟作为玄心宫主,高深的武功还是最重要的。 “多谢各位长老,海月定当不负众望。”玄海月行万福礼谢过诸位长老。 连续五天的时间里,玄海月每天午膳后就到长生殿去,一转眼四月已过,已经到五月初。这一天早上玄海月起了一个大早,由于玄采微的回归,她和妹妹就住在白凤殿中。 她轻轻地走出白凤殿,用风术飞到了仙岳峰脚下,仙岳峰山脚有一大片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小径,玄海月沿着小径用轻功快速的走去,很快走出了竹林。 竹林外面是一大片花田,五月的天气里繁花盛开,芳香扑鼻,还有不少的蝴蝶在花丛中偏偏起舞。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衣服上透出一股太阳的味道,微风拂过,花香迎风飘来,夹杂在空气中,清新的气息冲散了纷飞的灰尘,灰尘越飘越高,直至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玄海月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雪白的广袖衫迎风飞舞,女子足尖点地,轻身一个跳跃,双腿分开,双臂展开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凤凰。轻盈落地,旋转仰面,双臂向上伸出并拢,兰花指柔美婉转分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优美的舞姿连带着草丛中翩飞的蝴蝶、小虫子煽动翅膀的声音、鸟儿的歌声和小草因风抚过而摩擦发出的沙沙声,组成了欢快精彩的舞蹈画面。 接着她飞身上了天,伸出右手,手指形成兰花指,在兰花指的上方出现一个白色的光圈,光圈随着手指慢慢的旋转,只见漫天花雨以光圈为中心围绕玄海月急速旋转起来,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整片天地就像一个旋转着的五彩的世界,如梦似幻。 倏然玄海月瞳孔的颜色变成了蔚蓝色瞬间又恢复成黑色,漫天花雨随即停了下来,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万籁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刚才的正是八大长老这几日交玄海月上乘的灵术,他们主要做的是帮助玄海月突破瓶颈,教她如何控制白凤凰的力量,要想熟练的运用白凤凰的灵力,除了刻苦训练外,还要和白凤凰心灵相通,这样它才能真正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如此一来,将来真要面对妖魔时才能游刃有余。 玄海月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用冥想回忆这几日八大长老教自己的内功心法和剑术。玄海月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纯白的女子的身影仿佛在教自己武功,冥想最大的特点就是心境越是平和,越是心无杂念,理解吸收得越快。女子的身形飘逸灵动、举重若轻、潇洒如意,手中的剑仿佛是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意念指到哪,女子手中的剑就使到哪,剑招圆融通达,行云流水,找不出一点破绽,御剑与用剑达到完美和谐的高度统一。 冥想完成后,玄海月拿出一支白玉箫,玄家的后人一生中至少要学两种乐器,而玄海月学习了箫、笛、琵琶、琴共四种乐器,而她最精通的是箫和琵琶,最喜欢的是箫,喜欢箫的余音绕梁,浑厚低沉的声音。 玄启明知道女儿最爱箫,特地找来上等的白玉,亲手为女儿制作了这支箫,白玉箫的箫身上刻有凤凰的图案,是玄启明精心为女儿雕刻的。 玄海月轻执玉箫,嘴对箫孔,缓缓的吹奏,清澈温柔的音律流淌出来,丝丝柔情中带有着点点俏皮欢乐,仿佛有一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在花丛中舞蹈、徜徉,浑身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就像一只活泼卡爱的小鸟自由自在的飞翔。 慢慢的曲调渐渐陷入低沉中,带着淡淡的哀伤,豆蔻年华的女孩长成了一位美丽动人的十八岁少女,但少女却面容忧愁,凭栏眺望,月伊人西楼,眸中带着点点泪光,手执素绢,双颊红润,眉目蕴含浓浓相思与迷恋,可是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吗? 一曲作罢,玄海月放下箫,看着澄澈如洗的苍穹,心里一片平静,但在这平静的湖泊下是不是一腔烈火呢?看着眼前的云朵变了又变,鸟儿飞了又飞,玄海月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自己被白凤凰附体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题外话------ 亲们,这一章是和前一章是一个过渡,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西域之行了,其实第一章和第二章所描绘的内容也是在西域,但是只是一个简单的描绘,并没有深入,接下来重头戏要出场了…… 第二十章 玄心神功 玄心宫有两种说法,广义上来说指的是天凤山上所有的宫殿,狭义上来说仅仅指仙岳峰上的宫殿,一般大多数指的是狭义上的玄心宫。(..info好看的小说)玄心宫是天凤山面积最大的宫殿,宫殿里面还有其它的殿、楼、园等建筑,历代玄心宫主和长老都住在玄心宫内。 仙岳峰是天凤山面积最大最靠近东边的山峰,也是天凤山的第二高峰,其海拔仅次于第一的天柱峰。如果说天凤山上所有的宫殿是一只由西往东飞的凤凰,那么仙岳峰上的玄心宫相当于凤凰的头部,其它的宫殿追随着玄心宫而走,所以玄心宫是天凤山的主宫殿。玄心宫的玄心正殿的大门正对着天凤山东边一望无际的平原,因此,想要到达玄心宫走大路必须走仙岳峰东侧的石头阶梯路。 正殿 此时玄海月身穿着玄心宫宫装端坐在主位上,俯瞰着眼下一干人等。站在台阶下的有玄心宫八部的部长玄冰、玄清、玄玉、玄洁、玄阴、玄阳、玄兰(兰姨)、玄梅(梅姨),以及花雨蝶、叶源川、韩宇,青木苍木和烟云烟霞也在其中,可以说玄心宫重要的人物都齐聚一堂。正殿一般都是接见外来宾客之处,玄心宫有重大事情时,玄心宫宫主会召集所有各个分舵的首领商量重大要事或者宣布重要事情。 “今日本宫找各位前来,是有事要宣布。两天后本宫将会和青木苍木、烟云烟霞前往西域,这一去恐怕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本宫离开的这段时间宫中一切琐事皆由兰姨梅姨处理,中南道的阵法最近有松动之象,玄阴和玄阳带领着鲲鹏每月不定期到阵法周围巡视,确保阵法不被妖魔所破。另外鸿雁的训练任务也要继续,不能落下,玄阴玄阳在巡视阵法同时也要继续负责鸿雁的训练,本宫还会将鸿雁所要训练的任务写着一本册子交给你们,按照上面的吩咐来做,本宫回来之后要验收成绩。”玄海月铿锵有力大声说道。 “属下领命。”兰姨梅姨和玄阴玄阳齐声说。 玄海月看向叶源川、花雨蝶、韩宇继续说:“清风斋与明月楼是玄心宫的外围,绝对不能有丝毫闪失,本宫不在期间,源川和雨蝶一定要妥善处理内部之事,如果有重大情况出现,一定要尽快通知本宫。韩宇今后除了担任鸿雁首领之外,还要担任玄心宫的军师,你要尽快熟悉玄心宫各个分舵的具体情况,今后给本宫出谋划策,共同保护玄心宫。” “是,属下领命。”韩宇、叶源川、花雨蝶说。 玄海月站起来走下台阶,边走边说:“本宫这次出行西域,少则半年多则十月,期间玄心宫宫内八部一定要密切配合,各自的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不可懈怠。明白吗?” “是”众人齐声说 天柱峰太虚宫 天柱峰是天凤山最高峰,而在天柱峰上有一座宫殿名叫-太虚宫。太虚宫是天凤山灵气最重的地方,却也是玄心宫的禁地,只有玄心宫主才能登上天柱峰,进入太虚宫。里面放着历代玄心宫主的画像、重要的兵器、武功秘籍等等宝物。再加上灵气浓厚,是一个极好的修行练功之地,太虚宫地底下有一间密室,里面放有一张寒玉床,当初玄海月就是在这间密室里看到了自己的真身。 由于天柱峰海拔较高,常年被云雾笼罩,太虚宫显得隐隐浮现,飘渺虚无,宛如仙山琼阁,故称“太虚”。 玄心宫历代的宫主几乎都在太虚宫练功,尤其是修炼高深的法术内功时,一定得到灵气汇聚的地方修炼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太虚宫内部设有结界,练功达到一定的高度,如果没能控制住,真气爆发出来,就会对宫殿产生破坏。因此为了避免对太虚宫造成重大的伤害,历代玄心宫主在太虚宫修炼时都会在原本结界的基础上再布下一层结界,给太虚宫双重保护。 太虚宫的书房中放玄心宫的武功秘籍,书房里一共有六个书架,书架上分别写着:道术,阴阳术,武功,奇门数术、医术、历史。历史书架上放着的是历代玄心宫主的传记,奇门术数的书架上放着关于九宫八卦、奇门遁甲,阴阳五行阵法等方面的书籍,医术的书架上放着各种关于医学的书籍,道术、阴阳术、武功这三个书架分别放着各自相应的书籍。 玄心宫的功夫分为三类:道术、阴阳术、武功。各自的内容有: 道术 紫幽之箭:射出一道紫色光气攻击敌人,若是成功,还会从敌人身上吸取若干精力。 青冥之箭:射出一道青色光气攻击敌人,这个法术是幽冥三箭中杀伤力较高的一个,随着法力成长而增加的威力也较明显。 苍灵之箭:射出一道白色光气攻击敌人,使敌人产生昏眩的伤害,苍灵之箭有许多奇特的效用,只有道行高深的法师能体会。 天罡伏魔咒:以伏魔降妖为主的咒法。对来自魔界与阴界的生物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 阴阳眼:使施法者能够看见阴界的鬼魂类生物,持续时间视法术的熟练度而定。 天王咒:召唤托塔李天王用镇妖塔降魔,被施法者将被暂时封于镇妖塔中。 五雷咒:召唤上天雷神施法,可对敌人造成五雷轰顶的伤害。 三昧真火:施法者会喷出三昧真火烧伤敌人,威力很大,道术师才能施用。 天师符:救命之符,若是成功,施符者召唤到的天兵或鬼卒将挡住敌人的攻击,施符者此时可以休息或逃跑。 跟踪符:将该符贴在某人身上,便可追踪其行迹。 休战符:此符一旦施法成功,将停止所有敌人对自己的攻击。 降雨符:天降大雨或冰雹攻击敌人,有时会将敌人冻住,需要高深的道术。 驾云符:让施符者驾起云朵飞行,可以飞到各主要城镇和山头。 梦蝶之遁:道家遁术,道家绝顶高手庄周曾留下一篇《齐物论》,提到过这种亦幻亦真的梦蝶之法,据说可以改变空间布局,达到移形换位的效果。但是,此术也不可凭空发动,需借助其他媒质。 天籁传音:传音秘术,可直接用思维和人对话。意思就是闭着嘴巴也可以与对方说话,而且敌方听不见。 阴阳术 阴阳咒:封眠禁咒六魂恐咒回天灵咒摄魂心咒 阴阳印:合手印玉手印 阴阳刃:聚气成刃 阴阳功:雪风天羽清风玉花 蛊术:尸神咒蛊 幻术:傀儡术读心术缚魂术 武功 内功:乾坤诀小无相功 剑法:风灵剑典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剑玉箫剑法雪飘人间剑法 掌法:折梅手六阳掌白虹掌 轻功:凌波微步 暗器:生死符 在玄心宫,不同的人所要修炼的武功和法术也是不同的,玄心宫的普通弟子不学阴阳术,只需要学武功中的凌波微步、白虹掌、雪飘人间剑法和三层的小无相功以及道术。 玄心宫的长老不学武功,但要精通道术、阴阳术以及奇门术数。 玄家的直系继承人,道术、阴阳术和武功全部都要学,还要精通奇门术数。玄家是风术师家族,但并不代表玄心宫的人都会使用风术,只有玄家直系血亲才能使用风术,目前能使用风术的只有玄海月和玄采微,他们姐妹二人是玄心宫同时也是华夏国仅有的两位风术师。 玄冰、玄清、玄玉、玄洁、玄阳、玄阴虽然姓玄,但是他们是被玄心宫宫主重新取名赐姓的,能够被赋予玄姓,是玄心宫弟子的光荣,代表着他们在玄心宫的地位非常重要,同时肩上的担子比普通弟子重得多,玄心宫的弟子一旦被赋予玄姓,终身不能离开玄家。 玄心宫白凤殿 玄海月在太虚宫练完两个时辰的功后,刚回到白凤殿,就看到玄采微在房里踱来踱去,玄采微看到姐姐回来,露出开心的笑容,殷勤的走上来,拉着玄海月走到桌边坐下“长姐,你回来了!快过来坐,我刚刚亲自给长姐做了一碗汤,长姐快喝喝,看好不好喝。”玄采微看着姐姐满怀期待的说。 玄海月看着玄采微,眼神一暗,觉得妹妹一定有什么事,但还是把汤给喝了“好喝,小微,你的手艺进步了许多。” “哇!真的?!如果长姐喜欢,那小微以后天天煮给长姐喝,好不好?”玄采微看着玄海月眼神里充满了光亮。 玄海月嘴角一翘,看着玄采微说:“好了,汤喝完了,说吧,有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玄采微故作无知的道。 “别装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难道我看不出来,说吧,有何事要求长姐呀?”玄海月指着玄采微的心脏,精明的意思溢于言表。 玄采微知道瞒不过长姐,直白的道:“长姐,听说你后天就要启程去西域,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呀?” “你想和我去西域?你可知,西域那地方可不比中南,更比不上你去过的江南。那里土地贫瘠,到了冬天天寒地冻,寒风肆掠,你吃得了苦吗?” “只要有长姐在,怕什么。再说长姐我今年也有十岁了,你六岁就出远门,而我直到九岁才出过一次,一想到我要和你分开半年甚至十个月我就要疯了,没人陪我玩啊?!而且我和长姐一起去,一来我可以见见世面,二来我还可以帮你呀!”玄采微看着长姐又开始撒娇了。 玄海月看着自家妹妹的萌样,心中一叹“好吧,你跟我去,但还记住一路上你必须听我的话,还有你的功课我会亲自督促你,休想偷懒哦。” “耶!长姐对我最好了,放心吧长姐,一路上我一定听长姐的话,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玄采微高兴的跳了起来,兴奋的说。 玄海月摇摇头,看着妹妹,真拿你没办法…… 玄采微吐吐舌头俏皮的回复道:谁叫我是你妹妹呢,嘻嘻。 在玄采微撒娇卖萌下,玄海月只能妥协,但为了保险起见,玄海月特地请山鬼河伯两位长老一起上路。 两天后,玄海月和玄采微以及烟云烟霞、山鬼坐在马车里。河伯驾车,青木苍木各骑一匹马,八个人一起往西域前去。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更新晚了,这个星期的星期三贵州省情考试和星期四体育考试,累得我啊……我今天才写的第二十章,各位亲多多包涵啊,雅竹最近更新很不稳定,雅竹会好好反省的,呜呜呜…… 第二十一章 西域风情 西域在华夏国的西北地区,前朝开国皇帝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将它划为自己的国土,后来西域受到突厥部落的侵略,突厥与前朝为了争夺西域打了许多次仗,直到三百年前华夏国太祖皇帝重新统一西北,灭了突厥,西域才重新回归汉人的领土,太祖皇帝为了更好的管理西域,将西域最大的城市改名为安西,并设立安西都护府,总管西域军事与行政事务。 西域昼夜温差大,五月至十月是去西域最好的季节,而其它月份的气温很低,甚至会有大风雪。所以烟云烟霞出门时除了带上他们八人换洗的衣服外还加上了好几件大氅、棉袄等冬衣。 他们所乘的马车是棕色的,面积比普通的马车大两倍,马车里面的地板上铺有绒毛垫,四周的车壁上铺有用锦绣轩特制的棉麻,宽敞而舒适,又显得低调。由于马车是四轮马车,又有六匹品种良好的棕色的马来拉,所以速度很快。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玄海月一行人就来到了安西。 之前杜淳和紫荆已经先一步离开灵州来到安西,在安西市区附近租下了一座别院名叫霜云居,等待玄海月一行人的到来。玄海月他们打听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地方。杜淳与紫荆早已等在那,所有人安顿好之后,玄采微拉着山鬼河伯吵着要去逛街,玄海月要求必须在日落前回来,玄采微应允,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霜云居内堂 “杜淳哥,你在安西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收获?”玄海月问道 杜淳将西域的地图放在桌上,说“主子,我四处观察了西域的地形,伊犁谷地气候温和,雨水较多,土壤肥沃可以种植小麦、水稻等粮食作物。我已经命人开始开垦这附近的荒地,若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就可以种植了。” “很好,除了粮食作物之外,还有经济作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棉花与蚕丝,冯良叔上个月传信给我,说锦绣轩的丝绸必须退出属于自己的品牌,否则销路打不开,销量就会停滞不前。沁棉坊也一样,质量是基础,服务是保障,如果沁棉纺能够生产出更高品质的棉花,那么玄家的生意必定会再次迈向前。” “是的,主子,我调查了一下,距安西最近最适合种植棉花的地区就是这里的玛纳斯镇。玛纳斯镇属于西域相对比较落后的地方,人口比较稀少,但是耕地却很广,更重要的是马纳斯镇有种植棉花的历史,应该能够帮助我们。” “好吧,这样,我们明早前往玛纳斯镇,查看附近的地形土壤。”玄海月吩咐道。 翌日,玄海月和杜淳以及青木苍木共同前往了玛纳斯镇,玛纳斯镇是西域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镇外有条玛纳斯河是这里的母亲河,因此这座离玛纳斯河最近的小镇就取名叫玛纳斯镇。玛纳斯镇面积虽然小,但是底蕴十分浓厚,历代西域的统治者都十分注重对玛纳斯镇的保护,西域繁不繁荣,看玛纳斯镇就知道。 走在大街上四处都可见维吾尔人,新疆主要民族是维吾尔族。 维吾尔族是个爱花的民族,人们戴的是绣花帽,着的是绣花衣,穿的是绣花鞋,扎的是绣花巾,背的是绣花袋,衣着服饰无不与鲜花息息相关。 维吾尔族妇女喜用对比色彩,使红得更亮,绿得更翠。维吾尔族男性讲究黑白效果,这样粗犷奔放。 大街上有许多的店铺,服饰、小吃、鲜花……应有尽有,让人应接不暇,甚至在一些店铺前就会有蒙着面纱,穿着十分艳丽的维吾尔女子跳着肚皮舞,还有的在耍杂技,整条街的各个角落都是热闹非凡哥。玄海月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感受到西域的发展比她想象的更快,记得上一次来到西域已是三年前,没想到短短三年的时间西域变得比以前更加热闹。 在杜淳的带领下,玄海月他们很快就来到一座颇具伊斯兰风格的建筑物前,建筑物上覆穹窿顶,正中有个小塔楼,宏伟古朴、华丽肃穆,极具地域特色,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玄海月知道这就是玛纳斯河镇长的家,杜淳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门就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穿维吾尔特有的民族服装的年轻人,年轻人面带微笑非常友好的与杜淳握手问候,互相致礼和问好,然后右臂抚胸,躬身后退步,问玄海月以及青木苍木平安。 接着他带领着玄海月一行人进入阁楼内,阁楼中正有一名大约五十岁的男子坐在主位上,此人正是镇长,镇长看到玄海月他们走进屋内,起身行礼,玄海月等人回礼,接着玄海月、杜淳等人在屋内依次跪坐下,过来一会儿,刚才的年轻人热情的给玄海月等人上茶,玄海月他们双手接过茶杯。由于玄海月、杜淳、青木、苍木四人来过西域几次,所以对维吾尔族的礼仪十分了解。 维吾尔族热情好客,崇尚礼节,待人接物,讲究礼貌。对长者要尊敬,走路让长者先行,谈话让长者先说,坐下时让长者坐在上座;小辈在长者面前不准喝酒;亲友相见必须握手问候,互相致礼和问好,然后右臂抚胸,躬身后退步,再问对方家属平安;妇女在问候之后,双手扶膝,躬身道别。在屋内坐下时,要求跪坐,禁忌双腿直伸,脚底朝人。接受物品或给客人上茶时要双手,单手接受物品被视为缺乏礼貌的举动。 杜淳与镇长谈得非常火热,二人很快就进入了主题,玄海月虽为玄心宫的宫主,但是在外交方面依然缺乏锻炼,还需要杜淳这样的老手来相助。不过这位镇长竟然会说汉语,这道没有了语言障碍,据说他的母亲是汉人,汉语也是他们从小的必修课之一。玄海月一边聆听着二人的谈话,一边打量着房屋内的布置与装饰,房屋内的窗户正好开着,可以看到外面其它的建筑。 由于西域离中原路途遥远,对中原人来说是个具有神秘色彩的地方,但恰恰激起了玄海月的好奇心,所以早在很多年前,玄海月就看了许多关于西域方面的书籍,所以她对西域当地的风俗习惯,建筑风格都有许多的了解。 维吾尔族建筑装饰艺术有着独特的形式特征、色彩特征、艺术特征、时代特征和强烈的表现力。它能把事物的面貌以高超的技能、夸张的手法和形式加以突出表现。同时,维吾尔族建筑使用的材料多,手法多样,造型独特。 彩绘雕花 在维吾尔族建筑艺术中,石膏浮雕很重要。在建筑中根据不同部位的需要,选择不同的图案,用手工做成模型、模具,用搅拌好的石膏浆浇铸成型。然后将带有图案和花卉的石膏片、块、条分别装饰在门框边墙、墙面、壁龛、廊檐等处,造型整齐有序、生动活泼而引人入胜。 在一些民居中的房梁上,有用彩漆绘制的图案,那以油漆绘制的具有独特形式的各种风景、水果、五彩缤纷的花束、花瓶,使建筑显得古朴而珍贵。 木雕、雕花窗格和木雕组合图案是维吾尔族在建筑装饰中常用的一种技巧,通常房屋装饰图案的雕刻形成,分为浮雕和内雕两种,有的建筑中还有雕花窗格。 而砖雕艺术,在维吾尔族的建筑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砖雕已经成为当地维吾尔族建筑工艺中应用较多的一项工艺,人们用手工进行锯、砍、磨、敲、锉、雕等操作,根据图样进行雕刻,用砖雕拼砌成图案,装饰在墙面、门框、柱子、屋檐、墙边等处,形成砖雕画面,非常漂亮,成为维吾尔族建筑装饰的一种特色。 琉璃花砖 琉璃花砖过去一般用来作为拱北塔楼等建筑的外部装饰材料,现在往往作为大型建筑物的外墙、私人住宅墙面以及饭馆、食堂外墙的装饰之用,这种贴面石在日照下闪闪发光,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充分显示出维吾尔族建筑的富丽堂皇。 不管到维吾尔族朋友家里做客,还是到大型建筑物参观,就会发现在维吾尔族同胞家的院子、果园、前庭、厅堂、客厅、卧室、厨房、前廊、藻井、柱子、门檐、亭子等处,分别用不同的材料、不同手段、不同的艺术形式,进行了装饰和美化,使人们仿佛生活在艺术殿堂之中,是生活,也是一种艺术享受。 在谈天中,玄海月了解到镇长对在玛纳斯镇种植棉花的事感到认同,毕竟这里有种植棉花的历史,而且技术也有,身为镇长他有义务要带领人民发家致富。只不过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两个月前玛纳斯河开始有妖怪出没,据说那些妖怪还吃人,曾经有一些大胆好奇的年轻人到河边去探索真相,但是没有一个人回来,上个月正好有个人冒死跑了回来,临死前说亲眼看到有个像羊一般的妖怪把他的同伴给吃了。 这件事传开后,小镇人心惶惶,镇长下令今后镇上的人再也不许擅自去玛纳斯河。还好,玛纳斯河的妖怪只在河边出没,从没在镇内出现过,因此镇内还是一片安详和乐,但是镇长依然眉头紧锁。西域原本经济就十分落后,农业又是民生之本,而发展农业最需要的就是水,不管种植什么东西都需要水源,玛纳斯河是玛纳斯镇唯一的一条河,如果河流不能靠近,那用什么来发展农业,再这样下去,恐怕人民的用水都成问题了。 这件事得到了玄海月的高度重视,她向镇长承诺,会亲自解决这件事,还玛纳斯镇一个和谐安定的世界,斩妖除魔是玄家的组训,身为宫主更要义不容辞。镇长非常感动,感激上天派贵人来拯救他们了。 离开镇长的家,玄海月与杜淳、青木、苍木觉得此事干系重大,不仅关系到玄家的发展,更影响着西域人民的生活,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所以他们决定今晚就到玛纳斯河看看。 ------题外话------ 亲们,实话告诉大家,雅竹非常喜欢新疆哦!希望今后有机会能够亲自去新疆旅游一趟,现在先在小说里过把瘾!也希望各位亲能够和雅竹一样喜欢新疆,雅竹会好好描写新疆的风土人情,让喜欢新疆的亲更喜欢新疆,让不喜欢新疆的亲喜欢上它。(耶?是不是太自负了点?!)啊!啊!忽略掉我吧……悄悄飞过…… 第二十二章 妖魔重现 夜幕下的西域是非常寒冷的,一望无际的沙漠,时不时吹来寒冷刺骨的风,风儿吹吹,沙儿飞飞,有些寂寥,有点浪漫,但更多的是空旷萧索。 今晚天空万里无云,能看得见皎洁的月亮,银色的光辉洒遍了大地,给无尽的沙漠带来丝丝柔和。玛纳斯河静静的流淌着,借着月光,河水波光粼粼,晶晶亮亮,就像一条发光的银丝带,弯弯曲曲,潺潺地流向远方,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玛纳斯镇离玛纳斯河并不远,大约只有三里的路程。玄海月、杜淳、青木、苍木四人骑着马疾步的穿梭在沙漠中,很快就来到了玛纳斯河附近。 他们在离玛纳斯河五丈的地方下了马,四人慢慢的走向河边。除了涓涓的流水声,呼呼的风声,以及脚步声和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 “咦?奇怪。”玄海月说。 “怎么了,主子。”苍木关切的问道。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越是往河边走,就越听不见声音。”玄海月警惕的说。 “是啊,主子,我也觉得怪怪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胸口觉得很压抑。”杜淳皱眉小心翼翼的说。 “大家小心,这河水非常古怪。”青木在后面谨慎的说。 “你们看河边!”苍木突然指着河边急切地说道。 只见河边有一只四角的羊形妖怪在走动,玄海月使出阴阳眼(阴阳眼又称灵视之力,是道术师特有的能力)仔细的看这只生物。 那只妖怪似乎发现有人走了过来,它一回头,就看见四个人站在不远处。忽然,它四脚一蹬,闪电般的向玄海月四人攻击而去。 “主子当心!”青木大喊一声。苍木与杜淳立即挡在玄海月的面前,做出攻击的姿势。 玄海月站在原地不动,暗自发动灵力,只见她瞳孔白光一闪,羊形妖怪立刻停止了攻击。 “大家小心,这只妖怪是来自妖界的土蝼,四凶的部下之一,只是不知四凶中的哪一个魔怪是它背后的主人。”玄海月看着名叫土蝼的四角羊形妖怪沉声说。 【注:四凶指的是中国上古四大凶兽,分别是饕餮(tāotiè),浑沌,穷奇和梼杌(táowu)】 “哦?原来是四凶的部下,我好久没有杀妖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杜淳手执剑,兴奋的说。 土蝼站在河边,看着眼前的四人,它刚才发动攻击只想试试看这四人的能力,因为它感觉到这几个人的与众不同,没想到中间的白衣女子身上灵气翻滚,灵力强大,区区一招就有压倒性的实力。它不能让这些人打扰主人的修行,再过不久主人就要出关,冲破封印,若在这个时候旁生枝节,主人定会发怒。 只见它眸子里红光一闪,从河里跳出许多奇形怪状的妖怪,一排一排向玄海月等人冲去。 “大家不要动!”玄海月大喊一声,瞬间发动灵力,只见他们被包裹在一个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半球体结界中。就在一群妖怪要靠近结界时,结界以圆的形状像周围爆发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冲破天际,刺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冲在最前排的一些妖怪已经被光芒消灭,后面的妖怪被强烈的灵力打退了许多,但它们依然继续向前冲,而且从河水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更多的妖怪。玄海月四人被数量巨大的妖怪冲开,四人各对付各的。 青木与苍木使用的是枪,只见两人长枪一挥,青绿色的光芒和青蓝色的光芒瞬间划破夜空,留下两道美丽狭长的光线,妖怪一下子被消灭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木苍木是玄启明的关门弟子,也是玄心宫数一数二的高手,道术与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至于杜淳,他原本是鲲鹏队出身,现在虽然退队,但是并没有废弃武功,身手还是跟以前一样好,而且从他的一招一式看出他的内功修为大为增进。 玄海月飞到天空中,宽大的白色大氅在空中翻飞,宛如一只白色的大雕。她敛声屏气,无数颗纯白色的珠子从四周向她的身上汇聚,这是玄海月在召唤风术,很快玄海月就被一股龙卷风包围,然后,龙卷风以极快的速度横扫千军般扫向地上的妖怪,一时间狂风大作,风沙漫天,很快地上的妖怪就被玄海月发出的龙卷风消灭。 土蝼看见自己的部下被消灭,重新进入河水中,“女孩,你不要太得意,我的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玄海月重新落在地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玛纳斯河,青木苍木与杜淳走到她后面,“主子,还好吧?”青木关切的问。 “我很好,今日就到这里,我们回镇吧。”玄海月转过身对着他们说。 “真没有想到,三百年前镇压在地底下的妖怪要重出人间了。”苍木感慨道。 “别这么悲观,就算它们冲出人间又如何?我们依然可以再次消灭它们。”杜淳拍拍苍木的肩膀,鼓励他说。 四人回到在玛纳斯镇居住的四方客栈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紫荆就来到了客栈,紫荆告诉玄海月安西都护府的现任都护乔师勤知道玄海月来到西域,十分高兴,又打听到了霜云居,亲自登门拜访说有要事请求,玄海月知道后立马率领众人返回安西。 都护府大厅 主位上此刻坐着一位身穿都护官府的男子,正是安西都护乔师勤,他的旁边坐着一名穿着十分大方朴素的少妇,此人正是茉莉公主。 茉莉公主是先帝的三女儿,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生母是先帝的德妃宋氏。先帝去世后,当今圣上将茉莉公主赐婚给云麾将军乔师勤,成亲后没多久乔师勤就被皇帝任命为安西都护,茉莉长公主自然也随着丈夫去了安西。 “乔大人、茉莉公主万福。”玄海月行万福礼说道。 “玄姑娘有礼。”乔师勤与茉莉公主回礼道。 “玄姑娘请坐。”乔师勤说道。 下人很快奉上了茶点,相自退下。“不知乔大人与公主着急地找我来有何事?” “玄姑娘,实不相瞒,据说玄家精通法术,本官想请姑娘救救犬子。”乔师勤言辞恳切的看着玄海月,请求道。 “哦?不知令郎得了什么病?需要我出马。”玄海月问。 “是这样的玄姑娘,犬儿前段日子去西域各地视察民情,没想到遭到妖怪的袭击,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我们找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只有请求姑娘了。”茉莉公主今年三十来岁,皮肤保养得宜,看来乔师勤是很爱乎她的,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布满了忧愁,眼角挂有泪珠。 “请二位带我去看一下令郎,我才能对症下药。”玄海月站起来说 “好,姑娘请里面走。”乔师勤做出“请”的姿势,略微兴奋的说。 在乔师勤夫妇的带领下,玄海月很快就来到乔家公子的卧房,卧房的摆设很简单,朴素简洁又干净,给人一种舒心之感,但床榻上躺着的男子给房间蒙上了一层诡异。 床榻上的男子,大概十六七岁,可能长期受到西域阳光的直射,皮肤有些黝黑,面相刚毅,脸色发白,嘴唇发黑,眉头紧皱。 玄海月给他把了一会儿的脉,微微颦眉,又伸出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将男子的袖口挽起,只见男子的手臂上有一条血管发黑。将男子的手臂放下,盖好棉被,面色沉重的对着乔师勤夫妇道“我们到外面说。” “玄姑娘,犬子怎么样?”卧房的走廊上乔师勤急切的问道。 “乔大人,实不相瞒,令公子是中了妖毒,而且毒素已经开始扩散到他的全身。”玄海月沉重的说道。 “啊?!”乔师勤与轩辕茉莉大惊道。 “玄姑娘,那该怎么办?我的儿子还有没有救?!”轩辕茉莉着急地说。 “妖毒,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世上无药可解。一旦中了妖毒,只有死亡才能拜托妖毒的折磨。” “什么?!”玄海月的话就像一颗巨石砸在了桥乔师勤与轩辕茉莉的头上,他们二人愣在那儿,久久说不出话。他们刚才听到的无疑是一生中最令人震惊的事,短短的一句话无疑是在宣布儿子的死训。他们二人成亲十几年,只有乔仁杰一个儿子,若是乔仁杰死了,该有多悲痛。 ------题外话------ 亲们,在这里通知一件事情,以前雅竹上传新章节的时间通常是晚上12点之后,因为雅竹想这样亲们到了第二天随时都可以看新的章节。但是,现在雅竹上传的时间调整了,因为这么晚睡觉雅竹还是有些吃不消,雅竹要上课,每天晚上要早睡,所以从12月3日起,雅竹每天上传新章节的时间改为中午的12点至2点之间或者下午5点至6点半之间。亲们,码字很辛苦的,希望亲们体谅,万分感谢…… 第二十三章 重返天山 咚! 轩辕茉莉突然跪在玄海月面前,极力地隐忍着泪水,拉着玄海月的手,哀求道:“玄姑娘,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请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info)你是玄启明先生的女儿,启明先生一定有办法就仁杰的,请你帮帮忙,玄姑娘,请你体谅体谅我一个做母亲的心。” “玄姑娘,我只有仁杰一个儿子,只要你能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乔师勤也跪下,眸中蕴含着浓浓的哀求。 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一对父母,玄海月心中颇为感动,世界上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尤其是独子独女那更不用说了。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今天躺在那的是自己,那么爹娘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就自己的。 玄海月弯下腰,扶起二人,温柔而郑重的说:“乔大人,公主,你们不必如此,其实要想就乔公子的命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记得家父曾经更我提起过解妖毒的办法,麻烦你们给我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后我一定会给二位答复。” “真的?!”轩辕茉莉听见玄海月说还有办法救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展开笑颜。 “玄姑娘,只要你能够救我的儿子,今后我与夫人必定感恩戴德。[..info超多好看小说]”乔师勤看着玄海月,眼睛里重新充满了希望,深深作揖答谢。 “不过为了防止乔公子的体内的妖毒继续扩散,我要给乔公子施针,并用内力暂时镇住他体内的妖毒。希望二位能够配合我。” “当然,玄姑娘请便,我们相信你的医术。”乔师勤说 “……” 霜云居 “什么?!长姐,你要去抓铜雀?!”玄采微听见玄海月的话惊讶的叫道。玄采微从紫荆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自幼跟着玄海月长大,非常清楚自己长姐的性子,凡事长姐答应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玄采微自己也很敬佩长姐敢说敢做的性格,她也相信长姐的实力,但是这次听见长姐说起抓铜雀就有点让她担心了。 在一旁的河伯沉思了一会儿,看着玄海月叹了口气说:“海月你真的决定要去抓铜雀?你应该知道这是很危险的。” 玄海月耸了耸肩,平静的说:“我别无选择,除了铜雀胆,我真的想不出着世上还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解乔仁杰身上的妖毒。妖毒乃至阴致寒的东西,只有用至阳至热之物才能克制。” 山鬼担心的说道:“即便如此,铜雀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它比你在玛纳斯河见到的妖怪厉害一百倍。” “我知道,但我能怎么办?你们没有看见茉莉公主和乔大人跪在我面前的样子,看着他们我真的不能不动容,从他们二人身上我看到了爹娘的影子,当年娘亲也是为了救人才染上重病去世的。我已经决定,明早就前往天山,收服铜雀,取得铜雀胆。”玄海月站起来,心中下了决定,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坚持。 屋内的所有人看着玄海月的模样也知道是劝不动她的,玄家的血统里就有说一不二的特色,只要是决定的事死都不会放弃。玄启明是这样,玄海月也是这样。况且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自然要说话算话,每个人都有恻隐之心,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你没有能力就算了,但是如果你有救人的力量而不去使用那才是罪过。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自然追随你一起行动。大家今晚早点睡,我们明天就出发。”河伯站起来,对着众人认真的说 “长姐,我也要去天山,跟你们一起去抓铜雀。”玄采微兴奋地站起来,眼眸中充满了热情与期待。 看着妹妹兴高采烈的样子,玄海月知道如果不答应,她死皮赖脸的也会跟着,也罢,人多力量大。“好吧,但是你要听话。”玄海月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玄采微的额头。 “嗯,一定!”玄采微举起拳头,挥了一下,那架势就像要出征的战士一样滑稽。屋内的人都被这姐妹两人的互动给逗乐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凝重。 “对了,主子,你大概有对付铜雀的办法吗?”青木在旁说道。 “现在还没有,只能见机行事了。铜雀也是鸟族的一员,它是炎属性的神兽,既然如此,我就叫凌风去对付它。凌风是风属性的,应该可以。” “凌风?长姐,是你的灵兽白雕吗?”玄采微问道。 “是的。”玄海月看了玄采微一眼继续说,“除了凌风之外,我身上还有白凤凰的灵力,来西域之前东君长老和云中君长老已经教会了我怎样控制白凤凰的灵力,我对自己有信心。” “好吧,既然主子已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也就没有什么疑虑了。明日我们一起去天山。”苍木略微兴奋的说。 “对呀,主子,还有我和烟霞。我们二人和主子从小一起长大,主子到哪里,我们二人就到哪。”烟云也急切而欣喜的说。 “是啊,是啊,主子,你可千万别抛弃我和烟云哦!”烟霞在旁俏皮调侃的说道。 玄海月看着烟云烟霞,莞尔一笑“当然,我怎么会忘记你们。这样吧,杜淳哥和紫荆姐就留下观察都护府和玛纳斯镇的情况,其他人随我前往天山。” “……” 玄海月已是第三次来天山了,第一次是七岁,那时她刚刚来到西域,就被这里广袤无垠的草原,优美的风景,湛蓝的天空,美丽的花草,各种珍禽异兽所吸引。更重要的是,她在天山收服了自己的第一只灵兽--大白雕。说起来,也是她和白雕有缘,那日是她第一次登上天山,正好碰见了倒在地上受伤的白雕,出于仁慈,她主动去给白雕治伤。 玄海月自幼就有能与鸟类对话的能力,她能听得懂鸟类任何的语言,当白雕的伤被治好后,十分感激玄海月,想请求做眼前这位善良女子的灵兽。大白雕是风属性的神兽,具有灵性,能与人相通,再加上玄海月是风术师,一人一兽十分切合,知道白雕的心思非常开心,当即就收它做自己的灵兽,其实在玄海月的心中并没有把白雕当做自己的部下,而是把它当朋友,因为不管是动物还是神兽都和人一样是生物,都应该尊重它们。 大白雕在天空中矫健凌厉,就像是天空的霸王,再加上它高亢的鸣叫,它那震撼的气势让人折服,所以玄海月给它赐名为凌风,而更可贵的是大白雕虽然在空中凌厉,但是在与人相处时,性格十分温顺,非常和善,而且有时会给主人一下建议,毕竟它是活了几百年的神兽,所知所看都要比人多,所以有时大白雕也像玄海月的老师。 ------题外话------ 第一次新时间发文,感觉良好!再接再厉! 第二十四章 收服铜雀 天山山顶 玄海月、玄采微和烟云烟霞走在前面,山鬼河伯跟在后面,青木苍木断后,一行人来到了天山山顶。(..info好看的小说)六月的天气,天山的风雪很小,但是气温还是很低。登上山顶,真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 “长姐,铜雀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玄采微东张张西望望,好奇的问。 “现在是夏季,天山风雪较小。不是铜雀喜欢的季节,铜雀性格狂躁,热爱挑战,冬季它会每天出现在天山风雪最大的地方,用身上的火焰来挑战大自然,同时也是挑战自己的极限。所以铜雀在冬天灵力是最强的,也是最凶猛的。” “啊?!那我们这个时候来,不是见不到铜雀了吗?” “也不一定,由于冬季天山风雪肆掠,难以找到食物,因此铜雀要在夏秋季出来觅食,找齐冬春季要吃的所有食物,这样才能过冬。” “海月,看起来咱们得找到铜雀的窝点才能遇见铜雀。”河伯在后边边走边说道。 “是的,我已经用风术探查好了铜雀居住的洞穴,就在这附近,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玄海月颇为自信的说 一行人慢慢的走,走到一个洞穴穴口,穴口足足有一丈宽,一丈高,隐隐约约能听见洞穴中传来的风声,时不时可以闻到一股火焰的味道。 “长姐,这就是铜雀居住的地方,真大。”玄采微惊喜地说 “是的,现在铜雀不在里面,洞穴的最深处还有一个穴口,里面放着铜雀找来的食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玄海月说。 “看来今天咱们真的要守在这里了,如果铜雀今天不回这里,咱们是不是要在天山顶上住一晚啊?!”玄采微微微好奇且略点无知的问长姐到。 “小微别担心,咱们不是带来了帐篷、粮食和水吗?如果今天真的等不到铜雀,咱们可以到山脚住着,明天再来看。”山鬼关切的对着玄采微说。 “这样吧,小微,你是第一次来天山,不如我和烟云烟霞带你四处逛逛,反正铜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怎样?”玄海月看着玄采微,她知道妹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只要一闷起来,就会抓狂,在她发闷之前先给她说好。 玄采微转过头,温柔的看着长姐,嘴角弯了起来,眼眸中翻出柔和的光芒,说:“长姐,不用了,铜雀的事情最重要,要参观天山随时有机会,反正我们要在西域呆很长时间,先处理好最重要的事情再玩吧。实在不行,你把凌风放出来给我看看,让它来陪我玩玩。” 听见自己妹妹这样说,玄海月心中颇为感动。没想到一年多不见小微懂事了许多,想起小时候小微总是喜欢粘着自己,因为叔叔婶婶去世得早,爹娘怕她没有安全感,就叫自己照顾她,跟她玩。可喜的是小微心中并没有无父母的自卑,叔叔婶婶去世后她就被送到玄心宫,爹娘与宫中的长老都很疼她,小微就这样欢快的成长起来。相信叔叔婶婶在天上看见小微如今活得这么好,也能安心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凌风,那我就把它放出吧。”玄海月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绚烂至极。她伸出右手,嘴里念了几句,只见右手手指上出现了一只漂亮的小鸟。小鸟的头部和尾部是梅红色的,肚子和背上是白色的,尾巴的羽毛是蓝色的,翅膀是蓝色、梅红、白色依次排列的,其中白色居多,蓝色次之,梅红色最少。此时这只小鸟煽动着翅膀,嘴里发出悦耳的声音,欢快的站在玄海月的手指上抖动着。 “哇!好漂亮的一只鸟啊!长姐,难不成这就是凌风的化身。”玄采微惊喜的看着鸟,兴奋的对着玄海月。 “聪明,没错这就是凌风的幻化之身,等它发动灵力时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在平常它就保持这个样子。”说完玄海月吹了一下口哨,小鸟就飞了起来,围绕着玄采微飞翔。 “哈……哈……” 玄采微就在玄海月的面前与凌风玩了起来,好不开心。玄采微在地上旋转着,跳动着,就像一只粉红色的蝴蝶,与凌风互相追逐者,玩耍着。玄海月看着玄采微,心里溢满浓浓的温情,她抬头看着天空,爹,娘,叔叔,婶婶,你们看到了吗?小微活得很好,她很开心,女儿也很好,你们看见了吗? “锵……锵……” 这是突然传来了洪亮的鸟叫声,玄海月敏感的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汹涌而来。“主子,铜雀来了!”青木苍木大叫道。 “大家散开!”玄海月大吼道。 嘭! 只见从山顶之下飞山来一只火红色的鸟,鸟全身有微弱的火焰燃烧着,此时就像一头猛兽般朝玄海月等人冲来。铜雀来势汹汹,仿佛一团火红色的火焰,要燃烧一切。山鬼河伯趁势拉住玄采微闪到左边,青木苍木、烟云烟霞护住玄海月躲到右边,铜雀转头向玄海月的方向冲去。青木手中铁枪一挥,青绿色的气流如一道狭长的剑刃刺向铜雀,苍木对着铜雀的头用力拍出一掌,玄海月用风围住铜雀,再带着青木苍木、烟云烟霞闪到一边。 “凌风,现身!”玄海月飞到铜雀的后方,食指与中指并拢,嘴里念出了咒语。 只见在玄采微头上飞的小鸟被一圈白色的光芒包围,马上变成了一只大白雕,白雕冲上前去与铜雀打斗起来,不大的山顶上有白雕和铜雀,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白雕使出风刃攻击铜雀,铜雀用火焰对抗,顿时,火与风大战了起来,天空中红色与白色的交织,形成一幅美丽的火焰与旋风的画卷。 天空中白雕与铜雀相互攻击对方,论体型,铜雀没有白雕大,白雕的背上可以容纳下五个人,而铜雀只有白雕的一半,但是速度上显然铜雀要比白雕灵活许多,攻击的力量也强很多。只见铜雀全身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形成了一只鸟的形状,向白雕冲去。白雕嘴巴张开,用力的鸣叫了一声,只见一圈圈白色的光圈从白雕的口中发射出来。 砰! 火焰鸟与白光圈在天空中相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发出巨大的声音,但是白雕的攻击力稍逊铜雀,铜雀使出火鸟的余力还冲向了白雕,白雕险险闪过。 玄海月看见白雕隐隐有溃败之势,心中担忧,铜雀这么多年不枉费居住在天山,它的灵力真的比白雕强,白雕是自己的灵兽,自己的灵力与白雕的灵力是相连的,自己越强白雕就越强。她跑到崖边,看着白雕,暗自发动身体中的灵力,她要使出体内白凤凰的力量,把白凤凰的力量传到白雕身上,这样一来铜雀就不是白雕的对手了。 玄海月瞳孔变成了蓝色,身体立即发出白光,她的真身是蓝眸白发,当她的瞳孔变成了蓝色说明是在发动自己真身的力量,也就是白凤凰的力量,如果瞳孔变成白色说明是在发动自己修炼的灵力。 天空中的白雕的瞳孔也变成了蓝色,说明它已被玄海月注入新的灵力,只见白雕身体中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它振翅高飞,无论速度与力量都比刚才强许多。 只见白雕全身发出强大的风术,风幻化成一只白雕的形态,向铜雀攻击而去,风形白雕所到之处,刮起强烈的龙卷风,吹动了地上的白雪,整个天地狂风肆掠,白雪纷飞。铜雀依然使出刚才的招数,用火焰形成一只火鸟,对抗风形白雕,但是很快火鸟就被风形白雕吞噬。 接着,玄海月瞳孔再一次变蓝,凌风的一双翅膀展翅一挥只见无数白色的火焰从翅膀中飞出,铜雀用火焰阻挡,但很快就招架不住,被白色火焰击中,掉在了地上。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收藏! 第二十五章 梼杌现身 青木苍木等人看到铜雀落在了山顶上,赶忙跑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玄海月发出白色的银丝网将铜雀束缚住,使它不能动弹。 “主子,我们该怎么做?”烟云在旁边说 “主子,难道我们要把铜雀的肚子剖开,取出它的胆?”烟霞说 “我要先把铜雀用麻沸散麻醉,再用阴阳刃将它的肚子切开,把胆囊中的胆汁挤出来就行。毕竟铜雀也是生灵,我们不能残暴的对待,众生皆平等,既然是我们需要它,那就更应该尊重他。”玄海月看着眼前发出嘶哑叫声温和的说。 “海月真是善良,尽然知道善待生灵,这样的胸襟才真正做适合鸟族的统治者。”山鬼看着玄海月眼眸中充满了安慰。 玄海月蹲下身,用手轻轻的在铜雀身上抚摸,慢慢的将手放在铜雀的脸上,掌心缓慢的发出微弱的纯白色光芒。只见铜雀的声音变小了,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后就不再发出动静了。然后,玄海月右手使出阴阳刃,左手放在铜雀的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口子的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光圈,那是玄海月布下的结界。她右手伸进里面,很快就拿出铜雀的胆囊,只见左手出现一个白色的瓷瓶,玄海月将胆囊中的胆汁挤出到瓷瓶中,然后又重新把胆囊放回了铜雀肚子中。 整个过程铜雀一直是被麻醉的,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因为玄家的阴阳刃具有隔空消物的能力,因为阴阳刃是气体聚集而成,所以也叫聚气成刃,阴阳刃的功力越深,对气体的控制就越强,达到一定的程度阴阳刃会做到不伤害本体的程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海月站起来,将瓷瓶收入袖中,收回缠在铜雀身上的银丝网。她的瞳孔变成了蓝色,用意念去跟铜雀交谈。 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借你的胆来救人,你拥有救人的力量就应该使用出来,现在的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铜雀听到了玄海月的语言,站了起来,它看着玄海月的瞳孔,从玄海月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白凤凰,它从玄海月的背上看到了一双翅膀,心中明白眼前的正是白凤凰的化身。它向玄海月鞠了一个躬,展开翅膀飞向了天空…… “长姐,铜雀走了。它还会回来吗?”玄采微看着铜雀消失的方向,讪讪地说。 “会的,它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无论在哪?”玄海月感慨的说 “主子,铜雀汁已经拿到了,我们该回去了吧。”烟云在旁看着玄海月轻声道 玄海月深呼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睁开,待情绪稳定下来,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今天的任务完成,咱们立刻下山,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众人齐声说。 玄海月他们取得铜雀汁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安西,在回安西之前。玄海月提出要到玛纳斯河看看,最近这段时间,她感觉到玛纳斯河的妖怪开始有强烈的反应,连在天山上都能感受到风中气息的异变,看来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玛纳斯河 此时在玛纳斯河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里的河水呈顺时针方向在旋转。突然,黑洞中冒出一双红色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嗜血与邪恶,眸中的暴力、怨恨似一道道红光,仿佛要将天与地刺穿。黑洞的四周一瞬间爆发出鬼魅的红光,从红光中诞生一只怪兽,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大吼了一声……瞬间地动山摇,狂风四起,风沙漫天。 待风沙退去,只见一只毛长,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长相似老虎的怪兽站在玛纳斯河的旁边,正是上古四凶之一的梼杌。 梼杌的后面站着土蝼,土蝼的后面跟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小妖怪,此刻正蠢蠢欲动,好像要往城镇驶去。 玄海月他们来到玛纳斯河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情况,虽然来之前已经心中有数,但是真正看到梼杌的样子还是不由得吃惊,没想到被消灭的四凶尽然复活了。 玄采微看到梼杌不由得吓一跳,目瞪口呆的说:“长姐……这……这是什么怪物啊!”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怪兽。 “这是梼杌,上古四凶之一。”玄海月看着凶猛发狂的梼杌面色十分的凝重,眉头紧锁,拳头握紧,愤怒的情绪充斥着大脑。 “梼杌?!天啊!没想到在西域尽然见到这种怪兽。”玄采微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大。 “主子,咱们怎么办?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梼杌和其它的妖怪进入城镇,否者后果不堪设想。”青木着急地说。 “是啊,主子,咱们动手吧。”苍木也跟着说 “青木苍木、烟云烟霞以及小微负责对付土蝼和其它小妖怪。山鬼河伯跟我对付梼杌!记住保护好自己,不能让妖怪们踏入玛纳斯镇的范围。”玄海月大声吩咐道。 “是!” “使出驾云符,冲!”玄海月大叫一声 烟云烟霞、青木苍木、山鬼河伯六个人纷纷使出驾云符,冲向了妖群。“长姐!”玄采微骑着马来到玄海月的面前,看着玄海月。玄海月看着玄采微定定的点了点头,“去吧!当心!” “嗯!”玄采微重重的一点头,使出风术飞向了前方。 “凌风现身!”大白雕从天空中出现,玄海月一跃上了白雕的背,大白雕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梼杌。 这次来到天山,无论是玄海月还是凌风都深刻的感受到在自己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必须需要一个强劲的对手来突破,不然总是墨守成规,功力永远不会增长,梼杌是最好的对象。 眼前的山鬼与河伯已经和梼杌打起来了,梼杌身形高大,是个巨型怪兽,有一条很长的尾巴,非常灵活,不断的扫打着攻击它的山鬼与河伯。山鬼与河伯不断用阴阳合手印攻击梼杌,但是根本伤害不了梼杌一根头发。 玄海月驾着凌风飞到梼杌的顶上,手里拿出一张符,用天籁传音告诉山鬼河伯,她要使出天雷咒来对付梼杌,不想伤到他们,山鬼河伯了然,继续与梼杌战斗。 底下的烟云烟霞、青木苍木还有玄采微,他们一样打得火热,玄采微使出风术,只见妖群中刮起一阵粉红色的飓风,将攻击向她的妖怪消灭,紧接着后面的妖怪又缠了上来。她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阴阳术--清风玉花,清风玉花是阴阳功的一种,使用时空气中会出现漫天花雨,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零零落落的洒在地面上,只见玄采微摆出一个手势,漫天粉红色的花瓣仿佛像一枚枚锋利的粉红色暗器,极速的向妖怪们的身上刺去,被花瓣刺中的妖怪纷纷灰飞烟灭。 烟云烟霞是用剑的高手,也是用符的能手,他们身形飘逸灵动,右手使剑,左手用掌,配合得天衣无缝。等到有空隙时,他们会使出符咒对付妖怪,只见符咒发出一串长长的火焰,瞬间火光冲天,燃烧了大地。 青木和苍木是用枪的好手,他们的抢上发出相应的青绿光和青蓝光,青木往妖群中一刺,青绿色的光芒仿佛一阵青绿的旋风,刺穿一切。苍木往把抢一挥,横扫千军般扫平妖群。 第二十六章 圣灵光轮 梼杌是上古帝王颛顼第六子(穷蝉之弟、皋陶之兄,黄帝之曾孙,昌意之孙),又名傲狠、难训。三百年前,被高建辉用水术使出的阵法镇压在了地底下,没想到它尽然从寒冷的北方地底下逃到了西方,想在西方重出人间。 玄海月坐在凌风的背上,看着眼下的梼杌,被镇压了三百年的怪兽,一旦重出人间必会引起惊天之变。一定要在这里消灭它,否则无辜的黎民又要遭受异邦妖物的迫害。 只见梼杌突然大吼一声,强烈的妖气从它的身体中爆发出来,憾动天地。强烈的妖气宛如一阵狂风,刮得地上的沙子像一头野兽般肆掠。玄海月知道不能再拖了,继续下去的话,山鬼河伯他们也会陷入苦战。 玄海月嘴里念出了咒语,顿时风云四起。天空中的云朵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骤然,从云中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五雷咒,急急如令令!” 黄金雷从天空骤然射下,如一把金色的利箭,打在了发狂的梼杌身上。梼杌身中五雷咒,遭受到五雷轰顶的轰炸,发出痛苦的嘶吼。 五雷咒是道术威力比较大的咒术之一,因为威力强大,所以对修炼者的要求也非常高。玄海月目前只有十五岁,虽然天赋极高,但是功力还有些不足,要想用五雷咒给敌人一击必杀的效果,还需要时间多多修炼。(..info好看的小说) “海月!”山鬼在地上对着坐在凌风上的玄海月大叫了一声。玄海月往下一看,只见山鬼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她旁边的河伯的衣服上也留着血渍。玄海月知道山鬼与河伯对付梼杌已经有些吃力了,看来自己必须使出真功夫了,否则今晚他们就别想离开了。 玄海月飞离了凌风的背,用意念告诉凌风去帮山鬼河伯,独自朝梼杌的头顶上空飞去。只见玄海月的身上发出耀眼的白光,在白光的包围中,她现出了白凤凰的真身。 天空中出现了一位白衣天使,她的背上长者一双翅膀,身穿着广袖对襟齐腰襦裙,带着羽毛砖石项链,衣服与腰带上都嵌有羽毛,头上的银白凤凰冠闪闪发亮,左右插着的翅膀步摇流苏轻盈摇坠,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仔细一看只觉得凤凰女王降临。 玄海月的瞳孔变成了清澈的蓝色,此时的她光芒万丈,白色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让地上妖怪的魔力受到强烈的影响,纷纷向后退去。烟云烟霞、青木苍木、玄采微还有山鬼河伯此时全部被白光吸引,更为天空中的天使感到震撼,一个个目瞪口呆。 玄海月双手举过头顶,掌心相对,这时玄海月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上插着八柄宝剑,宝剑分别发出白、黑、红、绿、黄、紫、橙、蓝八种光芒,又分别对着八个方向。(..info) “这是圣灵光轮!是圣灵光轮!”河伯看着天空惊讶的说道。 “没错!没想到海月尽然可以使出圣灵光轮!”山鬼在旁边同样吃惊震撼的说。 圣灵光轮是灵界最强的法器,它拥有的八柄宝剑代表着不同的属性,拥有不同的能力。简单的说,圣灵光轮不属于任何属性,却又属于所有属性,因此在灵界有一个共识:圣灵光轮是万能法器。 圣灵光轮在空中急速的旋转着,八柄宝剑离开了束缚它们的光圈,剑尖指着中心,依然呈圆的形状旋转。银色光圈慢慢变大,套住了梼杌,八柄宝剑一次变大,一把一把的刺入梼杌的身上。首先是红色,然后是绿色,接着是黄色,再来是紫色……最后白色宝剑刺入了梼杌的额头上,每一把剑刺中时天空都会闪现出相应的颜色。 梼杌浑身被八柄宝剑刺中,痛苦不堪,全身鲜血淋漓,仿佛开裂了一样。鲜血淋漓的梼杌仰天大吼了一声,全身爆出白色的光芒。 轰隆! 梼杌就像一枚炸弹,瞬间爆破,巨大的冲击力冲出了强烈刺眼的白光,让其它小妖全部灰飞烟灭。 八柄宝剑与光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重新回到了天空中,慢慢的消失了。玄海月收起天使的翅膀,缓慢地落在了地上,恢复了原样。 “长姐!” “主子!” “海月!” 玄采微和烟云烟霞、青木苍木、山鬼河伯跑了上来,围着玄海月,看了看。 “哇!长姐!你刚才太帅,太美了!没想到你居然可以使出圣灵光轮!”玄采微崇拜的看着玄海月,眸中闪出惊讶、欢喜、高亢的热情。 玄海月无奈的笑笑,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用圣灵光轮,它在我体内已经有很多年了,今天是第一次使用它。” “海月,真没想到灵界的万能法器也跟着白凤凰重出人间,而且尽然选择了你做主人!”山鬼的语气里有赞叹、有吃惊,但也有无可掩饰的担忧。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太强,很容易招来更多的麻烦。 “海月,山鬼说的没错,圣灵光轮是人人觊觎的万能法器,是灵术师争夺的目标。还好今日是在西域,没有外人看见,如果让其它人发现你拥有这个法器,想必会节外生枝,甚至成为众矢之的,今后还是少用为妙。”河伯眉头微皱,想到将来,不免要提醒一下玄海月,毕竟他是看着玄海月长大的,不想看着她成为众多灵术师挑战的对象。若真变成了这样,那海月就没有宁静的日子可过了。 “看来今后,我会经历更多麻烦事了。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退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有走下去,这从我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是吗?”海月看着关心她未来的山鬼与河伯,心中感到暖暖的,眸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 “主子,时间不早了,既然梼杌已被消灭,我们可以回去了。”烟云在旁关心的看着玄海月说。 “是啊,主子,今天你消耗了大量灵力一定很累了,二小姐应该也累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烟霞看着玄海月略微疲倦、苍白的脸色,心中担忧。 “说的也是,我们回玛纳斯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于是他们八个人骑着马往玛纳斯镇的方向跑去,很快就走远了。渐渐的,只能听见风吹沙子的声音,以及水流的声音,很快又归于了平静。从一个沙丘的底下,走上来一名老者,老者的眼角长满了皱纹,眉宇间流淌着英武之气,还拥有一双充满智慧和慈爱的双眸,此时正看着玄海月消失的方向静静的笑着。 ------题外话------ 对不起啊,亲们,社团开会回来晚了! 第二十七章 晶莹薄荷 玄海月回到玛纳斯镇的第二天黎明就赶回了安西,回到霜云居就开始为乔仁杰配药,虽已取得铜雀胆中的铜雀汁,但还要加上十几味药才行,不可能就这样将铜雀汁给中毒的乔仁杰服下。.info[]还好他们从玄心宫出来时车上带有许多名贵的中草药,有些还是民间找不到的药草。但是有一味药是急需的,就是晶莹薄荷草。 晶莹薄荷草是一种清心健脾的药草,属温性。可与凉性、热性药草相搭配,但不可与寒性药草配药。因为寒性药草会冲淡晶莹薄荷草中药效,减弱其温补的药性,而且还会与寒性药草的相抗,病人吃下去后体内会有微弱的寒与热相撞,会产生疼痛之感,虽然效果不是很猛烈,但是持续时间长,病人也经受不起。 铜雀汁属大热性的液体,寻常人喝下一小杯就会七窍流血,用晶莹薄荷草配上铜雀汁,再加上其它一些凉性的药草,就可以平衡铜雀汁大热的药性,不会损伤病人的内脏,也会起到减缓病人血液沸腾的作用。可是西域属干旱少雨之地,而晶莹薄荷草只在温暖湿润之地生长,现在到哪里去找呢? 玄海月就是为了这一位味药而发愁,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到天凤山上采也来不及了,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二十多天,可是乔仁杰的毒可等不了那么久啊,该怎么办? 山鬼与河伯、还有青木苍木、烟云烟霞为了晶莹薄荷草将安西方圆五十里内的药铺全部跑了个遍也没找到,甚至有些药铺连听都没听过晶莹薄荷草。玄海月真是懊恼,当初怎么不在西域开间药铺呢!现在这种时候真是给自己添堵啊!烦! 正在玄海月在药房里为晶莹薄荷草烦恼时,杜淳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说有一位老者知道我们到处找晶莹薄荷草,他说他有这种草,但是要主子独自一人亲自来见他,他才给。玄海月知道后觉得有点奇怪,霜云院对外一直是杜淳当家,自己从没露过面,这名老者指名见自己,难道他知晓了霜云院的底细?不管怎么样,为了救人还是去一趟吧。 玄海月简单收拾后,便按照杜淳给自己的地址前往老者的住所。老者居住的地方位于安西城西南角一个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就只有三间房,进了大门就是一小片空地,正对大门的是一间小厅堂,里面的摆设也十分简陋,家具都是木质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药草和捣药的药罐。 “请问甘前辈在吗?”玄海月轻声说道,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回应。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请问,甘大夫在吗?” 这时从内间走出来一名长满胡须,衣衫褴褛的老者,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清雅女子,嘴角微微一笑,说:“你就是玄海月?” “前辈认识我?”玄海月疑惑的问道。 “呵呵,我何止认识你,我还认识你父亲玄启明和母亲夏馨兰,我和他们可是旧相识了。”老者摸摸自己的胡须,笑容慈爱的说。 “哦?那晚辈见过前辈。”玄海月对甘老头行万福礼说。 “呵呵,你这丫头还挺有礼貌的,玄启明和馨兰真是教导有方啊。你要找的晶莹薄荷草我这的后院有,我带你去看。”说完甘老头往内堂走去,玄海月跟上。 后院里有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三个簸箕,簸箕里装着药草,旁边还晒着一些药草。甘老头从簸箕上拿出一颗青绿色的草,交到玄海月的手上,“这就是晶莹薄荷草,你拿去吧。” 玄海月拿着手上的晶莹薄荷草,放到嘴里闻了闻,又看了看色泽,发现这颗晶莹薄荷草非常的新鲜,色泽光亮,青翠碧玉,还有清新的薄荷味,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连忙向甘老头道谢。 甘老头摆摆手,说行医救人天经地义,不必道谢。然后他拿起一个簸箕,看着里面的药草问玄海月:“海月丫头,你可知我这是什么药?” 玄海月走上前,拿起眼前的药,闻了闻,说:“这是冬葵,又名葵菜,性甘、寒,利尿,消渴,解毒,消炎,也可用于治疗疮肿。” “你还真认识?!”甘老头走向一边,拿起另一个簸箕,“那这是什么?有什么功效?该什么用?” 玄海月拿起药,用手轻轻捏了捏,说“这叫南酸枣,又名四眼果,性凉,味酸涩,它可以清热解毒,止血止痛。但是它只能外用,不能内服。” 甘老头带着玄海月走到一个桌子面前,上面有晒干的一些鱼类和肉类,继续说:“那你知道,这上面的又是什么吗?有什么功效?” 玄海月指着左边的说:“这是猪肤。猪肤性甘,平,和血脉,润肌肤,治吐血,妇女血枯,经水不调,崩中漏下。” 接着她指着右边的说:“这是鳗鲡,俗称白鳝,性甘,平,治癆瘵,肺痨,小儿甘癆。其实这白鳝治的是五痔,疮疖,涝瘵,瘰疬。自古在医书上就有记载,在沈括的《梦溪笔谈》里记载过一个女子,得了涝瘵,受渔人用鳗鲡味之,渐愈,遂为渔人之妻的故事。” “好啊,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对这些药材如此熟悉,对它们的病症也知之甚详,你真是有学医的天赋。我看不如这样吧,反正你也会在西域多呆一些时间,不如等你有空时就到我这里来,我想再多教教你医术,你娘没交给你的,我都会交给你。”甘老头看着玄海月满怀期待,兴奋的说。 “多谢前辈,我很荣幸,放心吧,一旦我有空定会到这里来向你请教医术。记得儿时,娘亲说我是个医痴,这医书是百看不厌。”玄海月满面红光,笑容灿烂的说。 离开甘老头的家,玄海月便返回霜云院,继续配药,这次可真是走运了!多亏甘老头的帮忙,不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不到一天的时间玄海月就配好了药,急忙往都护府走去。 玄海月将铜雀汁,晶莹薄荷草还有其它的药草炼制成了几颗药丸,再配上温水给乔仁杰服下。接着,她在乔仁杰的手臂上和额头上扎了几针。最后,玄海月将乔仁杰扶正,让他坐起来,再向他的体内运气,将他体内的毒血排出体外。一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走出房门,轩辕茉莉和乔师勤就迎了上来,问儿子的情况。玄海月微笑着说令公子体内的毒已经压住,今后再服几次药,再做几次银针推拿,不出十日就可痊愈。听完,夫妻二人喜上眉梢,连忙向玄海月道谢。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收藏!请帮雅竹多多宣传这部书,多多收藏好吗?雅竹可是花了很多心血写这部书的,雅竹很爱这本书,请亲们多多帮忙,给雅竹多多支持和鼓励,多多收藏这本书!求你们了…… 第二十八章 细棉银蚕 自从梼杌被消灭之后,玛纳斯河重新归于了平静。玛纳斯镇的镇长宣布妖怪被灭后,举镇欢呼。玛纳斯镇的镇长更是亲自邀请玄海月到家中给她举行了答谢宴,镇上许多的人家都来给玄海月致谢,送了许多礼物。玄海月也接受了这些维吾尔族人的热情。答谢宴完了之后,玄海月和杜淳便开始与镇长商量种植棉花之事,既然玛纳斯河的威胁已解除,那么正事也应该开始了。 杜淳与镇长商议明天就开始在玛纳斯河附近开垦荒田种植棉花。镇长说由于西域人烟稀少、地域广阔,加上独特的气候,六十多年前就有中原的商人来西域种植棉花,他们带来了棉花的种子,而且这种棉花的种子与中原的种子是不一样的。据说这是从外邦引进的高产棉花,名叫细绒棉,拥有适应性广、产量高、纤维较长、品质较好的特点,还可以用机器纺织。 镇长还带着杜淳与玄海月来到存放棉花纺织机的车间看了看,因为玛纳斯河受到妖怪的影响,这些纺织机已经许久不用了。玄海月在看这些纺织机运作时,发现了一些问题,这些纺织机的速度很慢,而且效率不高,一次只能纺出两床,太慢了一些。于是杜淳玄海月找了一些懂机器制造的专家来对纺织机进行修正,很快这些纺织机的运作就有了极大的提高。 忙完了棉花的事,玄海月又到安西都护府去给乔仁杰复诊,经过十几天的调理,乔仁杰体内的妖毒已全部除去,人也清醒了过来。 “恢复的很好,我在开几副药方巩固一下。”玄海月把完脉,看着眼前的英俊男子说道,此人正是死里逃生的乔仁杰。 乔仁杰站起来,拱手说:“在下非常感谢玄姑娘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后玄姑娘有任何的帮助,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乔公子不必多礼,我精通医术,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今日能救公子一命也是你我有缘,我非常高兴结识你这位朋友。”玄海月站起来微笑着对着乔仁杰说。 乔仁杰说:“听说姑娘来西域是为了农业生产之事,我听父亲说姑娘在玛纳斯镇附近种植了棉花。” “没错,我这次来西域主要是为了玄心宫产业之事,说的直白一点我就是来西域做生意的。”玄海月笑了笑,调侃的说。 “呵呵,做生意没什么不好,虽说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商人是最有钱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钱,连日子都过不下去,再说其它的也是枉然。”玄海月暗付,真没想到身为都护府少主的乔仁杰尽然会说出这种实在又直白的话来,原本以为以他这样的身份,应该是瞧不起商人的。 玄海月嘴角上扬,耸了耸肩高兴的说“既然乔公子不反对我在西域经商,那么我就放手去做了。” “那是自然,西域这边原本就十分落后,要想发展军事,粮饷是必不可少的。没有钱的支持,什么都是空谈。实不相瞒,这几年我和我爹都在想办法吸引一些华夏国的商人来西域经商,借以推动西域的经济发展。哦,对了,不知玄姑娘对今后的发展有何计划,玄家在农业上主要想往哪方面经营?” 玄海月沉思了一下,说“我这次来主要是负责玄家棉花与丝绸方面的事,玄家的丝绸始终扩展不了销路,没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品牌,难以走进高端路线。棉花也是一样,所以我这次主要是来看西域能不能生产出高质量的棉花和丝绸,如今棉花的事情已解决,就差丝绸方面的事了。” “哦?虽然我对于丝绸并不怎么了解,但也知道高质量的丝绸需要用极好的蚕吐出来的丝来织。也是机缘巧合,半年前我到西域其它地区巡视时发现一种稀有的蚕,名叫银蚕。据说这种银蚕吐出来的丝是普通蚕的三倍,而且质量好,蚕的生命力远胜于普通的蚕。如果用这种蚕吐出来的丝来做丝绸,那么无论是质量还是销量都能取得极大的提高。” 玄海月眼睛一亮,心中狂喜“真的?!那这种蚕在哪里能找到?” “就在距离玛纳斯镇东面二十里的一个村寨里,那个村寨里的村民喜欢养蚕,村妇们喜欢将养的蚕吐出来的丝用来织布,做衣服等。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发现了银蚕,据说这种银蚕是村里的至宝。” “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好的蚕,现在有了这条线索,又迈进了一步。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前往那个村庄。”玄海月仿佛捡到金元宝般的高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乔仁杰看着玄海月开心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他好像很喜欢看到玄海月笑的样子,她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暗,照亮一切。看着她,自己的心情也能变得愉悦起来,隐隐约约间似乎有种莫名的情愫在他心中滋生。 他听到玄海月要去村庄,连忙说:“玄姑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那个村子我去过几次了,还挺熟悉的。我来为你带路吧。” “好吧,反正你现在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毕竟你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好,只要不劳累过度就行。那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吧。”玄海月看着乔仁杰,微笑着说,绚烂的笑容闪亮了乔仁杰的眼。 乔仁杰把头微微一偏,在玄海月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脸微微有些泛红,“那就……嗯……那就这么定了吧……我……我今天去和爹娘说一声,他们……他们会同意的。” “行,毕竟这是你痊愈之后第一次出门,是要好好跟他们说,省的他们担心。”玄海月关切的说。 “应……应该的。”乔仁杰听到玄海月关心的话语,觉得心脏在“咚咚”的跳,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见。”玄海月站起来,走到了房门,转过身,说“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好,姑娘慢走。我就不送了。”送走了玄海月,乔仁杰在房间里敲了一下脑袋。哎呀,怎么能在玄姑娘面前失礼呢,人家可是玄心宫的小姐,冷静!冷静啊! ------题外话------ 亲们!今年给大家说个消息,雅竹的这本书改名了!改为《黑龙嫡妻:万灵白风》原来的名字有一些人说没有吸引力,因此,雅竹想了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比原来的更切合这本书,而且与简介更贴近,不是吗?希望大家喜欢,也祝愿这本书能够有更多的人来阅读。亲们!雅竹谢谢你们的支持,还是请你们多多收藏这本书,求收藏!求你们收藏!万分感谢! 第二十九章 红衣女子 第二天,乔仁杰带领着玄海月去寻找银蚕,同行的还有紫荆、烟霞、青木、玄采微和山鬼。乔仁杰说的那个村寨叫鼓楼家寨。附近有许多灌木丛和桑树,这些当地独特的树木养了一些稀有的蚕种,这种蚕晶莹剔透,而且体积比普通蚕大一倍,丝吐得质量也很好。 一开始,村名们怎么样都不同意卖,乔仁杰对他们进行了好长时间的交流,毕竟他们都是村民,思想比较保守。最终玄海月提议先与几家合作,先购买几家的银蚕,并给予他们丰厚的报酬,今后再从长计议。 玄海月看这个鼓楼家寨离伊犁不远了,杜淳说过,玄家在西域种的粮食,主要在伊犁,所以玄海月想顺道去伊犁看看。于是写了一封信给杜淳处理一下银蚕丝的事,就前往了伊犁。乔仁杰虽然也想和玄海月去伊犁,但是被玄海月已他身子不适合操劳为由给否决了,她说去伊犁不是旅行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他在不方便,乔仁杰无奈只好回安西。 伊犁地处祖国西北边陲,气候宜人,降水量较为丰富,被誉为“塞外江南”。这里有美丽的草原风光,浓郁的民俗风情,独特的草原文化,悠久的历史古迹。 此时已是六月的天气,广袤的土地上种有一大片水稻,稻麦在风中摇曳,金金灿灿的,似乎是在欢迎客人的到来,阳光照在身体上,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稻香。稻田里偶尔能看见几个农夫在忙碌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落下,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掩盖了劳累,彰显着即将丰收的喜悦。 玄海月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说不出的喜悦,玄家的产业目前差不多都有了出路,今后定会走得更好。就在玄海月为玄家的未来充满希望时,在伊犁的另一边正在发生一些事。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有八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现在正在草原上追着两名女子,为首的一位大声喊着前面奔跑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身边跟着一个手拿短剑的丫头。很快红衣女子就停了下来,转过身,身边的丫头也一样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眼前八名彪形大汉。 其中一名长相猥琐的男子,用有些蹩脚的语气嗤笑的对着眼前两名女子说:“怎么样?臭丫头,还想跑?!我看你们就乖乖从了我们吧,做了我们的女人,我们会让你们非常爽快,非常舒服的。怎么样啊?宝贝!”男子神色暧昧,对着眼前的红衣女子抛了个媚眼,色眯眯的盯着他们。 “哈哈哈!”周围的人听见男子的话,都兴奋的笑了起来。 红衣女子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盯着眼前这名猥琐的男子,看着他那股色狼劲,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撕烂他的那张嘴!他那股色胚的模样,真恶心! “你们这帮无耻之徒,竟敢侮辱我家小姐,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竟敢口出狂言,我撕了你们的嘴!”红衣女子身边的丫头怒吼了出来,额头青筋暴起,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 “诶哟!你们听这丫头还挺有脾气的,只是不知道等你们在我们身下承欢时,会发出怎样的呻吟。真是令人期待啊!”另一名男子满脸陶醉的想象着,脑子里的意淫真是污秽不堪。 嗖! 只见红衣女子纵身一跃,提起剑就往刚才说话的男子的头颅刺去。男子很快反应过来,闪身躲开了这一剑。女子步步紧逼,转身又发起进攻,就这样八名壮汉就和两名女子打了起来。 红衣女子一转身,手一砍,一名男子的左臂就被削了下来。“啊!”那名男子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眼眸中充满了烈火,要把眼前的红衣女子燃烧掉般,执起手中的大刀疯狂的砍向红衣女子。“小姐,当心!”丫头大叫了一声,举剑刺向男子。 女子一回头,手中骤然出现一枚石子,朝男子的心脏掷去。抬脚往身后要攻击她的另一名男子肚子上一踹,瞬间回身,手一挥,只见男子的胸口上被划了两剑,鲜血流了出来。接着,女子朝旁边拍出一掌,橙光乍现,被击中的男子马上喷出一口鲜血。 空气中不断传出刀剑碰撞的声音,红衣女子招招凌厉狠辣,专攻对方要害。而那些彪形壮汉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有的用鞭,有的用刀,力气很大,打法虽然看不出招式,却很精准,虽然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没有阻碍他们进攻女子的步伐,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分难舍。 过了是几十招后,红衣女子和她的丫头越打越显得有些吃力,看来他们的体力有些支持不住了。混蛋!要不是本姑娘不能使用灵术对付你们,早就把你们烧成灰了! “长姐,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在一旁树丛中的玄采微看着眼前打斗的一帮人,轻声问着旁边的玄海月。 “先不急,咱们再看看。”玄海月轻声回答。本来她视察完了农田,就准备往紫荆在伊犁下榻的庄园里休息的。可是玄采微想四处走一走,感受一下伊犁风光,拉着玄海月带她去,玄海月也不想宅在屋子里,就和玄采微出去了。他们走到附近,就听见打斗的声音,而玄海月老早就察觉到了炎术师的气味,心中好奇伊犁怎会有炎术师的气息?就赶忙前来看,结果就看到这一幅景象。 “你这个臭丫头,砍了老子的手臂,老子今日非要抓住你不可,本来还看你有几分姿色,不想对你粗暴,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老子就不客气了!”刚才被红衣女子砍掉手臂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大吼道。 “臭流氓!今天本姑娘就将你们千刀万剐!”只见红衣女子衣袂翻飞,红色的衣服宛如红色的火焰般在绿草地上燃烧,而她的身体突然被一团火焰包围,橙色的火焰发出炙热的温度,熊熊燃烧。 “什么?!这是什么妖法?!”周围的壮汉们突然大惊失色,看到女子身手发出火焰,纷纷后退。 “啊?!她是炎术师?!”玄采微在树丛中看着女子的作为惊讶的自言自语。 是的,她是炎术师,看她的装束应该是姜家的人。而那些围攻她的男子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西域人,更不像华夏人。 “喂!长姐,咱们还是去帮帮那位姑娘吧,灵术师是不能用灵术伤人的!”玄采微在下面着急了,看着红衣女子心中担忧。灵术师的灵力是神赋予的,灵术只能用来对付妖魔鬼怪,不可伤害凡人。一旦伤到凡人,就会遭受到痛苦。 那八个彪形壮汉看到女子被火焰围绕,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纷纷停住脚步,不敢上前,可是也不想走。玄海月觉得奇怪,这些人的装束像是外邦人,看到那红衣女子燃起火焰竟然不会掉头跑掉,不像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红衣女子看着眼前的八个混蛋,没想到自己使出炎术,竟然都没吓跑他们,难道真的要对他们使用火焰?事到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尽全力,身上的火焰又旺盛了许多,她伸出右手,手掌中发出一团火焰,一甩,火焰分成许多小火团,朝着八个男人飞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那些火焰在地上爆炸了! “妈的!这娘儿们还真会妖法。兄弟们,撤!”为首的一名男子大叫了一声,几个人就逃离了现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丫头跑上来,扶着红衣女子着急关切的问。 “我没事,红丹,你呢?”红衣女子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红袖,确定她没事这才放心。 “我没事,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呜呜呜……”红袖看着小姐狼狈的样子,心中委屈,哭了出来。 “好了,红丹,我又没死,哭什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要换件衣服。”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丫头,无奈的说。刚才与那八个男人对打时自己的衣服都被划破了,显得有些狼狈。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亲们,雅竹恳请你们收藏!请你们留言…… 第三十章 姜家少女 玄海月走出了树林,走到红衣女子的前方停下,微笑着说:“我是玄心宫宫主玄海月,今日见到姜小姐,实在是有幸。” 红衣女子抬起头看见眼前的白衣女子,说:“你是玄心宫的宫主?” 玄海月悄然一笑:“是的,姜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姓姜?”红衣女子疑惑的问。 “建国五族是华夏国的灵术家族,我们的祖先是华夏国的创始人,彼此都很熟悉对方的招式,刚刚姜小姐的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据。”玄海月平静从容的说,“不知小姐是姜家的哪一位?” “这是我们家五小姐。”红丹在旁说道。 “我叫姜沛玲,充沛的沛,玲珑的玲。” “原来是姜五小姐,幸会,这位是舍妹玄采微。” “沛玲姐姐有礼。”玄采微俏皮可爱的对着姜沛玲抱拳行武人礼道。 “姜小姐刚刚经过一场恶战,想必已经很累了,若不嫌弃就到舍下休息吧。”玄海月友好的向姜沛玲发出邀请。 “你别小姐小姐的叫,听起来挺生疏的,就叫我沛玲好了,江湖女子不需要这些虚礼,我旁边的这位是我的贴身侍婢红丹。”姜沛玲挑眉,豪气的说 “好,我很欣赏姜小姐着不拘小节的个性,那沛玲你也叫我海月好了,请!”玄海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这样玄海月和玄采微带领着姜沛玲、红丹返回了紫荆在伊犁下榻的庄园里。回到庄园紫荆和烟霞就迎了上来,玄海月赶紧命紫荆给姜沛玲和红丹准备客房,还叫烟霞准备好菜招待贵客。在晚餐时,玄海月问了姜沛玲那八个男人是谁,谁打她的原因。 原来那些人中有五个人是西凉人,有三个是南诏人,具体身份不明。姜沛玲是来伊犁旅行的,毕竟这个季节是来西域旅行最好的时候,正好他们来到附近时看到那八个男人欺负当地的农民,甚至还想强抢民女,简直可恶!姜沛玲看不过,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了他们。谁知那八个恶霸看到姜沛玲长得美艳如花,又有个性,挑起了他们的兴趣,就和姜沛玲动起手来,之后就这样了。 不过玄海月心中可没那么轻松,华夏国境内有外邦人并不奇怪,毕竟当今圣上还算是个明君,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各个邻国来华夏做生意的也有很多,只是今日看到的那八个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不像是普通的恶霸,他们到底是谁?来西域到底是为何? 吃完晚饭,姜沛玲就在庄子外的空地上练武,今天没有打嬴那八个恶霸使得她心情十分糟糕,没想到她身为姜家的嫡系传人,在家时她的武功和灵术可是得到家族长老亲自教导的,她自己也很勤奋,没想到啊,到了外面就这么不堪一击,气死人了! 玄海月看着姜沛玲发狂的样子猜都猜得到她是在为今天没有用武功打嬴那八个人而生气,毕竟身为灵术师,用灵术去对付凡人是有辱灵术师尊严的。.info[]毕竟灵术师除了会灵术外还要有高深的武功,用武功对付凡人,用灵术对于妖魔。如果用武功对付不了凡人而用灵术去对付,的确够让人生气的。 建国五族是上古五帝后裔,五帝在传给后人灵力时说过,如果神胡乱用自己的力量对付凡人就会引起人与神的敌对,所以神不能总是留在凡间,更不能随意对凡人使用灵力。所以五帝才会在人间留下后裔,借他们后人之手来保护人间的安宁,进而守护神人魔三界的安宁。正是为了防止人与神的敌对,建国五族作为五帝后裔就不能使用五帝传给他们的灵力去对付凡人。既然灵术师使用神的力量就应该遵守神界的规则,若灵术师用灵力伤害到凡人,就会遭到自己灵力的反扑,甚至被吞噬,这也是为了防止灵术师胡乱使用灵术。 等到姜沛玲打得差不多时,玄海月走上前说:“沛玲练完武了吗?别在意,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别着急。” “哎呀,真是的,在家里时哥哥都让着我,也不让我出门,现在好了吧,吃了苦头。我就说嘛,要想提高自己的实力就得多多历练,偏偏他们说我小不让我出门,这不明摆着让我吃亏?!”姜沛玲想到自家的哥哥和姐姐心里十分的不爽,尤其是他那个二哥,整天唠唠叨叨的,说女孩子家学武不好,要端庄稳重,有一个世家女子的风范,就想四姐那样。呸!谁要像想四姐那样弱不禁风的,本小姐就要舞刀弄剑,才不会眼巴巴的等着男人来保护。 “喂,海月,我听说伊犁有妖怪,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斩妖除魔。”姜沛玲满眼放光的看着玄海月,满怀期待的说。 “这是真的吗?确有其事?”这该不会是你想拉我出去借口吧,你该不会是想找那八个男人算账吧。 “哎呀,我骗你干嘛?!这是真的,我是听伊犁当地人说的,今天我就想去捉妖,可是偏偏碰到了那八个混蛋,所以没去成。现在正好是晚上,我们可以去的。” “晚上?那些妖怪是在晚上出现的吗?” “嗯,大部分的妖怪都是在晚上才出现,白天是很少出没的,所以呀我们现在去正好。怎么?你不敢?”姜沛玲挑眉,怀疑的看着玄海月问道。 “你别用激将法,我好歹是一宫之主,斩妖除魔一直是我们建国五族的使命,自然是义不容辞,既然是这样我陪你走一趟也无妨。” “这才爽快嘛!我就喜欢干净利落之人,最讨厌那些拖泥带水的婆婆妈妈的,烦都要烦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姜沛玲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跟刚才的她简直是两个模样。 “长姐,你们要去哪?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姜沛玲和玄海月同时回头,不知什么时候,玄采微站在两人的背后,让两人微微一楞。玄海月想,该不会刚跟他们说的话小微都听见了吧?! 姜沛玲低下头,难得好脾气的劝道:“呵呵,采微妹妹,你可知我和你姐姐要去捉妖怪,你不怕吗?” 玄采微仰起头,鄙夷道:“有什么好怕的,要是人人都怕妖怪,还要灵术师来干嘛,既然成为了灵术师就别怕什么妖怪!” 姜沛玲不禁有点佩服这小女娃的勇气,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勇敢。转过头问道:“海月,你是姐姐,你怎么说?” 玄海月低头看着自家妹妹,只见玄采微一脸哀求的望着姐姐,眨巴着眼睛,媚笑着。长姐啊!让我去吧,我是你妹妹哦! 玄海月暗自叹了口气“好吧,小微,你跟着我去。但是记住你要时时刻刻跟在我的身边,知道吗?” “没问题,长姐,咱们走吧!”玄采微开心的拉着长姐的手,兴奋的说。 “沛玲,你要不要把红丹叫上?” “不用了,红丹今天为了我对付那些恶霸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我已经叫她休息去了。听说那个妖怪也不是很厉害,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咱们走吧。” 说完,玄海月进房门跟紫荆交代了一声,就和玄采微姜沛玲出门了。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三十一章 雪风红炎 呼……呼…… 寒冷的风吹动着树木,发出摇曳的声音,是不是的传来狼的叫声,听着觉得有些毛骨悚然。(..info无弹窗广告)黑暗中树木晃动着,似鬼魂,像怪兽,刺骨的风就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刮在自己的肌肤上,兹兹的疼。 而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团黑色的气团在膨胀,就像一个气球在被打气,气球越打越鼓,直到“嘭!”的一声,气球突然爆开了! 此时树林的周围出现了无数红色的眼瞳,请你相信,如果你没有高强的自保能力,绝对会被吓死!待到月光照耀时,红色的眼瞳现出了自己真正的样子,竟是一些蝙蝠,不,准确来说是血蝙蝠。它们不是一般的蝙蝠,是有极度嗜血欲望的怪物。如果是一般的人类绝对会成为这些血蝙蝠的饵料,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嘭!嘭! 一团火焰突然从树林里的小道上飞了出来,瞬间爆炸燃烧了许多蝙蝠。其它的蝙蝠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烧,纷纷飞了出来,朝发光的地方飞去。 咻! 一阵狂风刮了过去,风形成了一个个锋利的刀刃,齐齐的向蝙蝠刺去。许多蝙蝠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刺死,后面的蝙蝠也被风刮得四零八落。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呢,原来是蝙蝠啊!”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语气中带着轻蔑与不屑,此人正是姜沛玲。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别小看这些蝙蝠,它们可不是一般的蝙蝠,是有魔力的血蝙蝠。一旦被他们咬上,瞬间就会被吸干。”玄海月看着眼前树上的蝙蝠,冷静的说。 “晚上这么黑,这些蝙蝠只怎么看到的?是用它们的眼睛吗?”玄采微在玄海月的旁边好奇的说。 “蝙蝠不是用眼睛来看的,它们的视力非常差。它们是用喉咙发出的超声波然后再依据超声波回应来辨别方向的。”玄海月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玄采微了然的说。 “我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这些蝙蝠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对手在后面呢!”姜沛玲有些心急道。 咻! 话刚刚说完,就有一大批的蝙蝠从顶上飞来,眼瞳冒着红光,嗜血阴冷。玄海月、姜沛玲、玄采微立即发起攻击。玄海月右手一拍,立即有五束白光从手掌中发出,闪电般急速,骤然将一排蝙蝠打落。姜沛玲也不示弱,手中的火焰一个接一个的打,空中不断的发出火焰爆炸的声音,熊熊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大地,宛如一团团橙色的烟花。 玄海月纵身一跃,旋转着飞上了天,只见周围的空气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风中夹杂着白雪,凌厉又冰冷。只见冲上来的蝙蝠有的被风杀死,有的被雪冻住形成冰块掉在地上灰飞烟灭。玄采微也是风术师,她的风术与玄海月的不同,风是淡淡的粉色,她在地上刮起一阵粉红色的龙卷风,扫荡空中飞的蝙蝠。 三个人各展千秋,很快就将蝙蝠杀得差不多了。于是三人疾步走上前,往树林深处走去。还没走几步,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朝姜沛玲冲了过来。 “沛玲,小心!”玄海月大吼一声,拉着姜沛玲往右边一闪。玄采微发动阴阳合手印攻击它,那团黑影不为所动,依然发狂的想着三人冲过来。玄海月跑到前面,伸出右手,在前方画了一个大圆,瞬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太极极快的旋转着,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长姐!这是什么玩意啊?!”玄采微在旁边皱眉惊讶疑惑的叫到。 “别急,很快就出现了,它的真身。”玄海月依旧保持冷静的心态,从容的说道。 “真恶心!管它是什么?胆敢攻击我们,那它好看!”姜沛玲冷冷的忘着眼前的一团黑影,愤怒的说。 黑影渐渐的退去,露出了它本来的原貌。只见一个像蜥蜴般的妖物站在眼前,有一个成年人般大的体积,眼球突起,仿佛要掉下来一样,此时它正口吐着气,贪婪的望着眼前的三人。 “哼!果然是个丑八怪,依我看,这树林里的蝙蝠就是它放出来的,村民口中说的就是它了。杀了它!”姜沛玲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凶狠的说。 只见眼前的这个怪物,张开大嘴,口吐白气,蠕动着的身子,做着蓄势待发的样子,仿佛随时会冲过来一般。只见她大吼了一声,瞬间它的身体变成了黑色,仔细一看,无数的血蝙蝠附在它的身上。 “妈呀!原来这个怪物是血蝙蝠变的。”玄采微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惊讶的说。 “诶哟,我的天啊!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啊,蝙蝠也可以变成蜥蜴的模样!”姜沛玲同样吃惊的说。 “大家小心!血蝙蝠攻过来了!”玄海月突然大声叫道。 只见变成蜥蜴的血蝙蝠全部拜托了束缚,凶猛的朝三人冲来。玄海月当机立断,立刻在三人周围释放出一个银白色的结界,将三人包裹在里面。那些蝙蝠都被结界挡在外面,进不到里面。 “沛玲,用你的火焰烧了它们!”玄海月大声说道。 “好!”姜沛玲双手燃起一团火焰,齐掌拍出,火焰从白色结界喷出,只见那些被烧中的蝙蝠,剧烈的拍打着自己的翅膀,但是并没有被烧成灰烬。 姜沛玲感到吃惊,姜家是炎帝后裔,炎帝是太阳神,姜家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焰,是有着净化之力的神炎,威力绝对不输给三味真火,可没想到竟然烧不掉这些蝙蝠。玄海月同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按理说姜家的火焰攻击力是最强的,任何一种妖物在姜家的火焰下都会化为灰烬,可为什么烧不掉这些蝙蝠。 姜沛玲反复试了几次,都无法把这些蝙蝠烧干净。“怎会这样?!我的火焰怎么烧不掉这些蝙蝠?!”姜沛玲在结界里气得跺脚,凶狠的骂道。 玄海月思索了一下,对着姜沛玲说:“沛玲,我有个提议。等会儿我和你共同发动灵力,你的火焰跟着我的风走,我们齐力把蝙蝠收拢到一起,然后你再用你的火焰一把将它们燃尽!”玄海月回头望着玄采微,“小微,等会儿你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我和沛玲一旦心意相通防御就会降低,所以由你来护法,明白吗?” 玄采微坚定的说:“没问题,长姐。就由小微来保护你们!” 姜沛玲回头看着玄海月,说:“好,就这么办!”不知为什么,姜沛玲对玄海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第一眼见到玄海月时就觉得一见如故。她的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相信她,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散发出来的从容与淡定,能安定一个狂躁的人的内心,好像有她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第三十二章 新年到来 玄采微发动力内的灵力,此时围绕三人的结界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罩在他们的头上。(..info好看的小说)玄海月意识到机会来了“沛玲,我们动手吧!”“嗯!”姜沛玲点头道。 于是两人背对背,双臂伸开,掌心对掌心,闭上双眼,两人的心智在此刻想通。只见两人被一股纯白色的龙卷风包围,很快龙卷风外面燃起一团红色的火焰,这才是姜家真正的神火--红炎。而更令人惊喜的是红炎竟然沿着龙卷风燃烧,在风的推助下,火焰越烧越旺,风到火亦燃,熊熊的火光冲亮了天空。 结界外的蝙蝠受到两种灵力的攻击,被打得七零八落,蝙蝠受到强烈的攻击,纷纷四处避让。但是火焰在风的带领下仿佛有眼睛般,它们飞到哪,火焰就烧到哪儿! 妖娆的红色,纯洁的白色,红与白的交织,在黑暗的夜空中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照亮了大地,驱散了阴霾,让黑暗中的妖魔无多遁形。很快所有的蝙蝠都被烧成了灰烬,消失在夜空中。 而在施法中的两人,闭着双目,紧紧地依靠着对方,仿佛天与地只有他们二人一样。很快二人收回灵术,姜沛玲转过身高兴的说:“海月,你的风可真厉害,助长了我的火焰的实力。你看这些蝙蝠都被我们杀光了!” “哪里,你的火焰才是真正的厉害。姜家的火焰果然名不虚传。”玄海月微笑着说。 “哎呀,长姐,沛玲姐姐,你们都别夸对方了,你们两个都很厉害!”玄采微在旁边俏皮的说。 玄海月与姜沛玲对视一眼,低头笑了出来。“时间不早了,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们回去吧!”玄海月说 “好吧,听你的,想必你们两姐妹都很累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姜沛玲说。 此时一种深厚的友谊在二人心中敲然滋生…… 很快天就亮了,明媚的阳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火红的旭日冉冉升起,清新的空气弥漫着暖暖的阳光味道,很舒服,很温暖。(..info) 第二天,玄海月依然十分的忙碌,现在她在伊犁,四处处理着玄家在西域的粮食生产,伊犁独特的气候所生产的粮食并不输给中南。白天她带着玄采微亲自下田跟当地的农民们一起打理稻田、麦田,在劳作中她学会了怎样种粮食,跟当地的村民学习到了许多农业的知识,有很多是在她以前从没接触过的。到了晚上,她就会独自一人在房中思索着玄家未来的路,整理这些日子在西域所做的一切。 玄海月趁着空暇时又去过几次玛纳斯镇,镇长非常负责已经带领着镇上的人民种植棉花了,种子早已埋入了地下,等到九月或者十月就可以采摘了。玄海月看着这种景象心里十分的欢喜,除了玛纳斯镇的棉花外,玄海月与杜淳决定把棉花栽种区扩大到吐鲁番盆地,吐鲁番盆地的地形与气候也适合种植棉花,在那里一块地专门种玄家的棉花,玛纳斯镇种植棉花的历史悠久,就从这里引进技术和种子。 现在粮食与棉花的事情都已有了着落,现在就是丝的事情没有解决,不过玄海月对此并不着急,反正她要在西域呆上许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一转眼一年已经过去,玄海月他们来到西域已有半年了。而一年一度的年关也将来临,这也是玄海月与玄采微第一次在西域过年。因为姜家地处岭南道,离西域路途遥远,而一年已过了大半,为了能和家里人过年,姜沛玲七月就启程回了姜家。虽然来去匆匆,但是她和玄海月早已结成深厚的友谊。姜沛玲表示等过完了年,她会再来西域,玄海月说等着她,微笑着送姜沛玲离开了安西。 腊八那天玄海月带着玄采微、山鬼、烟云烟霞煮起了腊八粥,和青木苍木、杜淳在霜云居的厨房里说说笑笑的吃了起来,厨房里早已升起了温暖的炭火,纵然外面是天寒地冻,屋内却是暖意浓浓。 曾几何时,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是民间祭灶的日子。民间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所以今天就由青木苍木和杜淳负责祭灶神。除了祭灶神外,民间还流传着“腊月二十三,糖瓜粘”的习俗,所以玄海月做了许多的糖瓜,饭桌上多了糖瓜这个点心。 不过今日轩辕茉莉与乔师勤,还有乔仁杰亲自上门来拜年,这让玄海月有点受宠若惊,如果他们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乔仁杰的命而这么热情的话玄海月还能接受,只是乔仁杰对自己的态度就让她有点困惑,隐隐约约间她感觉到乔仁杰对她格外的热情也格外的关心,看她的眼神也很不一样。 玄海月不是无知的少女,建国五族的儿女本就早熟,她不可能看不出乔仁杰对她有意。可是玄海月只是把他当成朋友,从没其它的想法,为了不伤害到乔仁杰,也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玄海月在空闲时跟乔仁杰说他们今后以兄妹相称,若将来乔仁杰有了意中人,她这个做妹妹的一定站在哥哥这边。 乔仁杰听了十分失望与怅然,即便他极力掩饰,可还是难以平复眉宇间的失落。他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玄海月是在委婉的拒绝他,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玄海月,但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想要保护一个女子。回到家中后轩辕茉莉安慰了他许久,总算暂时走出了低落,可从那以后,他很少去找玄海月了。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这天吃完了早饭,霜云居的众人就开始打扫房间,装饰屋子了。 玄海月使出雪风天羽,她将雪水凌洁成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六角形雪花晶石,将它们挂在霜云居院子里的叶子凋落的树上,晶莹洁白的雪花在树上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就像一颗颗小星星,在黑夜里眨着闪亮的眼睛。玄采微使出清风玉花,无数粉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她扣起手指,粉红色的花瓣组合成了无数朵樱花,粘在了另外一棵树上。 从远处看,雪白的雪花晶晶亮亮,粉红色的樱花漫天飘落,美不胜收,看得霜云居的仆人们目瞪口呆。原来法术带来的不仅仅只有血腥和杀戮,还能带来美丽与希望。 杜淳和河伯两人亲自写了好几副对联,将它们贴在房门上。青木苍木挂灯笼、打扫卫生。紫荆与山鬼剪纸、贴窗花,烟云烟霞也把房间里的床单、蚊帐、坐垫等换成了红色。整个院子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好不热闹。 …… 腊月二十七,杀公鸡。这天,杜淳亲自从集市上买了几头活的肥猪和几只活鸡,叫青木苍木和河伯跟他一起杀。青木苍木看着这些生禽嘴角抽了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该如何下手,饶是他们二人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舞刀弄枪他们无所不能,可是杀鸡宰猪还是头一遭。 一旁的河伯更是囧得说不出话,以前在玄心宫时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都是吃现成的,更何况他是八大长老之一,从来不用亲自动手啊!在旁边的玄海月、紫荆、山鬼等女眷看着三个大男人窘迫的样子,一个个掩嘴偷笑。青木苍木与河伯虽然不能说是绝世美男子,但好歹也是一表人才,顶天立地,他们囧的样子真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在杜淳的帮助下,成功解决了这些猪和鸡。在这天还有一个好消息降临,那就是紫荆怀孕了!用晚膳时,玄海月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屋内欢腾一片,纷纷恭喜杜淳和紫荆。说起来他们二人成亲已经有两年了,总是事务繁忙,因为玄家的产业很大,而能接任的人很少,所以他们总是各忙各的。 现在紫荆有了身孕,更让这对夫妻新添了说不出来的惊喜,因为玄家产业的事今后他们二人恐怕要常住西域了,对此他们二人也很乐意,西域虽然不及中南繁华,但是民风淳朴,自然环境优越,开发潜力很大,将来的事情很难说。 大年三十儿晚上,霜云居灯火通明,桌子上摆满了许多好酒好菜,一屋子的人边吃边笑、边笑边吃,一起守岁。到了子时,杜淳在院子的门口放了两串鞭炮,点起了火,只听“噼噼啪啪”,鞭炮响了起来,如雷贯耳。开财门,过通宵,迎新年,希望来年财运鸿通。 春节自古以来就是汉人的传统节日,也是最盛大的节日。在民间,流传着一首童谣: 腊月二十三,糖瓜粘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腊月二十五,炸豆腐 腊月二十六,煮白肉 腊月二十七,杀公鸡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腊月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儿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也体现华夏人民对春节的钟爱与重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吃团圆饭,守在温暖的炉子边谈笑风生。寒冷的天气,肆掠的风雪永远阻挡不了人们回家过年的脚步。 …… ------题外话------ 亲们,到这里第一卷就结束了!有点仓促,或者是有点突兀,不好意思了,但是只能这样了。雅竹想了许久,如果再不入第二卷,后文发展不下去了。其实告诉大家,第一卷玄宫赋只是一个前传,它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后面。接下来就是正角了! 其实细心的亲可以发现,在第三章时,开篇的时间是两年前,也就是说第一卷写的都是以前的事,从第二卷开始就是现在的事了!第一卷中主要写女主的事,男主、男配都没有全部出现,今后所有的人物都会一一呈现,整个故事会有个极大的扩展。 亲们,多多包涵,谢谢你们! 第三十三章 怪事出现 静谧的黑夜,掀起一阵阵冷风,“呼……呼……”的吹,虽然此时不是冬季,但是初春夜晚的风依然让人毛骨悚然。月亮褪去羞涩的心里,缓缓地从云层里走了出来,出现在黑暗的天际,宛若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大地。但是,在这黑暗中,在城外的一堆废墟里,总会有一些不懂得感恩之物正蠢蠢欲动。 啪!啪! 空中飞出几束白色的光束,直直的刺向前面黑色的阴影。那阴影逐渐扩大,待阴影褪去,出现一头肤色棕色,瞳孔发紫的猎豹。猎豹大吼一声,无数的妖怪围绕着中间的几个人极速的旋转。人群中,一名青绿衣男子,手执长枪,往地上一打,一群妖怪被强烈的震动震开。另一名手拿长枪的青蓝衣男子,长枪往前一刺,青蓝色的光芒冲破天际,瞬间将一排妖怪刺穿。没错,手拿长枪的两名男子就是青木苍木。 背后有一名女子,女子身穿白色粗吊带齐胸襦裙,露出脖子前的锁骨,腰间用一条羽毛腰带束起。头戴一个圆锥形的白色冠帽,帽顶系着两条长长的白条带,宛如凤凰头上的凤冠,头发绾成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长长的墨丝迎风飞扬。手臂上套着宽大的半壁袖袍,袖袍顶端绣着白色的羽毛,露出三分之一的手臂。手拿一把剑柄和剑格为白色的白灵宝剑,剑格为一个六角形的雪花图案,图案的正面有一只展翅高飞的白凤凰,整把剑显得修长又轻盈。 此名女子正是十七岁的玄海月,玄海月手拿白灵剑,纵身一跃,右手一挥,白色的剑气挥向大地,晶莹的雪花纷纷飘扬。(..info好看的小说)“砰!砰!砰”白色的剑气在地上爆炸,将一些妖怪消灭。 玄采微在旁边使出风术,粉红色的龙卷风旋转着,呼啸着。玄海月使出雪风天羽,只见漫天雪白的羽毛纷飞,宛如一个梦幻般的羽毛世界。四人各展千秋,很快就将妖怪们杀得差不多了。玄海月稳稳的落在地上,收起白灵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嘴边,只见她脚下浮现出巨大的太极图案。 “万魔共伏!” 只见玄海月说完这句话,脚下的太极结界迅速变大并爆发,白光划破天际,照亮大地,周围的妖魔都在白色的光芒下灰飞烟灭。 “长姐!” “宫主!” 玄海月看了青木苍木和玄采微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她飞上天空中,站在一个屋顶上,只见白光一闪,手中突然出现一支白玉箫。轻执玉箫,玄海月缓缓的吹奏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飘出凄清的箫声。之前,这个郊外从没有音乐,只有虫鸣声。箫声夹着冰泉之气,如海浪层层推进,又如雪花阵阵纷飞,海浪拍击礁石,雪花纵狂飞舞,天与地是湛蓝与纯白的交织。 青木苍木和玄采微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有种想杀人、大干一场的冲动,如果此刻眼前出现一只妖怪,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它干掉! 骤然,一阵旋风吹入峡谷,急剧而上,若一支剑气冲出山隙。瞬间音律斗转直下,箫声渐渐陷入低沉,愈来愈轻,愈来愈柔,宛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宛如空谷幽兰暗香浮动,宛如慈爱母亲清唱摇篮…… 青木听到这里只觉心里一窒,有种想哭的冲动。转眼一看,身边的玄采微早已泪流满面。 玄海月吹完,看着眼下的三人,说“我们回去吧!”只见狂风一吹,地上只有断壁残垣,再无其他。 过了一个会儿,走来一辆马车,马车通体漆黑,十分简朴低调。马车中一名身穿红衣的俊美男子,慵懒的靠在车壁上,缓缓地掀起车帘,晶亮的眸子中透着妖冶的光芒,脸上浮现出邪肆的笑容,对着坐在旁边的黑衣男子说道:“阿夜,你刚刚看到了吧?也听到了吧?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位白衣女子就是玄心宫新任宫主玄海月,依我看她的灵力十分强大。尤其是刚刚的箫声,说句老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箫声,技艺是炉火纯青,真是天籁之音啊!”男子由衷的赞叹道,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哎,市井上现在都在流传玄心宫新任宫主是一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又说她对现在的齐王轩辕橙痴心一片。可,以我今日所见并不像是这样的人啊?!阿夜,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男子转过头好奇的看着旁边的人笑眯眯的道。 坐在轮椅上的黑衣男子,眼神虚无缥缈,不发一语,脸上带着的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边脸,看不清他的神情“皇甫承遥,你很闲吗?我早就说过市井流言不可相信,你就别多心了,回府!” 皇甫承遥暗自吐了吐槽,耸了耸肩,罢了,你这个闷骚男外加冷酷男,真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你的兴趣?!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在乎似的,风听夜啊,风听夜,你呀,唉…… 盛京,顾名思义,是繁荣昌盛的意思,乃华夏国都城。原来叫长平,至今已是三朝都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华夏国建立之后,历代皇帝实行开明的政策,扩大与外界的交流和商贸往来,再加上前朝的积淀,可想而知繁荣的程度。 盛京的城区主要分为东西两区,东城区是官宦之家主要的聚居地,居住着朝廷中有权有势位高权重之人,当然其中也不乏热闹的集市。而西城区居住的除了普通的老百姓之外,还有一些品级低的官员。 玄家在盛京的府邸位于东城区一隅,距离集市有两条街,不远也不近。玄府的碎雪阁中,玄海月身穿米黄色的对襟襦裙,裙子上绣着色彩斑斓的蝴蝶,裙边处点缀着美丽精致的山茶花。胸间露出精美的锁骨,脖子上戴着淡黄色的蝴蝶玉石项链。头发绾成百合发髻,发髻中缀满着星星点点的珠翠。优雅不失端庄,华美不失清丽。 她面前的绣架上摆放着一副精美的绣图,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绣着。玄采微从门外像风一般的刮进内室,让挂在房门的风铃叮当作响,“长姐,长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玄海月悠然的放下手中的针,从容的抬头,微笑着对着玄采微说:“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 玄采微看着自家姐姐平静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哎呀,长姐,你还有心情刺绣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长姐你是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还说你是迷恋齐王的花痴女,还有还有……” 玄采微从袖中拿出一幅卷轴,展开在玄海月面前,“长姐你看,有人还说这上面画的丑女就是你。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太气人了,尽然有人污蔑长姐你的名声,还……还把你画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玄采微气得满脸通红,她刚刚到集市上帮长姐买些绣线,没想到听见市井的商贩们纷纷议论长姐的品行与容貌。甚至在一些画坊尽然有人在卖长姐的画像,这画像上的女子,有一张瓜子脸,眼睛也还算漂亮,却是猪鼻子,嘴唇厚得可以筑墙,左脸上还有个黑色的大疤。天啊!这哪里是美女呀,简直就是一个老母猪! ------题外话------ 对不起呀!亲们!今天我和我的朋友们出去郊游了,骑了一天的单车,脚又酸又痛,所以上传晚了,不好意思啊!今天新卷出炉咯…… 第三十四章 退婚圣旨 玄海月看着眼前的画像,心中了然,她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当上宫主已有两年的时间,两年前因为自己根基未稳,不敢对外公开父亲去世之事,她用一年的时间扩大玄心宫的产业,一年的时间与江湖中各大帮派打交道。一眨眼两年已去,她的宫主之位以坐稳,不用再借用父亲的威望,可以独当一面了。 于是今年过完年之后她就以玄心宫宫主之名对外公开,玄启明去世的消息。没想到消息刚刚放出没多久,盛京就流传出玄心宫新宫主是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而她一月二十七日刚到达盛京,没过几日,市井又流传出她是个迷恋齐王的花痴女,据说二月初十齐王踏春游湖时,玄心宫新宫主亲自去找齐王,二人争吵了起来,最后玄心宫主哭着离开齐王的船,谣言愈演愈烈。 最近竟然有画舫在卖玄心宫主的画像,更有甚者传出玄心宫主是个极度丑陋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俊美尊贵的齐王。 齐王轩辕橙是当今圣上轩辕杭同父异母的弟弟,生母为先皇的贤妃,现在的上官太妃,还有一个同胞姐姐歆彤长公主。玄海月七岁时被先皇赐婚给当时的三皇子轩辕橙,只等十年后完婚,当时玄启明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认为轩辕橙不是玄海月的良人,二人性格不合。可是先皇执意如此,不愿解除二人的婚约,玄启明只能作罢,等来日再商量对策。 但是这十年玄海月和轩辕橙虽然有婚约,却从没见过对方,对彼此的情况都不甚了解,却偏偏被这个婚约束缚住。说实话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对这个婚约都不是你情我愿,现在先皇已死,一些流言蜚语就这样传开了。 但是玄海月对此却没有任何表示,任由流言四起,这样说不定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除她和齐王的婚约了。玄海月相信齐王一开始根本就不想娶她,现在流言发展成这样,一向心高气傲的齐王一定在想办法退婚。 至于散布流言的始作俑者玄海月心中有数,一定是杨家搞的鬼。玄海月的奶奶杨璃是杨家当年的二小姐,现今杨老太爷的胞妹。玄启明是杨老太爷的外甥,叫杨老太爷舅舅,玄海月自然得叫杨老太爷舅公。现任的吏部尚书杨国严是杨老太爷的嫡长子,是杨璃的侄子。杨璃是杨国严的姑姑,那么杨国严和玄启明就是姑表兄弟,玄启明在世时叫杨国严一声表哥,那么杨国严就是玄海月的表伯父。 当年杨璃对玄海月的爷爷玄太白一片痴心,执意要嫁给玄太白,可是杨家人死活不同意,首当其冲反对的就是杨璃的哥哥。当年杨家在灵州只是一个普通的书香世家,家里主要做生意,但赚的并不多,杨家把升官发财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长子身上。 后来杨璃与玄太白相恋,杨璃的父母觉得玄太白虽然是玄家的二公子,可是玄家在朝堂毫无影响力,玄太白又是次子不能继承宫主之位,跟着这样的人不能给杨家带来荣耀,杨家的女儿要嫁就得嫁给朝堂上有权有势之人。而杨璃的哥哥也认为玄家虽为四大贵族之一,但空有头衔却没有实权,一心想做官的他极力反对妹妹嫁给玄太白。 杨璃最终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顾家人反对与玄太白私奔。玄太白将杨璃带回了玄心宫,最终在父母的支持下与杨璃完婚,而杨璃的父亲知道女儿私奔后大怒,与女儿断绝关系,从此杨璃与杨家再无瓜葛。 可谁知世事难料,玄家当年的长子玄太金感染上重病去世,最后玄太白登上了玄心宫宫主之位,杨璃自然成了宫主夫人。据说玄启明少年时曾经跟着玄太白和杨璃去过一次杨家,少年时的玄启明与当年已成为吏部侍郎的杨国严同时喜欢上了夏家唯一的女儿夏馨兰,夏馨兰当年是盛京四大美人之一,有许多豪门俊杰争相追求,其中最出色的自然是杨国严和玄启明,可最终夏馨兰选择了玄启明。而杨国严恨玄启明横刀夺爱,对玄家愈来愈反感。 而玄启明的女儿又被先皇指婚给齐王,杨国严一直想把自己的嫡三女嫁给齐王,可又被玄家抢了先。杨国严恨得牙痒痒,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好事全被玄启明抢走,他不甘心! 俗话说:“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玄家与杨家之间的纠葛从祖辈就开始了,祖辈和父辈时两家人就闹得这么不愉快,这一辈的人自然就亲密不到哪去了。 玄海月对杨家的小姐也从没见过,只是听母亲说起过。杨国严目前有一位夫人,三个妾,五个女儿,两个儿子。入宫成为昭容的大女儿杨玉姚,三女儿杨玉婷,大儿子杨博文乃正室所出,其他的皆为妾所生。杨家一心想要飞黄腾达,谋求大富大贵,有了个昭容娘娘还不够还一心想有个齐王妃,听说杨玉婷甚是喜欢齐王,经常跟齐王去郊游,要说浓情蜜意,情投意合也不为过。 就在玄海月看着画像思索时,烟霞从门外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宫主,宫主!” “什么事?”玄海月抬头皱眉问道。 烟霞喘了口气,说“宫主,皇宫里传来圣旨,要你去接旨!” “啊?!怎么这个时候会有圣旨来?!长姐,依我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玄采微吃惊的看着玄海月,担忧地说。 玄海月站起来,清丽纤柔的身姿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星眸中流露出与柔弱外表不相称的利落与敏锐“不管是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去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玄心宫主玄海月与齐王生辰不合,性格不投,故现在取消玄海月与齐王的婚约,钦此。”传旨的太监将圣旨送到玄海月的手里。玄海月接过旨,故意忽略太监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礼貌的说:“公公辛苦了,若累的话不如在舍下喝杯茶吧。” 传旨太监一愣,以往女子知道自己被退婚,一定会痛哭流涕,没想到这玄心宫新宫主玄海月竟然如此冷静,不哭也不闹,还礼貌的向自己问好,真是不可思议。仔细看这海月宫主,气质静谧如兰,亦如春水映梨,清新秀雅,风姿楚楚,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飘逸出尘的灵动。怎会是昭容娘娘说的那种三无千金,又怎会是市井流传的迷恋齐王的花痴女?不过这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管得了的,谢过玄海月后传旨太监就离开了玄府。 玄海月心中冷笑,哼!她才刚刚想到,退婚书就来了。看来杨家真的是急了,齐王真的很厌弃她。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封退婚书正合自己的心意。 玄采微看着长姐手里的圣旨,这哪里是什么圣旨,根本就是一封退婚书,长姐被退了婚,今后怎么办?有哪户世大家族愿意娶一个被退婚的女子。想到这不由得为自己姐姐担心:“长姐,太过分了!你居然被退婚,那以后该怎么办?一定是那个齐王搞的鬼,我去帮你教训那个混蛋!” 玄海月眼疾手快的拉住玄采微,说:“别急,小微,这正是长姐想要的,长姐不喜欢齐王,根本不想嫁给他,现在退婚正中长姐的下怀。” “啊?!可是……长姐,就算你不喜欢齐王。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你的名声几乎都被毁得差不多了,今后怎么嫁的出去呀?!” “是啊,宫主,二小姐说的没错,这些日子盛京四处在流传败坏宫主名声的流言。如果奴婢没猜错,一定是宫中的杨昭容在皇上身边吹枕边风,再加上齐王与杨家的推波助澜,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宫主咱们该怎么办?”烟霞在旁也十分担忧自家宫主的情况,忿恨的咬牙道。 玄海月看着自家妹妹与烟霞那火烧眉毛的样子微微一笑,收起圣旨,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平静的说:“有得亦有失,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切随缘吧。”说完玄海月从容的走进了房间,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子。 烟霞和玄采微看着自家长姐(宫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愣在那不知所云。他们二人着急得上火,偏偏当事人就像没事儿似的,那他们还能说什么? 第三十五章 舅母到访 不论外面的留言传得如何激烈,玄府依然是一片宁静,玄海月依旧如往常一样生活,时而和玄采微在院子中习武练剑,时而在屋内作画吹箫弹琵琶,时而在花园修剪兰花。玄府碎雪阁的面积虽比不上玄心宫兰馨园,但也种满了各种鲜花。 此时已是二月中旬,阁内百花齐放,花香四溢,蝴蝶煽动着翅膀翩翩起舞,蜜蜂嗡嗡的响着,加上悦耳的鸟叫,组成欢乐的乐章。五彩斑斓的山茶花展开一张张美丽妩媚的容颜,承受着阳光的洗礼,素雅的兰花轻轻的在风中摇曳着自己的风姿,清甜的花香缓缓的弥漫着、流淌着…… 一名身穿淡绿色曲裾的女子手里拿着账册,轻快的走进了碎雪阁,对着蹲在地上正专心致志打理兰花的蓝衣女子说:“宫主!” 玄海月回头,欣喜一笑,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说“烟云,你回来了!” 烟云展开笑颜,欢喜道:“是的,宫主。宫主交给奴婢的任务已全部完成,这些都是玄心宫在京城铺子的账册,宫主过目。”烟云将手里的账册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几日前她被玄海月派去了解玄心宫在京城产业的情况,今天刚刚归来。 玄海月坐下,拿起那些账册,一边翻一边问道:“怎么样?这些铺子没什么问题吧?” “托宫主的福,大部分的铺子都没有什么问题,掌柜们都很负责,只是……”烟云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哪里出问题了?” “不是铺子的问题,是奴婢回来时,遇到了三舅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想问一问宫主今日在不在,三舅夫人想来看看宫主。” “啊?!三舅母要来看我,今天吗?”玄海月吃惊的说。 “是的,说是下午。” 玄海月一月底刚到盛京时,就去拜访过三舅父和三舅母,当时她的婚约尚未解除,舅父舅母想让她住在御史府,从夏家出嫁。可被玄海月以自己身为一宫之主,理应独当一面,不能总是依靠外家为由委婉的拒绝了。现在舅母亲自来访,应该是为了齐王退婚之事。 吃完午饭,玄海月带着烟云烟霞就在玄府门口等着夏家的马车,很快夏家的马车就驶到了门口。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衣着得体的夫人,正是玄海月的三舅母。 玄海月亲切的迎了上去,微笑着喊道“三舅母。” “给三舅夫人请安。”烟云烟霞行礼道。 夏三夫人看着自己疼如亲女儿的外甥女好端端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减少了许多,拉着外甥女的手,欣慰的说:“好啊,好,看见月儿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舅母知道你被齐王退了婚后,着急得不得了,就怕你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现在舅母也就放心了。” 看着自己的舅母这么牵挂的样子,玄海月心中感到很温暖,这世上她不是孤独的一人,她还有亲人在身旁,安慰的说:“舅母别在外面站着,快进去吧。” 夏三夫人走近碎雪阁,看到屋内布置简洁大方,温暖舒适,所用的东西一应俱全,心中肯定当初同意让月儿回玄府住不是个错误的决定,月儿把自己照顾得很好。(..info)待两人坐下,烟云烟霞奉上茶点,夏三夫人从袖中拿出一本书交给玄海月“月儿,这里有一本书,里面详细记载了京城各个官宦之家的情况,今后你一定要仔细研读,将来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玄海月拿过,看了看,笑道:“舅母放心,月儿心中有数。如今月儿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前段日子的谣言还没平息,又被齐王退婚,想必现在月儿已经成为满京城的笑话了。” 夏三夫人看着自家外甥女如此豁达的样子,既高兴又心酸,握住玄海月的手,慈爱的说:“月儿,你放心,你的婚事舅舅与舅母一定会为你做主。其实你和齐王退婚了也好,那个齐王舅母见过,为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被他的母亲贤太妃宠坏了,我还听说那个齐王早就在府中纳了好几名侍妾,又有贤太妃当家,你不嫁给他反而是件好事,省得你过去后受苦。” 玄海月看着三舅母的为她着想的表情,心中很感动,她被退了婚,又没有父母在身边,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虽然她不在乎齐王,对这段婚姻也根本不在乎,可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未来,怎能不感动?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道:“舅母,月儿就知道舅母最疼月儿了。” “傻孩子,别哭,万事都有舅舅与舅母们在,还有你外公,还有你的七位兄弟。不论发生任何事,夏家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可是夏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不帮你帮谁?”夏三夫人执起手绢擦了擦玄海月的眼角,拍了拍玄海月的手背“对了,舅母再跟你说个事,你舅舅前几日告诉我一个内幕,他说在朝堂上他会争取让皇上给你指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说不定过几天皇上又会下圣旨给你赐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玄海月一惊,心中十分诧异,又要被赐婚?原本以为自己被退了婚就能安生个几年,没想到风波又起,这皇上到底要干什么?真巴不得把自己嫁出去吗?“舅母,这会不会太快了?!皇上又要将我和谁赐婚?”皱着眉头说。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别担心,其中的利害关系等过几天你舅父会亲自来给你说明。月儿,千言万语还是那一句话,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玄海月看着三舅母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舅母,月儿明白,能委屈任何人,绝不委屈自己。” “好,这才是夏家的女儿!”夏三夫人看着玄海月懂事的样子心中十分欣喜。 “……” 三舅母走的第二天,玄海月就带领着烟云烟霞去了珍玉台。珍玉台是玄心宫在京城最大的一家玉器店,也是盈利最高的一家,可是昨天烟云回来说珍玉台的掌柜有被换掉的迹象,情况很不对劲。玄海月乘着马车来到了珍玉台门前,还没进门就听见争吵的声音。 “放肆,吴雄,你欺人太甚!珍玉台是玄家的产业,在京城已经营几十年,怎么可能会卖出假货?!卖假货也就算了,大不了我们赔钱给你,而你竟然趁火打劫,想购买整个珍玉台,简直痴心妄想!”屋内一个灰衣男子愤怒的对着面前棕衣男子大吼道。 那棕衣男子嗤笑一声,指着眼前的一串珍珠项链,鄙夷道“哼,证物在此,这就是前天我在你们店里买的珍珠项链,我姐姐今天早晨佩戴时发现这珍珠褪色,而且上面还有裂纹,不是假货是什么?” “你这简直是诬蔑,珍玉台每次卖出的玉器都由我亲自验货,确认玉器没问题才会交给客户,怎会是赝品?分明是你栽赃陷害。”灰衣男子拒不退让,铿锵有力的反驳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阵温和清亮的嗓音,让房里的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众人一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米黄色襦裙的清丽女子走了进来。玄海月走进珍玉台,环顾了四周,向灰衣男子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就是王掌柜吧,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我说明一下。” 王掌柜一愣,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疑惑的问:“请问姑娘是?” “这是我家小姐,她是这间珍玉台的主人。”烟霞在身后说道。 王掌柜大惊,原来眼前的这名女子就是玄海月宫主,玄家新任当家。今年过年时玄心宫发出消息,说玄启明宫主已逝世,由之前的玄心圣女玄海月继承宫位。想到这,王掌柜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是杨国严正室夫人吴氏的生辰,她的弟弟吴雄在珍玉台花了五百两买了一串珍珠项链当做礼物送给姐姐。谁知今天一早他就跑到珍玉台说这串珍珠项链是赝品,既褪色又有裂纹。吴雄要珍玉台赔偿五万两,如若不赔就买下整个珍玉台,王掌柜气急就与吴雄大吵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盛京风云(一) 玄海月转过头,看着这名叫吴雄的男子,扬起嘴角,说:“吴公子,本宫是玄海月,是珍玉台的主人。既然被发现有卖假货之事,此事本宫定会彻查,吴公子可否同意?” 吴雄狐疑的看着眼前这名淡定从容的秀雅少女,说:“你就是被齐王退了婚的玄海月?” 玄海月淡然一笑“正是本宫!”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吴雄挑眉问道。 “珍玉台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信誉十分重要。这样吧,我叫王掌柜给你一千两白银算是赔罪,如何?” “什么?才一千两?这也太少了吧。最起码给五万两,一两都不能少!”吴雄吃惊的大吼道。 “你!”王掌柜指着吴雄,转过头对玄海月恳切的说:“宫主,这串珍珠项链真的不值五万两?!况且我根本没有卖他假货,这件事十分蹊跷,请宫主明察。” 玄海月扬起唇角,自信道:“刚才我听见吴公子说,这串珍珠项链是前天买来给吴夫人祝寿的,今天早晨吴夫人起来佩戴时才发现是赝品,不如咱们就到杨府找一下夫人对质如何?说起来本宫也很久没去拜见舅公舅婆了。” “好啊,去就去!”吴雄大言不惭道。哼!就算你去又能如何?姐姐今早就把那串真的珍珠项链给藏起来了,去也没用。珍玉台可是一家上好的玉器店,吴家早就想吞并了,到手的鸭子可不能这么飞了。 出了珍玉台,玄海月暗中给烟云使了个眼色,烟云了然,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小道离开了…… 杨府慈睦堂 此时坐在大厅主位上坐着一名老者,虽已两鬓斑白,但是眉宇间还是流露出一丝看透人心的敏锐,浑身散发出一阵严肃的气息,此人正是年过花甲的杨老太爷。(..info好看的小说)杨老太爷的左手边并排坐着杨老夫人,右边竖排的椅子上坐着杨国严和夫人吴氏。 “玄海月给舅公舅婆请安,给表伯父表伯母请安。”玄海月礼貌的向大厅里坐着的人行万福礼道。 “吴雄给老太爷,老夫人,姐夫请安。” 杨老太爷看着眼前黄衣女子的面容有三分像自己的妹妹,不由得百感交集。而在一旁的杨国严看着玄海月七分像夏馨兰的容颜眼睛一亮,眸子中闪着淡淡的痴迷,仿佛在追忆什么?而在杨国严身边的吴氏看着丈夫的眼神,再看向玄海月,心里升起一股恨意。 “舅公,本宫就开门见山了。今日来这主要是为了昨日吴夫人生辰在珍玉台买到假货之事,珍玉台的王掌柜一口咬定绝对没有卖假货给吴公子,而吴公子说这珍珠项链是今日早晨吴夫人佩戴时发现是赝品的,此事关系到珍玉台的信誉,希望舅公舅婆给个公道。”玄海月看了烟霞一眼,烟霞将盛着珍珠项链的托盘端给杨老太爷。 老太爷拿起项链看了看,交给身边的老夫人,杨老夫人看了一会儿:“这串项链不是吴雄昨天送来的那串,昨日是金菊的生辰吴雄特地给金菊买了一串价值五百两的珍珠项链送给她,她还特地给我看了一下。” “舅婆说的是,舅婆手上的这串项链的确不是出自珍玉台。可吴公子一定说他确实在珍玉台买了项链给夫人做礼物,而王掌柜一口咬定卖给吴公子的是真品。这样推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珍珠项链被人掉了包,说不定真正的项链还在府中。”玄海月冷静的分析道。 “玄海月,你的意思是,是我故意将真的珍珠项链藏起来,拿出一串假的栽赃珍玉台吗?”吴金菊站起来,对着玄海月生气的说。 玄海月转过身,看着吴氏,从容不迫道:“伯母息怒,本宫绝无此意。本宫只是想还珍玉台一个公道,珍玉台在京城已是老字号了,若是卖假货的事情传了出去,名誉一定会受损,本宫身为珍玉台的主人,不得不重视。” “哎呀!”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谁在外面喧哗,进来!”杨国严厉声道。 走进来一名穿着朴素的丫鬟,丫鬟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从她的袖口处掉出来一条手绢,手绢里包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不是金菊身边的大丫鬟翠果吗?旁边的东西是什么,拿来我看看。”杨老夫人皱眉说道。 很快杨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把那条手绢交到了老夫人手中,玄海月嘴角一弯,烟云的动作真是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办好了。旁边的吴氏看着老夫人手里的东西,不由得心慌起来,紧紧拽着掌中的手绢。 老夫人打开手绢一看,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闪闪的发着白光。“这……这不是昨天吴雄送来的项链吗?怎么会在你手里?翠果,到底怎么回事,如实招来,是不是你偷了项链?!”老夫人对着跪在地上的翠果,生气的说。 翠果面对老夫人的疾言厉色,吓得瑟瑟发抖“老夫人……老夫人……不关我的事啊!这是今天早晨夫人交给我,要我藏起来的。夫人说要我把这串真的项链藏起来,换一串一模一样的假项链,让舅老爷拿着假项链去珍玉台索要赔偿,如果珍玉台不赔款就吞并整个珍玉台。夫人还要我偷偷的把这串真的项链藏在珍玉台后院里,这样就算到了衙门珍玉台也百口莫辩。” “放肆!翠果,你这个贱人,竟敢污蔑我。亏我平日带你不薄,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吴金菊站起来打了翠果一巴掌,愤怒的大骂道,脸色因为怒气变得扭曲,当家主母的风范荡然无存。 “夫人……你……翠果平日为你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现在事情败露,你不但不救奴婢,还冤枉奴婢,奴婢……呜呜呜……”翠果因为吴氏的一巴掌,顿时红了眼,跪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够了!”杨老太爷不耐烦的大叫一声,“金菊,你坐下,堂堂一家主母,满口胡话,像什么样子?!”杨老太爷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听丫鬟这么一说当即就明白过来。吴金菊的娘家在京城只是一般的商贾之家,虽经营几家玉器店,但根基浅薄,经营不善,而珍玉台作为玉器行业的佼佼者,盈利非常丰厚,让吴家眼红不已。 今天皇宫下了圣旨将杨玉婷赐婚给齐王,听说齐王特别喜欢珍玉台的玉器,为了讨好齐王,也为了增加吴家的利润,就打起了珍玉台的注意。他的这个媳妇到底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真是天真,她以为就凭一串珍珠项链就能吞并珍玉台吗?异想天开! 吴金菊被老太爷这么一吼,吓得住了嘴,乖乖地走到一边坐下不敢发话了。一旁的杨国严站起来说:“海月,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如今真相大白,就这样算了好不好?伯父给你赔罪。” “表伯父严重了,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本宫就不会再追究了。至于……”瞥了一眼杨国严身边的吴氏,“伯父的家事,本宫就无能为力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告辞了。”玄海月转过身说“舅公舅婆,海月在珍玉台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好,海月,今后有时间再来看看舅公舅婆。”杨老夫人说道。 “一定” 出了慈睦堂,玄海月偷偷往左边的大树瞄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刚走出堂门,就听见一股娇柔的声音:“海月表姐。” ------题外话------ 亲们,看见你们收藏雅竹很开心,谢谢你们的支持!雅竹会努力的!希望继续支持雅竹的文,多提提意见啊! 第三十七章 盛京风云(二) 玄海月一回头,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眉如柳叶,眼似秋波,美若清风拂面,娇如弱柳扶风,眼眸泪光点点,如玉的容颜无不透着精致的美,一举一动频频散发出惹人怜惜的娇弱,柔美得楚楚动人。此人不是杨玉婷是谁? 玄海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仪态大方道“原来是杨三小姐,有礼。” 杨玉婷轻柔俯身,行万福礼道:“给海月表姐请安,海月表姐万福。” 玄海月走上前,扶起杨玉婷“不敢当,三小姐可是杨尚书的掌上明珠,怎能让你给我行礼呢?” “怎会?海月表姐是玄心宫宫主,玄心宫是四大贵族之一,这礼数一定要有的,海月表姐就叫我玉婷即可。”杨玉婷轻轻柔柔的说道,风一吹过,娇柔美弱入三分。 “好,不知玉婷表妹找本宫有何事?” “这……海月表姐,关于你被齐王退婚之事,玉婷已知晓。玉婷知道此事对不住表姐,但玉婷与齐王情投意合,情深爱笃,还望表姐原谅,给表姐带来的委屈,玉婷深感歉疚。”杨玉婷再一次轻柔俯身,略带歉意的说,可她那双泪眸中却丝毫没有道歉之意。但她这小小的不同怎能逃过玄海月的智眸。 “玉婷表妹言重了,既然你和齐王如此情深,本宫怎会委屈?你看本宫不是好好的吗?男女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既然襄王无心,神女无梦,早点分开也是好事。听说今早皇宫传来圣旨,将玉婷和齐王赐婚,下个月就要完婚,本宫在此恭喜表妹,祝愿表妹和齐王白头偕老。[..info超多好看小说]”玄海月微笑着,眼眸充满浓浓的对杨玉婷的祝福。 杨玉婷一愣,不可思议道:“海月表姐真的不怪玉婷吗?”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甘,原本以为三天前被退婚的玄海月一定会痛不欲生,没想到今天见到她不仅没有半点憔悴甚至还大方的祝福自己,表现得没有丝毫的委屈与伤心。齐王可是京城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本宫说一不二,何时有假。本宫府中还有事,如果表妹没其它事那就告辞了。”说完,玄海月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马车上,烟霞想起刚刚杨玉婷的表现,嗤笑道:“哼,宫主,那个三小姐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连做戏都不会做,表面上是来向宫主道歉的,实际上是来炫耀的。她那个眼神,哪里有半点道歉的诚意。” 烟云看了烟霞一眼,转过头向玄海月说:“宫主,今日就这么放过吴夫人和他弟弟吗?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玄海月平静的说:“吴金菊是昭容娘娘的生母,很快又会成为齐王的岳母,杨老太爷不会真的惩罚她。况且她只是将一串珍珠项链掉包罢了,并没有给玄家带来实质性的损失,就不去理她了。她那点妇道之人的雕虫小技怎能斗得过本宫?” “宫主心里有数就好。” 回到玄府,就有丫鬟跑来说圣旨到。玄海月一愣,三舅母前几日跟她说的话不由得在脑中回响,真没想到她和杨玉婷的赐婚圣旨会在同一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玄心宫主玄海月天生丽质,才德兼备,特赐风王爷风听夜为正妃,钦此。”传旨太监将圣旨递给玄海月笑道,“恭喜玄宫主。”“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玄海月贤淑端庄的说。这名传旨太监依然是上次来下退婚书的那位,只是早已见识到玄海月与众不同的他,收起了嘲讽的脸色,恭敬的告退了。 玄采微红了眼睛,忿恨的咬牙道:“长姐,长姐怎么会这样?皇上怎会把你指给风王。长姐三天前刚刚被齐王退婚,本以为逃过一劫,现在居然让长姐嫁给风王,怎么可以……呜呜……” 玄海月无奈的看着自家妹妹,小微天真烂漫,心地善良,就是太容易激动了,还是缺乏磨练。连忙安慰道:“好了,小微,长姐对于嫁给谁是不在乎的。” 不过,自己被赐婚给风王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天生丽质,才德兼备?哼!京城谁不知她玄海月是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又是个迷恋齐王的花痴女,现在说这样的话是在讽刺她吗? “宫主,这可不能不在乎啊!京城谁人不知齐王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而那个风王是个容颜丑陋,双腿残废,重病缠身……之人”想起风王即将成为自家宫主的相公,玄心宫的姑爷,烟霞努力将废物两个字吞了回去。 “那又如何?”玄海月好笑的看了一眼烟霞,“我不认为齐王的人品就比风王更好,俗话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轩辕橙和杨玉婷勾搭成奸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听说,只是她和前未婚夫赐婚十年,齐王一直到婚期快到才来退婚就值得人深思了。 烟云看着玄海月的神色,心中已猜出她的心思,走上前坚定的说:“既然宫主已经决定嫁给风王,奴婢自然会永远站在宫主这边,与宫主在一起。” “还有我,长姐。”玄采微听见烟云的话笃定的看着玄海月说。 玄海月莞尔,看着烟云烟霞和妹妹心中欢喜“我知道,有你们在,我永远不是孤独的一人。” 风王府 “一切事情我都清楚了,下去吧。”清幽安静显得有些寂寥的水云阁里,坐在轮椅上的墨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暗卫站起来,行礼后,悄然的退下了。 “哎呀呀,我就说嘛,这个玄小姐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只使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杨家下不了台。咱们安插在杨府的暗卫将今天杨府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叫翠果的丫鬟是玄小姐的贴身侍婢事先买通好了的,后来杨夫人吴氏就把翠果赶出了杨府,玄府的人偷偷的救了她,据说翠果被玄小姐安排在一个绣庄里做绣娘去了。”一旁的椅子上,皇甫承遥一身华丽的红衣,懒洋洋的对着眼前的挚友说道。 风听夜转过头平静的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皇甫承遥坐起来等着他,就连一向慵懒的声音一下子也拔高了不少,“阿夜,玄小姐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你真的不去看看她吗?” “如果她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你觉得……会让我顺利娶到她吗?别忘了,她身后还有个夏家,玄启明夫妇虽然去世但是玄心宫的八大长老可不是吃素的。”风听夜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平静的说。 皇甫承遥皱眉地说:“如果你是因为担心夏家的影响力和玄心宫的威望,那皇上为什么要把玄小姐指给你?”当初玄海月出生时,玄启明已是武林盟主又是灵术界地位最高的导师,再加上夏家的支持,可以说玄海月的身份是非常尊贵的。先皇愿意将齐王与玄海月赐婚,定然是为了拉拢玄家和夏家。 “如果玄海月真的是一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又是个被退了婚的女子,皇上为什么不把她指给我?”风听夜淡淡的反问。 皇甫承遥无谓的耸耸肩,这还不够明显吗?皇上是想要用玄海月的三无千金、被退婚之名来羞辱风王。皇上这么做分明是把风王府的颜面放在脚底下踩啊?!“喂,我说,上巳节马上就要到了,你到底想不想进宫看看你的未婚妻呀?” 风听夜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湖水,沉默无言。 皇甫承遥看着挚友沉默的样子,心中知道他默许了。唉……阿夜真是越来越别扭了。 第三十八章 盛京风云(三) 出了杨府,玄海月带着烟云烟霞坐着马车往玄家在京城最大的一家钱庄--立诚钱庄驶去。 刚走到钱庄门口,店里的喧闹就让玄海月皱眉。钱庄并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平时都很清静,这店里的声音还没进去就听得清清楚楚。 钱庄里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轻蔑的看着眼前一位衣衫破旧,一脸病容的青年男子。那男子一脸憔悴,脸色蜡黄,衣服陈旧,却洗得很干净,浑身透着一股书淡淡的书卷气。男子却是一脸焦虑和尴尬“掌柜的,你再看看清楚,这可是真正的翡翠玉佩,这可是我家的祖传的宝物啊!” 掌柜一脸嫌弃的睨着男子道:“就凭你这穷酸相,也会有这么珍贵的翡翠玉佩?我看着根本就是赝品,不过本钱庄也收仿品,你这玉佩还真像真品,这样吧就给你个五十两。” 男子气的涨红了脸:“你……你……”一般来说真正的翡翠市场价都是二百两以上,如果雕琢的工艺精湛,价格只怕会超过一千两。这个掌柜竟然想以这么低的价格买了他们家的传家宝,真是气人!要不是他急着要钱怎会当掉自家的传家宝。“岂有此理,我不卖了!”男子愤怒的拿着玉佩走人。 掌柜看着男子要走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喂,也给你五十两银子是给你面子,这翡翠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也对,瞧你这穷酸样怎会有这么名贵的翡翠,一定是你偷来的。不然咱们到官府走一趟如何?” “见官就见官,怕你不成,你开门做生意,竟然如此不讲道理!”男子怒极。 掌柜轻蔑一笑道“道理?你可知这家店是谁的?再过不久咱家小姐就要嫁给风王成为风王妃,你说官府是信你这个穷酸还是信我?” “你!”男子指着掌柜气极,脸涨得通红。 “这位公子,你的这块翡翠玉佩我买了,一千两。”玄海月走进店里,说道。 还在争执的两人不由一愣,男子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温婉娴静的女子道:“你……你相信我吗?” 玄海月的父亲玄启明是个古董玉器的爱好者,所以玄心宫内收藏了许多珍贵的古玩,玄海月没事儿时就喜欢把玩这些玉器,玄启明看女儿如此有兴趣,就教玄海月鉴赏各种古玩,还教她如何辨别真品和赝品。再加上旁边那位鉴赏师父心虚的脸色她心中更加肯定这块翡翠玉佩一定是真品。 掌柜眼看着到手的生意被人抢走了,心里十分不爽,但看这女子的装束猜想她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想真的得罪,拉下脸皮说:“姑娘,请你别多管闲事。” 玄海月扫了他一眼,说:“这位公子不肯卖给你,现在我买了,怎算是多管闲事。” “我告诉你,今天这玉佩我是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掌柜厉声道。 玄海月冷笑道:“好一个不买也得买,今天这玉佩我非买不可!烟霞,给钱!” 烟霞机灵的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男子,顺便拿走了男子手里的玉佩说:“公子,这是一千两,拿着,快走吧。” “不行!我不能走。”现在如果他走了,这三位姑娘可能就出不了这个钱庄了,就算他急需用钱可也不能为了钱害了这三名善良的姑娘。眼看着堵在门口的几名伙计,男子坚定的说:“今天这玉佩我不卖了,姑娘还它给我吧。” 烟霞将玉佩递给玄海月,玄海月接过玉佩,只见这翡翠玉佩色泽碧绿透亮,手感柔润光滑,而且雕工也非常精致,果然是真品。玄海月看着男子道:“这玉佩我就收下了,公子拿着钱快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掌柜神色僵硬,大怒道:“既然如此,今天你们都别想走!来人,将这四个贼子抓去官府!” “放肆!你们敢胡来,当心本姑娘剁了你们的爪子。”烟云挡在玄海月的面前大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家钱庄是我家宫主的。”烟霞首先撂倒了想抓玄海月的一名伙计,怒瞪着掌柜道。 众人一愣,那掌柜的脸色有些发白,怀疑的看着玄海月道:“你……你是?” 玄海月冷眼看着他,镇静的说:“本宫姓玄,闺名海月。” “宫主?”掌柜的脸立即难看了起来,连忙陪笑道:“宫主,你怎么来了?” 玄海月将玉佩递给烟霞,冷冷的扫了眼前的一干伙计说:“怎么?还不让开。(..info)不想做了?”几名伙计怔怔的看了一眼掌柜,又看看玄海月,退到了一边。 玄海月巡视了屋子一圈,问道:“这钱庄是本宫父亲亲自题名叫立诚,何为立诚,掌柜可能不明白,李师傅你来说说看。” 一旁的鉴宝师傅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低声道:“回……回宫主,老爷题字立诚,意思是叫我们做钱庄的以诚信为本,立诚立信。” “说得好,那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把真品当做赝品强买?” 掌柜强辩道:“宫主,你不懂做生意,这年头生意可不好做。” 玄海月回头,冷笑道:“哼!本宫是不会做生意,但本宫也知道做生意在一个‘信’字,没有诚信谁跟给你做生意。更何况你这生意做的,现在这立诚钱庄上面的账户可是一片惨淡啊!” “我……” 玄海月冷冷的打断他,道:“你叫魏昌,家中有一子一女,居住在东门大街十六号。前任的立诚钱庄掌柜是已年过七旬的何老,何老一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将立诚钱庄上上下下打理得仅仅有条,没想到临终前看走了眼,居然会叫你这样的人来当掌柜。你当掌柜这一年可捞了不少油水吧?!” 魏昌一愣,没想到玄海月竟然把他的身家底子调查得这么清楚,不由得心虚起来。玄海月继续道:“以前的事本宫就不想追究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做了。至于之前的账目是怎么回事,你们其他人最好给本宫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了想留下来的继续留下,另外本宫每个人再赏三十两银子,解释不清楚的就去大牢里呆着吧。”钱庄里的伙计纷纷犹豫了,宫主要嫁给风王的事他们都听说了,现在由宫主当家,这钱庄自然也要陪嫁去风王府,说了他们还可以去风王府,不说就要到牢里呆着了。况且三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以抵上他们一年的工钱了。 玄海月转过身,看着一旁的李师傅,冷声说:“李师傅。”李师傅听见玄海月的叫唤,浑身发抖道:“宫……宫主,小……小人在。” “你跟魏昌不同,你是卖身给玄家为奴的,当年父亲在世时待你不薄,才短短几年竟敢如此背住,这一年你跟着魏昌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该当何罪?!” 李师傅软到在地,不住的发抖道:“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哼!现在知道求饶,晚了。来人!将李师傅和魏昌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拉出去仗打五十大板,谁要敢放水,就滚出钱庄。”玄海月铿锵有力,愤怒冷声道。 “是。”几名伙计立马拉起魏昌和李师傅往门外走去。魏昌和李师傅急忙的哀求道:“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在场的众人不由得有些心悸,以往他们都以为玄心宫新任宫主玄海月是个没心机好欺负的,又是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没想到看走了眼。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哀嚎的声音,大厅里一片死寂。玄海月清雅的声音响起:“烟云。” “公主有何吩咐?”烟云上前说道。 “等会儿打完了板子,你把那两人送去京城府尹衙门,告诉楼大人,素问楼大人铁面无私,还请楼大人还我们玄家一个公道。” “是!”烟云脆声应道。 玄海月走向在一旁呆立的年轻公子,说:“这位公子,是本宫约束无方,让公子受此大辱,还请见谅。” “不……不,没关系。”男子有些拘束的摆摆手,他真没想到这位娴静优雅的女子会是这座钱庄的主人,而且这位姑娘行事果断干练,颇有大家风范。 玄海月笑道:“本宫看公子对这块玉佩颇为不舍,不如公子先将这块玉佩拿出去,一千两银票就当本宫借给公子的,以后还便是。” 青年连连摇头,但心里又颇为舍不得这块玉佩,急忙说:“无功不受禄,还请姑娘暂时先保管这块玉佩,三个月后我定当赎回。” 玄海月见他事已如此,也不再强求:“好吧,这玉佩先放在钱庄里,公子日后可随时来取回。烟霞,再给一百两银子算给这名公子赔罪。” “呵呵呵……阿夜,你这个未婚妻真有点意思。” 钱庄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朴素宽大的马车,虽然马车里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听力比寻常人好很多,将钱庄里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马车里,皇甫承遥一身红衣,俊美出尘,飞眉入鬓,懒洋洋的靠着车壁,一脸笑意戏谑的看着对面的沉静男子。 风听夜还是一身墨衣,端正的坐在轮椅上,虽然坐在轮椅但是他的背依然听得很直,仿佛无论什么事情也压垮不了他。此刻他温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显然这个未来王妃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还不知长相如何,但有身为美男子的玄启明做父亲,又有当年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夏馨兰做母亲,玄海月的容貌就算不是绝顶也不会太差。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的处事手段如此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无才无德。 皇甫承遥悠闲的摇着手里的扇子,说:“阿夜,我说这皇上也太偏心了。杨玉婷号称京城第一美人,而这玄海月可是京城有名的三无千金啊,三无千金也就罢了,还是个被齐王退了婚的女子,你真的要娶?” 风听夜淡淡一笑,立诚钱庄里女子清雅却没有丝毫软弱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赐婚?你不也说这玄小姐很有意思。” 皇甫承遥皱眉,担忧的看着他:“娶个王妃可不等于纳侧妃,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不清楚又如何?只是……我这个模样只怕是委屈了人家。” 皇甫承遥默然。是啊,想不清楚又如何?皇命不可违,如果抗旨就会给风王府带来灭顶之灾,何况阿夜如今已二十有五,是该到成婚年纪了。可是京城里数得上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是避之如蛇蝎?现在只希望这个玄海月宫主是个好女子能够好好对待阿夜吧。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呜呜呜……亲们,多多收藏,雅竹感激不尽! 第三十九章 盛京风云(四) 御史府 古朴典雅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息,御史大人夏文渊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坐在书桌前,神情阴郁的看着眼前的一封信。(..info) 半晌,夏文渊抬头问道:“昭儿,你说皇上将月儿指给风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立于书桌不远的夏家四少爷夏黎昭,肃手而立凝眉思索片刻后道:“儿子愚钝,是否是为了风王府才……” 夏文渊摆摆手道:“风王府已今非昔比,依为父之见是在打风王府的面子。不过这一招对于风王来说是没用的。” 夏黎昭皱眉忿恨的说:“就算是打压风王府,也不该用表妹做筏子。” 夏文渊轻叹一声,“皇室的人除了自己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自从你姑姑去世后月儿就一直呆在灵州忙玄心宫的事,从没在京城露过面,名声早已被杨家的人糟蹋得差不多了。偏偏对此事你表妹却没有任何表示,月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看来她根本不看好齐王,若非如此她也不会纵容杨家那样败坏自己的名声。” 想起两年前玄启明去世后,自己和大哥二哥参加完葬礼后曾经想过将月儿带到庐州夏家,可是月儿说自己是玄心宫宫主,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玄心宫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她要承担起一切不能逃避。想到外甥女当初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夏文渊心里升起一股骄傲。 “可是风王?他……”夏黎昭疑惑的说,“父亲,齐王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四肢健全的人,那风王可是个残废毁容之人。如今皇上指的这婚不仅在羞辱风王也在糟蹋玄夏两家的血脉。” “哼!比起齐王我更相信风王的人品,好歹风听夜是前代风王风懿轩教出来的。”说完,夏文渊将手中的信烧成了灰烬,然后执起笔,“我现在要写折子。” “写折子?爹要弹劾谁?” “弹劾杨国严教女无方,在齐王还没退婚前就纵容自己的女儿与其私相授受。过了这么久,杨家也太得意了,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给你表妹出气。”华夏国明文规定:言官不获罪。只要说的东西不是危言耸听,虚构污秽之语,不论说什么皇上都是不能降罪的。杨玉婷和齐王之事,满京城的世大家族谁人不知?只不过皇室和杨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有人公然上折子弹劾,那些闲的没事做的言官御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表面上弹劾的是杨尚书,实际上背后指的是齐王和杨玉婷。 “这样会不会给月儿树敌?”夏黎昭问。 “不然你觉得那齐王像是对月儿有歉疚之心吗?至少咱们夏家的立场要摆给皇上和齐王看。尤其是齐王,要让他知道你姑父虽然去世,但是你表妹还是有人撑腰的。最重要的是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他有机会去算计你表妹。” 听了父亲的话,夏黎昭一乐,恭敬的说:“还是父亲想得周到,儿子告退。” 再说这日早朝,夏文渊果然一张折子递到皇帝面前,弹劾杨尚书教女无方。(..info无弹窗广告)夏文渊不愧是当世大儒,洋洋洒洒的写了杨三女如何在齐王未解除婚约前与其出双入对,如何不知礼义廉耻。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都是因为杨尚书教女无方。 夏家毫不犹豫的将炮火对准了杨家绝对是让人始料未及的,这让最近春风得意的杨国严被打了个七荤八素。虽然杨夏两家向来没什么交情,但是杨国严还是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而作为当事人的轩辕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弹劾弄得满脸阴沉,冷气不断往外放。 金殿上高居龙椅的皇帝轩辕杭,若有所思的看着眼下一干臣子。作为帝王,他并不反对臣子们之间争斗,要是臣子们抱成一团那才叫人担心呢。可是夏家竟然会为了外甥女弹劾杨家这倒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夏家在朝堂的影响力已经减少了许多,但是夏家依然是天下清流文人尊敬和膜拜的对象。看来这几日杨尚书的日子不好过了,这样也好,省得让他太得意。 “杨尚书,夏御史所奏是否属实?”帝王和煦的笑容让杨尚书打了个寒战。 “皇上,下官……下官冤枉啊……”杨国严颤颤巍巍的说。 “哦?杨大人的意思是,夏御史诬陷同僚了?据下官所知去年的端午节,令爱可是公然与齐王出双入对,而当时齐王的婚约可尚未解除噢?”一名御史官员站出来斜睨着杨国严道。这些御史虽然没有实权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言官不获罪,只要不是胡说八道,皇帝都不能降罪,还能怎样? “不错,下官也曾听小女说过。今年元宵灯会上,亲眼看见杨三小姐与齐王把臂同游!”杨尚书的对头户部尚书郑大人不落人后的落井下石。他的大女儿在宫中是郑昭仪,膝下有一子。郑杨两家的女儿在宫中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上两家人也是明争暗斗不止。杨家根基浅薄,郑家可不一样,郑家不仅做官,经商方面也颇有建树,底蕴比杨家丰厚。纵然齐王有贤太妃撑腰,但是他的外孙可是皇子,众所周知,太后最疼皇孙,有太后在不足为惧。 “齐王,你怎么说?”轩辕杭回头看着轩辕橙说。 “臣弟无话可说。”轩辕橙冷着一张脸,沉声道。 一些言官看着轩辕橙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评价更低了一些。可不是无话可说嘛,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怪就怪当初轩辕橙和杨玉婷太嚣张了。不仅满京城的豪门世家知道,就连一些平民百姓都知道。现在被夏家翻出来越狡辩只会越难堪。 一些支持齐王的官员们不愿意看到轩辕橙吃这个哑巴亏,连忙出列启奏道:“启禀皇上,那玄小姐无才无德无貌,根本配不上齐王殿下。况且齐王殿下和杨小姐的婚事是由贤太妃亲自指婚的。” 夏文渊冷笑一声道:“齐王殿下如果真的质疑玄小姐的才貌和人品,光明正大的退婚再觅良缘就是了,干嘛行这种鬼祟之事。据下官所知,当日玄小姐被退婚时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之事,也没有抗旨拒不退婚,玄小姐的品行可想而知。再说,玄小姐和齐王的婚约乃是先皇所赐!”先皇赐婚和太妃赐婚到底谁的分量更重?说的更严重一点,太妃赐与先皇相悖的婚约已经可以质疑太妃的品行了。 “好了,都别吵了,杨尚书可有自辩之词?”轩辕杭制止了还想要说话的人。 杨国严从一个芝麻小官成为一个正三品的官员也不是白混的。知道夏御史有备而来不管怎么狡辩都没用,干脆直接认罪。“下官疏于管理府中事物,对小女管教不严,请皇上降罪。” 轩辕杭对杨国严的识时务感到高兴,他其实也不想真的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惩罚要重用的臣子和疼爱的弟弟。“既然如此,杨尚书罚俸一年,齐王罚俸半年。另外玄小姐温良贤淑,特赐黄金百两,丝绸十匹,玉如意两柄,就算朕给钟书先生的外孙女填妆。” “谢皇上。”神色淡然的夏御史。 “谢皇上。”脸色铁青的杨尚书。 “谢皇兄。”阴沉的齐王殿下。 ------题外话------ 亲们,请你们不要下架《黑龙嫡妻:万灵白凤》啊!求你们了!现在文章只更新到第二卷,还有几卷没更新到,请你们不要对雅竹失去信心啊!雅竹现在每天都在按时更新的,求你们了!千万不要下架啊!有任何意见和建议请你们在《黑龙嫡妻:万灵白凤》下面作评论、留言,谢谢你们了! 第四十章 好友来访 弹劾的事情就被皇帝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理过去了,但是后续的事情却没有结束。.info[]杨尚书还没有回到家,弹劾的事情便如风一般的在京城的世家当中流传开来。而且还有人传出原来杨老太爷是玄海月宫主的舅公,而杨国严是玄海月宫主的表伯父。 更不知从哪传来的谣言说杨尚书不喜欢玄心宫不出众的表侄女,便叫自己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杨玉婷诱惑齐王。一人说是谣言,一百人说便是事实了。无论走到哪杨国严都觉得别人看他的眼光不一样,但也不能发作只能怔怔的坐着马车回了家。 而在玄府的玄海月今日起了一个大早,坐在镜前,梳理自己的妆容。 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米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宫主,锦绣轩的新丝绸和沁棉纺的棉絮送来了。”烟霞抱着几匹美丽的丝绸欢快地说,她和抱着棉絮的烟云一起走进了碎雪阁。 玄海月站起身,来到桌前,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丝绸与棉絮,会心一笑。自从一年前在西域建立新的农业生产基地后,细绒棉的产量与日俱增,现在种植棉花的地区除了玛纳斯镇外还扩大到了南疆、吐鲁番盆地的广大地区。而经过长时间的合作与交流鼓楼家寨的村民也同意帮玄家养殖银蚕,银蚕丝的产量和质量都比普通的桑蚕产量好。用这些银蚕丝织成的锦缎玄海月取名叫素霓缎,用银蚕丝和锦绣轩其它丝线共同织成了轻云纱。 “宫主,冯良掌柜还传来消息,说素霓缎、轻云纱已经成为锦绣轩的品牌丝绸,销量与日俱增。而沁棉纺的细绒棉在去年的冬天销量也爆红,甚至还出现断货的现象。”烟云在旁边开心的说。 烟霞嘴角弯起,满眼放光的说:“恭喜宫主,宫主一年前在西域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锦绣轩现在已经成为华夏国数一数二的丝绸大户了。” 烟云说:“宫主衣服的颜色以白色、绿色、米黄色最多,不如拿几匹素霓缎做几件粉红色、紫色、蓝色的衣服吧。宫主现在已在京城不能再像之前在玄心宫那样只穿素色的衣服,得做几件华丽得体的衣服才行。” “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去做。这棉絮先收起来,现在已是春季,不需要太厚的棉被。”玄海月轻声说。 “好的,奴婢马上叫人给宫主做新衣裳。”烟云抱着绸缎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玄海月走到一旁的绣架上,继续绣着之前一直没完成的绣图,刺绣是一项需要耐心的事。但从小跟着父母学琴棋书画、武功灵术的玄海月来说,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烟霞在旁看着玄海月刺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宫主,前几日三舅夫人来访时,说宫主身边的丫鬟太少了。要不要再添几个,省得将来到了风王府不好看。” 玄海月皱了皱眉,自己身边的人少,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年年初只带了玄冰与玄洁以及她们二人所统领的鸿雁分队到京城。而身边伺候的就只有烟云烟霞两人,一来是玄海月喜爱清静,不喜欢有人跟着。二来是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烟云烟霞的伺候。只是日后到了风王府就不能如此随意了。 轻揉了揉眉心,想了想说:“等会儿,你去跟玄冰与玄玉说一下,我院子里要挑几个丫头。身边伺候的人还是玄心宫内部的人最放心,就从玄冰与玄玉带来的人中挑吧。” 烟霞点头答应了“那伺候的嬷嬷……”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舅母之前说会把将原本母亲的贴身侍婢剪秋姑姑和乳娘苏嬷嬷送过来。”当年剪秋姑姑和苏嬷嬷是陪嫁到玄心宫的,夏馨兰去世后,玄启明怕岳母伤心就把二人送回了夏家。 烟霞眼睛一亮,笑道:“还是舅夫人想得周到。(..info无弹窗广告)” 解决完丫头嬷嬷的问题,烟霞便开心的为玄海月打算起来,“还有一个月宫主便要大婚了,三舅夫人说再过几天就会送来宫主的陪嫁,绝不会逊色于杨三小姐。回头再让铺子挑些好的送过来,还有各处再买一些。啊……还有宫主的嫁衣和陪嫁的衣料……” 玄海月坐在一边,含笑看着烟霞一惊一乍的盘算着,心神早已飞到遥远的地方。真没想到自己真有那么一天会如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的坐在闺房里待嫁,想必当年娘亲的心情一定跟自己一样吧。早就知道风王有许多缺陷,但是玄海月并未太过在意。对爱情也没有抱着什么样的期待,只要能够平安和乐相敬如宾的过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想起风王府在华夏国特殊的地位,还是不由得蹙起了眉。 “宫主!”烟云从门外跑了进来,“宫主,刚刚收到了玄心宫长老的来信,请看。” 玄海月接过信,拆开看了看,顿时满眼放光,笑了起来“是云中君长老的来信,她说下个月会和大司命少司命、山鬼河伯一起来京城参加婚礼,亲自送本宫出嫁。” “真的吗?哇!五大长老一起来京城送宫主出嫁,那太好了!看来八大长老很看好这桩婚姻。”烟云高兴的说。 “长姐!长姐!”玄采微突然兴奋的高声叫着,像一阵风般的冲进了屋子。 玄海月放下信,含笑的看着妹妹“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玄采微喘了一口气,带着欣喜的笑容走上前,拉着玄海月的手臂说:“长姐,你快跟我去前厅,看是谁来了?!” 玄海月疑惑的看着玄采微,微微蹙起了眉。但还是被玄采微拉着去了前厅。 大厅中,一名身穿红色齐腰襦裙,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厅堂内,正四处张望。 “沛玲?”玄海月看见女子的背影轻声叫道。 红衣女子转过头,正是许久不见的姜沛玲,姜沛玲看见玄海月高兴道:“海月!” 两人看见多日不见的挚友,互相拥抱了一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沛玲,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姜沛玲握着玄海月的手“我也是前天刚到的京城,本想昨天就来看你的,只是家中有些事耽搁了。今天刚刚到玄府门口就碰见了小微,这就进来了。快看,我还给你带来了许多咱们岭南道的特产。”姜沛玲指着桌上放着的一堆特产和玄海月坐在椅子上高兴地说道。 玄海月看了看姜沛玲带来的特产,欣喜地说:“多谢了,你这次来京城可得多住些时日。” “那是当然,我前天刚到京城,就听所你被赐婚给了风王,四月份就要完婚。这一个月时间我们得好好聚聚,不然等你成了亲见面的机会就没现在这么方便了。” “哦?你也知道了我被赐婚之事。” 姜沛玲挑眉道:“可不是吗?现在整个京城就你和杨家的杨玉婷最出名了。之前我听说你被传成是个三无千金,还被齐王退了婚,我就气得牙痒痒的,真不知是谁把你的名声糟蹋成这样。后来又听说你被赐婚给了风王,我虽然替你担心,可也知道皇命难为。不过,你也别伤心,最近那杨玉婷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了?”玄海月问道。 “你不知道吗?今天一大早世家中就传出杨玉婷以色诱人,在齐王没解除婚约前就勾搭自己的表姐夫。哼!这么不知廉耻的人,真是丢尽了大家闺秀的脸,亏杨玉婷还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呢!”姜沛玲想起当年见到杨玉婷高傲的样子,又想起现在名声受损的她,嗤笑道。 “海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杨尚书杨国严是你的表伯父,杨老太爷是你的舅公。这么说来,杨家还是你们玄家的远房亲戚。” 玄海月暗付,这个亲戚也差得太远了,杨家向来不与玄家交好。这一次杨家为了攀上齐王,不惜散播谣言败坏自己的名声,还主使杨玉婷诱惑轩辕橙。再加上前两辈两家人闹得如此不愉快,玄杨两家之间的纠葛可是一个巴掌也数不清。 “对了,海月,再过五日就是三月三上巳节了。到了那天按照惯例,白天时皇室的人会祭祖,可是到了晚上宫中会举行个百花节。到时候凡事京城有地位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都会参加,并且会选出今年的百花魁首。据说在百花节表现出众的闺秀皇上会亲自指婚,而且对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来说,百花节可是个难得的选夫婿的好时机。你要参加吗?”姜沛玲看着玄海月问道。 “若真如你所说,那么齐王和杨玉婷也会参加,对吗?”玄海月问。 “没错,你不常在京城居住可能不知道。杨玉婷可是三年前开始就每年参加百花节的,她是去年的百花魁首,她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就是那个时候获得的。至于齐王,他倒不是年年参加百花节,据我所知他只是前年和去年参加过,至于今年……他既然被赐了婚,因为杨玉婷的关系应该也会参加。” “是这样……”玄海月犹豫了,揉了揉眉心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参加百花节。 姜沛玲看着玄海月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担忧,握住玄海月揉眉心的手,坚定的说:“海月,你不要犹豫了,其实我是希望你参加的。如果你还是个没有婚约的大家闺秀还好,不参加这样的节日大不了就说身子不适,或者生行喜欢清静都行。 可现在不同了,你马上就要嫁入风王府,将来要打点风王府的事情,再这样不融入群体就会惹人非议,说你自恃清高。况且之前京城里流传着你是个三无千金又是个花痴女的谣言,趁这个机会好好让那些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外界传的那样不堪,所以去吧。我认识一些好友也会参加百花节,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玄海月想了想也觉得姜沛玲说的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参加。” “好耶!太好了!我相信凭你的才华与风姿,绝对会大放光彩、艳压群芳。到那时看那个杨玉婷还怎么得意?”姜沛玲拍手,鼓舞道。 玄海月看着姜沛玲兴奋期待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收藏!多多评论!谢谢你们! 第四十一章 百花节(一) 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是京城闺秀们的节日,每年到了三月三这天,世大家族里凡事待字闺中的女子都会在这天一展才华,而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也会进宫参加百花节,希望觅得钟意女子。说的直接一点,百花节给了京城闺秀和青年才俊一个认识交流的平台。 百花苑是举行百花节的地方,三月份的天气里,百花苑中百花齐放,雍容的牡丹,妖娆的芍药,清雅的兰花,艳丽的桃花……各种的花儿竞相开放,争芳斗艳,时不时的可以闻到花儿的清香。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已有许多京城闺秀聚集在了百花苑。少女们围在一处,有的赏花,有的作画,有的题诗,有的弹琴。少女们三三两两的与自己的闺蜜们结伴而行,浅笑低语。 而宫里的宫女们穿梭期间完美的伺候着这些世家小姐们。而京城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们也和自己的好友们穿梭在百花中,偶尔会有几名公子与小姐交谈。 一时之间,百花苑人声鼎沸,一派繁华升平之象。 很快百花苑的门口走来两辆马车,一辆是玄府的,一辆是杨府的,众人纷纷侧目看着眼前的两辆马车。杨府这段日子可说得上是声名鹊起,两位嫡女一名做了昭容怀有龙嗣,一名是未来的齐王妃。 众所周知齐王是京城最出色最俊美的王爷,京城闺秀们的梦中情郎,而齐王和京城第一美人杨玉婷也算是金童玉女。人们在赞叹二人是良配的同时也把同情怜悯的目光投向了另一辆马车。 只见从马车上首先走下来两名娇俏的丫鬟,紧接着走出一名秀雅端庄的美丽女子。 玄海月一身白底兰花齐胸百褶裙,身披纯白的翠水薄烟纱逶迤拖地,水蓝色的蝴蝶在纯白的烟罗软纱上翩翩起舞,圣洁的月光洒在衣服上,恍若蝴蝶振翅欲飞。 头发绾成柔美的烟罗髻,发髻右边插着组合在一起有手掌般大的几片白羽毛,额间与头顶戴着几串淡水蓝的珠链,发出盈盈的蓝光。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这就是未来的风王妃啊?! 众人有的惊讶,有的失望。这位新的玄心宫主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容貌丑陋,从容优雅的举止,温婉娴静的气度无不彰显着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再看看旁边娇弱无依的杨三小姐,很显然只有玄海月宫主这样容颜秀丽,谈吐大方,举止端庄的女子更适合做当家主母。 “婷儿!”很快就有许多与杨玉婷同龄的少女们迎了上来,显然是杨玉婷的好友,其他人也表示了欢迎。 “婷儿,自从你和齐王订了婚,我们真的很久没见面了。”一名粉衣女子高兴地说道。 杨玉婷脸一红,娇羞的说道:“娘亲要我留在家里待嫁,不让我出门,我也很想念你们。” “……” “本宫是玄海月,各位小姐有礼了。”玄海月含笑礼貌的与各位小姐行礼道。 “海月!”姜沛玲兴奋的走了过来。 “沛玲!”玄海月一笑。 姜沛玲拉着玄海月走到一边,高兴的说:“你可算来了,我来跟你介绍几个好友。” “玄宫主有礼,我是京城府尹之女,楼诗娴。” “玄宫主你好,我是安国公孙女,端木雅。” “二位小姐有礼,叫本宫海月就行。”玄海月轻轻俯身,微笑着说道。 “呵呵,海月,你可知雅儿和诗娴是我多年的好友了。他们都是好女孩,值得相交的。”姜沛玲在旁看着三人的介绍,兴奋的说。 于是玄海月跟着三人来到了一边花丛中的石凳上,而杨玉婷也被她的好友们拉去了别的地方。在发现玄海月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不堪,而是个举止优雅谈吐有度的大家闺秀后,大家都很快的接受了这个新朋友。 “海月,说实话,你离那个杨玉婷远一点。”性格豪爽的姜沛玲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别人切磋琴艺的杨玉婷说道。 玄海月挑眉,问:“怎么了?” “杨玉婷现在的名声可不好,这次的百花节是由皇后娘娘和康宁长公主负责的。皇后娘娘端庄稳重,康宁长公主正直善良,都不喜欢不守规矩之人。我听说原本这次的百花节,康宁长公主不想让杨玉婷参加的,皇后娘娘也有此意。后来杨玉婷委托齐王去找贤太妃帮她说项才能参加的。如果你和杨玉婷走得太近,很可能康宁长公主会迁怒于你。” 端木雅蹙着秀眉接口道:“若是一般的指婚也就罢了,遭人嫉妒也没什么。还没成亲就和自己未来表姐夫私相授受,这样的姐妹谁受得了。” 楼诗娴皱了皱眉,说:“好了,你们当着海月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姜沛玲和端木雅这才想起来,玄海月才是这件事最直接的受害者,原本是让京城羡慕的齐王妃,现在成了众人同情的风王妃。不由得歉疚的看向玄海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道歉。 玄海月掩嘴一笑:“又不是什么大事,说说罢了你们不用担心。” 姜沛玲撇了撇嘴,忽而看向玄海月担忧地说:“对了,海月。我还担心你别的事,你……嫁给风王,真的没有关系吗?” “风王怎么了?”玄海月疑惑的看着姜沛玲说。 “你可能不知道,听说那个风王是个克母克妻之人。当年风王重伤从战场上回来后没多久,他的母妃就去世了。前几年皇上也给风王指过两次婚,第一位女子被指婚没多久就病死了。第二位女子大婚当晚死在新房中,听说是被风王丑陋的容颜吓死的。后来就传出风王命定克母克妻,所以我担心你呀。”担心你会出事,会被他克死。姜沛玲轻轻的握着玄海月的手,忧愁溢满心头。 玄海月摆摆手道:“皇命难为,已经这样了只能接受现实,自怨自艾解决不了问题。何况风王出事前是个出类拔萃之人,这些年也没听说他脾气不好什么的,应该不是很难相处。至于那些流言就别轻易相信,之前外面不是在传本宫是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吗?那事实又是如何呢?所以本宫相信关于风王克母克妻的传言一定另有隐情。”原本严肃的问题在玄海月无所谓的一说,顿时轻松了不少。 “咱们说一些关于百花节的事吧。今年的百花节你们都参加吗?”玄海月微笑着说。 姜沛玲不好意思道:“除了我之外,雅儿和诗娴他们二人都很厉害。诗娴是前年的百花魁首,得了诗书画三个第一。雅儿去年棋艺第一,绘画第二,琴艺第三。去年第一名是杨玉婷,舞蹈、琴艺第一,赋诗第三。” 玄海月看了一眼那边表演的杨玉婷笑道:“这个我知道,只是很惊讶,原来诗娴和雅儿都是一等一的才女啊!” 端木雅摆摆手道:“玄夫人当年也是京城第一才女,我们不算什么。到是海月,你是第一次参加百花节,今天可得上场表演一段,省得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看轻了去。” 楼诗娴握着玄海月的手笑道:“今年杨玉婷肯定是要参加的,海月可千万别被她比了下去。” 端木雅兴致勃勃的说:“是啊,海月要努力,去年我的努力都被杨玉婷比了下去,真丢脸,咱们几个就看你的了。” 姜沛玲也不忘凑热闹,眼巴巴的望着玄海月说:“要是比武功我肯定年年得第一,可惜没人跟我比,海月你要加油呀!其实就算你不表演也不行,现在京城里不知有多少闺秀羡慕嫉妒你呢,从原来的齐王妃变成了风王妃,在加上你玄心宫主的身份,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所以你一定要表演哦!” 玄海月被这三个好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并不是她惧怕表演,玄心宫的主人最不能有的就是怯场。更何况父母也从小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曲赋,真要上台也不会拿不出才艺,只是她可不喜欢赶着出风头啊! 四人说笑了一会儿,就有侍女来请各位小姐去赴宴,四人这才结伴而去。 众人远去后,原本喧闹的花苑清净了许多,只有远处传来悠悠的少女声。层峦叠嶂的假山石头后面转出来一个墨色身影,挺拔清瘦的身影端坐在轮椅上看着少女们远去的方向,温和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沉…… 第四十二章 百花节(二) “皇后娘娘驾到!” 百花苑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珍果佳肴、琼浆玉液,轻声交谈的众人听见太监的禀报,纷纷起身向皇后娘娘行礼。(..info好看的小说)皇后一袭火红色衣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蝴蝶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以宝石点缀,一双犀利的娇媚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显得瑰丽妩媚,大气高贵。而在皇后娘娘身后还跟着四名身穿宫装,头戴华丽珠钗的高贵女子。 “免礼,赐座” 众人谢过后,纷纷入座。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是京城闺秀们的节日,也是青年才俊们认识闺秀小姐的大好时机。为了能够更多观赏到京城闺秀们的风采,也为了比赛更能公平公正,这次出席百花节的除本宫和康宁长公主之外,还有淑妃、德妃以及歆彤长公主。希望各位小姐积极努力。” “是!”所有的闺秀再次站起,回复皇后。 座下的京城闺秀们隐晦而好奇的打量着皇后身边坐着的四位女子,坐在皇后右首第一位的是康宁长公主。经常参加百花节的闺秀和公子对于康宁长公主并不陌生,因为康宁长公主经常负责举办百花节,前两年的百花节都是由她负责的,而今年的百花节变成了皇后负责。 青年才俊与闺秀小姐是分开坐的,男子坐在皇后左侧,女子坐在右侧。皇后与康宁长公主们的座位将男女的位置分隔开,所有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圆,正中央的就是闺秀们表演才艺的舞台。 玄海月坐在女子的座位里,暗暗的打量着与皇后坐着的四名女子,不用猜都知道坐在康宁长公主右手边的肯定是齐王的同胞姐姐,贤太妃之女歆彤长公主。而坐在皇后左首的肯定是淑妃和德妃,只是玄海月从没进过宫自然也分辨不出谁是淑妃,谁是德妃?皇帝的后宫中位列于皇后之下的便是四妃。 “雅儿,淑妃娘娘不就是你的姐姐吗?”玄海月转过头看着端木雅,轻声问道。 端木雅微微侧头,说:“是的,你看坐在皇后娘娘左边第一个位置的黄衣女子正是姐姐。而在姐姐身边的蓝衣女子是南宫家的长女德妃娘娘。” 一旁的楼诗娴也没闲着,附和道:“没想到除了皇后,四妃也出席百花节,看来这次有好戏看了。” 宴席撤下,皇后娘娘便叫人端上这次百花魁首的奖品时,原本优雅矜持的闺秀们看见奖品不由得露出渴望之色。玄海月感觉到闺秀们的神态,也能够理解他们的心理。在场的少女无一不是出自名门,从小到大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能够让他们动容的珍宝自然不会是凡品。更重要的是,赢得了这样的奖品给他们带来名声上的好处,无论是在闺中还是将来出嫁在婆家都足以让他们傲视同辈的人。 而随着奖品出现在皇后左右的几人更让这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们芳心扑扑挑个不停。 今年皇后请来的评审者显然都是极具分量的人物。歆彤长公主右手边坐着四个人,德妃娘娘左手边坐着三个人。但是这七个人中除了一直板着脸的齐王轩辕橙玄海月认识外,还有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红衣男子莫名其妙的冲自己笑了一笑,而且那笑容也不只是普通的礼貌的笑容。 “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是谁?”玄海月低声在楼诗娴耳边问道。 那六男一女中只有一名男子身穿红衣,楼诗娴一眼便知她说的是谁,掩唇低声道:“那是京城首富皇甫家的二公子皇甫承遥,据说他风流成性,放荡不羁,不被皇甫家主所喜。皇甫家主对他束手无策,从不管教。不过他的琴技确实是京城一绝。” 见他们交头接耳,姜沛玲凑过来笑道:“皇后娘娘今天真是下足了血本,不仅四妃都来了,而且还请了这么多名人过来。” 端木雅也转过头,说“今年的奖品也非常丰厚,雪晶琵琶,南海夜明珠,金玉钗。要不是我的琵琶弹得不好,我都想去试试了。” 端木雅有些遗憾的欣赏着放在舞台前的雪晶琵琶,那雪晶琵琶是西域的贡品,是用千年雪白的水晶制成,晶莹剔透,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而上面的弦是用银丝制成,弹奏起来清脆响亮特别好听。自从六年前西域进贡后,就被皇上存放在国库中成为华夏国国宝之一。是每一个爱琵琶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楼诗娴依然轻声为玄海月介绍在座的人:“坐在歆彤长公主身边的是辛太傅,他是当今皇上的老师,听说是康宁长公主请来的。坐在辛太傅身边的是现任礼部侍郎孙贤,皇甫承遥身边的是定北侯世子上官泰梁。” 玄海月不着痕迹的从那些人身上划过,默默记住了他们,“坐在齐王身边的女子是谁?”玄海月其实也见过不少美丽的女子,但却从没见过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子。那女子身穿一身玫红色袒胸对襟齐腰襦裙,头戴青蓝色的珠冠,青蓝色的珠链坠下,华丽又不失高贵,透亮的双眸蕴含丝丝妩媚,红唇点上淡淡的蜜膏晶莹亮丽,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浑身上下的妆容无一不精致,颇有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原本以为杨玉婷已经足够美丽了,但是今日才发现杨玉婷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有点摇摇欲坠。端木雅的容貌就足以和杨玉婷相提并论。楼诗娴出身于书香世家,儒雅婉丽的气质也不是娇柔无依的杨玉婷可媲美的。而且在座的也有不少女子也极为出色。再看那坐在台上的那位,精致绝美的容颜中带着点点魅人的吸引力,高贵华丽中不失柔情妩媚,让人不忍侧目。 “那名女子是宇文贵妃,是宇文大将军的亲妹妹。据说她也是百花魁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京城所有的世家闺秀加起来都比不得她艳压群芳。而且她舞艺超群,今年的春节灯会上表演了一段惊鸿舞,惊艳天下。跟她比起来杨玉婷的舞蹈根本不能看。”楼诗娴颇为羡慕的看着宇文贵妃说。 “咦?四妃是贵淑德贤,怎么没看见贤妃娘娘?”姜沛玲疑惑的问道。 楼诗娴皱了皱眉,低声说:“沛玲前几年你没来京城可能不知道,贤妃娘娘是欧阳家的嫡长女,在一年前就病逝了,她的儿子二皇子过继到了皇后娘娘名下,由皇后抚养。” “哦,是这样。”姜沛玲说道。 “那坐在齐王身边的男子是谁,看装束应该是某个王爷吧?”玄海月继续问道。 “那是……那是楚王轩辕桦,据说这个楚王自幼体弱多病,很少参与政事。没想到今年他居然愿意做评委。”楼诗娴微微惊讶的看着楚王说。 四人谈笑间,皇后娘娘宣布百花节的比赛正式开始。原本玄海月还有些好奇,琴棋书画诗词歌舞这么多的项目要怎么同时比。但是显然所有人都很清楚比赛的流程。放着笔墨纸砚的桌子放到了舞台边缘,有意参加书画诗词的闺秀们自行上前。宫女们送来了各种乐器站在舞台最前方两侧,而将中间的空地留给了表演舞蹈的女子。 玄海月不由得赞叹宴会举办者这人性化的设置,没有硬性规定每个人要表演哪些项目,毕竟不是每个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也免了不少出丑的可能性。 第四十三章 舞艺相斗 只见杨玉婷上了台,来到琴架旁,看来她首先表演的是琴技。.info[]清澈透亮的旋律从指尖缓缓奏出,温柔婉约,仿佛潺潺流水静静流淌。坐在台下的皇甫承遥听了后,微微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时隔一年杨小姐的琴艺会更增进,没想到还是这样,与一年前相比这技艺也没有太大的突破,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音乐中缺乏感情。” 皇甫承遥的位置与杨玉婷离得最近,所以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被杨玉婷听了进去。渐渐地,杨玉婷的琴声稍微变得有些混乱。坐在歆彤长公主身边的辛太傅咳了一声,杨玉婷可以不把皇甫承遥放在眼里,但是辛太傅的神色就不能放过了。只见她的手指稍微停顿的了一下,康宁长公主听见后皱了皱眉。 一曲作罢,杨玉婷的脸色有些难看,走下了台。坐在下面的端木雅微笑道:“没想到,今日杨玉婷的琴技发挥有些失常,看来是拿不到第一了。” 姜沛玲皱了皱眉,反驳道:“也不一定,杨玉婷最擅长的是舞蹈,其次才是琴,只要舞艺能得第一也还是会有胜算。” 楼诗娴摇了摇头,说:“舞蹈?恐怕今年杨玉婷是拿不到舞蹈第一了。” 玄海月问道:“怎么说?” 楼诗娴狡黠一笑,指着杨玉婷身后的地方说:“你们仔细看杨玉婷的身后是谁?” 其他三人同时看向楼诗娴所指的方向,端木雅惊讶的说:“那不是……那不是贤太妃的侄女贵荣郡主吗?没想到她也参加了今年的百花节。(..info无弹窗广告)” “贵荣郡主?”玄海月说。 楼诗娴看着玄海月说:“海月,你可能不知道,这贵荣郡主是贤太妃的侄女,定北侯的嫡女,上官泰梁的胞妹,齐王的表妹,听说她很喜欢齐王想成为齐王妃。曾经向贤太妃提起过,贤太妃没有反对,可是没想到这齐王妃的位置被杨玉婷给抢了。看来啊!她是不会放过杨玉婷的。” 姜沛玲咂舌“诗娴,你该不会是说贵荣郡主的舞艺胜过杨玉婷吧。” 楼诗娴笑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歆彤长公主善舞,贵荣郡主的舞蹈是歆彤长公主教的,舞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去年贵荣郡主因为生病没有参加百花节,今年可是有好戏看了。” 玄海月听着三位好友的交谈,心里也知道杨玉婷今年可算是遇见对手了,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她并没有放过贵荣郡主看见杨玉婷时嘴角露出的冷笑,和眼神里的不屑。 很快贵荣郡主走到了舞台中央,显然是要表演舞蹈。乐师奏起了音乐,贵荣郡主一身红色的宽袖齐腰襦裙,妩媚又高贵。只见她双臂伸直,在舞台中转了一个圈,仿佛一只火鸟展翅。 姜沛玲笑道:“看来贵荣郡主真的和杨玉婷对上了。(..info)”京城谁不知道杨玉婷最擅长舞蹈,贵荣郡主一上场就表演舞蹈显然是要给杨玉婷一个下马威。 贵荣郡主的舞蹈热情奔放,又不失雍容大气。突然,场中的音乐变得急促而热烈起来,贵荣郡主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快,宛如疾风肆掠,红花绽放。 端木雅看着贵荣郡主翩然舞姿,笑道:“贵荣郡主的舞蹈跳的真好,不输给杨玉婷。看来杨玉婷的舞蹈第一也岌岌可危了。” 姜沛玲说:“不过杨玉婷看见贵荣郡主这样的舞姿,竟然能够如此镇定。” 楼诗娴笑道:“如果杨玉婷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也没脸出来了。琴技有点发挥失常,至于舞蹈就看杨玉婷能不能超常发挥了。” 玄海月皱眉:“只怕贵荣郡主是有备而来。” 姜沛玲咋舌:“别告诉我贵荣郡主的琴技也比杨玉婷厉害。” 端木雅摇摇头说:“那可不一定,如果贵荣郡主真的要比试琴技,应该先弹琴后跳舞,跳舞后体力消耗太大,对弹琴有很大的影响。” 坐在座位上的宇文贵妃看着贵荣郡主热烈奔放的舞蹈咯咯笑了出来,对着齐王说:“齐王殿下,贵荣郡主的舞蹈跳得真不错,不输给未来齐王妃。真不知未来齐王妃能不能赢过郡主。” “娘娘多虑了,静静观赏便是。”齐王依然板着一张脸冷冷的说。对于皇兄的妃子,他向来没什么好感,只是宇文家在华夏国的地位特殊,皇兄也曾经提因为宇文贵妃的事情警告过他,所以对于宇文贵妃他不能太冷淡仅仅敷衍一下。 宇文贵妃向来知道齐王的性子,也不在意他的敷衍,美目流转,笑语嫣然:“本宫很期待杨小姐的表现,有贵荣郡主在此希望未来齐王妃不会冷场。” 齐王轩辕橙暗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贵荣郡主一个漂亮的姿势完成了自己的舞蹈,随后她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在台下脸色不太好看的杨玉婷,心里的炫耀更甚。哼,杨玉婷你想做橙哥哥的王妃得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等着吧。 贵荣郡主下台后,紧接着上台的是一位紫衣女子。女子一身紫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玄海月暗付,此人是谁?不像其他闺秀那样浓妆艳抹,而是以素妆登场,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随后她低声问:“这位女子是谁?” 端木雅说:“她叫柳淑敏,是已故镇军大将军之女,她的娘亲是南宫德妃的妹妹。听说她也是第一次参加百花节。” 玄海月点点头,看着台上的柳小姐,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期待。然而坐在齐王身边的楚王轩辕桦,看到紫衣女子上台时手掌微微一动,觉得台上的姑娘给她眼前一亮的感觉。 柳淑敏身子微曲,仰面,右手使出兰花指举过头顶,宛如贵妃醉酒。悠扬的乐声响起,女子广袖一甩,右脚抬起,若孔雀开屏。还在迷醉她嫣然笑靥的那一刹,衣袂已经随她曼妙的身姿翩翾。她仿佛就似是月殿飘落的素女,轻盈清新。足尖轻轻一点,完美的旋转后,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就像是要拨开绵绵的云彩。在层层叠叠的裙尾纷纷垂下后,一切事物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谁知她的裙角此时又悄悄扬起,不是风,轻巧的步伐却更甚风吹…… 一舞完毕,全场一片欢腾,连台上的宇文贵妃也不由得露出赞赏之色。柳淑敏和贵荣郡主的舞蹈各有千秋,贵荣郡主的舞蹈如火焰般热烈奔放,而柳淑敏的舞蹈如紫气般轻盈洒脱。 经过两个时辰的角逐,各项的冠军终于出来了。杨玉婷的成绩比起去年略微逊色,后来虽然极力的展现了一段金莲舞,但是依然比不上贵荣郡主,最后和柳淑敏并列第二。皇甫承遥否决杨玉婷的琴技,所以杨玉婷的琴技得了第三,在赋诗上得了第二,对这样的成绩杨玉婷十分挫败。柳淑敏得了琴技第一,舞蹈第二,棋艺第二。然而第一次参加百花节的贵荣郡主可说是大方光彩,得了舞蹈第一,书法第一,琴技第二。 ------题外话------ 对不起啊!亲们,今天、明天、后天期末考试,昨晚忙着复习,所以上传晚了,多多包涵。祝所有的大学生期末考试成功! 第四十四章 海月被迫表演 就这样贵荣郡主以两个第一,一个第二成为了这次百花节的魁首。[..info超多好看小说]歆彤长公主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康宁长公主也很是欣慰。看台上的几位评审也都对贵荣郡主多了几分赞赏。 “等一下!”就在辛太傅决定公布百花节结果时,杨玉婷突然站了出来高声说。 倏地,众人全部都看向杨玉婷,不知她有何话要说。贵荣郡主心中冷笑,该不会是杨玉婷不服自己的成绩,想再次挑衅吧! 杨玉婷走上前,福身行礼后,看着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臣女有话要说。” 皇后微微一顿,心里搞不懂这个杨玉婷的用意“杨小姐,你有何话说?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的成绩,还想跟贵荣郡主比试一场?” 一旁的宇文贵妃呵呵一笑“怎么?杨小姐是不满意本宫的评价吗?” 杨玉婷欠身,柔声说:“贵荣郡主舞艺非凡,玉婷技不如人,心中怎敢不服?只是今日的百花节玉婷斗胆以为还不够精彩,真正有实力之人还没有出场表演,所以这百花魁首到底花落谁家还不能下定论。” “哦?杨小姐的意思是在场的千金中还有比贵荣郡主更出色的人?”皇后皱了皱眉,疑惑的问。 杨玉婷看着皇后,站直身,理直气壮的说:“是的。” “杨玉婷,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郡主配不上百花魁首的头衔吗?”贵荣郡主在旁生气的看着杨玉婷大叫道。 “贵荣!”歆彤长公主在一旁轻声叫了一句,对着贵荣郡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贵荣郡主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甘心的退到了一边。 杨玉婷看着贵荣郡主的样子,假装安慰道:“郡主别生气,玉婷绝无此意。郡主才艺非凡,怎配不上百花魁首?只是在玉婷心中有比郡主更出色的人,如果郡主也能将她打败,玉婷更是心服口服,相信在场的诸位千金和公子一定会更加信服郡主的成绩。郡主才貌双全,一定不会惧怕别人的挑战吧?” 说完杨玉婷狡黠的看着贵荣郡主,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别太得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得不到百花魁首你也别想得到! 姜沛玲偏过头,蹙眉疑惑的问道:“你们说这杨玉婷在搞什么名堂?” 楼诗娴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杨玉婷不可能不服宇文贵妃的评价,要知道宇文贵妃的舞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而且宇文贵妃向来心高气傲,今天她又是评审,应该不会护短才对。” 端木雅蹙眉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杨玉婷是在算计。刚才她的那一番话,明面上是有点不服贵荣郡主,但实际上是在把某一个人推出来表演才艺,借此来挫贵荣郡主的锐气。” 玄海月暗付,心中已经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了,因为刚刚杨玉婷说话前不怀好意的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流淌着算计。 “既然是这样,那么杨小姐所说的那一个人是谁?有谁会比贵荣郡主更出色呢?”皇后问道。 杨玉婷一笑,转过头,扫过在场的所有千金,最后目光落在了玄海月的身上,朗声说:“就是新任玄心宫主玄海月小姐!玄海月小姐是玄心宫的嫡长女,又是玄启明先生和夏馨兰夫人的女儿,相信玄小姐的才艺不会让大家失望。” 倏地,所有人的眼光齐齐的射向玄海月。端木雅、楼诗娴、姜沛玲担忧的望着玄海月,说实话他们心里也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玄海月的才艺,之前他们也曾怂恿她去表演,但是并不想害她呀! 玄海月心里冷笑,杨玉婷真是好心计,她去挑衅贵荣郡主,拿自己做挡箭牌,若自己得了百花魁首,可以打击贵荣郡主。若不能,丢脸的也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输了,杨玉婷若遭到别人质疑就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她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进不得退不得。杨玉婷既然你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贵荣郡主因为被杨玉婷挑衅就已经怒火中烧,知道被推出来的是齐王的前未婚妻,顿时把愤怒的矛头全指向了玄海月,挑了挑精致的叶眉,说:“既然如此,玄小姐,请吧,本郡主很想见识一下你的才艺。” “宫主!”烟云烟霞担忧的叫了一声。姜沛玲、端木雅、楼诗娴也十分担忧的看着她。 玄海月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从容的起身:“既然郡主想让本宫表演,本宫不会推辞。只是首先要表演什么呢?舞蹈?还是琴?” 贵荣郡主压下心中的怒火,盯着台下神色淡然、从容镇定的白衣女子说:“刚才没看见玄小姐上台展示,既然杨三小姐对玄小姐这么有信心,就请玄小姐一展所长,先表演什么无所谓,玄小姐可以自选。” 玄海月从容的走上台,扫了一眼舞台周围放着的笔墨纸砚,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轻微福身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本宫可以表演但是有几个请求,还请皇后娘娘批准。” “你说。” “首先,本宫需要一匹长为九尺宽为六尺的白纱。再者,本宫需要在舞台的四角各摆上一个砚台。” 皇后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玄海月自信的神色道:“准!” “多谢娘娘。”玄海月再次福身道。 坐在看台上的皇甫承遥有趣的看着舞台中的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一旁的礼部侍郎孙贤好笑的看着他说:“皇甫公子似乎很看好玄小姐。” 皇甫承遥摸摸鼻子,笑道:“她很有趣不是吗?至少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平庸,光是这份处变不惊的态度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说不定,阿夜这次真的娶了一个好王妃呢。 定北侯世子陆泰梁对两人的话题颇有兴趣“皇甫公子认识玄小姐?” 皇甫公子摇头“你刚回京不知道吗?未来的风王妃。” “风听夜?”他以前也曾经跟风听夜有些交情,但自从风听夜出事后再也没见过面了。 皇甫承遥点头道:“没错,你看怎么样?” 陆泰梁挑眉“轩辕橙的眼睛瞎了。” 孙贤掩不住轻笑出声“看来,皇甫公子和陆公子都很看好玄小姐,这玄小姐的魅力真是非同一般啊!”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中从容不迫的白衣女子。同是出身名门望族,他们自然知道彼此的意思,无关容貌或者才华,比起杨玉婷,玄海月更适合做一个大家庭或者王府的当家主母。也不知道皇室出身的轩辕橙是被太妃宠惯了,还是杨玉婷真的能力不凡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侍女就送来了长九尺宽六尺的白布,玄海月叫烟云烟霞上台吩咐了几句,随后烟云烟霞在舞台的四角分别放上装着墨汁的砚台。玄海月走到乐师队伍中说了几句话,随后她从众多的乐器中拿了一架琵琶走到台中央,说:“百花节比赛项目众多,本宫就先从琵琶开始表演。” 玄海月抱着琵琶做到舞台地上,纤纤玉手轻拢慢捻,轻开樱口,柔声唱了出来…… ------题外话------ 今晚是平安夜,祝大家一生平安! 第四十五章 琵琶声情,凤舞九天 玄海月抱着琵琶做到舞台地上,纤纤玉手轻拢慢捻,轻开樱口,柔声唱了出来…… 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 璎珞响衣袂扬两袖香 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 轮回茫宿命苍难忘 楼兰荒城记忆枯黄剑斩荆棘焚火的路上 瀚海驼铃卷走希望指向夜的彼方 谁在远方胡笳琵琶声声响 一弦伤一弦恨惆怅 圣殿中祭祀谱写下多少辉煌 石壁凉风啸狂彷徨 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 黄泉淌碧落往缘殇 血雾夕暮刺破哀伤荼靡怒放如残红荡漾 瑰丽绘彩终将褪色幻化一袭月光 徘徊梦中昨日孤魂流浪 试练场谁吟唱过往 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 落花扬对影双飞翔 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 浮生怆分阴阳匆忙 断燕叫离别云霞长渲染废墟中生死痴狂 亘古传说无言落幕万壑银雪飘荡 圣殿中祭祀谱写下多少辉煌 石壁凉风啸狂彷徨 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 黄泉淌碧落往缘殇 渡沧桑前尘亡缘丧 泪凝伤 泪凝霜 缘葬 一曲《飞天舞缘如水》琵琶歌声像一条细又亮的蚕丝,光滑而绵密的静悄悄地延伸着。.info[]伸长了,又伸长了……就这样柔滑婉郁,过了百花苑,过了太液池诸岛,过了每一座妃嫔居住的亭台楼阁,无孔不入,更是钻入人心。 行云流水的音乐宛若天籁,开始的音调与宴会逍遥欢乐的气氛十分相衬,宾客们顿觉神经舒畅,接着音调开始加重,变得沉稳大气,弹琴的海月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清澈澄静,很是惊艳。 曲调一加重,琴音便震住现场所有人,就连忌妒她的杨玉婷也屏神细听。海月十指利落从弦上滑过,模样荣宠不惊,琴音富有气势,震撼人心,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指尖掠过飞快,如此磅礴的音乐,仿佛世界已不复存在。 弹到高潮之处,一袭白衣翩翩飞舞,一阵旋风落地而起,吹得海月乌亮的长发翻飞迷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如野蜂般肆意飞舞。艳红的桃花漫天飞舞,铺天盖而习卷而来。纯白的衣裙上点点淡蓝,仿佛一阵蓝雨急促而下,洒向四方。 曲调越来越快,海月纤纤玉手迅速拨动琴弦,十指在琴弦上灵活飞舞,仿佛有无数音符喷薄而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拨弦速度快得令人称奇。 曲子弹出了华夏大气的繁华景象,如威武雄姿的军队得胜归来,脸上洋溢着凯旋归来的激动。气势恢弘,充斥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声,万马奔腾,有如波澜壮阔的史诗场面,海月琴艺登峰造极,大放异彩。 待琵琶弹完,海月放下琵琶,纤足轻点,翩然飞起,衣决飘飘。到场地中央,一个旋转,顿时清风吹来,扬起青丝,舞起裙摆,恍若凌波仙子要迎着月光飞去。 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菡萏,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 倏地,海月飞身而起,九尺白纱被烟云烟霞甩进海月脚下。纤足轻点,脚尖沾墨,娇柔莲足若毛笔,在白纱上轻写描画。乐声骤然转急,海月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白纱凌空飞起,舞台中仿佛泛起白色波涛,海月双手中的白色绸带轻扬而出,绸带如手中妙笔在白纱画卷上辗转描绘。 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缎绸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丝绸如妙笔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一曲舞毕,白纱迎风飘扬,轻然落在烟云烟霞手中举着的画架上。只见舞台中赫然伫立着一幅壮阔的水墨江山图。 花苑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玄海月目光沉稳大方,浅浅站立,样子优雅婉约。她身穿白色翠水薄烟纱,逶迤拖地,纯白胜雪软裙的边缘用蓝色丝线绣着片片青色如水滴形状的孔雀翎羽,闪耀青蓝色光泽,裙角下方还附有覆羽,光彩夺目,似跃跃欲飞的仙子。只是微微一动,那后裙摆便随风飘舞,似孔雀开屏般美丽夺目。 黑珍珠般的眼晴清澈安然,泰然自若,举止谦和大方,修长的玉颈白如美瓷,额头上的水蓝花钿熠熠闪光,很是耀眼。 “好,好一个玄海月,好一支舞,好一幅画,今日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皇后由衷兴奋的赞叹道。 台上的评审们也纷纷鼓掌,非常赞叹玄海月惊人的才艺。 “真看不出来,这玄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端木淑妃说,看着玄海月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艳与赞叹。 “是啊,这一边跳舞一边画画,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南宫德妃惊讶的说。 “真是太不简单了,什么叫美啊我今天可真是领教了,玄小姐的舞真的可以和贵妃娘娘并列了。辛太傅是不是啊?!”孙贤鼓着掌,转过头啼笑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辛太傅道。 “是啊,辛太傅,今年的百花魁首不用讨论了,该属于谁大家心知肚明。”皇甫承遥悠闲的摇着扇子,看着玄海月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赞赏。 辛太傅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舞台上清雅脱俗的白衣女子。倏然,他站起来,用洪亮的嗓音说:“玄心宫主玄海月,琴技第一,舞蹈第一,画作第一。” 杨玉婷听见辛太傅的话顿时变了脸色,其实她心里也十分惊叹玄海月刚才的表演,知道自己比不过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玄海月一眼不再说话。 柳淑敏走上台,福身,心服口服的说:“玄小姐琴艺超群,我甘拜下风。”柳淑敏转过身看着玄海月,眸中充满了赞叹,“玄小姐的琵琶弹得如此之好,若有机会能否请教一二。” 海月轻轻俯身,带着谦和的笑容说:“哪里,柳小姐的琴弹得也非常出色,本宫十分乐意与柳小姐切磋,若柳小姐有空可以到舍下一聚,本宫一定会尽地主之谊。” “多谢宫主。”柳淑敏再次俯身,随后走下了台。 获得画作第一的女子也是一名大家闺秀,十分通情达理的看了玄海月绘在白纱上的画,笑道:“输给钟书先生的外孙女,虽败犹荣。”良好的教养与风度让人高看了几分。 “我……我也认输!”贵荣郡主就是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牙认了。歆彤长公主看着自己的表妹不甘心的样子,轻叹了一声将她拉到跟前安慰的拍了拍她。 “既然如此,那么……玄心宫主玄海月风华绝代,舞姿绝世,画意绝伦,成为今年的百花魁首!”既然没人反对,辛太傅就代替所有评委宣布比赛结果。 皇甫承遥笑如春风的跟着加上一句:“当然如果还有人不服,可以继续挑战玄小姐,相信玄小姐不会拒绝不是吗?”玄海月抬起头,正好看见皇甫承遥对自己眨了眨眼,虽然轻佻,但却感觉到并没有什么恶意。 新一年的百花魁首,玄海月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步走上高台,从皇后的手中结果了今年的奖品。所有千金梦寐以求的雪晶琵琶,南海夜明珠,金玉钗。 康宁长公主亲切的唤了海月一声。海月走到了她身边,慈爱柔声说:“你这丫头真让人大开眼界,本宫从你的身上看到了当年你娘的风华气韵。没想到你的琵琶弹得如此之好,这雪晶琵琶简直就是为你做的。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姐说的是,整个华夏国再也没人比玄海月宫主更配拥有雪晶琵琶。”皇后大度雍容的说。 海月对着皇后轻微福身,以万福礼回谢:“多谢皇后娘娘。” “没想到馨兰夫人教出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儿。”康宁长公主神色有些怅然的说,“当年本宫与你母亲有些交情,若今后有时间不妨到公主府走动走动。” 玄海月恭敬合宜的微笑道:“能得长公主相邀,是海月的福分。” “嗯,去吧。”康宁长公主轻叹一声,对海月道。玄海月再次俯身拿着奖品从容镇定的走下了台,回到了座位上。 “呵呵,真看不出来,这玄小姐如此出众,今天的表演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风华绝代,舞姿绝世,画意绝伦,此乃三绝也。齐王你说对不对?”楚王轩辕桦看了轩辕橙一眼,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轩辕橙狠瞪了他一眼,双手紧握,看着惊艳的玄海月,如哽在喉。这么清灵惊艳的女子,他竟然将她抛弃,此刻的她脱胎换骨、气质大变,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心底的悔恨如利刃剜心,一阵阵失落袭上心头,他觉得好心口堵得慌。 他竟然……竟然将原本属于自己的珍宝给丢弃,换了块普通的石头回来,心里那个后悔劲…… 心里似有千万只虫蚁在狠狠啃噬,疼得厉害,而台上那光芒四射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眉,她的眼,根本不在他身上,他现在竟成了多余的那个人,被无情的忽略掉。 杨玉婷美目圆瞪,一直恨恨的盯着轩辕橙,这个曾经发誓要娶她的男人,竟然一直在看玄海月。现在,她对玄海月的恨越来越深,深到骨髓。 ------题外话------ 亲们,今天期末考试考完了!晚上和同学们去吃火锅,回来晚了,不好意思。祝亲们,圣诞节快乐! 第四十六章 情谊 “海月!”姜沛玲在座位上惊喜的叫到。其他人也向玄海月投去了惊异的神色。玄海月得到奖品后向台上的人微微福身行了礼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姜沛玲抬手拍了她一掌笑道:“真没想到海月是真人不露相,这一边跳舞一边画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玄海月苦笑:“呵呵,这没什么。” 端木雅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高兴才是。海月,恭喜你了。” 楼诗娴十分惊叹玄海月的画作,她是痴迷书画之人,惊喜的说:“海月,你的画画的真好,你竟然可以在白纱上作画,那幅水墨江山图真是壮观。你是跟谁学的?” 玄海月一笑“我的舞蹈是母亲教的,画作是父亲教的。有一次我看见父亲可以边舞剑边画画,我就照葫芦画瓢边跳舞边画画。” 楼诗娴羡慕不已“海月,你可以再画一幅水墨江山图给我吗?我要收藏。” 玄海月点头“可以,不过得给我一些时间。” “我也要!”姜沛玲和端木雅也不落人后,玄海月应承下来一人一幅这才算完。 百花节就这样在玄海月精彩的表演之下顺利结束了。玄海月和姜沛玲,楼诗娴,端木雅一起往花苑门口走去,准备坐车回府。 “她就是玄海月宫主,真是惊为天人啊!” “是啊,可惜这么美丽曼妙的女子偏偏指给了风王。” “玄心宫真是人才辈出,代代的传人都是这样优秀。” “唉……可惜了呀,玄海月宫主如此优秀竟被齐王退了婚,你说齐王是不是看走眼了?!” “可不是吗,听说那风王是个克母克妻之人,真不知玄小姐嫁过去会不会受苦?” “……” 在到门口马车的路上时不时的听见别人对玄海月讨论的言辞,有羡慕、有同情、有惋惜……但不管听见什么样的言论,玄海月都置之一笑。 姜沛玲轻笑出声,调侃的说:“海月,你瞧瞧,现在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名人了。今日的百花节后只怕没人再敢说你是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了,恭喜你咯。” “是啊,海月,你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今后可得多多出来走动走动,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你的风采。”楼诗娴也在一旁微笑道。 “好了,你们呢就别在调侃海月了。海月已经婚配,今后肯定会多出来走动走动,对吧?海月。”端木雅好笑的说。 “那是当然,我也知道婚配的女子不能不合群,要走进京城闺秀们的交际圈中。”玄海月淡笑道。 “海月明白就好。”姜沛玲说。 “……” 等到人群纷纷散去,百花苑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花朵静静的微笑,清雅的花香暗暗的浮动…… 在百花苑对面的一座楼阁里,正对着舞台的窗户打开。一名坐着轮椅的墨衣男子对窗静座,明亮的月光洒进房中,拂过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带来了一丝柔和。 吱呀……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袭红衣的皇甫承遥摇着手中折扇悠闲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墨衣男子。虽然他不在旁边,但是他知道风听夜一直在看着楼下所发生的一切。 皇甫承遥首先开口,啼笑道:“呵呵,阿夜,恭喜你呀,得到了一个优秀的王妃。” 风听夜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轮椅,看着放荡不羁的红衣男子,什么也没说。 皇甫承遥知道风听夜现在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自从五年前他从战场重伤回府后,一连躺了好几个月,身体恢复得可以下床后,就变成了与之前飞扬肆意的性格截然相反的个性。如果说以前的风听夜如火焰般耀眼炙热,那么现在的他便如流水般沉静温和。 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夜,我知道其实你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姑且不论轩辕杭把玄海月指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作为兄弟,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过得好,尤其是不要太寂寞,有一个人陪你是件好事。而且对于玄海月的事情你我都看得很清楚,她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不堪,今日她的风采你我都亲眼看见,我觉得她会好好对你的。” 风听夜淡然的开口道:“你似乎对她很有信心?” 皇甫承遥耸了耸肩,收起一脸的放荡不羁“对于玄家我并不了解,但是就凭玄心宫在华夏国的影响力,尤其是武林和灵术界的影响。不过这些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目前华夏国的处境,还是需要玄心宫的力量。如果玄心宫已经无用,先皇也就不会给齐王和玄海月赐婚。” 风听夜听了皇甫承遥的话,思索了许久。是啊,建国五族无论哪一族都是华夏国必不可少的。玄家的灵术,风家的兵力,轩辕家的治国,姜家的医术,高家的商业。这些都是三百年前注定不能失去的,不然缺失了哪一块国家都不会完整,都会发生一些事。 “看来,本王明天要去见见未婚妻了。”良久,风听夜平静的说。 皇甫承遥撇了撇嘴,你早该这样了。 百花节结束的第二天,玄府可以说是十分热闹。因为玄海月得了百花魁首,夏府,安国公府,姜府,柳府,京城府尹府纷纷送来了贺礼,祝贺玄海月得魁。 “送来贺礼的人家,回礼一定要仔细。”玄海月端坐在桌前,吩咐站在一旁的玄冰道。 “放心吧,宫主。属下知道该怎么做。”玄冰脆声说。 玄海月点头“那就好,下去吧。” 玄冰应声退下了。 在百花节上初露锋芒,也让玄海月渐渐地进入了京城大家闺秀的交际圈。除了继续准备嫁妆一事,有闲暇时还可以约姜沛玲楼诗娴端木雅一起玩耍。百花节后的第三天,原本琴技第一被玄海月后来居上的柳淑敏就送来拜帖。虽没怎么接触过,但是玄海月对这位出生将门的柳小姐印象颇好,书信来往中也多了几分情谊。 这日,玄海月应了姜沛玲之约出门去逛街。玄海月这几日清闲下来也正为自己添购一些书籍,从玄心宫带来的书籍早已看完。尤其是医术方面的书更要多买几本,玄海月从小在母亲的引导下学医术,现在虽然娘亲已去世,可也不能退却。行医救人,斩妖除魔可是玄心宫宫主的天职。 “沛玲,诗娴,雅儿。”玄海月到了约定的茶楼是姜沛玲等人已经提前到了,正喝着茶说笑。 楼诗娴回头看她,微笑道:“海月。” 姜沛玲拉着她坐下来说:“你终于来了,怎么样,最近忙吗?” 玄海月挑眉“没呢,这几天我可是很闲的。” “对了,听说宫里那位昭容娘娘这几天心情不好呢。”端木雅握着茶杯笑容矜持而优雅。 玄海月眨了下眼睛,心中了然。端木雅无声的道了谢,端木雅秀眉一扬,端着茶杯向她举了一下。 姜沛玲左右看看身边的好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拍手起身道:“走吧,逛街去。咱们可不是出来喝茶的。” 就这样三个少女加一个伪少女欢快的穿梭在京城有名的商铺里,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各种首饰衣物,很快的每个人都收获颇丰。玄海月看着身后跟着的人手里满满的大包小包,好笑的跟着三人四处转悠。她也没闲着,跟着三人逛街的同时顺便也瞄了几眼自己手下的几个最近正在改建的铺子进展的情况。虽然没有进去,不过从外面看成果还是让人满意的,相信能在婚期前重新开业。 第四十七章 寒冰阴爪 “你们看,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咱们过去看看。”姜沛玲兴奋的指着前面的一干人说。 其他三人往前看,只见前面的空地上有一些平民百姓围成一个圈似乎在看什么热闹。“有人在打斗。”玄海月凭借风术师的敏感,感应到了打斗的气息。 “是比武吗?真没想到京城也会当街比武的事发生,咱们去看看!”话刚说完,姜沛玲率先朝人群跑了过去。 “喂,沛玲!”楼诗娴在一旁着急的叫,可惜人已经跑远了。 “唉……真没办法,沛玲就是这副德行,哪里有热闹往哪里跑,一看到比武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端木雅掩唇笑道。 玄海月轻叹一声“算了,咱们也去看看吧,丢下沛玲总归不好。” “嗯。”楼诗娴和端木雅同时点头道。 被人群全包围的中央有两名女子在打斗,二人拳脚相向,招招相对。一名紫衣女子手掌如鹰爪,快捷狠辣,凌厉果决的抓向对打的青衣女子。青衣女子一个闪身,右手拍出一掌,往紫衣女子的胸口拍去。 紫衣女子闪身躲过这一击,同时踢出右脚缠住对方的左腿。青衣女子左腿一顶,双掌击出,紫衣女子双臂挡住对方的攻击,两名美貌女子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之间打得难分难舍。 玄海月站在人群中静静的观察两人的招式,这两名女子是真实的练家子,所使出的招式都蕴含内力,绝非花拳绣腿。但不同的是一个人的功夫正气,另外一个却透着邪气。青衣女子的招式干净利落,而紫衣女子的招式却凌厉狠辣,诡异莫测。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光天化日之下街头平时也会有地痞流氓打架斗殴之事发生,两名女子打架还真是稀奇。 青衣女子右肘一顶,直觉手臂一阵刺痛,只看见紫衣女子右手五指如爪,抓入自己臂中,瞬间紫衣女子左掌拍出,青衣女子胸口一阵剧痛,向后仰去。紫衣女子眸中划过一丝狠戾,只见她双手伸出,掌如鹰爪,发出丝丝冷气,仔细一瞧,便看见双掌手指寒光一闪,骨节分明,左爪在前,右爪在后,起身一跃,急速向青衣女子攻去。 玄海月看到这心中一凛,这一击过去只怕那青衣女子是抵挡不住。随即也顾不得旁边的好友,飞身一跃,双脚脚腕扣住了紫衣女子的左爪,就这样整个人凭借脚下女子的手腕凌空站在了高空中。那紫衣女子抬头,看见一名白衣女子阻止了自己的攻击,又惊又怒,但也深知自己的手腕被她制住,却也奈何不得。玄海月凌空一个翻越,右腿横扫,向那紫衣女子胸膛踢去。旁观者看见玄海月招式迅捷,竟然能凌空飞跃,不由得暗自喝彩。 那紫衣女子侧身闪过,看见周围围观者不少,又见有人来相助那青衣女子,自知不能在纠缠,便纵身一跃,使出轻功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玄海月落在地上,心中焦急,刚才那紫衣女子所使出的武功阴毒狠辣,而且寒冷如冰,定是玄心宫寻找了几十年的遗失武功,当下想一定要追上她问个明白。随即她跑到好友们面前,大声说:“沛玲,诗娴,雅儿,你们先走,我要去追那个女子,烟云烟霞拿着东西先回府。” 姜沛玲看见玄海月焦急的样子,心中知晓她定有什么隐情,随即赞同的点头道:“海月,等会儿我们要去茗雅阁买茶叶,若你有时间能来,我们就在那里见。若不能,就下次再约。” “宫主当心!”烟云和烟霞说。 “海月,自己小心。”诗娴担忧的说。端木雅也看着玄海月,眼神里露出关心。 玄海月看着自己的好友,点了点头。马上使出轻功,往紫衣女子消失的方向飞去。 她在空中用自己风术师的能力搜查紫衣女子的气息,那女子练就寒冷的阴毒武功,气息与旁人不同,极好辨认。很快就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发现了她的踪影。玄海月心中一喜,在空中一个翻身起落,稳稳的落在了紫衣女子的面前。 紫衣女子原本是想到附近出租的房子里休息的,突然感觉一阵强风吹过,猛一回头便看见刚刚那名白衣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玄海月语气略微她生硬的说。 紫衣女子挑眉,不屑道:“关你何事?我没时间陪你玩,想找我切磋武艺,改日吧。”她一回头看势要走。 玄海月疾步上前,左手握住她的左肩,暗暗调息运气,试探紫衣女子的功力,不由得有些吃惊道:“你身上有玄心宫的内功,又怎么会使出寒冰阴爪?你说,你的寒冰阴爪是从哪学来的?” 女子心中十分烦躁玄海月的纠缠,阴狠狠的说:“好啊,既然你这些想知道,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她十指如爪,不断戳出,便以先前伤了青衣女子的手法抓向玄海月,玄海月使出折梅手,尽能抵挡得住。拆了数十招,紫衣女子觉得玄海月武功精妙无比,绝不是刚才的青衣女子能比拟的。在这样纠缠下去,自己一定会输。所以她步步退让,一个转身,右爪快疾如风,袭向玄海月, 玄海月侧身一闪,右掌拍回,见那女子有逃走之象。便又缠上来,她向左侧身,双掌虚实并用,一掌扰敌,一掌相攻。当下展开折梅手,双手飞舞,拿筋错节,招招不离对手全身关节穴道。两人套路甚近,手法招术却是大异,拆得数招,一个伸食中两指扣拿对方腕后穴位,另一个反手钩擒,抓向对方指关节。 “姑娘,你到底怎样才肯罢手?!”紫衣女子借打斗中的一个空隙,大声问道。 玄海月停下来,自知这样纠缠人家也着实不对,便说道:“很简单,只要你说出从何处学的寒冰阴爪就可。我本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只要你说的清楚,便不会再追。” 那女子忽然双掌并拢,直直的顶向玄海月,玄海月侧身躲闪女子的攻击,缠手勾住紫衣女子的手腕。“聚顶掌法,你的师父是诸葛当家--诸葛青云吗?” “哼,现在知道了,再见。”那女子纵身一跃,消失在眼前。 玄海月心中疑惑,诸葛家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之一,怎会如此阴毒狠辣的功夫?寒冰阴爪至阴致寒,与诸葛家的武功完全不合。看来这名女子的身份另有隐情。 玄海月回过头,嘴角一笑“看够了吧?皇甫公子。” 一位身穿红衣的皇甫承遥翩然落下,飞眉入鬓,邪肆妖冶,笑嘻嘻的说:“玄小姐何时发现我的?” “从本宫到这里时就发现你了,你一直坐在房梁上,刚才本宫和那名女子的过招你都看见了。说吧,找本宫有何事?” 皇甫承遥一凛,没想到未来王妃早就发现了自己,颇为不好意思。连忙咳了一声,解释道:“嗯……玄小姐别误会,我也是无意间看到小姐的。是这样的,我和风王到这附近喝茶小座,听见打斗的声音,就出来看看。小姐也知风王腿脚不便,所以就我一人出来探听虚实。” 玄海月挑眉“你家王爷也在?”她刚才来到这个巷子时,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种气息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汹涌,平静之下压抑着深深的愤慨,看来就是风听夜了。她从没见过风听夜更没接触过他,所以分辨不出他的气息。但皇甫承遥在百花节上有一面之缘,玄海月自然记得。 皇甫承遥咧开嘴,娇憨的说:“是这样的,我的好友风听夜想见见自己的未婚妻,本已经往玄府送上了拜帖,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正主。嗯……玄小姐,可否跟我来?到厢房中一叙,风王等着你呢。” 玄海月平静的看着他,说:“好吧,正好本宫也像见见自己的未婚夫,带路吧。” 皇甫承遥一喜,急忙开口道:“好,小姐,请。” 第四十八章 风听夜 玄海月随着皇甫承遥走进一个院子里,看着院子的布置应该是某个庄园的后院。(..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这个后院布局却是十分雅致,周围筑着许多小花坛,花坛中种着各种鲜花,偶尔会有几只蝴蝶翩翩起舞。院子周围植有许多翠竹,一阵风吹过,翠竹摇曳,颇有静谧优雅之感。 随后从空中传来一阵琴声,所弹的曲目正是百花节上玄海月用琵琶所弹奏的《飞天舞缘如水》。只是《飞天舞缘如水》是凄凉婉约风格的曲子,婉约中又带着悲怆与沧桑。此人弹奏出来,凄凉中带着轻微不忿,柔和中带着阳刚,到是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厢房门前,那琴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来是风听夜在弹奏。皇甫承遥敲了敲门,琴声停止,随后玄海月便走进了屋内。穿过屏风,看见一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家古琴,古琴旁边放着一个香炉。玄海月闻得出,那是静怡香,有清心怡神的作用。 那名男子正是风听夜,今日风听夜身穿一身墨色襦裙,上襦外面还穿着外衫,腰间系着玉佩,整个人显得尊贵优雅。 皇甫承遥咳了一下,首先打破沉默“嗯……阿夜,你的未婚妻我以带到,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吧。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他走出了房门,关门之前还不忘给房中的两人抛了一个媚眼,那样子看起来真是……欠揍! 房中四目相对,平静无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尴尬,隐隐之间仿佛还有对对方的欣赏。风听夜首先道:“玄宫主有礼,本王腿脚不便,还请见谅。” 玄海月淡然一笑,无所谓的说:“没关系,本宫听说了王爷生病之事。刚才王爷所弹奏的可是《飞天舞缘如水》?” 风听夜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淡淡道:“是的。正是你在百花节上所弹的曲子,只是本王觉得琵琶弹起来更能凸显曲子中所表达的韵味,古琴略逊一筹。” “各种乐器都有自己的优势,同一首曲子用不同的乐器来演奏就会有不同的味道。刚才王爷演奏时所表达出的感情与曲子中的意境却也十分吻合,不知屋内可有箫,本宫心血来潮,想与王爷合奏这首《飞天舞缘如水》,不知王爷可否应与?”玄海月轻启樱唇道。眼前的 风听夜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既然宫主有如此雅兴,本王乐意奉陪。”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桌子说:“那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箫,你可以试试。” 玄海月微笑道:“多谢王爷。”走到一边桌子旁,果然有一支箫,不过这支箫呈黑色,是用墨竹所制。玄海月拿起来吹了一下,音色虽比不得自己的白玉箫,但也很清脆质朴,毕竟在竹子中,墨竹算是最适合做乐器的材料了。 “王爷,我们可以开始了,这支箫还不错。”玄海月握着箫,走到放古琴桌子旁的凳子上。 风听夜双手放着琴弦上,轻弹了起来。古朴质雅的琴声配合悲凉忧伤的曲风,撩人心弦。从音乐中仿佛看到了黄沙飞舞,一望无际的大漠,金戈铁马,楼兰古城,剑斩荆棘……磅礴的壮景,就在这一奏一弹中描写的淋漓尽致。 曲子弹到中段便有箫声进入,低沉的琴声与质朴的箫声融合在一起,就像琴与箫在对话。但是两种乐器的曲调却十分和谐,丝毫不显得突兀。二人乃是第一次合奏却有这般默契,不由得让人意外。 箫声不像琴声那样沧桑悲凉,从低沉中传递着丝丝柔情与温婉,就像身穿霓裳的妙龄女子,对着无边的苍穹,皎洁的明月,演奏者心中儿女情长。阳刚的琴声,阴柔的箫声,交织成侠骨柔情,英雄儿女的壮烈诗情。 演奏完曲子,二人相视一笑。刚刚在音乐中,二人心灵相通,都全情投入到曲目中,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中。 “玄宫主很让本王意外。”风听夜看着旁边没有丝毫拘束不安的女子说道。 玄海月轻笑出声:“王爷也很让本宫意外。” 风听夜对着玄海月,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只见风听夜的额头上爬有细细的黑色血管,血管呈树枝状的分布,几乎占满了他的额头,破坏了他原本俊美的容颜。如果是寻常人看见这样的容貌,一定会吓得当场晕倒,或者马上逃走。但是玄海月自幼随母亲学医,小小年纪便见过各种病患。在儿时还曾经亲眼看见人类被妖魔咬死的惨状,还跟着父母治过瘟疫。所以见到风听夜脸上的血管只是眨了眼睛,并没有任何的恐惧。 “你不怕吗?”风听夜轻声问道。 “不怕。比你脸上的伤痕更恐怖的景象本宫都见过,区区容颜,又有何惧?”此刻玄海月静静的看着风听夜脸上的血管,仿佛那不是什么恐怖的伤痕,而是引起她兴趣的图画。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淡定平静的样子,心中对她的欣赏又高了一分。虽然早就从皇甫承遥的口中得知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但亲眼所见更觉真实。玄海月比皇甫承遥调查出来的,和自己想象的都截然不同。她真的是一名非常有趣的女子,也许今后的生活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聊,因为有了她。 轻声一笑,风听夜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本王不喜欢戴这个面具。在没人时,本王也会摘下它。” “本宫也不喜欢戴面具的人,那样看不清最真实的对方,这种感觉不好。你能摘下了面具,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不能面对自己的人,这一点本宫很佩服。真正的强者不是站在最高峰指挥一切的人,而是失败之后能面对一切,重新站起来之人。”玄海月坚定的说。 风听夜听了玄海月的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喜悦,随即呵呵笑了出来:“看来,本王算是找到知音了。”他的未来妻子不嫌弃他容颜丑陋,双腿残疾,还能与他谈笑自若,看来他真的找到一个好妻子也说不定。 玄海月说:“王爷……” 风听夜打断了她的话,说:“我们一定要以王爷,王妃,宫主来互相称呼吗?” 玄海月微微皱眉,好笑的说:“那应该叫什么?” 风听夜微笑道:“你叫我夜就行了,那……我可以叫你月儿吗?” 玄海月轻笑出声:“可以,月儿算是我的小名,在家时只有长辈才这么叫我,你是我未来夫君,只要你喜欢也可以这么叫。” 风听夜点点头,笑着道:“好,月儿,我想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是一间酒楼,名叫北香楼。这里的烤鸭很出名,而且北香楼的位置正对着盛京的涟漪江,风光很美,我在外面的露台上订了一桌菜,我们到外面吃。边吃边欣赏湖光山色,岂不快哉?” “没想到你有如此雅兴,我乐意奉陪。” 于是风听夜便带着玄海月出了厢房,穿过一个房门,就来到北香楼二层外面的露台上,正对着露台的正是盛京的护城河--涟漪江。此时已是三月中旬的天气,温暖和煦的阳关照在身上暖意融融,江水波光粼粼,偶有几只船划过,隐隐约约传来欢笑嬉戏的声音,柔和的清风夹着清雅的花香,飘过,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桌上早已摆满了菜,香味扑鼻,如此美食又有如此美景,怎不令人快哉? 风听夜体贴的给玄海月布菜,温和的说:“尝尝这里的烤鸭,是很出名的,味道也很好,我很喜欢吃,希望你也能喜欢。” 玄海月尝了一口鸭肉,味道鲜嫩,入口即化,美味的汤汁充盈着自己的口腔,久久不去,这么好吃的烤鸭难怪难受欢迎?一抬头面对着涟漪江的美景,这顿饭吃得非常舒心。 二人又吃了不少菜,喝了一些汤,突然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风听夜眉头一皱,说:“阿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恭敬的行礼说:“启禀王爷,是齐王来了,他想到这里用膳,掌柜说这里已被王爷包下不许他上来,齐王生气就吵了起来。” 玄海月听见轩辕橙来了,刚刚和风听夜吃饭的好心情顿时消减了一大半。她回头看着风听夜,想知道风听夜的决定。风听夜正好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我想让齐王上来,不知你愿不愿意?” “一切听你的吩咐,我无所谓。”玄海月淡然道。 风听夜看着阿广,说:“让齐王上来吧,” “是” ------题外话------ 亲们,跟你们说一件事啊。雅竹从今天开始连续十天要军训,今天是军训第一天,站了一天,我的腿疼啊……正因为这样,雅竹更新章节的时间会变成下午,或者晚上,总之上传的时间会变晚一些,不过每天都会稳定更新的。亲们,多多包涵,谢谢你们! 军训加油!…… 第四十九章 玄家长老 很快轩辕橙就走上了楼,同行的还有杨玉婷。玄海月看在眼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两对未婚夫妻见面吗?而且四人之间的关系还很复杂。 轩辕橙来到桌前,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玄海月,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看着风听夜的眼神充满嫉妒。 “橙,许久不见,过来坐吧。”风听夜善意的对着轩辕橙说。 “海月表姐,风王。”杨玉婷对二人行礼道。 轩辕橙冷哼一声,就在风听夜的身边坐下了。杨玉婷感受到轩辕橙的情绪不好,也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的坐在了玄海月的旁边。玄海月看着几日不见的杨玉婷,似乎自从百花节后就没见过她了。记得当时百花节上,杨玉婷也是神采奕奕,斗志昂扬,怎么才隔几日,就变得有些幽怨?她的眼神有些暗淡,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颓废,难道是因为自己得了百花魁首的缘故吗? “哼,真看不出来,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飞扬肆意的华夏国战神,如今却变得这么温文尔雅,竟然有此雅兴,陪着一个女人津津有味的用膳。”轩辕橙皮笑肉不笑的说。 风听夜淡然道:“人经历了一些事后,总会长大,也不会说永远都是一种性格。橙,自从本王重伤后我们有五年不见了吧,难道你这么喜欢揭人的伤疤吗?” “哼。”轩辕橙偏过头去,他自小知道风听夜的性格,也知道跟他硬碰硬,打口水仗更本讨不了好,也就不再纠结。于是他转头看着玄海月,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在玄海月的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玄海月知道轩辕橙在看着她,也很有耐心,不与他争辩,只是不明白的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他干嘛这样看着自己,好像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本王有一些话,想和玄小姐单独谈谈,还请风王回避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轩辕橙冷冷的说。 “轩辕橙,你真该好好学学规矩,是谁允许你这样跟本王说话的?”风听夜眼神犀利的瞪着轩辕橙,语气也十分的冷淡。 轩辕橙看着风听夜的眼神,心中一凛,心底升起一股惧意。他和风听夜从小就不对头,风听夜样样比他出色。风听夜是风家唯一的儿子,深得父母的宠爱,对他寄予厚望。而轩辕橙虽然是皇子,但是说得难听一些,也是个庶子,从小他的母妃贤妃,现在的贤太妃为了让他得到父皇的青睐,每日逼迫他苦读诗书,勤练武功,勤学灵术,就是为了将来能继承大统,可是没想到皇位最后还是被当年淑妃的儿子秦王拿了去。从此,每当他看见风听夜时,总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现在风听夜双腿已废,容颜尽毁,已是一个废人,可没想到自己还会对他升出恐惧,这简直是耻辱!原本以为这次赐婚之事,他怂恿皇兄将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又被自己退婚的玄海月指给他能够扳回一局,借此来羞辱他。没想到竟然给他指了一个如此出众的女子做妻子,想起玄海月在百花节上的表现不由的有些懊悔,心里嫉妒得不得了。 玄海月看着轩辕橙,镇定的说:“齐王有事的话不妨直说,本宫和夜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没什么可隐瞒?好,本王问你,你一直在装傻充愣对不对?是你故意示弱,欺骗本王退婚的,对不对?”轩辕橙生气的说。旁边的杨玉婷听见轩辕橙的话,心中酸涩,他这样说是后悔娶自己了吗?不由得眼眶润湿,有泪水徘徊。 玄海月蹙眉,不悦的说:“齐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行事光明磊落,怎会为了退婚而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至于京城为什么会传出那样的流言,本宫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追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倒是齐王殿下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婚约的人,你的未婚妻就在你的身边,你说这样的话把玉婷表妹置于何地?殿下现在应该好好的准备与玉婷表妹的婚事,而不是像个无赖一样对无关的人死缠烂打。” “你!”轩辕橙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愤怒的对着玄海月大吼道,“算你狠,玄海月!”说完轩辕橙甩袖离开了露台。杨玉婷看见轩辕橙匆匆离开,连忙起身行了一下礼,也离开了。 “轩辕橙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别放在心上。”风听夜温和的安慰玄海月道。 玄海月对他回以一笑“没事,跟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得。” “……”二人在北香楼坐了一会儿,风听夜便送玄海月回了玄府。刚一回府,烟云烟霞和玄采微就迎上来问东问西,玄海月只是随便的说了一些。 不过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紫衣女子,始终让玄海月无法释怀,尤其是她所使出的寒冰阴爪。她曾经听玄启明说起过,寒冰阴爪是玄心宫收藏的武功之一,因为它至阴至寒至毒,禁止玄心宫弟子修炼,后来寒冰阴爪的秘籍被人盗出从此丢失。玄启明在世时说过,一定要找回寒冰阴爪秘籍并将它焚毁,以免被歹人拿去修炼,为祸武林,这也是他的夙愿之一。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寒冰阴爪自己跑了出来,只要查出那名女子的身份一切的真相就会迎刃而解。只是……那名女子临走时说她是诸葛家的弟子,这似乎有些蹊跷。玄海月画了一幅紫衣女子的画像交给玄玉,让玄玉仔细调查这名女子的来历。 翌日是玄心宫长老来的日子,玄海月一大早就准备好一切。没想到辰时刚到,长老的马车就到了玄府门口。从马车上走下五个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子正是玄心宫八大长老排行第二的云中君。云中君长老是八大长老当中与玄海月关系最好的,虽然年纪已有四十岁,但是皮肤依然保养得宜,整个人显得大气端庄,又不失成熟女性的魅力,玄海月在私底下都叫她云姨。 除了五大长老之外,同行的还有青木苍木,更让玄海月意外的是叶婆婆也来了!安顿好其他四位长老和叶婆婆后,玄海月就和云中君到卧房中说话去了。玄海月对云中君说了昨天紫衣女子与寒冰阴爪之事,云中君对此很是重视。 “海月,在来京城之前,东郡长老卜过一卦,他说京城会有大事发生,边疆一带也不平静,他怕你一人应付不过来,除了山鬼河伯之外,还把大少司命也派了过来,今后我们五人都会在京城常住,助你一臂之力。”云中君意味深长的说。 “多谢云姨和东君伯父的安排。” “你马上就要嫁入风王府,成为风王妃,今后的事情恐怕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如意。除了做好为人妻的职责外,玄心宫宫主的责任也不能忘记,不管你嫁到哪,要记住你永远都是玄心宫的宫主,玄心宫是你的根。” “海月明白。” 云中君一笑道:“出嫁前和出嫁后都会有许多琐事要处理,为了让你轻松一些,云姨特地把叶婆婆也带了过来,她是你的乳娘,又会武功,有她在旁边指点你我们也能放心的多。” 玄海月说:“三舅母上个月来访,说会把娘亲以前的侍婢剪秋姑姑和乳娘苏嬷嬷派到我身边,随我一同到风王府。再过几天大舅舅和二舅舅以及夏家的七位表兄弟都会到玄府来看望我。” “这样也好,夏三夫人想得周到。说起来夏家是玄家的姻亲,我也有许久不见夏文鸿先生,等他们到来我还要与他们交谈一番。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的武功,为了应对京城将来会发生的大事,我决定从今日起亲自指导你的武功,置办嫁妆等其他琐事就交给烟云烟霞和叶婆婆处理。” 玄海月自知云中君是为她好,也知道自己身为玄心宫的宫主,决不能荒废武功,玄心宫的天职就是斩妖除魔,维护武林和平,随即答应了下来。虽然玄海月身为一宫之主,但是八大长老在玄心宫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他们就像玄海月的师傅一般,除教她武功灵术,医卜星象外,对于她的未来和婚姻也是十分关心,玄启明夫妇去世他们就是玄海月的亲人和长辈。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云中君便亲自指导玄海月,玄心宫内所有的武功心法、道术和阴阳术。玄启明临死前将自己所修炼的小无相功所有的功力全部传给了玄海月,玄心宫众多武功之中,玄启明修炼最为精深的便是小无相功。再加上玄海月本身所学的内功,她的内功修为早已足够跻身武林一流高手的行列。 早在儿时,玄海月在父亲玄启明的指导下就学习玄心宫的折梅手、六阳掌、生死符,她本身天赋就极高,再加上父亲细致的教导,早就将这三种功夫练得融会贯通,得心应手,更不用提玄心宫的基础武功凌波微步和白虹掌。 而云中君这几日的重心主要放在阴阳术和道术上,尤其是阴阳术。她告诉了玄海月催动阴阳术中四种符咒的法门,如何运气,如何用意念正确掌控这四种符咒为自己所用。回天灵咒,六魂恐咒,摄魂心咒,催眠禁咒这四大阴阳咒印,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催动法门,必须按照正确的方式发动,稍有差池,就会伤及自身。玄海月按照云中君所传授的符咒催动方法练习几日后,便将这四大咒印运用得游刃有余。 再根据云中君的输气传道、运气吐纳之法练习内功,练完后只觉通体舒畅,身子飘浮轻盈。这几日玄海月的武功和道术突飞猛进,早不可同日而语。 第五十章 夏家七公子 玄府的门口停了一辆朴素宽大的马车,从马车门口走下来一名身穿灰色直裾年纪大约十七岁的少年,此人正是夏家最小的儿子夏黎昀。“哇,这就是玄府,我还是第一次到这里呢。六哥你觉得呢?”夏黎昀回头看着身后的夏黎晓说。 夏黎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身白色圆领窄袖袍衫,外面还穿着外衫,整个人显得潇洒倜傥。看着自家七弟,微笑道:“看东西不在于看外表,最重要的是实质。” “呵呵,没想到六弟也开始讲起大道理了。”一声浑厚而带有调侃的嗓音传了出来。接着马车的帘子被撩开,走出一个刚毅挺拔的墨衣男子,此人正是夏黎昭。 “四哥你说怎么没人来接应我们?这也太寒碜了吧。”夏黎昀颇为不满地说。 “七弟,我们来这里是让你摆排场的吗?别忘了家规。”夏黎暄走下马车厉声说。 夏黎昀撇了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夏黎晓,什么也不说了。夏黎晓同情的看了弟弟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二哥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哥,四哥,六哥,七哥。”这时一个温雅愉快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四人一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杏色襦裙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正是玄海月。 “海月!”夏黎昀高兴的叫到。 “海月妹妹。”夏黎昭和夏黎晓兴奋的说 “海月表妹。”夏黎暄微笑道。 “四位哥哥,好久不见。咦?大哥,三哥和五哥呢?”玄海月轻声说,眉宇间流淌着见到亲人的欣喜。(..info) 马车的帘子立马被人撩了起来,夏黎曜探出身微笑着说:“我在这里,呵呵,海月,亏你还记得五哥。”接着,马车里的三位公子纷纷下了车。七位公子就这样站在玄海月的面前,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显得熠熠生辉。 玄海月走到夏黎明面前,微笑着说:“大哥,好久不见。” 夏黎明伸手整理了玄海月额前的碎发,看着这张与姑姑有六分相似的容颜,心中悸动不已,既心酸又欣慰“海月妹妹,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今后哥哥们会好好照顾你。” “大哥……”玄海月看着夏黎明,顿时心中百感交集,父母接连去世,说一点儿也不孤独那是骗人的。虽然有许多事情要做,虽然身边有自己的亲信,可是只要一想起跟自已血脉相连的亲人一个个的死去,心中还是会非常难受。现在看见这么哥哥关心着自己,怎能不感动? “海月”夏黎晖走到玄海月面前,低声说,“别难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七兄弟永远是你的哥哥。” “三哥……”玄海月哽咽道,她的这个三哥是七位兄长中最沉默寡言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从夏黎晖的眼光中看到了对她的关心。 “好了,海月,咱们别站在这里了。难道你要我们一直在这说话不成?”夏黎昀含笑道。 “对呀,你们瞧我,光顾着跟哥哥们说话,什么都忘了。七位哥哥快进去吧。”玄海月微笑着说。 众人来到大厅,五位长老和玄采微早就等在那了。玄采微有礼貌的对着夏家七公子行万福礼说:“采微给七位兄长请安,兄长们万福。” “呵呵,真看不出来,短短两年采薇妹妹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夏黎明看着玄采微含笑道。 玄采微谦虚的说:“哪里,黎明大哥说笑了,采微再怎么长大,也比不上长姐的风姿,长姐可是玄心宫第一美人。” “采微还是那么伶牙俐齿,聪颖活泼,有你在海月身边,海月表妹不会那么寂寞了。”夏黎暄说。 “不,黎暄哥说笑了。是长姐一直在照顾我才对。”玄采微活泼的说。 然后夏家七公子一起向五位长老深深作揖,夏黎明道:“夏黎明携夏家众位兄弟给玄心宫五位长老请安,云中君长老许久不见了。” 云中君含笑的说:“七位公子免礼,一路辛苦了,请就做吧。” “……” 接下来,云中君长老问候了玄海月的外公夏钟书先生以及大舅父夏文鸿,二舅父夏文澜的境况,夏黎明皆一一作答。夏黎明非常委婉的提出要把玄海月接到夏家暂住之事,对此云中君非常乐意。毕竟玄启明夫妇已去世,夏家作为玄家的姻亲,理应教导玄海月。只是出嫁当天还是得由玄府出嫁,不然不合礼数。夏黎明知道云中君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没再多说自是答应了下来。玄海月就这样坐上了马车随着七位表哥离开了玄府。 一路上八位兄妹,说说笑笑的交谈着,两年不见的陌生感很快就消失了。众多的哥哥中,就属夏黎昭和夏黎晓跟玄海月最亲近,因为他们二人是夏文渊的儿子,玄海月儿时跟着父母在京城居住过许多时间,期间与御史府交往十分频繁,三兄妹自然就非常热络。不过夏黎昀与玄海月同年,只比她大二十天,是个自来熟,没过多久两人就像亲兄妹一般。现任夏家当家夏黎明夏黎晖的父亲夏文鸿和夏黎暄夏黎曜夏黎昀的父亲夏文渊从庐州来到京城为了方便,也没有特地寻一个住处就直接住进了御史府。御史府内庄严肃穆,建筑的风格低调雅致,简约大方。 “大舅舅,二舅舅。”玄海月看着自己的舅父,哑声叫道。 夏文鸿是夏家大老爷,虽然年近天命之年,但依然精神抖擞,顾盼生辉,怜爱的揉揉自己从小就疼爱的小外甥女,轻叹了一声说:“月儿,两年不见了,你又长高了,跟你娘亲越来越像。” “是啊,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月儿是越来越漂亮,不仅有你娘的温柔端庄,聪慧伶俐,还有坚强与敏锐。”一旁的夏文澜慈爱的看着玄海月说。 “二舅舅又在取笑月儿了。”玄海月微红了脸,略微娇嗔的说道。 “……” “月儿,你先到卧房里休息,剪秋和苏嬷嬷已等在那了,舅舅和你表哥还有事情要说,等会儿舅舅再来看你。”夏文鸿说。 “嗯,月儿先告退。”玄海月知道舅舅和表哥还有要事要商量,随着夏家的家奴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院子里,走进房门,就看见一名身穿朴素衣裳大概三十多岁的妇女,旁边还有一名老者,正是剪秋和苏嬷嬷。 “奴婢给小姐请安。”剪秋和苏嬷嬷齐声给玄海月行礼道。 “剪秋姑姑,苏嬷嬷,快快请起。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玄海月赶紧扶着两人起身。 “小姐长大了,跟夫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苏嬷嬷含着泪说。 “小姐,是奴婢的错,这些年不在身边伺候,要让夫人知道只怕要责怪奴婢了。不过看着小姐过得这样好,夫人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剪秋感慨的看着玄海月,欣慰的说。 “姑姑说哪里话,姑姑伺候娘亲几十年,娘亲怎会怪罪?” “……” 玄海月到夏家的第二天,夏三夫人就请了安国公府的端木老夫人亲自教导她如何管家如何处理皇族与达官贵族之间的人情往来,另外还请了宫里的老嬷嬷亲自教导她宫中礼仪。每天下午夏文鸿和夏文澜亲传授她一些谋略心术,夏黎明教她书画古玩鉴赏以及各家形势的分析。由于考虑到玄海月为玄心宫宫主,身份特殊,除了文化很重要之外,武功同样很重要,所以就由夏家武功最高的二公子夏黎暄来与玄海月切磋武艺。 夏家虽然是文官出生,但并不只是读书就够了,讲究的是文武兼修,夏家的后人都是文武双全,只不过各有侧重罢了。 别看夏文鸿夏文澜夏文渊三兄弟儒学造诣深,可他们也是从小习武的,习武不仅仅只是为了打仗或者保护自己,还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夏家始祖夏清流文武双全,当年随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力退前朝五十万大军,斩杀前朝大将军,最后才成为一代贤相,流芳百世。 第五十一章 进宫 从夏家回玄府没几天,玄海月就接到宫中召见的圣旨。对此玄海月并不惊讶,因为之前夏文鸿曾提醒过她,在成婚前皇上和太后一定会见她一面。玄家与风家在朝廷和武林各自拥有不同的影响力,两家在华夏国也是必不可少,现今四大贵族中的两大贵族联姻,不可不成为一件值得人注目的事。而更令人惊奇的是,此次联姻更是打破了建国五族之间从没相互通婚的传统。 盛京地处华夏国北方,建筑风格为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站在宫门口,皇家恢弘的气势迎面扑来。不用于玄心宫的粉墙黛瓦,精雕细琢,皇宫更凸显出它的大气磅礴,金碧辉煌。玄海月下了马车后,跟着领事太监穿过一层层宫门,进入内容,一边走一边记住自己走过的位置。 领事太监告诉玄海月,皇上在太后的寝宫寿康宫等着她。当今的太后慕容氏原是先皇的淑妃,今生只生下当今圣上一个儿子,也是有名的贤妃德后,先皇在位时也是极力推崇扶持自己儿子做皇帝的。进入正殿,就看到坐在主位上身穿宫装的太后,旁边坐在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轩辕杭。 玄海月双手平措至胸前,微屈膝,微低头,有教养的行万福礼说:“玄海月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太祖皇帝曾下过诏书,四大贵族的人不需要对轩辕皇室的人行叩拜礼,只需行常礼即可。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慈爱温和的说。 玄海月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太后,任由太后和皇上打量自己。太后看着从容不迫的玄海月,心里升起一股欣赏,说:“玄家与夏家教出来的女儿,绝不会是上不得台面的。橙儿这孩子,骄纵任性,被哀家和上官太妃宠坏了,他做的事希望玄小姐别放在心上。” “太后言重了,海月自知不是齐王的良配,齐王能够在婚礼前解除婚约,以免玄家颜面尽失,海月怎会怪罪?” “哦?齐王解除了跟你的婚约,你真的不在乎?”太后狐疑的说。 “是的,齐王独具慧眼已觅得佳偶,正是杨府的三小姐,再过不久二人就要完婚,海月真心祝福他们美满幸福。” 事情已成定局,太后也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点了点头,说:“给玄小姐赐座。” 很快宫人就板上一个坐墩,玄海月只坐了三分之二。宫里的人心机颇深,规矩严谨,处处都要小心谨慎,以免被别人抓住小辫子,借题发挥。这可是夏三夫人对玄海月由衷的忠告。 “玄小姐,夏钟书先生的身体可还好?”轩辕杭看着玄海月,试探的问。 “舅父曾经提起,外公的身体还算硬朗。” “钟书先生不来京城参加唯一的外孙女的婚礼?” “外公年事已高,不宜舟车朗顿,大舅舅和二舅舅到是来到了京城代替外公参加海月的婚礼。” 轩辕杭笑道:“钟书先生为当世儒学大师,朕非常敬佩,对他的气度知识十分仰慕。” 玄海月低头惭愧道:“自从娘亲去世,海月也有许多年没见到外公了,不能代替娘亲承欢膝下,实在是心中愧疚。” “玄小姐是在今年的百花节上大放光彩,夺得百花魁首,不知可否展现一二,让朕和母后看看你的风采。” 玄海月站起来,行礼说:“既是皇上的旨意,海月定当义不容辞。” 很快,宫人们就搬上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玄海月走到桌前,说:“海月献丑了。”随即提起笔在宣纸上作画起来。 过了以后,玄海月就画好了一幅墨竹图,太后和皇上仔细的端详了这幅画。轩辕杭赞叹的说:“玄小姐的画工果真是名不虚传,这幅墨竹的每一片叶子都飘向左边,画出了风的感觉,寥寥几笔就把竹子的高风亮节,雅致灵动描绘得淋漓尽致。” “皇上过奖了。”玄海月谦虚道。 “……” 出了寿康宫,玄海月就往皇后的凤德宫走去。刚到宫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成群的宫女和太监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身穿玫红色芍药花纹宫装,玲珑有致的娇躯被包裹在宫装中显出优美窈窕的曲线。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樱唇点点,七分妩媚三分高贵,明艳动人,艳光四射。此人正是宇文贵妃。 “玄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宇文贵妃开口道。 “给贵妃娘娘请安。”玄海月行礼道。 “没想到你还记得本宫。” “娘娘风华出众,叫人过目不忘,怎会忘记?” “你倒是很会说话。怎么站在这?是要觐见皇后吗?” “是的,正巧碰见了娘娘。” “好吧,正好本宫也有些事要和皇后聊聊,一起进去吧。”宇文贵妃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进入正殿,皇后早已坐在了主位上,依然是那样的雍容端庄。 “给皇后娘娘请安。”宇文贵妃和玄海月一起行礼道。还没等皇后发话,宇文贵妃就径自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了。 皇后似乎已经习惯了宇文贵妃的性子,看着玄海月淡然的说:“免礼,玄小姐请坐。” “谢娘娘。” 皇后转头看着一脸悠闲的宇文贵妃,说:“妹妹今日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宇文贵妃懒懒的说:“也没什么大事,本宫只是听说玄小姐受到皇上的召见,来看看罢了。” 这宇文贵妃分明是闲得没事做,存心来看戏的。玄海月心想道。 皇后主要和玄海月交谈了一些关于玄家的事,宇文贵妃时不时的会插上一句。虽然交流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玄海月还是感受到了宇文贵妃的心高气傲,对皇后的态度是不尊重,甚至是鄙夷和不屑。而皇后一直默默的忍受宇文贵妃对她的不敬,对她的言语冲撞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怪罪。 之前在夏府,夏黎明曾经跟她说过。宇文贵妃的闺名叫宇文丽妍,是现任镇国大将军宇文豪的亲妹妹。宇文家是十二世家之一,乃将门之后。宇文豪曾随着前代风王风懿轩打过仗,风王府没落之后,短短五年间就从一个正六品的校尉成为正二品的将军,真可谓是少年英才,而宇文家也随着声名鹊起,风头日盛。宇文丽妍身在后宫,命运自然也随着家族的兴衰此起彼伏。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今的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姓慕容。慕容家虽然也是十二世家之一,两代中出了一个太后一个皇后,在御史台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在朝堂的影响力依然比不得将门之后的宇文家,军权胜过皇权,历朝历代哪一个不是手握军权的武将比没有实权的文官更具有影响力。有了一个强大的家族,再加上自己惊人的美貌,难怪皇上会这么宠爱宇文贵妃,也难怪宇文贵妃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出了皇宫,玄海月带着烟云烟霞坐上马车,感觉松了一口气。这皇宫这是太压抑了,处处透着勾心斗角,行事如履薄冰,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分不清是敌是友。真是累啊!怪不得当初爹爹硬是不肯接受先皇的邀请到皇宫居住,宁愿隐居在玄心宫,跟皇宫比起来,玄心宫这是个世外桃源。 第五十二章 风王府下娉 很快就到了风王府下娉的日子,一大清早,姜沛玲端木雅楼诗娴就来到玄府陪伴玄海月,再加上玄采微,几名女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脸上均带着笑意,喜气的气氛围绕着整座玄府。 因为前代风王和王妃已去世,风王府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长辈,所以风听夜特意请了朝廷中有名望的三位长辈亲自来玄府下娉。一位是百花节上见过的辛太傅,一位是端木雅的爷爷安国公,一位是南宫家的现任家主南宫老太爷。而风王府长长的聘礼单,也让身为玄心宫长老的五位长老感到欣慰与高兴,一进门,云中君长老就和端木国公、风王到书房议事。 玄海月一行人一起走进大厅,就看到正与大少司命说话的辛太傅,以及南宫老太爷,立即行万福礼道:“海月给辛太傅,南宫老太爷请安。” “见过辛太傅,见过南宫老太爷。”楼诗娴姜沛玲玄采微行礼道。 “楼家和姜家的小姐都在啊。这位就是玄心宫新任宫主,嗯,果真有你娘的风范!”南宫老太爷撸着胡须,伸手招了招玄海月到跟前,慈爱赞赏的说。 “是啊,玄小姐可是京城新一年的百花魁首,舞艺、绘画、琴技皆为京城闺秀的翘楚,玄家真是好教养啊。”一旁的辛太傅也认同的说。 玄海月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色,含羞道:“南宫老太爷多年不管世事,辛太傅年事已高,为了海月亲自跑一趟,实在是……” 南宫老太爷呵呵一笑,无所谓道:“玄小姐说哪里话,咱们这些老头子,平时没什么事情可做,只有操心小辈们的婚事了。况且风王府与南宫家关系匪浅,这是应该的。”南宫老太爷暗暗点头,即使害羞也做的如此进退自如,不像一般的世家女子那样娇气,只有这样的人才撑得起风王府这么大的家业和门面。“今后你和风听夜就是夫妻了,相互之间得好好照应着,听夜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玄海月的心里颇囧,但也不好发作,只能点头应承下来。 楼诗娴轻轻的搓了一下玄海月,低声说:“海月,你可真有本事,得到南宫老太爷这样的夸奖。” “是啊,海月,你可知这南宫老太爷可是京城德高望重之人,辛太傅更是皇上的老师,有这样的大人物来下娉,你的面子可真大。”姜沛玲也不忘调侃,掩嘴偷笑道。 “你们两个就别取笑我了。”玄海月无语的看着好友,囧迫的说。 “风王来了!”门外的丫头叫了一声。 云中君首先走进了大厅,紧接着的是风听夜和端木国公,端木雅就跟在端木国公的身边。“这位就是玄心宫的新宫主,嗯,真是非同凡响,难怪雅儿这丫头总是念叨着你,喜欢找你玩。”端木国公含笑的说道。 “爷爷,海月可是优秀的女子,孙女自然喜欢找她。”端木雅摇着端木国公的手臂,撒娇道。 “海月年纪尚有,国公可别吓着她。”风听夜含笑温润的开口道。 “好小子,还没成亲就知道护着媳妇了。这是聘礼的礼单,玄小姐看看还缺什么,赶紧补上。”端木国公笑着将礼单递给了玄海月。 玄海月接过粗略地看了一下,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就点头说没什么需要的了,表示很满意,然后将礼单递给了烟霞,微笑道:“有劳国公,南宫老太爷和辛太傅。” 端木国公打量了玄海月一眼,转过头看着风听夜,笑着说:“玄小姐很不错,听夜,你好福气。” 风听夜只是点了点头,含笑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 玄采微走上前,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俏皮的说:“玄采微给安国公请安,见过姐夫。” 风听夜看着玄采微一愣,随即扬起笑意,问道:“你就是玄家的二小姐,月儿的堂妹?” “是的” “月儿很喜欢你,经常跟我提起你,现在亲眼见到比本王想象中的更活泼。”风听夜微笑道。 “多谢姐夫夸奖,姐姐也经常跟我提起姐夫,说姐夫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玄采微俏皮的调侃道。 “哟,这位二小姐也如此伶牙俐齿,落落大方,玄家还真会教姑娘。”端木国公说。 “国公过奖了,国公也是虎步生威,健硕硬朗,丝毫不输给年轻人。”玄采微看着端木国公,微笑着说。 “采微,本王有一样礼物送给你,就当做未来姐夫的见面礼。”风听夜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着玄采微含笑的说。 “姐夫客气了,姐夫就跟姐姐一样叫我小微就行,小微不要什么礼物,只需要姐夫好好对待姐姐就够了,在小微心中没有什么比姐姐的幸福更重要。”玄采微认真的说。 “放心吧,你长姐是本王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王定会好好待她。不过这礼物还是要收下的。” “那就多谢姐夫了。”玄采微谢过风听夜,伸手接过了礼物,懂事的走到一边。 楼诗娴端木雅姜沛玲看到风听夜走进了大厅,一个个对玄海月挤眉弄眼。玄海月暗暗吐槽,他们该不会以为自己会害羞吧。好吧,一般的女子见到自己的未婚夫难免会脸红心跳甚至手足无措,可是她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啊,见到风听夜就像见到自己的一个朋友或者是亲人,根本没有什么儿女情长,哪来的脸红? 玄海月实在是受不了好友们古怪暧昧的眼神,走到风听夜的面前,淡定微笑的说:“你腿脚不便,还要亲自来下娉,辛苦了。” 风听夜微微一笑“哪里,你可是本王的未婚妻,这些礼数都是要做到位的,如若不然就是风王府的不是了。” 大厅里的所有人看着这对未婚夫妻的互动,皆各自一笑,看来这对准夫妻相处的不错,只是……如果准新娘能够稍微……嗯……害羞一点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端木国公一笑,调侃道:“呵呵,听夜,你带着玄小姐到外面去走走,新婚的夫妻就应该多多培养培养感情啊。” 于是玄海月就和风听夜出了大厅,站在门口二人将原本的尴尬化为了相视一笑。“我来吧。”玄海月走到轮椅背后,轻声道。 风听夜想了一下,轻声说:“阿广,你先退下。”阿广看着玄海月多了一丝诧异,转而又升起一股敬意,恭敬的将轮椅交给玄海月,作揖离开了。 玄海月推着风听夜漫步在花园中,正是三月底的天气,花园中的兰花盛开,清香浮动,让人觉得很舒服。风听夜微微侧首,轻声道:“如果累的话,就停下来,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我知道,只是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风听夜的轮椅很明显是经过改良的,推起来并不费力,其实就算她不在风听夜也可以自己移动,否则他也不会叫自己的心腹退下。 很快二人来到了花园中的一个亭子里,机灵的丫头们很快送上了茶点,相自退下了,只有烟云烟霞守在亭子外。玄海月和风听夜就坐在亭子中,安静的对视着。忽然,风听夜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声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大婚了,你……准备好了吗?” 玄海月微微一笑“一切顺其自然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我想告诉你,我……从没后悔过要嫁给你的决定。” 风听夜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喜悦,心里不由得冒出了对这个婚姻的期待“是吗,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不适应,甚至是忐忑不安。” “当然,任何一名女子在出嫁前都会忐忑不安,只是我比较例外,不安的情绪少了许多。”玄海月很喜欢跟风听夜之间的这种感觉,她和风听夜之间并没有爱情,相处起来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朋友。都明白自己的心意,都清楚自己的底线,也许情分不深,但相处起来却比真正的夫妻更自在。 “对了,轩辕橙这个人心胸狭窄,随着婚期将近,我猜他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最近你要小心一些。” 玄海月蹙眉,只要一想起轩辕橙心情就非常糟糕“我真不明白,我哪里惹到他了?明明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他干嘛还要纠缠不清。” 风听夜淡笑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如果你被他退婚,表现得失落一些,潦倒一些,可能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甚至会弥补你一点。可惜……” “所以,他这样做是因为我的表现不如他的意?” “很明显” “……”哼!真是欠抽!玄海月心中鄙夷道。 “我现在的情形不适合去拜会夏家三位先生,还请三位先生不要见怪。”风听夜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歉意的看着玄海月。 “三位舅舅不是讲究这些虚礼之人,他们都清楚如今风王府的处境。” “这样就好,等到今后有机会再去夏家拜会。” “……” ------题外话------ 今天是元旦节,已是2014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五十三章 轩辕橙的阴谋 静谧之夜,月色朦胧,竹影婆娑,玄府的后花园中的荷花池,波光粼粼,娉婷的荷花迎着风舞动着自己婀娜的身姿,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玄海月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轻执琵琶,坐于石凳,轻弹乐曲。 雪晶琵琶纯白如雪,晶莹如玉,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晶晶亮亮的白光,宛如一块水晶石。琴声清脆剔透,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唇中的歌声宛若夜莺鸣唱,黄鹂高歌,声声醉人。 一阵疾风吹过玄海月的脸庞,她眉头蹙了一下,马上不着痕迹的恢复正常。哼,真的来了!一曲作毕,玄海月抱着雪晶琵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棵大树,冷声道:“齐王殿下大驾光临,何不现身相见,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锦衣的俊美男子跃下,正是轩辕橙。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依然能感受到他全身散发出的寒意。轩辕橙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身穿绿色襦裙的清雅女子,心中真是忿恨又不甘。原本她是他的未婚妻,原本以为她爱他爱到深入骨髓,原本以为她被他退婚会痛不欲生,没想到…… 她竟然对他毫不在乎,接连几次相见都对他冷言冷语,只要一想起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就要被其他男人夺取,她在过不久就要成为自己这一身最讨厌之人的妻子,心里的恨意真是不打一处来,哼!他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其他人抢去,尤其是风听夜。 轩辕橙走上前,看着玄海月,硬声道:“玄海月,本王要你本王走!” 玄海月一愣,顿时觉得可笑至极,明明是他退婚在先,现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要求,真是荒谬。[..info超多好看小说]“齐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和你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已经退婚,你有你的未婚妻,我有我的未婚夫,从此各走各的路,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要本宫跟你走这样的荒诞之词。” “本王告诉你,本王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尤其是风听夜!今天晚上,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轩辕橙冷冰冰的命令道。 玄海月冷笑一声“轩辕橙,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就算本宫跟你走,你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杨家交代,你把本宫置于何地,你让本宫如何跟风王交代,如何向玄家交代?!” “只要你愿意根本王走,这些事本王都会解决,你不要操心,你只要安安心心做本王的女人就行。” 呸!无耻,犯贱,要本宫跟你走,做梦去! “轩辕橙,本宫再告诉你一次,本宫绝不会跟你走!”玄海月大叫道,“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玄府的地盘内,要是本宫现在大叫一声,玄府的人统统会聚集于此,你觉得还有机会能离开这里吗?” 轩辕橙嗤笑一声,瞳孔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你觉得本王真的是草包会毫无准备的来到玄府吗?如果玄府的人真的朝着来了,本王就不会出去了。不过……你说……如果让别人看到你已经成为了本王真正的女人,你说风听夜还会不会要你?” “无耻!”玄海月生气的大吼道,“轩辕橙,你休想得逞,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简直是痴心妄想,若你玷污了我,玄心宫不会放过你,夏家不会放过你,风王府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若真的让轩辕橙得逞,玄家与夏家的声誉就会扫地,风王府的颜面也尽失。 轩辕橙冷笑“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该如何的不放过?”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和风王府、玄心宫、夏家撕破脸。他原本的用意是想将玄海月捉住,并迷晕将她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这样她就会像一只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一样,永远不会再离开自己,而自己也可以独享她,拥有她的一切。一切事情都必须做的天衣无缝,决不可让风王和皇兄察觉,并且还要把玄海月失踪之事嫁祸到别人身上,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自己了。只要一想到风听夜那火烧蚂蚁的模样,心里真是痛快! 轩辕橙提起真气,急速向玄海月飞去,想捉住她。玄海月早就猜到了他的招式,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接着轩辕橙向她拍出一掌,玄海月又刚好躲过。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和轩辕橙纠缠太久,免得日长梦多,于是轻叩琵琶的琴弦,只见银白色的光芒宛如一道道剑气向轩辕橙刺去。一首《铿锵吟》大气回肠,气势磅礴,玄海月的纤纤玉手极快的弹奏着乐曲,她面前的白色光芒不断的击向轩辕橙,一波又一波,让轩辕橙应对着有些措手不及。 玄海月将音色化为一道道杀人的利器,威力无比速度极快,这样僵持了几个回合,轩辕橙依然进不得她的身。这让他有些着急,自从百花节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玄海月,想把她抓住绑在自己身边,可玄府高手众多,戒备森严,让他几次想潜入玄府都失败,今日晚上好不容易等到玄府的戒备松了一些,玄海月又独自一人在月光下弹琴,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没想到她的法术和功夫这么厉害,现在根本是骑虎难下,想离开却又不甘心。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速战速决了。 轩辕橙拔出腰上的佩剑,使出轩辕剑法,恢弘大气,唰唰几剑就破解了玄海月的白芒。毕竟轩辕橙是轩辕皇室的嫡派传人,轩辕皇族是轩辕黄帝后裔,灵术和武功是不输给身为少昊后裔的玄海月。 玄海月知晓轩辕剑法的威力,看着轩辕橙破解了琵琶的琴音,只有使出真功夫才行。她放下雪晶琵琶使出轻功,飞离了玄府的后院,毕竟玄府面积太小,她的许多功夫根本施展不开。轩辕橙看见玄海月飞走,紧追其上。二人一口气飞了几百米,来到了城中一片树林的边缘。玄海月旋转飞身上空,只见无数白色的掌印围成一个圈把轩辕橙围住,砰砰砰几声,在他周围爆炸。 她脸朝地,直直的从空中坠落伸出右掌拍向轩辕橙,轩辕橙拍出右掌,掌与掌相对。二人纷纷使出自己的内力,较量内功。玄海月手肘一抖,一股强大的气劲由她的右臂冲向轩辕橙的手臂,轩辕橙一个吃痛,赶紧收回掌。玄海月在空中凌空翻身,右腿扫向轩辕橙的胸部,轩辕橙双手交错挡住,险险的躲过这一击。 他纵身一跃,拿着宝剑使出内径刺向玄海月,玄海月停住脚步,只见她的脸颊前面出现了一个有脸庞般大的旋转着的太极,挡住了轩辕橙的这一剑。轩辕橙停住脚步,收起剑,左手使劲的拍出一掌,一时间狂风大作,一道青蓝色的光芒急速向玄海月击去,可就在要打到她时,玄海月右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太极挡在了她的面前,化解了轩辕橙的攻击。 轩辕橙没想到玄海月的功夫这么好,着这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输。可玄海月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瞬间移动到轩辕橙的面前,瞳孔蓝光一闪,轩辕橙只觉浑身一凉,立马昏倒在地。玄海月看着他,心里真是生气不已,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哼!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吗,想拥有娥皇女英,有了杨玉婷还不够,还想强占她,无耻之极。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真是对不起自己,玄海月眼眸中充满了一丝狡黠。 不一会儿,轩辕橙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颗大树上,玄海月还点了他的哑穴,让他说不出话,喊不出救命。而且还被她下了一点药,后果吗……其实就是会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十天下不来床,大便不通小便不畅,这种状况会持续十五天。等他好的时候,玄海月早就已经完婚了,看他怎么耍花样,这几天这个家伙都不会再有精力再来打扰她了。 弄完了一切,玄海月拍了拍手,悠哉的向林子外走去,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住,大声地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还不出来。”很快,从一边的树上飞下一个身影,正是烟霞。今天晚上本来烟霞是要守夜的,被玄海月挥退下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听到碎雪阁内有打斗的声音,就隐藏着观看,玄海月和轩辕橙的交手她都看见了,一直尾随着玄海月到此。其实玄海月早就知道今天轩辕橙会来找自己麻烦,她故意将守护在碎雪阁周围的玄心宫弟子遣下,就是要亲自教训轩辕橙,不然就凭轩辕橙怎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入玄府,更不可能进入碎雪阁,烟霞的一路尾随,自然也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宫主……”烟霞低下了头。她虽然违抗了今日宫主交代的事情,不用守夜,不用保护,但还是担心,就这样了。 玄海月轻叹了一声,知道她也是担心自己“好了,本宫知道你是担心本宫,现在那个讨厌鬼已经解决掉了,咱们回去吧。” 烟霞一喜,开心的说:“是” ------题外话------ 亲们,今天军训解散晚了,浑身酸痛,累啊…… 第五十四章 大婚前夕 玄海月跟烟霞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辆朴素宽大的马车停在林子的道路上,好像是在等他们。玄海月一笑,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带着烟霞走了过去。 “呵呵,玄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刚才的事我们都看见了,你干的真漂亮!”皇甫承遥聊起车子的帘子,探出头来,一脸窃笑的看着玄海月说道。 “皇甫公子和夜真是有心了,竟然亲自前来姐本宫。”玄海月微笑道。 “呵呵,可不是吗,自从咱们阿夜猜到轩辕橙会对你不利后,就派人暗中保护你,今天晚上知道你和轩辕橙发生争执就追了出来,没想到看到一出好戏,玄小姐的武功这是厉害。”皇甫承遥暗暗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要知道这轩辕橙的武功虽然不能称作天下第一,但是好歹也出生皇家,武功的修为绝对不会逊色,而玄海月居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将其打败,可见她功力的深厚。 “夜呢?”玄海月不想跟皇甫承遥这个浪荡儿纠缠了,想见到正主,皇甫承遥不过是凑热闹罢了,真正关心她的是身后的人。 皇甫承遥耸了耸肩,跳下马车,笑嘻嘻的说:“玄小姐请上车,阿夜等着你呢。我和阿广以及你的丫头来驾车,你们好好说说话啊。”最后一句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的,声调提高了许多。 玄海月跳上马车,进入车厢,果然看见风听夜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她和风听夜在一起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想不起到底他们在哪见过。“嗯……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来接我,让我很意外。” 风听夜微笑道:“没什么,你的那个丫鬟武功不错,今后到了王府我也就能放心了。” 玄海月一愣“你……该不会是在和我说风王府的家事吧?” 玄海月疑惑的表情惹得风听夜的笑意更甚“你是风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些事提前跟你说有什么不对?” “没有,只是……希望我不会把王府弄得一团糟。(..info无弹窗广告)”玄海月摇摇头,身在其位子谋其政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风听夜笑道:“我对月儿有信心。” 玄海月无奈的扬眉“为了你的信心,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风听夜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愤怒与杀气,冷声道:“至于轩辕橙,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他。” “不用了,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你太心软了,这样的惩罚只能算是恶作剧,怎么能行?一切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敢动他未来的妻子,真是不想活了,轩辕橙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玄海月看着风听夜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轩辕橙你死定了,自认倒霉吧,谁叫你热了不该惹的人。 轩辕橙的到来玄海月并没有声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况且她很清楚轩辕橙是不会把他来过玄府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他那么死要面子,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大家都知晓轩辕橙私闯玄府意图不轨,图谋不成还被玄海月修理了一番,那他齐王的名声可真是丢尽了。 不过夏文鸿的到来,到是把玄海月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不再注意那个该死的讨厌鬼了。 花园中,玄海月焚香煮茶,与夏文鸿畅谈古今。其实说句心里话,夏文鸿对这个外甥女是非常满意的,玄海月不论在哪一方面都非常符合夏家的要求,同时也在为妹妹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欣慰。唯一遗憾的是妹妹去世的早,无法亲眼看见海月出嫁了。 “月儿,你的婚期将近了,可有什么不适应之处?嫁妆都置办好了吗?”夏文鸿关心的说 “都办好了,只等大婚拜天地就行。”玄海月含笑道。 “好,如此甚好,有剪秋和苏嬷嬷在舅父也就放心了,以后凡是对新婚有疑问的地方尽管问他们便是了,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三舅母,她都会替你办好。” “月儿知道,舅父舅母对自己的一片关心。放心吧,舅父,月儿知道该做什么?” “嗯,月儿,对于你的未婚夫,风王风听夜有何想法?或者说你对风王府了解多少?”夏文鸿严肃的问道。 “风王府是华夏国建国五族之一,历经三百年,是国家历史悠久的家族之一。拥有正一品的世袭爵位,是华夏唯一的外姓亲王,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对军队的指挥权连轩辕皇族都无权干涉,所以是华夏唯一一个拥有独立军队的亲王。历代的风王都骁勇善战,兵法如神,始祖风流云更是一个兵法奇才,前代风王风懿轩也是武能安邦文能治国。 八年前,风懿轩战死在战场上,而就在那时十七岁的风听夜继承爵位接管风王府的兵权,对抗敌军。五年前领兵出征,遇伏,最后虽然力挽狂澜反败为胜,可是却也付出沉重的代价。两个月后他的母亲病逝。”想起风听夜额头上的黑色血管,玄海月不由得蹙眉,想必当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后内心一定很痛苦,但是又很快归于平静,平静只是表象,他的内心定如大海般汹涌澎湃。 夏文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与遗憾“是啊,你从小在灵州长大,虽然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但有启明和馨兰在你应该从没见过他。少年时期的风听夜真的是一个奇才,十二岁跟随风懿轩上战场,十五岁横扫南诏,十七岁痛击北狼,年纪轻轻就得了战神的称号。他飞扬肆意,纵马扬鞭,英武逼人,如火焰般炙热,如星辰般璀璨。二十岁之前的他是京城乃至整个华夏国的闺秀梦寐以求的对象,甚至被誉为不输其先祖风流云的不世之才。谁知……短短五年间风王府家破人亡,本当是一代绝世名将从此落入凡尘,风王府的不败神话也就此破灭。” 玄海月皱了一下眉,对于风听夜的事她也曾经听说过,可以说那个时候的风听夜真是华夏国最出名的人,国家各个地区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不知道他。 “月儿,风听夜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即便他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我依然这么认为。其实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风听夜真的不算是一个好丈夫的人选,可是眼下的情形就只能选他了。说得更难听一些,让你嫁给他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可知夏家为何没有反对这门婚事?”夏文鸿颇无奈的说。 “皇命难违。”玄海月看着大舅温和而带威严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说。 夏文鸿道:“这只是一个原因。但是如果夏家真的不愿意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你外公还有几分面子在,如果你外公亲自上京请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也不会拒绝。” “千万不可,外公年事已高,好不容易远离了京城的纷纷扰扰,怎能再为月儿涉足其中。”玄海月担忧而着急的说 “你外公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夏文鸿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伸手拍拍玄海月道。 玄海月低头想了想,不解的皱眉道:“月儿确实没想出来,还请舅舅解惑。” 夏文鸿叹息道:“因为你的身份,如果你姓夏,夏家可以名正言顺的替你向皇上据婚。但是你姓玄,你的婚事除了皇家和夏家能做主,还有玄家可以做主,再加上玄心宫在武林和灵术界的影响力,更何况之前你还有先皇的赐婚。皇上虽然解除了你和齐王的婚约,却将杨玉婷指给了齐王。 杨玉婷是杨家的嫡女,皇上要重用杨尚书,要宠幸杨昭容,还要给玄夏两家以及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不能比杨玉婷嫁得差。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嫁给风王也会被指给其他王爷,甚至入宫为妃。入宫为妃就不用说了,舅舅和你外公将所有未婚的王爷都考虑了一遍,最适合的就是风王了。” 玄海月赞同的点点头“其实风王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虽然现在发现可能比原先想的要麻烦一些,但是也并非无法接受不是吗?我觉得我可以和风王相处融洽的。” “月儿你是未来的风王妃,要很清楚的明白风王府目前的处境。”夏文鸿皱了一下眉,叹息的说。 “月儿明白,舅舅不用担心,月儿和风王见过几次面,交流的很愉快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玄海月坦然的说。 “那就好,总之事情已经这样了,今后你要和风王互相信任,舅舅和外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和乐的过一生也就够了,相信若启明和馨兰在世也会这么期望。即使你和风王一辈子相敬如宾,只要他不做出对不起你之事,就这样过一生也好。”夏文鸿谆谆不悔的教导着。 “是,月儿记住了。” ------题外话------ 下一章,风听夜与玄海月大婚,敬请期待! 第五十五章 隆重婚礼 四月十日 四更天,玄海月就被唤醒,起床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香喷喷的美人浴,之后穿上了前段日子风王府送来的聘礼中的嫁衣。.info[]这件嫁衣是用华夏国最珍贵的凤凰锦制作而成,凤凰锦是前朝宫廷秘制的绸缎,成本很高,工艺非常精湛,一年只生产几匹。前朝覆灭后,制作凤凰锦的传人相继离世,所以制作凤凰锦的工艺也失传了,而风王府的凤凰锦是从前朝保存下来的。 烛光下,火红色镶金边的绸缎上绣着五彩斑斓的彩色凤凰,随着光线的流动彩凤仿佛振翅欲飞,凤凰的周围绣着艳丽多姿的牡丹,牡丹竞相绽放,婀娜多姿,配上彩凤凰,绚丽的一幅凤穿牡丹。 玄海月浅笑,像木偶一般的由丫鬟们穿上这凤凰锦。在火红嫁衣的映存下,平时略显苍白的娇颜更显得晶莹雪白。走出卧房,端木雅楼诗娴姜沛玲柳淑敏,还有安国公府的端木老夫人,大夫人,大少夫人和楼诗娴的娘亲楼夫人,柳淑敏的娘亲柳夫人,玄海月的三舅母以及玄采微,玄家的云中君少司命山鬼三位长老都已等在那了。 “真美,不愧是凤凰锦。”端木雅由衷的赞叹道,众人也被这眼前的美丽看得回不过神,端木大夫人看了看身边的夏三夫人,心中对玄海月在夏家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识。 夏三夫人走上前,笑着拉着玄海月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好,咱们赶紧选适合这件嫁衣的首饰。”随即夏三夫人转过头对着一干丫鬟说,“快去给小姐拿些早点来,迎亲的人一到,可再也没有吃东西的机会了。” 烟云烟霞相视一笑,烟霞冲着玄海月办了一个鬼脸,拉着烟云出房门准备早膳去了。几名机灵的丫头早已端上了几盒精致的首饰,夏三夫人和端木大夫人以及端木老夫人去讨论发型和首饰去了,其他的几名夫人也到外间去休息。大人们一走,留在房内的几名女眷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怎么样?海月,紧张吗?”姜沛玲趴在桌上,笑嘻嘻的说。 “我紧不紧张,等你成亲时就知道了。”玄海月掩嘴笑道。 “你……我……我才不会紧张呢。”姜沛玲涨红了脸,嘟起嘴巴说。 端木雅笑嘻嘻的说:“还说不会紧张,脸都红了,肯定比海月更紧张。” “长姐,你真美。怪不得老人们总说,新娘子是女人一辈子最美的一天,今日一见真是所言非虚。咦,姐夫穿上喜服一定也是神采飞扬,俊美异常。”玄采微看着艳光四射的玄海月,俏皮地说。 楼诗娴掩嘴笑道:“小微妹妹是不是也开始想嫁人的事了。哦,对了,小微今年也有十二,是可以议亲了的。海月别忘了成亲后给小微物色一个好对象。” “是啊,小微别急,长姐记住了。”玄海月看着玄采微笑道。 “诗娴姐姐,你……”玄采微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手都不知往哪放。 “呵呵,小微害羞了,真可爱。”柳淑敏偷笑,接着转过头看着玄海月说,“海月,今天你出嫁,今后出门就没那么方便了,不知什么我们才可以再次出门聚聚。” 玄海月握着柳淑敏的手,笑道:“这是什么话,就算我成了亲,我们依然是好姐妹,随时都可以出门聚会的。” 很快烟云烟霞就端来了早点,吃完了休息了一会儿几位夫人走进来开始配饰和化妆。他们一致同意选用黄金牡丹镶红宝石凤凰流苏珠冠,然后是画眉与上妆,夏三夫人给玄海月戴上了一串红宝石项链,楼夫人特地在玄海月的眉心间画上一朵半开的牡丹,坐在镜子前,看着眼前明艳娇丽的女子,玄海月差点认不出自己来,凤凰珠冠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金色的光芒,流苏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红宝石项链在玄海月雪白的脖颈处熠熠生辉,给娇艳的脸上增添了一丝高贵与妩媚。 “真美,海月肯定看呆了吧。”柳淑敏调笑道。 “咱们的月儿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端木雅满意的点点头道。 玄海月只觉得有些囧迫“你们不是在说人靠衣装吧?” “那是因为你平时都不怎么精心打扮自己,平日见你都是素妆,甚少穿得如此艳丽。现在看看,真是光彩照人,风王一定会被你迷住的。”姜沛玲调侃道。 “海月我真佩服你,进来那么久,都没见你害羞过,成亲还能如此镇定。”楼诗娴敬佩的说。 “好诗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怪人,就别指望她含羞带怯了。”端木雅笑着说。 玄海月无语望天,拜托她也有害羞的时候好不好,只不过没到时候罢了,或者说是没遇上值得害羞的人或事。 “好了好了都出去吧,让新娘子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迎亲的人就要来了。”夏三夫人含笑的拉着少女们往外走了,众人再一次向玄海月道喜才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风王府行事十分靠谱,巳时一到碎雪阁就热闹了起来,夏三夫人和端木夫人亲自为玄海月盖上了凤凰锦绣成的盖头,扶着她在众人的簇拥下向云中君长老以及玄启明和夏馨兰的灵位拜别。 这场婚礼最令人瞩目的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新郎,而更令人吃惊的是风听夜竟然亲自来迎亲。而送亲的排场也非同凡响,玄府的大门出现了七名俊逸非凡各有千秋的男子。为首的自然是夏黎明和夏黎暄,接着是夏黎晖和夏黎昭,然后是夏黎曜夏黎晓夏黎昀。七位男子或成熟稳重,或威严肃穆,或冷峻忧郁,或刚毅挺拔,或温文儒雅,或潇洒倜傥,或阳光帅气,让围观的老百姓看的目不暇接。在看到那身穿红衣的风听夜时,人们不由得想到当年那飞扬肆意炙热如火的少年,心中更多了几分叹息。 玄海月在端木雅和楼诗娴的搀扶下走出大门,身上的五彩凤凰锦衣熠熠生辉,让人们惊叹。这一日可以说是京城最热闹的一日,因为风王府没有真正的长辈在,风听夜特地请了当今皇上的姑姑湘元大长公主来主持婚礼,在大长公主的号召下,连皇上皇后太后和轩辕家的皇室宗亲都来参加婚礼。五年没有过客的风王府一时变得热闹非常宾客盈门,喜堂上挂着红色巨大的喜字,红色绸缎铺满了整间屋子,喜气逼人。湘元大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上,左右边坐着皇上和太后,然后是各位皇室宗亲依次入座。 玄海月和风听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礼堂,本该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惜新郎偏偏坐在轮椅上,还是让人们暗暗惋惜。轩辕杭轻咳了一声道:“皇姑母,吉时已到,该行礼了。”湘元大长公主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司仪使了个眼神。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一片喜庆红艳的新房里,龙凤花烛静静地燃烧着。玄海月坐在绣着龙凤呈祥的新床上默默无语,他知道风听夜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过了片刻,风听夜慢慢的走向前,眼前一亮头上的喜帕被人揭下,两个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习惯了风听夜一身墨衣的模样,乍然看到他穿着大红的衣衫玄海月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这个男人不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难看。风听夜看着如此艳丽高贵的玄海月有一瞬间的晃神,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消失了,四目相对中都有些拘谨。 玄海月瞟了一眼风听夜的手,向前微倾身子拉过他的右手,风听夜一愣心里疑惑不知她要干什么?手指渐渐松开,宽厚的大手并不像养尊处优的权贵,上面有不少剥茧和伤痕,但是并不狰狞。玄海月的娘亲曾经跟她说过男人的手应该是怎样的,应该有一些剥茧,便是这男子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能还会有一两个不碍观瞻的伤痕,表示这男人不是养在深闺的手无腹肌男,最好看起来好看,这样的手才能让女人有安全感且赏心悦目。 “你的手很厚实,跟父亲的一样。娘亲曾经说过只有拥有这样的手的男人,才能给女人带来安全感。”玄海月轻声的说。 “是吗,但愿如此。”风听夜轻笑出声。随后他收回了手,脸沉了下来,说,“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在现在不是很适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嗯?” 风听夜叹了一声,淡淡的开口道:“今后你就是风王妃,你应该知道风王府目前的处境,恐怕不会太平……” 玄海月摇头,笑道:“你放心我早就想得很清楚了,其实我并没有指望成了亲从此就平安和乐一生无忧,寻常百姓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何况是这样的权贵之家。” 风听夜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轻声道:“或许我无法保证让你一生无忧,但是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你喜欢的生活。” 玄海月挑眉“我相信你。” “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风听夜淡淡道。 玄海月微笑“好,你也一样早些休息。”风听夜点点头随即叫了阿广推他出去,并体贴吩咐了守在外面的烟云烟霞几个进去伺候。 烟云烟霞为玄海月准备好了热水,请她沐浴,但是二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新婚当夜新郎应该陪着新娘,王爷怎么走了?玄海月可不管他们脸色如何,其实她反倒十分感谢风听夜的贴心,让她跟一个完全不熟的男人行洞房之礼还真是做不到,虽然她也没打算一辈子跟他做个挂名夫妻。 因为风听夜的身体问题,湘元大长公主特地撂下话不许闹洞房,这也省了不少事,让玄海月安静了许多。卸下沉重的手势和华丽的嫁衣,玄海月满意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沐浴在水中,直到趟进松软舒适的床上沉入梦乡,唇边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爹,娘,舅舅舅母,小微,七位表哥,八位长老,我把自己嫁出去了,嫁给了风听夜…… ------题外话------ 亲们,对不起,昨天没有更新章节,因为昨天下午军训雅竹体力不支昏倒了,腰疼得很厉害,晚上躺在床上修养,所以没有力气更新了,实在抱歉。 今天军训结束了,我们班的同学很舍不得教官(因为他姓白,我们叫他小白)今天傍晚送他离开时,都哭了…… 原本今天中午就可以上传的,但是我的寝室的网络断网了,雅竹好不容易在晚上弄好了网络,上传晚了,实在对不起。 现在军训结束,雅竹以后又可以按时更新章节了!加油! 第五十六章 平淡的新婚生活(一) 翌日,玄海月起床后便梳洗穿衣,烟云特地挑了一件淡紫色芍药花纹的襦裙给玄海月穿上。烟霞灵巧的给玄海月绾了一个百合发髻,优雅又不失高贵。接着烟云又拿上几个装满首饰的盒子,让玄海月挑选首饰。烟霞笑道:“宫主,依奴婢看首饰就用王爷下娉时送来的那套青玉兰花吧,宫主最喜欢的就是兰花,而且这套首饰也非常配宫主的这件衣服。” 玄海月点点头说:“好,就用那套吧。”那套青玉兰花素雅大方,也不显得很招摇,她确实非常喜欢。 烟云很快就把青玉兰花的首饰拿了上来,偷笑道:“还是烟霞最懂宫主的心。”两个丫头一前一后的给玄海月戴上首饰,很快一个清雅大方的美丽女子就站在了铜镜前。 这次出嫁玄海月的陪嫁丫头除了烟云烟霞外,还有两名随身侍候的丫鬟一个叫碧叶一个叫绿叶以及另外的六名丫头,他们是由玄冰与玄玉亲自挑选来伺候的。碧叶正在整理床铺,绿叶倒完水回来后,恭敬的对玄海月说:“宫主……” “什么宫主?”叶婆婆、苏嬷嬷和剪秋姑姑走进来,苏嬷嬷瞪了几个丫头一眼道:“从现在起要称王妃,别让这府里的人以为王妃身边的人不知道规矩。” “是,嬷嬷。奴婢们见过王妃。”四个丫头一字排开,恭恭敬敬的对玄海月行礼道。 叶婆婆和苏嬷嬷心疼的拉着玄海月的手轻声询问着,昨晚王爷没有在新房歇息两位老人家自然是知道的,叶婆婆不由得心疼自己从小照顾的玄海月。玄海月含笑的安慰着他们二人,剪秋姑姑也在一旁为玄海月说话,她毕竟伺候过夏馨兰,年纪也比叶婆婆和苏嬷嬷小得多,自然能够理解玄海月心里的难处。 毕竟王爷和宫主才刚认识没多久,彼此都不熟悉,宫主刚嫁到风王府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得慢慢来,王爷体贴才给宫主多一些适应的时间。叶婆婆和苏嬷嬷看着自家宫主确实没什么委屈才作罢,就算剪秋这么说还是暗示玄海月早点和王爷成为真正的夫妻,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玄海月嘴角不由的抽搐,最终还是勉强应承了下来。 “王爷来了。”绿叶欢喜的说道。 “月儿,我可以进来吗?”风听夜在门外轻声道。 玄海月应了声,风听夜才将阿广留在门外自己推着轮椅走了进来“月儿,昨晚睡得好吗?” 玄海月点头笑道:“很好,你似乎没有睡好。” 风听夜一走进来,剪秋连忙说:“还愣着干什么,碧叶绿叶赶紧给王爷上茶。” “是。”碧叶和绿叶连忙上了茶后随着烟云烟霞,叶婆婆苏嬷嬷剪秋福身退了出去。 风听夜脸上却是有着倦意,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昨日我们大婚,总是有些人喜欢来凑热闹,不碍事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玄海月猜也猜得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追究,心里清楚风听夜会处理好的不需要她操心,笑道:“新媳妇进门要给公婆敬茶,但是风王府并没真正的长辈在,要不要去给湘元大长公主请安?” 风听夜摇头道:“我们先用早膳,大长公主年事已高,不会这么早起。拜见完她后我带你去祭拜一下我的父王和母妃。” “好,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玄海月轻声说。 “怎么了?” “嗯……这府里可还有其他女眷?” 风听夜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他知道玄海月心里在担忧什么,含笑的说:“这府里除了你再也没有别的女眷,我没有侍妾,也没有什么通房。父王当年去世得突然,我一直在外征战哪有时间纳妾。父王的一生只有我一个儿子,除了母妃温氏外也纳过两名妾室,但是随着父王和母妃相继离世,一个病死一个……带发出家,所以现在王府里只有我一个主子,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你。” 玄海月心里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像风听夜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一到适婚年龄就算不娶妻也会纳好几名妾室或者通房丫头,就算他不想家里人也会为他做主,没想到……这样很好,假如风王府的生活真的如当初想的那样完美。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和睦相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事。没有长辈需要的晨昏定省,没有妯娌之间的应酬闲扯,就连拈酸吃醋的侍妾都没有,这样的人生如果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她简直要感激轩辕橙的退婚和轩辕杭多事的赐婚。 “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吗?”玄海月问道。 风听夜看着她淡笑道:“除了管理府中的事物,还有一些账册。其它时间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若是觉得无聊,也可以请你的朋友来王府做客或者出去走走。月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拘束。” 玄海月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有点不习惯,那么现在……” “先去用膳。然后我带你去见见府里的人。” 早膳就在玄海月的屋子里吃的,十分清淡可口,玄海月吃得很香。用过早膳,风王府的管事就前来禀告“王爷,管事们都来了,等候王爷王妃召见。” 风听夜点点头,回头对玄海月说:“这是风王府的管家风立忠,是阿广的父亲,今后你有任何事吩咐他就好了。” 风总管上前见礼道:“老奴见过王妃。” 玄海月浅笑道:“管家不必多礼,本宫初来乍到有许多事都不懂,以后就麻烦管家了。” 得到王妃如此礼遇,风管家的心里对玄海月有了更深的认识,但是他也依然宠辱不惊,没有半点自傲,恭敬的回礼道:“老奴不敢,王妃客气了,王妃今后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告知老奴便是。” 一行人来到花厅,厅内早已稀稀疏疏的站了不少人,见到二人进来立即站直了身体齐声拜道:“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风听夜拉着玄海月坐下,看着一干人道:“都起来吧,这是新进门的王妃,今后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话,诸位可明白?” “奴才们明白,谨遵王妃之命。” “那就好,月儿,这位是魏嬷嬷,她是府里的内管事,内府的一应事物都归他管。”风听夜想了想,又补充道:“魏嬷嬷曾经是母妃身边的人。” “老奴见过王妃。” “嬷嬷有礼。”玄海月点头道。 “……” 随后风听夜又向玄海月引见了几个打理王府各种产业的管事,和几个比较重要的管事。玄海月也让人送上了给这些管事的见面礼以及给府中下人的打赏。魏嬷嬷和风总管眼中对这位新任的王妃的赞赏之意渐浓,新王妃继承了玄先生和玄夫人优秀的血统,进退有度,行事得体。就连给管事们的见面礼和下人们的打赏也打点得十分妥帖。 第五十七章 平淡的新婚生活(二) 见过了一些管事后,风听夜就带着玄海月去拜见大长公主。大长公主早已起床,一进门身边的侍女就迎了上来。大长公主正坐在榻上喝茶,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立刻笑逐颜开,对着风听夜招手道:“听夜,来来,让本宫看看你。还有听夜媳妇儿,来,快过来。” 风听夜带着玄海月行礼道:“见过湘元姑母。” 大长公主拉着玄海月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满意的连连点头道:“好好,这才是风王府的好媳妇儿,本宫瞧着就喜欢,皇帝这次总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儿,听夜可得好好跟海月过日子。海月你别怕,若这个混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姑母说姑母来教训他。” 风听夜有些哭笑不得,苦笑道:“湘元姑母……” 玄海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风听夜难得的困窘模样,微笑道:“姑母放心,夜是不会欺负我的。” 大长公主听见玄海月的称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亲热而兴奋的拉着玄海月的手说:“哦,连名字都叫上了,真好,这样好啊!夫妻之间就该这样。海月,我跟你说这小子小时候可不老实着呢,五岁的时候刚刚会习武就上房顶揭瓦,还去爬树,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把他的父王气得半死。还有啊,小小年纪就逞强,明明不会凫水还偏偏跳进水里去,结果呢呛了一鼻子的水,活该!” 大长公主出乎意料的好相处,一点也没有皇室公主的高傲,相反在玄海月的心中更像是个真正的可亲的姑母。大长公主一说起风听夜小时候的事就滔滔不绝,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他小时候的糗事。听得风听夜嘴角抽搐不已,走也不是阻止也不是,只能在旁边听着大长公主出卖自己的小时候,时不时的迎上玄海月诡异调侃的目光。 “湘元姑母……”风听夜苦笑,“姑母,我还要带月儿去拜祭父王母妃,你这个……是不是等有空后再和月儿私下聊?” 大长公主终于停了下来,想了想道:“说的也是,先去给你父王母妃进了茶,将海月写进族谱里才是正事,本宫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回头海月可不要忘了来看看本宫。” 玄海月微笑道:“姑母不多住些时日吗?”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说:“人老了,出了门总是有些不习惯,等你们过了新婚尽管多去本宫那里住住就是了。”既然大长公主这么说,玄海月和风听夜也不好挽留,上了香之后,就送大长公主离开了风王府。 下午时风听夜去了书房,玄海月也有不少事要处理就回自己的院里去了。风王府的面积很大,是玄府的三倍。风听夜和玄海月各有属于自己居住的院落,玄海月居住的是历代风王妃居住的雨花台,而风听夜居住的院子也是历代风王的卧房,名叫朝露居。回到雨花台,玄海月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才短短一天就成为了风王妃,离开了玄府,这人生真是千变万化,何时她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了? 刚刚成亲,府里的管事自然不会拿那些繁琐的账册来叨扰她,所以玄海月只需要处理自己的嫁妆就行。不一会儿,魏嬷嬷就走了进来,上前见礼道:“王妃。” 玄海月笑道:“魏嬷嬷是母妃身边的人,又是王爷最信任的人,不必如此多礼。” 魏嬷嬷有些拘谨的说:“多谢王妃厚爱,老奴不敢越礼,老奴遵从王爷的吩咐挑了一些侍候王妃的人,王妃看俺觉得那些顺眼便留在身边使唤吧。”说完将一张单子递了上去,上面详细记载了分到雨花台的人选,连他们的家庭背景都清清楚楚。 魏嬷嬷继续道:“王妃身边随身侍候的大丫头当有四人,另外还有打理王妃衣服首饰,饮食的丫头各两人,针线上也要四个。院子里侍候的二等丫头也要八个,还有做粗实的小丫头十六个。这二等丫头和小丫头不妨交给王妃身边的嬷嬷处理,只这打理衣服首饰和饮食的丫头却要王妃亲自过目了才好。” 说话间几个丫头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恭敬的向玄海月行礼:“见过王妃。” 玄海月点了点头,将魏嬷嬷递给自己的单子交给了叶婆婆和苏嬷嬷,回头对魏嬷嬷说:“魏嬷嬷本宫是这样想的,这次出嫁本宫的陪嫁丫鬟一共有十人,随身侍候的四位大丫头就用烟云烟霞,碧叶绿叶四人,打理衣服首饰饮食的四名丫头和针线上的两名丫头就用陪嫁的另外六名丫鬟。本宫的针线活不多,不需要四个人,两个人负责就足够了。至于二等丫头和粗实小丫头就用魏嬷嬷选的吧。” 魏嬷嬷笑道:“好,王妃有自己的打算就行。若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就告退了。”说完,魏嬷嬷走了出去。 玄海月看着剪秋,说:“剪秋,去把陪嫁的另外六名丫头叫来。” “是” 很快,两名身穿绿色直裾,四名身穿黄色直裾的丫鬟走了进来,他们就是除烟云烟霞,碧叶绿叶之外的玄海月的陪嫁丫鬟。剪秋递给玄海月一张单子,上面写了这六名丫鬟的姓名、出生年月和家庭背景。“瑞珠宝珠是谁?”玄海月问。 两名身穿绿色直裾的女子走上前说:“王妃,正是奴婢。” 玄海月说:“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两人一起抬头,平静的看着玄海月。玄海月点了点头,继续道:“上面写着,你们和碧叶绿叶一样是玄冰所掌管的幽天部的姐妹,对吗?” “是的。”两人点头道。 玄海月笑道:“你们的名字很富贵,今后就负责管理本宫的衣物首饰,明白吗?” “谨遵王妃之命。”瑞珠宝珠恭敬的说。 “冬雪冬纯站出来。”玄海月继续道。 站在左边的两名身穿黄色直裾的女子站了出来,抬起头。玄海月直视着他们说“你们是玄玉所掌管的阳天部的姐妹,今后就负责本宫的饮食。” “是” “其他的两位也是阳天部的姐妹绘春和绘芳,是吗?”玄海月微笑着说。 剩下的两名身穿黄色直裾的女子脆声道:“是的。” “你们的名字有个‘绘’字,这张纸上面也写到你们比较擅长刺绣针线,今后就负责本宫的针线活。另外本宫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技艺,十天之内每人各做一个荷包交给我,荷包上面只需要绣花卉,绣什么花自己定。本宫不管你们怎么做,但是记住本宫要你们亲手做的荷包,不能去集市上卖更不能假手于人,要是被本宫发现作假你们知道后果,玄心宫的人尤其是在本宫身边伺候的人一定得有真本事。冬雪冬纯,瑞珠宝珠也一样,今后在本宫身边一定得尽职尽责,明白吗?” “是,谨遵王妃之命。” “退下吧,叶婆婆和苏嬷嬷给他们交代一下现在各自所需要做的事。”玄海月柔声对叶婆婆和苏嬷嬷说。 六名丫头和叶婆婆苏嬷嬷福身退下了。玄海月揉了揉眉心,轻声说:“烟云烟霞,碧叶绿叶你们也退下吧,本宫想静一静。” “是。”四人看了玄海月一眼,眉宇间流淌出对她的担心。 房间里只剩下剪秋和玄海月。玄海月看着剪秋,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一股酸涩,但不知从何而来,陪嫁的十名丫鬟年纪都和玄海月差不多,有的甚至还比她小,根本不能谈心。叶婆婆和苏嬷嬷年纪大了,有一些事情不适合跟他们说,人老了总是喜欢唠叨,玄海月可不喜欢总是受老人的教导,想来想去只有剪秋最合适。 剪秋看着玄海月的模样,知道她心中有了心事,轻声问:“王妃可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就有些不适应,想着这样就嫁人了,真有点不知所措。剪秋,当年娘亲出嫁后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剪秋轻笑出声“夫人当年和姑爷鹣鲽情深,出嫁后更是恩爱非常,没什么不适应的。王妃现今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和王爷不熟悉才导致,毕竟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虽有几天的相处但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玄海月想了想,问:“剪秋,你觉得风听夜如何?” 剪秋沉思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握住玄海月的手说:“奴婢不敢欺骗小姐,奴婢认识王爷的时间很短,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奴婢感觉王爷对小姐挺好的。但是王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还得小姐自己去接触。不过……奴婢还是得告诉小姐一声,小姐既然已经嫁了,就不仅仅是玄心宫的宫主,更是风王府的女主人,风王的王妃。今后为人处事就得稳重自持,不得再向以前那样任性。 小姐的身份就注定这一生不会太平无事,又嫁到风王府,今后的是是非非恐怕会接踵而至。但不管如何,人不能总往后看,还是得面对未来,小姐和王爷毕竟是夫妻,只要夫妻互相信任就这样过一生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奴婢听三夫人说起过关于王爷不少的事,既然夏家没有反对这门婚事,相信王爷会对小姐好的。小姐只需以从容平静的心态面对一切就行,有时间多和王爷沟通沟通,对于不熟悉的夫妻来说,交流是最好的方式,其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玄海月笑了,感慨的说:“剪秋,在王府里恐怕就只有你会跟我说这些话了。” 房间里静静的流淌着一股温情,经过剪秋的一番话玄海月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今后不知又会发生什么…… 朝露居书房 风听夜坐在轮骑上,冷冷的看着桌上放着的几封信。皇甫承遥走进来,就看到风听夜要杀人的表情,调侃道:“哎哟,你怎么这副表情,也不怕吓到嫂子。” 风听夜抬起头,无视皇甫承遥的调侃,冷冰冰的说:“昨天晚上闯进来的刺客,问出结果了吗?” 皇甫承遥收起慵懒的笑容,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已经用尽了一切方法。那些人当中有华夏人有南诏人有西凉人,有称火打劫的,有专门刺杀的,有雇凶收买的。但大多数都是死士,一被抓许多都服毒自尽,还有一些没自杀的要么是被割了舌头,那么只是一些小喽啰,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我还是问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其中一个人说,他的目的是抓住风王妃来向王爷捞好处,就算王爷不给他好处,有了风王妃这个美貌如花的女人也不亏,他还想若王爷不看重王妃的话,就收了王妃坐压寨夫人。”皇甫承遥摇着手中的折扇,嬉皮笑脸诡异的说。 风听夜拳头握紧,青筋暴起,眸中闪过杀气与暴戾“说这话的人,给本王割了他的舌头,挖掉他的双眼,用最重的刑好好伺候他。至于其他问不出来的死士,就杀了吧,杀了后丢进城北的乱葬岗,别脏了风王府的地牢。”敢打本王女人的主意,不得好死。 皇甫承遥暗自叹了一口气,唉……那些人也真是惹谁不好,偏偏来惹风听夜,风听夜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阿弥陀佛,自求多福吧。 ------题外话------ 是啊,阿夜真不是个好人哦,别看他现在在妻子面前温文尔雅,其实心里是非常压抑的,一旦这种压抑爆发出来,那可是惊天动地呀…… 第五十八章 偶遇上官太妃 很快就到了玄海月回门的日子,风听夜带着玄海月一大早就去了玄府。玄府的迎接排场十分盛大,玄心宫的五大长老亲自出门来迎接,玄采微也在其中。进了门,五大长老就和风听夜到书房议事去了。玄采微拉着玄海月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风王府大不大,相比玄心宫哪个更好,姐夫对你好不好……玄海月无语的看着自家妹妹,挑了一些能回答的问题回答她。 送走了玄采微,玄玉就走进房中向玄海月报告前几天调查的关于那位紫衣女子的事情。“什么,查不到?!”玄海月惊讶的看着玄玉说。 玄玉有些歉疚的点点头,说:“是的,宫主,属下已经发动了京城所有玄心宫的分舵共同调查此人,但奇怪的是根本调查不出这名女子真正的身份。只知道这名女子叫魅姬,是南诏人,会巫术,跟诸葛家有些瓜葛,似乎跟令狐家也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到底如何还是没有调查出来。” 玄海月沉思了一下,心中对这名女子的身份更加怀疑,继续道:“查到这名女子的住所了吗?” “据属下得知这名女子自从上次与宫主见面之后,就失去了踪影,属下猜测她应该还在京城中。”玄玉分析道。 “猜测?本宫要的不是猜测,而是确切的信息,京城的分舵搞什么名堂,这么久不做事个个都变笨了吗?连个女子的身份都查不出来!”玄海月一拍桌子生气地说。 玄玉见玄海月如此,心中一抖,急忙道:“宫主别生气,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立刻叫分舵的人加紧调查此人。” 玄海月想了一下,平静了气息说:“既然调查不出的她的住所,又在京城中,一定是易容改装隐藏了起来,这其中肯定会有什么阴谋。你继续叫分舵的人赶忙调查此人,一刻都不能松懈,关于魅姬的信息越快传来越好。另外本宫会休书一封传给灵州的明月楼,让他们也帮忙调查此人。本宫就不信,动用玄心宫的情报组织会查不出一个人。” “还是宫主想得周到。” “退下吧。”玄海月摆了摆手,说。 “是。” 玄玉走了后,玄海月陷入到深思当中……魅姬,南诏人,寒冰阴爪,令狐家,诸葛家。这到底有什么关系?令狐家和诸葛家是继玄心宫之下的名门正派,华夏国十二世家之一,在武林的影响力仅次于玄心宫,怎会和南诏人打上交道?看来这其中并有隐情。 很快玄海月就写了两封信,一封传给明月楼的花雨蝶,一封传给清风斋的叶源川,两年前收服黑虎帮改造成了鸿雁,现在应该能看到训练的效果了…… 用完午膳,风听夜就和玄海月离开了玄府到御史府拜访,夏家三位老爷依然和风听夜去了书房商量事情,夏三夫人和七位公子就和玄海月在后院里嘘寒问暖,从跟过来的风王府下人们对玄海月毕恭毕敬的态度可以看出,玄海月在王府里过得很好,这次回门后玄海月就会执掌一府,成为风王府真正的当家主母,这让苏嬷嬷叶婆婆剪秋姑姑高兴得不得了,将这三天的事情告诉了夏三夫人后,夏三夫人也安心了许多。 离开御史府,玄海月想到玄家的铺子里巡视一下,就在大街上和烟云烟霞下了马车,风听夜体贴的叫她早点回去,玄海月笑着应与。她首先巡视了立诚钱庄,自从上一次魏昌和李师傅吃里扒外被打入大牢后,钱庄就换了另一个掌柜据说是何老以前的亲信钱掌柜,鉴赏师傅也换了人,玄海月查看了账册,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也就放下了心。(..info)接着她又去了珍玉台,上次杨国严的夫人吴金菊和吴雄意图买下珍玉台未遂后,玄海月就加紧了对珍玉台的监管,珍玉台的运作也有了极大的提高,盈利也越来越好。 “你是玄海月?”当玄海月正在查看店铺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叫她,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穿着华丽的妇女正看着她,看她的装束再加上又认识自己想必是某个世家的贵夫人。 “夫人有礼,请问夫人是?”玄海月行万福礼,恭敬的问道。 “齐王是本宫的儿子,你说本宫是谁?”贵夫人挑眉说。 “原来是上官太妃娘娘,娘娘万福,早就听说上官太妃娘娘仪态万方,贵气逼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玄海月微笑着看着上官太妃,诚恳的说。 “你倒还挺会说话的。”上官太妃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看着玄海月道,“这间铺子是你开的?” “是的,太妃娘娘。娘娘来到这珍玉台是珍玉台的荣幸,娘娘可以随便挑。”玄海月笑着说。 “本宫看中了一个玉观音和一柄玉如意,算算看多少钱?” “王掌柜,给娘娘算账。”玄海月说。 王掌柜看了一下两样物品,说:“回宫主,回娘娘,玉观音是一万一千两,玉如意是八千两,总共是一万九千两。” 玄海月笑了一声,道:“太妃娘娘是珍玉台的贵客,给打个八折,应该是一万五千两百两,再去掉零头,太妃娘娘就付一万五千两就行。” 上官太妃看着玄海月点了点头。玄海月接着道:“娘娘,本宫知道再过几日齐王和杨三小姐就要大婚了,趁这个机会本宫再送五个白玉手镯,五条翡翠项链,五支金步摇给娘娘,就当是本宫给齐王和未来王妃的贺礼。掌柜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给娘娘看。” “是。”听完玄海月的吩咐,王掌柜赶紧将刚才玄海月的吩咐的首饰拿了出来,摆在上官太妃的面前。 珍玉台的首饰虽然不是京城做的最好的,但质量和款式也非常新颖,最重要的是价格很实惠,上官太妃也是女人虽贵为太妃,但也很想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太妃娘娘,这些首饰是珍玉台的新上市的精品,款式新颖各有特色,娘娘皮肤光滑细腻,戴上这些首饰一定会更加光彩照人。” 上官太妃看着玄海月笑着说:“多谢王妃了,改日橙儿大婚,本宫会送上请帖,希望风王和王妃一定要来参加。” “这是自然,本宫和王爷也祝齐王和王妃百年好合。” 上官太妃看着玄海月泰然自若的处世态度,落落大方的举止谈吐,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深意……难怪歆彤和贵荣会对眼前的女子赞不绝口。 王掌柜是个人精,早就看出了玄海月的看法,上官太妃走之后笑着对玄海月说:“宫主,你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唬住了上官太妃,吊足了她的口味。” 玄海月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上官太妃是先皇众多嫔妃中杀出来的人,没那么好糊弄,送给她的那些饰品只是个顺水人情。本宫也知道那些饰品价格不菲,但如果太妃想要白送她也无妨,看她刚才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那些首饰,今后一定会常来,用几件饰品换来成倍的利润这笔买卖稳赚不亏,要知道这做生意有舍才有得。” 王掌柜笑道:“宫主英明。” 齐王府 回到齐王府,上官太妃就和轩辕橙谈起了大婚的事,随后也提到今日碰见玄海月的事。“橙儿,母妃今日在街上碰见了玄海月,真不知你之前是怎么想的,那个玄海月落落大方,谈吐优雅,行事有度,哪里像是当初外面传的那样无才无德无貌。再看那个杨玉婷,唉……不是母妃偏心,那杨玉婷虽有才有貌,但是太过娇柔,一点当家主母的魄力都没有,只有一点小聪明,将来成为齐王妃,能执掌一府吗?能撑得起齐王府的门面吗?”上官太妃担忧地说。 “母妃……”轩辕橙为难道,他又何尝不知自己看走了眼,上一次夜闯玄府听到的美妙歌声和琵琶声以及她冷漠的表情每每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起一次心就懊悔一次,但现在又何尝不是骑虎难下,“母妃,儿子知道,但事实已成定局,她现在已是风王妃,又能如何?” 上官太妃看着儿子纠结的神色,也知不可挽回,叹了口气“罢了,跟玄海月退婚选择杨玉婷这件事母妃也有错,当初母妃应该阻止你的。算了,也许是你和玄海月无缘,你现在就好好准备与杨玉婷的婚事,就别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了。” 轩辕橙道:“母妃,玉婷不懂事被他父母宠坏了,嫁过来之后还请你好好教她。” 上官太妃点点头,说:“母妃知道,但愿杨玉婷能长进。” ------题外话------ 今天到家了,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第五十九章 第一次接吻 回门后,玄海月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风王府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魏嬷嬷和风总管拿来了风王府所有的账册给她过目。(..info)看着眼前三摞高高的账册,玄海月只能耐下性子一本一本的看完,虽然之前心中就有数,但是风王府的产业还是大得令人瞠目结舌,几代王爷积累下来的明里暗里的财产简直可以和华夏首富高家相提并论。 玄海月从七岁开始看账册,十三岁开始管理玄心宫,对于管理一个家族庞大的产业拥有丰富的经验,上手起来特别容易,两天两夜后就把三摞账册中的每一笔账弄得清清楚楚。风总管和魏嬷嬷来拿账册时,与玄海月交流了许多,也问了许多问题,玄海月皆对答如流,而且也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这让魏嬷嬷和风总管对她的敬佩更深。 这天好不容易处理完了风王府生意上的一些事,玄海月就到朝露居找风听夜。风听夜正坐在榻上看书,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仔细一看原来是点了一种香料。 “这是静怡香,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北香楼你也点过,你喜欢这种香?”玄海月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惊奇的问道。 风听夜淡笑道:“这个香料是我的主治大夫方大夫调的,对我的身体有好处,所以让我时常闻一闻。但是我并不喜欢用香料,香料再香,终究也是人工所制,哪里比得上自然的花香和瓜果香。” 玄海月点了点头,说:“这静怡香以前娘亲也制过,有静心怡神的功效,所以才取名静怡。主要的材料就是梨花,梨香清甜,到是一种安神的好东西。嗯……”玄海月看着风听夜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风听夜笑着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嗯……我想知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你的额头上爬满黑色血管,若我没猜错应该是中毒而引起,到底是什么毒,我可以知道吗?”玄海月小心翼翼的问,毕竟这是风听夜最伤痛的地方,她层听大舅舅说过,风听夜的重伤毁容就是五年前留下的。(..info无弹窗广告) 风听夜眉头微皱,低头沉思了许久,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玄海月以为是自己的语言伤到他,连忙说:“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我没提过,因为我从小就学医术,对医术有极大的兴趣,看到新奇的伤患就会忍不住追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进行治疗,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病解掉你的毒,如果你不愿意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风听夜抬起头,微笑着说:“不,我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有什么想法,毕竟我们是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这一切,如今告诉你也无妨。”说完他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额头上呈树枝状的黑色血管布满了额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身上中的毒是北狼国的狼毒,据说是北狼国最毒的狼毒。这种毒至阴致寒,若是一般人中马上就会七窍流血而亡,死状相当恐怖。五年前我与北狼大军打仗时,他们引诱我到了狼山,在狼山上放了许多带有剧毒的狼,这些狼凶猛无比,牙尖嘴利,嗜血残忍,把风家军的士兵咬得残破不堪,血肉模糊,差一点全军覆没。最后我虽然用雷术击退了那些狼,但是也被咬了几口,从此中上狼毒。打退那些狼之后我就晕倒在地,再次醒来已是两个月了。”风听夜说着叹息了一声,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是只要一想起当初的情形,内心依然波涛汹涌。 玄海月微低头,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看着她担忧的神情,风听夜露出安然的笑容说:“没什么,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玄海月无奈一笑“是啊,这几年过去了,想必你也应该习惯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是啊,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风听夜轻声呢喃,不知是在安慰玄海月还是在安慰自己。 曾经他以为自己习惯了这样缠绵病榻,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生活,甚至想过这一生恐怕就这样等着老死在这府里,这一辈子再也无法驰骋沙场,纵马扬鞭,驱除鞑虏,光复大业,少年时期的满腔热血渐渐的被这蹉跎的岁月磨得毫无棱角。 可是……可是……每当想起父王那英武的身姿,每当想起风王府七十万的风家军,十万的黑甲精骑,每当想起风王府的祖训,他怎能甘心?!风王府存在华夏国三百年,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存在,若……若风王府的人再也无法守护国家,那他存在这世上的意义在哪里?他和风家军黑甲精骑的未来在哪里?风家是伏羲后裔,身上有神族血统,继承了神的力量,却不能施展,这是每一个神族后裔的耻辱!可是……现在……他这个模样……又能怎么办? “月儿,我能抱抱你吗?”风听夜看着眼前的玄海月轻声道。 玄海月走到风听夜的身边坐下,风听夜将她温柔的揽在怀里,眼神里闪过悲痛和一丝煞气“月儿,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风家?就因为风家拥有军权,就因为风家战功显赫,所以要处心积虑除掉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父王,父王死得好惨,你知道吗?当年我看到父王的遗体时是什么感受?当时我真想杀光陷害父王的所有人,北狼国,轩辕家……可是我不但不能杀他们,还要去保护我的仇人。风王府的军队是用来守护华夏的百姓,不是用来保护那些只懂得享受的废物。可我……却还得这么做……” 玄海月抬起手,抚摸着风听夜的脸,温柔的劝慰道:“可是,你没杀他们不是吗?你还是有理智的不是吗?别这么悲观,一切事情皆会过去的,今后你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风家军,黑甲精骑,我们都是你的责任。所以……你要坚强,我知道去保护自己的仇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但是还是得面对,不是吗?华夏不能没有风王府也不能没有轩辕皇族。” 当年风懿轩战死在北狼国的手里,除了北狼国派出的大将军骁勇善战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军中出现细作,出卖了风懿轩。风王府守护华夏三百年,在加上伏羲后裔的身份,在华夏百姓的心中相当于守护神一般的存在,也难怪轩辕皇族会忌惮。其实,作为华夏的统治者,轩辕家的皇帝也是非常纠结与矛盾,他们一方面惧怕风王府,一方面又不得不依靠风王府,若风王府就此覆灭,华夏失去这一支强有力的利剑,那谁来对抗外族,驱除鞑虏?可是他们又怕风王府的名声太盛,有一天会取而代之,所以轩辕家才会培养其他将才,打压风王府。 “别再想了……”玄海月握住风听夜的手,柔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若你还想再次上战场,首先就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玄海月伸手抚摸风听夜的额头,凸出的触感让她心里有丝丝心疼“或许有一天,我能将你的毒解掉,你要相信玄心宫的医术。” 风听夜轻笑出声,握住玄海月抚摸自己的手,温柔道:“是啊,我相信你,你能够治好我的病和我的毒,你就是上天拍下来救我的天使,当年的你也是这样,在毫不过相知的情况下救了我一命。” “当年?我什么时候救过你?”玄海月疑惑道。 “五年前,西域天山,有一个十二岁的白衣少女救了一个二十岁的男子。” “你!你就是当年的墨夜!”玄海月惊讶的叫道。 风听夜点点头,继续道:“当年,我接到消息北狼国会用凶猛的狼来对付风家军,所以我就想用铜雀胆中的铜雀汁来对付它们,没想到……当年的我气焰太盛,没把铜雀放在眼里,心想铜雀喜温热的环境,天山那么寒冷的地方,铜雀的灵力一定会很弱,谁知……被铜雀打下了悬崖,要不是遇见你,恐怕我……” 玄海月笑道:“原来如此,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也许我们的缘分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自从在天山分别后,我就派人调查过你,只是当时忙着对付北狼大军无暇顾及,之后又重伤,一直到击退北狼,我回到京城休养后才知道你的身份。当年你的父亲还没去世,你还是玄心圣女。直到在百花节上亲眼看到你,虽然时隔五年但你的气度风华依然不变,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你参加了百花节?我怎么没见到你。” 风听夜捏了捏玄海月的鼻子,笑道:“我当然不会让你看到我,我一直在百花苑对面的阁楼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自然你的精彩表演都被我尽收眼底。” “那……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娶了一个多才多艺的王妃,而不是个三无千金。”玄海月俏皮的眨眨眼睛道。 风听夜微笑着赞成道:“是,我娶了个优秀的妻子。” “那……唔……”玄海月还想说什么,唇就被堵住了。风听夜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摩擦着玄海月的红唇。玄海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咚咚的跳,可心里不仅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有淡淡的喜欢,不想推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她也试着去回应他。他们已是夫妻,这样的亲密其实不算什么,而且玄海月自己也不是不敢爱的人,就这样放纵一次有什么不对?跟着心走吧,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题外话------ 感情升温了……哈哈…… 不过,还是不够激烈,今后会有更精彩的感情戏哟! 第六十章 齐王大婚 “阿夜!”这时一个欠揍的声音传了进来。 亲吻中的两人立马分开,玄海月马上逃到风听夜对面的榻上坐下,不敢看他,此时她的心还是跳动不已,双颊绯红,这个风听夜竟然……轻薄她…… 皇甫承遥一袭红衣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就感受到一丝暧昧的气息。“哟,嫂子也在啊!”皇甫承遥看着玄海月微红羞涩的脸颊笑道,同时也看到了风听夜要杀人的眼神。 “什么事?”风听夜冷声说,冷气不断往外放。臭小子,竟敢打扰他和月儿的好事。 我招谁惹谁了,我又不知道嫂子在这。皇甫承遥摇了摇手里的红纸说:“喏,这是贤太妃送来的请帖,要邀请你们二人三天后参加齐王的婚礼。” “知道了,放桌上。”依然是冰冷的语气。风听夜看着皇甫承遥不走的样子,继续说:“你不会只是来送请柬,这种小事能劳烦你皇甫二少?是还有别的事情吧。” 皇甫承遥摸摸鼻子,说:“还是你了解我,我来这当然不仅仅是送请柬,是来告诉你……边关出事了。” 听见这个消息,玄海月褪去了刚才的羞涩,直直的看着皇甫承遥,说:“边关出什么事了?” 皇甫承遥正色道:“今天一大早西凉派了三十万兵马攻打西门关,如今已和我军交战三次。” 风听夜皱眉道:“若我没记错,如今镇守西门关的是宇文豪,对吧?” 皇甫承遥点头“没错,是他。” “战况如何?”风听夜问。(..info无弹窗广告) “双方旗鼓相当,僵持不下,宇文豪只守不攻,西凉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阿夜,你觉得宇文豪守得住吗?据我所知,这次西凉可是下了狠劲。” “这时候宫里应当也知道消息了,轩辕杭并没有派兵增援,也不见什么急报,凭宇文豪的能力,应该守得住,毕竟他镇守西门关多年,又不是没和西凉打过仗,对西凉也算是知根知底。”风听夜分析道,“只是……” “只是什么?”皇甫承遥问。 “我只是担心,若这次宇文豪真的击退西凉,那宇文家的名声更是蒸蒸日上,对轩辕家来说可不是件好事。”风听夜道。 “你说得对,宇文家和风家不同,风家有自己的历史但从不参与政事,可以说与皇室的关系并没有宇文家紧密。而宇文家是将门的后起之秀,可以说是轩辕杭为了取代风王府一手培养出来的。五年前宇文豪还只是个正六品的昭武校尉,短短五年就成为正二品镇国大将军,这一次若击退西凉,军功更胜,功高震主。若宇文豪没有异心也就罢了,若有……只怕……轩辕杭一方面不想重用风王府,另一方面又怕自己亲手培养出一头野兽,这可比打压风王府更令人忿恨。”玄海月说。 皇甫承遥抱起双臂,点点头说:“说的也是,若宇文豪聪明一点,在朝堂上能够低调做人,谨慎小心,尤其是面对轩辕杭的时候,那他还可能活得久一点。如果……被轩辕杭察觉到他有异心,那……宇文家将成为第二个风王府,甚至更惨。” “不说这个了,不管宇文豪和轩辕杭之间怎样都和我们没关系,说一点别的事吧。夜,齐王婚礼我们要参加吗?”玄海月轻松的转移话题说。 风听夜狡黠的笑道:“当然要去,月儿,这次到齐王府,我要带你看一场好戏,我向你保证,这次的婚礼会非常有趣。” “哦?” 三天后,就到了齐王大婚的日子。这次的婚礼相比之前风王府的大婚就没有那么隆重,不过也是十分热闹。风听夜和玄海月大婚有大长公主亲自主婚,皇上太后皇后以及许多皇室宗亲参加,场面是隆重非凡。而齐王府有上官太妃在,自然由她主婚,而且上官太妃的娘家上官家几乎有地位的亲戚都出席婚礼。 除了上官家之外,还有轩辕家其他的皇室宗亲以及京城有名望有地位的达官世家也都来参加婚礼,齐王府有上官太妃在还是把婚礼办得有声有色。轩辕橙也做好了一个新郎官该做的一切,毕竟风听夜成亲在前,他不能输给风听夜,迎亲时还是准时的把杨玉婷迎上了花轿。 风王和王妃亲自道贺,齐王府自然不能怠慢。风王亲自参加齐王的婚礼真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其实严格说起来,齐王和风王的爵位虽然都是正一品,但是拥有独立军权的风王地位自然比没有实权的齐王更为尊贵,所以不仅轩辕橙亲自来迎接,就连轩辕家其他的王爷都亲自相迎。 风王府并没有摆什么排场,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马车边上只跟了十几名侍卫。玄海月首先从马车里下来,淡紫色的衣裙上绣着美丽的芍药花,一头青丝绾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发间紫色宝石穿花步摇熠熠生辉,显得优雅大方,端庄婉丽。很快,两名侍卫掀起马车的帘子,轻如无物般的将风听夜连同坐下的轮椅一起抬下了马车。风听夜看了一眼齐王府门迎接的人们,温柔的向玄海月伸出手,玄海月抬手任由风听夜握住自己的手,身后阿广推起轮椅往齐王府而去。 “咳……见过风王爷。”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瞄了一眼还死死盯着风王没反应的亲王,暗示他这个主人赶紧迎客。 “见过风王爷。” “今天是齐王的婚礼,诸位不必多礼。”风听夜温声道,“橙,恭喜你了。” 轩辕橙不语,眼神只是死死的盯着玄海月,还是让出了一条道给两人通过。风听夜握着玄海月的手笑道:“咱们进去吧。”玄海月抿嘴不语,跟着风听夜一起踏入齐王府。 进了齐王府,上官太妃也亲自在大厅里相迎,含笑上前:“橙儿大婚,难得听夜和王妃肯亲自前来。真是让齐王府蓬荜生辉,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本宫为你们高兴。” 风听夜微微点头,遮在银色面具下的双眸显出恭敬而温和的目光说:“有劳太妃挂念,本王和王妃过的很好。今日齐王大婚,本王和王妃祝这对新人百年好合。” 两人入座之后,风听夜一一为玄海月介绍了在座的几位,他们毫无疑问要么就是位极人臣的高官要么就是皇室宗亲。玄海月在人群中还看到了百花节上见过的贵荣郡主,贵荣郡主身边跟着一名穿着华丽的妇人,玄海月问了一下风听夜,风听夜说那个妇人就是定北侯夫人,贵荣郡主的娘亲。贵荣郡主一脸愁容,满腹哀怨的看着自家娘亲。今天她最心爱的表哥跟别的女人成亲,心里就算再这么不痛快,在母亲开导下也只能咬牙认了。 就在风听夜为玄海月引见之时,在座的人也暗暗在心底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位风王妃。风王亲自为她引见京城最有权势的世家们,就已经足见对她的重视了。端木雅楼诗娴姜沛玲也在人群中,姜沛玲向玄海月的招了招手,玄海月对她回以微笑。 接下来的婚礼如期举行,玄海月坐在风听夜的身边,看着风听夜眼中带笑的看着自己,然后目光在正牵着红绸与杨玉婷并肩走来的轩辕橙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远处哀怨的贵荣郡主眼中的笑意更深。 礼行完后,玄海月与风听夜说了一声后就到后院与端木雅他们散步闲聊。自从玄海月成亲后,就再也没有和好友们见面了,这次还是她成婚后第一次与好友们闲聚。几人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三人询问了玄海月婚后的生活,玄海月不想让好友们担心,就挑了一些有趣的事说了些。端木雅羡慕的说:“还是月儿最幸福,那些死活不愿意嫁进风王府的人就是死脑筋,瞧瞧月儿的日子过得多舒心。” 楼诗娴点头,赞成的笑道:“是啊,一进门就是当家主母,少了许多勾心斗角,风王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府里只有月儿一个女主人,多好。” 姜沛玲点头道:“诗娴说的对,风王真是好男人。” 第六十一章 婚礼惊变 “啊!……”四人谈笑间,突然听见一个尖叫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端木雅问道。 “听声音好像是从那边发出来的。”姜沛玲腾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一个后院的深处说道。 “一定出什么事了,咱们去看看。”玄海月皱了皱眉说。 “嗯,走吧,齐王府的好戏不看白不看。”楼诗娴点点头,赞同说。 四个人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走到一个院子的门口就看到已经有许多人聚在那里,有一些人往里面正往里面走,应该是听到声音后赶来的。这个时候身份贵重的夫人大多数都陪着贤太妃说话,处事稳重有经验的夫人也自己与各自的好友到其他地方闲聚,所以在这个院子里的大多数是一些没成亲的少女或者是刚刚成亲的年轻少妇。 “天,怎么会这样?!”有两名少女急急忙忙的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的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其中一个甚至还用手绢蒙着自己的脸。看到这种情景,玄海月也大概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先进去看看,海月你们等着。”姜沛玲说完就要往里面冲,玄海月立马拉住了她,从容镇定的说:“沛玲,还是你和雅儿,诗娴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好歹我也是成过亲的人,做什么都比较方便。” 端木雅和楼诗娴都是有玲珑心思的人,知道玄海月的意思,毕竟他们三人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好吧,我们在这里等,海月自己当心。”楼诗娴关切的说。 玄海月点点头,走进了院子里,其中一间房间的门口站了不少人,一个个脸色古怪踌躇不定的站在门口不知该怎么办,就连玄海月走近都没发觉。“见……见过风王妃。”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向玄海月行礼,虽然尽量做到优雅得体,还是无法掩盖那一脸的窘迫。 “参见风王妃。”其他人也急忙行礼。 “免礼。”说完,玄海月走到门口,发现房门还是虚掩着的,从里面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男子的低喘和女子娇媚的呻吟。 玄海月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十分无语的上前将马上将房门关紧,回头对众人说:“你们都出去吧,快去请贤太妃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有上官太妃做主。”众人一阵羞愧的红了脸,非礼勿听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只是是被着诡异的情况吓傻了,总不能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当做什么是也没发生吧。 其中一名女子赞成道:“王妃说的是,万事都有上官太妃在,咱们插不上手,还是快走吧。”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玄海月心里十分疑惑,这件事发生的也太蹊跷了,这个时候女眷们都在花园里闲逛,院子里应该很少有人才对,而且这个院子离花园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花园里的人又多,院子里的声音不可能传的那么远,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尖叫的人一定是在花园附近叫的,故意把其他人引到这里来。 很快上官太妃就带着一干侍从匆匆忙忙的来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沉声问:“这里出什么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光时不时的瞟向房间。“太妃娘娘,我家郡主在里面!”一个穿着俏丽的小丫头从人群里跑了出来,走到上官太妃面前着急的说。 上官太妃见到这个小丫头诧异的说:“你……你不是贵荣身边的大丫头小桃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贵荣呢?” 小桃着急得哭出了声,呜呜咽咽的说:“郡主……郡主……在里面。” 上官太妃听见小桃的说辞,再看看紧闭的房间,顿时火冒三丈,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枉为伺候过先皇的嫔妃,白活了这么多年。只是贵荣……一想到亲哥哥的女儿,自己疼爱的侄女若真的与别的男人发生了什么苟且之事,那她上官家的脸面就都丢光了…… “来人,把门给本宫撞开!”上官太妃愤怒的指着房门说。 很快两名侍女就把房门撞开了,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只见地上铺满了男女的衣服,就连最私密的内衣都看得清清楚楚。 “啊!”听到是一回事,看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还没来得及走的闺秀们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尖叫了起来,刺耳的叫声一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玄海月揉了揉自己受不了的耳朵,可怜的小姐们快回家去喝碗安神茶,睡一觉吧。 里面的人听见门被撞开以及尖叫声,虽然十分投入,但也马上清醒过来,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好。玄海月见状,走上前迟疑了一下说:“太妃,这……还是先让众位小姐出去休息吧。” 上官太妃看了玄海月眼光微闪,点了点头“还是王妃想得周到,就先请诸位小姐到外面喝茶休息吧。”众人连忙应是,一个个千金小姐健步如飞的离开这气氛诡异的地方。玄海月本想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却被上官太妃叫住“风王妃别走,先留下来,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做个见证。” 玄海月干笑一声,点了点头,随着上官太妃走进了屋内。“放肆!还不出来!”上官太妃生气的叫到。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声音。不多时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的女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橙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脸色铁青衣衫凌乱的站在眼前的高大男子,不正是应该在前厅招待宾客的轩辕橙?那名女子正是贵荣郡主,贵荣郡主青丝散乱,衣衫不整,一些暧昧的淡红色吻痕从脖子上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眉宇间还流淌着云雨过后的羞涩。 “贵荣!橙儿!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上官太妃厉声道。真没想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更没想到竟然还发生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地方。 玄海月想了一下,立刻拿定主意道:“太妃,这里说话实在不方便,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上官太妃脸色难看的扫了一眼轩辕橙和贵荣郡主,点头道:“风王妃说的是,咱们先出去。你们收拾好之后立刻到大厅!” 回到大厅时,其他女眷已经被上官太妃送到别的院子里休息了,轩辕家来参加婚礼的皇室宗亲也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玄海月被上官太妃指名留下做见证一时之间自然是走不了了。看到其他世家夫人跟着上官太妃一起来时僵硬难看的脸色,玄海月心里也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只怕是很难善了了。唉……齐王府的这婚礼办得也真是…… 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官太妃也知道根本瞒不住,更何况今天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走过来时看到那么多女眷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已经猜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太妃不会做无用的事马上请了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定北侯和定北侯夫人来商量该如何处理。毕竟发生事情的当事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侄女,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上官家自己的家事。 等到上官家所有亲戚都过来时,刚好轩辕橙和贵荣郡主都收拾好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今天的新娘杨玉婷。杨玉婷身穿着火红色的嫁衣,都上依然戴着金色的头饰,可是整张脸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着愤怒,尤其是看到虽然认真梳洗过,但是依然眉目含情,一脸刚刚云雨过后羞怯模样的贵荣郡主,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撕了她。 拜完堂之后,她本来欢欢喜喜的在新房里等着自己的夫君,没想到等到的不是心爱的丈夫,而是上官太妃的召见,一路上听见府中的婢女窃窃私语,已经将事情猜到一个大概,那就是自己的新婚丈夫跟小姑偷情,这让她这个新娘性何以堪? “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在我的新婚当夜勾引我的丈夫……”杨玉婷实在是气不过愤怒的扑了上去。贵荣郡主惊叫一声连忙后退正好跌进了轩辕橙的怀里。 杨玉婷顿时气红了脸,失去了理智,大吼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众人连忙拉住杨玉婷,又是劝慰又是安抚,乱糟糟的一团看得刚进门的其他人直皱眉头。 第六十二章 变调的娶妻纳妾 玄海月回头正好看见风听夜进来,浅浅一笑不理会旁边的一团乱,缓步迎了上去“你怎么也来了?”风听夜挑了挑眉,风王妃既然在这里多他一个风王爷自然也无所谓。(..info)风听夜轻声问道:“月儿怎么也在这?” 玄海月叹了一声“无奈撞上的。” 风听夜也不多问,拉着玄海月在自己身边坐下,淡淡一笑道:“没事的,月儿,咱们好好看戏便是,我说过会带你在齐王的婚礼上看一出好戏。” 玄海月看着他,心里惊讶,难道这件事是…… “橙儿,贵荣,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定北侯上官仪生气的指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道。他接到自己妹妹贤太妃的传话时,气得差点晕过去,真没想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竟然会和自己的外甥做出这种事,这简直就是在打他定北侯的脸,他上官家的脸面今日真是丢得干干净净了。 “老爷,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定北侯夫人在旁边安抚道。 “贵荣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你倒是说她怎么会和橙儿搞在一起?!橙儿不是应该招待完宾客后就应该去新房吗?怎么会到女眷休息的地方去?”上官仪拉着自己夫人的手愤怒的说。 定北侯虽然生气,但也毕竟是天命之年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丢出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所问的也正是事情的关键。定北侯夫人着急的说:“老爷,妾身也不知道啊,拜完堂后妾身带贵荣到花园里喝茶,然后她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到房间里休息,妾身就带她去了一个清静的院落,本想等酒席结束后就回府,没想到……” 上官泰梁走出来,看着自己的父母冷静的说:“爹,娘,先别着急,让孩儿来问问。”说完他走到轩辕橙跟前问道:“齐王,招待完宾客后你应该去新房,怎么会到小妹休息的房间里?” 轩辕橙冷着脸说:“本王也不知道,招待完宾客后,本王喝醉了,也不知怎么的,糊里糊涂的就到了贵荣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轩辕橙素来性子冷傲,今日发生的事真是把他的脸都丢尽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没遇见让他这么难堪的事,尤其还是在他从小就敌对的风听夜和被他抛弃的玄海月面前,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充满了磅礴的怒气。 “糊里糊涂?”上官仪疑惑道,“橙儿,你的酒量并不差,再说就算你喝醉了也会有侍从照看着你,甚至把你抬进新房,新房和招待女眷的院子可不在同一个方向,你是怎么到贵荣休息的房间的?”说完屋里的人都齐齐的看向贵荣郡主,定北侯这么说很显然是轩辕橙喝醉以后被人设计送到贵荣郡主的屋里,那么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不就是贵荣郡主? 世人皆知,贵荣郡主和轩辕橙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无变化贵荣郡主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齐王妃,谁知齐王会另娶她人为正妻,贵荣郡主还曾在百花节上明目张胆的挑衅杨玉婷,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表哥另娶她人,心里不甘才弄出这些事。想到这,贵荣郡主在人们的眼中就跟淫娃荡妇差不多了。 “不……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表哥为什么会到我的房间?我只知道我到房间后觉得有些头晕就睡了一会儿,紧接着就看到表哥推门进来,然后就……”贵荣郡主察觉到众人眼光后支支吾吾的说着,说到她和轩辕橙发生的事时,脸上又红了。 “你们别再问了,表妹我会负责的!”轩辕橙沉声道。 啪!定北侯一拍桌子,大吼道:“负责?!你说得到轻松!今天你们二人弄得这一出把齐王府的面子,上官家的面子都丢光了!恐怕明天一大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齐王大婚当晚跟自己的表妹做出苟且之事,你如何跟皇上交代?!如何跟杨家交代?!你让你舅舅如何去面对满朝的言论!你简直丢尽了你父皇母妃跟你舅舅的脸!” 上官仪看向一旁默默哭泣的贵荣郡主,心里更气,对她大吼道:“还有你这个孽女,平时爹跟娘教你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你从小读的《女戒》都白读了吗?!枉我上官仪戎马半生,一世英明没想到全部栽在了你这个不孝女的手里,你可是上官家的嫡女啊,竟然做出这种污秽之事,上官家真是白养你了!” 贵荣郡主听见自己父亲的怒骂,既害怕又委屈,眼眶里泪水直打转,但就是倔强的不让掉下来,整张脸因为羞愧伤心变得通红。而一旁的轩辕橙则默不作声,心里思索着他和表妹可能都被算计了,他喝醉后一定是被人下了药,然后迷迷糊糊的被带进了贵荣的房间,而在昏睡中的贵荣也肯定被人下了催情的药,所以才会导致接下来的事发生……想到这他抬头看了看在一旁闲坐着的风听夜和玄海月,可两人都很平静,并没有露出可疑的表情,到底是不是风听夜做的?若不是又是谁要陷害他和贵荣? “好了,大哥,你骂也骂够了,凶也凶够了。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善后,今天的事首先要给皇上一个交代,还要给杨家一个交代,毕竟是咱们理亏在先,还有贵荣……”上官太妃冷静的分析道。 “妹妹,你说该怎么办?唉……我简直要被这两个孽障气昏了头。”上官仪扶额,叹了一声气道。 上官太妃想了一下说:“如今,贵荣这个样子只怕以后是很难嫁出去了,既然橙儿愿意负责,那么今天的婚礼还是得按照礼数进行下去,等玉婷三朝回门后再上奏皇上,将贵荣纳进府中做侧妃吧。” “不行!”贵荣郡主反驳道。 “不可以!”杨玉婷大叫道。 “怎么不可以?”上官太妃看着两人问道。 贵荣郡主站起来,不忿的说:“姑姑,好歹我也是上官家的嫡女,皇上亲封的郡主,怎能给人做妾?” “闭嘴!你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让你做侧妃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还想让橙儿废掉玉婷娶你做正妃吗?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若不答应就到尼姑庵出家做姑子去。”上官仪对贵荣郡主大吼道。 贵荣听到父亲这么说,深知自己理亏也不敢反驳,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太妃娘娘,你可得给玉婷做主,玉婷刚刚进门夫君就要纳妾,这让玉婷如何面对娘家的人?”何况纳的还是自己丈夫青梅竹马的表妹,上官家是上官太妃的娘家,贵荣郡主是上官太妃的侄女,齐王是定北侯的外甥,以后她该如何在齐王府站得住脚跟? 上官太妃看杨玉婷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在担忧什么,劝慰道:“玉婷你被担心,你永远都是齐王府的正妃,橙儿的嫡妃,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的地位。况且这件事本就是我们上官家对不住你,就算日后贵荣进了门,本宫也会为你做主。回门那天,本宫会和橙儿、贵荣亲自登门向杨大人,杨夫人道歉。” 杨玉婷抿了抿嘴唇,上官太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样,若她再拒绝贵荣进门就等于表示她这个正妻容不下自己夫君的表妹,就会背上妒妇的骂名,只能勉强咽下这口气。 “今天是上官家家门不幸,让风王和王妃看笑话了。”上官太妃带着歉意对风听夜和玄海月说。 玄海月微微一笑,站起来福身道:“太妃说哪里话,本宫和王爷也是衷心的希望事情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到了明日后,本宫也会尽力去安抚京城其他的世家贵族,别在多生是非。” 上官仪对玄海月的表现多了一丝赞赏,笑道:“有劳风王妃了,今日也多谢风王和王妃愿意做个见证。” 风听夜淡笑道:“侯爷不必言谢,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时辰也不早了,本王就和爱妃就先行回府,改日再聚。” 上官仪站起来,作揖回礼道:“好,王爷王妃慢走。” 说完玄海月就推着风听夜的轮椅离开了齐王府。马车上,玄海月回头好笑的看着身边的男子问道:“你老实跟我说,今天贵荣郡主和齐王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风听夜好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玄海月挑眉“你不是说要带我看一场好戏吗?这不就是你说的好戏?可千万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风听夜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只不是机缘巧合给了贵荣郡主一瓶药罢了,到底怎么用?用在哪?都是她自己安排的。不过也让本王惊讶的是她为了得到轩辕橙竟然敢在婚礼上弄这么一出,而且还愿意委身做轩辕橙的妾,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 玄海月担忧道:“要是让上官太妃和定北侯知道是你在暗中驱使,那岂不是真的得罪了上官家?轩辕橙你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上官太妃和定北侯可不是好对付的。” 风听夜轻笑出声“月儿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他们查不出的,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啊,药又不是我下的,人也不是我弄在一起的,他们想查也查不到,我做事向来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月儿安心便是。” 玄海月点了点了头,心里想着只怕杨玉婷今后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有了上官太妃这个精明难缠的婆婆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个婆家出生的表姑侧妃,拥有侯爵爵位的上官家可不是拥有正三品官位的杨家可比拟的。关键是上官太妃和贵荣郡主都是上官家的女儿,上官太妃就算明面上再怎么护着杨玉婷,谁知她心里不是打着为上官家着想的算盘?杨玉婷今后在齐王府的日子不会那么如意了…… 第六十三章 兰花 第二天一大早,齐王和贵荣郡主的事就像暴风雨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京城,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无人不知齐王大婚当晚和自家表妹偷情,冷落新娘子之事。这让原本欢欢喜喜送自家女儿出嫁的杨国严夫妇在杨府里气得七窍生烟,杨老太爷和杨老夫人也对这件事也非常气愤。 “老爷,老太爷,老夫人,这齐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婷儿?!他把婷儿放在哪里?把我们杨家的脸面放在哪里?”杨夫人吴金菊在慈睦堂里愤恨不平的说。 “唉……真没想到,原本以为将婷儿嫁给他能给我们杨家带来荣耀,保全杨家平安,谁知道这齐王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大婚之夜跟自己的表妹偷情,简直是在把我们杨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啊。婷儿命苦啊……”杨老夫人叹了一声气,皱眉的说。 “是啊,老夫人,而且媳妇还听说贤太妃已经答应让贵荣郡主过门做齐王的侧妃,婷儿回门后就办喜事,这……这样的话齐王府今后都是他们上官家的天下,婷儿该怎么办?”吴金菊想起自家女儿未来的处境,焦急的说。 “好了,都别说了,事实已成定局已经不能更改了。国严,今日早朝,定北侯跟齐王是怎么表示的?”杨老太爷看着自己的儿子探究的说。 “回父亲,今日早朝,定北侯跟齐王都齐齐向我道了歉,齐王还承诺婷儿今后会是齐王府唯一的嫡妃,而且回门当日贤太妃会亲自登门致歉。”杨国严冷静而仔细的说。 杨老太爷点点头,沉声道:“这样就好,只要上官家能认清楚这件事是他们不对就好了,齐王也承认婷儿在齐王府的地位,那婷儿今后在王府就不会那么困难。况且有贤太妃在,她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上官家对不住我们杨家。等到婷儿回门时,夫人要好好教导婷儿该如何妥善处理齐王府的事,不管齐王的侧妃后台有多大,要知道咱们婷儿才是正妃,齐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只要婷儿能牢牢掌握齐王府掌家的权力,那么就不会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是,老爷,妾身知道了。”杨老夫人点头道。 风王府 不管齐王府、上官家、杨家之间的矛盾多么复杂,在风王府的玄海月可丝毫不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因为这件事从头到脚都跟风王府没有直接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玄海月昨晚在齐王府虽然答应定北侯和贤太妃会尽力安抚平息这件事,但这也毕竟是客套话,说得更直接一点就算玄海月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说她什么,因为本就跟她无关,所以她和风听夜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做的真不错,绘春,你的手艺很好,不输给本宫。”玄海月拿着绘春做的荷包,赞赏地说。 “王妃过奖,奴婢怎敢和王妃相比。”绘春福身道。 “绘芳的荷包做的也很精致,可以达到本宫母亲的水准了。”玄海月拿着绘春做的荷包,也是一番肯定。 “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雕虫小技,怎敢和夫人比肩。” 玄海月笑道:“你们都不用谦虚,你们二人的手艺都很好,各有千秋。绘春的荷包上绣的是一朵绽放一朵含苞的荷花,荷尖上还绣了一只蜻蜓,显得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而绘芳绣的是海棠花,绣工非常精致细腻,这海棠就像是活的一样。在特点上,绘春比较注重的是整体绣图的把握,更加侧重意境,在细节上不太强调。而绘芳则在细节上更为精湛,每一朵花都绣得精益求精。你们各有千秋,各有所长,今后本宫需要绣工时才更能准确根据你们的特长来选择你们要做的任务。” “王妃英明。” 一旁的烟云走上来,笑道:“王妃,说到荷包。叶婆婆之前说过马上就要到王爷的生辰,王妃是不是应该做一些礼物送给王爷。不如做个荷包给王爷吧,王妃亲手做的礼物肯定胜过各种金银珠宝。” “荷包?”玄海月有些迟疑,“本宫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用荷包。” 烟霞挥挥手,道:“荷包太小了,王妃不如做一件衣服送给王爷如何?” 做衣服啊?玄海月看着自己的双手,嫁到风王府之后她好像就没有碰过针线了。不过……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自己是风听夜的妻子,做女红也是为妻该做的事情之一。不过……想起风听夜身上的毒和静怡香……玄海月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道:“烟云烟霞,本宫从玄府带来的香料和草药还有吗?” “还有很多,王妃要这些是想为王爷治伤吗?”烟霞是个机灵的,从小跟着玄海月,猜到了玄海月的心思。 玄海月白了她一眼,死丫头不说破会怎么样?“去把那些香料和草药各拿一些到本宫房里来,本宫有用。” “是” 两天后朝露居 “夜,你在吗?”玄海月在房门外轻声说道。 “月儿,进来吧。”在房里的风听夜淡声道。 玄海月推门进入屋内,手里端着一盆盛开的兰花,身后跟着烟云烟霞,二人手里也分别端着一盆兰花。玄海月吩咐烟云烟霞将兰花放在桌上,就挥退了他们。 风听夜看着桌上的兰花,笑道:“月儿拿这些兰花来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闻静怡香的味道吗?说香料是人工制成比不上自然的花香,这不,我把我种的最好的兰花放在你的房间,这清雅的兰花香也有静心怡神的功效,可比静怡香好多了。”玄海月看着眼前三株颜色形态各异的兰花,微笑道。 风听夜看着桌上素雅的兰花淡淡的笑开了,原本略有些清冷的眼底多了一丝真实的暖意。“月儿有心了,听魏嬷嬷说过,玄府的兰花种的极好,月儿和我的岳母都喜爱兰花,这兰花一看就知道是好品种。” 玄海月自豪的说:“那是自然,玄府的兰花还不算,你没见过玄心宫兰馨园里的兰花,那才是真正的好花。兰馨园里的兰花一年四季都不会开败,每一个季节都有独特的兰花开发,一到开花的季节,兰馨园就是个兰花的海洋。”想起兰馨园,玄海月的眸中就浮现出追忆与喜欢的神色。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向往的模样,笑道:“既然这么美,今后有时间月儿可得带我去看看。” 玄海月笑道:“行,只要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玄心宫。”说完她指着桌上的三盆兰花,道:“这里有三盆兰花,这盆淡黄色的就放在这外间的桌上,这盆淡紫色的就放在朝露居的书房里,至于这盆翠绿色的就放在内间,你看如何?” 风听夜温柔的说:“就照你的意思做就行。” 玄海月便将三盆兰花分别放在了不同的位置,放好后,对这些兰花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月儿,你先等等。”就在玄海月想离开时,风听夜叫住了她。 “怎么了?” 风听夜扬起手中的一封书信,沉声道:“承遥刚才送来的信笺,西门关的事情已经有解决了。” “哦?”玄海月走到风听夜的桌前,轻声问:“如何?” “宇文豪之前只守不攻,后来诱敌入关,来个关门打狗,力退西凉三十万大军。”风听夜沉声道,眉头紧皱。 玄海月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知肯定是为了宇文豪这次军功胜利之事烦扰“宇文豪力退西凉三十万大军,这么大的事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如今在朝堂上宇文豪是更加炙手可热。” “嗯,听说皇上已经传召宇文豪进宫,想必再过几日他就会进京。”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沉,温声道:“月儿,坐下吧。” 玄海月笑了一下,坐在风听夜书桌的旁边,问道:“对于宇文豪,我不是很了解,因为我没有在京城常住。夜,想必你比较熟知吧。” 风听夜点点头,道:“宇文豪曾经跟随父王打过仗,那是他只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在父王去世后来他随着镇军大将军柳文龙出兵讨伐过西凉和北狼,当时他已经是正四品的忠武将军,柳文龙战死再加上之后风王府的沉寂,他便脱颖而出,之后又平定了蒙古,轩辕杭就封他为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玄海月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宇文豪还真是个难得的将才。其实说句实话,轩辕杭和先帝都可以称得上是明君。要知道华夏自成立三百年来,历代的君王说是为了巩固政权也好,为了保卫国家也好,他们除了依靠风王府来打击外族,也不忘培养其他将才。先帝在位时的定北侯,安国公,平国公,柳文龙将军,还有现在的宇文豪,宁南侯等。今后就算真的要打仗,国家也不会派不出良将。” 风听夜听着玄海月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沉痛…… “王爷,王爷!”风总管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屋。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风听夜看着风总管不悦的说。风总管处事向来稳重,一般不会这么急躁。 “王妃也在那太好了。”风总管看见玄海月欣喜地说。 “怎么了?风总管。”玄海月问。 “启禀王爷王妃,楚王府的管家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王妃,奴才特地来禀告。” “楚王府?”风听夜皱眉,问道。 “是的,王爷。看那管家的样子是真的有急事,要不要奴才把他带进朝露居?” 风听夜与玄海月对视了一眼,说:“好吧,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风总管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朝露居,来到房内,双颊布满了皱眉,但是双眼依然透露着精明和干练。 “老奴给风王风王妃请安。”男子行礼道。 “免礼吧,管家到风王府指名要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玄海月看着男子问道。 “老奴名叫钟平,今日来是特地来请王妃去给楚王殿下治病的,还请王妃救救楚王爷。”钟平恳切的乞求着玄海月道。 “楚王生病应该去找大夫,实在不行应该去请宫中的太医,怎会来请本宫?”玄海月疑惑的说。 “王妃不知,楚王爷目前所得的病不是一般的病,是……是跟妖魔有关,宫中太医说楚王爷被妖魔附体皆束手无策,老奴无奈只有来请王妃。王妃是玄心宫主,精通各种法术,请求王妃务必施恩啊!”钟平跪在地上,向玄海月磕头请求道。 玄海月看了风听夜一眼,对着风总管说:“风总管赶紧把钟平总管扶起来。” “是,王妃”风总管扶起了钟平,劝慰道:“放心吧,我们王妃是善良之人,一定会救你家主子的。” 玄海月回头看着风听夜道:“夜,看来事情真的有蹊跷,我就去楚王府看看。” “好,你去吧,早点回来。”风听夜点点头,赞成道。 “钟平总管,本宫就跟你去一趟,带路吧。” “多谢王妃!”钟平再一次行礼道。 ------题外话------ 最近,雅竹的思绪又卡壳了!明明肚子里有许多故事,有许多墨水,可写下来竟然不知从何下手?不知该先写什么?纠结啊…… 第六十四章 楚王染病 “淑敏,你怎么在这?”玄海月到了楚王府就看见柳淑敏,惊讶的说。 “海月,你终于来了,先去看看楚王吧,我的事一会儿再跟你说。”柳淑敏叹了一口气,“总之,一言难尽。”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玄海月知晓柳淑敏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来楚王府的目的可没有忘,点头道:“好吧,咱们先去楚王的卧房。管家,带路。” “是,王妃请。”钟平带着玄海月和柳淑敏去了楚王轩辕桦的房间。 来到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轩辕桦。玄海月对轩辕桦的印象不是很深,只有百花节上的一面之缘。不过听说轩辕桦自幼是个体弱多病的王爷,从不参与朝政,寄情于风花雪月,诗词曲赋,虽不像齐王轩辕橙那样精明果决,但也是个儒雅温润才华横溢的美男子,当然出生皇室的皇子都不会查到哪里去。 玄海月拿出轩辕桦的手臂给他把脉,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五官,发现他的眉宇间总有时隐时现的一团黑气,此刻他双目紧闭仿佛是在承受某种痛苦。玄海月皱了皱眉,收回手,将轩辕桦的手臂重新放进被子里,问道:“楚王殿下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钟平恭敬的说:“回王妃,四月十五是惠文皇后的生辰,王爷就到城郊的白云寺中小住,一来是尽孝道为母亲诵经超度,二来是王爷想清静清静就在寺中住了几日。谁知到了第三天王爷就感觉身子不适,奴才们就将王爷带回了王府,然后王爷就一直这样了。.info[]” 玄海月心里疑惑,道:“这么说,楚王爷是四月十五到的白云寺,十七那天染上病的对不?” “是。”钟平脆声道。 玄海月点点头“好,本宫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本宫,本宫会好好治疗楚王殿下的。你们先出去,本宫要给王爷施法。” “多谢王妃。”说完一干人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玄海月和卧病的轩辕桦。 玄海月左手拖住轩辕桦的左臂,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瞬间两只手指的指尖中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玄海月对着轩辕桦的左掌心将发光的手指刺入,一条银白色的光线沿着轩辕桦的掌心顺着他的左臂,直入到他的全身,只见轩辕桦的手腕处出现一个若隐若现的阴阳咒印。玄海月双掌合十,嘴里念咒,轩辕桦眉宇间的黑气很快就消散了。 她走出轩辕桦的房门,来到院子里。楚王府的面积相比风王府要小一些,但是布局却十分和谐,亭台楼阁,水榭小桥,颇有江南韵味,少了许多皇室王府的富贵堂皇,让人觉得很舒服,这一点和风王府很像,不过风王府比之楚王府要更气派一些。轩辕桦的卧室里挂有许多字画,还有一架古琴,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韵,也不枉楚王这个头衔。 关上房门,玄海月右手拿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出咒语,黄符瞬间发出黄光贴在了房门上。紧接着玄海月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放在嘴边念咒,很快轩辕桦的房间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太极旋转着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整间房。接着,玄海月右手一挥,一阵微风吹过“去吧,到玄府,把我的话带给五位长老和小微。”风随着玄海月的命令往玄府的方向吹去。 玄海月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瞳孔蓝光一闪,做出个“过来”的手势,这是她在召唤鸟族的朋友。很快,十几只小鸟就飞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围在玄海月身边。“通知你们的同类,帮我调查京城附近可有怨灵作祟?”小鸟们扑打着翅膀,表示知道了玄海月的指令,然后飞离了楚王府。 “海月。”此时柳淑敏走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样?殿下没事吧。” “我已经给他施了咒,目前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要想彻底治好他的病,还需要时间。” “那就好,希望楚王爷早日康复。”柳淑敏看着楚王的房间由衷的祝愿道。 “淑敏……你……”玄海月蹙眉,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没时间关心柳淑敏和轩辕桦的事。玄海月离开了轩辕桦的房间,沿着走廊,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海月,你在找什么?”柳淑敏跟在玄海月的后面,问道。 玄海月一笑“在找隐藏在楚王府里的妖气。”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湖水边,这是楚王府里的人工湖,湖水很浅但在阳光的照射下,有法力的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湖水的异常。“哼,找到了。淑敏,你当心,跟在我的身后。” 柳淑敏点点头,她知道玄海月的能力,自然很是信任她。玄海月对着湖水发动灵力,只见她全身发出白色的光芒,右手对着湖水拍出一掌,瞬间湖水爆开,从里面跳出黑色的一团气。 “当心!”玄海月大叫一声。 那一团黑气发出黑色的风刃攻击玄海月,玄海月伸出右掌,用风术制造出风盾挡住攻击。砰!一黑一白的两团气在空中交汇,撞击出巨大的声响。“苍灵之箭!”一道白色的剑气从玄海月左掌飞出,击向黑气,黑气立即用黑盾挡住攻击。玄海月眼看苍灵之箭被挡住,心中惊讶这团妖气的妖法竟能抵挡自己的道术,她继续念咒,全身冒出强烈的白光,双掌合十,瞳孔变蓝,一时间狂风大作,灵气翻滚,黑气似乎有点惧怕玄海月强大的灵力,有溃败之势。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风雪神剑!”一道比刚才强大数倍的白色剑气骤然击向黑气,那团黑气立刻被消灭,周围的灵气立刻收回,风也停止了,一切又回归于平静。 “淑敏,没事吧。”玄海月看着身后的柳淑敏关心的问道。 柳淑敏拍了拍衣袖,笑道:“我没事,海月,你真厉害,你的法术真高。恐怕我练十年都闭上你的一半。” “你也会法术?”玄海月问。 柳淑敏点点头,笑着说:“别忘了,我可是以前的镇军大将军柳文龙之女,爹爹不仅教我武功,也请了师傅交我法术。华夏国的女子是可以习武和写法术的不是吗?” 玄海月点头“看来,你以后会经常来楚王府,等会儿我会给楚王府布下结界,隐藏在这里的妖气已经被我消灭了,楚王殿下暂时安全。你叫下人多买一些桃子给楚王,放在楚王府里,桃子有驱魔的功效。” “我记住了,海月,我代替楚王多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我要先回去,省得夜担心。” “嗯。” 就在不远处的屋地上,站着一名紫衣女子,正是之前玄海月所调查出的魅姬。魅姬带着一个斗篷,风吹起她的衣裙,显得妖娆魅惑,诡异邪肆,双眸散发着妖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玄海月,你的法力不错啊,不过……还嫩了点,好戏还没开始呢!” 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林间,玄采微和山鬼正站在一个墓坟前仔细的侦查,在玄府的五大长老和玄采微接到玄海月风中传信后立马展开了调查。玄采微用风术四处搜寻怨灵的气息,找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到怨灵的墓地。 “这个坟墓已经被挖开了,看来是有人用法术唤醒了沉睡在里面的人。”山鬼谨慎的说。 玄采微蹲下,仔细的看了看“这还有一个木牌,看样子年代已经很久了,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不过好像写着江……充……媛?” “小微,既然有了线索,赶紧通知海月。” “好的,我马上使用风给长姐传信。”玄采微手一挥,一缕清风飘向了风王府的方向。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亲们,多多支持雅竹,谢谢你们…… 第六十五章 怨灵的身份 风王府朝露居 “诅咒?”风听夜皱眉说。(..info) 玄海月点点头“是的,我给轩辕桦把过脉,又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他的五官,很确定他是被怨灵下了诅咒。” 风听夜靠在椅子上,疑惑道:“这么说来那个怨灵是冲着轩辕桦来的,竟然会给他下诅咒,看来怨恨一定极深。” “夜,对于轩辕桦我不是很了解,不过小微刚才给我传信说怨灵的墓地已经找到,名称好像是叫江充媛。江充媛是谁?我只知道充媛是皇帝后宫九嫔中排在最末的位份。” 风听夜思索了半晌,道:“这恐怕又牵涉到先皇后妃之间的争斗。江充媛是先皇嫔妃。皇上的后妃中皇后自然是六宫之首,仅次于皇后的是四妃也被称为三夫人,然后是九嫔,接着是二十七世妇,最后是八十一御妻。当年轩辕桦的生母为哥舒贵妃,闺名叫哥舒冰心。哥舒贵妃当年宠冠后宫,死后以皇后之礼下葬,追封为慧文皇后,可见先皇对她的宠爱。而哥舒贵妃的父亲也是军功卓著的将军后来被封为平国公,哥舒家族的名声与地位也是红极一时,更胜过现在的宇文家。 而当时先皇的原配孔皇后只生下康宁公主一个女儿,皇后没有皇子,所以皇位就得在嫔妃所出的皇子中选。而最有机会登基为皇的有三个皇子,分别是慕容淑妃的大皇子秦王轩辕杭,哥舒贵妃的二皇子楚王轩辕桦,上官贤妃的三皇子齐王轩辕橙。(..info无弹窗广告)凭哥舒贵妃的恩宠,轩辕桦就是先皇属意的太子。哥舒贵妃如此得宠,自然遭到后宫其他嫔妃妒忌,江充媛曾给哥舒贵妃下毒,未遂,被查出后先皇大怒,赐死江充媛,丢进乱葬岗。” 玄海月沉思道:“这么说来,江充媛一定是把自己的死赖在哥舒贵妃身上。不过仔细想想,江充媛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凭她区区一个充媛怎能和盛宠的贵妃相抗衡,只怕是被人陷害。如今哥舒贵妃已死,那么江充媛肯定就把恨发在哥舒贵妃儿子的身上。” “月儿,晚上你应该会出去吧。” 玄海月点点头,道:“自然,我要把江充媛的怨灵净化才能救楚王,可是首先就得先找到江充媛的怨灵在哪。” “那我派暗卫保护你吧。” 玄海月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人多反而是麻烦。你也应该知道要想对付怨灵必须是法术师或者灵术师才行,普通的武师是对付不了的。而且五大长老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会来帮我的,你不必担心。” 傍晚时分京城街头 “沛玲,你买的东西可真多。接下来还要去买什么?”诗娴看着抱着慢慢一对东西的姜沛玲好笑的说。 姜沛玲仰起头得意的说:“很快就是我大哥生日,我要亲手做个礼物给他,还要做顿饭给他吃。” “哎哟,真想不到姜家五小姐竟然会做做饭,真让人始料不及。”楼诗娴故作惊讶的说。 姜沛玲撇了撇嘴“那怎么了?谁说我不会做的,我的手艺在家里可是得到爹娘承认的。” “好好好,可惜呀,吃不到你亲手做的菜,要是海月有时间我们三个真相尝一尝呢。”楼诗娴笑道。 “放心,有机会的。” 楼诗娴和姜沛玲又到市集里买了一些桃子和桃干,准备回府。“哎呀!”楼诗娴转身时被一个身穿紫色衣服,戴着斗笠的女子撞到。 “对不起,我撞到你了,没事吧。”紫衣女子说。 “啊,没事,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楼诗娴有礼貌的对女子行礼道。 “没事。”说完戴斗笠的女子穿过姜沛玲往远处走去。姜沛玲忙着关心楼诗娴,却没有发现紫衣女子走远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产生一丝诡异。 “诗娴,没事吧。”姜沛玲扶着楼诗娴,关切的说。 楼诗娴笑了一声,无谓的说:“没事,不用担心,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现在都傍晚了。” “是啊。”二人同时看向日落西山的天空,晚霞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咦?诗娴你看。”姜沛玲指着天空道。 “怎么了?”楼诗娴顺着姜沛玲手指的方向问道。 “天空有异样。”姜沛玲看着天空出现的不明气息意味深长的说。 深夜很快就来临,今天的夜晚似乎跟平时的黑夜不太一样,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一阵气息微弱的妖气缓慢的蔓延在京城的街道上。亥时又称人定,说明夜已很深,是人们停止活动、安歇睡眠的时候。而亥时到子时正是怨灵出现的好时机,玄海月带着青木苍木在大街上四处搜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风王府的暗卫就在不远处的房屋上默默的跟着,暗二搓了暗一一下,小声道:“喂,王妃出王府的时候不是说,不用我们跟着吗?” 暗一瞥了他一眼,蹙眉道:“王妃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们是暗卫就要保护主子的安全。况且王爷再三交代要保护好王妃,不管王妃要不要我们跟,我们都要这么做,但要悄悄地不让她发现就行了。” 暗二无语,看着地上的王妃跟她的两名师兄,这需要他们吗? 正在两个暗卫眉来眼去的时候,只听见他们的王妃说了一声:“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青木苍木听见后一起向前方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团黑气摩擦着地面朝着三人移动。只见那团黑影突然爆开,仔细一照,竟然是一条白色的巨蟒。白色巨蟒一跃有三十丈高,身上的妖气像狂风般肆掠,张开血盆大口,嘴巴里突出一道白色的液体就像倾盆的瀑布。 “宫主当心!”青木大喊一声。 “散开!”玄海月大吼道。 三人立马跳开,躲过了巨蟒的攻击,“看招!”苍木举起长枪朝巨蟒的头顶打去,瞬间划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巨蟒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复原,“青冥之剑!”青木使出道术攻击巨蟒,青色的剑气如雨般的攻向巨蟒,巨蟒朝天大吼一声,全身发出白光,瞬间将青冥之剑化解。 “什么?!”青木皱眉道。 玄海月站在巨蟒后面的空地上,发动全身的灵力,很快白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巨蟒给束缚住。她双掌并拢,将灵力聚集到右掌,对着发狂的巨蟒拍出,一道白色的光剑急速的刺向巨蟒的头。接着玄海月身上的白光形成白色的火焰,围绕着她燃烧,她微蹲下身子,将右掌放在地面上,白色火焰顺着右掌蔓延到地上,燃烧到巨蟒的身上。玄海月蹙眉,瞳孔蓝光一闪,白色火焰瞬间变成一束束白色的光束,巨蟒的身上被无数的白色光束插住,玄海月的灵力再一次加重,巨蟒很快被无数白光切割,只听“砰!”一声巨响,巨蟒灰飞烟灭。 巨蟒烟灭后变成一颗颗细小的碎石,碎石就像密密麻麻的细雨般洒落下来,玄海月想用宽大的袖口挡住,青木赶紧用自己身上的斗篷遮住了这些碎石。玄海月蹲下拿起一颗碎石放在手心,蹙眉道:“新的敌人在挑衅吗?”手中的碎石掉在地上,那碎石蠕动了几下,渐渐形成了一条小蛇,苍木用枪将它刺死,“灭!”玄海月指着小蛇说。 “宫主,刚才的巨蟒不是一般的妖怪。”苍木说。 玄海月点头“没错,虽然它身上有妖气但是和以前我们遇见的妖怪不一样,若我没猜错应该是某个人饲养的怪兽。” “而且那个人还有相当的法力。”青木分析道。 第六十六章 风中的哀歌 “哥舒冰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的儿子!”江充媛的怨灵在一个树林的深处怨恨的叫着,她手拿一个锤子敲打着树干,“叮……叮……”钉打树木的声音伴随着女子憎恨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住手!”玄海月看着眼前的女子大叫道,“江充媛娘娘,请你住手!” 江充媛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皱眉说:“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 看着面前满目憎恨,蓬头垢面,虚无缥缈的女子,玄海月叹息一声:“娘娘,请你住手,诅咒别人,自己也会受到诅咒的,而且你憎恨的哥舒贵妃已经去世了,楚王是无辜的。” “闭嘴!是哥舒冰心这个贱人害死了我,是她,都是她!要不是她皇上为什么会抛弃我?皇上……明明很喜欢我的……他喜欢听我唱歌……喜欢听我唱歌……”江充媛会想到以前先皇对她歌声的赞美,脸上浮现出追忆,目光变得温柔,但她一想起哥舒贵妃的脸,想起先皇将她毫不留情打入冷宫的无情,心中的憎恨就愈发强烈。 “啊……”江充媛大吼一声,她的头发狂乱飞舞,就像嗜血的妖魔,暗夜的女鬼。“都是她!都是哥舒冰心,都是她害了我再也见不到皇上,都是她害我怀不上龙子,我恨……我恨……” “宫主当心,江充媛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你的劝告。”青木挡在玄海月的前面,忧心的说。 玄海月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感到升起一股惋惜和无奈。她以前一定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可是……正因为后宫争宠失败就落得这般境地,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赐死,都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唉……历朝历代皇帝的后宫看起来莺歌燕舞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一年不知有多少女子死在那个华丽的牢笼中,这就是身为后宫妃嫔的悲哀。 “啊!”江充媛又大吼一声,双目猩红,发出嗜血的红光,就像黑暗的女罗刹,“我一定要杀了轩辕桦,我要让哥舒冰心死不瞑目!我要让他的儿子在诅咒中痛苦不堪的死去,哈哈哈……”江充媛发丝狂舞,吹起一股巨大的冷风刮向玄海月等人。 青木苍木马上将玄海月护在身后,等到风平浪静,再一看江充媛早已不在。“宫主,江充媛消失了。”苍木说,“要不要继续追踪?” 玄海月摇摇头道:“不必了,她会再次出现的。我们回去吧。” 翌日楚王府 “王妃,这次多谢你了。”轩辕桦柔声对相玄海月说。 玄海月帮轩辕桦盖好被子,笑道:“没事,镇压妖魔,维护人间不受妖物骚扰是玄心宫的天职,不用言谢。” “本王的身子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好过,今日被怨灵下咒,病情更重让王妃操心了。”轩辕桦带着歉意的说。 “没事,如果这次被怨灵下咒的不是你而是一个普通人本宫也会尽心尽力去治。(..info)” “风王能娶到王妃这么好的妻子真是他的服气,说起来本王与风王也有几面之缘,少年时也相交过,自从五年前他重伤后就再也没有交谈了。”轩辕桦颇为遗憾的说,“等到本王的病好了之后,若可以,本王想到风王府去拜访。不知可否?” 玄海月微笑着说:“自然可以,本宫与夜非常欢迎楚王的到来。” “王爷,玉侧妃求见。”仆人在外恭敬的说。 轩辕桦眉头一皱,颇有不耐,淡声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走进来一个身穿淡蓝色罗裙的美丽女子,头戴着珍珠玉兰花步摇,耳著蝴蝶水晶耳环,身姿婀娜,步态优雅,手里还端着托盘,柔柔福身道:“妾身给王爷请安,给风王妃请安。” 轩辕桦淡淡的看着她,说:“免礼,你怎么进来了?” 玉侧妃笑着说:“妾身知道王爷病重,特地给王爷煮了一些清淡的吃食,王爷身子虚弱应当好好补补身子,但是大夫说王爷虚不受补,所以妾身只做了一些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玉侧妃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小米粥走了过来。 玄海月笑着说:“王爷,难得你的侧妃这么有心,王爷虽然身子不适但是还是得吃一些食物,是药三分毒,不能只吃药不吃东西,既然有侧妃在,就让她服侍王爷用膳,那本宫就先告退,改日再来探望王爷。” 轩辕桦一笑,柔声道:“那就多谢王妃了,替本王跟风王问好。” 玄海月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叽叽……”突然一声鸟叫引起了玄海月的注意,抬头只前一只小鸟飞了过来,玄海月伸出右手,小鸟站在了她的手指上,玄海月由于被白凤凰附体所以她能听得懂鸟类的语言。这只小鸟是在向她传递京城怨灵之事,传递完后小鸟就飞走了。 “妾身给风王妃请安。”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紫红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过来,跟刚才那位玉侧妃的清丽比起来,这名女子是妩媚艳丽。 “你是?” “妾身是楚王爷的云侧妃,来这是特地来感谢风王妃的。”云侧妃福身道。 玄海月一笑“不必了,能和楚王相交也是本宫之福,侧妃不必多礼。” 云侧妃一叹,转身看着眼前的风景,感慨道:“我们王爷自幼多病,远离朝政不想参与朝堂中事,本以为能够平静度日没想到……今后还是得麻烦王妃,若有任何需要还请王妃不必介意,尽管吩咐妾身便是。” “当然,今后本宫会常到楚王府给王爷看病直到王爷完全康复为止,不过……本宫只是辅助罢了,还是得云侧妃和玉侧妃好好照顾楚王才是。” 云侧妃福身“是,妾身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本宫还得回风王府,就不打扰了。” 看来得赶紧加快速度才行,不然楚王的诅咒…… 深夜时分房顶上 魅姬看着眼前的街道,京城的房屋,露出诡异的笑容“呵呵,时间差不多了。觉悟吧……玄海月……” 魅姬伸出双手,只见她的双手上各戴着一串铃铛手链,“叮叮……当当……”摇动着手上的铃铛。 忽然风云变色,天空中仿佛被笼罩上一层脆弱的玻璃,“哐当……”玻璃被震碎,漫天的碎屑洒落下来,掉落在地上。地上的怨灵受到法术的召唤,纷纷从地底下浮现了出来,夜晚寂静的京城被诡异恐怖的怨灵覆盖,就像是在冤魂聚集的地狱。 风王府里,风听夜和阿广走出院子,“王爷,这是?!”阿广皱眉道。 “阿夜!”皇甫承遥跑了过来,着急地说,“阿夜,京城地底下的亡灵不知什么原因都出现在地面上。现在整个京城的天空中都是亡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听夜蹙眉说:“是有人用法术召唤出了京城的亡灵,看来是蓄谋已久。” “真没想到除了王妃,还有人拥有这等法力。”皇甫承遥说。 “王爷,王妃还在外面收服怨灵,要不要派人去保护王妃。”阿广说。 风听夜沉思了一下“不用了,月儿自有分寸,玄府的人应该已经出动。风王府没有精通法术的人,去了也帮不上忙。”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 第六十七章 斩断枷锁 京城郊外的树林湖水边 “哥舒冰心我要让你的儿子痛苦不堪的死去,我要让你在九泉都不得安生。”江充媛对着眼前湖水中浮现出的影像恶狠狠的说,她的面容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 突然轩辕桦的影像在湖水里消失了,江充媛大怒:“轩辕桦,你去哪了?可恶的道术师,竟然用结界护住了轩辕桦。看我怎么打破它!”突然她朝天一吼,狂风随着她所指引的方向飞去。 “出现了……轩辕桦……找到你了”江充媛起身向湖水现出的地方飞去,她所到之处妖气纵横,狂风不止,让人寒碜。 “轩辕桦……我要杀了你……让你残破不堪的去见哥舒贱人,我要让哥舒冰心死不瞑目!”江充媛掐住轩辕桦的脖子,头发张开缠住了他的身子,伸出自己的手掌,指甲骤然变长,插入轩辕桦的身子里,顿时将其大卸八块,血肉模糊。 “抓到你了,江充媛!”玄海月大声一叫。 只见江充媛的脚下骤然出现一个太极,太极发出强烈的白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江充媛困在其中,“什么!”江充媛大惊,很快她身边的楚王府就消失。 玄海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怨灵“你抓到的不是楚王殿下,而是我用法术制造出来的幻影。” 青木说:“宫主用幻术造出了虚假的楚王府,引你前来。”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江充媛大叫道,不断的撞击玄海月所布下的结界。 “宫主,青木,你们看天上!”苍木指着天空大声说。 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有许多亡灵飞来,青木大惊“怎么会有这么多亡灵,难道也是江充媛的妖法所致?!” “不可能,江充媛没有这么大的法力。”玄海月眉头紧皱,暗自发动体内的灵力,探测得知“这些亡灵……是从京城飞来的!” “哼!”青木发出一道青色光芒攻向亡灵,飞在最前面的亡灵顿时烟消云散。 咻……苍木也打出一招,攻击亡灵。 “看来是有人故意召唤出了京城地底下的亡灵。”玄海月蹙眉说。 砰!砰!很快有三个人朝天空中发出了招数,正是玄采微和山鬼河伯。 “长姐,我来了!”玄采微看着玄海月大声的说。 “小微,山鬼,河伯怎么你们也来了?!”玄海月微微吃惊的说。 “是云中君要我们来的,有人用法术召唤出了京城的亡灵。”山鬼说。 “这些亡灵受到江充媛妖法的吸引全部朝这边来了。”玄采微说。 “现在云中君和大少司命三位长老正在对付想办法对付亡灵。”河伯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江充媛不断的撞击着困住她的结界,很快结界就有了松动之象。 玄海月看着江充媛,再看天上如排山倒海的亡灵,不由得蹙眉,内心亦有些焦急。 眼见山鬼河伯、青木苍木各个使出浑身解数消灭不断飞来的亡灵。“真烦!怎么这么多亡灵?!” 眼看着亡灵一波接一波的出现,大都打不完,众人都有些不耐,“海月,我们该怎么办?”山鬼着急的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江充媛使劲的撞击结界,手使劲的向外伸,可见马上就要打破结界。 “这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能够把江充媛的怨灵和所有亡灵一同消灭的方法。”玄海月着急道,实在不行只能使用……好吧,事情紧急,只能这样了! 玄海月果断的从袖口拿出一个雪白的水晶球,好似一颗夜明珠,但比夜明珠稍大一些,“凤凰晶石,是三百年前白凤凰出现时留下的,里面包含着白凤凰的灵力,又有玄心宫历代宫主练功的精元,必定可以消灭这些异邦之物。好!”她将凤凰晶石抛向天空,凤凰晶石受到玄海月灵力的召唤,发出耀眼的纯白色光芒。 玄海月瞳孔蓝光乍现,催动自身白凤凰的灵力,凤凰晶石灵力翻滚,白浪滔天,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在远处,只听见树林中一阵巨响,一束强烈的白光冲上天际。 “啊……”江充媛的怨灵在白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天上的亡灵也烟消云散。 “海月,你用了凤凰晶石。”山鬼说。 玄海月道:“唯有这个办法才能将怨灵一起消灭。” “看来,你的法力是更上一层楼了。”河伯欣喜的说,“能启动凤凰晶石,并能将它真正的灵力催动出来,云中君没有白教你。” 玄海月点点头,赞同的说:“是啊,出嫁前云姨特地教了我几天功夫,真是太感谢她了。好了,现在得赶紧赶回京城,那边的事一定还没完。” 在京城一个偏僻的破庙前,魅姬摇着手中的铃铛,她的周围不断有亡灵出现。她嘴里带着得意的笑容,诡异的说:“听……听……这哀怨的声音,京城死去的亡灵多不胜数,现在全部出现,遇上这种情况就算再怎么厉害的法术师也对付不了吧。” “那可不一定。”云中君朝魅姬走了过来,“碎!” “哐当……”魅姬手上的铃铛骤然被震碎。 云中君说:“只要破坏召唤亡灵的法器,京城地底下的亡灵就不会出现了。” 魅姬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厉声道:“你是谁?你不是玄海月?!” 云中君冷冷看着眼前的女子“我当然不是海月。女人,你干出这些事的目标是海月吧,说!你是谁?” 魅姬看着云中君,深思了一下,道:“你是玄心宫的长老?” 咻……砰…… 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风刃,朝魅姬攻去,魅姬闪身避开,玄海月从空中稳稳的落在地上。 “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玄海月,我等你多时了。”魅姬拿下头上的斗笠,嗤笑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云姨,你也在这。”玄海月没有理会魅姬,看向云中君关心的说。 云中君点点头,蹙眉说:“海月,当心。这女子法力不错。” “嗯”玄海月转头看向魅姬,“魅姬,那日一别可有些时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哦?原来海月宫主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看来玄心宫的情报组织没有退步嘛。”魅姬不屑的说。不过她表面上看似不在乎,但是同时面对玄心宫的宫主和长老,心里还是没底,玄海月的功夫她是领教过的,自认以她现在的功力还不是玄海月的对手,而现在又有玄心宫的长老在,万一硬碰硬,可是会吃苦头的,只有先撤退。 “今日就先到这里,就不和玄海月宫主套近乎了,不过,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魅姬手一挥,一排细细的银针朝玄海月掷去,玄海月用风一挡,砰的一声,那些针就爆成了晶晶亮亮的碎石,乍眼一看,魅姬已不见踪影。 ------题外话------ 亲们,告诉大家好消息,明天(18号)下午2点这篇文将入v,求首订哦!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雅竹跪谢…… 第六十八章 议事 风王府 风王府隐秘的训练场里,风听夜坐在轮椅上静静的观赏着眼前飞来飞去的白衣女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玄心宫是四大贵族之一,与风王府一样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以前也拜访过玄启明,玄启明还指教过他的武功和灵术。虽然早就领教过玄心宫的武功路子,但是真正细细的观赏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武给自己看,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 自从怨灵的事情解决后,玄海月除了每天处理风王府的账册及其它内院的事物,偶尔还去几次楚王府给轩辕桦看病之外,就是到练武场里练功。一开始风听夜自己也没多想,毕竟凭玄海月的身份,多多练武也在情理之中。后来玄海月几乎一天里会拿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练功有时就连晚膳后的时间都不放过,而且这种情况还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这就让风听夜有些好奇了。于是没事儿的时候,风听夜就会到练武场里看玄海月是如何练功的。 不过不得不提,玄海月的武功真的很别致,虽说威力比起风王府嫡传的武功,显得稍逊几分,并没有大开大合的磅礴气势,但姿势却非常美妙。玄海月的一招一式闲雅清隽,潇洒如意,再加上白衣翻飞,当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旁的风听夜看着妻子这么美丽优雅的招式,只觉心旷神怡。 玄海月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地上,风听夜递上一条手绢。玄海月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月儿的功夫,真让我大开眼界,看你习武就像是在欣赏一支优雅美观的舞蹈,看得人心往神驰。” 玄海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微笑着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玄心宫功夫的冰山一角罢了,真正厉害的我还没使出来呢。” 风听夜一笑,眼神流露出向往喜爱之意“月儿的功夫让我想起了百花节上月儿美艳绝伦的舞姿。” “过如果你喜欢,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单独为你跳一支舞。” 啪啪啪……场外的皇甫承遥击掌,十分佩服的看向玄海月“嫂子的功夫真让我大开眼界,若可以我还真想和嫂子切磋切磋。” “若皇甫公子肯,随时奉陪。”一旁的烟云烟霞碧叶绿叶已经迎了上来,玄海月给他们一个安心的微笑。 风听夜淡淡道:“月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先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我和承遥在书房。” 玄海月点头,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皇甫公子,再会。” 看着玄海月带着丫头们离去的背影,皇甫承遥转身问道:“阿夜,你在干嘛呀?暗卫和黑甲精骑总不至于连风王府的当家主母都保护不了,何必要她每天这么辛苦的练武。” “皇甫公子,是王妃自己要练的。不是王爷的意思。”一旁的阿广出声道。就算王爷不许,恐怕王妃都会自己跑出来偷偷练功。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保护,自己有自保的本事,总比别人保护来的放心些。况且,凭月儿玄心宫宫主的身份,你以为她不需要练武吗?”风听夜淡淡道。 皇甫承遥摇头叹息“唉……说的也是,就算她已经是你的妻子,风王府的当家主母,但她永远都是玄心宫的宫主,身上的担子和责任是那么沉重,永远都放不下。不过……嫂子的毅力和耐心,以及身手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阿夜,如果你没受伤的话,我还真想让你和嫂子比试一下,看看谁的武功更高。” 对此风听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答话,推着轮椅往书房走去“我不是让你来讨论月儿的。” 皇甫承遥撇了撇嘴,该不会是阿夜吃醋了吧? 新婚后没多久,魏嬷嬷和风总管以新婚夫妻应当多多培养感情为由,让风听夜从以前住的朝露居搬进了玄海月居住的雨花台。雨花台位于风王府的南侧,阳光充足,地气暖和,相对于朝露居更显得雅致清幽,是风听夜特地为玄海月新修建的院子,也是他们的婚房。雨花台有一个独立的三层楼阁,风听夜住进来后,玄海月特地重新进行规划,第一层是风听夜自己的书房,第二层是她的书房,至于第三层就布置为一个雅间,供风王与王妃日常小座。 来到第一层书房,就看到玄海月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月儿怎么不休息一下?”风听夜蹙眉道。 玄海月抬头一笑“刚刚练完武,不宜马上休息,闲着也是闲着,就拿一本书来看看。嗯……要回避吗?” 风听夜摇了摇头,淡笑道:“既然你不累,那正好一起来听听吧。” 玄海月拿着手里的书走过来做到了风听夜的旁边,皇甫承遥看了眼书房的称设倒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好奇的看了一眼玄海月手里的书籍。“咦?王妃在看医书。”皇甫承遥看着玄海月手里的《药草集》惊讶的说。 “是啊,比起诗词曲赋,我更喜欢看医书与兵典之类的书籍。觉得这些书比那些之乎者也更加管用。” 喜欢看医书,这兴趣还真特别。皇甫承遥心里腹诽着,不过脸上却是一派的兴趣盎然,笑道:“听说王妃治好了楚王的病,看来王妃不仅才艺出众,医术也这么好,真让人佩服。” 玄海月摇摇头“华夏医术比我好的人有很多,我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她叹了一声气,继续道:“因为我的娘亲自幼身子不好体弱多病,所以外公就让娘亲去学习医术,我自幼耳濡目染就对医术起了兴趣。心想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用自己所学的东西去救更多的人。” 皇甫承遥赞叹道:“王妃还真是善良,竟然有悬壶济世的胸襟。” 玄海月轻笑出声,调侃道:“其实没那么严重,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吃老本罢了。我今日所用的都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没什么好炫耀的。” 风听夜淡声道:“月儿觉得这本医书如何?” 玄海月耸耸肩“比起《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我觉得这只能算得上是一部介绍药草的书罢了,没什么实用的价值。” 皇甫承遥尖叫:“啊啊啊……你连《神农本草经》和《黄帝内经》都看过?” 玄海月奇怪的看着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两部书可是学医的人必看的书籍。(..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我娘亲精通医术,玄心宫和夏家会有这两本书也没什么稀奇的呀。” 皇甫承遥默默感叹,你为什么不生在姜家呀。就凭你对医术的钟爱,说不定姜家会出现一个女神医呢。 风听夜笑着说:“这层书房中还有许多医书,月儿如果喜欢尽可以拿去看。” 玄海月点头,回以微笑。 这对夫妻呀……真是……爷服你们了!皇甫承遥在心里抽搐着直翻白眼。 看着皇甫承遥那郁闷的神色,玄海月微笑道:“言归正传吧,你们有何事商谈?” 皇甫承遥马上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神情,看着精神许多。“阿夜,宇文豪已经离开京城到西北去了。皇帝还特地在跟他和宇文贵妃吃了一顿饭,看来皇帝真的是十分重用宇文豪,这些日子宇文豪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 玄海月说:“看来,宇文豪是真的得到皇上的重用。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皇上还算是个明君,知道培养将才来抗击外族平定内乱。坏事就是凭宇文豪今时今日的地位,多多少少会遭到朝中官员的妒忌,如果宇文豪不打理好人情往来,低调做事,谦卑做人,那么他的未来也不会走的很顺。” 皇甫承遥继续道:“除了这件事,还有就是齐王府已经发出喜帖,三天后齐王迎娶贵荣郡主进门做侧妃。” 玄海月蹙眉问道:“定北侯真的愿意让自己的嫡女做齐王的妾?就算那个人是他的外甥,他也愿意?” 皇甫承遥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齐王府和定北侯府是这样说的。其实这也没办法呀,事情都这样了不嫁给轩辕橙那贵荣郡主这一生就真的是毁了。”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惊讶的。” 皇甫承遥白了他一眼,可不是意料之中吗,这可是你风王爷特地给齐王和上官家的贺礼呀。话说这贵荣郡主和齐王在婚礼上闹得这么一出,你风王爷没有一点猫腻,鬼才信! “还有一件事,恐怕嫂子会更关心。”皇甫承遥看着玄海月啼笑道。 “是什么?” “今天皇上下诏,将柳府的柳小姐赐婚给楚王轩辕桦为正妃,四个月后大婚。” 听到这个消息,玄海月颇为惊讶“怎会?皇上怎会突然将淑敏嫁给轩辕桦。” 皇甫承遥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楚王亲自去请求皇帝赐婚的。” 风听夜淡淡道:“楚王轩辕桦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夺嫡失败后就退出了朝堂再也不过问政事,这也正好称了轩辕杭的心意。但对于他娶正妃的事轩辕杭肯定也要深思熟虑,就怕给他什么助力再次死灰复燃。” 玄海月点点头赞成道:“是啊,凭哥舒贵妃昔日的宠爱,如果不出意外皇位应该是轩辕桦的,谁知哥舒贵妃死的突然,平国公哥舒将军声名鼎盛,楚王又体弱多病,朝中大臣自然反对轩辕桦继位,就怕外戚干政,哥舒家总揽大权。不过……如今皇上愿意将淑敏嫁给楚王为正妃,他到是放心。” 风听夜道:“柳淑敏是将门之后,她的父亲柳文龙是以前的从二品镇军大将军,她的姨母是南宫德妃,南宫老太爷是她的外公。南宫老太爷虽是先皇的老师,不过现在已经退出朝堂颐养天年。这些年南宫家也是日渐凋零,地位早不可同日而语。德妃在后宫虽位列四妃但并不受宠,膝下只有一女,可以说掀不起什么风浪。而柳家……自从柳文龙战死后没过多久柳夫人也跟着殉情,柳家自然也是没落的结局。虽然柳淑敏的姑母柳太妃还在却也没有什么分量,就凭如今衰落的南宫家和柳家,轩辕杭自然放心让父母双亡的孤女嫁给轩辕桦。” 玄海月不由得担忧道:“这也难怪,我去给楚王看病时会碰见淑敏,看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只是……我有点担心她的处境,楚王府可不像风王府这么干净,楚王如今已有两个侧妃,四名侍妾,有没有其他的通房就不得而知。淑敏嫁过去,可就没我这么清静了。” 皇甫承遥“哈哈”笑了起来,对着玄海月挤眉弄眼的说:“是啊,嫂子,这下你可知道阿夜对你有多好了。阿夜闭门不出这么多年,可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侧妃侍妾了。你一进门就当家省了多少麻烦,你看你的夫君多洁身自好啊!” 玄海月瞪了一眼皇甫承遥,又看了看风听夜,自然把风听夜诡异调侃的目光尽收眼底。她嘴角不由得抽搐,白了一眼风听夜,坦然道:“我当然知道夜对我很好,我才刚进门夜就愿意放权给我管家,我自然很感激,所以今后我会对风王府尽心尽力。” 风听夜微低下头,柔声道:“月儿,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对我仅仅只是感激。”更希望你能够用心去待我,甚至……爱我。 玄海月温柔的看着他,并不答话。 皇甫承遥笑了一声,悠然地抱起双臂,笑着说:“好了,看你们二人的感情那么好。说不定那个柳小姐和楚王也会这样好呢,感情是慢慢培养的嘛。其实,说到楚王的两个侧妃我也是见过的,那个玉侧妃是宁南侯府庶出的二小姐,众所周知宁南侯府欧阳家是皇帝的心腹,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看来即便是做个风花雪月的闲散王爷轩辕桦也没有让他的皇兄人放心呀。” 玄海月转头看着风听夜道:“如果有机会我想找淑敏谈谈,毕竟我们是好友,说的更直接一点她的处境跟当初的我很像。” 风听夜点头道:“可以,既然你关心她大可以跟她往来,等到她和轩辕桦成亲后你们就不能时常见面了,毕竟楚王府和风王府都被皇室所忌惮得避避嫌。” “嗯。其实严格来说,若楚王府和风王府都被皇室所忌惮,那齐王府也不会不受到太后和皇上的注意。”玄海月分析道。 风听夜道:“说的也是,这几年轩辕橙也太活跃了一点,如今纵观整个皇室宗亲就只有齐王府是最引人注目的。上官太妃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当初夺嫡时就属上官贤妃和慕容淑妃风头最盛,现在慕容太后掌了权,上官太妃会甘心吗?” 皇甫承遥说:“是啊,轩辕橙若真有野心怎么会舍弃嫂子而去娶那个杨玉婷,真正有野心的是他的娘亲或者可以说是……定北侯。” 风听夜笑道:“杨玉婷怎么了?她是吏部尚书的嫡女,杨昭容的亲妹妹。” 皇甫承遥不屑道:“嫂子还是夏钟书先生的外孙女,玄启明先生的亲生女儿呢。” 风听夜问道:“承遥,你可知皇上为什么放心要我娶月儿?”皇甫承遥挑眉,风听夜继续道:“玄心宫明面上和风王府并称为贵族,实际上在朝廷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力,历代的玄心宫主也从不进入朝廷为官,虽然玄心宫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但对于皇帝来说根本没什么价值。还有夏家,夏家不会依附于任何人,也不会成为谁争夺皇位的助力。这个道理我明白,皇上明白,轩辕橙自然也明白。所以轩辕橙根本不会从夏家得到任何好处,换言之,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起兵谋反夏家甚至会成为他的阻碍。” 皇甫承遥道:“就算如此,抛开玄夏两家不谈,那嫂子身上还有先皇的赐婚,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玄海月抿嘴笑道:“这一点我知道。” 两人通知看向她,玄海月低眉道:“杨国严伯父和我父亲曾经是情敌,对彼此都看不顺眼,再加上玄杨两家祖辈的纠葛,自然不希望对方比自己过得好。而更重要的是……杨伯父能做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没有皇上的提拔是不可能的,这点大舅舅跟我说过。杨家想要步步高升,就把大女儿杨玉姚送进了宫,而且还生下了皇子。但是如今宫里正宫有皇后,宠妃有宇文贵妃,端木淑妃、郑昭仪、赵修仪等都有皇子,皇后又有养子,所以杨玉姚的儿子登基的机会并不大。若……有了个齐王妃,那就不同了。” 皇甫承遥看着玄海月道:“真是让人惊讶的推断。这一点恐怕连高居龙椅的皇上都想不到,看不出来呀,这杨国严还挺会算计的。” 风听夜说:“月儿的猜测是对的,杨尚书左右逢源,两边押注,就看谁的胜算更大了。” 玄海月点头说:“是的,人人都猜测杨玉婷嫁给轩辕橙是为了扶持宫中的杨昭容,但实际上杨玉姚才是那颗备用的棋子,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然就凭杨老太爷一贯的精明和杨尚书在官场的谨小慎微,怎么可能只因为杨玉姚生下皇子而得意忘形。” 皇甫承遥撇了撇嘴“唉……这官场还真是个污秽之地,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就不停的算计这算计那,还得去揣测皇帝的心意,真是累啊……还好我没有做官。” ------题外话------ 文文入了!求首订!╭(╯3╰)╮ 第六十九章 盛夏小聚 涟漪江上,波光粼粼,明媚的阳光轻轻的洒在江面上,朵朵荷花娉婷婀娜,荷香飘荡,风和日丽,桨橹款款,一切是那样的宁静与安详。风王府的画舫缓缓移动着,船桨“吱呀……吱呀……”的摇着,而船内却是茶香四溢。 玄海月今日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纤纤玉手轻执茶壶,慢舀清水,焚香煮茶,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从容。 对面的柳淑敏一袭淡粉色绣梅花对襟襦裙,头上戴着梅花步摇,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静静坐于桌前,雍容婉丽,楚楚动人。优雅的接过玄海月送来的香茶,轻品一口,淡淡茶香顿时充满嘴部,如此好茶真令人心旷神怡。 “淑敏,你真的想好了吗?”海月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略微担忧的说。 柳淑敏轻笑一声:“婚期已经定下,由不得我愿不愿。海月,当日你被许配给风王可不像我一样。” “可是……楚王,你应该知道楚王已有两名侧妃三名侍妾,你虽然有南宫家撑腰,但楚王的侧妃也都是有背景的人,我怕你会……” 柳淑敏握住玄海月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没事,相信我,你要相信我的本事。其实……比起欧阳家,我另可嫁给楚王,嫁给一个病秧子。” “欧阳家?” “你不知道,其实早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曾经要把我许配给宁南侯世子,只不过当时我还年幼只是口头婚姻没有正式订婚,父母接连去世后这段婚姻就不了了之。我怕夜长梦多,欧阳家会心生变故,所以想尽办法结识楚王,这才……” 玄海月柔声道:“唉……真没想到,我以为我们只是性情相投,没想到我们还同病相怜。我们都不喜欢自己被指的那个人,就想用嫁给另一个人来逃脱,想起来真是好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尤其是我们这些没有依靠的孤女。楚王你也见过,他除了身体不好之外,没什么其它不好的地方,走一步看一步吧。”柳淑敏转过头笑道,“其实今日我还是很感谢你邀请我来游湖赏荷,如今这天气是最适合赏荷的。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和风王一起来,没想到……” 玄海月抿嘴一笑道:“本来我是想邀他一起来的,可他说不想影响我和好友交谈的兴致,所以就说过几日再陪我踏青。” 柳淑敏笑道:“看来你和王爷相处的很融洽,前段日子我去逛街,那杨玉婷可没你这么幸福了。” “怎么?她过得不好。” “贵荣郡主进了门做侧妃,她心里能舒服吗?而且你可知齐王在娶她之前府里已经有了六名侍妾,他们要么就是皇上赏的,要么是太后或者太妃赏的,不是某个世家的庶女,就是某个小官家的嫡女,杨玉婷整天跟那些小妾争风吃醋,现在又来了个贵荣郡主,听说大婚后上官太妃对杨玉婷这个儿媳妇十分不满,你说她能过得舒心?” 玄海月轻笑出声:“听你这么说看来当初我不嫁给齐王真是明智的选择。(..info好看的小说)” 碧叶走了进来,恭敬的说:“启禀王妃,端木雅小姐和姜沛玲小姐求见。” 玄海月眼前一亮“快请!” “哟,淑敏也在,还真巧!”姜沛玲拉着端木雅走进来笑嘻嘻的看着玄海月和柳淑敏说。 “你们还真有风雅情趣,竟然在画舫上焚香煮茶。”端木雅笑着说。 “雅儿和沛玲也来品尝一下海月煮的茶,这茶清爽宜人,最适合在这种天气喝了。” 端木雅和姜沛玲各喝了一口茶,连连称赞,端木雅也是风雅之人,笑着说:“这是什么茶?我从没喝过,海月是在哪买的?” 玄海月笑道:“这是茗雅阁新上市的茶叶,叫雪山含翠,是茗雅阁的精品茶,普通人想买都买不到。” 端木雅说:“真是好茶,茶香清淡香甜,入口之后茶香久久不散,茗雅阁的茶叶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是京城茶行中的一大品牌,许多高管世家都去那里买茶叶,改天我也叫安国公府的管家去买一点来孝敬祖父和父母。” 姜沛玲笑着说:“我虽然不是很懂品茶这种风雅之事,但是也尝得出这是好茶,我也叫姜府的人去买。只是这茗雅阁的掌柜还聪明做出这么优质的茶叶,可真赚了!” 玄海月听见姜沛玲的话只是淡然一笑,姜沛玲可想不到这茗雅阁是玄心宫的产业,背后真正的掌柜就在她眼前。 “对了,诗娴怎么没来?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她应该不会错过。”玄海月问道。 姜沛玲和端木雅相视一笑,姜沛玲对着玄海月笑道:“海月,你可知再过不久诗娴就是你家的亲戚了。” 玄海月挑眉看着姜沛玲一脸的疑惑,一旁的端木雅抿嘴笑道:“诗娴已经被京城府尹楼大人做主许给了夏家四公子夏黎昭,夏御史大人和御史夫人都同意了这门婚事。”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玄海月高兴的说。 “海月,恭喜你,诗娴成为了你的未来表嫂,你们夏家有喜事了。”柳淑敏欣喜的说。 “今日夏三夫人一大早约了诗娴去御史府,现在诗娴肯定跟夏黎昭公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呵呵。”姜沛玲幻想着楼诗娴和夏黎昭相见的画面顿时眉开眼笑的说。 夏家作为华夏国的儒学世家,一直教书育人,在华夏文人的心中有不可磨灭的影响力,夏家始祖夏清流更是一代贤相,帮助太祖皇帝开疆扩土,开创盛世,最后流芳百世。夏家每一代家主都兢兢业业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的文人,朝廷中的许多官员大多数都出自夏家创立的庐山书院,说夏家是华夏的清流文人之首一点都不为过。 但也正因为如此,引起了皇室的忌惮,轩辕家好几位君主都有意无意的打压夏家,前几任的君王都有意将自己亲生的公主嫁给夏家的公子,可是都被拒绝。(..info无弹窗广告)夏家甚至还立下祖训后世子孙绝不能迎娶皇室公主,所以轩辕家再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赐婚。夏家这些年一直遭到皇室的打压,接连退出朝堂,可以说是满腔抱负无法施展,只能偏居江南在庐山书院教书。 到了这一代也只有夏家三老爷夏文渊在朝廷做官,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御史。夏黎昭是夏文渊的长子,夏家的四子,跟文官出生的楼诗娴还真是门当户对。 风王府雨花台 风听夜坐在院落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盛开的兰花,一丝微风吹过,清幽的兰花香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风听夜基本了解了玄海月的性子,同时也为当初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没想到轩辕橙当初不要的人竟然误打误撞成为了他的妻子,而且还是当年的救命恩人。一想到那个静如兰花,淡若清茶的女子,风听夜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很浅,很淡,但意味深长。 “王爷,方大夫来了。”阿广恭敬的说。 风听夜点了点头“让方大夫直接到雨花台,本王就不去朝露居了。” “是。”阿广恭敬回道。 很快阿广就带着一名手拿药箱的老者走进院子,老者拱手恭敬的说:“给王爷请安。” “方正,你来了,给本王看看吧。”风听夜将右手伸了出来,看样子是像让方正给他把脉。 方正从前就是黑甲精骑的军医,对风听夜的脾性早已摸得非常熟悉,知道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之人,利落的拿出手垫将风听夜的手腕方在上面,静静的给他把脉。过了一会儿,方正眉头微皱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捋了捋胡须,颇有疑虑。 阿广看见心里着急,难道王爷的病情有变?待到把完脉后,阿广连忙问:“怎么样,方大夫,王爷体内的毒是不是又有变化?” 风听夜也看着方正,刚才方正的举动他也看在眼里,心里也好奇,等着他的答复。方正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在房中走了走,环视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看着桌上摆着的一盆兰花,俯身仔仔细细的闻了闻,抬头对着风听夜说:“请问王爷,这盆兰花是谁种的?又是谁放在这里的?” “这盆兰花是本王的王妃种的,它原本是放在朝露居的,本王搬到雨花台住后王妃就把朝露居的兰花都搬到了这里。怎么?有问题吗?” 方正一听是玄海月种的,顿时眉开眼笑,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阿广一愣,疑惑的问道:“方大夫,王妃种的花有什么好恭喜的?” 方正站直了身体,拟定心神说:“这盆兰花不是普通的兰花,上面掺有其它的香料,只是这种香料放在兰花上加重了兰花的香味掩盖了自身的香气,也因此并不十分引人注意,除非是行家细闻细验才能知晓。” 风听夜挑眉,说:“莫非这兰花上的香料与本王的病有关?” 方正拱手,说:“王爷聪明,刚才老夫给王爷把脉,发现王爷体内的狼毒有衰退之象,狼毒至阴致寒,在这样的盛夏时节发作的次数和力度皆比不得在冬季,所以夏季是治疗狼毒最佳时节。可是刚才老夫发现王爷体内的狼毒曾有蠢蠢欲动之象,又被王爷体内的魔血暂时压制住。并且还因为一种不明物质的加入,使得王爷体内的魔血与狼毒暂时得到中合,恰到其处的调和了魔血与狼毒之间的冲突,老夫仔细观察了一下正是屋里的这几盆兰花所致。” 阿广听了后眼前一亮,欣喜的说:“方大夫,你是说王妃种的兰花可以解王爷体内的毒?” 方正摇摇头,叹息道:“不能,王妃所种的兰花和调制的香料确实比老夫所制的静怡香效果更好,可是还是不能解王爷体内的狼毒,只能起到暂时中合的作用。要想彻底将狼毒祛除,还是得想办法才行。” 风听夜平静的说:“没关系,本王种这种毒已不是一天两天,也没想过马上就能解,慢慢来吧。” 方正看着风听夜的样子,顿时心里难受,跪下拱手道:“老夫无能,不能为王爷解毒,解除王爷的痛苦,实在是愧对王爷的信任。” “阿广把方大夫扶起来。”阿广连忙按照风听夜的吩咐,扶起方大夫,风听夜继续道:“方大夫不必感到愧疚,你为本王尽心尽力这么多年实属不易,这些年也多亏你为本王治病开药,本王才能活到今日,还得多谢你。” 方正恭敬的说:“老夫不敢,不能彻底为王爷驱毒已是万分愧疚,那里还敢王爷言谢。不过……还是得提醒王爷,现已是六月,应该可以……” “本王知道,麻烦你准备了。” “这是老夫分内的事,王爷尽管吩咐。” 送走了方大夫,阿广对风听夜说:“王爷,既然方大夫说王妃种的花对您的毒有帮助,何不把您身体的状况告诉王妃,让王妃来想想办法。” “你觉得月儿能解我的毒?” “这属下不知,王爷今天为了不让王妃知道王爷的病情,婉拒了王妃去郊游的邀请,但是王妃也是精通医术之人,楚王的病就是王妃治好的,王爷何不让王妃试试?” 风听夜沉思了半晌,抬头平静的说:“这件事本王再好好想想,阿广,告诉风总管和魏嬷嬷准备仪式。” 阿广无奈,拱手轻声道:“是” 玄海月回到雨花台,一进门就看见风听夜在看书,“回来了,怎么样?风王府的画舫还满意吗?”风听夜看见她进门,微笑着说。 玄海月笑着回应他“挺好的,雅儿、沛玲和淑敏都说风王爷的品味很好,画舫布置得十分雅致大方。” 风听夜放下书,平静的说:“这是时候是游览涟漪江的好时节,涟漪江旁边的有许多湖泊,湖泊里种着许多荷花,现在正是赏荷的好时候。” “可惜,你没有去,有点遗憾。”玄海月颇为惋惜的说。 “没关系,等到中秋节我再陪你游湖赏月,如何?” “一言为定。”说完玄海月转身进了内室,让烟霞把锦绣轩送来的绸缎拿进来。烟霞一向都是机灵的,玄海月刚刚吩咐完没一会儿就把料子都放到桌上,都是如月白,淡青,靛蓝,米色等素色。并且体贴的送上了各种用具,玄海月拿了料子对着眼前的男子看了看,浅浅的秀眉都皱到一起。 风听夜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她纠结的样子,淡笑道:“怎么了?府里做的衣服不满意?听说京城有两家绣坊的手艺还不错,回头让他们送一些过来看看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玄海月无语,我要是从外面买衣服来送你,苏嬷嬷和叶婆婆还不念叨死我?!咬了咬牙,道:“你把你以前的衣服借我一下。” 风听夜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玄海月,慢慢的将目光移到了桌面上,眼神微微一动看着玄海月笑道:“在柜子里,你可以拿。”自从他搬到雨花台后,风总管就吩咐人将原本他房里的包括衣服在内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这里。不过他的新婚妻子似乎有不乱动别人东西的好习惯,即使这个人是他的丈夫,她也从不动他的任何东西,除非得到他的同意。虽然他们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但实际上却是各方各的,谁也不懂谁的。玄海月轻哼一声,起身走进了屋内。 风听夜盯着桌上素雅的布料除了一会儿神,突然淡淡的笑开了,原本略微清冷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些真实的暖意。 自从上个月魅姬和怨灵出现后,玄海月就隐隐不安总感觉很快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所以每天坚持练武再加上要给楚王看病一时很忙,就把给风听夜做衣服的事丢到了一边。这让苏嬷嬷和叶婆婆焦急的不行,玄海月一有空就抓着她教导一个女儿家不能总是晚舞刀弄剑,况且还是王妃,得有当家主母的稳重和矜持。 叶婆婆还好,好歹是玄海月的乳娘,可苏嬷嬷就不同了,教导起来可说是博古通今引经据典非把你说的以为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为止。所以玄海月一看到苏嬷嬷掉头就跑,剪秋姑姑虽然想帮玄海月可也不好真的得罪曾经是夏馨兰乳娘的苏嬷嬷,所以只能点到为止,实际上苏嬷嬷根本没听进剪秋的话。而风听夜更是笑着看着玄海月被苏嬷嬷和叶婆婆炮轰,啥也不说。这让玄海月真是憋得慌。 好在最近玄海月意识到风听夜的生日马上就到了,记起了做衣服之事,所以她每天除了打理风王府的账册和自己的陪嫁产业外,还多了做女红这一项。这让苏嬷嬷和叶婆婆感到非常欣慰,看着自家小姐自从成亲后整天舞刀弄剑两人心里急得不行,虽然王爷没说什么,但一个王妃成天跟刀剑为伍像什么样子。对了,夏家讲究文武兼修,夏家的公子们都是文武双全,一定是夏家的七位少爷把王妃给教坏了。两位老人心里默默的埋怨着夏家的七位少爷。 七位少爷心里含冤:这跟我们没关系呀…… ------题外话------ 哎呀,打字打得手疼……呜呜……亲们,雅竹很努力了,多多支持啊,你们的支持才是雅竹的动力呀╭(╯3╰)╮ 第七十章 斋戒沐浴 玄海月认真的选好了做衣服的布料,想到风家是东方黑帝伏羲后裔,以黑色为尊,所以风听夜所穿的衣服以黑色最多,所以特地想给他做件米色的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米色具有驼色的优雅大气,但又比驼色多了几分清爽宜人。它具有白色的纯净浪漫,但又比白色多了几分温暖和高贵。它没有橙色亮丽,没有黑色经典,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穿着率却极高。 自家王妃为王爷做衣服的事引起了上至嬷嬷下至丫头们的分外关注,玄海月从小就学女红,女红是夏馨兰手把手的教的,自然做起来得心应手。裁好了衣服,丫头们又围着玄海月讨论改用什么样的图样,选什么颜色的绣线,配什么样的荷包。七嘴八舌唧唧喳喳吵个不停,而风听夜偏偏今天就在卧房里看书没有同往常一样去,虽然在外间可是内间里的声音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玄海月又气又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些烦人的苍蝇。 “哎呀,王妃……”玄海月拿着手里的翠竹和祥云图样准备配线,烟霞一把抢过,看着这个花样子不赞成的叫到,恨不得将这些花样子毁尸灭迹。 玄海月抬头挑眉的看着她,烟霞道:“王妃,你这是送人的,这么简单的图样怎能拿的出手啊?” 玄海月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嘴角不由得抽搐,不就是做件衣服嘛至于这样吗?这丫头管的也太多了!烟霞可不管玄海月不满的神色,飞快的将一叠花样图案放到玄海月面前,有各种龙纹,鹰纹,虎纹,还有各种繁复的花草纹样,吉祥纹样等等。玄海月看着这么多繁杂的花样,狠狠地瞪了烟霞一眼,烟霞连忙讨好的递上一张花样,小声的嘀咕道:“烟霞帮王妃问过了,王爷喜欢这张。” 看着眼前鹰击长空的图样,恨不得戳烟霞一针。烟霞看见自家王妃阴郁的神色,连忙送了个求饶的表情一溜烟跑了出去。玄海月怔怔的望着桌上的图样叹了口气,拿过放在一边倒地绣线筐开始配线。烟云走了过来一边伺候一边说:“烟霞这丫头着实调皮,不过与王妃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为了王妃好王妃可别生她的气。” 玄海月抬头看了烟云一眼,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丫头平时被我宠坏了,整天胡闹。” 碧叶抿嘴笑道:“烟霞活动好动精神抖擞的很,不如王妃也让她去做绣活?” 绿叶一边整理花样,一边偷笑道:“碧叶的惩罚也忒狠了,让烟霞去做绣活比让她去舞刀弄剑还恐怖。(..info好看的小说)上一次王妃要绘春和绘芳各做一个荷包,绘春笑着拉着烟霞跟她一起做,看看谁做的好,烟霞拔腿就跑,让她做绣活简直像要了她的命一般。” 烟云掩嘴笑着说:“奴婢和烟霞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奴婢最解了,她性格跳脱,平时最不耐烦的就是针线。不过……如果王妃的气能消,相信她也是高兴领罚的。” 玄海月眼睛一转,面上多了几分笑意道:“很好,这样,烟云你去跟烟霞说一下让她十天之内绣一幅幽兰逢春图给我,如果没做好……让她自己看着办。” 碧叶绿叶相视一笑,心里默默为烟霞默哀,明知道王妃害羞,还偏偏跑去问王爷,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领罚吗?烟霞自求多福吧。 “月儿,你要绣什么?”风听夜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三个丫头连忙转身行礼说:“王爷。” 风听夜看了看满脸笑意的三个丫头一眼,道;“都下去吧。”三个丫头福了福身躬身告退,把空间留给了王爷和王妃。 看到风听夜进来,玄海月微微有些窘迫,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道:“王爷很闲吗?” 风听夜微笑道:“既不用上朝,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自然是很闲,到是月儿这两天比较忙。”玄海月白了他一眼,没看见她在忙什么吗? 轮椅在玄海月的身边停了下来,风听夜看了看玄海月手里的图样,轻声笑道:“月儿不必害羞,不管你绣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好啊!玄海月狠狠在衣服上戳了一针,敢说她绣得不好,她的绣工可是连三舅母和叶婆婆都称赞有加的。侧首看着风听夜,玄海月带着一脸假笑,“哪里,我绣的不好哪儿敢污了王爷的眼睛。我看还是让针线房的人做吧,我也省心了。” 风听夜无奈的赔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无论月儿绣成什么样子在我的眼里都是最好的。” 玄海月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转过身去低头干活,风听夜安静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玄海月专注的样子,唇边掀起一抹温暖的笑意,暖透了人心。 过了良久,玄海月依然在专注而认真的绣着花样,一针一线细细的穿出来又穿出去,房间里十分安静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和穿针引线的声音。风听夜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月儿,你以前给别人做过衣服吗?” 玄海月一边做着手里的女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做过,我给娘亲和爹爹做过,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就没有再为其他人做过什么衣服了。(..info)”忽然她抬起头看着风听夜笑道:“当然,你是第三个。” 风听夜笑了,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问道:“月儿,你……爱过什么人吗?” 玄海月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了起来“爱?如果你是说男女之间的情爱的话,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从没有爱过什么人。” 风听夜继续问:“那月儿……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玄海月说:“不知道,一切看缘分吧。再怎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时间久了也会变成亲情的,既然如此干嘛不一开始好好过日子?再说,谁能一辈子甜言蜜语花前月下,时间久了就只剩下柴米油盐,再怎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相濡以沫的亲情。” “月儿这么说是因为你还从来没爱过什么人。”风听夜低声道。 玄海月坦然的说:“是的。” 风听夜斜靠着轮椅,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淡声道:“如果月儿爱上一个人会跟他同生共死吗?” 玄海月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难得放松的男子一眼,笑道:“王爷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你若是爱上一个人就会与她同生共死吧?” “也许呢。” 玄海月很现实的道:“我大概不会,难道我要死了还要拉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陪葬?就算只是普通喜欢也不能这么做,那是爱人还是仇人?如果我真的知道自己来日无多或者马上就要死了,我一定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好好活着,不希望他为我死去。” 风听夜似乎在认真思考一般,半晌才低声道:“你说得对,如果我死了还是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好好活着。” 玄海月十分意外风听夜的话,没想到向来温和清冷的风听夜竟然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不解的耸了耸肩继续刺绣。 “月儿,你搬来风王府已有一段时间了,可习惯了吗?”过了一会儿,风听夜又问道。 玄海月转过头,笑着说:“我的适应能力很强,而且风王府的下人们对我都很好,我蛮适应这里的生活的。”见风听夜的望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其古怪,玄海月眨了下眼睛笑道:“好像……是你不习惯吧?” 没想到风听夜真的点了点头,低声笑道:“刚开始我确实有些不习惯,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许多,已经很多年了这个王府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嗯……是我打扰到你了吗?”玄海月有些歉然,没想到自己的存在会给风听夜带来困扰。 风听夜哑然失笑,摇头道:“怎么会?月儿,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多多相处。” 玄海月明了,有些人对于自己不习惯的事往往会选择逃避,而有的人会选择迎难而上,风听夜显然属于后者,他们这样婚前明显没有感情的夫妻婚后确实需要培多多养感情。 风听夜笑道:“这段日子月儿特地为我做了一件衣服,改天我也拿一样东西作为回礼给月儿,如何?” 听到这,玄海月明显来了兴致,高兴的问道:“你想送我什么?” “嗯……”风听夜低头想了想,笑着说,“如果月儿不嫌弃不如我画一幅画送给你,你看怎么样?” 闻言,玄海月笑了出来,欣喜的说:“可以,我还从没见过你的画作,如果你真的画一幅画给我,我一定会好好收藏。” 就这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玄海月一边做着手里的女红一边与风听夜聊天,一直聊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情愫也在二人没有的注意的情况下悄然滋生…… 饭桌上,玄海月与风听夜坐在一起,下人们陆陆续续摆上了各种膳食。宫保鸡丁,珍珠肉圆子,白菜豆腐汤,香叶荷包蛋,芹菜炒肉。尽是一些家常菜,并不像其他豪门世家那样的大鱼大肉,这让玄海月顿时胃口大开,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旁边的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用膳的样子暗暗偷笑,并不是说玄海月吃的不优雅,是因为她完全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之中,没有任何做作的举动,让人感到很舒心。 玄海月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一旁的风听夜,见他完全没有开动,不由得感到疑惑,问道:“你怎么不吃啊?饭菜不合胃口吗?” 风听夜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我等会儿再次。” 玄海月挑眉,过了一会儿,阿广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小米粥,恭恭敬敬的走到风听夜身边,说:“王爷,您的粥来了。” 风听夜点了点头,阿广将小米粥轻轻的放到风听夜面前的桌上,风听夜拿起勺子准备开动,回头看见玄海月疑惑的眼神,淡笑道:“怎么了?继续吃饭啊。” 玄海月看了看他面前的小米粥,不由得蹙眉“你只吃小米粥,这没营养吧?” 风听夜笑道:“以前我也是和你一样吃饭吃菜的,只是……最近我要进行一个仪式,不能沾酒沾荤,所以这段日子我只能吃这些清粥。” “仪式?” 风听夜点点头,道:“是啊,这是为了我的身体要进行的一个仪式,每当到了六月份天气最热的时节,我都要进行这个仪式。” 玄海月笑道:“你这样说好像道家的斋戒沐浴一样。” “是啊,就是斋戒沐浴。好了,别说了,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嗯,只是……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也吃一些菜吧,不能沾荤但是没说不生吃菜啊?”玄海月感觉到对于仪式之事风听夜似乎不想多说,因此也没多问,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引起了玄海月的好奇。仪式?风听夜虽是雷术师但雷术师是不需要进行如法术师要斋戒沐浴这种仪式的,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当然,我不能吃肉,但是可以陪你吃一些清淡的小菜。” 玄海月笑着点了点头。 “……” 用完晚膳后,玄海月就回到雨花台继续做女红,偶尔也停下,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接着继续做,就这样一直做到了深夜。 剪秋走过来,看着专心致志的玄海月轻声道:“王妃,夜深了,该休息了。没做完的女红明天再做吧,晚上做针线对眼睛不好。” 玄海月放下手里的针线,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剪秋笑道:“是啊,时间不早了。剪秋,你去隔壁看看王爷回房了吗?” “是”剪秋福身,随后走出了房门。 烟云走过来收起玄海月没做完的女红,碧叶绿叶笑道:“王妃,让奴婢侍候王妃更衣吧。” 玄海月点点头,随即疑惑的问道:“咦?烟霞呢?” 一旁的烟云抿嘴笑着说:“王妃忘了吗?您今天下午让烟霞半个月内绣幅幽兰逢春图给你,这儿她正在屋里加班加点的绣呢。” 玄海月眼睛一转,随即笑道:“对哦,我差点忘了。让她好好吸取这一次的教训,这样烟霞今后才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碧叶绿叶相视一笑,福身道:“王妃英明。” 碧叶绿叶一起给玄海月卸妆,换衣,对着镜子卸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舒适柔软的睡衣。不一会儿剪秋走了进来,对着坐在镜子前的玄海月轻声道:“王妃,奴婢去问了,王爷今晚不回卧房住了。” 玄海月回头看了剪秋一眼,随即又看向镜子,轻声道:“知道了。”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啊,今天外出做兼职回来晚了! 第七十一章 新奇的地方 深夜万籁寂静 一个隐秘的密室的中间有一个宽大的水池,水池里装满了冰冷的水,密室是用上等的大理石雕刻而成,完全隔音,密室里漆黑一片,只听得见潺潺的水流声。风听夜赤裸着身体坐在水池中,尽管是盛夏但是夜晚还是有些冷的,泡在冰冷的水里依然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嗯……啊……”胸口处又一阵剧痛传来,风听夜弯着身子捂着自己疼痛的胸口,细心裂肺的疼痛顿时传遍整个身子,好像有人用刀插进胸膛,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肉。到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发作,发作的天数一年比一年多,疼痛的效果也一年比一年加剧。 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梦想着自己还像以前那样指点江山、纵马扬鞭,一把剑上打昏君,下除奸臣。从何时起他只能蜗居在自己的王府里静看云卷云舒,朝政变幻,还要不断的防备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和刺杀,到了夜晚还要忍受着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独立的面对这一切,黑暗中的他不用再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可以完全的放纵自己,任由心中所压抑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黑暗是他最喜欢的环境,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在黑暗中他可以隐藏自己,可以面对最真实的自己,他不需要光芒,不需要光明,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一切的一切…… “啊!”风听夜大吼一声,用力一拍,池中的水向四周迸发,激荡的水花铺洒在周围的大理石上,他的双眸变得腥红,迸发着嗜血的眸光,额上的黑色血管瞬间爬满了整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地狱的修罗,惊恐万分。 赫然,他的背上刺出三跟形似三菱锥般的血柱,鲜血淋漓,殷虹万分。三跟血柱在背上蠕动着,跳跃着,“啊……啊……”刺骨的剧痛不断的侵蚀着风听夜,他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呼唤着,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整间封闭的密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自己全身的痛苦。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样,背上的血柱还在不停的蠕动着,就像暗夜的中诞生的血妖。 良久后,风听夜稳稳的躺在水面上,不断地喘着粗气,满头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彰显着他此刻是多么的疲惫,刚才是多么痛苦。背上的血柱已经消失,但是脸上的黑色血管依然在不停的蠕动,但是渐渐有衰退之象。过了一会儿,他在水中往上用力一跳,砰!一声巨响,池中的水蹦出许多水花拍打周边的大理石。他稳稳的落在水池边,眸子已经由猩红变成了黑色,脸上的血管已经逐渐恢复成原样,刚刚经过了一番力战,体力有些透支,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咚!虽然极力支撑,风听夜还是倒在了地上。 “王爷!王爷!”风总管听到密室里的巨响,知道仪式已经做完,赶紧走过来,没想到就看了倒地的风听夜。风总管急忙跑到风听夜身边蹲下身子,把风听夜的衣服搭在他身上,以免他着凉。 “王爷……王爷你醒醒,王爷醒醒啊!”风总管轻轻摇晃着风听夜,希望能唤醒他。风总管在风懿轩在世时就已经是风王府的管家,他是风王府的家生子,世世代代效忠风王府,在风听夜儿时就看着他长大,从风听夜少年时期的炙热如火,到后来的沉静如水,再到现在的隐忍腹黑,一路走来风听夜所经历的痛,所经历的苦,全部都看在眼里。心里充满了对他的心疼,看到他这样真是心如刀割,真恨不得代替他承受痛苦。 “嗯……”风听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风总管大喜,叫道:“王爷你醒了,太好了,老奴扶您起来,侍候王爷更衣吧。” “风总管……”风听夜轻声叫道,语气中蕴含着疲惫。 风总管看着风听夜热泪盈眶,虽然他这样一大把年纪流泪很丢脸,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着这样的风听夜怎能不感慨,不心动?“王爷,老奴先扶您起来。”风总管轻轻的扶起风听夜坐在了地上。 “现在什么时辰了?”风听夜轻声问。 “现在已是五更天(寅时)了,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风总管轻声道。 风听夜说:“好,扶我回房吧。” “是” 翌日巳时刚到,玄海月就去找风听夜吃早膳,刚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守在门口的阿广。阿广看见玄海月,连忙作揖道:“给王妃请安。” 玄海月点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笑着说:“本宫来找王爷用早膳。” 阿广迟疑了一下,行礼道:“回禀王妃,王爷还在熟睡,请王妃先用膳吧。” “王爷还没起?现在已经巳时王爷应该起床了。”玄海月蹙眉问道。 “这……”阿广欲言又止,想了一下,“回禀王妃,最近王爷在进行仪式,身子比较疲乏,所以起得晚。昨晚王爷仪式进行完仪式后特地交代属下如果明天王妃来找他,就请王妃先回房等一会儿。” 玄海月看阿广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在加上这几日风听夜的脸色苍白,食不知味,也知道必定是他的病情所致,也不再勉强,况且她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做。“好吧,如果王爷醒了跟他说一下本宫来找过他。” “属下遵命。”阿广再次回礼道。等到玄海月走远后,阿广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关于风听夜的问题,玄海月暂时没有想太多,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前几天接到了清风斋的来信,知晓韩宇五月份已经带着训练两年的鸿雁秘密来到京城。因为那个时候玄海月刚刚进王府,要打理风王府的账册以及各种人情往来所以没有时间去接见,但她特地安排青木和苍木去接应韩宇他们,今天难得有机会就带着碧叶绿叶出了风王府。 玄海月的身份注定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所以她也不能免俗的学起了乔装打扮,好在她儿时就有自己乔装易容跑出玄心宫去玩的前科,在这些方面她可是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所以她的易容术相当过关。当然不是做什么人皮面具,就算做她也会,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只是将自己的肤色、眉毛等等略作修改,还有处理好注入耳洞之类的细节问题,一个肤色略有暗淡的清俊少年就这样出炉了! 再者,因为玄海月从小就练武,身上散发着寻常的大家闺秀没有的英武气质,穿着女装还不觉得,现在换上男装,再加上玄海月完美的乔装和逼真的动作,不仔细辨认还真的很难将她看出来。于是在碧叶绿叶惊讶的神色中,玄海月满意的将两人留在珍玉台学习算账,摇着随手摸来的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跟着玄海月的两名暗卫在暗地里悄悄为自家王爷捏了把汗。王爷到底娶了个什么王妃啊?如果不是他们一瞬也不敢梢离的盯着王妃进去的房间,又看到那个清俊少年从里面走出来,为了小心谨慎才现身进去看了一眼,他们差一点就把王妃跟丢了啊。他们可是风王府最资深的暗卫,要是把王妃弄丢了他们哪还有脸呆在暗卫里面,直接回炉操练吧,可是……看着前面悠然漫步的翩翩公子。 阿三,你说他像女人吗? 完全不像啊,小四。 自从可以光明正大的习武之后,玄海月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养尊处优的王妃生活。想到自己在天凤山时那是多么的自由,想干嘛就干嘛。自从来到京城就必须装的端庄稳重,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和风度,可是……她虽然不是特别活泼好动的那种,但是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 “阿三,王妃到底要去哪里啊?”暗地里默默跟着的暗卫四低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王妃好像要出城。”暗卫三回答道。 “要是王妃走远了该怎么办?要不我继续跟着,你回去禀告王爷。”暗卫四提议道。 “算了吧,还是跟紧王妃,要是跟丢了该怎么办?”暗卫三说。虽然他们没有跟王妃正式交手过,但是凭王妃玄心宫主的身份身手绝对不低。 “这个……已经跟丢了!”暗卫四叫了声糟,刚刚出了城,怎么王妃就不见了?难道是他们刚才说话太投入了?! “废什么话?还不快找!”两名暗卫四下查看王妃的下落。虽然刚才他们没走的太近但也没离得太远,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妃不可能走的太远。 玄海月悠闲的坐在树上看着地下叽叽咕咕的两名暗卫,觉得他们隐藏行踪的能力不错,还是不够老练,而且性格还有点脱线。“我说……你们两个从来都不网上看吗?”两个路过的暗卫囧的看着倚坐在树上的清俊少年。 那是因为风王府从来没有出现过会爬树的王妃,还有我们在树下转了半天连一丝呼吸都没有听到啊……“王……王妃……”两名暗卫默默垂泪,心里已经决定今天回去就到统领那里报道,他们不配做暗卫,要重新训练自己。 玄海月轻巧的从树下跳下来,落到他们面前,看着发窘的二人笑道:“辛苦你们了。” “属下不敢。” “你们放心我不会走远,顶多只到郊外逛一圈就回去了。”玄海月含笑看着两名一脸紧张的暗卫说道。 暗三悄悄的松了口气,小心的问道:“那……王妃你出城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跟我多久?”玄海月微笑道,“你们总的来说还不错,只是……要是能把你们的眼神管管就更好了。刚出了珍玉台还不到一里路你们的眼神想让我假装不知都不行了。” “多谢王妃教诲。”还不到一里路就被发现了,这不算是夸奖吧? 玄海月心情非常愉悦看着眼前一脸沮丧的暗卫,道:“你们可以跟着我,但是不能将我的行踪和所做的一切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两名暗卫大喜,暗四解释道:“多谢王妃,自从王爷和王妃成婚第一天起,属下和其他两名暗卫就是王妃的专属暗卫。除非王妃遇到危险,否则我们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王妃的任何事情。当然也包括王爷。” “很好……”玄海月悠闲的摇着扇子,“本公子就带你们见识见识,跟我来吧。”其实就算他们告诉了风听夜也没什么,毕竟她已经嫁给了风听夜,风听夜早晚都得知道这些事的。 跟着玄海月骑上马跑了好几百里的路,又下马按步当车的走上山,看着玄海月半点也没有累的意思,这让从暗卫变成明卫的三四非常郁闷。玄海月回头,不解的看着两人问道:“怎么了?累了?” 两人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暗三鼓起勇气问道:“王妃,我们来这干嘛?” 玄海月含笑俏皮的说:“爬山,郊游,散心,再把你们俩宰了卖。” “王妃……” 三个人一直往山上走,来到一个寨子前,走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看到玄海月含笑道:“公子,你终于来了。” 玄海月含笑:“韩大哥,好久不见了,你和兄弟们近来可好?” 韩宇点头道:“我和兄弟们来到京城好得很,多亏有了公子的照应。公子里面请。” 玄海月和韩宇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不能经常来这里,韩大哥和兄弟们在这过的可舒心?” 韩宇道:“这里离京城不远也不近,一切都好。公子吩咐的事情我们也都一直按照公子的意思在进行,公子要不要去看看?对了……现在该到吃午饭的时间里,公子远道而来想必还没用膳,如果不嫌弃这里粗陋,不如先用膳?” 玄海月同意的点了点头,韩宇非常高兴的吩咐人去准备午膳,并且亲自将玄海月请到一间朴素却十分干净的屋子里休息。 暗三咽了咽口水,咬牙问道:“王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玄海月悠闲的靠着椅子,回答道:“这里原来只是京城郊外一个不起眼的山头,没有一个实际的名字,我非常满意这里的地势地形,就把它买了下来。” 暗四说:“王妃自从嫁进王府后,几乎足不出户,从哪里知道这个山头的?” “这个嘛……”玄海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狡黠的笑道:“我虽然一直不怎么出府,但是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没有不清楚的,我特地找了家里人帮我找一个这样的地方,所以就知道咯……” 暗三不解的问道:“王妃买下这座山干什么?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无论是山上的树还是之物都没有什么太高的价值,而且咱们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什么像金矿银矿的地方。” 玄海月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它有什么价值,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只是山上和山麓多了一个庄子和几户农家而已。” 暗卫都不是笨蛋,他们当然知道山上和山下的庄子都是王妃的,但是王妃应该更加看重的是山上的什么东西,要不然也不会特地爬上山了。两双眼睛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半晌说不出话,但是满脸写着疑问。 玄海月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道:“好吧,吃过饭后带你们去瞧瞧。也让你们见识一下玄心宫的特色。” 用过了简单的午膳,韩宇便领着玄海月和暗卫三四到了后山,穿过一片树林就来到一个悬崖边上。韩宇笑着对着玄海月点了点头,于是四人就跳了下去。悬崖的底部有一个湖泊,上面还种有荷花,荷叶几乎含盖了整个水面,四个人很快略过了湖面,微微的落在地上。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山谷中,山谷里长满了参天古木,远远的还听见狼嚎声。他们在阴森的森林里转了一圈,赫然间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一个空地上。空地的周围建有一排排整齐的木屋,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建成的。四人站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支排成四列纵队的队伍整整齐齐的向他们这里跑来。 他们在距离玄海月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韩宇走上前,指着玄海月对着他们大声的说:“弟兄们,这位就是咱们的公子。” 众人齐声行抱拳礼道:“参见公子。” 玄海月走上前运用的自己的内力大声说:“很好,各位兄弟都是玄心宫新兴的力量,在未来的道路上需要各位的帮助,我敢保证今后各位一定会大放光彩。诸位兄弟,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道。 玄海月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个卷轴转过头含笑的对着韩宇道“韩大哥,这是他们今后在京城要完成的任务,比在灵州时玄阴玄阳教他们的有所不同,另外再从中挑几个不一样的人出来,要求这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韩宇从两年前就开始训练自己的队伍,对于玄海月的做法自然是了然于胸,当即就接了下来,点头答应道:“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玄海月继续道:“这附近的森林里都长满了毒虫毒草沼泽陷阱,期间还有猛兽出没,为了不让弟兄们受到猛兽的袭击,木屋附近一定要设好防御,那边的场地也一样。还有……刚才那个长满荷花的湖泊里的机关都被你给撤了,我们走了以后一切恢复原样。” 韩宇拱手道:“属下领命。” 后面的暗三暗四听见玄海月对韩宇的吩咐不由得抖了抖,天啊!他们的王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会这些出乎意料的事?还有……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玄海月和暗三暗四又再这里带了一些时间,看了看训练的效果,了解到这些兄弟从温暖的灵州来到北方并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情况,顿时安心了不少,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所有的训练做完。一切安排妥当后就离开了山谷。 第七十二章 风听夜病重 玄海月用了将近半月的时间做好了送给风听夜的衣服,另外在有空时还给他多做了一个荷包,自然也是米色的,荷包的上面绣着馥雅清丽的兰花。风听夜收到后特别开心,当天就把新衣服穿了起来,没想到正好合适,这让两人都非常高兴。对于婚前完全没有感情的夫妻来说,这样的互动着实增加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让他们的感情在亦亲亦友的基础上变得越来越好。此后风听夜只要一有空就跟玄海月在一起,若玄海月不忙的话两人就共同品茗赏花,或者弹琴作赋。 看到王爷王妃感情越来越好让府里的下人们,尤其是叶婆婆苏嬷嬷剪秋等人更是欢喜不已。也因为这样魏嬷嬷只要有时间就跟苏嬷嬷商量着要提醒玄海月跟风听夜早日成为真正的夫妻,为风听夜诞下子嗣。毕竟两人的感情虽然越来越好但是还没有真正的圆房,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玄海月每当听见苏嬷嬷有意无意的暗示只能一笑置之敷衍了事,表面上虽然点头,但心里边究竟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和风听夜才做了不到半年的夫妻,这么快就要她生孩子还是不能接受。 除去跟风听夜在一起的时间,玄海月还要打理陪嫁的铺子以及玄心宫在京城新开的几家铺子。所以在外人眼里是个称职的王妃。有条不愫的打理风王府的产业以及各种人情往来,偶尔出席京城权贵们举行的各种聚会。成亲后最大的一个益处就是出门比以前方便了许多,所以在参加京城权贵们举行的各种活动时玄海月也有意结识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世家夫人,偶尔也会接受这些世家夫人的邀请去踏青赏花游玩。但让外人想不到的是,暗地里玄海月还要将四面八方收集过来的消息进行汇总跟整理,从中找出可用的信息,再加上明面上的功夫让她更加深入的了解到京城的人事纠葛和朝堂上的局势。 上一次玄海月带着暗卫三四去了山谷里之后,暗卫三四就对那个山谷里的一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玄海月同意他们把这件事告诉给暗卫一二。玄海月基本保持每个月去两次的频率,当然都是易容去的。山谷里面的人都知道玄海月真正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她是女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称呼她为公子。所以只要有时间玄海月就轮流带着暗卫四人去,有时带暗卫一二,有时带暗卫三四。四名暗卫都对那山谷中的一切产生浓厚的兴趣,有时甚至为了能跟去还大打出手一番。玄海月对这四名武动高强又称职的暗卫感到非常满意,因为他们没有将她的一切行踪告诉任何人,自然包括风听夜。而且又看他们四人这么有兴趣的样子,玄海月跟韩宇说了一下,让他也顺便训练她身边的这四名暗卫。韩宇自然义不容辞,乐意为之。 玄海月骨子里就是一个坚强独立的人,不论是玄心宫宫主的身份还是现在风王妃的身份都注定她不能也不愿做一个只能被别人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养尊处优的王妃。即便是暗地里她什么也不准备什么也不干,只安安心心做一个贤妻良妃也不会有人说她什么,但她就是不愿意这样,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方式保护她想保护的一切。 一眨眼,炎热的夏季已经悄然离世,荷塘里的荷花也带着自己美丽婀娜的身姿渐渐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青翠的树叶逝去了自己青春的面貌变得枯黄衰老,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母亲枝干,化作尘泥碾作土,唯有香如故。 凉爽干燥的秋季就这样来了…… 秋季是一个繁忙的季节,刚刚入秋没到一个月,风王府其它产业的管事就过来上报这大半年收成的状况。账房里除了玄心宫在京城所有的铺子,玄府新开的铺子以及风王府在京城所有产业的账册外,现在又多了好几摞风王府在其它各地产业的账册。在这之前有烟云烟霞碧叶绿叶帮忙就差不多了,可是一下子又多了这么多的账册,这让玄海月不得不考虑再添几个帮手,毕竟她不能一天到晚看账册,还得抽出时间做别的事还要陪风听夜,所以就把冬雪冬纯、瑞珠宝珠、绘春绘芳也一起叫上了。 烟云烟霞从小跟玄海月一起长大,侍候的时间很长,又得到玄启明的亲自教导对于玄海月的工作和玄心宫其它事物自然是知之甚详。可是碧叶他们就不一样了,所以碧叶绿叶、冬雪冬纯、宝珠瑞珠、绘春绘芳八人陪嫁过来后玄海月让他们在珍玉台锻炼了不少时间学习算账理财,就为了将来能帮得上忙。 这天,玄海月跟碧叶绿叶宝珠瑞珠正在账房里算账,绘春绘芳在整理算好的账册,将它们分门别类的排放,屋子里不断回荡着敲算盘和翻书的声音。冬纯端来了切好的苹果、橘子、山楂、猕猴桃、白梨之类的瓜果让玄海月他们解渴,秋季干燥最适合多吃这些瓜果来补肺气。水果一放下,玄海月就跟婢女们谈谈笑笑的吃起了水果,一边吃一边看账册。 “王妃……王妃不好了,王爷晕倒了!”冬雪急急忙忙的冲进屋内,慌慌张张的大叫道。 正在看账册的玄海月一惊,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冬雪看起来被吓的不轻,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刚才王爷回房……问……问王妃去哪了,奴婢们说王妃在账房,还没等王爷说什么,王爷就吐了好多血。然后……然后王爷就从轮椅上跌落下来就……晕倒了。” 玄海月心里一颤,丢下手里没吃完的水果和正在看的账册飞快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问:“请大夫了没有?” 冬雪道:“阿广去请大夫了,烟霞烟云正在房里照顾王爷……”还没等冬雪说完,玄海月已经飞快的消失在走廊上。 雨花台的婢女们都被吓得不轻,看到玄海月走进来连行礼都忘了。进到屋子,转过屏风,就看到风听夜躺在床上苍白如纸的神色和发紫的嘴唇。 “王妃。”烟云烟霞看见玄海月低声行礼道。 “他怎么样了?”玄海月但看着床上的人担忧的问道。 “王爷刚才昏倒后一直没有醒,奴婢们也是素手无策。”烟云低声道。 “奴婢刚才给王爷把了脉,发现王爷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而且身重剧毒,没有好好的调理。王爷刚才吐了好多血,只因为劳累过度所致。”烟云担忧的说。 玄海月顺着烟云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离床边不远处有一大片还未干的暗黑色血迹,让人觉得无比刺眼和揪心,巨大的血量让她感到惊惧。深吸了口气,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还有请风总管过来一趟。” 烟云烟霞应声退了出去。玄海月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拿出风听夜的手臂给他把脉,就算烟云会医术,还是她自己亲自确认最为安心。虽然以前玄海月就知道风听夜中的是狼毒,但一直没有真正的给他把过脉,一来是风听夜怕她担心不许她给他把脉,二来是因为玄海月本身事物繁忙没有时间给他看。就只做了一点温兰香掺进她放在风听夜屋中的兰花里面,希望能起到作用帮他减轻痛苦。 现在真正给他把脉,才知道风听夜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狼毒不仅已经侵入脏腑,更是流经他的奇经八脉,可以说风听夜现在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毒人。不仅如此,玄海月还把出在风听夜的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使他的脉搏跳动的非常厉害。风听夜是武师,习武之人的脉搏要比寻常人跳动的强度要强很多。但是……风听夜脉搏跳动的次数、强度、位置跟一般的武师大相庭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早就听说风王重病缠身,身体残疾。但是玄海月从第一次见风听夜开始他就一直表现的很健康,别说是什么大病,连换季时可能会得的一些风寒都没得过,连咳嗽都没有咳嗽过一声。所以她就把重病缠身抱在了脑后,只当是外人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可自从上个月开始风听夜吃的愈来愈少,就算吃也只吃清淡的粥类和蔬菜,偶尔喝一点牛奶,别说吃荤沾酒就连一点辣椒都不碰,搞得玄海月曾经以为风听夜是不是要出家?不过也因为这些日子事情比较多也没太在意这些,只当他是因为天气炎热没有胃口所以才吃的清淡。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风听夜真的比以前消瘦憔悴了很多,此时紧闭的眼睑下淡淡的暗青色阴影清晰可见。 正在玄海月出神的时候,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竟然是相对无言。“月儿,怎么了?”风听夜淡淡一笑,说。 好一会儿,玄海月才看着他道:“你刚才吐血了。” 风听夜一愣,微笑道:“这两天有点累,不要紧的。” “不要紧?!”玄海月一阵怒火顿时冲上脑门,“吐血都不要紧,还有什么是要紧的?” 看见玄海月生气风听夜似乎很高兴一般,眼神变得更加柔和明亮了许多,柔声道:“真的不要紧,每年一到这个时候都会是这样,只是……今年来的很突然。月儿,你放心吧,没事的。” 你要我怎么放心?!玄海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帮他拉了拉被子,说:“你先休息会儿吧,等大夫来了再说。” 很快,烟霞和阿广一左一右拉着一个大夫冲了进来,依旧是当日给风听夜复诊的方正。玄海月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好让大夫把脉,方正上前把了脉,皱着眉头捋了捋胡须,玄海月问道:“大夫,怎么样?” 方正摇摇头看着玄海月道:“没事,不过王爷最好还是注意一点的好,这一次没事不代表下一次没事。还有……”方正转过头对着躺着的风听夜轻声道:“王爷,你的仪式还得继续进行,看来时间要比以前长一些了。” 风听夜点点头,说:“如果可以你再给我配个药吧,仪式的时候用。” “这……”方正犹豫了一下,看着风听夜坚定的神色,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吧,我这就去配药。”方正站起来,对着玄海月说:“王妃,如今天气转凉,王爷的病情绝对不能操劳,越到换季的时候越要小心,这段日子一定要让王爷安心静养,而且……饮食方面也要戒口。” 玄海月点点头,正色道:“本宫知道了,有劳大夫了。” 玄海月吩咐人跟着大夫去拿药,安置好风听夜后准备起身时却被身后的人给抓住了。她回头看着床上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男人,看到他那消瘦苍白的脸,心里不自觉的一抽,轻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风听夜摇摇头,淡笑道:“月儿,你很忙吗?” “嗯……不是很忙。”账房里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不过不打紧。只是玄海月习惯将事情一件一件的处理好。 “那……月儿可以留下陪我一会儿吗?”风听夜轻声道,看着玄海月的眼睛依然温和不带半分勉强,但是玄海月就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眼中的笑意,又瞥了一眼那边还来不及清理的血迹,玄海月轻声说:“你……不想睡一会儿吗?” 风听夜摇摇头,说:“不想睡,没有睡意。月儿,你陪我说说话吧。” 玄海月担忧的说:“你这次为什么又突然病发,是因为你体内的狼毒吗?” “不是,是因为别的。”风听夜轻声道。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玄海月颇为在意,蹙眉的说。 “这……”风听夜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凉,显得颇为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月儿,说句实话,我并不想告诉你,因为我希望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的永远是美丽的东西。我不想脏了你的眼睛,更不想让你感到恐惧和害怕。” 玄海月看到他纠结的神色,心里一滞,大概猜到应该跟他一直在做的仪式有关,为了不让他为难也不再多问,轻声道:“好吧,那么按照大夫的吩咐,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听说这段日子王爷平均每天在书房里呆六个时辰以上。” 风听夜一愣,轻声叹息道:“月儿……我会注意的,但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这段日子朝堂上的局势越发古怪起来,风王府看似置身事外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机之地。而他身为风王却是责无旁贷的必须承担起某些责任。 玄海月有些危险的瞥了他一眼,平静的道:“有什么事是你能做而我不能做的?等到我真的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再说吧,况且我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妻子啊。” 风听夜淡淡一笑:“当然,你永远是我的王妃。” 从此玄海月就更加忙碌了起来,不仅是王府的内务就连外务也要一起处理。有风听夜在一边指点,玄海月上手的很快,而她堪称雷厉风行的作风也渐渐让府中的管事们感到折服。风总管和魏嬷嬷这些老人看玄海月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欣慰和尊敬。未免风听夜一个人卧床休息感到无聊,玄海月除了见一些管事外就把处理其他事物的场地从书房转移到卧房里。这样一边处理事务一边还能和风听夜聊聊天,有任何问题也可以随时问。 风听夜由衷的感觉到他的王妃就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你永远都猜不到她还会多少东西,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知识,她的能力底线在哪。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风听夜觉得会感到威胁,并且会使出各种方法去试探甚至铲除。但是面对眼前这个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还能分出心神含笑和自己聊天的女子,他只觉得自己冰冷的心里仿佛多了一团淡淡的火苗,虽然微小,却让一到冬天好像身处冰天雪地的人感到莫名的温暖和舒适。他只想纵容她去做她愿意做的事,安静的看着她偶尔露出的淡淡微笑。他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绽放出让世人惊艳的风华。黄沙掩盖不了珍珠的光芒,终有一天她必定会翱翔九天之上,而那时……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翌日,玄海月依然在卧房里处理所有的事物,阿广走了进来,低声道:“王妃,方大夫配好了药已经送过来了。” 玄海月停下笔,看着眼前微微熟睡的风听夜,轻声道:“请大夫到花厅等候。” 进了花厅,方正连忙迎了上来,玄海月摆摆手道:“大夫,不用多礼,坐下说吧。” 等玄海月落座后方正才谢过自己坐了下来,他袖口取出一个碗状的瓷瓶,交给玄海月,说:“王妃,这是王爷所需要的药。是……进行仪式时要用的,你交给王爷,他知道该怎么用。” 玄海月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不由得蹙起了眉,疑惑的问道:“方大夫,这药里面你加了一些罂粟和砒霜,罂粟有止痛的作用,但是食用久了就会上瘾,至于这砒霜可是毒药,虽然分量比较少,但是还是会对人体产生一定的伤害。药效这么重的药真的要给王爷用吗?” 方正一愣,神色凝重地道:“没想到王妃如此精通药理,只是稍微闻了闻就知道这药的配方。罂粟是极好的阵痛药剂,但是用久了就会成瘾,所以老夫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加上去。至于砒霜……砒霜在常人眼里的确是毒药,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却可以是救命的药。” 玄海月点点头,眉头紧锁的问道:“王爷跟本宫说他这次发病不是因为狼毒,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昨天在卧房里你和王爷说这个药是进行仪式时要用到的,到底是什么仪式需要用到这样的药剂?” 方正低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皱着眉面色沉重道:“王妃,老夫只是奉命办事,对于这个药的配方是老夫研究许久才得的,王爷也很清楚这里面放了哪些药。至于这个仪式……老夫无可奉告,这是王爷亲自嘱托的,王妃若真的想知道就亲自去问王爷吧。” 送走了方大夫后,玄海月拿着手里的药瓶,眉头更加紧锁了起来,心里的疑惑也更深。仪式?从六月开始风听夜就说要进行什么仪式,为了这个仪式他特地斋戒沐浴,现在犯病后又要用这些相当于毒药的药剂,他到底要进行什么仪式?而且进行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想到风听夜目前的身体状况,玄海月心里一阵心疼,看来自己非得弄清楚才行。 ------题外话------ 下一章,女主与男主的感情会有一个剧烈的升温,亲们,敬请期待! 第七十三章 魔性 拿着手里的瓷瓶,玄海月心情沉重的回到房间,走进房门穿过屏风就看到风听夜已经醒了。“月儿,你回来了。”看见玄海月走过来,风听夜微笑着说,目光里充满了明亮与柔和。 玄海月点点头,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的坐在床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拿出手里的瓷瓶,淡声道:“这是方大夫给你配的药,我把它拿过来了。” 风听夜轻声道:“我知道了,放在桌上吧。” 玄海月把瓷瓶放在了旁边的桌上,又重新回到床边,她没有看风听夜只是听着房中的某一处微微发愣。 看着这样的她,风听夜轻轻出声道:“月儿,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玄海月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仿佛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夜,我只问你一次,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看她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风听夜脸色一沉,说:“嗯,什么事?” “我问你,你从上个月就一直斋戒沐浴说是要进行仪式,那这个仪式到底是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要再瞒我了。” 风听夜沉默了,微微蹙眉,模样看起来十分的纠结,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柔声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你的。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看到我的那个模样。” 玄海月说:“夜,我是你的王妃,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吗?方大夫给你配的那个药中加入了罂粟和砒霜,到底是因为什么需要加这两种药的?你应该知道这两种药可是有毒的。” 风听夜淡淡的看了玄海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忧伤“我当然知道这两种药有毒,但是……没有办法。” “夜,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玄海月嘟起嘴巴,显得有些着急,忽而又转为平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知道的。你应该清楚我的本事,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共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坚定的神色,又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他撑起身子,想要做起来。 玄海月看他这样,连忙扶起他,将枕头放在他的背后,让他舒服的靠着。风听夜的神色有些矛盾又有点哀伤,淡淡的说了起来“风王府的地下密室里以前放着一把宝剑名叫噬魔剑。(..info)噬魔剑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无论是铸造工艺还是威力都不输给轩辕家的轩辕剑。噬魔剑跟轩辕剑一样拥有灵性,会寻找适合自己的主人,并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有一天它的铸剑师带着它来到风王府送给了父王,希望父王能够成为噬魔剑的主人发挥它的威力去守卫国家。谁知噬魔剑没有选择父王,父王无法开启它,但又怕这把剑落在歹人之手会危害国家,于是父王下令将它封印在风王府的地下密室,密室的周围还设下机关和结界,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不懂事,对这把剑充满了好奇,无意间闯入密室,拿到了这把剑,谁知竟然启动了这把剑,蕴藏在这把剑里的魔力与我的灵力产生了感应,控制住了我。当时我拿着剑疯狂的到处乱砍,像着了魔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人,父王赶到后救了我。等我醒来才知道我一出生就被黑龙附体,噬魔剑引发了我体内黑龙的灵力。但是更加糟糕的是这把剑是用天魔妖矿所铸,里面蕴含着强大的魔力,而我恰好吸收了噬魔剑魔力的精元。父王为了救我找来了玄启明先生。” 玄海月惊讶道:“父亲?” 风听夜看着她淡淡的说:“是的,父王找来了你的父亲。玄启明先生说,要想保全我的性命又能够不让噬魔剑危害江山的方法就是让我与噬魔剑缔结契约,成为噬魔剑真正的主人。因为这世上只有我能启动噬魔剑,而我又吸收了它的精元,说明噬魔剑选择了我做主人,只要我与它缔结契约,就能够完全消除噬魔剑的魔性。” “那你是怎么缔结契约的?” “以血盟誓。” 风听夜继续道:“我将我的血滴在了噬魔剑上,将噬魔剑里面的魔力全部吸收得干干净净。我的功力大增,但同时我也拥有了魔性。每当我感到暴怒的时候,我体内的魔性就会发作,如果不受控制我就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 说到这,风听夜叹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闭上了眼睛,忽而又睁开“缔结完契约后,玄启明先生把噬魔剑拿去又请了好几位铸剑师重新铸造这把剑。去除了噬魔剑原本的魔性和戾气,加强了它的威力,铸成了我现在的佩剑墨魂剑。” 风听夜伸出手臂,手腕张开,一道黑气传来,赫然他的手中出现一柄黑色的宝剑,他将宝剑交给玄海月。玄海月接过宝剑,站起来,左手拖着剑右手握住剑柄,刹那间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磅礴战役和排山倒海的煞气。玄海月仗剑在手随后往旁边一挥,不远处墙壁上的古画应声震裂。“好剑!”玄海月由衷的赞叹道。刚才她并没有用内力,而这把剑只凭剑锋的锐气就能切断古画,这才是绝世神兵。 玄海月将墨魂剑归剑入鞘,交还风听夜。风听夜看着墨魂剑眼睛微微一眯,墨魂剑瞬间化为一道黑气消失在玄海月的手中。“这把剑跟了我二十年,见证了我的一切。”风听夜淡淡的说道,不知是感慨还是追忆。 玄海月走到床边继续问道:“那仪式是?” “每年到了盛夏我体内的魔性就会发作,为了克制住它每年我都会进行一个仪式,就是在晚上将自己封闭起来与体内的魔性对抗,一般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压制魔性。但是今年的仪式进行的时间长了一些,为了早日克制住我体内的魔性只能用上药物。” “就是方大夫给你配的药。” 风听夜点点头,忽而有点难过的说:“月儿,我之所以不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体内存有魔性,我……怕你会因此而嫌弃我、疏远我。” 玄海月握住风听夜的手,轻声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的丈夫,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听见玄海月的话,风听夜颇为感动,原本他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说出这一切,他并不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只是怕自己在意的妻子会因此而害怕。还好……她没让他失望。“月儿,谢谢你。” 玄海月笑道:“父亲曾经说过,力量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人心。即便是你身体里蕴藏魔性,但只要心志坚定,身心清明,用善意去化解一定会成功。” “你说的对。”风听夜说,眉宇间有了一丝的笑意。 “今晚你还要进行仪式吧?如果可以,我想陪你。”玄海月轻轻的说。 “月儿……”风听夜有些为难的说。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允许你用方大夫配的药,那个药对你的身体是有害无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伤害自己。”玄海月连忙说道。 风听夜摇摇头,不赞成的说:“月儿,我知道你关心我也很担心我,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看我魔性发作的样子。你不希望我受伤,我更不希望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魔性发作时会六亲不认,狂躁无比,我怕会因此而伤害到你,所以我不能带你去。” “可是如果……” 风听夜急忙打断她,摆摆手道:“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让你去的,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了伤,我会非常自责甚至会变得非常痛苦。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因为你受伤而痛苦吧?所以……你还是安安心心的呆在屋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陪你用早膳。” 看着风听夜如此坚持,玄海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她知道风听夜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遇到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忍受所有的痛苦和磨难也不让她有丝毫的涉足,这让她既感激又心疼。玄海月扶着风听夜躺了下来,给他盖好被子,刚刚说了那么多的话她知道他已经有了倦意,所以让他好好休息。但是风听夜还是希望玄海月在他昏睡的时候陪着她,她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就好。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在自己最脆弱最孤独的时候如果能有一个人默默的守着自己陪着自己,会让人感觉到安定和幸福。 看着眼前微微熟睡的男子,玄海月心里颇为心疼,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下,额头上的黑色血管依然还在。回想起五年前在天山遇见的那个男子,时隔五年在记忆之中那名叫墨夜的男子的脸庞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是她依然记得墨夜那刚毅挺拔的背影,坚定自信的神色,潇洒倜傥的风姿,以及足以俯瞰天下傲视江山的气度。没想到……五年后他竟然会成为她的丈夫,冥冥之中的缘分真让人始料不及。 可是……五年前的墨夜跟现在躺在床上的男子重叠起来真让人感慨万千。玄海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风听夜的脸,这名男子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挫折,从当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变成了重病残疾藏有魔性的隐世王爷。 用完了晚膳后,玄海月又陪风听夜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了自己的卧房休息。虽然婚后风听夜和玄海月一起住在雨花台,但两人还是分房各住各的互不干涉,两人居住的卧室也是差不多大,并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这也可见风听夜的细心。昨天风听夜在玄海月的卧房昏倒之后就在她的卧室里睡了一个白天,但到了晚上还是回到自己的卧房睡了。今天晚上玄海月及早的挥退了一干伺候的丫头,还特别嘱咐不用值夜,丫头们虽然不解但一想到王爷病重王妃大概要去照顾王爷也就没有多问应声退下了。 到了深夜后,玄海月特地到风听夜的卧房查看,他果然不在房内,玄海月知道他一定是去进行仪式了。纵然风听夜千般万般的不愿意让她在他进行仪式的时候在旁边,但玄海月还是不放心。她从来没有见过风听夜魔性发作的样子,万一他魔性发作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该怎么办?方大夫配的药玄海月收了起来风听夜知道她是在为他的身体着想也没有坚持要把药拿回来。即便如此玄海月还是担忧的不行,她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又把雨花台走了个遍也没让自己安下心来。 最终她决定亲自去找风听夜,就算被他发现后他会怪她她也不怕。玄海月向来就是一个有主见有本事的女子,不会像京城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总是遵从什么出嫁从夫的伦理纲常,她要做想知道的事就得靠自己去知道。凭自己的一身武功一身医术,一定会想出办法治好风听夜的伤祛除他的毒净化他体内的魔性。 想到这玄海月不再犹豫,她使出风术,飞到了风王府的高空中。风听夜跟她说过他进行仪式的地点是在一个密室里,既然是密室肯定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风王府建造的历史很长久,一定会有许多的地下室和密室,其中还会有许多密道和机关,一间一间的去找显然不现实,但是这对玄海月来说简直易如反掌。风,就是空气,空气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只要有空气的地方就没有什么是找不到的。风的搜查探测能力可是凌驾在雷、水、火、土这四大灵术之上。玄海月在空中用风搜索了一会儿,风王府所有的密室全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但奇怪的是没搜寻到风听夜气息。这让玄海月感到有一点不可思议,不过仔细一想也知道风听夜进行仪式的地方一定不下了结界,将他的灵气给隐藏了起来。 玄海月张开双臂,加重了灵力,很快发现了线索。她飞到了风王府后院的花园里,花园中有一个很大的荷塘此时已是秋季荷花早已凋谢,旁边有一片竹林。玄海月走进竹林,一边走一边用脚摩擦着脚下土地。很快玄海月蹲下,用手擦了擦泥土果然发现一个凸起的石块。这个石块跟旁边的石头都不一样,它的表面十分光滑泥土很少,可见经常有人摸它。玄海月按住石块轻轻一转,前面一丈远的地方出现一个正方形的坑。 第七十四章 黑龙魔龙 玄海月走进石室,这个石室的面积很大,周围的墙壁上点着昏暗的烛火,发现里面还有一张能容得下三人的石床,上面放着厚厚的被褥,用手一摸发现里面还有余温,可见床上的人刚醒不久。若没猜错应该是风听夜睡的地方,可是房间里除了这一张床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玄海月猜想这里面一定还有机关。玄海月耐心的摸着石室的墙壁,一边摸一边贴在壁上用耳朵听石壁里空气所流动的方向。 很快她找到了开启机关的地方,她用手按住一块石壁,运用内力往下一按,只听见“轰隆隆……”的一声,那张石床就移动了…… 在一片冰冷的水中,风听夜沉浸在水下紧闭着双目,四周除了流动着的水声什么也听不见。肢体全部被冰冷的水掩盖,水中的空气是那么稀薄,压抑得让人不能呼吸。冷……冷……冰冷……除了冷,除了刻骨铭心的冰冻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好像自己陷入了一个大冰窖,堕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其实……疼痛真的可以忍受,但是这种幽冷的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是冰水的寒潭里,而且注定了永远也爬不起来。疼久了就习惯了,但是那种冰冷的感觉却是怎么也习惯不了。有的时候……真的希望疼痛快一点来,疼痛可以说是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征兆。最怕有一天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那种冰冷的感觉。 突然,风听夜的体内有一股强烈炙热的火焰从心底里冲出来,狂躁的叫嚣着,嘶喊着“杀……杀……”他知道是他体内的魔性又在发作了。炙热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就在冰与火之间纠结挣扎,体内嗜血的欲望就像熊熊烈火燃烧着自己,为了抑制这种强烈欲望,他就选择泡在这冰冷的水中,希望寒冷的水能够压住体内的火焰。 “啊……”炙热的剧痛传来,撕心裂肺的刀绞痛不断的侵蚀着身体,痛……热……痛……好热,疼痛夹杂着烈火般的炙热燃烧了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好像周围的水也是热的。四周的水受到体内熊熊烈火的燃烧,不断的蒸腾,水面上不断“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好像水底有火焰在燃烧。蚀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传来,体内的温度一次比一次攀升,风听夜此时就像是从一个冰冷的寒潭中突然掉进了一个火炉里。火炉里熊熊燃烧着烈火,灼伤他的皮肤,炙烤着他的身体。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就是这样不断的在冰与火之间的缝隙里挣扎徘徊,他怕自己控制不了体内的杀人嗜血的欲火,就让人打造了这间石室,挖掘了一个很大的深坑做成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面放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河水,可是从极北苦寒之地找到的千年寒潭中的水,冰冷彻骨,冻骨冰体,又将石室周围用坚固的大理石建造,打磨的光滑无比,水池周围又放着一大块一大块的千年寒冰,寒冷的气息充斥着整间石室,即使是在三伏天这里也是寒冷如冰窖。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谁?谁能理解内心的痛苦。“咕噜咕噜……”周围只有冰冷的水声,其它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噗通…… 好像有谁跳进了水里。 之前,玄海月按下机关看到石床挪开后,本以为床底下会另有玄机,没想到什么也没有,既没有什么通道也没有什么别的石室。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受到床底下有风听夜微弱的气息,虽然很淡很浅但是凭着风术师敏锐的感知能力还是察觉到了。她蹲下身子,用手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刚刚触碰到地板,就有一种针扎似的疼痛袭来、她使出风术轻轻探测了一下,原来风听夜用雷术在床底下布有结界,所以通往地底下的路被隐藏了起来。 玄海月发动体内的灵力小心翼翼的穿过结界,果然看到一层楼梯,她沿着楼梯一直往下走,到了楼梯的尽头微微向左拐正是一个房门。她一走进房门,就看到一个偌大的水池,水池里的水不断的冒着泡,不断的发出声响,好像水池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而且这间石室里四处都充满着风听夜的气息,还有一股强烈的魔气,她知道风听夜就在这。但是玄海月没有立马跳进水里一探究竟,她使出阴阳眼查看水底的情况,没想到真的看到了风听夜。她看见风听夜全身被一团黑气笼罩,身体通红,知道是他的魔性发作了。风听夜体内的魔气早已充满了整个水池,水池里的水每一滴都带着强烈的魔气,若贸然跳进水中很容易遭到魔气的侵蚀。所以她使出白凤凰的灵力,现出白凤凰的真身才进入水中。 没想到进入水中后玄海月身上的凤凰晶石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水中的一切。水池里的水虽然很冰,但却很清,仿佛被凤凰晶石净化了一般,在白光的照耀下能看清楚任何东西。 夜…… 潜入水下之后,看到风听夜就在不远处,而且身体一直往下沉,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游过去,犹如水中鱼儿一般,在水中任意畅行,而且速度极快,时不时的变化游泳方式,只想把速度加快。 她庆幸自己熟识水性,又懂得闭气之法,即使在水中游两刻钟,她也没事。 此时的风听夜的由于全身炙热恍若被火烘烤,又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早已筋疲力尽,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水中,根本没有力气往上游,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往上游,他只想借用冰冷的水来冲淡他心里燃烧的戾气。 他半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白光乍现,正感到诧异时,就看到朝他游过来的人儿。女子清澈的蓝瞳发着温柔潋滟的眸光,就像是一对璀璨的蓝宝石,一头白色的秀发在水里飘洒飞扬,白发随着水的波纹荡漾着流淌着,宛如白色的丝绸,柔滑、细腻。女子身穿一袭白衣在水中游动,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水灵透亮,就像一条美丽、可爱又灵活的鱼。(..info好看的小说)一条纯白色的美人鱼,正在慢慢的靠近他。 玄海月游到风听夜身边,一手用力抱着他的腰,她的手臂不够长,只能抱一半,另外一只手划水往上游,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只想着快点把风听夜拉到水面上,让他呼吸空气。 月儿--风听夜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朦朦胧胧看到身边的美丽人儿,她的坚持不放弃,她的渺小而坚韧,无不让他悸动。 这个傻女人,就像一颗坚硬、顽固的小石头。 当玄海月靠近风听夜时,凤凰晶石的白光瞬间笼罩了两人,风听夜体内的魔性立刻被抑制,燥热疼痛的感觉也消失殆尽,全身通体舒畅,好像他现在身处的不是冰冷的水里而是温暖舒适的大床上,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只想紧紧拥住眼前的曼妙人儿,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瞬。 “夜……”玄海月带着风听夜游出水面,赶紧查看他的气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放心,然后带着他往水池边游去。 “月……月儿”风听夜气若悬丝道,努力挺住,不让自己晕过去,然而他在水里呆的时间太长,身体十分虚弱,保持意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所以他没有力气帮玄海月减轻负担,还是昏了过去。 醒来后,风听夜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是在水池上面的石室里,此刻他穿着自己干净的衣服,躺在石室里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被。石室里的烛光依然在亮,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见玄海月背对着他侧身躺在不远处。风听夜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记得他体内的魔性正发作到紧要关头时,突然水里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就看见一个白发蓝眸的白衣女子朝自己游过来,然后女子抱着他浮上了水池边,自己就晕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他看得很清楚那名白衣白发女子就是玄海月,而他现在再一次看躺在不远处的玄海月,发现她是一头黑发。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还有……月儿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风听夜发愣时,旁边睡着的玄海月已经渐渐的醒了过来。玄海月坐起转过身,看见风听夜睁开眼睛,欣喜地说:“夜,你醒了,太好了,现在感觉还有没有疼痛不舒服的地方?” 风听夜看了一眼玄海月,起身坐了起来,玄海月帮他拉好棉被,柔声道:“你刚刚进行完仪式,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在受凉。” “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你,就挥退了所有人来找你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玄海月抿嘴笑道:“你忘了,我是风术师,风术师的搜查能力是很强的,要想搜寻到你的气息是易如反掌。” “可是……这间石室和下面筑有水池的密室被我布下过结界,如果结界被打破我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打破结界是穿过结界进来的,你应该知道风术制造结界、解除结界穿越结界的能力是在雷术之上。” “即便如此……”风听夜犹豫了一下,赫然发现玄海月从黑发黑眸变成了白发蓝眸,“月儿……你!”风听夜惊奇的叫道。 “怎么了?”玄海月疑惑的看着风听夜。 风听夜闭上眼睛,很快再次睁开,看见玄海月还是黑发黑眸没有任何变化,难道是错觉?可是回想起刚才水里的一切…… “夜,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玄海月看着神情古怪的风听夜心中担忧,以为他是不是又是哪里产生不适的症状。 “月儿……”风听夜静静的看着玄海月,死死的盯着她,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玄海月一直很镇定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过了半晌,风听夜轻声道:“月儿……你……不是普通的灵术师吧?” “嗯?” “刚刚水池里的白发女子就是你吧。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玄海月沉默了,微微低下头,沉思了许久。算了吧,既然真的想救他何必再要隐瞒?她抬起头,看着风听夜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普通的灵术师,我被白凤凰附体,身上有白凤凰的灵力。” “白凤凰?”风听夜惊奇的说。 玄海月点点头“刚才水里四处充满了魔气,我只有使出白凤凰的灵力才能避免被魔气侵蚀。所以你刚才在水底看到的白发女子就是我。” 风听夜明了顿时放松了下来,斜靠在床边,说:“原来如此,你和我一样都被上古神兽附体,我被黑龙附体而你被白凤凰附体。只是……我们的差别却这般大。” 玄海月挑眉看着风听夜,为他后半句话感到疑惑。风听夜看她这样淡淡一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驾驭噬魔剑,并且还能将噬魔剑上的魔力吸的干干净净吗?” 玄海月摇摇头。风听夜继续道:“因为附在我体内的黑龙原本是魔界的魔龙,身上拥有着强大的黑暗魔力。一千年前魔龙出现在人间,是我的先祖伏羲收服了它,净化了它的魔性,消除了它的魔力,从此魔龙就变成了黑龙,而黑龙也由此变成我们风家的图腾。而那把噬魔剑上的魔力正好跟魔龙同出一源,即便魔龙已被净化成黑龙,但是它们之间还是能够互相感应互相召唤,所以噬魔剑才选择被黑龙附体的我来做主人。” 玄海月了然,明白了风听夜的意思。风听夜温柔的看了玄海月一眼,叹了口气“魔就是魔,不管再怎么调教再怎么净化,都改变不了它的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我体内的魔性虽然有一大部分是噬魔剑带来的,但其实还有另外一部分是黑龙带给我的。” 说完风听夜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褪下自己的衣衫,他的身材精壮结实,肌理分明。玄海月看到后脸立马红了,赶紧回过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风听夜看见玄海月害羞的样子,不禁起了挑逗之心,要知道平时玄海月在他面前都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很少见到她如此窘迫的样子。他狡黠的说道:“月儿,你在害羞什么?我们是夫妻,为夫的身材又不是不能看。” “你……”玄海月听到他这么说,脸更红了,心里“咚咚”的跳。这个风听夜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撩人啊?! 风听夜嘿嘿一笑,转过身,淡淡的说:“我的背上有黑龙的龙纹,每当我发动黑龙的灵力时,龙纹就会出现。你看……” 玄海月转过身,看着风听夜的后背,果然他结实的背上出现了黑色的龙纹,一瞬间就消失了。风听夜穿好衣服,又转回身看着她,说:“一旦有一天我体内黑龙的魔性被引发出来,黑龙就会立刻变成魔龙,魔性会大增。到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你……就完全不同。” “我?” “你体内的白凤凰是名符其实的上古神鸟,拥有强大的神力,传说白凤凰还拥有净化魔气的光明神力。它舞姿绝伦,冰肌玉骨,通体雪白,一鸣一叫能召唤百鸟,一扇一动能镇住万魔,所以白凤和黑龙真的可以说是神与魔,白与黑,光明与黑暗的差别。” “是吗,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既然白凤凰拥有净化之力,岂不是可以用它净化你体内的魔性?”玄海月高兴的说。 风听夜一笑,淡淡道:“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因为这仅仅只是传说,当初白凤凰和黑龙诞生时我们都没出生,怎知是真是假?” 玄海月眼眸中闪出明亮的光芒,她往风听夜的身前靠了靠,欣喜的说:“不试试怎知不行。既然有了希望就不能放弃,夜,我们试试吧。”说完,玄海月从袖口拿出一个水晶石,看着风听夜说:“夜,你看,这是玄心宫的至宝凤凰晶石,刚才水底的光芒就是它发出来。凤凰晶石里面拥有白凤凰的灵力,而且还储蓄了玄心宫历代宫主的功力,有了它再加上白凤凰的力量一定可以完全消除噬魔剑的带给你的魔气,净化黑龙的魔性。” 看着玄海月温柔的目光,坚定的神色,风听夜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暖暖的,温温的。曾经他以为会身怀魔性过一辈子,可能有一天他会因为心中的仇恨,再也无法克制魔性甚至堕落成魔。可是没想到上天派下一个女子来救他,而且还成为了他的妻子。五年前是十二岁的玄海月救了自己,五年后也同样是她来救自己,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也许他和她之间的一切都是天注定。 她是白凤,他是黑龙,白与黑,光与暗,神与魔,看似势不两立,却是极为般配。 第七十五章 吐露真情,两情缱卷 沉默了一会儿,玄海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夜,你的腿是……” 风听夜淡然一笑,低声道:“我的腿是因为魔气入侵所致。我吸收了噬魔剑所有的魔力,由于身体无法将这股强大的魔力完全化为己用,运功时魔气全部流到我的腿部才导致我的腿被魔气侵蚀,所以才不能动弹。” 玄海月点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那是不是说如果你体内的魔气完全消除后你的腿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风听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玄海月笑道:“那太好了!如果我真的将你体内的魔气全部消除,净化你的魔性,那你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行走,不用再坐轮椅了。” 风听夜说:“月儿,我的身体恢复你好像比我还高兴。” 玄海月眨眨眼,笑着说:“那是自然,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我想你也应该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吧?” 风听夜淡笑不语,忽而又慢慢的蹙起了眉。是啊,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恢复,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摆脱不了轮椅。曾经他多么盼望自己快点好起来,让他能够再像以前那样驰骋疆场,纵马扬鞭。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失望多了就慢慢变成绝望。五年了,他忍受这样的痛苦已经整整五年,在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年的夏季承受着魔性带来的燥热,冬季承受着狼毒带来的冰冷。一热一寒,循环往返,周而复始。现在却又告诉他,他似乎有了新的希望,这让承受着多年病痛折磨的他感到一丝的不真实。 “月儿,谢谢你。”风听夜柔和的看着玄海月,温柔的说。 “说什么谢?这是应该的。”玄海月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风听夜抓住玄海月的手,轻轻一带,玄海月瞬间被他抱在怀中,“夜?唔……”在玄海月没有反应过来时,风听夜的唇早已吻上了她,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的吻有写狂猛又有些急切,跟他们第一次接吻时的温柔完全不一样。他吸含住那香甜的唇瓣,舌在她唇齿间肆掠,似要舔舐过她每一寸芳香。 那如蛇般灵巧的舌钻入她的口中勾缠着她的一起飞舞旋转,不够时将她的舌拖入口中狠狠的嘬,仿佛要将她的津液全部掠夺过来一般。 吻越来越炽热,越来越迷乱。 玄海月的脑子乱乱的,她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失去了方向。她觉得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在沸腾,皮肤是滚烫的。身体好像软化了一样,被他这个吻完全夺去了力气。 等风听夜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皆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面颊酡红,娇喘不已。玄海月抬头就看到他诡异暧昧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风听夜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饶有兴趣的看着害羞的玄海月,笑道:“娘子脸红起来,真是赛过雍容牡丹,妖娆玫瑰,美丽得让人离不开眼。(..info好看的小说)” 这死人,轻薄了她还不够,竟然还敢调戏她!玄海月用手暗自在风听夜的腰上,掐了他一把。风听夜感受到痛,急忙求饶道:“娘子,为夫错了,你别生气。” 玄海月嘟起小嘴,瞥了他一眼,忽而转为一笑,伸出双臂勾住风听夜的脖子,笑道:“风听夜,你喜欢我,是吗?” 风听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玄海月略微酡红又柔嫩光滑的脸颊,坦然一笑道:“这一点,月儿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玄海月嫣然一笑,眸中洒满了星光,靠在风听夜的怀中,贪婪的允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双手怀住他的腰,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着此时此刻的安详甜蜜。风听夜一手搂住玄海月的腰,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顺滑的秀发,柔声道:“月儿,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做我真正的妻子?” 她抬头狐疑的看着他,风听夜的目光中流淌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炙热。玄海月微微低下头有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那眸光中滚烫的温度好似要把她燃烧掉一样。这样的风听夜她从未见过。“月儿,做我风听夜的女人,真正的女人。”风听夜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玄海月鼓起勇气,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一下,柔声道:“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但是……不是现在。你身上的魔气还未尽除,所以……” 风听夜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眉宇间闪过一丝悲伤,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完全拥有你。”将自己的额头抵着玄海月的额头,四目相对,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轻声道:“但你要记住,你一直都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明白吗?” 玄海月轻轻的点点头,脸不争气的红了。那日大婚他们没有行夫妻之礼,因为那时的她还不能接受跟一个不熟悉的男子同床共枕,风听夜能理解她的心情,没有强迫她,这点她不胜感激,她知道他是在给她充足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深深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包容,所以她也一直在尽力做一个好王妃。 她想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如烈火般灼热的爱情,那样的感情太过炽热,很容易消散。她想要的是简单长久安全的爱,如婉转潺潺的溪水,虽不及奔腾涛涛的江水那般震撼人心,却细水长流,简单明了。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就像当年我们在天山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玄海月看着他坚定的说。 风听夜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说:“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 玄海月一笑,温柔的看着他,目光明亮,娇颜似醉,看得他一阵情动,又吻上了她。这一次吻得非常温柔,非常的有耐心,不像之前那样狂热。玄海月讨厌自己面对风听夜时似乎总是处在弱势的一方,所以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坐直身子,勇敢的送上自己嫣红的嘴唇,主动去回吻他。感受到怀中人儿不寻常的反应,风听夜一笑,进而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就这样缠绵悱恻的吻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甜蜜、幸福、快乐…… 从那之后,风听夜和玄海月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个极大的飞跃。两人每天几乎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白天他们一起用膳,一起散步,风听夜在一旁看书时,玄海月就坐在她的身边看账册,偶尔遇到需要处理的问题时两人就一起讨论。到了晚上,玄海月便跟着风听夜到地下密室,运用凤凰晶石和自己体内的白凤凰灵力为他净化魔性。 水池中的水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是水里的温度却跟以前不一样。密室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黑暗阴冷,而是充满着光明与温暖。凤凰晶石依然发着白光,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水池里的水好像被凤凰晶石净化了般,清澈透亮,波光粼粼。 风听夜赤裸着上身,背上的黑色龙纹发着黑光,身上的魔气时隐时现。玄海月一袭轻薄舒适的白纱,白纱是用锦绣轩的轻云纱做的,穿上后曲线毕露,酥胸高挺,纤腰若束,胸前的凤凰印记不断发出白光。二人在凤凰晶石照耀的水中相拥着,亲吻着,天地万物好像都已经消失,心里眼里都只有深爱之人。 玄海月身上发出的白光将两人包裹在一起,冲散着风听夜身上的魔气,风听夜温柔着搂着她,亲吻她,心甘情愿的接收白光的洗礼。二人间炙热的情愫瞬间爆发,燃烧了她,也燃烧了他,他们仿若处在一个暖暖和和的温泉里,心被彼此浓浓的爱意所填满…… 十天后,风听夜体内的魔气尽数被玄海月消除,他的魔性也被净化的干干净净,只是他的腿还是不能像正常人那般灵活移动。为此玄海月特地请来了方正。 方正给风听夜把完脉后,捋了捋胡须,道:“王爷体内的魔气已经尽数消除,真乃可喜可贺。王爷的腿因为长期受到魔气的侵蚀,又太久没有活动,血气不足,经脉停滞,才不能像正常人那般行走。王妃既然精通医术,要不间断的给王爷的腿做康复运动,长此以往完全恢复指日可待。” 风听夜和玄海月听见皆十分欢喜,二人相视一笑,玄海月笑着对他说:“以后我经常给你的腿进行针灸,帮你舒筋活血,再给你多熬几服药,按时吃便是。” 风听夜看着她,宠溺的说:“一切按你说的办。” 方正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心里不由得感到欢喜,拱手道:“王妃不仅能干聪慧,还精通医术。老夫恭喜王爷娶了个这么贤惠的王妃。” 玄海月看着方正笑道:“方大夫过奖,本宫只不过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罢了。” 风听夜握住玄海月的手,眉宇间充满了宠溺、爱慕与温柔“方正说的没错,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这句话听得玄海月心里暖暖的,感动不已。 为了更好的治疗风听夜的病,玄海月特地去请教方正,想跟方正探讨治疗风听夜的腿和体内毒素的最佳方案。送走方大夫之后,玄海月亲自去厨房给风听夜煎药,为了能够让风听夜的腿部早日恢复,内服外用都得同时进行,缺一不可。 “哎呀,王妃,还是让奴婢来吧,你怎能做这些?”烟霞看见玄海月拿着扇子煽动着炉子里的火,急忙跑过来说道。 玄海月看着烟霞,淡笑道:“没事,你应该知道本宫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点小事,能自己做的。” 烟霞露出不同意的表情,急忙抢过玄海月手里的扇子,说:“王妃,现在可不一样了,你不仅仅是玄心宫的宫主,还是尊贵的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奴婢会挨骂的。王妃就可怜可怜奴婢,让奴婢来做吧,什么都是王妃亲力亲为,要我们这些奴婢来干什么?” 看着烟霞如此执拗,玄海月只能作罢。药熬好了后,玄海月亲自端着药去了卧房。现在她和风听夜已不再分房睡而是住在同一间房,之前为了消除风听夜体内的魔气他们晚上会去密室,自然是在密室里过夜。而现在自然是不用再去密室,两人在晚上自然是共枕而眠。风听夜每天晚上喜欢搂着玄海月入睡,但他一直守乎君子之礼,从未做过越举之事,所以玄海月自始至终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子。 来到卧房,风听夜依然坐在桌前安静的看书。玄海月轻声道:“夜,该喝药了。” 风听夜放下书,结过玄海月递过来的药,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很快就将一碗药喝光了。“月儿,这些药我还要喝多久?” “一直喝到你的腿能够完全活动为止。”玄海月收起碗,说道。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次喝药都在早上?我记得以前我生病时都是用过午膳时才喝的。” 玄海月看着他,笑道:“《神农本草经》有云: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要想充分发挥药效,必须清楚的认识服药的时间,这药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风听夜听到玄海月这样的讲解,轻笑出声:“月儿如此精通医术,看来今后我就不需要再请什么大夫了,家里就有个厉害的女神医。” 玄海月白了他一眼“什么女神医啊,别把我说的那么神。医术是博大精深没有边际的。要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的经验尚浅还是需要向许多老大夫虚心请教,才能有所长进。所以这大夫还是要请的。” “月儿说的极是,为夫受教。” 在玄海月细心的调养之下,风听夜的双腿很快就有了反应,起初只是感到一点能活动的只觉,后来慢慢的到可以稍微移动一下,又到后来坐着的时候已经行动自如,但站着的时候还是有些吃力。最后就真的恢复到了能站能做,行动自如的地步。风听夜双腿痊愈,其中最为激动的莫过于风总管、魏嬷嬷这些看着风听夜长大的老人。而他们也深知风听夜之所以能够恢复成现在这样,有一大部分是因为玄海月。现在府里上上下下无一不敬重玄海月这个新王妃,玄海月也完全收服了风王府的人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风听夜吩咐付风总管魏嬷嬷她他们决不允许将他双腿恢复之事传出去。目前朝堂局势不稳,这个时候风王府还是得保持一贯的低调,若他残废之身得到恢复的消息一传出,必定会节外生枝,所以他还是得继续坐着轮椅。况且他双腿痊愈在府中也只有风总管、魏嬷嬷、阿广以及玄海月身边侍候的叶婆婆苏嬷嬷烟云烟霞等人知道,当然也包括保护玄海月的暗卫一二三四以及风听夜的亲身暗卫,他们都是可信赖之人,也深知王府目前的处境,自然会守口如瓶。 夜幕降临,雨花台卧房里,风听夜温柔的搂着玄海月,夫妻二人缠缠绵绵说着私房话,好不温馨浪漫。“月儿,我真开心,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还有站起来的一天。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呈现在你的眼前。”风听夜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眉宇间流淌着柔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玄海月偏过头望着他,嫣然一笑,眼眸中洒满星光“对我来说,跟自己心爱的丈夫长相厮守就是最好的东西。” 风听夜柔情一笑,在玄海月的唇边啵了一下,搂住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柔声道:“我也是。”说完他眸光一闪,笑道:“月儿,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是否同意?” “什么?” 风听夜用手扣住玄海月的头,让她舒服的靠着自己的肩膀上,说:“我想再看一次的你的真身。上一次在密室的水池里我意识模糊,没有看清楚,这一次我想认认真真清清楚楚的看一次你的真身,你愿意吗?” 玄海月抬起头,眨眨眼睛,俏皮道:“可以,只是……我怕会吓到你。” 风听夜淡然一笑“怎么会?白凤凰可是鸟族中素有最美神鸟之称,你的真身不可能会吓到我。” 玄海月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笑道:“好吧,就给你看一次。反正早晚你也是要知道的。”说完,玄海月发动了体内白凤凰的灵力。 卧房瞬间被一道强烈的白光照亮,玄海月的全身被耀眼的白光包围,白光聚集到她的背上分成两翼,仿若凤凰的翅膀,两束白光向四周漫开,蕴有白光的羽毛纷纷飘下,好像到了一个雪白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一名白发蓝眸的白衣女子站在了风听夜的面前。 玄海月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风听夜,巧笑嫣然,俏皮的说:“夫君,你看如何?” ------题外话------ 下一章,圆房圆房圆房! 076 中秋月圆,龙凤相融 卧房瞬间被一道强烈的白光照亮,玄海月的全身被耀眼的白光包围,白光聚集到她的背上分成两翼,仿若凤凰的翅膀,两束白光向四周漫开,蕴有白光的羽毛纷纷飘下,好像到了一个雪白的羽毛世界里。 过了一会儿,一名白发蓝眸的白衣女子站在了风听夜的面前。 玄海月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风听夜,巧笑嫣然,俏皮的说:“夫君,你看如何?” 眼前的女子一袭白服银丝的袒胸广袖对襟齐腰襦裙,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外面还穿着用白羽毛镶嵌绣成的银色白晶凤凰大袖衫,身后的裙摆是一袭约一丈长的白色拖地烟纱。 一头柔顺华亮的白发梳成凤凰髻,头戴凤凰白羽毛珠冠,发髻的两边插着凤凰翅膀的步摇,流苏坠下,发出悦耳的声音,眉间那闪着莹光的白银钿炫丽多彩。 白如象牙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璀璨夺目的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蹬一双白宝石鎏金鞋。 眉如远黛,唇若含丹,肤如凝脂,淡若殊华,宛若雪山圣女,冰雪美人。 玄海月张开双臂,湛蓝的瞳孔如水晶般闪亮,如天空般澄澈,眼神盈盈含光,美目流转。嘴角勾成一抹清浅的弧度,如同阳光般温暖亲和而绚烂,极力向心爱的男子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风听夜被玄海月的美丽所震撼,痴痴地望着她,呆呆的愣在那,不知所云。 过了半晌,他回过神,走上前,带着微笑,温柔而宠溺的问道:“你……你是我的月儿吗?” 玄海月眨眨眼睛,浅浅一笑,调侃道:“怎么?夫君不认识妾身了?” 风听夜摇摇头,笑道:“你……你还是变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 听完,玄海月在原地转了一圈,忽而又一阵白光闪过,她已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风听夜笑道:“这才是我熟悉的月儿,我的娘子。” 玄海月娇嗔道:“不管我有没有被白凤凰附体,都改变不了我是你娘子,你是我的夫君事实。” 风听夜温柔的抱着她,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吮吸着她发丝的清香,喃喃道:“月儿,你真美。老天爷对我真是厚爱,让我娶了个这么好的妻子。” 似乎是被风听夜的柔情所打动,玄海月也环抱住他的腰,柔声道:“夜,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了,我们睡觉吧。” 风听夜听见她说累,连忙横抱起她走到床边,并体贴的帮她脱下绣鞋,一切事情做完后他温柔地拥她入眠。 她这么纯洁,这么完美,自己被黑龙附体怎能玷污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子,风听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很快就到了月亮盈满的节日--中秋节。 八月十五乃中秋节,万家灯火通明,每一个人都在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过着这个团圆节。玄海月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石桌上,轻执玉壶,与月对饮,酒香馥郁,萦绕在口鼻间。.info[] 中秋……每年到了中秋她都会跟爹娘一起吃月饼,赏月亮,在儿时爹爹还会一手抱着她一手牵着娘亲到家乡的集市上参加中秋灯会,一家人和和睦睦,好不温馨。可是今年……只有她一人了吗? 风听夜坐着轮椅走了过来,看见玄海月独自一人坐在月下,不禁有些伤感,本来他是想邀她坐画舫一起游湖赏月的,可是她宛言谢绝了。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五颜六色的花灯,只会更加寂寥,越热闹就愈发衬托出自己的孤独。 原来……她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挥退了所有的下人,风听夜看四处无人,便起身站起,他早就可以下地行走只是为了隐藏实力才一直保持原样。但是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何必还要如此拘束?五年了,他坐轮椅已有五年,从没有过哪一天他是这般厌弃这个轮椅。 “月儿……”风听夜走上前,轻轻的唤着面前有些忧伤的人儿。 玄海月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今天风听夜穿的是她当初做的那件米色的衣服。黑色的衣服他穿起来显得深邃挺拔,而米色的衣服他穿起来则更显得温文尔雅,俊朗潇洒,各有各的味道。 风听夜在玄海月的前面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玉壶玉杯,不由得有一丝惊讶“月儿,没想到你竟然会喝酒?平时见你都是焚香煮茶,弹琴看书,吹箫作赋,我以为像你这般如仙子一般的人物是滴酒不沾的。” 玄海月轻笑出声,眨眨眼睛,俏皮道:“我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都会喝酒,我一个普通人又岂能不会。我只是一个凡人,生于红尘,长于俗世,自然做的都是凡事。王爷要不要尝一尝这个酒,这可是玄心宫特有的酒,名叫五仙酿。是用岭南荔枝,天山雪莲,西藏红柿,新疆玉梨、海南椰王共同酿制的,外面可是买不到的。” “哦?如此珍贵,定要品尝一番了。”风听夜笑道,显然对五仙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玄海月轻执玉壶,给他倒了一杯。 风听夜端起酒杯,先不着急喝,而是细细闻了闻,此酒芳香醇郁,还没喝就闻到了醇美的酒香。轻品一口,五种水果的滋味配合着纯净的米酒,调和得恰到好处,清甜馥郁的酒香顿时溢满口中,堪比天宫的琼浆玉液。 “好酒!纯正顺口,既有果的香甜,又不失酒的滋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道这么好的酒。”风听夜笑道,眉宇间闪烁着兴奋之色。 玄海月浅笑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叫烟霞烟云到玄府多带几坛过来。” 天上皎月婆娑,地上花香馨人,石桌上酒香四溢,淡淡的萦绕在两人鼻端。 风听夜玉手轻挑,将玉壶拿起往玉杯中酌了些佳酿,递与浅笑的海月“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日中秋佳节,为夫与娘子在月下共饮佳酿,一同赏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玄海月接过酒,看着俊美深邃的男子,温润一笑。微风吹过,拂起男子一袭米色锦袍,衣袂翻飞,连带着被风吹散的乌黑柔细的青丝飘动,更显得雅致高贵,清朗如月。 彼时,二人像较劲似的,你一杯,我一杯,气氛好不热烈。 不一会儿,玄海月已是小脸绯红,一袭白衫将她衬托得宛如雪山圣女。一双杏眼迷离,两腮微红如绯霞,樱唇轻启,含羞带怯,皓齿洁白微露,玉手轻执酒杯,乌黑深邃的眼眸迷离的看着天空。 忽而,她低下头,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今夜花好月圆又有美酒,怎能少了歌舞?不如我跳一支舞给夫君看,可好?” 风听夜轻笑出声,笑容温润宛若春风拂过,雪霁初阳“娘子有如此雅兴,为夫乐意为娘子弹奏一曲,为娘子伴奏。” 月色静谧,恍若银纱,四周的桂花缱绻展开,桂香暗涌,香飘四溢。 玄海月轻提裙摆,醉态翩然望月而立,月光将她衬托得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风听夜坐于青草丛中,一架乌玉古琴放于腿间,玉手轻拢慢捻,清脆悦耳的琴声悠悠从指尖传来。 玄海月一双如藕莲足光洁白皙,在青葱的草地上翩翩起舞,微风吹拂她雪白的襦裙,吹起她四处纷飞的秀美青丝,两腮酡红,醉态逍遥,高雅而清淡。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 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 曲末似转身射燕,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风听夜深邃的星眸一直清润柔和的看着她,见她在月下轻舞,轻点玉足,舞步轻盈柔美,轻轻一跃,好似要飞离他而去。 琴声潺潺,柔情碧波,动人心弦,在优美婉转的琴声的熏陶下他痴痴的看着眼前舞态翩然的女子,那美艳绝伦的舞姿将他心里最深的战栗给牵引了出来。 月下的她,真美! 忽然,他弃琴而起,翩然翻飞,一瞬落到女子跟前,搂住她的纤腰。 四目相对,顾盼流转,秋波传情,二人的眸中都蕴含着对彼此深深的爱恋。 突然,他将海月紧紧的抱在怀里,贪婪的吻着她发丝的清香,一丝淡淡的酒香自他身上传来,沁得海月心神荡漾。 “月儿……”细碎的吻流连在玄海月的唇边,划过她晶莹如玉的脸颊,亲昵的触碰着她小巧的耳垂。“月儿……我爱你”薄唇在她耳边温柔呢喃,声音低沉而沙哑,听得海月浑身酥酥麻麻。 玄海月眉眼带笑,小脸紧紧的偎依在他的胸膛中,玉手轻轻摘下他脸上的面具,黑色的血管显得有些狰狞恐怖,但她并不害怕更不嫌弃,温柔的搂下他的脖颈,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微微呢道:“夜,我……也……爱你” 伏在她肩上低低笑了出来,轻声问道:“如果要我爱你,你就得付出代价,那就是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你答应吗?” 玄海月嫣然一笑,眸中洒满星光,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两腮早就绯红如霞“我答应你。但是……作为回报,你这一生只能有我一人,你只能属于我。” “如你所愿,今生唯月儿一人。” 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已将她打横抱起,一个轻盈飞跃往卧房飞去。 听到她柔情动人的话语,看着她诱人浓密的樱唇,男子心情愉悦,暖意洋洋,将她抱至卧房,放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小脸酡红,醉意朦胧的海月,还有她那若隐若现的丁香小舌,男子慢慢俯下身,覆上她那殷红如蜜的唇。 霸道的唇一路攻城略地,撬开她粉嫩玉白的贝齿,在她的唇上狂野的啃咬、吮吸。两人唇齿交缠,贪婪动情的回吻着对方,吻得忘我,吻得投入。 他一一问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耳垂,她的玉颈,一路向下,吻得女子浑身战栗。 低垂的软烟罗纱帐中充满了馥郁的酒香,交缠的身影不断的在晃动,两人皆醉态旖旎,浓情缱绻,相拥着一起飞入云端进入那美妙梦幻的天堂。 月亮羞涩的躲进云层中,桂花害羞的低下了头,蝉虫纷纷停止鸣叫,万物生灵仿佛都停止了运动。唯有白凤凰在空中飞舞鸣叫,黑龙在空中翻腾咆哮,白凤与黑龙的交织,光明与黑暗的交融就在此刻成为了永恒的印记。 许久之后,云消雨歇。 风听夜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娇躯,低头望着身边安详沉睡的女子,裸露的香肩上露出淡淡的吻痕,平时清秀婉丽的娇颜上泛着还未退去的潮红。看着心爱的人儿绯红的脸颊,他深情一动,忍不住低头,爱怜的轻吻着她的脸颊,大掌轻柔的摩挲着她雪白光滑的背。 “月儿……月儿……”他轻声呢喃着,他的月儿终于……是他的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不知多少次怨恨着苍天的不公,怨恨着他的仇人们。残缺肮脏的身体让他不敢去触碰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人儿。但是……现在,他终于能够完完全全的拥有她了。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嗯……夜……”玄海月如蝶翼的睫毛轻微半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回想起昨晚她喝多了,接着酒劲她跟风听夜竟然……那个了。晚上的欢爱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现在浑身还是疲软的,使不出一点儿劲。 尤其他们二人身上皆未着寸缕,皮肤光滑白皙,竟然就这样相拥了一夜。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温温热热,胸膛结实健美,看得她喉咙蠕了蠕,微微抬头就看到他那暧昧深情的目光,连忙避开眼睛,小嘴轻溢出声:“夜……你醒了。” 风听夜邪邪一笑,星眸闪烁,宠溺的亲吻着她的嘴角说:“娘子,好好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玄海月胡乱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像个小懒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寻个最舒适的位置安眠起来。 她的小脸蛋娇媚可人,粉嫩的脸颊上平添一抹嫣红,仿佛像红苹果般红润,羽睫在眼帘下如轻罗小扇排列开来。 此刻,她嫩红如樱的唇撅起,像在梦中跟他撒娇一样。 风听夜看的心中一软,像是被什么狠狠的击中心房中最柔软的地方。 爱极了她这般娇憨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聪慧独立,多了几份小女人的情怀。 他们不只是王爷和王妃,还是天下最平凡的夫妻。 不管未来的路有多么凶险,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是幸福的。 “月儿……睡吧”拥紧她,他呢喃着。 此刻拥她在怀,前所未有的宁静。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屋内,也照在了沉睡的两人身上。 玄海月微微睁开眼睛,“咕哝”了一声,但又不想起来。风听夜看着她轻笑着,真没想到她早上起床时竟是这般慵懒“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玄海月嗯了一声,把他当抱枕用,就是不想起来,抱着他不肯放手。风听夜见着好笑,也陪着她多睡了一时,反正他又不用上朝又没什么别的急事多睡一下也无妨。 大概睡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才风风火火的下了床,叫外面的丫鬟赶紧进来服侍。风听夜回头看见床上落下的落红,他脸上笑意更深,回眸果见她粉颊嫣红,宜熹宜嗔。 待两人梳洗完毕过后,玄海月今日穿了一件湖绿色绣兰花袒胸对襟齐腰襦裙,又绾了个百合髻,显得清雅端庄,灵秀脱俗。而风听夜则穿上一件月华白袍,更加显得清朗俊逸。 “月儿,这个送你。”玄海月只觉得头上一凉,便看见风听夜将一支步摇插进了她的发髻之中。 “这是……”玄海月伸手摸了摸。 “这是我叫人专门为你定制的步摇,我知道你喜欢兰花,这支碧玉兰花翠珠步摇最适合你的气质。”风听夜笑道。 “多谢夫君。”玄海月回过头,温柔的看着风听夜,笑着说。 风听夜也不管旁边还有丫鬟在,就笑玲玲的拥着她,她低呼一声,却见周围的丫头低下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二连三的退下了。 “奴婢恭喜王爷王妃洞房之喜。”剪秋将粘有落红的床单收起,笑着对两人恭敬的行礼道。 玄海月看见剪秋暧昧的目光,不由得脸上一红,再看风听夜是满脸笑意,瞪了他一眼。 风听夜揽着玄海月在桌前坐下,体贴的将食物送到她嘴前喂她吃,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一顿早膳夫妻二人吃的好不温馨快乐。 用过了早膳,风听夜牵着玄海月的手在王府的花园中散步。如今已是深秋,满园桂花飘香,二人在温暖的阳光下,相携相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便是如此。 .. 077 碧血玉叶花 时间如白骏过隙,一转眼,秋去冬来,寒冷的季节就这样降临了。 一入冬风王府就推掉了包括宫中宴会在内的所有的宴请和聚会,理由还是如往常一样的风王病重。宫中的太医来来去去几次都说束手无策,宫里各种补品药材都源源不断的流入风王府以外,基本上再也没有人来拜访风王府。 “方大夫,王爷的情况如何?”大厅里,玄海月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方正问道。风总管面色沉重的站在旁边。 方正面色凝重,慢慢的坐下,说道:“王妃,老夫实话实说。” “嗯”玄海月点点头,好像做好了什么心理准备。 她是第一次碰到风听夜这样的病人,也是第一次遇见狼毒这种毒,在加上她不是很了解风听夜的病情。即便是她懂医术,对于风听夜的毒也有许多想法,但是还是需要方大夫这样常年治风听夜病的大夫来了解各种情况。 人命关天,况且还是自己的丈夫,治病解毒得对症用药,决不能乱用。依风听夜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再受到任何药物的刺激。 “王爷今年的毒来的比往年凶猛,按照往年的经验王爷体内的狼毒到了冬季就会发作。刚刚入冬时王爷会觉得身体寒冷,血液仿佛凝滞一般。 随着天气逐渐变冷,王爷的身体就会有疼痛的感觉传来,而且疼痛的程度随着天气的变冷而加剧,最为严重的情况就是会陷入长时间的昏睡之中。 前几年控制的还好,但是……今年王爷体内的狼毒来势汹汹而且还加倍肆掠。恐怕……” 玄海月说:“王爷曾经跟我说过他所中的狼毒至阴致寒,一旦到了冬天就会发作,可是具体会怎样本宫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妃,老夫这些天特意改了一下王爷的药方,老夫知道王妃也精通医术,特地给王妃瞧瞧。”方正从袖口拿出一张单子递给玄海月。 玄海月接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说:“方大夫,上一次治疗王爷魔性的时候你就有下重药,本宫没有同意,但是现在你的方子里还是写了罂粟花这样的药,难道王爷必须用这些大量的止痛药吗?” 方正捋了捋胡须,面色凝重地说:“非常需要。其实王妃一直不想给王爷用像罂粟这样的止痛药,这老夫也能够理解。前几年王爷犯病时老夫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加上这个药,毕竟罂粟花是有毒的,吃了很容易上瘾。 但是今年王爷的病情来势汹汹,疼痛的感觉愈来愈烈,老夫之前开的药之所以会失效,就是因为那些药再也无法抑制王爷体内产生的疼痛。如果不开一些止痛的药王爷的精神会更差,甚至还有可能等不到解毒就…… 而且王爷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疼痛,这会让他身上原本的旧伤再次复发。为了给王爷减轻痛苦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方正无奈的叹了一声气,面色苍白凝重得仿佛苍老了十岁,蹙眉道:“老夫心里也是十分纠结,到底该如何配药,王爷的毒发作起来真的是痛不欲生,正常人根本体会不到王爷的毒发作起来的痛苦。其实老夫也不想下这么重的药,但是如果剂量太少,根本起不到作用。” “依王爷的性子,恐怕是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要依赖某种药物而活下去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下的药分量太重,吃不到一个月他就会上瘾,本宫还是不同意让王爷服这种药。”玄海月低头想了想,忽然,她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方大夫,本宫想起一件事,王爷的狼毒用铜雀胆的铜雀汁怎么样?” 方正骤然抬起头,眼睛一亮,惊喜的道:“哦?王妃竟然有铜雀胆?!那可是好东西呀!只是……要给王爷用,那就……” “如何?”玄海月着急的问道。 “铜雀胆至阳至热,跟狼毒可以说相克,但是……王爷所种的狼毒时日已久,毒素早已根深蒂固,就算用了也不能完全清除毒素,铜雀胆就算压得住狼毒一时也压不住一世。而且,铜雀至热狼毒至寒,一寒一热两种药物在王爷体内冲撞,恐怕王爷会更加痛苦。” “这也是本宫的顾虑所在,毕竟用铜雀胆比用罂粟花要好得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王爷会受不住。铜雀胆也不是万能的,用来对付妖魔,解妖毒到是可以,用来解北狼国人精心提炼粹取的狼毒,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对了,狼毒的解药到底是……”玄海月面色沉重,蹙眉说。 “目前无药可解,王爷身上中的毒是当年在边关的时候被北狼国人专门训练的狼暗算所致。那些狼的身上都被下有特制的毒,而且毒素在狼的体内已经潜伏很长的时间。再加上北狼国的狼向来野性十足,凶残成性,暴力嗜血,那些毒在狼的体内不断的沉淀、变化,又经过精心的粹取和提炼,早已是剧毒无比。当今世上只有碧血玉叶花才能解王爷的毒。” 玄海月眉头一紧,随即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叹了一口气,道:“这一点本宫也猜到了。碧血玉叶花是世所罕见的稀有灵药,而且一般来讲,都是五叶一花,每多一片叶子,药效就增强一倍,据说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可是却不知哪里能找到?” 一旁的风总管按捺不住,连忙说道:“王妃,这些年风王府的风家军和黑甲精骑都在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碧血玉叶花,可是都没有踪迹。前段日子听说碧血玉叶花在南诏王宫里,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无从得知。” 说完,风总管停顿了一下,露出非常纠结难过的神色,继续道:“况且,即便是碧血玉叶花真的在南诏王宫,南诏王又怎么舍得把它交出来?南诏王宫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就算是偷得碧血玉叶了花,又如何能安全离开王宫返回华夏送到王爷手上。” “除了了无踪迹的碧血玉叶花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玄海月问。(..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碧血玉叶花,真的想不到其他好的办法来解王爷的毒了。”方正摇头道。 “你们难道没有找过现今华夏神医甘润先生吗?”玄海月继续道。 风总管说:“王妃还知道甘润先生!事实上当初王爷中毒后我们的确找过甘先生来给王爷诊治,可是甘先生说只有碧血玉叶花才能完全解除王爷的毒,这几年甘先生走遍大江南北去寻医问药,希望能够研制出压制狼毒的药。上个月甘先生传信说最迟也要三个月后才能到盛京。” 玄海月点头,道:“两年前本宫跟甘先生有过一些交情,他教过本宫一些医术,算得上是本宫的师傅。可是他行踪飘忽不定,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本宫也许久未见他了。” “原来王妃跟甘先生还有这样的机缘。”风总管说。 “若找你们的说法,王爷目前的情况还是得有劳方大夫操心了。”玄海月道。 “当然,老夫义不容辞。”方正站起身拱手道。 “风总管,这些年辛苦你了。”送走了方正,玄海月对风总管说道。 风总管一楞,连忙道:“王妃说的是哪里话,老奴只恨不能代替王爷承受痛苦。”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少主如今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风总管心里何尝不痛,每一年风听夜毒发的时候,风总管恨不得中毒的的人是自己,这样风听夜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王妃,老奴现在不仅担心王爷,也担心你……”风总管看着玄海月,欲言又止的说。 玄海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扬起坚定的笑容,道:“本宫和王爷已是真正的夫妻,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无论如何本宫都不会放弃,王爷病重从此王府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部由本宫承担。风总管,你放心吧。” 风总管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笑容温婉,眼神中却闪耀着坚定不移光芒的秀美女子。这大半年玄海月的表现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风王府的人们都真心敬佩这个新的女主人。 风王府的王妃不需要才华横溢,也不需要倾国倾城,也不需要聪慧灵敏,但有一点就是要足够坚强。只有足够坚强才能撑得起风王府这么庞大的家业,以及在风王倒下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承担一切。 但是……就算再怎么坚强的女子也无法真的扛起这一切吧。这也是为什么风听夜一直瞒着他的身体状况,而风王府的下人们也从不在王妃面前提起的原因。 玄海月站起来浅笑道:“风总管,不要太悲观,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上一次本宫要你办的事你都办的很好,本宫代替王爷多谢你。” 风总管看着缓步离去的柔美身影,暗淡的眼神不由得亮了亮。这个王妃……真的很不一样。 玄海月没有回雨花台她和风听夜居住的卧房,而是往雨花台后院的一座偏殿走去。自从知道风听夜到了冬季狼毒会发作,为了能够让他舒适过冬,玄海月在上个月初特地叫风总管找了一些精通建筑的人来,专门为风听夜修建了一所暖房。 一踏进暖房,就感受到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整个房间里温暖如三四月一般舒适。穿过屏风走进内间,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风听夜的手有些痉挛不定,隐隐约约间还冒着淡淡的白气。 在看到玄海月走进来之后,风听夜将手放进了被子里,脸色也平静了下来。他看着玄海月,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月儿,你回来了。” 玄海月从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盖在风听夜的身上,轻声道:“怎么样?这间屋子可还满意。” 风听夜笑道:“我很满意,月儿真是奇才,竟然能造出这样的一间屋子出来。” 玄海月笑道:“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画了一张图纸,将制造房屋的原理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些工匠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间屋子就这样造出来了。不过还是得感谢皇甫公子,听风总管说是皇甫公子请的工匠,钱也是他出的,若以后他来看你得好好谢谢他。”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过了一会儿,风听夜轻唤了一声,“月儿……”说完,他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玄海月见状,连忙将他扶起,将枕头垫在他的后面,让他舒适的坐着,帮他盖好被子,柔声道:“不能受寒就别瞎折腾。” 风听夜一笑“没事,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人。” 玄海月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病人,跟弱不禁风的人有何区别。” 风听夜低低笑了出来“好,就照娘子说的,为夫就是一个病人,一个需要娘子照顾的病人。” 玄海月瞥了他一眼,柔声道:“还疼吗?” 风听夜无奈的苦笑道:“疼其实并不可怕,有时候我甚至会希望疼痛快点来,因为这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最可怕的是那种幽冷的感觉,好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的寒潭中,什么也感觉不到,好像一辈子都爬不出来,那才是最令我害怕的。月儿,你现在知道了,一到冬天我的的确确是个废人。” 玄海月将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风听夜的手,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蹙起了眉,但还是笑着道:“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体内的魔性不都被我净化了吗?还有你的腿不都治好了吗?所以你要有信心,你的毒一定也会治好的。” 风听夜淡然一笑“是啊,这么多年的毛病都治好了。区区狼毒怎能毁我一生?” 玄海月高兴的点头道:“是,你要有希望,要对自己的有信心。” 风听夜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出声道:“月儿……我能抱抱你吗?” 听到他这么说,玄海月俯身躺下,连着被子一起搂住风听夜,笑道:“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受寒,就这样将就着吧。如果疼你就叫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风听夜低低的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停下低声道:“其实疼痛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那种幽冷的感觉我是怎么也习惯不了。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疼一点也没关系。我就怕终有一天我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了那种冰冷的感觉。如果真是那样……月儿,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下去。”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玄海月搂着他轻声道,“碧血玉叶花,只要有了碧血玉叶花一切都会好的。还有甘神医不是去研制能解你的毒的药了吗?所以你要忍耐要耐心的等,一切都会好的。” 风听夜点头道:“我当然会等,只是……月儿,我若是不死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你不怕吗?” “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我可不想当寡妇。”玄海月淡淡道。 风听夜轻笑出声,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坚定的说:“我不会死的,月儿,我绝对不会死的。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绝对不能死。” “嗯。”玄海月坚定的点点头,她想了一会儿,忽而抬起头,说:“夜,你等等,我那样东西给你。” 听到这话,风听夜放开了她。玄海月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又走回了床边,她打开瓷瓶将几颗暗红色的药丸倒了出来,轻声道:“这个瓷瓶里的药丸是我用铜雀胆里的铜雀汁再加上其他一些草药炼制而成,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但是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痛苦,让你舒服一些。” 风听夜笑道:“月儿所炼制的药丸可是有奇效,五年前我就深有体会。”说完风听夜接过玄海月手里的药丸放进了嘴里,然后他伸出手往怀中指了指。 玄海月知道他的意思,将手里的瓷瓶放到一边,又重新俯身搂住了他。 过了半晌,风听夜一笑,轻轻的道:“月儿,我在想,等到了明年开春天气回暖后,我想带你出去走一走,我们一起去逛街游湖踏春,好不好?我们成亲都大半年了,我都没怎么带你出去过,整天呆在王府里我想你应该闷坏了。” 玄海月抬头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你的身体不好,就别想这么多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不。”风听夜拒绝道,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眼神中充满了希翼“盛京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想牵着你的手就像平凡的夫妻那般到外面看看。”如果不去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看到他这般期待的眼神,玄海月实在是不忍心回绝,想到他体内的狼毒只会在冬天发作,等到明年开春气温回升,他的病痛也应该减退了,况且有自己在他身边调理,应该不会有问题。想完后,她嫣然一笑,道:“好,听夫君的。” .. 078 元宵游湖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每年农历的正月十五日,春节刚过,迎来的就是中国汉族传统节日之一的元宵节,正月是农历的元月,古人称夜为“宵”,所以称正月十五为元宵节。(..info) 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人们对此加以庆祝,也是庆贺新春的延续。 在这天上皓月高悬的夜晚,人们要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共吃元宵,合家团聚、同庆佳节,其乐融融。 砰!砰!砰! 绚烂的礼花一个接一个的在空中的绽放,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彩色的……各中颜色的花朵绚烂缤纷,将黑暗的夜空照亮,让节日的气氛更加浓郁。 而在大街上有许多的小摊位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汤圆,甚至有人还将火炉和各种做汤圆的原料都摆在摊位前当着人们的面现包现卖,一时之间买汤圆的摊位上聚集了很多人,香喷喷的汤圆味道传进了人们的鼻中。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很早,十二月底雪就开始化了,正月初江水和湖水就已经解冻,没过多久就有许多船只在江上行驶。 此时的涟漪江上,一艘艘华丽的画舫在前行着,趁着节日的喜庆有许多高官世家都乘坐画舫来游江,欣赏美丽的夜景和绚烂的礼花。 轩辕杭和慕容太后、慕容皇后和各宫嫔妃共同乘坐着画舫在涟漪江上游湖。大厅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一大群人坐在其中欣赏歌舞,共品美酒,通吃汤圆,一片欢声笑语。 “今天是元宵佳节,在座的诸位都是轩辕家的亲眷,不必感到拘束,随意饮用便是。”轩辕杭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但依然风华正茂,气势逼人。容颜俊美无铸,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霸气。 “皇上,今日乃元宵佳节,臣妾敬皇上一杯。”慕容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凤袍领口和裙边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祥云图案,袍子后面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一双犀利而娇媚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显得瑰丽妩媚,大气高贵。 轩辕杭端着酒杯,满含笑意道:“皇后为朕的嫡妻,又端庄贤惠,母仪天下,这杯酒朕应当回敬。”说完,轩辕杭将酒一饮而下。 “臣妾多谢皇上。”皇后笑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竟然喝了皇后的酒,那臣妾的酒皇上也该喝。”一旁身穿宫装,明媚艳丽的宇文贵妃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给皇上敬酒。 轩辕杭看着宇文贵妃期待的神色,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淡笑的皇后,心中颇为深思,但还是端起酒杯,笑着回了宇文贵妃的酒“爱妃的酒,朕绝对会喝,干。” “多谢皇上。”宇文贵妃笑着喝了酒。 “皇上,今日是元宵节,这是御膳房专门做的汤圆,滋味清淡,香糯爽口,还请皇上品尝。”服侍轩辕杭多年的内侍太监周公公端来了一盘汤圆放在轩辕杭的桌上。 轩辕杭笑着拿起筷子夹起汤圆吃了一口,果然清爽香糯,微笑的看着身旁的皇太后道:“母后,这个汤圆御膳房做的极好,你也尝尝。” “好。”慕容太后慈爱的笑道,尝了一口汤圆,接着站起来看着轩辕杭笑着说:“皇帝,哀家难得陪皇帝来涟漪江游湖,只是有哀家这个老人在,在做的诸位嫔妃都不自在,哀家就先回房。” “母后今年开春后身子一直都不适就先回房吧,今日元宵佳节能够陪儿子出宫游湖已是不易,母后先请安歇吧。” 慕容太后笑着站起来,看着一干众人说:“哀家老了,不打扰你们这些年轻人玩乐,就先走了。” “恭送太后。”众人起身行礼道。 “皇上今日隆恩,愿意带着臣妾们出宫游湖,臣妾们万分感谢。今日宫中诸位嫔妃齐聚一堂,又逢佳节不如让臣妾们表演才艺为皇上助兴,皇上你说可好?”郑昭仪起身看着轩辕杭说。 “郑昭仪所言极是,那不如你来给大家表演才艺吧。”轩辕杭道。 郑昭仪淡然一笑,谦虚道:“皇上太太抬举臣妾了,在座的各位姐姐都比臣妾出众,臣妾怎敢出风头。大家都知贵妃姐姐舞艺超群,冠绝天下,不如请贵妃姐姐为皇上跳一支舞,如何?” 宇文贵妃笑道:“昭仪妹妹可真看得起本宫,本宫也很乐意表演,只是……皇上长年累月看本宫的舞,想必看久了也腻了。昭仪妹妹既然有此雅兴不如自己表演才艺给皇上皇后和各位姐妹助兴吧。听说昭仪妹妹的琴弹得极好,就弹奏一曲吧。” 说完,宇文贵妃扫了一眼旁边的杨玉姚,笑着站了起来,对着轩辕杭道:“皇上,臣妾有个提议,不如让杨昭容跳一支舞,郑昭仪弹一曲为杨昭容伴奏如何?” 杨玉姚看见宇文贵妃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顿时心中有些焦急。她自从诞下皇子后身子一直不适,太医也说自己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当初她还是秀女时就凭借舞艺崭露头角,谁知宫中武艺出众的嫔妃大有人在,尤其是宇文贵妃的舞艺当真是冠绝四方,再加上贵妃深得皇帝宠爱,又骄纵任性,三番四次借舞蹈的缘故数落她,还多次凌辱她,要不是因为有皇子,恐怕早就被宇文贵妃陷害,要么就被皇上遗忘在一旁。为了不跟她针锋相对,只有敛其锋芒,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郑昭仪一直是她的死对头,两人一直名震暗斗,没想到要她来给自己伴奏,谁知郑昭仪不会使坏。宇文丽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就是有个能干的哥哥吗,如此任性,以为后宫真的是你当家吗,哼! 杨昭容站了起来,行礼道:“启明皇上,臣妾自诞下皇子后身子一直不适,太医说要静养,所以这舞臣妾不能跳,还请皇上体恤。” “皇上,杨妹妹自从生产后身子一直就不好,前些日子还感染风寒,就不要勉强她了。臣妾近日一直在练习作画,不如由臣妾给皇上画一幅画,皇上看如何?”端木淑妃站起来,行礼,柔声道。 轩辕杭点点头,看着淑妃的眼神中有一丝欣赏,笑道:“既然这样,那淑妃你就以元宵为主题做一幅画吧。” “臣妾遵旨。”端木淑妃行礼道。很快宫女们就端来了文房四宝。 “皇上,。不如淑妃作画,臣妾根据淑妃的画在旁作一首诗,如何?”南宫德妃站起道。 “准!” 宇文贵妃看着端木淑妃几句话就把杨昭容搪塞了过去,就算心里不快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不论众妃嫔如何明争暗斗,笑里藏刀,轩辕杭一直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作为帝王为了延绵子嗣,繁衍后代,必须得有三宫六院,后宫妃嫔中的争风吃醋他都很清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轩辕家的画舫就像是一群女人为了讨好男人争风吃醋的一台戏,表面看上去是一派祥和,暗地里其实暗潮汹涌,人人如坐针毡,跟风王府的画舫上一派和乐安详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过了一会儿,风王府的画舫中传来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 我有一段情呀 唱给诸公听呀 诸公各位静呀心静静心呀 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 细细呀道来 唱给诸公听呀 秦淮缓缓流呀 盘古到如今 江南锦绣 金陵风雅情呀 瞻园里堂阔宇深呀 白鹭洲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 柔美清雅的歌声配合着琵琶清脆的音色传遍了整座画舫,也随着清风传遍了整个涟漪江,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夜晚中带来了丝丝凉意,让人心旷神怡。 啪……啪…… 一曲唱毕,画舫内响起了一阵掌声。“月儿,好歌喉,好琴艺,为夫真是听得如痴如醉。”风听夜笑着拍手道,为了不让京城有心人士看出风王府真正的实力,风听夜的双腿虽然痊愈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坐着轮椅,低调行事。 玄海月抱着琵琶站起来,笑道:“可惜今日没有把去年百花节所得到的雪晶琵琶带来,用雪晶琵琶弹奏的话,音色会更好,声音会更加清脆。” 玄海月走到一边,将手里的琵琶交给烟霞,转过头看着风听夜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逛街,没想到是带我来游湖。” 风听夜笑道:“去年六月错过了与你游湖赏荷,今日是元宵节特地补上。” 玄海月嫣然一笑,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汤圆笑道:“元宵佳节是华夏国传统节日之一,在民间都有吃汤圆的习俗,不知这些汤圆可符合你的口味?” 风听夜看着眼前的清丽佳人,笑着说:“这些汤圆还不错,其实在以前我对于节日没什么看法,过不过都一样。可是现在有了你对于这些节日也有了一些兴趣,日子过得太平淡不是一件好事,得有些兴趣才行。” 玄海月眨了眨眼睛,道:“你说的对,整天呆在王府里我也闷得慌,今天还是跟你第一次出门。颇觉得新鲜,日后你可得多多出来走动走动。” “嗯”风听夜点点头,笑着说,“对了,前些日子我又给月儿画了一幅画像,月儿过来看看可否喜欢。”说完风听夜向阿广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阿广拿着一幅画走了过来,对着玄海月的面把画展开。 画卷中一轮皓月当空,一名翩然起舞的绝代佳人跃然纸上,女子广袖罗裙,凌空飞舞,宛若九天玄女,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皆有万种风情。 “这是……我吗?”玄海月怔怔的望着画上的女子,轻声道。画像上的女子有着她熟悉的面容,却又有一些陌生。不知为什么,玄海月觉得画像上的女子非常的美丽,甚至比她本人还美丽。 风听夜笑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去年中秋佳节,月儿在月下起舞,超凡绝伦摄人心魄的舞姿让我印象深刻,挥之不去,所以就画了下来。” 玄海月听见风听夜的话,顿时一愣,脸颊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去年中秋月圆不正是他们…… 风听夜看见玄海月微红的娇颜,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去年中秋月儿一舞倾城,然后他们……想到这,风听夜笑了起来,他怎么给忘了,去年中秋不仅仅是月圆之时,也是他和月儿的感情真正开始的时候。想到这,风听夜不着痕迹的握住了玄海月的手。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掌中传来,让人感到安心又温暖,玄海月回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莞尔一笑,心中充满了淡淡的幸福。 “嗯……你画的很好,我很喜欢。”玄海月低声道,眉宇间充满了欣喜。忽而迟疑的问道:“你……这幅画能送给我吗?” 风听夜笑道:“这本就是送给你的,只不过还没题字,月儿觉得题什么比较妥当?” 玄海月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道:“不用了吧,又不需要拿出去给人欣赏。” 风听夜挑眉,然后点点头道:“好吧,既然不需要题字,但是落款还是要的。阿广给本王拿一支笔来。” “是”阿广把画放在桌上,从屋内拿出一支笔。 风听夜接过笔看着玄海月笑道:“月儿在书法上独具一格,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玄海月含笑看着他提笔在画像一侧留下一行字迹:风王听夜赠妻月儿。风听夜的字挺拔俊秀,看上去不乏气势却又不会让人觉得锋芒毕露。玄海月十分满意,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拿到一边风干了后收起来,扫到画像上赠妻月儿四个字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幸福的感觉。 这一幅已是风听夜给她画的第二幅画像了,记得去年给风听夜过生日时给他做了一件衣服和一个荷包当作生日礼物,他说会画一幅画作为回礼。后来他真的画了一幅画像给她,画像上画的是她弹琵琶的样子,这次他又画了一幅跳舞的画像,这个男人对她真的是…… 她回头去看风听夜正好见到他正望着自己,古怪的气氛让玄海月微微有些窘迫,但又不想让风听夜觉得自己很容易心虚,只好淡然自若的回到座位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风听夜笑道:“夜,我们到外面去看烟火吧。” 风听夜笑着点了点头,跟玄海月走出了船舱。 砰!砰!砰! 只见又一轮烟花重新在天空中绽放,绚烂多姿,缤纷绚丽。 “夜,你看天空,好漂亮的烟火。”玄海月看着天空高兴的说。 “是啊,月儿你喜欢看烟火是吗?”风听夜笑着问道。 “是啊,烟花如此绚烂,谁不喜欢。”玄海月笑道。 “烟花虽然美丽,可是太短暂了,一瞬即逝。”风听夜看着天上不断闪烁的烟火有些遗憾地说。 “人生其实也很短暂,亦如烟花,可是只要灿烂过就不会有遗憾。” “说得对,只要灿烂过就不会再有遗憾。月儿,如果你喜欢,每年元宵我都陪你一起过,咱们一起看烟花。”风听夜看着玄海月温柔的说。 玄海月嫣然一笑,道:“好” 说完二人继续看着天上绚烂缤纷,却又短暂的烟花。人的一生匆匆几十载,比起天地万物真的如烟火一般短暂,但正因为这样,更应该在短暂的人生中活出属于自己的绚烂,只要灿烂过就不会再也遗憾。 嗖!嗖!嗖! 一阵破空的响声掠过,玄海月背后的桅杆上瞬间钉着三枚泛着幽冷寒光的菱形飞镖。 .. 079 刺杀 嗖!嗖!嗖! 一阵破空的响声掠过,玄海月背后的桅杆上瞬间钉着三枚泛着幽冷寒光的菱形飞镖。 “小心!”风听夜对着旁边的玄海月叫道。 几十个黑影从水里窜了上来一瞬间占满了画舫的周围。“王爷!王妃!”阿广和烟云烟霞,碧叶绿叶从船舱里迅速跑了出来,拿起剑将二人保护在中心,冷冷地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玄海月和风听夜的面前,带着放肆的大笑“哈哈哈……风听夜你终于舍得从风王府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得缩在王府里面不敢出来见人了呢。” 风听夜抬起头看向来人,唇边带着冰冷如雪的笑容“你是谁?有本事的话摘下脸上的面巾让本王看看。” 来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灰暗的眼睛猛的一缩,轻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玄海月,道:“这位就是……风王妃?” 玄海月点淡然的点头道:“正是,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好胆识,遇见这样的情况还能如此镇定。”男人赞道,忽而又似有些惋惜的看着玄海月道:“可惜了……嫁给一个废物。” “风听夜,有如此女子为你陪葬,你也应该没什么遗憾了吧。”男人可见不打算废话,一挥手周围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先带王妃走!”风听夜淡然吩咐道。 “王妃!”烟云烟霞碧叶绿叶走到玄海月身边,想保护她离开。四名暗卫从暗处跳了下来,来到玄海月的身边,暗一道:“王妃,属下四人保护王妃离开。” 玄海月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目前站在船上围攻他们的大概有三十人左右。而这艘风王府的画舫已经被黑衣人所乘的小船给包围了,还不断的有黑衣人从江边过来,保守估计今天晚上来刺杀他们的黑衣人总共超过一百人。船上其他的暗卫早已经和黑衣人动手打了起来。 “不,我不走,你们全部留下帮忙。”玄海月果断的下令道。 “王妃,这太危险,奴婢们护送你乘小船离开吧。”烟霞道。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只有先解决船上的刺客,我们才能找到突破口乘小船离开!”玄海月右手一挥,解决了想要偷袭过来的一名刺客。 “奴婢遵命!”四名丫头拱手道。紧接着他们就和黑衣刺客动手打了起来。 玄海月挥开拉着自己的四名暗卫道:“留下帮忙!” “王妃……”四名暗卫一愣,不赞同的想要说什么。玄海月已经不耐烦的错身而过顺手放倒了一个偷袭的黑衣刺客冷冷道:“废什么话?先解决了这些人再说。”说话间一个回身利落的踢开另一名刺客的攻击,落地时左掌一拍,背后的一排黑衣人瞬间倒下。 四名暗卫互相看了一眼,决定遵从王妃的话先解决了这些人再说。刚刚他们看得很清楚王妃就在三招之类解决了十几个黑衣人,连他们自己都没看清楚王妃用的是什么招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王妃的武功很高,解决这些喽啰应该不成问题,况且在王府里他们可是亲眼看过王妃的身手的。 周边的黑衣刺客对玄海月的身手颇为惊讶,没想到那个京城传闻中的三无千金竟然身手这么好。居然一翻手就放倒一个人,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二个人也在玄海月的一个肘击下倒地。 玄海月从小学习玄心宫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掌法、暗器、轻功都学得非常好,连玄心宫里的长老都说她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凭她所学的武功用来对付这些黑衣人是绰绰有余。 “呼……” 八名黑衣刺客举着剑齐齐的朝玄海月刺来,玄海月一个翻身一个起落,将眼前的两名刺客打落水中后,立刻转身迅速将内力积聚在掌心内将八名刺客刺过来的剑顶在前面。她双手往上一挥,八名刺客瞬间被她掌心中强大的内力震倒。 “王……王妃……”忠心的守护在风听夜附近的阿广看到那边的情景不由得说不出话来。那个双掌一拍就将八名刺客拍飞的人真的是平时温柔婉约的王妃吗? 阿广有些恍惚的记起有一天晚上他似乎亲眼看见王妃不知用什么方法将齐王给弄晕了,他一直以为王妃使用了什么暗器,现在看来完全有可能是暴力所致。 “月儿,当心!”风听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一把剑凌厉的从背后挥来。玄海月连忙往后下腰险险的避开了直刺而来的剑锋,玄海月扣住那只手借着他站立的姿势起身往后一扭,向他的腹部横扫一脚,整条胳膊咔嚓一声那人已经睁着眼睛颓然倒地。 玄海月挑眉,飞快的闪过刺客们的纠缠,来到了风听夜的身边。风听夜皱眉道:“不是让你先走吗?” 玄海月一边与刺客对打,一边道:“我们的船已经被包围,走了也会碰上一另一拨人,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王妃!”烟云烟霞解决了面前的敌人,纷纷跑到她的身边。 “哼,风听夜,你还挺幸运娶了个这么厉害的王妃,不过……好日子也到头了。”说完黑衣男子举剑猛然朝风听夜刺来。 “月儿,闪开。”风听夜推开玄海月并且同时滑动轮椅往后退去,避开了第一剑更加凌厉的第二剑就接踵而来。坐在轮椅上的人灵活性自然比不上正常人,风听夜侧身那一剑刺在了轮椅的椅背上,风听夜将内力凝聚在手指捏住剑锋,两外一只手对着男人拍出一掌。 男人心中一惊连忙撤剑飞快的退下几丈远躲开了这一击,他冷笑一声,很快再次飞身而上。他很清楚风听夜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移动,只要速度够快风听夜也奈何不了他。风听夜也知自己的弱势在哪里,但是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功和袖中的暗器一时之间和黑衣男子打得难分难舍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了一会儿,船上的刺客已经倒下了一大半,黑衣男子见状冷笑一声道:“风王府的暗卫果真名不虚传,不过还是差了点。” 男子突然一跃而起手中长剑飞快的刺向风听夜,一旁解决完其他刺客的阿广立即仗剑上前拦住他,两人一瞬间交手十多招。可是很明显阿广不是那人的对手,一着不慎就被男人一剑挑中,手臂上留下一条狰狞的血痕。 男子并不理会阿广,将他逼开后再次攻向风听夜,阿广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两名刺客缠住。就在男子的剑要刺中风听夜的一瞬间,玄海月拔出头上的簪子击向男子的剑锋。哐当一声,男子的剑就被玄海月的簪子打歪。 “狗贼,看剑!”烟霞大叫一声,仗剑刺向那名男子,烟云护在风听夜的身边帮他清除敌人。 “王妃,奴婢来帮你。”碧叶绿叶击退身边的敌人,来到玄海月的身边。 “别管我,赶紧把这些人给解决掉!”玄海月一边打一边冷冷道,时不时的往风听夜的方向看去。 “臭丫头,老子先解决掉你,然后再杀了风听夜。”黑衣男子看着烟霞冷冷道,举起剑跟烟霞打了起来。 “你这狗贼,自不量力竟赶来刺杀王爷王妃,本姑娘就代替他们二人好好教训你!”烟霞瞬间跟那名黑衣男子拆了数十招。烟霞的武功是玄启明一手教的,也算得上是玄海月的师妹,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十几招之内黑衣男子身上就被刺中了几招,鲜血流了出来。 “真没想到风王府一个小小的婢女,武功也如此厉害。”黑衣男子道。 烟霞嗤笑道:“狗贼,你可忘了风王妃是什么人,风王妃是玄心宫主,而本姑娘是风王妃的贴身侍婢,玄心宫的婢女个个身怀绝技,是天生的杀手,尔等怎可相比。” “好啊,今日老子就全部把你们一网打尽。” “大言不惭!”烟霞叫道。 玄海月击退了几名刺客后,立马朝黑衣男子飞来,她知道只有解决了这个头目他们才能全身而退。船上的刺客一拨一拨的被打落水,又有新的刺客源源不断的涌来,可见这次刺杀背后的主谋是下足了血本,一定要置风听夜于死地。 烟霞跟那名男子又斗了几个回合,男子已经屈居在下风。他身边的同伙看到他快不敌,纷纷上来帮忙。烟霞原本只跟黑衣男子一人对打,现在却被其他的刺客缠住,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玄海月朝黑衣男子背后拍出一掌,男子险险的躲过这一击,不过玄海月没有放过他,这一次一定要让杀死这个人。一道白光闪过,她的右手中出现一把纯白色的宝剑,正是白灵剑。 玄海月本身的内功加上白灵剑的威力,三五招之内黑衣男子的右臂、肩膀都被刺伤。玄海月不满的轻哼一声,铤而走险的不顾男子左手挥来的掌风将剑刺入男子的胸口。 男子脸色一变,右拿着剑又快又狠的向玄海月刺来。玄海月使出左手扣住男子的手腕往后一扭,咔嚓一声男子的右手腕被扭断,她的右手顺势将插在男子胸口的剑一拧,才飞身离开男子。 “咳咳……好一个风王妃。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男子按住胸口的伤咳了一声嘶哑道。他的脸色灰白紧咬着牙齿,刚才锋利的白灵剑几乎在他的胸口转了半圈才被抽出去,胸口前一个血洞里不断的喷涌出鲜血,怎么捂也捂不住。 “今天算我栽了,风听夜你应该庆幸你有个这么厉害的王妃。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世上有许多人想要取你的命,你等着吧,哈哈……嗯……噗”男子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其他的刺客看见首领已死纷纷撤退,最后都被紧追的暗卫一击毙命。 “夜,你没事吧。”玄海月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呢?”风听夜关心的说。 “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玄海月笑道。 阿广不顾手臂上的伤,急忙走过来说:“王妃……好厉害,我打不过那个人。” 玄海月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王妃很厉害,阿广可以跟王妃学武吗?”阿广是个死心眼的孩子,眼巴巴的望着玄海月,如果他有王妃那么厉害,刚才根本不需要别人来相助。 “阿广,我看你就别想了,王妃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教你武功。”烟霞在一旁调侃道。 阿广看着烟霞,道:“烟霞姑娘的功夫也很厉害,不知有机会可否跟姑娘切磋一番。” 烟霞莞尔一笑,坦然的收起手中的剑,淡声道:“我的武功都是王妃教的,你想学可得王妃同意才行。” 风听夜笑道:“月儿的几名婢女真让我大开眼界,个个身手都这么好,风王府的暗卫相比起来有些弱了。” 玄海月轻轻的摇摇头,笑道:“烟云烟霞和碧叶绿叶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他们以前都是玄心宫实力很强的弟子,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如果换成玄心宫的普通弟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风听夜道:“今天难得的好心情都被这些刺客破坏了,划船回去吧。” 玄海月点头道:“是啊,这些刺客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看来是盯了我们很久的,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回府吧。” 轩辕画舫 “皇上,皇上,奴才有要事禀告。”周公公在轩辕杭的房门外,着急的说。 “进来”轩辕杭淡声道。 周公公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恭敬的道:“启禀皇上,刚才探子;;来报,说风王府的画舫遭到刺客袭击。” “哦?风听夜坐着画舫出来游湖了?”轩辕杭挑眉道。 “是的,皇上,刚才风王府的画舫遭到刺客袭击。此时刺客已被全部击退。” “风听夜受伤了吗?” “回皇上,据探子说风王在风王妃和暗卫的保护下没有受伤。” “玄海月?”轩辕杭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道:“你退下吧。” “是” 轩辕杭放下手中的笔,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思,直到今天他突然有些后悔将玄海月和风听夜赐婚,他原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羞辱风听夜,没想到却给了他这么强大的助力。 玄心宫虽然从不参与朝政,但是它在武林中的地位是不可磨灭的,现在玄心宫和风王府已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风王府的力量大增,今后要想铲除风王府肯定会更难。 现在想一想真是懊悔,当初之所以会同意轩辕橙那个蠢货的请求,将他和玄海月的婚约解除,除了有自己的私心外还有上官家、贤太妃以及轩辕橙的压力,可如今悔之晚矣…… “皇上,太后来了。”周公公走进来说。 “请太后进来。” “刚才听嫔妃们说你离开了大厅去了卧房,哀家就来看看。”慕容太后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看着自己的儿子温和的说。 “儿子给母后请安。”轩辕杭向慕容太后行礼道。 “今天元宵节你叫宫中的嫔妃出来一起游湖赏月,这本该是件开心的事,怎么现在看看你面色凝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轩辕杭看着太后犹豫了一下,走到太后的面前坐下,无奈的道:“还是母后最了解儿臣,什么事都瞒不了母后。” 慕容太后一笑,道:“你是哀家的儿子,做母亲的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了解,那这个母亲做的也太失败了。若我没猜错你的心事一定是跟风王府有关吧。” 轩辕杭默然,慕容太后看着他,温声道:“哀家知道风王府永远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有它在你永远都睡不安稳。凭风王府昔日在华夏国的地位和影响力,没有哪个统治者不会忌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即便现在风王府已没落,可你还是不放心。 杭儿,不是哀家要给风王府说好话,不论风王府是繁盛还是衰落,在表面上你还是得以礼相待。风王府手握重兵,风家军是华夏最精锐的军队,华夏不能没有这支军队。更重要的是风家军守护国家三百年,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根深蒂固。还是那句老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千言万语母后还是那句老话,要儿臣……忍。” “对,忍。你想当个明君,想流芳百世必须得有海纳百川的胸怀,熔铸百家的气魄,就像太祖皇帝那样。还要明白乐极生悲,物极必反的道理,做任何事都得留有余地。若你对风王府做得太绝,逼得狗急跳墙,风听夜说不定就会起兵造反,那国家就会陷入内乱。如此一来就给北狼、西凉、南诏这些一直对华夏虎视眈眈的国家有了可乘之机,那天下就大乱。 风家军三百年来镇守边关驱除鞑虏,为国家为民族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如果你对风王府事事留有余地,风听夜不会忍心让风家军背上叛国的罪名。哀家知道你一直想获得风家军的兵符,但是你要知道即便是你得到了风家军的兵符,你真的能调动这支军队吗?一旦弄不好就会引起兵变,照样是得不偿失。” “母后,儿臣知道,唉……儿臣做这个皇帝也是有颇多的无奈。” “帝王将相,后妃嫔御,又有哪一个不是活在自己的无奈里。况且……”慕容太后深思停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道:“对于你对于哀家来说,风王府还不是最首要的,只要你不逼风听夜,风听夜是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真正值得你留意的另有其人。” “儿臣明白。”轩辕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080 黑龙咆哮,白凤展翅 第八十章黑龙咆哮,白凤展翅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这时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说,。 “什么事?”轩辕杭皱眉厉声道。 “启禀皇上,外面的江上突然出现水怪,使得江水翻涌,几乎要淹没江边了。”侍卫拱手,着急地说。 “什么?!”轩辕杭站起来,眉头皱在了一起,大吼道,“传朕旨意,赶紧调动禁军疏散江边的百姓,切不可让百姓遭到任何损伤。另外保护太后和各宫娘娘乘船回宫,再派一只小船来朕亲自去看看。” “是”侍卫拱手道,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杭儿,这太危险了,你还是跟哀家一起回宫吧。你可是皇帝,万一发生什么事该怎么办?”慕容太后担心道。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有事,轩辕家是上古轩辕黄帝后裔,如果不能斩妖除魔保护百姓,那这个后裔也做得名不副实了。” 慕容太后点点头,道:“好,你去吧,但是记住万事小心。” 轩辕杭坚定的点点头,快步地走了出去。 此时的涟漪江上波涛汹涌,一个巨大的莲花出现在江上,雪白的花瓣全部张开,露出它的花蕊,而它的花蕊是无数条血色的蟒蛇。数千万条的血蟒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自己的舌头不断的向外面涌动着,还有一些蟒蛇钻入水下攻击旁边的船只。其中有一条船被两条血蟒缠住,不一会儿船只就被撕成了碎片。 “妖怪啊!妖怪!” “大家快跑啊,有妖怪!” “救命啊!妖怪……” 江边的百姓看见这个巨大的莲花,感到非常害怕,尖叫着,四处东奔西跑。刚才的热闹祥和荡然无存,一瞬间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了天空。 远处风王府的画舫上,玄海月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巨大的莲花说:“夜,我要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怪物出现在这里,再不管的话涟漪江甚至是京城的百姓都要遭殃了。” 风听夜坐在轮椅上冷冷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眉头紧皱,双拳握紧,想了一会儿,道:“我和你一起去。” “夜!”玄海月不赞成道。 风听夜转头看着她,淡然道:“如今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在隐藏自己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反正早晚都要面对世人,沉寂了那么多年我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胫骨了。” 玄海月点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 风听夜回头道:“阿广通知其他人马上把船靠岸,上岸之后任何人不能再靠近江边。” “是,王爷!”阿广拱手道,“可是……王爷,那么巨大的怪兽,太危险了,不如……” “王妃,让奴婢们跟你一起去吧。”烟云烟霞、碧叶绿叶齐声道。 玄海月道:“不行,你们没看到吗?那个怪兽是长在水里的,你们纵然熟识水性,可也近不了它的身,去了只是白白送死。上岸之后你们赶紧回玄府通知五位长老和小微,小微和我一样会飞,有她在我可以多一份助力。” “属下遵命。”四个丫头齐声道。 “王妃,一切小心。”烟霞道。 “放心。”玄海月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好了,月儿,我们赶紧出发。”风听夜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她温声道。 玄海月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风听夜温柔的看着她,伸出自己的手,玄海月将手放在他的手掌上,温暖的温度从掌心传到了心里,是那么的安心。 “走了。”风听夜的微笑如春风般拂面,眸子如星辰般闪耀。好像此刻面对的不是危险,而是进入天堂的阶梯。 “嗯”玄海月点头。两人手牵着手,朝那可怕的怪兽飞去。 “快跑啊!有妖怪,妖怪啊……” “大家快跑啊……” “洪水来了……” 京城的大街上无数的百姓四处逃窜,小贩们摆在摊位上的东西在人们慌忙的逃离下都被撞掉,场面的慌乱得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这位大哥,你们说的怪物在哪?”姜沛玲随意拉着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在涟漪江上,涟漪江不知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像莲花一样的水怪,好多船只都被它打翻了,那场面恐怖得很啊……”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说,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完姜沛玲往涟漪江方向跑了过去。 “喂!姑娘,那里太危险了,你别去送死啊!”中年男子高声叫道,可是人已经跑远了。 呼噜……嘭…… 涟漪江上的巨型莲花的花蕊不断的扭动着,数千万条的血蟒参差不齐的向外涌动,搅动着周围的江水,江水一波又一波的向岸边涌去,激起的浪花不断的拍打着岸边。涛涛江水淹没了房屋,就像凶猛的怪兽席卷着街道。 姜沛玲跑到离涟漪江最近的岸边,看着江面上巨大的莲花,内心十分震惊。周围不断的有江水朝岸边冲来,她只有闪身躲开。看着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水怪,姜沛玲心中焦急,她虽然熟识水性,但是江面被掀起得这么汹涌,即便是乘船过去,也很容易被浪打翻,而且在水域上炎术师的灵力会受到一定的限制,这该怎么办? 突然,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划破天际,一股纯白色的龙卷风朝巨莲的中心击去,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在空中张牙舞爪的血蟒。 看着天空中时上时下,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姜沛玲不用猜都知道那道白色的身影是玄海月,那道龙卷风是玄海月发动的灵术,京城中出现这么大的怪兽,她不可能不出现。 至于旁边那个黑色的身影,姜沛玲就有些不熟悉了。那个黑色身影的身手十分矫健灵敏,在黑夜中就像一道暗色的闪电,周围无数的血蟒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的攻击着他,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在反击的同时还能够掩护玄海月。 轰隆……砰……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惊雷在江面上爆炸,汹涌澎湃的江水上,传来一阵沉闷而巨大的痛苦嘶吼。 “沛玲姐姐!”就在姜沛玲看着远处的巨莲怪兽出神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头一看正是在空中飞行的玄采微。 玄采微从空中落到姜沛玲的面前,道:“沛玲姐姐,你也赶来帮忙了。” “小微,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长姐通知我来的,现在长姐和姐夫都去打怪兽了。” “姐夫?你是说……风王风听夜。”姜沛玲惊讶的叫道,“他……他不是残废了吗?怎么可能……” “烟云烟霞二位姐姐告诉我,姐夫的双腿已经被长姐治好了,不用再坐轮椅。现在他们二人正在跟江里的怪兽作战,我是奉长姐之命来帮忙的。” 玄采微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巨莲,又转头继续道:“沛玲姐姐,时间不多了,你也跟我去帮忙吧。” 姜沛玲犹豫道:“我是很想去,可是……你要我怎么帮,我又不像风术师和雷术师那样会飞,我连巨莲的脚都够不着。” “哎呀,好姐姐,我带你飞过去不就行了。我跟长姐一样是风术师,具有飞行的能力,带你过去不成问题。” “可是……这样不好。你看那巨型莲花的花蕊是无数条血色的蟒蛇,它们非常的灵活,能上天能下水,你带着我飞会使你的灵活性降低,万一我们遭到血蟒的攻击,来不及躲避就会重伤。”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沛玲姐姐你是炎术师,我带着你飞过去,万一我们真遭到攻击你就用火焰烧掉那些蟒蛇,我负责防守和速度,你来负责攻击。” “好,就这么办,小微辛苦你了。”姜沛玲果断的说。 “嗯”玄采微坚定的点头道。说完她就拉着姜沛玲的左手,带着她朝巨莲飞了过去。 天空中的玄海月和风听夜不断的使出自己的灵术攻击江上的巨莲,一道雷一道风,不断的消灭眼前数以万计的血蟒。 可是那些血蟒消灭了一批又来一批,不断的循环往复,砍都砍不完,而且它们复原和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的那道惊雷,威力虽然猛烈,但是并没有给巨莲带来毁灭性的伤害,反而让它更加疯狂, 远处汹涌的江水里,几条红色舌头般软绵绵的巨大的肉状蟒蛇,带着巨大的刺鼻腥气,在顷刻之间,就以闪电的速度,从江水深处朝着天空中的两人爆射而来。 玄海月还没来得及释放灵力,就突然被一条血红的血蟒蛇啪的一声拍在身上,她整个人被震得凌空飞起,往后摔出十几丈的距离。 风听夜及时接住她,千钧一发地避了过去,但他的肩膀上依然被血蟒蛇身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刮去了一大块皮肤,其缕刮下的皮肉伤仿佛残破的布块一样,血淋淋的挂在肩膀上,鲜血沿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滴滴嗒嗒地从他的五指指尖滴到水上,打出一个一个黑色的窟窿。 “月儿,你没事吧!”风听夜抱着怀里的人焦急地问,全然不顾手臂上的伤。 “夜,你流血了。”玄海月拿出手帕包住他流血的胳膊,眼眶微微湿润,再回头看向汹涌澎湃的江水,仿佛那里有一个她不可打败的死神。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风听夜看着她笑道。他伸出左手,将残留在右肩膀上的几块被刮下来的皮肉一把撕下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突然,几条肉状的血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二人击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火焰瞬间冲了过来,将血蟒燃烧得灰飞烟灭。 “长姐,姐夫!”玄采微带着姜沛玲飞了过来。 “小微,沛玲,你们来了!”玄海月欣喜地道。 “大敌当前闲话就先别说了,海月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飞起来,小微一直带着我飞,我和她都不好发动灵力。”姜沛玲道。 玄海月思索了一下道:“沛玲,你会御剑术吗?” 姜沛玲点点头“可是我的红炎剑要用来对付那个怪兽,如果用红炎剑来飞行,我的灵力会减弱许多。” 玄海月道:“我把我的白灵剑借给你,你站在白灵剑上,用御剑术驾驭它,这样你就可以飞了。” “那怎么行?!你把白灵剑借给我了,你怎么办?”姜沛玲道。 “你别担心,我不一定要用剑,可以用阴阳刃。阴阳刃比实体的剑好用得多。”玄海月伸出右手,一道白光闪过,白灵剑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她对着剑念咒,白灵剑突然变大,稳稳的落在姜沛玲的面前。 “好,有了它我就可以像你们一样在空中飞翔,就不用再借用小微的风了,海月多谢了。”姜沛玲笑道。 “小心!”风听夜大吼一声。 无数的血蟒朝他们四人击来,姜沛玲站在白灵剑上双手举着喷发出熊熊燃烧火焰的红炎剑,朝那一群肉状的血蟒砍去。一瞬间无数的血蟒被熊熊的火焰燃烧,顷刻间灰飞烟灭,而在姜沛玲不注意的水下又突然窜出几条血蟒极速的朝她攻去。 “沛玲姐姐当心!”玄采微全身散发出粉红色的光芒,双掌一挥,一道巨大的粉色风刃横扫水面,将那些血蟒砍断。 “小微,谢谢了。” 风听夜身形一动,如同一个幽灵般蹿到玄海月的面前,伸出双手,已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快要刺穿玄海月身体的两条血淋淋的树干般粗的肉状血蟒。他两眼闪过刀锋般的光芒,他低吼一声,双手突然爆炸出排山倒海的灵力。 一瞬间,两条血淋淋的血蟒蛇沿着她的手臂咔嚓咔嚓的全部被一道闪电包围,朝着汹涌澎湃江水深处的巨莲游窜而去,如同两条黑蛇,风听夜双眼绽放出血红的光芒,双手一抖,哗啦啦的一声巨响,两条血淋淋的血蟒蛇,瞬间碎成无数血快,掉进水里。 远处的巨莲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 风听夜的脸上弥漫着杀戮的邪气,嘴角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狰狞而诡异。玄海月看着面前的风听夜,他浑身散发出一阵让人恐惧的压倒性力量,如同另一个怪物让人恐惧。 “沛玲,当……”玄海月还没来得及喊完话,一个仿佛闪电般的红舌,哗啦啦的刺进姜沛玲的背,玄海月甚至听见了血肉被洞穿的声响。姜沛玲被甩在几丈外的空地上,背上有一个血洞,正哗啦啦的往外冒着血,她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上发出强烈的粉红色的光芒,他将自己的灵力提升到极限。但是袭击她的血蟒实在太多太多,成千上万的灵力纠缠在一起,她也仅仅只能在暴风雨般的袭击里勉强躲闪,肩膀和背上,都被血蟒蛇的大口咬下大片的皮肉,鲜血淋湿她的裙袍。“长姐,快想办法!”玄采微落在地上对着玄海月大吼道。 风听夜的目光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对着玄海月道:“月儿,你能想办法让巨莲的速度慢下来吗?” “能。”玄海月点头道。 她的脚边突然爆炸出一条血蟒,笔直地朝她刺去。玄海月头也没回,反身伸出一只手,仿佛在花园在一朵玫瑰一样,不疾不徐地轻轻一摘,闪电般迅速的血蟒就被她抓在手里,她纤细的五指用力一握,瞬间,巨大的血蟒爆炸成了空气里四散飞扬的红色粉末。 “夜,我来掩护你,你给这个怪物最后一击。”玄海月对着风听夜道。 “好” 两人突然身形展动,一白一黑冲向天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飞去。 风听夜背上的黑色龙纹发出强烈的黑光,整个人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给夜空划开一道痕迹,宛如天神降临,停在半空中。 他的头顶出现一条黑色的巨龙,黑龙围绕着他旋转着,咆哮着,仿佛发怒了一般。闪电闪耀着天空,将暗夜照得亮如白昼,震耳欲聋的雷声怒吼着,叫喊着。 天地间翻涌的灵力,在天空中爆炸。 “那是风听夜?”轩辕杭在船上震惊的看着天空中的黑色身影,瞳孔里放射出恐惧和惊讶的光芒,“他……他复原了?” 而在另一边天空中的玄海月头戴纯白色的凤凰珠冠,身穿纯白色广袖襦裙,张开纯白色的翅膀,如同一只白凤凰高高地出现在天际,就像一个光芒万丈的女王一般,照耀着大地。 天地间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巨大的梵音,一声一声愈来愈壮丽辽阔,巨大的梵乐如同天庭里的旋律,玄海月的后背仿佛突然被劈开一样,绽放出几片狭长的白光,白光旋转着,不断扩大。最后一圈巨大的圆盘光轮,出现在玄海月的背后,她仿佛带着光环的女神,高高地悬浮在天空中。 白光四射的庞大光轮在天空里缓慢的而沉重的旋转着,光轮上插着一圈宝剑,八把剑身的颜色不同,每一把的形状也不一样,上面的花纹繁复而古老,散发着如同神迹般的神秘。 “怎么……怎么可能……”轩辕杭看着天空中的玄海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难以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她……竟然……竟然有圣灵光轮……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玄海月到底是……” 玄海月高高的地悬浮在天空中,她身后选择的巨大光轮绽放着万丈光芒,八把巨大的上古大剑,已经从光轮上脱离出去,此刻在天空里肆意飞舞,交错斩杀着源源不断的血蟒蛇。 一时之间,天空里密密麻麻地坠下无数被斩杀成寸断的赤红色残肢短截,而那八把宝剑分别发出黑、白、红、绿、紫、黄、蓝、橙八种光芒围绕着巨莲旋转,最后刺中巨莲的八个部位,巨莲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好!”风听夜突然一声大吼,头顶咆哮的巨龙瞬间变成一把黑色的宝剑,闪电般的刺进巨莲中心的深处,天空中一瞬间劈开一道黑色的闪电。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血蟒瞬间疯狂地急速地往花心里收缩,成千上万的花瓣瞬间合拢,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巨莲发出一道巨大而惨烈的叫声来,一阵凌冽的气浪在天空里爆炸开来,鲜血仿佛雨水般从天空里喷洒下来。 ------题外话------ 今天是大年三十儿,祝大家新年快乐!雅竹正在看春晚,很好看哦!今天我们一起过除夕,我们一起过年! 081 西凉来使 夜晚风王府 “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两三日就不用上药了。.info[]”玄海月帮风听夜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后柔声道。 “你的药非常管用,不到一个月我肩膀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风听夜笑道。 “虽然是这样,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治疗才行。天气逐渐回暖,如伤口不好好处理万一发炎化脓就不好了。” “有你在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你是为救我才受伤的,不把你的伤治好我心里不安。” “还好妖怪被我们消灭了,京城没有遭到巨大的损失。从上个月开始京城被损毁的街道、房屋、船只都已经重建,受这点伤还是值得的。” “说起妖怪……夜,这一个月以来你复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上个月在涟漪江我们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了消灭那个巨莲我们两个都使出了自己的实力,我真担心我们往后的日子会因为这样而起重大的变故。” “别担心,月儿。我早晚都要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现在正好给了我一个良好的契机。不过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目光温柔的说。 “唔……”他突然捂着胸口,眉头皱了起来。 “夜,你怎么了?又疼了。”玄海月扶着风听夜担心地说,“自从上个月你发动灵力后,隔三差五的胸口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是因为我多年没使用内力,之前又长时间被魔气侵蚀,无论是内力还是灵力都或多或少受到一点损伤。上个月冒然发动如此巨大的灵力,身体有些不适应。偶尔就会有一些内力凝滞之感,不碍事的。” “我给你把把脉,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玄海月轻声道。 “夜,你长年累月坐于轮椅,再加上心情忧郁,又长期受到魔气的侵蚀身体和内力已经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后来魔气消除后,没有好好的运功调理就发动巨大的灵力对付水怪,导致内功运行不畅,经脉凝滞,真气郁结,才会有疼痛之感。需得疏导真气,打通经脉才行。” “这个我懂,只是我从小修炼风王府嫡传的武功,这些武功的真气郁结在我的经脉里,想用我自己的内功打通,恐怕不行,除非借用外力,或者修炼更高深的武功。” 玄海月沉思了一下,将手中治伤的药和纱布、剪子都收了起来,走过来说:“或许我可以帮你打通经脉。” 风听夜眼睛一亮“真的?我差点忘了,玄心宫的内功独树一帜,只是……你用自己的武功帮我打通经脉,这可以吗?” 玄海月嫣然一笑,道:“这么不可以,有了力量却不使用岂不可惜。我不仅可以帮你打通经脉,还可以帮你提升功力。” “这我相信,当年在内功上我就受到过玄启明先生的提点,玄心宫的武功我可是领教过的,如果你愿意用内功帮我,我很开心。” “玄心宫的武功师出道家,有两门内功其一是小无相功,其二是乾坤诀。小无相功是玄心宫的基础内功,每位弟子必学。但乾坤诀是本门最高的内功心法,只有玄心宫主才能修炼,这门武功集合了玄心宫所有武功的精髓,将天地阴阳道法自然的道家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用它帮你疏通经脉绝对能行。” 风听夜站起来,笑道:“那好,月儿,就麻烦你了。” 玄海月点头道:“你坐到床上去,我们现在就试试。” 二人在床上盘腿而坐,风听夜在前玄海月在后,“夜,静心闭目不要胡思乱想。”风听夜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玄海月双掌在胸前交叉,将真气运于掌,然后双掌双推放于风听夜的后背,为他疏导真气。风听夜一开始只觉得后背玄海月放手的地方有一丝丝的温热,知道这是真气运功所致,也不在意。后来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后背缓缓流入胸前,然后再流入自己的奇经八脉,刚开始时胸部还有一些微弱的疼痛,后来疼痛慢慢消失。 一个时辰后,玄海月收起了自己的功力,风听夜只觉全身通体舒畅,温热通泰,胸口再无不适症状,当即笑道:“月儿,玄心宫的乾坤诀真是上乘的内功心法,你为我疏导完功力后我胸口的疼痛就全部消失,现在只觉得浑身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 玄海月笑道:“这乾坤诀的主旨乃在颠倒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的乾坤二气。 随意而行,不用心而无不心,用心常不为戾气阻奇经,奇经为之神经,神经即由其行,所谓至我逍遥游,是以纯阳之身,和纯阴之体,合练双修,不动身,只用意,意动身守,神则守。 它的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的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个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每个人体内潜藏的力量本来是非常庞大的,只是平时使不出来,但每逢紧急关头,往往平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能负千斤。” 风听夜道:“原来日此,如果你经常用乾坤诀帮我疏通经脉,时间一长我自身的潜力岂不是就会被激发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我刚刚说了,虽然乾坤诀的根本道理是发挥每个人蓄有的潜力,但既然是潜力平时肯定发挥不出来,但到了紧要关头就会起极大的作用。” “我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我明天再帮你运功。” 翌日一大早,玄海月和风听夜就被传旨进宫,两人用过早膳后乘着马车去了皇宫。如今的风听夜已不再使用轮椅,他的双腿已经痊愈,再加上上一次涟漪江大战,他复出的名声早已传遍,就不需要在低调隐藏自己了。 马上就到要到宫门口,玄海月则显得很沉默,不像在王府里那样随意。“月儿,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风听夜关心的问道。 “说实话我不喜欢皇宫,每一次来这里都会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一辈子离这个皇宫远一点。”玄海月低声道。 “人人都想进皇宫,恨不得自己就出生在那里,甚至为了能进皇宫不择手段,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月儿的想法到是和那些人相反。”风听夜笑道。 “皇宫有什么好,说的直接一点就是一个华丽的牢笼,一旦进了里面就永远不能出来。所谓高处不胜寒,轩辕杭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手里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可同时他也被皇帝的身份束缚住,永远得不到自由。想要贪图享乐就得有遗臭万年的觉悟,想要流芳百世就得有累死自己的准备。还不如做个贤王来的逍遥自在。”玄海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 “月儿的说法真是新奇,历朝历代的皇子们都为了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思虑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是非争斗。” “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吗?” 风听夜想了想笑道:“一开始的感觉肯定不太好,但是他们只需要幻想自己爬到了最上面的,站在万人之上的快感就足以让他们忘记很多东西。” 玄海月挑了挑眉,淡声道:“夜也是这样想的吗?” 风听夜一怔,垂眸望着自己的手,许久才沉声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被别人踩着往上爬的那一个。处在我这样的位置,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不想就不会发生的,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玄海月温柔的看着他,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王爷,王妃,到了。”阿广在外面沉声道。 玄海月和风听夜相继走下马车,马车外就有领事太监在那等候。太监走上来对着二人恭敬的行礼道:“奴才给风王风王妃请安。” “免礼。”风听夜沉声道。 “启禀王爷王妃,皇上邀请诸王在太和殿为西凉使者举行接风宴,现在请风王与王妃随奴才来。”领事太监恭敬的说。 风听夜今天穿着墨色银龙暗纹绣祥云飞鹰的窄袖宽袍,白玉镶蓝宝石玉冠梳着头发,看起来刚毅挺拔又不失温文尔雅。玄海月穿着白色鸾凤牡丹广袖袒胸对襟襦裙,头发绾成牡丹髻,发髻中间插着纯白色珍珠步摇,流苏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上面戴着一朵纯白色的牡丹花,纯洁高贵,飘逸脱俗又不失大气高贵。 两人步入太和殿时轩辕杭已经坐在主位上,左右边分别坐着皇后和太后,两边已经坐下了许多皇室宗亲和后宫妃嫔,其中齐王轩辕橙和齐王妃杨玉婷,楚王轩辕桦和楚王妃柳淑敏还有其他王爷都在内。 “臣(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风听夜作揖,玄海月行万福礼道。 “风王和风王妃免礼,入座吧。”轩辕杭沉声道。 “谢皇上。”二人说。 风听夜和玄海月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坐下。风王虽然是华夏国唯一的外姓亲王,爵位确是位列于众亲王之上,可以说是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所以风听夜和玄海月的位置就在轩辕杭下首的第一个座位。 过了一会儿,有两男一女走进了大殿,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穿着华丽的衣服,头戴毡帽,风度翩翩,高贵俊朗。而他身后的女子同样身穿华服,头戴珠宝,贵气逼人。至于跟在他们后面的男子看他的装束应该是随从。 “西凉太子李皓参见华夏皇帝。” “西凉公主李柔云参见华夏皇帝。” “免礼,太子和公主从西凉远道而来朕非常欢迎,请就座。” “谢陛下”李皓说完就和李柔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西凉位于华夏国西边,李姓为国姓。在几百年前曾和华夏是国一个统一的国家,后来由于地方割据和战乱西凉脱离华夏建立独立的政权。西凉虽然建国有几百年,但因为曾和华夏国为一家,所以西陵的政权、文化跟华夏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两个国家交往起来就比北狼国和南诏国方便的多。 欣赏了一番歌舞后李皓站起来道:“皇上,实不相瞒,本太子这次到华夏其一是游玩,其二是来求亲。” “哦?求亲。”轩辕杭蹙眉道。 “是的,本太子愿现金一万两,珍玩数千向华夏请婚,求取华夏国公主为妻。” ------题外话------ 今天先更到这里,明天补上。今天是大年初一,祝大家新年快乐! 082 风王妃VS西凉公主 “西凉与我华夏就是睦邻友好之邦,既然太子殿下亲自来华夏求婚,朕怎会不允?这件事朕一定会妥善处理,给太子殿下选一个满意的太子妃回去。(..info)” “多谢陛下。”李皓拱手,铿锵有力道。 “……” “皇帝陛下,本公主有个请求,还请陛下恩准。”柔云公主突然站起来大声道。 “哦?不知柔云公主有何事?”轩辕杭道。 “素问华夏国民风开放,女子也能习武,本公主想和华夏国的女子切磋一番,请皇帝陛下恩准。” “在座的有许多女眷,不知公主想和谁切磋武艺?”轩辕杭道。 柔云公主转过身,看着面前不远处的玄海月,笑道:“本公主想和风王妃比武。”柔云公主的话刚说完,大殿中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玄海月的身上。 “这……风王妃,柔云公主想和你比武,不知你意下如何?”轩辕杭看着玄海月试探道。 玄海月和风听夜对视了一眼,朗声道:“本宫可以和公主比武。只是……本宫不解的是公主为何指名要和本宫比?” 柔云公主笑道:“就因为你是风王妃,还有风王妃在没嫁给风王之前可是玄心宫主。本公主很小就听父皇说起过三百年前玄心宫第一位宫主玄圣姬的故事,玄圣姬可是闻名于世的奇女子,当年帮助华夏国太祖皇帝斩妖除魔,还斩杀北狼国两大猛将,在乱箭之中救下太祖皇帝,从此成为千古美谈。还有,上一任玄心宫主玄启明先生也是德高望重威震四方的高人,本公主就想真正的领教领教玄心宫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 更何况,历代的风王都是骁勇善战,兵法如神,现在的风王风听夜公子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代战神。你既然成为他的王妃,就应该拿出点本事让本公主看看你是否配得上风王妃的身份。”柔云公主的话句句直搓玄海月敏感之处,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李皓有些惊讶柔云公主的举动,原本他这次到华夏国求婚是不想带她来的。可是柔云死活命活的要跟着,父皇向来最宠爱柔云看她如此坚持,就答应她随行,毕竟柔云公主是西凉的嫡长公主,带她去见见世面也好。可没得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真让李皓有些措手不及。 连忙站起来拱手道:“风王妃别介意,柔云是被本太子和父皇宠坏了。柔云是我凉国唯一的嫡出公主,皇后早在很多年前就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父皇对她甚是宠爱。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风王和风王妃海涵。” 玄海月朗声道:“太子殿下严重了,本宫和王爷并不介意。”柔云公主一看就知道是被大人宠坏了的孩子,跟她置气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没意思。 柔云公主看着李皓道:“太子哥哥何必如此,我只不过是想跟风王妃切磋武艺罢了。”说完她看着玄海月,不屑道:“风王妃如此推脱,莫非是看不起本公主?” 玄海月道:“西凉国的女子个个身手矫健,本宫岂会有轻视之意。只是刀剑无眼,而且公主是华夏国的客人,万一伤了公主可怎么好。这样岂不伤了两国之间的情谊?” 柔云公主道:“没关系,我们点到为止不就行了,不会伤到对方的。怎么,风王妃还是不肯答应……” “若真的想比试,何必真的要和风王妃。本宫可以和公主比试一下。”宇文贵妃突然开口道。 柔云公主看着艳光四射的宇文贵妃,愣在那沉默不语。人人都知道宇文贵妃是宇文豪的亲妹妹,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宇文豪镇守西凉这么久,跟他们西凉已经交战过无数次,要是伤了宇文贵妃,不仅皇帝会追究,宇文豪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思来想去柔云公主怎么也不会跟宇文贵妃比武。 “风王,你的意思呢?”轩辕杭开口问道。 “月儿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她的身份,不管她答不答应柔云公主的请求,她都是本王的嫡妃。”风听夜朗声道。 玄海月感激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到这个时候只有丈夫毫不保留的支持和鼓励才是自己最好的动力。 “真看不出来原来风王妃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接受挑战,你根本配不上风王,在来到京城之前本公主就将你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你是京城有名的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千金,还被齐王退过婚。玄心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玄圣姬的后人这么不济,玄心宫真是徒有其表……” “本宫接受挑战!”柔云公主的话还没说完,玄海月双拳握紧,大声叫道。 “柔云,放肆!你怎能如此挑衅风王妃?”李皓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柔云公主,心里更加后悔带这个妹妹来华夏。因为柔云公主的生母,西凉国的皇后也是李皓的母后在柔云公主年幼的时候就去世,西凉皇怀着对皇后的愧疚,十分宠爱柔云公主,只要是柔云公主想要的西凉皇都会给她,可以说对这个女儿的要求西凉皇是百依百顺。久而久之,柔云公主就养成了这种恃宠而骄不知进退的性格。 现在他们是在华夏国的地盘上,就算轩辕杭不会介意柔云公主对玄海月的挑衅,可是风听夜就不同了。他们来到京城时就听说风王和风王妃在上个月合力对付妖魔之事,现在风听夜好端端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万一惹恼了风听夜,他和柔云公主在华夏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况且,他还是来向华夏国求婚的,他的计划可千万别被这个柔云公主这个傻丫头给破坏了。 “皇兄,我……”柔云公主看着李皓,颇为委屈的说。 “太子殿下不必生气,既然公主执意要和本宫比武,本宫答应便是。”玄海月站起身,从容镇定的盯着柔云公主说,“公主看不起本宫不要紧,但是……本宫无法让风王府和玄心宫的历代先祖因为本宫而蒙羞。” “好,这才对!”柔云公主仿佛计谋得逞,扬眉道。她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就是要看看这个玄海月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以,不知宫主想比什么?刀、剑还是别的武器。”玄海月镇定的说。 “光比武还不够,你们华夏讲究文武兼修,咱们先比文在比武。”柔云公主挑眉道。 “好,比文比武都行。文当中有琴棋书画,不知公主想比什么?” “本公主擅长弹琵琶,咱们就先比弹琵琶,怎么样?” “可以,恰好本宫也擅长弹琵琶,今天能够遇到一个对手本宫很荣幸。”玄走到大殿上,对着轩辕杭盈盈一拜道:“皇上,请允许臣妾和柔云公主在大殿上比试琴技。” 轩辕杭点头道:“朕素闻风王妃的琴技十分出色,既然如此朕准许你们二人比试。” “谢皇上。”玄海月行礼道。 “柔云公主,请容本宫说一句。风王妃在去年的百花节上大放光彩成为百花魁首,获得风华绝代,舞姿绝世,画意绝伦的三绝赞誉绝不是浪得虚名。公主何必如此执着要和王妃比试,不论谁输谁赢对双方都不好,本宫看还是算了吧。”慕容皇后在一旁别有深意的说道,看向玄海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幽暗。 玄海月的才华早在去年的百花节上大家就有目共睹,不论是琵琶、唱歌还是舞蹈、作画都是拔尖的水平,在整个京城已是鲜有对手。现在他们不知道这个柔云公主到底有几斤几两,如果玄海月赢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本公主一定会输给风王妃?”柔云公主看着皇后不甘心的说。 南宫德妃笑道:“柔云公主别生气,皇后的意思是若是公主赢了那倒没什么,可若是公主输了……这对公主的名声不好,不管谁输谁赢都比较尴尬,既然如此何必如此较真。” 端木淑妃柔声道:“是啊,柔云公主。今天本来就是给李皓太子和柔云公主举办的接风宴。太子殿下更是想和华夏联姻,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何必为了一些名声较劲。两国邦交最重要的是个‘和’字,睦邻友好双方才能走得长久。” 玄海月说:“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你们都不必再说。本宫已经接受柔云公主的挑战就不会退缩,柔云公主也不会轻易收回她所说的话,一切已成定局诸位只需看我们二人比试就是。” 轩辕杭爽朗一笑道:“好,闲话不必多说,风王妃和柔云公主的比试就开始吧。来人,给风王妃和柔云公主各拿一架琵琶来。” 柔云公主一听,忙朝轩辕杭行礼,自然大方的接过太监递来的琵琶,朝众人温柔笑道:“既然如此,本公主就献丑了。” 说完,女子双眸微微睨向边上的墨曜和沁惊羽,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拉回来,微微福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 那洁白如雪的玉指抚上琴面,一时间,委婉幽静的琴声至殿上响起,琴声渐响,涓涓而来,似高山流水般,富有汩汩的韵味。 所有人屏神凝息,均安静的竖耳倾听,女子的琴音的确好听,听得在场人不禁侧身注目。不过,柔云公主的琴声有些死气沉沉,像一汪死水,平淡无奇,没什么激情似的。 而柔云公主那余光总是不经意的瞟过风听夜,又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害羞的将双眸移开,继续弹琴。 等她再抬眸的时候,柔云公主忽然大胆的睨向淡漠冷然的沁惊羽,柔柔的道:“素闻风王箫艺卓绝,可否赏脸与小女子一箫一琴,合奏一曲?” 在场人一听,全都有些不屑的睨向柔云,这个柔云,竟然当着风王妃的面公然朝风王抛媚眼,也太没脸没皮了。 玄海月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柔云公主,把柔云公主刚才的举动尽收眼底。竟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夫君,待会儿定要她好看。 风听夜乌黑的双眸里嵌着淡淡的凉薄,嘴角扬起一抹邪侫的弧度,暂时不言。 见风王未答话,淡唇只是邪侫的勾起,仿佛沁着浓浓的肃杀之气,柔云立即垂眸,继续弹自己的琴。 竟然不给她面子,公然让她出尽洋相,风王真过分。 正微微思忖间,突然,那大殿角落处,一阵行云流水的琴音破空而起,这琴音如缓流的溪水,清清静静;又如闻到鸟语花香,看到绿草野花相竞开放;又似风起云涌、波涛拍岸。 一时间,这大气磅礴的琴音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移了过去,不再看柔云公主。 当她们看到在角落位置上弹琴的女子正是玄海月时,眼睛攸地瞪大,瞳孔迅速收缩。 玄海月如削葱的十指迅速拨动着琴上的银弦,银弦发现璀璨夺目、瑰丽清绝的乐声,比起柔云公主死气沉沉、一汪死水的乐声,玄海月的乐声更显大气和岿然。 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玄海月玉手双手交换了位置,由原先的左手上右手下改为左手下右手上继续舞动指尖,弹出一串串有力霸气的乐声。 两手交换都能弹得这么熟练,玄海月这技艺非同凡响,那十根如藕般的玉手如人一般在琴弦上轻灵跳跃,琴音磅礴,早就将柔云公主慢悠悠、死气沉沉的琴音盖住。 所有人都在看玄海月,而柔云公主,怎么弹那琴音都掩盖不住玄海月的声音,她急得紧睨双眸,试图将手指加快。 可一加快,她那十根指头便疼得刀剜,弹出来的琴音也十分难听,没有半点玄海月的气势。 越是急切,如玉原本淡漠的脸越是扭曲,她微微咬了咬牙,眸光中带点不易察觉的气愤,想努力扳回一局,可人家的琴音又美妙又动听,她的早被掩埋进泥里。 玄海月的琴音仿佛皎月正要升空,扫射下一道道明丽的光芒照耀大地;又如美丽的夜莺展翅而去,踏碎满园的月色,极富穿透力和感染力,听得在场的人心潮澎湃,振奋人心,却又不失婉转与悠扬。 突然,玄海月玉手一放,那优美的琴音便嘎然而止,但大殿四周似乎还有此曲子环绕,真是绕梁不绝。 声音才停止,所有人登时拍掌欢呼,那矫揉造作的柔云公主,早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皇帝陛下,风王妃才艺超群,深藏不露,是当之无愧的才女。”李皓站起身,对着轩辕杭拱手赞扬道,“能够反手弹琴的人,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华夏琴艺第一人,非风王妃莫属。” “早就听说风王妃的琵琶弹得炉火纯青,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轩辕杭爽朗的笑道。 “皇上过奖了。”玄海月微微福身道。 “还没比完呢,本公主还要和风王妃比武。”柔云公主放下琵琶,不甘心的大声道。 “柔云,你干什么!还嫌脸没丢够吗?比过琵琶就行了,别再较真了。”李皓对着柔云公主厉声道。 “皇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本公主说的话岂能收回?!要比就得比完。”柔云公主仰起头,傲慢的说道。 “你!好,你想比就比,我不管了。”李皓一甩袖,忿然的坐下再也不看她。心里面暗暗叫苦,父皇当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同意让柔云来华夏,看她那张狂之劲,皇宫里最不受宠的公主都比她懂事百倍。 “公主这次想比什么?”玄海月问。 “这次由你来定比的项目。”柔云公主扬眉道。 “可以,那这样吧,我们比射箭,如何?”玄海月淡定的笑道。 “哈!你要跟本公主比射箭?!”柔云公主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蔑的看着玄海月笑出声来,“本公主六岁学箭,十岁便可箭无虚发,你……能行吗?” 玄海月低眉浅笑“公主的意思是不比了吗?” “本公主是怕你输的太难看了。你说吧,怎么比?” 玄海月满意的一笑,对轩辕杭和慕容皇后道:“如此,有劳皇上和皇后做个见证。” 轩辕杭看着她问道:“风王妃你可下定决心?” 玄海月笑道:“请皇上成全。” 轩辕杭神色一动,盯着玄海月看了许久才沉声道:“好,朕准了。” 玄海月恭敬的福身一拜“谢皇上成全。”然后才转身看着柔云公主笑道:“公主,请。” “哼!”柔云公主当先转身往殿外而去。玄海月笑容平静温婉,漫步跟了上去。 “王爷,这……”烟霞跟在风听夜的背后,担忧道。她到是不担心玄海月会输,因为她和玄海月从小一起长大,玄海月会什么样的武器能力有多少她都很清楚,她害怕的是玄海月会因此而受伤。 风听夜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月儿自有分寸。咱们走吧。” 083 百步穿杨 御花园里的一片空地上聚满了很多人,就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头看着皇宫里难得一见的热闹。轩辕杭和慕容皇后带着妃嫔以及来参加接风宴的各位皇室宗亲一起为风王府和柔云公主做个见证。 御花园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空地上的两人,刚才风王妃并没有要要求箭靶,那到此该怎么比? 轩辕杭饶有兴趣的看着空地上的玄海月,眼神里多了一丝隐晦的深思和幽暗。自从上个月涟漪江的水怪出现之后,他对风听夜和玄海月的忌惮更深,凭对玄心宫的认识玄海月既然敢说要比射箭,那绝对是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不担心玄海月会输。只是……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淡然自若风度翩翩的风听夜,眸中闪过不可察觉的深沉。 “皇上在想什么呢?”宇文贵妃嫣然一笑,看着深思的轩辕杭轻声问道。 “没什么,朕只是在想风王妃和柔云公主谁会赢。爱妃可有见解?”轩辕杭看着宇文贵妃笑道。 “本宫觉得风王妃会赢。”宇文贵妃扬眉,轻声笑道。 “爱妃似乎对风王妃很感兴趣。柔云公主是西凉皇的爱女,从小便是文武兼修,在西凉,她的箭术比她的剑法更出名。”轩辕杭沈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火热阴沉。 “若是风王妃输了对皇上有何好处?”宇文贵妃淡淡道、 轩辕杭笑而不语,将目光转向不远处安静沉着的风听夜,眼神一暗。 场中,玄海月和柔云公主各自在检查自己的弓箭。柔云公主手法利落的检查者自己的弓箭,果然一看就是经常用箭的人。反倒是玄海月慢条斯理的看着手里的弓箭,这里试试那里摸摸,看得周围围观的人们不由的为她着急。风王妃那纤细的身影,那缓慢而有些生涩的动作让人们不由得怀疑风王妃到底能不能射箭啊? “说吧,怎么比?”柔云公主已经准备好了,扬着下巴高傲的睨着玄海月。 玄海月放下自己手中的箭,抬起头来看着柔云公主微笑道:“每人一支箭,一箭定胜负!” “随便。说吧,射哪儿?百步穿杨还是天上的飞鸟?”柔云公主握着弓箭道。 听了柔云公主的话,众人对这位宫主的箭法有了更深的认识。嫩巩固如此自信的说出百步穿杨的话来,说明这位公主的确是个高手。柳淑敏坐在轩辕桦的身边,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袖为玄海月捏了一把冷汗。 玄海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走向了轩辕杭的方向,对着轩辕杭道:“皇上,这次射箭臣妾想请一位公公帮忙,请皇上恩准。” 轩辕杭看着玄海月,心中颇为疑惑,淡然的开口道:“王妃这是为何?” 玄海月一笑,从容不迫地说:“臣妾自有自己的道理,请皇上恩准便是。” 轩辕杭思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周公公说:“周禄全,你去。” 周禄全拱手道:“是,皇上。”说完,他走向了玄海月。 玄海月看着周禄全,莞尔一笑“有劳公公了。” “王妃有何吩咐?” 玄海月笑道:“很简单,本宫需要公公帮本宫和柔云公主抛几枚铜钱。”她转身看着柔云公主道:“咱们今天比射铜钱。” “啊?!这未免太简单了吧。”柔云公主不以为意的笑道。 “当然,不仅仅是射铜钱这么简单,等会儿周公公站在我们二人的前面往天上抛十枚铜钱,我们除了比铜钱的数量外还要看谁的箭射得远,射的铜钱多而且箭射的远就是获胜。” “那……如果一个人射的铜钱少但是比另一个人射的距离远,那该怎么办?”柔云公主问道。 “自然是平手,这就证明本宫和公主的箭法不相上下。”玄海月笑道。 “好,就这么办!”本公主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柔云公主心里叫道。 “既然如此,就照风王妃的意思去办。”轩辕杭起身道,“一箭定胜负,开始吧。” 御花园里顿时一片安静,周禄全拿着手里的十枚铜钱站在两人的面前尖声叫道:“王妃,公主,请准备。” “一……” 两人同时拉开弓,让人惊讶的是看似文雅婉约的风王妃并不怎么困难就拉开了那把弓。而且她的拉弓姿势非常准确,和刚才检查时弓的生疏完全不一样。 “二……” 柔云公主将弓拉到极致,箭尖瞄准了周公公手里的铜钱,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胜过这个不自量力的风王妃。在西凉她也曾经射过铜钱,虽然射中的铜钱数量不多,但是跟这个王妃比起来她还是有着极大的自信。 柔云公主冷笑的回头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她清楚地看到了身旁女子的眼睛,虽然只看到她的一只眼,但是眼神中如雪一般幽冷的目光让她的心几乎在一瞬间堕入冰窖中。她眼神中的玄海月仿佛换了一个人,全身上下充满了锐不可当的杀气和一击必中的信心,好像前面有一只她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 玄海月平静的感受着弓箭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她儿时也曾被父亲教导过射箭,虽然她不经常用箭,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依然不减。(..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射箭考的除了射箭者的技术之外,更重要的是射箭者的耐力,而射铜钱就是最好的方法。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李皓紧紧的盯着柔云公主,因为方向的问题他看不见玄海月的脸,但是从气势上就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玄海月比柔云冷静许多,而且她拉弓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不会射箭的人,反倒是柔云让他担忧。柔云生母去世得早,所以父皇就把她养在自己的母妃身边,所以他和柔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于柔云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柔云的箭法在西凉确实不错,可她心浮气躁,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而射箭最需要的就是冷静的心态,恰恰柔云最缺的就是这一点。李皓不由得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担忧。 风听夜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闲适的搭在双腿上,但是若有心人细心观察话就会发现他的右手下隐藏着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也落在柔云公主的身上,不过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箭尖。他虽然对玄海月充满信心,相信她会赢,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不会输的……柔云公主暗暗为吞了吞口水为自己打气,努力去看周禄全手里的铜钱尽量忽略身边的玄海月。 “三……”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禄全将自己的右手使劲往上一抛,迅速离开了场地。天空中的十枚铜钱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金亮闪耀的光泽。 嗖-- 柔云公主的箭率先放了出去,暗叫了一声糟,刚才的那一箭她还没有十足的准备就脱弓而出,能不能射到铜钱还是个未知之数,可旁边的玄海月还没有放箭,自己就失去了这个机会,现在只能祈求苍天保佑玄海月比她更差了。 玄海月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铜钱,她并没有像柔云公主那样铜钱一放出去就立刻放箭,那样的话即便是射中了铜钱也只能射中极少数,她要过一瞬才会放箭。 天空中的铜钱在她的眼里忽然变成了行动迟缓的猎物,每一枚铜钱下降的位置、方向、形态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在找最适合放箭的切合点。 嗖-- 她的箭准确无误地射了出去,稳稳地钉在五丈之外的树干上。 众人面面相觑中,很快太监们将两人的箭找到呈现在轩辕杭的面前。只见柔云公主的箭上只有两枚铜钱,而玄海月的箭上就有八枚铜钱,而且柔云公主的箭射出去后就掉在了两丈外的草丛中。 “这怎么可能?!”柔云公主不可置信的叫道。 玄海月悠闲地方下手里的弓箭,笑容可掬的对着柔云公主道:“公主,不好意思,我赢了。” “你……你……”柔云公主指着玄海月半天说不出话来。 玄海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只觉得今天心里的郁闷一瞬间一扫而光。果然,调教不听话的小鬼是最让人心情舒畅的。 “好!”轩辕杭击掌笑道,“这一场比试风王妃获胜,太子以为如何?” 李皓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清丽婉约笑容妍妍的女子,站起身道:“风王妃巾帼不让须眉,本太子心服口服。柔云,还不快向风王妃认输道歉。”李皓当机立断,对柔云公主道。 如果柔云现在就对风王妃认输致歉,大家就会觉得柔云敢作敢当,对她也会起一丝赞赏,等到了晚上的宫宴大家也就不会再提这件事。但若是拖到宫宴上去,到时候柔云败给风王妃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皇宫,等大家闲话一番后对柔云的评价只会更低。况且是柔云挑衅无理于风王妃在先,如果她兑现之前的承诺,就会影响西凉国的名声,甚至会影响他的计划。 “你要我给她道歉……”柔云脸色一白,看着李皓战战兢兢地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最骄傲的领域败给一个华夏女子。再想起刚才的承诺即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求救地看向李皓,却只得到了李皓警告严肃的目光。再看向周围围观的人,华夏的皇帝皇后妃子,还有其他的王孙贵族。 柔云公主心里一怔,心里总算明白再这样闹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自己在华夏势单力薄皇兄若不肯帮自己,自己根本斗不过这个风王妃。 咬了咬牙,福身道:“是柔云不懂事冒犯了风王妃,还请风王妃恕罪。” 玄海月微笑的点点头“公主来者是客,不必放在心上。”说完转身朝风听夜的方向走去。 风听夜垂眸,右手下的东西瞬间消失才抬起头来看来到自己身边的玄海月。虽然玄海月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般的温婉而淡然,但是风听夜在她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彩。 李皓向玄海月拱手无言的表达了谢意,相互淡淡的点头,在风听夜的身边坐下。尽量让自己忽略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柔云公主失魂落魄的回到李皓的身边坐下再也没有心思找玄海月的麻烦。 “风王妃,你学过箭法?”主位上轩辕杭朗声问道。 玄海月起身恭敬的道:“启禀皇上,没有。只是儿时父亲教着玩,并不曾认真学过。” “看来风王妃和爱妃都是文武双全的奇女子。”轩辕杭将宇文贵妃揽在怀里,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有认真学过就能在比试中胜过西凉公主这样学习多年的好手,风王妃的天赋和心智无疑都是极好的。 宇文贵妃嫣然一笑道:“皇上说的是。” 送走了皇帝皇后和所有妃嫔,玄海月不想理会上前来恭维或者试探的人们,就与风听夜一道在御花园里寻了个清静的地方坐着休息。 感受到身旁不同寻常的目光,玄海月低声问道:“怎么了?” 风听夜一手握着茶杯,看着她笑道:“月儿,似乎总是能给我惊喜。” 玄海月无奈的耸耸肩,笑道:“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风听夜摇摇头道:“能够射穿八枚铜钱,还能将箭稳稳地射中在树上,怎会是雕虫小技?说成是百步穿杨都不为过。月儿应该专门学过射箭吧?” 玄海月坦然的对上风听夜的眼睛,笑得淡定自若“是又如何?” 风听夜轻笑出声,看着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戏谑“我的娘子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曲赋,女红医术。还武功高强懂得这么多武器,为夫十分高兴娶到了这么优秀的娘子。” 玄海月双颊微红,瞪了他一眼。 “给风王,风王妃请安。”这时柳淑敏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行礼道。 两人同时看向眼前的女子,玄海月有些惊讶的笑道:“淑敏,你怎么来了?” 柳淑敏看着玄海月眨眨眼,笑道:“我知道这个时候到这来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还是有些话向想跟你说。”她看向风听夜轻声问道:“风王,我可不可以单独跟海月说一些话,一会儿就好不需要太多时间的。”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笑道:“那……月儿你先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快点儿回来。” 玄海月看着风听夜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玄海月就和柳淑敏离开了风听夜所在的地方,到了一个亭子里。 “你独自一人来找我,楚王没意见吗?”玄海月率先开口道。 柳淑敏莞尔一笑道:“我家王爷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我跟他说了我有话想对你说就来了。” 玄海月说:“看起来你在楚王府过得很好。可惜……你大婚的时候正值我家王爷病重,没去参加你的婚礼。” 柳淑敏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虽然你人没到可你的贺礼我收到了。你送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你喜欢就好,对了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是想问,对于这次西凉和亲你有何想法?或者说你觉得皇上会派谁去和亲?” 084 兵符 宫中夜宴,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宴上还是一派的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玄海月坐在风听夜的身边一边看歌舞一边与他闲聊着。不过她从进入大殿开始就清楚的感觉一道视线从没离开过自己的身上。抬眼望去,坐在对面的正是今晚宴会的关键人物,西凉太子李皓。 李皓挑了挑眉抬起酒杯朝她的方向举了举。那毫不掩饰的放肆眼神让玄海月心里非常不悦。自从他和风听夜成婚以来,不……应该说她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用这么放肆的眼神看过她。似乎察觉到玄海月的怒气,李皓扬眉一笑,侧过头去和旁边的人说话去了。 玄海月淡然垂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玄海月抬头就看到风听夜温和关心的眼神,风听夜低声笑道:“娘子别生气,回头为夫替你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玄海月对他翻了个白眼,嘟哝道:“他是西凉太子,你挖了他眼珠子西凉和华夏还不打起来?” 风听夜挑眉轻声笑道:“谁说一定要在华夏动手的。等他去了西凉我一样有办法挖了他的眼珠给娘子赔罪。” 玄海月摇摇头“还是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别多生事端,你的平安最重要。” 风听夜深深的地望着她一脸愉悦的模样“娘子是在担心我吗,为夫真是太高兴了。” 玄海月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这人从元宵节那晚后就越来越爱装模作样了。一天到晚娘子为夫的嚷嚷个不停。 下面的互动坐在上面的轩辕杭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原本称得上是俊美的容颜微微的扭曲了一下,轩辕杭回头对皇后和宇文贵妃、端木淑妃、南宫德妃等笑道:“风王和风王府成婚已有一年,依然恩爱如恒啊。” 皇后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淡的微笑道:“皇上说的是,风王和风王妃鹣鲽情深想必又是京城一段佳话。” 轩辕杭点头笑道:“皇后说的是,贵妃你怎么看?” 宇文贵妃看向玄海月时她的眸中多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妒忌。嫣然一笑,道:“皇后说的是。说起来风王妃和风王成婚将近一年了,风王好像还没纳妾吧。” 端木淑妃莞尔一笑,看向玄海月的目光中充满羡慕和敬佩“是啊,风王对王妃用情至深专宠王妃,别说是侧妃,就连一个侍妾通房都没有,可是不多见的。” 南宫德妃掩嘴笑道:“淑妃姐姐莫不是羡慕起风王妃来了吧?淑妃姐姐现在也是皇上的专宠之房。” 闻言,宇文贵妃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德妃,犀利的眼光就像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南宫德妃。南宫德妃也不怕她坦然的对上宇文贵妃的目光。在宫里,不知有多少人不喜欢甚至痛恨宇文贵妃,宇文贵妃仗着自己是宇文豪的妹妹,有一副好皮囊,为人骄纵任性,张扬跋扈,有时甚至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处处顶撞皇后,对于其他妃嫔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info无弹窗广告) 四妃当中,除了逝世的欧阳贤妃外,就只有淑妃和德妃能跟宇文贵妃相抗衡,所以他们之间明争暗斗不止,端木淑妃和南宫德妃站成一线,宇文贵妃更是把他们视为死敌。虽然轩辕杭很宠爱宇文贵妃,但是他也很敬重淑妃和德妃,尤其是淑妃。在宇文贵妃失宠时,轩辕杭最宠爱的就是端木淑妃。 其实单单论容貌,端木淑妃如荷花清丽秀雅,宇文贵妃若芍药艳丽妖娆,各有千秋。但是端木淑妃显然更得轩辕杭垂青,因为她不仅有美貌,而且博览群书才华横溢,识大体知进退,对宫中的女眷也十分和顺,不像宇文贵妃总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所以轩辕杭更能和端木淑妃说上话,也更宠爱她。 看到宇文贵妃的脸色,轩辕杭知道她又吃酸醋,连忙陪笑道:“淑妃和贵妃都是朕的爱妃,朕都宠爱。” 端木淑妃淡然一笑,道:“是,皇上。” 宇文贵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皇上”殿下,李皓突然站起来,朗声对殿上的轩辕杭道:“父皇感激两国邦交承诺以太子正妃之礼迎接华夏公主,等到公主到达凉国后便正式册封为太子妃。所以本太子要娶华夏的嫡亲公主为妻,不知是否有幸见一见未来的妻子。” 李皓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和亲过去成为西凉皇的妃子和某个王爷的妃子跟成为太子妃可说是云泥之别。 玄海月有些意外,侧首看风听夜。风听夜淡淡一笑,低声道:“以太子正妃之礼跟正式册封为太子妃之间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看来这个李皓是真的要拉拢华夏国。” 玄海月恍然,可不是吗,一时间她倒是忘了各国皇室还有金册这个东西。没有正式上金册就跟华夏民间没有进宗祠上族谱一样,别说是太子妃之礼,就算是以皇后之礼娶过去也不算数。现在李皓扬言西凉要册立华夏的公主为太子妃就不一样了,华夏的宗室女身份不够不能去和亲,得选一个出生皇室而且身份贵重的公主才行,配得上一国太子的只有一国公主。 “李皓为什么真的要娶一个华夏国的公主做妻子?”玄海月蹙眉,低声问道。 “李皓的生母为惠妃,但是惠妃在宫里并不得西凉皇的宠爱,又因为西凉皇已年老已经到了立嗣之时,李皓因为是长子所以才会封他为太子,西凉皇最宠爱的是四皇子的母亲萧妃。自从李皓被封为太子后一直与四皇子明争暗斗,甚至西凉皇看在宠爱的萧妃面上,隐隐约约想废掉李皓立四皇子为太子,李皓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加强自己的实力只能来拉拢华夏了。”风听夜低声道。 玄海月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和亲过去的公主是一定会卷入西凉皇室的争斗中了。” 轩辕杭被李皓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笑道:“李皓太子,此话当真?” 李皓一脸真诚的说:“自然是当真,本太子奉父皇之命亲自来迎接华夏公主,难道还不足以表现出诚意?” 轩辕杭眼神微闪,看向一边的皇后,又转过头道:“今日下午朕和皇后已经定好了和亲公主的人选。太子殿下贵为一国太子,只有华夏的嫡亲公主才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所以朕决定将最小的妹妹,先帝的女儿温如公主嫁与西凉。太子以为如何?” 轩辕杭此话一出,坐在楚王身边的柳淑敏身子微微一抖,轩辕桦体贴的问候她,她笑着摇摇头,表示不要担心。没想到她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纵然刚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但现在轩辕杭的一席话让她心中的一点期盼都没有了。 玄海月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柳淑敏,真没想到今日下午他们说的事情真的就这样实现了。柳淑敏感受到玄海月关心的目光,对着她微微一笑,表示安心。 殿上的轩辕杭继续朗声道:“另外,温如公主原本就是先帝的女儿,朕的妹妹,朕就加封她为长公主,按照长公主的礼制置办嫁妆。” 李皓含笑一拜,笑道:“多谢皇上。” 轩辕杭笑道:“都是为了两国邦交,太子不必多礼。” 一旁的皇后突然开口道:“置办长公主嫁妆之事,说的简单也简单凡事都有礼部盯着,可说难也难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本宫身子一直都不好而且事情又多想找个人来帮忙,风王妃心思细腻为人谨慎不如就和本宫一起置办长公主的嫁妆,皇上你看如何?” 玄海月一愣,看着殿上的皇后,站起来道:“多谢皇后娘娘信任,只是臣妾从来没置办过嫁妆,不懂这些,恐怕会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 轩辕杭笑道:“皇后说得对,风王妃执掌风王府如此庞大的家业,将风王府上上下下打理的仅仅有条,可见处事稳妥心思缜密很适合干这些。那……这一次置办和亲嫁妆之事就由风王妃来处理,其余的就由皇后拿主意吧。” 皇后笑着行礼道:“臣妾遵旨。” 李皓含笑看着玄海月,扬眉笑道:“既然人选已经定下来,那就有劳风王妃了。”真没想到会让风王妃来置办嫁妆,还真是意外之喜……李皓看着对面的女子心中愉悦的盘算着。 “太子殿下客气了。”玄海月礼貌的行礼后,心里把皇上和皇后骂了个遍。这次和亲讲得直接一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又不是她选的,居然要她来置办和亲嫁妆。真是有毛病觉得她很闲是不是?! 因为是为西凉太子接风的宴会,所以夜宴并没有在大殿的晚宴后结束,而是由皇帝打折所有的宫妃皇子公主以及大臣一起登上了宫中最高的摘星楼欣赏特意安排的烟火以及大型的歌舞表演。 坐在高高的楼上,玄海月看着面前的一副兴致勃勃的皇帝有些不以为然的挑挑了眉。这种刻意的所谓盛大的接风宴想要给予一个野心勃勃的太子什么震撼的话更本就是痴心妄想,引发对方入主中原的野心还差不多。西凉地处西北苦寒之地,土地贫瘠,民风彪悍,对于占着神州大陆最富饶土地的华夏国根本不会起什么敬畏之心,只会不顾一切的掠夺他们想要的东西。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轩辕杭就把风听夜叫到上书房去议事,而玄海月就被皇后叫去了凤德宫商量嫁妆之事,等到一切弄完了以后两人才乘坐马车回到王府。一路上风听夜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玄海月感受到他心情似乎不好就没有多问。 回到卧房,梳洗完毕遣退了一干下人之后,玄海月才转身问道:“皇上跟你说了什么?一路上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风听夜唇边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道:“公主出嫁的时间为十天之后,轩辕杭希望我代表华夏去送亲,并且顺便参加五月西凉皇的六十大寿。” 风王府亲自送亲,这个和亲的规格到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玄海月蹙眉思索着,半晌才抬起头道:“皇上要把你调离华夏,为什么?” 西凉都城远在西边,等到办完婚礼过完西凉皇的六十大寿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回赶,风听夜回京至少也是六月了,也就是说风听夜会有四个月的时间不在华夏,四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多少事谁也不知道。 风听夜摇头道:“皇上这些年做了不少准备,一时之间还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聪明人的心里不难猜,笨蛋的心思也不难猜,偏偏就是那种脑子天马行空的人的心思才不好猜。 “那你同意了?”玄海月问道。 风听夜挑眉,淡然一笑道:“皇命难违。” 玄海月无奈的耸肩,道:“知道了,我就在京城。” 风听夜摇头,笑道:“不,到时候你去庐州或者回灵州。” 玄海月挑眉不解的看着他,风听夜笑道:“风王又不是皇上,风王府也不是皇宫非要有人镇守。风王府真正的核心根本就不在京城这座府邸里,而是这座府邸的人,就算风王府被夷为平地,只要主人还在风王府依然是风王府。而且轩辕杭这个人……有时候逼急了就会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招数,你离开京城我放心一些。” 玄海月摇头道:“那更不行了,我去了庐州岂不是要让外公他们身处险境。你也别跟我说什么轩辕杭不会对庐州动手之类的话,他们既然敢向风王府动手又怎么会忌惮夏家?况且,风王府的敌人不止轩辕杭一人。” 风听夜静静地望着玄海月,良久才叹息道:“月儿,我似乎总是无法让你平静安宁的生活。” 玄海月轻笑出声:“平静安宁的生活当然可以,你可以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把我藏起来,不过我不喜欢那样,你明白吗?我还是比较喜欢外面的日子。而且在外面即使有危险至少也是目标明确敌友分明,京城里不仅要面对你来我往上的笑语温面,还要提防背后的暗箭,我就感到一阵头痛,不是我不会而是不喜欢。” 风听夜笑道:“我也觉得月儿在外面会更让人惊艳。”风听夜低声笑道。 在京城的月儿人前人后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温婉而优雅的仿佛就是一个书香世家出身的合格的王妃。风听夜永远不会告诉别人,那日元宵节涟漪江的天空上眼前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衫,张开着翅膀,眸中笃定耀眼的星光和浑身清冷傲然的气势,宛如一个俯瞰天下光芒万丈的女神,日月星辰在她面前都黯然无光。 从来没有那一刻他更清楚的知道,他的王妃并不只是那个灯下挑灯握卷的婉约女子,更是战场上也能纵横睥睨的卓然倩影。风听夜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当着父王母妃的面许下的几乎遗忘的誓言“我风听夜的妻子要如玄圣姬宫主那样,能够随我征战四方横扫六合,携手并肩共看万里河山。”而此刻他已经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妻子。 玄海月娇颜微晕,她知道自从他们二人成为真正的夫妻后两人之间再也不是如从前那般亦亲亦友的关系了,偶尔风听夜会跟她开开玩笑,总是娘子这般亲昵地叫她,他们已经从亲友的关系变成了相濡以沫的夫妻,这辈子再也无法分开。 “对了,月儿,有一样东西我要交给你。”风听夜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走到玄海月的面前,他将盒子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紫色的玉佩,玉佩上面用黑色的线条刻着一直腾飞的巨龙。 “夜,这块玉佩是……”玄海月很敏锐的感觉得到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风听夜将放着玉佩的盒子拿在手里,沉声道:“这块玉佩是风王府的兵符,风家军和黑甲精骑是没有通用兵符的,所有的军队唯风王可以随意调动。但是却有一个例外,就是手持黑龙玉佩的风王妃,其权利与风王本人无异。也正因为如此,世人总以为风王妃同样可以调动风家军和黑甲精骑,事实上历代风王妃真正拥有这样权力的人没几个,原因是其他风王妃根本没有过这块玉佩。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 玄海月接过锦盒,略微担忧的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恐怕……” 风听夜接着说:“十天之后我就要出发去西凉,此次离开不知会发生多少事情,轩辕杭是不会同意我带风家军去西凉的。所以我把风王府的权力交到你的手上,我才可以安心。” 玄海月将盒子盖好,淡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守着所有的一切等你归来。只是……你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我,我怕那些效忠风王府的将军不服气。” 风听夜一笑,道:“没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到时候我会把你引见给那些人。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会接纳你的。” 玄海月莞尔一笑“拭目以待。” 085 宫中女眷 第二天一大早玄海月和风听夜又一次进入了皇宫,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被宣召,而是自己进宫的。因为这次西凉和华夏联姻,玄海月负责置办嫁妆,风听夜要送亲,可以说风王府几乎把和亲的事全部揽下了,他们进宫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一进宫风听夜就找轩辕杭商量事情去了,而玄海月就到凤德宫跟皇后请安,皇后跟玄海月说了置办嫁妆的一些事宜,礼部今日就会把嫁妆的单子送过来,叫玄海月不要着急,时间很充足。 玄海月离开凤德宫后正好碰见了柳淑敏,柳淑敏说她今天进宫是专门来看望柳太妃和温如公主的,想叫玄海月跟她一起去,玄海月欣然同意。 温如公主是先帝所有公主中唯一一位没有出嫁的公主,其实轩辕杭也曾经给她指过一次婚,但被柳太妃婉言谢绝了。因为温如公主常年患病,而柳太妃膝下只有这个一个女儿,实在是不想也不放心她这么早出嫁,但是最终还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成了和亲的公主。 自从昨天她被定为和亲公主之后,今天宫里就派去了女官教她学习各种礼仪,温如公主本身就出身于皇室,学起来到没什么难度,也没受到什么罪。 由于温如公主没有出嫁就不能像康宁长公主和歆彤长公主那样住在宫外属于自己的公主府里,而是跟柳太妃一起住在宫里,所住的宫殿名叫长春宫。 “给太妃请安”进入宫门后,柳淑敏和玄海月一起向大厅里的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行礼,不用问都知道这就是柳太妃。 “免礼免礼”柳太妃慈爱的看向眼前的两名女子,温和的说。 “姑母,许久不见。”柳淑敏柔声的道。 “淑敏,好久不见。”柳太妃看着柳淑敏眸中充满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玄海月,道:“这位就是风王妃。” “给太妃请安,本宫这次是来专门拜访太妃和公主的。太妃应该已经知道温如公主和亲之事,而公主的嫁妆是由本宫亲自操办的。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来见一见太妃和公主。”玄海月看着柳太妃,轻声道。 “多谢王妃。”柳太妃道。 接下来柳淑敏和柳太妃相继聊了一些话,柳太妃也和玄海月聊了一会儿天。柳太妃知道自家侄女跟风王妃交好,两人是好朋友,现在柳淑敏是楚王妃,又结识了风王妃,今后就算温如去了西凉也不会没有依靠。说了一会儿话后,玄海月就提议见一见温如公主,柳太妃欣然同意,说温如公主就在卧房里。柳淑敏知道玄海月有重要的话要和温如公主谈,就没有跟进去,就在外面跟柳太妃闲聊。 走进卧房,玄海月就看到了柳淑敏的表姐,轩辕杭最小的妹妹,将要成为西凉太子妃的温如长公主。 温如长公主今年不过双十出头,生的眉清目秀,明丽动人,虽不及康宁长公主那般雍容大气,但也是端庄温婉,清新秀丽,风姿楚楚。 “给风王妃请安。”温如长公主含笑,对玄海月行礼道。 “公主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冒昧来访,不知有没有打扰公主。”玄海月柔声道。 “哪里,风王妃多虑了,王妃愿意来看我,我非常开心。王妃请坐。”温如长公主并没有皇室公主眼高于顶的锐气和骄纵任性的脾气,相反她举止优雅谈吐有度,良好的教养让人感到十分舒心。 “十天之后,公主就要出嫁,对未来可有什么想法?”玄海月委婉的问道。 “唉……生在皇室,万事皆由不得自己做主,皇上要我远嫁西凉,我能有什么方法?本来以为自己多年患病,身子不适可以凭自己的意愿找到如意郎君,没想到最后居然成为了和亲公主,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info[]”温如长公主叹了口气,面色十分哀伤,略微难过的说。 玄海月轻声安慰道:“别这么悲观,我看那个西凉太子也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既然他亲自来华夏求亲,应该不会委屈了公主。他有多少妾室我不知道,但是他既然答应册封公主为正室,今后公主到了西凉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谁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 温如长公主冷哼一声,蹙眉道:“你不用安慰我了,就算我是太子妃又如何。万一将来华夏和西凉打起来,谁还会记得我一个和亲公主,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就会被打入冷宫或者被赐死。” 玄海月无奈一笑“公主去了西凉就是西凉太子妃,只要华夏和西凉没有撕破脸,明面上谁也不能对你如何。只要公主足够聪慧,能够辅佐李皓巩固他的太子之位,甚至帮他夺得皇位,让他知道你很有能力,等他登上大统那天,也是你风光之日或者将来能回到华夏也未可知。” 温如长公主自是有些不信“你说得到轻松,自古以来有哪一个和亲公主能回到故土的。更何况我自幼长在深宫里,能有什么本事辅佐一国太子。” 玄海月想了想,从袖口拿出一对玉佩,将其中的一枚玉佩交给温如长公主“公主收下这个,将来如果公主有性命之忧,风王府可以救公主一命,这就是信物。” 温如长公主收下玉佩,蹙眉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玄海月笑道:“担负起一个和亲公主和西凉太子妃的责任,尽你的一切所能辅佐西凉太子,你可以适当的透露一些消息给他,想办法让他知道你可以帮助他对付他的敌人。如果你信得过本宫,将来会有人拿着另一枚玉佩来找你,你只管信任他便是。到时候听夜送你去西凉,我会让他跟西凉太子沟通的。” 温如长公主沉思了良久,半晌才抬头道:“好,我明白了。只要我嫁给了李皓,就是他的妻子,他的敌人也就是我敌人。我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让他知道我是有价值的,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夫妻感情,在西凉深宫中只有我和他齐心协力才能平安长久。” 玄海月笑道:“公主聪明,公主应该知道唐朝文成公主入藏的故事。虽然公主境况和文成公主有所不同,但是文成公主有许多地方是值得公主学习和借鉴的。 公主到了西凉后应该像文成公主那样,以款款柔情善待西凉太子,让这位生长于荒蛮之地的西凉太子深切体会到华夏汉族女性高尚修养与脉脉温情。 还可以适当的帮助西凉国人民改善他们的生活,西凉不比华夏富饶,它地处高原,为蛮荒之地,若能帮助他们发展经济,公主在西凉国的地位会更好。其实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一定要与其他人明争暗斗,可以有其他的作为。 唐有文成,汉有昭君。公主到了西凉和亲,不仅仅是嫁人还起到维护两国和平的作用,边关息战,百业兴旺,对双方都有好处。但有一点公主要注意,华夏国力强盛民风开放,女子也能参与政事,但是西凉不一样,在政治方面可以适当的向西凉太子提出自己的一点建议,但是记住不能贸然干政更不能大胆的讨论政事,公主时时刻刻都得记住自己是外邦公主,行事作风都得进退有度。” 温如长公主莞尔一笑,接过玄海月手里的玉佩道:“你太抬举我了,我怎能和唐朝文成公主相比。不过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到了西凉我会注意。” 玄海月道:“不过公主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 温如长公主冷哼道:“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info[]” 玄海月点头“离启程还有不少时候,公主这些日子最好多去见见康宁长公主、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 温如长公主不解的看着她,玄海月笑道:“那三位都是聪明之人,如果公主虚心请教他们会教你不少好东西。当然柳太妃也是聪明之人,但多几个人帮你也是件好事。” 温如长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玄海月,比起自己从小生在皇室甚至还比玄海月大两岁,但是自己却从没有想过那么多的事情。这就是风王府和普通公主的区别吗? 玄海月继续道:“我想明天或者后天,皇上就会召见你嘱咐你一些事情,到时候你自己面对就是。毕竟华夏和西凉联姻可是一件大事,皇上不可能不召见你。” 温如长公主说:“我知道,这些母妃已经跟我说过了。” 玄海月站了起来,笑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也该走了,公主自己好自为之。” “海月,你跟表姐都说完了?”来到大厅,柳淑敏笑着走了上来问道。 玄海月点头道“我已经把该讲的话都已经讲明,温如公主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该怎么做。” “嗯,希望通过你的开导,她能坦然面对。”柳淑敏柔声道。 “我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吗?”玄海月问道。 柳淑敏摇摇头“我还要跟姑母说一会儿话,等会儿再进去看看表姐,海月我知道你忙,你先走吧。” 拜别了柳太妃,玄海月就离开了长春宫。反正一时之间没什么事,她就到御花园逛了起来,如今已是二月中旬,御花园的花差不多都开了,大老远就闻到花香。走着走着,玄海月就听到了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走近一看就见到许多嫔妃在御花园里闲聊喝茶。 “风王妃?”其中一名眼尖的妃子看到了玄海月就叫了出来,所有人全部回头看着她。 玄海月无奈只好上前,对着所有人颔首“见过各位娘娘。” “见过风王妃。”所有妃嫔贵妇行万福礼齐声道。 “风王妃请过来就座。”康宁长公主坐在不远处含笑的望着玄海月叫道。 玄海月到过招呼后就在康宁长公主身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正对着她的端木淑妃和善的对她笑了笑,淑妃身边的南宫德妃也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身后站着的端木雅掩嘴对她笑了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长公主怎么进宫了?”玄海月问道。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今年天气回暖的早,御花园的花都开了,本宫闲的没事就召集了一些妃嫔和贵妇到御花园里赏花,算是小聚吧。”康宁长公主含笑的说。 “是啊,平时宫里闷得很,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难得长公主愿意进宫跟大家聚聚,给这寂寞的深宫平添一些乐趣。”端木淑妃淡淡道。 “咦,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没有来吗?”玄海月狐疑的问。 康宁长公主和端木淑妃对视了一眼,一旁的南宫德妃道:“长公主已经派人去请过了,皇后娘娘最近一直忙着和亲之事没有时间来,贵妃去皇上那里了。” 玄海月淡声道:“原来如此。” “启禀长公主,歆彤长公主、郑妃、杨昭容来了。”一名宫女走过来行礼道。 “让他们过来吧。”康宁长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对来人并不怎么待见。 不一会儿,三名身穿华服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歆彤长公主,歆彤长公主今天身穿着紫红色芍杜鹃花纹的袒胸对襟襦裙,一双修长的凤眸勾勒出几分妖娆之意。他身后的郑妃容貌娇媚身子玲珑,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媚态。而杨昭容一身粉红色绣梅花镶金边的薄烟纱,再加上精致的妆容,也是明丽动人,艳光四射。 这还是玄海月第一次见到杨昭容,杨昭容闺名叫杨玉姚是杨玉婷的长姐,杨家的嫡长女,十六岁就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现在膝下已有一子。 三人当中歆彤长公主跟康宁长公主是平起平坐,自然不用行礼,而且歆彤长公主也是轩辕杭的皇姐,在后宫中只用跟皇后和太后行礼。 “康宁皇姐也在”歆彤长公主笑着说。 “给康宁长公主、淑妃娘娘、德妃娘娘请安。”郑妃和杨昭容行礼道。 “免礼,歆彤皇妹今天怎么有空进宫?”康宁长公主道。 “今天看着天气好,就进宫给太后请安,出来时碰见了郑妃,听说皇姐邀请了许多嫔妃贵妇来御花园赏花,本宫没事就一起过来了。”歆彤长公主看向一旁的玄海月,道:“风王妃,许久未见。” 玄海月站起来,笑道:“是啊,歆彤公主好久不见。” 歆彤长公主挑眉道:“可不是好久不见嘛,在去年弟弟的婚礼上都没怎么跟你说上话,一眨眼大半年就过去了。皇姐,我想坐在风王妃身边,行不?” 康宁长公主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听完歆彤长公主高高兴兴的坐在了玄海月的身边。 “郑妃和杨昭容怎么来了?”康宁长公主问道。 郑妃笑道:“臣妾打扰长公主还请见谅,只是臣妾听杨妹妹说风王妃也在此。臣妾仰慕风王妃已久好不容易有这个就会就想来拜见风王妃。” 玄海月淡笑道:“拜见不敢当,恭喜郑昭仪晋封为妃。” 郑妃一怔,打量着坐在一边的玄海月。大多数女子对比自己优秀的的女子总是会带一点敌意,郑妃原来是郑昭仪虽位列于九嫔之首,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过玄海月。郑家本来就是死忠于皇帝,现在皇上对杨家产生了嫌隙,宇文家风头日盛,皇上才会扶持郑家,在加上郑昭仪原本就有皇子,皇上就将她封妃。 郑妃原本就得宠,对于皇帝身边的妃子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虽然现在封了妃,但她还没自不量力的去挑衅皇后和宇文贵妃,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头,对皇帝十分忌惮的玄海月自然更加注意。 今天来这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如皇后那般雍容尊贵的女子或者像宇文贵妃那样艳光四射高高在上的绝色,没想到…… 眼前的女子身穿水仙散花绿叶碧霞裙,身披逶迤拖的大朵金丝莲花翠绿薄烟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秀丽,淡雅脱俗。比起身边的这些华美服饰精致妆容的贵妇们更多了几分温婉随意。 看着眼前的玄海月,你真的很难将她与传闻中那个力战水怪斩妖除魔的女子联系在一起。更难以想象的是风王对这位王妃是十分宠爱。 “这位就是风王妃。我差点忘了,杨老太爷是风王妃的舅公,风王妃和杨妹妹还是远房亲戚呢。”郑妃娇颜逐开,笑容明艳的坐在了德妃身边。 “是啊,郑妃娘娘说的对,本宫和风王妃算是表姐妹。”杨昭容眼神微闪,还是欢喜的坐在郑妃的身边。 “本宫出嫁将近一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昭容娘娘,昭容娘娘身子可还好?”玄海月带着微笑,对着杨玉姚说。 “本宫很好,有劳风王妃挂心,若今后得空本宫想和风王妃聚聚,增进我们的之间的表姐妹感情。”杨昭容看着玄海月,话语中隐藏了其它的意思。其实她一直很想单独跟玄海月聊聊,可是现在人太多,也只能说明面上的客套话难以切入重点,只能再寻其他机会。 郑妃好奇的道:“臣妾听皇上说风王妃在上个月元宵节时消灭了涟漪江上的水怪,王妃能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吗?王妃武功高强,难怪能胜过西凉公主。” 玄海月浅笑道:“郑妃娘娘说笑了,不过是王爷担心本宫的安危,要本宫学了几招粗浅的功夫罢了。真正消灭水怪的是王爷不是本宫。” 郑妃笑道:“王妃太谦虚了,皇上说过要不是王妃,整个京城恐怕就要毁在水怪的手里了,王妃可是有功于华夏的。可惜臣妾们久居深宫不能如王妃一般为国家出力,真是生平憾事。” “咦?郑妃娘娘也想为华夏出力吗?不如我去求父皇让你学武功好不好,郑妃娘娘这么忠心于华夏,父皇肯定会高兴的。”清脆的童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众人回头,一名穿着粉色衣裙的俏丽小女孩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郑妃走了过来。 郑妃勉强一笑“公主说笑了,臣妾……身子柔弱……不适合习武。”即使再受宠家里受重用,郑妃也不敢招惹这位婧涵公主。婧涵公主是端木淑妃唯一的女儿,也是皇上的大公主,端木淑妃是安国公的孙女,皇上虽然有些忌惮端木安国公家,但是对淑妃却是十分宠爱,对这个大公主更是倍加疼爱,婧涵公主虽是庶出,但是凭皇上对淑妃的宠爱,她的地位绝不低于嫡出的公主。要是她真的在皇上面前乱说一通,那郑妃可就麻烦了。 婧涵公主翻了个白眼,不屑的昵了郑妃一眼道:“那你还说一堆废话,本公主还以为你不好意思跟父皇说呢,正好风王叔也在御书房,本公主去帮你求求父皇,说不定父皇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婧涵,休得胡闹。”端木淑妃看着婧涵公主不雅的举动,不悦的皱了皱眉。 婧涵公主俏皮的办了个鬼脸,规规矩矩的行礼“婧涵给母妃请安,见过风王妃,见过二位姑母。” 康宁长公主笑着伸手拉过婧涵公主道:“许久不见,小公主都要长成大姑娘了。” 玄海月含笑看着眼前的这位婧涵公主,早就听端木雅说她有个活泼可爱的外甥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婧涵公主的年纪跟小微差不多大,性格也很相似,都是那样的天真烂漫、俏皮灵动,想到这玄海月的心里对这位公主多了几分亲切。 婧涵公主趴在康宁长公主的怀里对玄海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玄海月微微一怔,回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杨昭容看了看康宁长公主怀里的撒娇的婧涵公主笑道:“公主,咱们正想听王妃讲打水怪的事呢。难道公主不想听吗?” 婧涵公主眼珠儿一转,笑容明朗道:“本公主是淑女,才不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只有那些整天想着陷害别人的坏女人才会费尽心思打探别人的隐私。歆彤姑母你说对不对?” 歆彤长公主笑容勉强,有些僵硬的说:“公主说得对,公主当然是淑女。” 婧涵公主轻哼一声,回头对端木淑妃道:“母妃,儿臣想请风王妃和小姨去玩,可以吗?” 端木淑妃浅笑道:“那要看风王妃有没有空陪你玩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小了,整天缠着人要玩儿像什么样子?” 婧涵公主笑道:“儿臣喜欢风王妃。” 端木淑妃看着对面的玄海月笑道:“这丫头不懂事,王妃见笑了。” 玄海月笑道:“怎么会,公主纯真可人,能得公主喜欢是我的荣幸。”她转过头看向婧涵公主笑道:“不知公主要带我去哪儿玩?” 086 下药 婧涵公主欢喜的离开康宁长公主的怀抱,一手拉着玄海月一手拉着端木雅就往外跑去“你们跟本公主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 玄海月伸手敏捷无所谓,反倒是端木雅被婧涵公主拖着跑的跌跌撞撞,端木淑妃在身后无奈的吩咐人跟上去看着他们。 婧涵公主拉着两人东拐西拐一直跑到御花园东北角的假山后面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宫人并没有跟上来才放心的皱了皱眉,轻声抱怨道:“这些真讨厌,到哪儿都跟着。” 玄海月笑道:“他们也是因为皇上和淑妃的吩咐,万一找不到你说不定他们会受罚呢。” 婧涵公主摆摆手道:“你放心吧,我母妃是好人才不会随便则把宫人呢。不够那些人真的很讨厌,他们喜欢把我说的话告诉父皇,告诉别的妃子,本公主讨厌他们,你们跟我来。” 婧涵公主笑容满面的往假山上爬去,一边回头对两人道:“这里很大,我们爬上去他们找不到哦。” 玄海月看了看,这假山群确实很大,如果躲在里面不认真找还真不定能找到。“只是……公主,我们爬上去干什么?” 婧涵公主回头看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摸摸自己簪着珍珠串儿的包包头道:“风王叔说有坏女人惹你不高兴,要我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待会儿他就来接你。嗯……还有雅姨不是有事儿想跟你说吗?” 玄海月哭笑不得,把她藏起来?她敢打赌风听夜绝对不是这么跟婧涵公主说的。侧首看着同样惊讶的端木雅,端木雅也看着婧涵公主。 婧涵公主轻哼一声,回头继续往上爬“本公主是谁,父皇想把温如姑姑嫁到西凉去,我问嬷嬷了西凉是个很不好的地方,人又粗鲁又野蛮,天气寒冷还没有好吃的。我有好多活想对你说,现在咱们可以说了,你们上来啊!” 玄海月和端木雅对视一眼,感到无奈,只得跟着她往上爬。假山山腰果然有一块地方可以藏人,看那安静的程度也知道必定是经常有人在这里的。 坐在假山上,玄海月微笑道:“婧涵公主不希望温如公主去和亲吗?” 婧涵公主咬着唇角望着两人,半晌才有些犹豫道:“母妃说……是公主才可以和亲,母妃还说……这些都是皇家的事,我……本公主还小……不然本公主就自己去和亲。温如姑姑是个好人……我生病的时候她都来看过我……而且经常陪我玩。我去看过温如姑姑……她虽然对我笑……但我知道她根本一点不开心。温如姑姑走了……柳太妃会难过……柳太妃来找过母妃……还在母妃的面前哭了……” 婧涵公主说的断断续续,两人都听明白了。婧涵公主认为温如公主是替自己去和亲受苦的,所以才这么心急来找玄海月。 好不容易说完了,婧涵公主希翼的望着她:“风王妃,你可不可以帮帮温如姑姑?” “婧涵……”闻言,端木雅一愣,轻咬着朱唇神色纠结的望着玄海月心里为她担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玄海月一人说了算的,皇上要让温如公主去和亲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何况纵观整个皇室也只有温如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玄海月看了端木雅一眼,示意她别担心,又看向婧涵公主,淡淡一笑“婧涵公主可知,温如公主跟你一样是皇家公主,她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皇上要她去和亲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公主认为我会有足够的能耐去劝服皇上收回成命吗?” 婧涵公主神色纠结的望着她,把玩着自己的衣袖闷闷地道:“我知道,母妃跟我说过身为公主虽然享受着荣华富贵,但是婚事却是无法自己做主的,就连母妃都不可以。如果将来还需要和亲而父皇选了婧涵去了话,婧涵不可以胡闹,因为这是身为公主的责任。” 听了婧涵公主的话,两人只能在心里叹息。婧涵公主不希望温如公主去和亲,柳淑敏一样不希望她的表姐去和亲,可是……何言生在帝王家。 婧涵公主拉着玄海月的手,充满希望的对她说:“母妃说了,风王妃是个了不起的女子,本公主不是要风王妃去向父皇收回成命,而是希望风王妃能够在暗中帮助温如姑姑,等她到了西凉后能够让她在西凉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最起码能保证她的安全,不让姑姑被西凉的坏人欺负。” “风王妃,你会同意吗?”婧涵公主眼巴巴地望着她。 玄海月摸摸她的脑袋,莞尔一笑“可以,我答应你,我会派人暗中保护温如公主的。” 婧涵公主欢快的扑进玄海月怀里笑道:“你果然是好人,本公主喜欢你。你比那个杨昭容好太多了,还有那个风一吹就会倒的杨玉婷简直跟你没法比。呵呵。” 玄海月秀美轻挑,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公主就不喜欢我了?” 婧涵公主看着她,纠结了半天才道:“风王叔说你会答应的,不过……就算你不答应本公主也不会怪你,母妃说……母妃说不管你帮不帮忙都不是你的错,因为……因为这些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玄海月一怔,没想到端木淑妃会说这样的话,捏捏婧涵公主的小脸蛋,笑道:“替我谢谢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说的对,所以无论谁去和亲都不是公主的错,公主不必太难过。” 婧涵公主眨眨眼睛,迟疑的点了点头道:“如果本公主长大了,本公主会自己去和亲的。” 玄海月对皇室的公主郡主什么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却没想到这个小公主不仅可爱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想法。揉捏着她粉嫩的小脸,玄海月笑道:“淑妃娘娘和皇上可舍不得公主去和亲呢。公主这么可爱……” 婧涵公主对玄海月呲牙,抓住她蹂躏自己脸蛋的手,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风王妃,母妃要我提醒你,小心皇后。” 玄海月放下自己揉捏婧涵公主的手,狐疑地看着她,道:“小心皇后,为什么?” 婧涵公主迟疑的看了看她,煞有其事的说:“我老实告诉你,皇后不是一个好人,你千万别被她贤惠的外表给骗了,她的城府很深比宇文贵妃更可怕。” 玄海月皱了皱眉,想了一下道:“我又不是皇上的妃子,威胁不到皇后的地位,她为什么要对我不利?” 婧涵公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我母妃要我跟你说的。我母妃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在宫中十几年对宫中的人心险恶勾心斗角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看得透。” 婧涵公主拉了拉玄海月的衣裙,往她身边边靠了靠,抬起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跟你说,母妃进宫十几年又深得父皇宠爱,几年前就怀过一个小弟弟,可是后来流产了,母妃调查出是皇后暗中下的毒手,皇后把这件事嫁祸给宇文贵妃。德妃娘娘的儿子也是被皇后暗中下毒胎死腹中的,只是皇后做的十分隐秘,让人察觉不出来。” 玄海月含笑的看着她,柔声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淑妃娘娘应该不会告诉你这些事的。” 婧涵公主一愣,低下了头,咬着自己的唇角,纠结了半天才道:“我是无意间偷听到母妃和德妃娘娘的谈话才知道这些事的。母妃有一天察觉到皇后可能会对你不利,让我提醒你一下,其它的母妃什么也没跟我说。” 玄海月莞尔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婧涵公主的肩膀“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婧涵公主不需要想那么多也不要让淑妃娘娘担心,只需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反正这些大人们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不过风王妃,以后进宫你都要万分注意,特别是风王叔走了以后,更要格外当心。”婧涵公主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着玄海月。 玄海月看着眼前义正言辞的婧涵公主,莞尔一笑,摸摸她的脑袋“知道了,可爱的婧涵公主。” “公主……” “风王妃……” 宫里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及时三人躲得再隐秘也免不了成群的宫女太监四处寻找。 玄海月拉着婧涵起身“事情说完了,咱们出去吧。”自已主动出去总比被人找到要好看一些,堂堂风王妃跟一个小公主躲在假山里,被别人看到可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婧涵公主自然也听到了那由远而近的呼叫声,浅浅的秀美皱成了一团“母妃才不会老是拘着我呢,这些人最讨厌了,生怕本公主跟别人多说一句话似的。” 玄海月率先从假山上下来,回头身手将婧涵公主抱下来,然后才扶着端木雅下来,走出去就看到朝他们奔来的宫人。 端木雅无奈的说道“现在我又不方便来找你,原本以为可以说说话,看来宫里真不是能清静说话的地方。” 玄海月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若得空尽管来找我便是。” 端木雅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现在哪还能抽出空来玩。” 玄海月想想自己这两天还真是忙的不行,无奈的笑道:“这几天确实是很忙,连诗娴和沛玲都没见过。” 端木雅撇嘴道:“你和诗娴早晚是一家人,诗娴被她娘拘在家里备嫁呢,你想见还不一定见得到。至于沛玲……听说她最近也很忙。” 回去以后,郑妃和杨昭容已经不在了。淑妃看着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婧涵公主若有所悟,朝玄海月点了点头,玄海月淡淡一笑,拉着婧涵公主走进亭子里坐下。 婧涵公主坐在玄海月的怀里,清澈的眼睛眨了眨,笑道:“母妃,孩儿要去练字了。” 端木淑妃宠爱的看着女儿,点头道:“去吧。” 婧涵公主笑着离开了玄海月的怀抱,高高兴兴的跑开了。 玄海月端起宫女送来的茶,揭开杯盖,手上一顿,眉头蹙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对着身边的康宁长公主惋惜的笑道:“长公主真不好意思,最近本宫身子不适大夫说不适合饮茶,所以要辜负长公主的美意了。” 康宁长公主瞟了一眼玄海月手里的茶,眼神一闪,笑道:“这雨前龙井的确是好茶,不过还是身子最要紧,若你喜欢回头本宫让人送一些到风王府。” 玄海月也不客气,笑道:“那就多谢长公主了,长公主可别怪我贪心。”将手里的茶递给了身后的碧叶,碧叶拿起茶杯仔仔细细的闻了闻,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 “启禀长公主,风王来了。”亭外的小宫女禀告道。 康宁长公主回头看着玄海月笑道:“都说风王和王妃恩爱非常,本宫原来还不信,如今却是信了。这才多大一会儿风王就等不及了,请风王过来吧。” 不一会儿,风听夜缓步而来,扫了一眼凉亭里的众人,淡笑道:“康宁长公主打扰了。” 康宁长公主笑道:“风王这是来接风王妃回去吗?” 风听夜轻轻点头,眸中含笑看着玄海月道:“本王和月儿还有些事情要先行回府,才过来打扰长公主雅兴,还请长公主见谅。” 康宁长公主摆摆手笑道:“本宫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知道你和王妃感情好就不会勉强,你就将风王妃接回去吧。” 风听夜轻声谢过,走进玄海月,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含笑的说:“月儿,咱们回去吧。” 大庭广众如此亲昵,让玄海月有些不自在的看了风听夜一眼。风听夜却是神色如常端方如玉,看得在场的贵妇闺秀们赞叹不已,一时投注到玄海月身上的羡慕嫉妒的目光不知又多了多少。 玄海月清楚的看到跟在淑妃娘娘身边的端木雅幸灾乐祸的笑颜,不由得暗地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玄海月被风听夜拉着站了起来,风听夜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四目相对,脸贴得极近。看到风听夜温柔如水的眸子,玄海月双颊微微泛红,忍不住用手轻轻推了推眼前的男人。这厮真讨厌,没看见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吗? “哎哟,风王爷,我们知道你和王妃恩爱,可是再怎么恩爱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显摆啊。你还是跟王妃快点回府吧,不然咱们这个聚会就要被你给搅浑了。”端木淑妃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笑道。 “淑妃说的不错。当年风王府世子一出现大半个京城的姑娘都要失了魂,风王还是别在这里惹眼了,赶紧跟王妃回家吧。”素来略有些清冷的南宫德妃显然心情很好,居然也开起玩笑来了。 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闺秀们不由得染红了娇颜,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站在亭子里的卓然倩影。端木淑妃背后的端木雅一脸暧昧的对着玄海月挤眉弄眼,大庭广众之下恩恩爱爱惹人恨啊…… 看着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玄海月不觉心中失笑,跟康宁长公主点了点头这才跟风听夜告辞离去。 两人携手漫步在御花园中,能够早点离开皇宫海月心情自然不错,御花园里飘散的淡淡的芳香,玄海月悠然的走在风听夜的身边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同时也不忘关心一下风听夜的心情。 “这么了?皇上是不是说了惹你不高兴了。你看起来性情不太好的样子。”玄海月轻声问道。 风听夜侧首看了她一眼,问道:“刚刚茶里有什么东西?” 玄海月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刚刚凉亭里发生的事这么快他就知道了? “里面放有麝香、红花还有其他的至阴药物。”见他神色不太好,玄海月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风听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继续道:“月儿应该知道那些药有什么作用。” “我自然知道。只是……夜,那些药虽然是有绝育的效果,但也不是喝了一次后就会起到作用的,必须得长期服用才会绝育。况且,我不是没喝吗,而且你也领教过我的医术,那些药根本害不到我,所以你就别担心了。”怕他胡思乱想,玄海月急忙解释安慰道。 “回府。”风听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半晌,才拉着她的手转身道。 回到府中,玄海月无奈的看着依然沉着脸不说话的风听夜感到叹息,“你还在生气?我都跟你说了没事的。” 平时不爱生气的人怎么一生起气来这么难搞啊?!回来这一路上风听夜一句话都不肯说,习惯了他平时温和的笑容,一旦他沉默或者板着一张脸,玄海月真的觉得很不习惯。 风听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一边去坐下,依然是一言不发。 玄海月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不断的在心里劝慰自己,风听夜是因为担心她才会这样的,别跟闹脾气的人一般见识。轩辕杭,你给我等着! “夜……你……你还没气消啊……那我先去书房处理一些事,你气消了再说吧。”看到风听夜不像是发怒而是要伤心的样子,玄海月心里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在这样下去玄海月真的会忍不住的求他逗他开心,所以还是赶紧撤吧。 087 听夜雨,剪窗烛 轰……轰……轰…… 下雨了,磅礴的大雨伴随着震动的雷声淅淅沥沥的拍击在地上、房檐上,大树在风的作用下不断的摇摆着自己的头,雨水不断的洗刷着它的身体。风声雨声雷声给这个夜晚带来了丝丝凉意。 屋外是大雨磅礴,雷声震耳,冷意袭身。屋内确是暖意浓浓。 玄海月将一颗蜡烛放在窗前的桌上,点点烛光在空气中摇曳着,虽小但能照亮屋子。 风听夜拿着剪子剪断了蜡烛中的烛线,使得蜡烛的火燃烧得更久更盛。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古有李商隐在巴蜀与他的妻子临窗剪烛,今日我和夫君也一起在这雨夜中共剪西窗烛,可惜的是我们不是在巴蜀,而是在京城。”玄海月看着风听夜,娇颜微羞,目光流盼温柔的说。 “娘子若是想,为夫可以带娘子到巴蜀去,跟娘子一起听夜雨剪窗烛,就跟李商隐一样,甚至比李商隐夫妻更幸福。”风听夜含笑的看着眼前的温婉人儿,眉宇间流淌着温柔与深情。 玄海月从一旁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腾腾的粥,看着风听夜温声搭道:“这是我亲自煮的粥,晚上都没见你怎么吃,所以我特地去厨房做了一点宵夜。” 风听夜看着眼前热情腾腾的粥再看看他的妻子,莞尔一笑,因为最近一直忙着送亲的事,再加上天气的变化,使得他的胃口一直不好,今晚也没吃多少东西,现在看到香喷喷的粥确实感到有点饿了。 而且玄海月做的粥清淡爽口,里面加了一些补品和一些中草药,既有营养又好吃。用完了粥后,玄海月便叫人将碗收了下去。 没过多久后,风听夜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玄海月赶紧叫他躺在床上,给他把脉后发现他体内的狼毒有发作之象。虽然现在已是春季,天气回暖,但是风听夜体内的狼毒还是会发作,只是没有冬季那么严重罢了。 玄海月特地叫来了甘润先生,甘润就是两年前玄海月在西域遇见的那位拥有晶莹薄荷草的甘大夫。原来这几年他一直跋山涉水去寻找解狼毒的药,后来去了西域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玄海月。 甘润大夫亲自给风听夜煎了一副药,玄海月喂他喝下去后风听夜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不像刚才那样难看,玄海月才放下了心。甘润说他所找的药只能暂且压制住狼毒的毒性,只治标不能治本,要想彻底解除狼毒还是要用碧血玉叶花。 甘润走了后,玄海月看着眼前的儒雅男子,心里一阵抽痛。甘润的药虽然减轻了狼毒发作的毒性,但是并没有解除风听夜的痛苦。此时风听夜浑身冰冷得像一个大冰块,脸色发青,嘴唇微微发紫,如果不是因为他能说话能睁开眼,你真的会觉得他是一个死人。 “月儿,你到偏殿去休息吧。”看着玄海月神色僵硬的娇颜,风听夜轻声道。他体内的毒发作起来并不好看,只是他不想在她面前太过狼狈。 玄海月平静的坐在他身边,坚定的说:“我陪你,别怕。” 别怕……风听夜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哭。五六年了,无数次在鬼门关上徘徊,无数次痛的几乎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从没有人问他怕不怕。风王爷再厉害也只是个人,他刚受伤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 他当然也怕过,每一次狼毒发作的时候他都怕之再也醒不过来,怕风王府从此湮没,怕父亲的仇,自己的仇,几十万风家军的仇从此无人能报。但是他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的恐惧,他只能忍。 但是现在,他的月儿,他的妻子坐在他身边告诉他别怕…… “好,不怕。”握着玄海月的手,风听夜淡淡的笑道。 “我以为到了春天,你体内的狼毒不会发作了,没想到……”玄海月轻声的说道,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风听夜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春夏季不是不会发作,而是不会像冬季那般明显。因为我所中的狼毒是一种寒毒,春季气温回升以后,狼毒发作的程度会减轻许多,夏季天气暖和,再配上大夫准备的克制寒毒的药,只要按时服就会与常人无异。 其实,月儿,自从开春后我一直吃你为我调配的药,我体内狼毒的发作程度已经减轻了许多,现在我只感到冰冷,并没有明显的疼痛,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玄海月柔声道:“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若不能完全解掉你身上的毒,什么都是妄谈。”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已经从刚才的磅礴大雨变成了中雨,雷声也停了,可是丝丝的凉意还是没有减轻,依然蔓延在屋内。 “月儿,在想什么?”风听夜躺在床上笑看着坐在一边握住他的手默默出神的玄海月。 玄海月抬起头皱眉道:“你的身子很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今日不过是下了一场雨,天气稍微转凉,你的狼毒就发作。西凉地处高原,海拔较高,空气稀薄,天气寒冷,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风听夜笑道:“若是以前那样是真的不行,但是现在已经比去年好了许多。以前我的双腿行动不便,如今若是不发病我的身体与常人无异有何不可?” 玄海月摇摇头,去年冬天她全程陪着风听夜,狼毒发作的剧痛和带来的寒冷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何况风听夜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狼毒发作的又没有规律,真的到了西凉那样的高寒之地,只是这样的心理阴影就足够将人逼疯了。 看着玄海月担忧心疼的模样,风听夜淡淡一笑,伸手将玄海月拉到自己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触着玄海月优美的脸颊,低喃着:“曾经我以为这辈子都不能站起来,但是现在你看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就算狼毒发作了又如何,我认为很值得。月儿,我希望你的夫君是完美无缺的,这样才配得上我的月儿。” 玄海月靠在他身上,偏过头去,忍住眼中的泪水道:“就算你的腿永远不能好,就算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也不会嫌弃你。比起那些四肢健全的青年才俊旷世枭雄,我可以很自信的说你比他们要好太多优秀太多,我从来没有认为你一定要怎样才能配得上自己我。”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月儿拥有的都是最好的。”风听夜柔声笑道。 玄海月怔了怔,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你若是把我宠坏了该怎么办?” 风听夜将她紧紧地困入怀中,“只要月儿想要,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就算没有抢也会抢来给你。” 玄海月温柔的怀抱住他,“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陪我走完一生,和我共同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风听夜抱着她,轻声呢喃道:“一生一世一双人……”风听夜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答应你,月儿,我绝对不会死,我要和你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info好看的小说)” 玄海月抬起头,温柔的看着他“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永远都不是孤独的一人,你有我,永远有我。” 她伸出手摘下他脸上的面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额头上黑色的血管暴起,手指尖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微微生疼,此时风听夜的身体就像雪山上的千年寒冰,浑身冰冷冷得彻骨,他的手会因为太过寒冷而发抖抽搐。 玄海月轻轻搓着他的双手,时不时的用嘴巴往他的手中呼气,希望凭自己的努力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 风听夜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她所做的一切暖透了他的心,感到得说不出话来。生活中,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如何的用心,不需要什么刻意的安排,往往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能让人感到温暖。 “月儿……”风听夜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抚摸着她温润的脸颊,深情一动,吻上了她的樱唇,舌尖灵活的撬开她的齿贝,舔舐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他的小妻子是那样的可口,那样的诱人,一吻上她就欲罢不能。 玄海月被他吻得浑身酥软,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任由她吻着自己,顽皮的粉舌不甘示弱和他的一起追逐、嬉戏。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回应,风听夜更加大胆了起来,他的手轻轻的挑开她的衣带,大掌伸了进去肆意的抚摸着她美丽的娇躯。 “唔……”玄海月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腻死人的娇吟,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但是她也知道此刻抱着她的男人非常需要她的柔顺、她的温度来驱散他体内的寒冷。 她愿意为了他献上自己的一切,只要能帮他减轻一丝一毫的痛苦。她不客气的扯开风听夜的衣带,露出他伟岸结实,肌理分明的胸膛。 风听夜将她抱起,用力一推,干净利落地压上她。男人粗喘的气息吹拂在玄海月的耳旁,汗水与阳刚的气息不断弥漫着空气中,整间房里弥漫着暧昧的激情味道。 他冰冷,她温暖,冰与火的缠绕交织成一段美丽销魂的乐曲,掩盖住了夜晚淅淅沥沥的雨声。 翌日,雨过天晴,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屋内,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玄海月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腻在风听夜的怀中,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风听夜沉睡安详的面容,昨晚的热情缱绻抵死缠绵一幕幕在脑海里划过,承欢过后越发娇艳的容颜顿时涌起一片红霞。 他现在的体温已经逐渐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寒冷。玄海月知道他的狼毒已经停歇,他又挺过了一夜。 她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下床,生怕吵醒了他。穿好衣服后,玄海月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王妃。”刚走几步,风总管就走了过来,“王妃起床了,王爷……” “王爷还在睡,别去打扰他。”玄海月道。 “是。”风总管恭敬的说“王妃,姜沛玲小姐来了,她在大厅等候着。” “哦?沛玲来了,本宫去见见她。” “沛玲。”踏入大厅,姜沛玲还是身穿着一生红衣,再加上她直爽的性格,高挑的身材,给人一种热情奔放之感。 “海月。”姜沛玲笑着回应。 “本来我还想过几天去你家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玄海月含笑的说。 “就算你不来找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昨天碰见了雅儿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诗娴这些日子被她娘留在家里待嫁,整天忙着做绣品,根本没时间出来。”姜沛玲笑嘻嘻的说。 “我知道,没关系呀等我忙完了和亲嫁妆的事,我和你再叫上雅儿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听见玄海月这么说,姜沛玲微微一顿,“海月,其实我这一次来找你主要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玄海月眉头一皱,“你要离开盛京,这是为何?” 姜沛玲一叹道:“前些日子我收到大哥给我的信,说是岭南那边发生疫病,家里人手不够要我赶紧回去帮忙。你也知道姜家是神农后裔,行医救人是我们的宗旨,所以我必须回去。”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发生疫病了?”玄海月蹙眉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哥信上面写到这次岭南发生的疫病比较严重,催的我很急叫我马上返回岭南,所以我今天就要走了。昨天我已经跟雅儿说了这件事,今天就是来跟你告别的。” 玄海月点头“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盛京离岭南比较远,万事都要注意,反正我也没事送你出王府吧。” 姜沛玲点点头,两人携手走到了风王府的门口。姜沛玲熟练的翻身上马,看着玄海月道:“回去吧。” “一路顺风。”玄海月看着她道。 “驾!”姜沛玲一拉缰绳,纵马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书房里,风听夜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书卷。过了一会儿,碧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 风听夜点头,放下手里的书卷,问道:“昨天的那杯茶查出来了吗?” 碧叶点点头道:“奴婢检查过了,茶里面含有麝香和红花,还有其它一些阴寒的药物。回来之后请教过甘大夫,甘大夫说那茶水确实有令人绝育的功效,不过那是指宫里的嫔妃们。 许多宫中女眷常年使用麝香、龙涎香等香料,本就对身体有影响,如果在大量口服阴寒之物确实有可能绝育。 不过王妃身体很好,也从不用那些香料,所以甘大夫说除非长期服用不然就是王妃喝了那杯茶也没什么大碍。 另外,掺了麝香味道极重,茶叶的香味根本遮盖不住,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甘大夫说给王妃下药的人或许并没有真的打算让王妃喝下那杯茶,应该只是一个试探。” “试探?”风听夜挑眉道。 碧叶连忙点头道:“是的,麝香这一类的药物对人体的伤害并不大,一次两次绝对不可能达到绝育的效果。但是对怀孕的人却是十分危险,甘大夫说了,如果王妃有孕的话,那样的茶水只要喝上一口就足以让王妃……流产。” 书房里沉默了半晌,风听夜才挥手道:“你下去吧,月儿身边的四个大丫鬟中,烟霞武功最高,烟云懂得医术,你善于用毒,绿叶会易容改装。你们以后要各司其职,尽职尽责,尤其是你和烟云平常要仔细一点。” “是,奴婢告退。”碧叶悄悄松了口气,福身后连忙退了出去,王爷动气怒来,即使根本不行于色,单单那低沉的气压就不是他们这些小丫头能够受得了的。 书房里一片沉静,风听夜平日里温和深沉的眼眸中满是阴霾和怒气。轩辕杭真是未雨绸缪,他身体刚刚恢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探月儿。或许还想要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康复了。 “来人!” “王爷”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中“启禀王爷,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江修仪让人在茶里下的药。据说皇上几天前在宠幸王修仪时无意中提起过一句关于王爷子嗣的问题,江修仪想要借此邀宠才往茶里下药。” 风听夜皱眉,冷声道:“这个江修仪是谁?竟敢往长公主的茶里下药。” “回王爷,江修仪是太常寺少卿之女,最近皇上对杨家产生嫌隙冷落了杨昭容,宠幸郑妃和江修仪,据说江修仪现在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风听夜冷笑一声,笑意冰冷彻骨“哼!怀孕?既然她那么喜欢往茶里加药,回头让碧叶照着那杯茶配药,给本王看着她连喝三个月!” 黑衣人心中一寒,连忙道:“属下遵命!” “暗一,暗二,暗三,暗四”玄海月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叫道。 嗖……嗖…… 很快,四名黑衣人稳稳的落在玄海月的面前,拱手恭敬的道:“王妃。” 玄海月看着眼前的四人,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与之前的与众不同,“你们都起来吧。” 四人一起站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玄海月含笑的说:“看来这几个月你们在韩宇那里训练的不错哦。” 四人听闻,不由得抖了抖,不知道他们的王妃又让他们完成什么任务。看着他们古怪的样子,玄海月心里知道这八个月他们在韩宇那里接受了许多以前他们从没遇见过的事情,淡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前几天韩宇寄来了你们四人的考核成绩,毫无疑问全都合格。” 清了清嗓子,玄海月继续道:“所以本宫现在需要你们执行新的任务,那就是从此以后你们四人就专门做本宫的贴身护卫兼助手,不再是暗卫,懂吗?” 四人面面相觑,暗三拱手道:“王妃的意思是让我们从暗卫变成明卫吗?” 玄海月轻笑出声,道:“也可以这么说。本宫要的不是只能在暗中保护的人,而是要你们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身边,完成本宫交代的每一个任务。你们四人原本就是风王府资深的暗卫,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是顶尖的。 现在你们又接受了韩宇的训练,能力又有大幅度的提高早不可同日而语,只能隐藏在暗中实在是太可惜了。从今而后你们就是本宫的助手,所以本宫要重新认识你们,你们报上自己真正的名字给本宫听。” 暗一拱手道:“属下庄肃,参见王妃。” 暗二拱手道:“属下云锋,参见王妃。” 暗三拱手道:“属下萧睿,参见王妃。” 暗四拱手道:“属下何敏,参见王妃。” 玄海月开心的笑道:“很好,从此你们的称谓就是自己的名字,不再以暗卫自称。再过几天王爷就要离开盛京去西凉,本宫打算派庄肃何敏二人随行,当然还有鸿雁的几名队员一起。云锋和萧睿就留在本宫身边,明白吗?” 四人拱手齐声道:“属下领命。” 088 启程 很快就到了启程的前一天,这天晚上玄海月和风听夜这对即将分别的夫妻都没有时间单独聚聚,他们二人就来到了风王府的书房。(..info无弹窗广告)踏入书房里,就有很多人已等在那了,看到两人携手进来赶紧起身行礼。 风听夜挥挥手道:“礼节就免了,月儿,我来给你引见一下这几个人。” 玄海月沉稳的坐在风听夜身边,含笑地点了点头,放眼望去,在场的人只有皇甫承她比较熟悉,其他的几个却是有些眼生,侧首疑惑的看着风听夜。 风听夜笑道:“这位是罗颂贤将军,他是风家军的统领,掌管京城附近的兵马。这位是秦琼,他是黑甲精骑统领。”玄海月对这两位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点头微笑。 “风华”风听夜又叫了一个名字。很快从房梁上落下一名黑衣男子,恭敬的低头道:“王爷,王妃。” 风听夜看着玄海月笑道:“这位是风华,暗卫统领。”玄海月又对这名叫风华的男子点头微笑。这三人都是执掌风王府真正力量的心腹。特别是风华,风王府姓风的人都是风听夜最信任的人,他们都是从风流云还在的时候就世世代代效忠风王府的人。 罗颂贤和秦琼连忙起身到:“属下见过王妃。” 玄海月笑道:“都是自己人,二位将军不必多礼。” 众人重新落座之后风华便隐身再次消失在书房里。玄海月侧首看了看书房里某处阴影淡淡一笑,风华对他有着淡淡的不满或者说是不服气她当当然能够察觉得到,不过这并不是现在需要解决的事。 “王爷,此次去西凉路途遥远,要好几个月,王爷只身前往是否有些不妥?”罗颂贤直言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秦琼建议道:“王爷,是否请皇上同意让风家军和黑甲精骑护送公主和王爷前往西凉。” 风听夜淡笑道:“皇上是不会同意的,莫说是皇上,就是西凉也不会同意。”派风家军和黑甲精骑护送送亲队伍,只怕连西凉边关都进不了。 皇甫承遥笑道:“各位不用太担心,想必西凉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对王爷动手,风家军和黑甲精骑肯定是去不了的,但是带几个暗卫总没有人能说什么。” 书房里的讨论声一顿,众人齐齐看向风听夜。虽然这么多年风王府一直十分低调,但是当年确实是王爷拖着残病的身子一手将几乎摇摇欲坠的风王府重新恢复起来,他们应当相信王爷既然答应了皇帝前往西凉心中必然已经有了打算。 风听夜一手牵着玄海月的手,笑道:“本王即将前往西凉自然有万全之策,现在要担心的反而是本王离开以后的事情。” 众人一怔,皇甫承遥皱眉道:“王爷怀疑你离开之后会有人对风王府下手?” 风听夜淡淡道:“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本王远离京城的机会,对方很难不下手,本王离京后,所有人听王妃号令。” 在座的人都是一愣,不由得望向风听夜身边的女子,虽然这一年王妃的表现都让他们很是佩服,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全权掌握整个风王府还是会让人质疑她的能力。 秦琼皱眉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风听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玄海月笑道:“月儿,拿出前些日子我给你的玉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海月低头从绣袋里取出一块玉佩摊开,众人凝神一看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凉气。玄海月手里躺着一块极品的羊脂紫玉,紫玉上面刻有黑色的巨龙。这正是风王府的兵符。 罗颂贤担忧的道:“王爷……王妃太过年轻,是否……”其他人虽没有开口,但是脸上的神情却都写满了同样的意思。王妃确实能力出众,若是能够磨砺几年或许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现在的王妃,年方十八,入住王府不过一年,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皇甫承遥含笑的起身,对玄海月一拜道:“皇甫承遥谨遵王爷之命,谨听王妃号令。” “皇甫承遥,你……”罗颂贤有些着急地瞪着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 皇甫承遥悠闲的扇动折扇,一边笑道:“罗将军多虑了。王妃以前身为玄心宫的宫主,能力绝对不在话下。而且王妃这一年以来在京城斩妖除魔,治好了楚王和王爷的病,元宵节时又消灭了涟漪江的水怪,所以我相信王妃一定可以。” “这……”罗颂贤犹豫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年王妃所做过的事。但是……斩妖除魔和行军打仗可是不一样的,就算凭王妃原来的身份,还是让人放不下心。 玄海月收起玉佩,对几位将军笑道:“本宫经验尚且不足,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点。”言语还是一贯的清淡沉静,但是几位将军却敏锐的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锐气和杀伐之意。 这位年轻的王妃甚至能将这股锐气完全收敛起来,若非旁人刻意感觉,否则是察觉不出一丝一毫的,好像眼前的女子真的如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般无害。 众将心里一颤,纷纷低下头,道:“谨遵王妃号令。” 风听夜满意的看了一眼众人,点头道:“很好,本王离京后风王府一切事物皆有王妃全权决定。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明白?” “属下明白!”众人起齐声道。 谈话一直谈到深夜,等到送走了众人两人才携手走出书房。看着旁边的这名温文尔雅的男子,心中不由得一动,一股不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风听夜轻声问:“月儿,怎么了?” 玄海月摇摇头,轻声道:“你去西凉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挑了几个人你带着一起去西凉吧。” 风听夜莞尔一笑,有些好奇的道:“什么样的人才让月儿这么放心?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奇才?” 玄海月轻叹了一声,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些人我训练了将近三年,如果不用的话就太可惜了。这次皇上肯定不会让你带太多的人,就带上他们吧,有他们在身边我比较放心。” 风听夜笑道:“既然月儿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 玄海月淡淡一笑,抬手拍击了两下。风听夜专注的盯着四周,眼神一闪朗声道:“暗卫警戒!” 夜色中,几声极轻的响动之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很快,就有几个人影从树上、墙头上、屋檐上落下,很快的站成一排,拱手沉声道:“请主子训示。” 玄海月了然于胸的挑眉,笑道:“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王爷,你看怎么样?” 风听夜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看来暗卫真的该重新练练了。”这些人看起来武功并不高深,但是却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守卫森严的风王府,然后放到了高于他们两倍的敌人,不得不说确实是能力惊人。 玄海月笑道:“王爷无需感到郁闷,他们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王府,是因为之前就知道风王府的守卫,风王府的警卫并没有太大的疏漏。” 风听夜沉声道:“月儿无需安慰我,我不会怪罪他们。院子里的侍卫到哪去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十几名侍卫和暗卫灰头土脸的的走了进来,其中暗卫们更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他们自诩是风王府最厉害的侍卫,却在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让人打了了个措手不及,如果真的是敌人偷袭,王爷和王妃有个什么闪失,那他们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风听夜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前面的几个人,这些人的面孔都很生疏他从来没见过,但是这些人无论跟风家军还是黑甲精骑或者暗卫比起来感觉都是完全不一样。 “月儿,他们不仅只会偷袭吧?”风听夜问道。 玄海月颇为自豪的说:“当然不是,他们不仅会偷袭,潜伏、暗杀、单挑、夜袭、群攻样样都会,每个人都能熟练的使用各种作战兵器。至于他们具体都会些什么,你们自己报告给王爷听吧。” 战成一排的第一个人开始“启禀王爷,属下擅长暗杀、潜伏,还会西凉和北狼语。” “属下擅长弓箭和格斗。” “属下擅长轻功、易容和毒术。” “……” 听完后,风听夜不得不赞叹“月儿果然厉害,这些人真的能给我吗?” 玄海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不然难道是拿出来让你眼红的?” 说完,她看着院子里的黑衣人道:“你们是我花了三年的时间训练出来的,成果到底怎么样就看你们这次的表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直到王爷从西凉回来为止,所以你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护卫。我要看的王爷完好无损的回到京城。能做到吗?” “属下遵命,一定完成任务。”众人齐声道。 玄海月笑道:“很好。这次的任务我会派庄肃何敏跟你们一起去,他们二人是你们的头领,出发后一定要服从指挥。诸位,一路顺风。” “多谢主子!” 她侧首看向风听夜,继续道:“我还要向你引见一个人。”玄海月伸出手又拍了三下。 很快,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恭敬的拱手道:“主子。” 玄海月点点头,看着风听夜笑道:“他叫韩宇,是这支队伍的总统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训练着这些人。” “参见王爷。”韩宇拱手道。 风听夜看着韩宇点点头,侧首看着玄海月笑道:“真没想到玄心宫真是深不可测,你居然能有这样的一支队伍。” 玄海月笑道:“玄心宫现在有两支强大的队伍,一支叫鲲鹏,一支叫鸿雁,韩宇就是鸿雁的统领。跟你一起去西凉的这几个人都是从鸿雁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两支队伍的性质和作用是不同的,鲲鹏永远是玄心宫的王牌,但是鸿雁我主要将它用在军事打仗上,它是一支新兴的力量,用得好将来会在战场上起到很大的作用。” 风听夜淡笑道:“月儿,这是一个好建议,这次去西凉我可以看看这支名叫鸿雁的力量,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好,将来风家军有了这股力量必定会更强。” 玄海月点点头,笑道:“今后韩宇除了担任鸿雁的统领外还会兼做我的护卫,还有云锋萧睿也就是暗二暗三。有了他们在我身边保护我,你也可以放心许多。” 风听夜笑道:“嗯,就照你说的办。韩宇,今后月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韩宇朗声道:“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主子的安危,万死不辞。” 韩宇他们离开后院子里重新归于平静,玄海月就和风听夜两人携手在王府里漫步,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两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许多不舍。 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却有很美的月光,一轮皓月静静的挂在黑色的夜幕上,看着人间的人来人往悲欢离合。 “夜,我想跟你说个事。”两人走到一个石桌前坐下,玄海月对风听夜轻声问道。 风听夜温柔的看着他笑道:“什么?” 玄海月道:“等到这一次你从西凉回来后,我想让暗一暗四也就是庄肃何敏这两个离开暗卫到军营里去。依我看他们两个很适合当军人,而且他们两个也有从军的志向,如果得到好的锻炼,要不了几年就可以成为新一代的将领。至于云锋萧睿两人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风听夜低头沉思了片刻道:“月儿从一开始就没把你身边的那个人当成暗卫,暗一暗四若真的去了军营,以他们在暗卫也称得上是佼佼者的实力出人头地是早晚的事。留在你身边的暗二暗三你也把一些明面上的事交给他们去做。” 玄海月点头道:“是的,他们四个原本就是非常有实力的人,只能隐藏在暗中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希望他们会有更好的未来,而不仅仅做一个连光都见不到的暗卫。风家军和黑甲精骑还好说好歹还是正规军,但是暗卫就有点不够人性了。 除了极少数能脱颖而出的,基本上所有的暗卫这一辈子只能是暗卫,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没有升职,没有荣誉,甚至还不能成亲生子,等年纪大了以后虽然能有王府供养着,但是这大半辈子算是毁了。” 风听夜若有所思,道:“月儿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月儿或许并不知道其实许多世大家族都各自隐藏势力。特别是像贴身暗卫这种,知道主子的秘密太多所以控制的非常严格,有的家族中知道的太多的暗卫到最后都是会被灭口。” 玄海月点头,道:“那么有没有可能寄予暗卫同样的头衔或者等级,同样的赏罚分明。等到一定的年限后转入风家军或者黑甲精骑,或者去从事其它行业。” 风听夜有些新奇,笑道:“月儿是怎么想的?” 玄海月道:“玄心宫的王牌是鲲鹏,鲲鹏是玄心宫最精锐的力量,负责许多高难度的任务,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待遇以及后半生的安置都是非常好的。除了他们的家人要好好安端外,鲲鹏中男子到三十五岁,女子到二十五岁之后,他们就会离开鲲鹏根据个人意愿从事玄心宫的其他行业,比如去经商或者做文官等等。 我希望鸿雁也可以这样。我说过鸿雁主要用于打仗性质其实跟军人一样,等到鸿雁中的人服役年限满三十五岁之后他们能够以同样的等级平掉进风家军,当然如果有别的兴趣的话可以从事其他行业。” 风听夜沉思了半晌,扬眉道:“我明白了月儿是在为他们的未来铺好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玄海月莞尔一笑,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明天你就要离开了,早点睡吧。” 风听夜也站起来,笑道:“好。” 第二天宫门外,温如长公主穿着一身凤穿牡丹大红嫁衣,头戴着黄金镶珍珠的凤冠,含泪向太后皇帝皇后和自己的母妃柳太妃告别,前来送行的还有楚王轩辕桦和楚王妃柳淑敏。 柳太妃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千叮咛万嘱咐,女儿此次嫁去西凉不知何时才能有相见之日,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柳淑敏也在旁边含泪地看着自己唯一的表姐,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珍重万千。 温如长公主一一拜别了太后皇上皇后和柳太妃柳淑敏,被身边陪嫁的宫女扶着往马车走去,临上车时回头往玄海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玄海月轻轻点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温如长公主垂眸淡然一笑,毅然踏上马车。 富丽堂皇的马车上,绣着代表公主尊贵身份的帘子轻轻放下,遮住了温如长公主艳丽的容颜和身影。她将踏上前往异国的道路,从此生活在他乡,不知何时才能有与亲人相见之日。 “月儿,我走了。你自己在京城一切小心。”风听夜站在玄海月的面前,温柔地看着她,轻声的叮嘱道。 玄海月看着眼前身穿黑色绣银龙纹的亲王服饰卓然挺拔的儒雅男子,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早去早回。” 风听夜轻轻的将玄海月拥在怀里,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柔声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 玄海月忍住不湿了眼眶,温柔地怀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呢喃道:“我会帮你守着风王府,等你回来。” 风听夜蹭了蹭玄海月的脖颈,低声道:“只要月儿平安,就是夜最大的幸福。” 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的过来催促该启程了,心里却暗暗的嘀咕都说风王和风王妃感情极好,如今看来真是事实。 玄海月后退一步,离开风听夜的怀里,侧首看着站在一边的人道:“庄肃,何敏,王爷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点头,庄肃认真地道:“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王爷,绝不负王妃所托。” 玄海月点头,对风听夜说了一声珍重便退入了旁边送亲的人群中。风听夜回头看了她一眼,牵过身边的黑马翻身而上,追上前面出发的队伍。 直到整个和亲的队伍消失在远处,柳太妃抱着柳淑敏放声哭了出来,太后命人扶着柳太妃回宫中去,皇帝皇后也跟着太后回宫了。原本熙熙攘攘的宫门口顿时安静了许多。 玄海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默然出神,风一吹,扬起她的青丝,白衫宛如白色的海浪翻滚着,好像她要随风而去。直到风总管上来说该回去时,她才回过神跟着一行人往回走去。 风听夜不在的日子,似乎有些寂寞无聊,心中好像缺失了什么,空空的。 经此一别,何时重见…… ------题外话------ 在这告诉亲们,夜和月将会分开一段很长的时间。 汗滴滴……别拍我哦……他们会重聚的(*^__^*) 089 待君入瓮 风王离开京城,风王府与往常一样闭门谢客安静了下来,但是只有风王府的人们知道短短十几天之内风王府就已经遭受到几十次的攻击,风王府表面上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京城的权贵们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郁气息。毕竟风王府连连遇袭的事并非没有人不知道,毕竟打打杀杀的动静也不算小。 但是皇上却没有丝毫表示,明眼人都看得出皇上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只是大家心里还是感觉到不妥。如果风王府没有出事还好,万一真的出事,风王回来无法交代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 之后几天就传出风王妃受惊卧病在床的消息,就连宫里的召见也全数退了。风王府闭门谢客无论是的担心的还是想要打探消息的统统无从知道风王妃的真正消息。 许多人新中国也暗暗信了风王妃病重的传言,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女子,就算再厉害没有风王在侧,接连十几日遭到刺杀,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不一定受得了。 书房里,玄海月沉静的坐在书桌上,旁边站着皇甫承遥、罗颂贤、秦琼、云锋萧睿等人。 不一会儿,韩宇推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玄海月挑眉,并不意外的道:“怎么了?没问出来。” 韩宇有些恼怒的道:“一个自杀了,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喽啰什么也不不知道。” 玄海月摇头,淡然道:“死的那个人不是领头的人。” 韩宇疑惑的看着她,表示不解。玄海月淡然道:“对方不可能不知道风王府的刑讯有多厉害,如果真的存了死志刚刚被抓就会立刻自尽。比起经验你们还是不如承遥。” 皇甫承遥颇为自豪的说:“不错,至少在本公子眼里绝不会出现犯人自杀这种事。” 韩宇并不在意皇甫承遥的挑衅,看着玄海月问道:“王妃对那些刺客可有新的想法了吗?” 玄海月回头旁边的萧睿递上一封卷宗,玄海月一边打开,一边道:“这几天闯府的人什么都有,被人买凶来杀人的,来寻仇的,还有趁火打劫的。” “趁火打劫?谁有那个胆子趁火打劫风王府。”风华讥诮道。 皇甫承遥摇摇手中的扇子说:“是不是真的趁火打劫不知道,不过这短短几天内京城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不法之徒,驻守京城的人和京城府尹都到吃干饭去了吗?” 秦琼沉声道:“风王府接连遇袭,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天了,宫里根本没派人来问候一声,仿佛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玄海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只怕皇上也想试一试风王府到底有多少实力。这几日京城都在传本宫受惊,闭门谢客的消息。前几天晚上来的刺客你们也放出去了一些,就让那些刺客多高兴几天吧。” 罗颂贤沉声道:“王妃是想示弱,引出背后真正的主谋来个一网打尽吗?” 玄海月挑眉,冷笑一下,道:“没错,这些天刺客来了一波又一波,刚开始的那几天刺客是有来无回居然没有让他们好好评估一下风王府的实力,依然这般锲而不舍地攻击风王府,这就说明真正的主谋并没有现身。所以本宫就来个诱敌之计。” 罗颂贤拱手道:“王妃英明。” 玄海月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刷刷的写了几下,交给韩宇,道:“韩宇,你按照上面的方法和问法再好好审审其他刺客,务必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他们说出背后的主谋。” 韩宇接过纸后,沉声道:“属下即刻去办。” 遣退了众人后,玄海月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才不过短短十几天,风王府几乎要变成一片血海了。但是……无论发生任何事她一定会保护这座府邸,因为这座府邸不仅仅是一座宏伟的王府,还是她和她的丈夫的家。 一直到了晚上,韩宇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高兴的说:“王妃,刺客招了。” 玄海月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卷,定定地看着他。 韩宇笑道:“王妃的办法果然有效,今日下午那些刺客就有些人受不了了。不过那个领头的刺客确是今晚才招的。” 玄海月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将书卷收起来,一边道:“把他带过来,还有其他刺客的供词也一起拿过来。” 韩宇点头应声而去。 很快,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的押了进来,只看那男子猩红的双目、满脸的疲惫以及全身的伤痕就知道他已经受了很大的折磨,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极度虚弱。 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玄海月笑道:“阁下,可还好吗?” 男子猩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玄海月,仿佛想在她身上瞪出个窟窿。 玄海月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镯,一边叹息道:“其实呢本宫也不想这么对你们,可是本宫也是迫不得已,王爷不在你们这些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算不上是光明正大是不是?” 男子身上本就伤痕累累,精神也极度萎靡,哑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玄海月正色道:“很简单,本宫要你说出幕后的主使是谁?” “我已经说了。” 玄海月冷笑一声,将手里的供词扔到桌上“论做假供,你恐怕还称不上高手。云锋……” 云锋拱手道:“属下领命,审讯和情报分析再增加一倍。” 韩宇道:“主子,让他休息后又重新审讯,会不会影响效果?” 玄海月笑道:“一个时辰不用担心,相信有了短暂的休息之后这位应该更能体会出这种审讯的奇妙之处。” “不!不要……我说。”男子脸色灰败地道。 玄海月冷声道:“很好,告诉本宫,谁派你们来的?别在告诉本宫是皇上,你虽然不肯说,但是你其他的同伴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江湖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无影门的人,对吧?” 男子脸色一变,看着玄海月无力地嘶声道:“王妃果然厉害。” 玄海月笑笑,不以为然地挑眉说:“让你们无影门来攻击风王府的主谋到底是谁?” 男子道:“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个南诏人。而且还精通南诏的巫蛊术和华夏的法术,功力非常高深。” 玄海月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你们的首领到底是谁?” 男子惊愕地看着玄海月。玄海月淡淡道:“你落到我们的手中后,无影门的人还是接二连三地袭击风王府。这也说明一点你根本就不是无影门的首领,不是吗?” 男子轻叹了一声,道:“既然王妃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了。其实……首领行踪飘忽不定,身份非常神秘。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也没见过他的容貌。” “哦?他是你们的首领,你们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玄海月挑眉道。 “是的,首领每次出现时都带着面纱,从不在人前露出他的真容,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就连他的身份也一无所知……” 玄海月见男子这般模样,沉思了一会儿,在桌上扯过一张纸刷刷写了几笔,交给韩宇道:“带下去再按照上面的问问看,如果还是不知道就杀了吧,本宫没有那么久的耐心了。”语气中露出冷漠的肃杀之气。 韩宇扫了一眼手上的纸,对着侍卫一挥手带着人走了出去。 风华定定地看着玄海月道:“王妃早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首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玄海月道:“虽然知道他只是个探路的,但是我们确实不知道无影门剩下的人在哪里不是吗?本宫觉得如果不能快点找到这个人的话,咱们会有大麻烦。” 风华咬牙道:“就算这件事不是皇上主使的,可他一定知道这些人的计划。这几日暗卫在京城寻人处处受阻,一定是他的手笔。” 玄海月低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韩宇又带着刺客的供词走了进来,比刚才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玄海月接过供词并没有着急看,而是看向韩宇淡然道:“死了吗?” 韩宇点头,沉声道:“死了。” 玄海月点头,低头看着手里的供词,唇边绽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很好……韩宇,马上把罗颂贤、秦琼二位将军找来,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是!”韩宇应声退了出去。 “王妃,上面写了什么?”风华好奇的问道。 玄海月抬手,淡然道:“很快你就知道了,等二位将军来了以后本宫就会说。” 不一会儿,韩宇、罗颂贤、秦琼三人相继走进了书房。 “你们来的正好,刚刚接到消息,不久之后各路人马将会联合起来一起进攻风王府。”玄海月正色道。 “什么?!”众人一惊。 “王妃,属下立刻调京城附近所有的暗卫回府。”风华急忙道。 “慢着,风华,先听王妃的吩咐。”秦琼看着将要离开的风华,急忙道。 罗颂贤沉声道:“王妃,各路人马既然已经联合起来想要进攻王府,那我们该做什么,请王妃下令。” 秦琼道:“王妃,虽然王府守卫森严,但是要同时防备那么多高手还是有些吃力。不仅是王妃的安危,还有府中重要的几个地方。” 玄海月冷笑一声,浑身的充满了强烈的杀气,“他们一旦进来,本宫必要他们有来无回。”众人一愣,似乎摄于玄海月此时毫无保留外泄的煞气。 玄海月笑容清冷,继续道:“秦将军,率领黑甲精骑守住进出京城的所有路口,一旦发现刺客逃出,杀!暗卫驻守京城各个地方,一旦发现逃窜者,杀!罗将军,率领一部分的风家军隐藏在风王府附近,看到府里的信号后就立刻包围风王府,许进不许出。本宫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风王府不仅固若金汤,还是有来无回的人间地狱!” 众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深深的被眼前这位温婉灵秀的女子身上的气势所折服,齐声道:“属下遵命!” 其他人都退出去后,玄海月对着韩宇道:“韩宇你把鸿雁的所有人都放出来吧,是时候用他们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灭绝。” 韩宇有些兴奋的点头道:“属下明白,必不辜负王妃信任。” 第二天一早,玄海月在书房的时候,风总管走了进来,恭敬的说:“王妃,玄府的云中君长老求见。” 玄海月手一顿,蹙眉道:“不见,告诉云中君长老等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回一趟玄府,你让长老回去吧。” 风总管说:“可是王妃,云中君长老很坚持,她说如果你不见她,她就在外面一直等等到你愿意见她为止。” 玄海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罢了,请长老进来。” 云中君跟着风总管走了进来,风总管告退后就离开了书房。玄海月放下笔起身相迎,笑道:“云姨,你怎么来了?” 云中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我不来就任你在风王府里生死不知?” 玄海月莞尔一笑,拉着云中君走进书房坐下笑道:“怎么会是生死不知,海月好好的,这几日让云姨和其他长老担心了。小微还好吗?” 云中君淡淡的说:“小微好好的,前几天听说风王府遇袭,又听说你受惊卧病吵嚷着要来看你,被我和山鬼拦下了。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不给家里传消息了?” 玄海月有些为难的看着云中君,道:“云姨,这些日子……” 云中君蹙眉道:“这些日子京城乱的很,玄府那些暗卫是你派过去的吧。” 玄海月点头道:“这几日京城会很不平静,为了不出乱子只能多多小心。” 云中君叹了一声,皱眉道:“昨天我特地去了一趟御史府,跟夏老爷聊了聊,他本来今天也打算来看你的,被我劝回去了。如今风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夏老爷在这实在不方便,我跟他说我会来帮你他才放心。” “舅舅……”想起关心她的夏文渊,玄海月心里一片温暖,“云姨,玄府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遭到攻击?” “一开始那几天玄府也遭到不小的攻击,不过有四大长老和青木苍木在没什么重大的损失。那些刺客的目标是风王府,不会连玄心宫都惹上,玄府遭到的只是佯攻罢了。倒是你这里……” 云中君叹了口气,蹙眉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趁着王爷不在想借那些刺客的手灭掉风王府罢了。就算王爷回来了也不能怪罪到皇上身上。到时候,王爷要么低头将这个亏咽下去,要是王爷忍不住向皇上发难,那就是风王府忘恩负义,连我都要变成红颜祸水。更可怕的是灭了风王府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灭掉玄心宫。” 云中君皱眉道:“玄心宫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一个江湖组织又从不参与朝政,皇上应该不会向玄心宫发难。可是……建国五族存在华夏上百年,要是风王府覆灭,皇上难道就不怕玄家、高家、姜家这三大贵族向轩辕皇室发难吗?” 玄海月冷哼一声道:“现在的皇上哪里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只有皇权,谁要是对他的皇位存在威胁就想法设法灭掉谁。” 云中君何尝不知道这些,心里也对皇帝的作为也愈发失望,“那你也不能一直装病啊。你有什么打算?” 玄海月浅浅一笑,正色道:“一网打尽,让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打风王府的主意。” 云中君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女子,心里对她有了更多的欣赏和骄傲,笑道:“好,玄心宫的宫主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和胆识。” 云中君想了一下,继续道:“你这府里就留云姨暂住几日没问题吧?” 玄海月皱眉,不赞同地道:“云姨,那怎么行?玄府那里还需要你去镇守啊!” 云中君摇摇头,道:“玄府这几日已经没什么事了,况且有四大长老在还怕什么?我留下来帮你给你添个助力,不好吗?” 玄海月无奈的摸摸鼻子,低下了头,她知道云姨决定的事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既然如此,我让人给云姨收拾屋子。风华,韩宇” 风华韩宇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云中君道:“见过王妃,见过云长老。” 玄海月道:“云姨要在王府里住些时日,风华你去安排一下。” 风华点点头,他知道王妃是要他安排暗卫暗中保护云中君。 韩宇道:“王妃,云长老的屋子安排在……” 玄海月道:“就安排在雨花台附近的院子里。另外,派人告诉皇甫承遥,事情越早解决就越好。” 韩宇精神一阵,笑道:“属下明白,立刻派人去通知皇甫公子。” 090 一打尽 深夜时分,几个黑影匆匆的跃上房屋,留下几声极细的响动,没过多久王府内就传来了打斗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房中,云中君停下放下手中的棋子,淡然一笑:“今日就下到这里吧,没想到一年的时间海月的棋艺是大为增进了。” 玄海月含笑地放下手中的棋子,挥手让一边侍候的烟霞将棋盘收起,冷静的道:“风华,你出去看看。” 风华无声的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一旁的皇甫承遥悠闲地摇着扇子,笑的如沐春风道:“呵呵,终于来了,京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今晚必定会让敌人的鲜血染红整个风王府,这真是美得让人着迷的颜色。” 风总管看着神色从容的玄海月,眼里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道:“王妃和云长老是否先去安全的地方回避一下,今晚来的人中不缺乏绝顶高手。万一出了个什么意外……” 玄海月看了一眼旁边悠闲喝茶的云中君,皱了皱眉,道:“不用了,云姨不是弱智女流,就跟本宫在一起吧。”云中君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如果自己不走,她也是不会走的。 将她为难的神色看在眼里,云中君从容不迫地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即可,云姨再喝几杯茶就行了。你应该知道云姨的本事。” 玄海月点头,笑道:“那就请云姨跟海月一起看看今晚会来些什么人。” 云中君满意地看着玄海月处变不惊的神色,身在其位须谋其政,海月既然加入了风王府成为风王妃,那么她的命运就和风王绑在一起。也就注定她一生都不可能过的平静安详,既然如此无论是云中君还是玄家都希望玄海月越坚强越好。 很快打斗声已经渐渐的靠近了。玄海月走到窗口推开窗户向外望去,院子里依然平静的笼罩在淡淡的月色中,但是院外已经有许多地方亮起了火光。 玄海月微微垂眸,道:“承遥,让他们小心些别毁了风王府这座百年老宅。” 皇甫承遥笑道:“王妃放心便是,早就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玄海月点头,坐在窗前背靠窗柩微笑道:“如此便好,咱们就来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想将风王府置于死地。” 窗外的打斗声愈来愈进也愈来愈响,当第一个刺客越过主院时,玄海月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身边的几个丫头连忙跟上,玄海月挥挥手,道:“你们几个就不用出去了,在屋子里陪伴云姨吧。” 烟霞道:“王妃,平时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府里有难王妃也不让奴婢们跟着,奴婢们都觉得自己没用了。王妃应该知道奴婢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让奴婢们一起去对付那些刺客,尽一点力气吧。” 烟霞身边的烟云、碧叶、绿叶齐声道:“奴婢们誓死追随王妃。” 玄海月见他们如此坚持,点头道:“好,咱们一起去。” 院子里,云锋萧睿皇甫承遥迎了上来,皇甫承遥率先道:“有几个人去了那边,其他人都往主院这边来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拨人,还有一些人没有进来。” 玄海月淡淡一笑道:“不管来了多少人,全部留下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是!”皇甫承遥朗声一笑,对着玄海月拱了拱手飞身往院外略去,一袭红衣在血色中留下一丝阴冷的血腥气息。 很快,厮打声隐隐聚集到主院外,风王府的侍卫似乎有些招架不住的模样。玄海月站在屋檐下,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却也能够听到那厮杀声也能闻到夜风送来的浓浓的血腥气息。 突然,几道黑影飞快的突破院外的围墙跃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一身白衣的玄海月。几个黑影有志一同地扑向玄海月,快如闪电的招式让人知道他们并不是一般的杀手,而是真正的一等一的高手。 玄海月文风未动,仿佛眼前汹涌而来的杀意根本不存在一般,待到黑影快到跟前的一刹那,站在他身边的云锋突然动了,袖中寒光一闪,一支长剑破出直扫最前面的一个人而去。 他身后的同伴也以极快的速度攻击玄海月,其中一人手执长剑直直刺向玄海月,寒光中隐藏着摄人心魄的寒意。萧睿纵身一跃,拔出长剑与刺客动起手来。烟云烟霞碧叶绿叶也纷纷与扑过来的刺客对打起来,双方一时难分胜负。 烟霞在四人中武功最高,她一个人就和两名男子对打,那两名男子都是顶级的杀手,虽然烟霞不能将两人完全打败,但可以将两人缠住,一时之间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烟云精通医术,善于用暗器银针,在和眼前的男子对打时不间断地放出暗器,让对打的刺客应接不暇。 很快,又有几名刺客从院子外跃了进来加入战局,碧叶纵身一跃,左手一挥一包白粉瞬间洒在那些新加入的刺客身上。骤然,背后有一名刺客扑向碧叶,碧叶冷笑一声,迅速转身右手一抬,袖中的袖箭闪电般地刺向来人,那名刺客触不及防,虽然侥幸躲过,但他的右臂还是被刮出一道狰狞的伤痕。 伤痕中流出来的血迅速变黑,刺客一惊发现袖箭上有毒,赶紧点穴以免毒素入体。碧叶冷声道:“没用的,这种毒是我精心调制的,一旦沾上肌肤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浸入血液里。” “你!”那名刺客非常愤怒,举起剑发疯一样的朝碧叶刺去。“噗……”谁知刚一动手他的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气绝身亡,他的背后插着一把匕首,伤口处血流不止。 “碧叶,没事吧。”绿叶在旁边叫道。 碧叶一笑道“没事,绿叶多谢了。”其实就算绿叶不用匕首救她也没关系,这名刺客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所中的毒越是愤怒越会激发毒性。 很快其他几名中了碧叶毒的刺客纷纷露出不适之状,很快就体力不支倒地不起,被萧睿他们用剑刺死。 “哎呀呀,王妃,你的这些侍婢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不输给男子啊,手段如此狠辣,王府的暗卫真应该好好学学。”皇甫承遥站在院子的围墙上由衷地赞叹道。 玄海月瞥了一眼皇甫承遥,再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蹙眉,沉默不语。这些高手的武功确实很厉害,但是他们的首领至今还没有出现,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凭借着风术师敏锐的听力,玄海月感应到一股强烈的不寻常的气息,有一些新的刺客突破了外院的防卫,跃进了主院里。他们一个个身穿暗紫色的劲装,手拿倒钩的锁链,杀气腾腾地看着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白衣如雪的玄海月。 “大家当心!”玄海月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人跟那些黑衣刺客不一样,这些人无论是身手还是气势都比那些黑衣刺客强得多。.info[] 为首的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背后的紫衣人从袖中取出一个袖袋,往上一抛。 砰……砰…… 那些袖袋纷纷在空中爆裂,撒下漫天的金粉。 “大家小心!这些金粉有毒!”烟云在旁边大叫道。 玄海月一个瞬间移动,来到院子的中央,双手一挥,一阵风吹过,那些金粉全部被吹走。 “上!”为首的紫衣人一个大吼,全部的紫衣刺客纷纷扑向玄海月。 同时,阴影处,几道凌厉的羽箭射过,一排整整齐齐的羽箭方向力道完全一致的插在地上,在双方之间划出一道白色的直线,警告着来人止步。 但那些紫衣人似乎没有把羽箭放在眼里,不退不让的朝玄海月逼近,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都躲过了黑暗中射来的羽箭,纷纷甩出手里的挂有倒钩的锁链。 “王妃,当心!”萧睿大吼一声,和云锋急忙冲过来保护玄海月,跟这些紫衣人交起手来,烟云烟霞碧叶绿叶也和新的敌人打了起来。 为首的紫衣人见自己的同伴把保护玄海月的侍卫拦住后,快如闪电地朝玄海月扑来。只见他拿出一个盒子扔向玄海月,玄海月仔细一看那个盒子里放有几十条白色的毒蛇,而那些毒蛇仿佛会飞一样张开嘴巴朝玄海月攻去。 玄海月一个冷笑,手中寒光一闪,白灵剑赫然出现在手中,右手一挥,那些毒蛇都被砍成了两截落在地上。玄海月这一剑又快又准,刚好打在了蛇的七寸上。 那名紫衣刺客右手短剑呈现,左手出现一个紫色的球体,紫球顿时化为一条巨大的紫色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玄海月。玄海月一个侧身,躲过了一击,一个旋转伸出白灵剑砍向蛇的身体,左手同时拍出一掌,白色的掌风打向紫衣女子。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到,一个手拿倒钩锁链的紫衣刺客从背后偷袭。玄海月一个转身,举剑刺向紫衣人。铛!铛!削铁如泥的白灵剑与锁链相碰的瞬间火光四溅,产生激烈的碰撞。 当白灵剑真的刺中紫衣刺客的胸口时,玄海月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拔剑而出,急速的旋转到紫衣刺客的背后,寒光一闪,那紫衣刺客被一剑封喉。他挣扎了几下,瞬间变成了一抔泥土灰飞烟灭。 呼…… 刚才那名手执短剑的紫衣刺客,纵身一跃,飞到空中双掌一拍,一道强烈的狂风带着地上的尘土,横扫千军般攻向玄海月。 “乾坤诀!”玄海月叫了一声,只见她的面前瞬间出一个雪白色的太极,太极缓慢的旋转着轻而易举的将攻向她的招式化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紫衣刺客拍出一掌。 紫衣刺客触不及防,被击中了胸口,闷哼一声,待到站定,扫了一眼地上的尘土和自己的左胸,沉声道:“风王府果然名不虚传,身手果真了得。” 玄海月抿唇微笑道:“阁下过奖了。” 紫衣刺客凌厉的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出一丝寒光。 玄海月浅笑道:“阁下是何人?怎么称呼?” 紫衣人冷哼一声,“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就可以了。” 对于他威胁的话玄海月并不在意,挑眉笑道:“哦?正好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取本宫的性命,阁下既然来了,就一道留下吧。” 一抬手,一道红色的光芒夹着尖锐的响声呼啸而出射向天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诡异的妖红瞬间铺满了整个风王府的天空,让抬头仰望的人们心中蓦地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紫衣人警惕的盯着四周,没有去看夜空。黑暗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黑衣人侧耳想要仔细去听,即使是内力深厚如他也是听不出什么东西的。 墙头上,皇甫承遥红衣翩然的击飞了一名刺客,赞赏的看了一眼天空笑嘻嘻地道:“王妃,这是什么花儿?很是好看。本公子回头要做一件袍子就要绣上这种花。” 玄海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淡淡道:“这是彼岸花,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也叫死亡之花。” 皇甫承遥身子顿了下,险些从墙上掉下去,干笑道:“王妃真会开玩笑。” “皇甫承遥,你是来玩的吗?”风华不知何时出现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院子里的人。 “哼,大胆狗贼竟敢闯入风王府主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罗颂贤一身战袍,手握长枪伫立于房檐的一角。他本就声响魁梧戎马一生更是淬炼出一身的煞气,此刻站在房檐上有威震四方横扫六合之意。 紫衣人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竟然陷入了风王府高手包围之中,不由得有些心惊。盯着玄海月道:“王妃好深的心计,这么多天的隐忍就是为了引我等入瓮?” 玄海月脆声笑道:“小意思,比起各位在我家王爷走后就勾结起来欺负我一个女子,本宫已经是非常厚道了。这些日子,你们想必也玩够了,现在……就让你们看看风王府真正的手段。” 墙外,原本已经渐渐抵挡不住的风王府侍卫突然又变得英勇起来,黑暗中更有无数人重新加入其中,外面的局势似乎转眼便扭转过来。再也没有刺客企图跃上高强闯入主院,更多的是想要往外跑,但是往外的路口同样被风家军给堵死,再加上府里精锐的暗卫两头夹击一时间风王府更加热闹了起来。 明白了自己被困在里面,院子里几个黑衣人都开始焦躁了起来,有几个来不及细想就举起兵器朝玄海月的方向扑了过去,玄海月身边的云锋萧睿从容的迎了上去。 高强上,皇甫承遥看到外面几个人影飞快地掠过只留下一地的黑衣死尸不由得赞叹:“王妃好手段,若是风家军都有如此身手,何愁天下不定四海不平?” 风华站在他身边,循着他的眼神望去,脸色微变默然不语。 玄海月沉默地看着几个扑上来的黑衣人死于乱箭之中,抬头望向那几个手拿锁链的紫衣刺客。那领头的紫衣人嘿嘿地笑了两声,道:“好,不愧是风王府,不愧是风家军。不过……王妃以为我们只有这些准备吗?” 玄海月平静地看着紫衣人道:“不管你们有多少准备,今日本宫都没打算放你们活着离开。阁下,应该就是无影门真正的首领吧?” 紫衣人一怔,很快又笑道:“看来我的人已经把什么都告诉王妃了。好手段,既然如此……那就见真章吧!老实告诉你,我带来的这几个紫衣人可不是普通的刺客,王妃要想消灭他们……呵呵……可不容易。” 玄海月挑眉,朗声道:“本宫当然知道这些手拿锁链的紫衣人不同寻常,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用法术造出来的石头人!” 院子里的人一愣。那紫衣人一惊,没想到玄海月连这个都知道了,冷笑一声道:“就算你知道又怎样?!正因为他们是用石头做的,所以砍不破打不烂,你该如何?!” 玄海月勾起嘴角,扬眉道:“哈哈……本宫看你真的应该补一补知识了!正因为这些人是用法术造成的,所以本宫才更有办法消灭他们。别忘了……玄心宫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紫衣人一惊,好像想到了什么。 “烟云烟霞,碧叶绿叶,瑞珠宝珠,冬雪冬纯,绘春绘芳,布阵!”玄海月叫道。 烟云烟霞碧叶绿叶四人听到玄海月的指令,纷纷跃到院子里的四个角落里,仔细一看他们从四个方向将那些手拿锁链的紫衣人围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房檐上飞出六名婢女,他们对着所有手拿锁链的紫衣刺客使出手里射出手里的袖箭。所有的紫衣刺客纷纷被施了法术的袖箭刺中,顿时全身被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绳子缠住。 烟云烟霞碧叶绿叶在地上打了几个手势,口中念道:“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冬雪冬纯等人站成一排,齐声念道:“人治心,心治法,法治魔。” 十位女子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地上,十道光线从他们的指尖发出,紫衣刺客的脚下突然出现一道发光的黄符。 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那些手拿锁链的紫衣刺客纷纷四分五裂,变成了泥土。 那位领头的紫衣人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石头人全部被消灭,在加上自己被风王府的高手包围,心里有些急了。可是刚刚跟玄海月对打他知道自己不是玄海月的对手,而且又被她打了一掌。但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他纵身朝玄海月跃去。 玄海月使出白灵剑,她使出了风灵剑法与他对打,十几招之后紫衣人已经落了下乘。玄海月心里疑惑这人的武功路数让她感到颇为熟悉,可她没打算与对方硬拼,见好就收飞快的退出了危险的距离。淡淡的笑道:“无影门首领也不过如此。拿下!” “是。”萧睿点头,对着夜色里打了一个手势。 黑暗中几个人影悄然出现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的和紫衣人动起手来。这些人的武功路数跟玄海月完全不一样,玄海月的武功招式轻灵飘逸,而这些人确是狠辣凌厉,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套路。如果一对一的话这些人完全不是紫衣人的对手,但是他们出手之快很准让人不由得咋舌。 只要有一刀或者一掌能够打在紫衣人身上,必定会对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他们自己却配合的十分默契,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拿下了这名紫衣人,而他们自己也只有两个人受了不算重的伤。 无影门首领被人制住穴道,又用绳索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绑了起来。玄海月走过去笑道:“听闻无影门首领的真实身份十分神秘,连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今日本宫可以解开这个谜题了。” 云锋伸手解开紫衣人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妖娆妩媚的面孔。站在墙上一直注视着这边的皇甫承遥看到紫衣人的面孔后,真的从墙头上跌了下来,瞪着紫衣人尖叫道:“无影门的首领怎么会是个女的?” 玄海月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的恢复平静,道:“魅姬,居然是你?!” 091 刺杀后 皇甫承遥看着玄海月,颇为惊讶的说:“王妃,认识这个女人?” 玄海月淡然道:“称不上是认识,只是见过几次面,没想到她竟然是无影门的门主。.info[]” 皇甫承遥悠然地抱起双臂,淡淡地说:“传说无影门是一个恐怖的杀手组织,里面的人无情无义狠辣嗜血。没想到……首领是个女子。” 玄海月有趣的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妖娆魅惑的紫衣女子,浅笑道:“魅姬姑娘,真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魅姬冷冷地看着淡定自若的玄海月,一言不发,但是她的眉宇间散发出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你不用这样看着本宫,今日你栽在本宫手里本宫会好好的招待你的。”玄海月沉声道。 “今日我败于你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魅姬冷冷道,眼神黯然带着几分心灰意冷之意。 玄海月一挥手,淡然道:“带下去。不过……魅姬,本宫最好警告你,别做出什么无谓的举动出来,风王府你是逃不掉的。” 魅姬轻哼一声,任由身边的侍卫将自己押走。 皇甫承遥皱了皱眉,看着玄海月道:“王妃打算怎么处置她?” 玄海月淡然道:“本宫要好好审她,从她身上会知道许多一直以来想知道的事。” 等到外面的厮杀声完全消失时,天空已经隐隐现出一丝鱼肚白,整整一夜的杀戮终于停止了…… 玄海月带着人走出雨花台,浓浓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放眼望去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跟着玄海月身后的烟云烟霞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皱眉,而资历尚浅的绘春绘芳已忍不住冲到一边俯身呕吐起来。 玄海月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清冷的波光淡淡流动。 “见过王妃!”院中各处手持刀剑而立的人们齐齐望着站在院子门口的白衣女子。 玄海月神色肃然,微微点头道:“今晚各位辛苦了。” 罗颂贤拱手,正色道:“守护风王府是我风家军的责任和荣耀,王妃言重了。” “启禀王妃,皇上来了。”外面的管事匆匆而来,虽然仓促却依然不是沉稳。 玄海月有些意外,挑眉道:“皇上来了?” 管事点头道:“正是,圣驾差不多到门口了,咱们是否出门迎接?”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既然皇上大清早就出门前来风王府,咱们做臣子的怎么能不前往接驾?风总管,你先带人出门迎接圣驾吧。” 风总管恭身应是,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玄海月看着院中众人,微笑道:“大家也出去迎接皇上的圣驾吧。” 恢弘的风王府门外,宽阔的街道上原本横陈的尸体已经被人快速的搬走,但是被鲜血染红的街道却没有那么容易立刻清理干净。暗红的血迹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发显得诡异的森冷。 龙撵在大批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驶进,外面侍候的太监节气车帘轩辕杭一身帝王冠冕低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俯身看到满地的暗红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对着站在街边恭迎的风总管皱眉道:“风王妃何在?” 风总管沉声道:“王妃受了些惊吓仪容不整,接驾来迟还请皇上见谅。” 轩辕杭一怔,立刻又笑道:“风王妃没事平安无事就好,风王不在京城,王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无法向风王交代。” 风总管看着轩辕杭被太监扶着下了龙撵,后退一步,低头道:“有劳皇上挂心,皇上里面请。” 跟着一起来的不只是轩辕杭一个人,跟在龙撵后面的还有京城的达官权贵们。此时无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都露出一副担忧又欣慰的表情,风总管一双看遍世事的眼眸只是冷眼瞧着什么也没说。 轩辕杭回头对众臣道:“既然如此,诸位卿家和朕一起进去看望风王妃吧。” 罗颂贤挺身而出,皱眉道:“皇上,此时王爷不在京城,这么多位大人一起进入风王府是否有不妥?” 轩辕杭眼神微闪,盯着罗颂贤道:“罗将军?朕记得你执掌京城附近数万大军,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罗颂贤也不回避,正色道:“王爷临行前曾以风王府安危相托。近日里风王府十分不平静,末将便率人回京驻守风王府,此事……末将上过折子给皇上,只是一直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但是风王府安危重如泰山,末将只得先行回京请皇上责罚。” 轩辕杭听完罗颂贤的话只觉得一口血哽在心里,罗颂贤的折子大约是混在那些上书风王府的连日被刺的事情的折子一起送上去的。这样的折子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扔到一边去了。 但是现在他却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否定惩罚罗颂贤,因为罗颂贤实现给他上了折子,他若是不同意那就是摆明欲置风王府于死地。虽然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但却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勉强笑了笑,轩辕杭道:“罗将军言重了,将军为国家尽心尽力是我华夏武将之楷模,今日守护风王府有功来日朕定当重赏。” 罗颂贤还为起身,门里传来一个清雅的女声,“皇上英明,玄海月待罗将军写过皇上。” 正门里,玄海月一身白衣款步而出。微风拂起她宽大雪白的袖袍,发间的兰花镶珍珠流苏步摇轻摇晃动,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恍若雪山圣女。此刻她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一双星眸散发出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精光,神情淡漠,沉稳大气。看得轩辕杭脸色微沉,权贵们神色各异。 玄海月迈着莲步,从容不迫的走到轩辕杭跟前双手交叠平放在胸前,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行万福礼道:“风王妃玄海月恭迎圣驾。” 轩辕杭一愣,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屈膝行礼的白衣女子。面上却不肯露出片刻的迟疑,一脸欣慰道:“风王妃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如此朕也好像风王交代。王妃可有受惊?” 玄海月抬头直视着轩辕杭的眼睛,抿嘴浅浅一笑道:“确实有些吓人,不过王妃的守卫都是王爷亲自安排的,臣妾相信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人伤害臣妾。” “王妃说的是,属下等誓死守护王妃周全。”站在一边的风总管沉声道。 “誓死护卫王妃周全!”大门外的侍卫齐声道。 轩辕杭脸色微沉,扯出个僵硬的笑容道:“风王府上下忠肝义胆,王妃和风王真是好福气。穿朕旨意,今晚风王府所有侍卫皆赏黄金十两以作奖励。” 玄海月笑道:“多谢皇上恩典,皇上里面请。” 轩辕杭举步真要入内,却看到大门里隐隐渗出的血迹。早晨的风微微一吹,大门里飘出的血腥味竟是比外面更加浓郁。但凭想象就能像出这一夜风王府内的厮杀是如何激烈。 轩辕杭神色僵了僵,笑道:“如今风王不在府中,朕和众卿家就不进去了。今日王妃受了惊吓还是好好歇息调理一番的好,回头朕让皇后派几个御医过来为王妃诊治。朕就先行回宫了,一会儿早朝也该开始了。” 玄海月点头,恭敬地道:“既然如此,臣妾恭送皇上。” 轩辕杭挥挥手,转身走回了龙撵里。不一会儿,龙撵在宫中侍卫和权贵们簇拥下往皇宫的方向驶去。玄海月站在大门外直到龙撵在街角消失,风总管上前道:“王妃……” 玄海月淡然一笑,道:“回府。” 玄海月漫步在染血的花园走廊,冷眼看着一具具尸体被人抬走或是依然横躺在院中,最后走回了书房。 云中君依然如玄海月离开的时候一样坐在房里喝茶,只是手里多了一本医术,看到玄海月进来才放下手里的书,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没事了?” 玄海月微笑,歉然道:“让舅舅操心了。” “王妃。”很快,皇甫承遥等人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进来复命。 玄海月点头请众人坐下轻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皇甫承遥神采飞扬道:“王妃放心便是,各处的敌人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 玄海月笑道:“各位说说自己的情况吧。” 罗颂贤朗声道:“启禀王妃,风王府外面所有的刺客已经被拿下,负隅顽抗者,杀!” 秦琼拱手道:“王妃神机妙算,属下派人守住各个离开京城的要道。五更时分果然撞上了不少逃出来形迹可疑的人。当场击杀三十六人,活捉五人。” 风华沉声道:“启禀王妃,京城里所有暗处的可疑人士已经落入暗卫掌握之中,反抗者四十八人,已经处决。” 韩宇垂手而立,淡淡道:“所有进入风王府的刺客,杀无赦!” 风华抬头看了看韩宇没有说话,皇甫承遥挥动着折扇笑道:“看来今晚确实是将那些混账东西一网打尽了。这两天咱们又要忙了,韩宇,你可别跟我抢啊。” 韩宇眼皮也不抬,淡淡道:“属下自然听从王妃吩咐。” 皇甫承遥撇嘴,眼巴巴地望着玄海月,玄海月笑道:“承遥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韩宇去看看,顺便给他们提供些意见。” 皇甫承遥眼睛一亮,拱手笑道:“多谢王妃。” 秦琼沉声道:“王妃,活捉的那些人打算怎么处置,请王妃示下。” 玄海月揉了揉眉心道:“抓了那么多人,风王府里肯定是关不了的。云锋萧睿韩宇你们趁早选一选,没什么用的就移交到大理寺吧。” 韩宇云锋萧睿点头,转身出门了。 皇甫承遥看着众人,含笑问道:“王妃,那个名叫魅姬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云中君皱眉,疑惑地问道:“魅姬?” 玄海月看着云中君,淡淡道:“云姨,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那个会寒冰阴爪的紫衣女子。” 云中君挑眉,道:“我明白了。” 玄海月继续道:“这个女人无论是对风王府还是玄心宫都干系重大,半点马虎不得,等会本宫会叫烟云烟霞和碧叶绿叶去牢房里看看她,对于看守她的牢房也要做好充足的防备,决不能让她跑了。” 皇甫承遥也不在意,笑道:“其实我对王妃怎么处置那个女人没什么兴趣,属下更有兴趣的是抓住她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书房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玄海月身上。玄海月低头抿了一口茶,看着外面已经亮的天空浅笑道:“他们原来是玄心宫的人,不过今后他们也是风王府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暂时还不能告诉各位,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王爷会亲自告诉各位的。” 罗颂贤有些兴奋道:“王爷也知道这些人?” 玄海月挑眉笑道:“王爷才是风王府真正的主人,王府管辖的人事物有什么事王爷不知道的。” 罗颂贤显然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爽朗的笑道:“王妃见谅,末将的意思是……既然王爷也知道这支队伍,那以后末将是不是可以请求王爷掉这样一拨人马给风家军。有了他们的加入不管是做什么想必都要快得多。” 玄海月秀眉微扬,看着罗颂贤脸上带着兴奋和狂喜的神色,没想到罗颂贤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心直口快的武夫,对于战场和士兵的素质却是十分的敏锐。“等王爷回来,罗将军可以和王爷谈谈。” 有了皇甫承遥这个刑讯高手的加入,对这批刺客的审讯进展的非常快速,当然这和这次抓到的人数众多,来路也五花八门脱不了关系。风王府被袭击后的第三天的早上,厚厚的卷宗就出现在了玄海月的书案上。随便翻开一页里面的东西就足以让任何一人大吃一惊。 参与了这次行刺的包括华夏,西凉,北狼,南诏的各方势力,看完之后玄海月也忍不住想要苦笑。这么多年,风王府真的成了众矢之的,天下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不过,经过了这一次之后想必不会再有多少人敢打风王府的主意了。 玄海月走到窗户边,侧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下花园里依然百花争艳,虽然才短短两天,却已经丝毫也看不到前几日的血腥和恐怖。 “烟云烟霞,我们去地牢。”这两天一直忙着卷宗和审问其他犯人的事,是时候去看看魅姬了。 阴暗的地牢里,摇曳的火光将房间照亮的人的倒影投射到墙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着。让本就阴森的地牢更添了几分诡秘的色彩。 在一间单独的地牢里,魅姬全身被特制的铜链锁着,而且铜链上还注入了法术。尽管她也想挣脱这个锁链逃掉,但是这个锁链使得她浑身发麻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 “哐当……”牢房被打开了,玄海月带着烟云烟霞走了进来。 看着全身被锁链锁住的紫衣女子,玄海月神色十分淡然,冷声道:“你别打算逃走,这个锁链你是挣脱不掉的,因为这是玄心宫特制的锁链,上面铸有雷术会让你全身麻痹,越动就会捆得越紧。而且你还服下了玄心宫的软骨散,全身无力,就别再挣扎了。” 魅姬狠狠地等着玄海月,冷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玄海月看着她,正色道:“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一,谁教你的寒冰阴爪。二,这次派你来袭击风王府的人是谁。” 魅姬冷哼一声,挑眉道:“就这两个?我这里有一个比你说的这两个问题更重要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玄海月挑眉问:“你有什么更重要的消息?你最好别给本宫耍花招,你现在落在本宫手里,如果你想活命就必须拿出等同的筹码出来,否则……” 魅姬沉声道:“你不想知道碧血玉叶花的下落吗?” 玄海月一惊,急忙道:“你知道碧血玉叶花在哪?” 魅姬嘴角上扬,自信的道:“当然知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但可以告诉你碧血玉叶花的下落,还可以帮你得到它,如何?” 玄海月冷笑一声,挑眉道:“只要你愿意说出是谁教你的寒冰阴爪和碧血玉叶花的下落,本宫可以考虑放了你,你觉得如何?” “你……”魅姬皱起了眉头,随即恢复平静,“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这世上只有碧血玉叶花才能解风王身上的狼毒,我知道救你丈夫的唯一方法,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没有资格跟我做交易。”玄海月冷声道,伸出手指挑起魅姬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你以为你不说本宫就拿你没辙吗?玄心宫的阴阳术是专门用来对付人的,只要本宫在你身上设下摄魂心咒,你就会乖乖的受本宫控制,本宫要你说什么那就会说什么,何必如此费劲。” 魅姬看着玄海月阴冷的眸子,忽然有点后怕,她可没有忘记玄心宫的阴阳术和灵术有多厉害,师父也曾经跟她说过,要小心玄心宫的人,可现在她已经落到玄海月的手里,玄海月是不会放过她的,现在该怎么办? “本宫可以给你时间让你考虑清楚,要么是你自己把本宫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要么本宫就在你身上下咒,到底怎么样自己选。”玄海月收回手,冷冷道。然后带着烟云烟霞离开了牢房。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2 西南急报 风王府书房 “你是说这个叫做魅姬的女人会寒冰阴爪?”云中君看着玄海月皱眉地问道。 玄海月点头道:“是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我曾经多次问过她可她就是不肯说出她的师父是谁?” 云中君道:“寒冰阴爪原本是玄启明得到的一本武功秘籍,由于这种武功至阴致寒,毒辣狠戾所以禁止玄心宫门下弟子修炼,可是就在二十年前这本武功秘籍被一名弟子盗取,从此下落不明。没想到现在居然重现了。” “云姨,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知道魅姬背后的底细到底是什么?父亲临终前说过一定要找到寒冰阴爪的秘籍并将其销毁,以免这种毒辣的武功为祸武林。可是……魅姬她顽固的很,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用刑,万一把她弄死了,这条线索就断了。”玄海月担忧地说。 云中君道:“再等等吧,你继续给她做思想工作,我想要不了多少天她就会做出反应。” 几天后,玄海月正在书房里看卷宗,韩宇走了进来拱手道:“启禀王妃,魅姬想要求见王妃。” 玄海月放下卷宗,挑眉笑道:“这都过去十天了,她终于受不住了。” 韩宇皱眉道:“魅姬自从被抓之后一直都很顽固,但自从上一次王妃到牢里看望她之后她一直都有些萎靡,属下等谨遵王妃吩咐并没有对她用刑。是她自己决定要见王妃的,没见到王妃之前他什么也不肯说。” 玄海月笑道:“魅姬这样的人对她用刑是没用的,反而会激发出她心中的恨意。走吧,我们去牢房”玄海月站起来和韩宇离开了书房往牢房走去。 进了牢房后,玄海月就发现魅姬前几日还有些高昂的气势和满脸的不甘几乎都已经消失了。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就从一个杀气逼人的刺客变成了一个发丝面容憔悴的阶下之囚。 “退下吧。”玄海月对跟在身边的韩宇说。 韩宇眼眸如锋利如刀一般从魅姬身上掠过,沉默的出去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久才听到魅姬说:“没想到风王府的这些人竟然会真的心甘情愿听从一个十八岁女子的命令。” 玄海月淡淡道:“不管我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你总该承认我的另一个身份,我是风王妃。单凭这个就足以让他们听从我的号令。” 魅姬摇摇头,道:“能指挥得动风家军和黑甲精骑的风王妃就是在华夏国历史上也是不多见的。” 玄海月抿唇一笑道:“谬赞了。” “你想知道什么?”魅姬直截了当地问。 玄海月也不客气,道:“魅姬姑娘知道的所有的一切。” 魅姬犹豫地问道:“如果我真的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当然,本宫以风王妃和玄心宫主的身份想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告诉本宫你所知道的一切,本宫会放你走。(..info)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本宫就在你身上下咒,到时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说完后你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怎么做自己选。” 魅姬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不然你绑着我我浑身不舒服,你要我怎么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玄海月看着魅姬,瞟了一眼她身上绑着的锁链,心想她现在被关在风王府的地牢里,有自己和风王府的暗卫在,她不可能逃得掉,解开也无妨。 她伸出手在魅姬身上点了好几处大穴,手一挥,一道白光出现,魅姬身上的锁链就解开了。 “过来坐吧。”玄海月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对着魅姬道。 魅姬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动了动腿,被绑久了浑身酸痛,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坐在玄海月的对面。 “王妃具体想知道什么?总得有个开头吧。”魅姬平静地开口道。 “碧血玉叶花的下落还有寒冰阴爪秘籍的下落,以及你所知道的一切。”玄海月淡然道。 魅姬疲惫地闭了一下眼睛,道:“我知道了,反正我现在落在你手里什么也由不得我,我告诉你便是。” 玄海月沉默不语,等待她的下文。 “碧血玉叶花就在南诏王宫里,在现在的南诏王手中。”魅姬平静地说。 “你确定?”玄海月显然有些不信,蹙眉反问道。 “我没必要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当然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魅姬冷声道。 “继续说。”玄海月道。 “我的寒冰阴爪是我师父教我的,但是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何人?他从来也不跟我说他的身世,我知道他是华夏人,曾经在南诏住过很多年对南诏的风俗民情十分了解。我从小是个孤儿,被师父收养传我武功和知识,可是对师父我却一无所知。”说到这,魅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充满了无奈。 看她这样似乎不像是在撒谎,玄海月继续道:“那你的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为无影门的掌门人的?” “我师父行踪飘忽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自从几个月前我收到袭击风王府的指令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从小我就被师父训练成为一名杀手,当我学成后师父要我进入无影门,得到无影门门主的信任,因为我表现出色得到了当时无影门门主的看重,最后我就这样当上了无影门的门主。” “王妃还想知道什么?”魅姬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海月,神情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玄海月淡淡道:“所有的一切。” 魅姬一怔,盯着玄海月道:“一切?王妃可想清楚了,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可是足以影响到整个华夏甚至是整个天下的。” 玄海月冷冷一笑道:“既然本宫都问到这个份上,自然是什么都不怕了。” 魅姬闭了闭眼睛,想了一下,又睁开眼,淡然道:“前代风王风懿轩的死,想必王妃应该很感兴趣。” 玄海月一怔,疑惑地说:“你知道前代风王战死的原因?” “没错。前代风王骁勇善战精通兵法,就算是跟剽悍的北狼军队打仗也不会如此惨败。其实……除了北狼国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风懿轩的军中出现细作,有人背叛了风懿轩。背后的主谋就是上官家和宇文家,甚至欧阳家都有参与。 而当初风懿轩之所以会死在北狼国的人手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这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只是他不知道。当他和北狼军打仗时毒性正好发作不死也不行。而且他所中的毒是我亲手配制的。” 房间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凋落的声音都能听得见。玄海月沉默地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女子,清丽的容颜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却依然无法阻止心中有我刚刚听到的话涌起的惊涛骇浪。宇文家,欧阳家,上官家,这些家族都是和皇上有关系的家族,即便是心中已有猜测,可是真正听到还是不由得有些吃惊。风懿轩战死去世,许多人都猜测到其中必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当年,风懿轩战死风家军受挫的时候当今皇上登基不过三年,这么仓促的就跟风王府下手,未免太…… “除了这些,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玄海月正色道。 魅姬沉默片刻,轻叹道:“风王真是好福气,既然王妃坚持,在下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王妃,就当是报答王妃愿意放我一条生路的恩情。” 玄海月和魅姬在牢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说完后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当玄海月起身时,魅姬突然看着她笑道:“我看得出王妃是个有决断的人,不如再送你一条消息?” 玄海月淡淡道:“洗耳恭听。” “很快,西南那边就会发生重大的事情,王妃最好早作准备。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要不了几天皇上就会宣召你进宫。”说完,也不看玄海月的脸色,魅姬一改之前的颓废黯然,神色颇有得意之情。 “多谢。”玄海月冷笑一声。突然,她抓住魅姬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伸出手指飞快的给她点穴,使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魅姬有些恐惧的大叫一声。 “帮你。”玄海月嘴角上扬,冷笑道。她迅速转到魅姬的背后,对着她的后背拍出一掌,强劲的掌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裙。 魅姬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仿佛被火烧一样。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气不断的跟自己的内力在冲撞,一寒一热互相排斥,互相撞击,让自己感到非常的难受。不到一会儿,魅姬的脸上就出现豆大的汗珠,她紧闭着双眸,死死的忍受这一切。 很快,玄海月收回了自己的掌,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两人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我已经用自己的内功化去了你体内寒冰阴爪的功力,今后你不能再使用寒冰阴爪。”玄海月淡淡的说。 “你!你竟然化去了我的功力!”魅姬吃惊的说。 “没错,寒冰阴爪的功夫太过毒辣,练久了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我这样做是在帮你。而且我发现你除了寒冰阴爪外也学了其它的功夫,即便是我化去了你寒冰阴爪的功力对你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你修炼寒冰阴爪以来,身体一直有不适的症状,现在那些病痛都不会再有了。” “玄海月,你怎么能这么做?!”魅姬冷冷的说。 “我直答应放你走,没说不能化去你的武功。况且你的武功我又没有全部化去,所以你不用担心。至于放你走的日子就在明天,到了明天你体内的软骨散的药效就会消失,所以你就在这里再呆一天吧。”说完也不看魅姬诧异不甘的脸色,玄海月径自走出了牢房。 几天后皇宫御书房 “启禀皇上,西南传来的急报。”周禄全双手捧着奏章,恭恭敬敬地呈给正在看折子的轩辕杭。 轩辕杭拿过,打开,看了一会儿后,眉头皱了起来,当机立断的道:“周禄全,立刻传旨宣辛太傅,郑尚书,安国公,宁南侯,定北侯等人进宫。” “奴才即刻去办。”周禄全恭敬的应声退下了。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位大人都纷纷到了御书房,看着上面坐着的轩辕杭恭敬的行大礼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轩辕杭沉声道。 “谢皇上。” “刚才朕收到镇守峻冥关玉将军的急报,峻冥关内的士兵纷纷感染上严重的风寒,战斗力大大下降。折子上面还写着西南一带有妖魔横行,使得百姓战战兢兢,社会不安。而且最近一个月内南诏国向峻冥关外增加了十几万的兵马,虽然没有实际的行动,但是到底有什么目的令人担忧。诸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皇上,峻冥关乃我华夏西南门户,位置极为重要。现在峻冥关内的士兵患上疾病,而南诏又向西南增兵,很有可能会在峻冥关兵力下降时突然发兵,皇上不可不防。”宁南侯沉声道。 “皇上,欧阳侯爷说的不错,峻冥关外的南诏兵马蠢蠢欲动,很有可能会对华夏出兵。但是现在玉将军所管辖的士兵都染上风寒,军医人手不够。为了防范南诏国的兵马,皇上可以派遣宫中的御医前去峻冥关治疗士兵的病。”郑尚书道。 “臣以为峻冥关的士兵的病要治,但是一时之间西南士兵的战斗力薄弱,皇上应该派遣一位将军率领兵马前去支援玉将军。”安国公沉声道。 “皇上若真要派兵,臣愿意领兵前去支援玉将军。”定北侯上官仪站出一步道。 “各位爱卿的建议朕都懂。兵朕是一定会派,只是西南除了士兵的病之外,还受到妖魔的骚扰,各位爱卿有办法驱除妖魔吗?”轩辕杭蹙眉,沉声问着一干人。 “这……”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安国公、定北侯、宁南侯等武将。他们虽然能征善战但是对付妖魔,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皇上。”辛太傅望了众人一眼,走出来,拱手道,“皇上,请容臣说句实话。” “哦?辛太傅有何想法?”轩辕杭问。 “皇上,现在西南边关我们有三个问题要解决。一是士兵所患的病,二是妖魔,三是调动兵马支援玉将军。老臣到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皇上可否同意?”辛太傅恭敬的说。 “辛太傅尽管说,朕洗耳恭听。” “要想同时解决这三个问题,只有一个人最合适。那就是……风王妃。”辛太傅沉声道。 辛太傅此话一出,御书房所有的人都看着他。轩辕杭沉默不语,低头微微皱了皱眉。 辛太傅继续道:“风王妃身为风王府当家主母,有统领风家军和黑甲精骑的权力,她可以调动军队支援边关。而且风王妃原本就是玄心宫主,玄心宫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对于对付妖魔有非常多的经验。再者风王妃精通医术,治疗士兵的疾病应该不成问题。” 轩辕杭听了辛太傅的话,低头思索了良久,半晌才抬起头,道:“周禄全!” 周禄全走了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立刻宣风王妃进宫!” “奴才遵旨。”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3 力战皇权 玄海月今日身穿着风王妃银白色暗银丝鸾凤纹的礼服进了宫,她身为风王府的当家主母却是第二次穿风王妃正式的礼服,第一次是在西凉使者的接风宴上穿过这件礼服。不同于平时的清丽婉约,银白的色泽将她寸出几分冰雪一样的清冷和高不可攀。 踏进御书房时,就明显的感觉到凝重的气氛。玄海月扫了一眼书房里面的人,除了辛太傅,端木老国公,宁南侯,定北侯,郑尚书这些人她认识之外,还有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男子。 并这名男子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并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绸衣站在轩辕杭的案边。玄海月皱了皱眉,直觉的不喜欢这个人,这人精明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算计,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御书房里的五个人中,郑尚书和宁南侯向来忠心于皇帝,定北侯向来保持中立,而端木老国公虽然和风王府亲近却已经年事已高在家赋闲多年。 “玄海月参加皇上,皇上万福。”玄海月想万福礼道。 “臣等见过风王妃。”众人也齐声行礼。 轩辕杭镇定的挥挥手道:“风王妃免礼,今天的西南急报风王妃可听说了?” 玄海月点头,轩辕杭皱眉道:“如今西南发生许多事情,又是士兵患病,又是妖魔作祟,闹得民不聊生社会不安。不知王妃有何看法?” 玄海月秀眉轻挑,抬头看向轩辕杭淡淡道:“皇上见谅,臣妾一介女流岂能有什么看法?” “风王妃太妄自菲薄了,谁不知道风王府的当家主母同样拥有风家军和和黑甲精骑的调动指挥的权力。如今南诏的兵马蠢蠢欲动,难道风王妃和风王府要坐视不理?”站在轩辕杭身边的中年男子盯着玄海月阴测测的道。 玄海月心中冷笑,好大的一顶帽子!瞥了男子一眼,玄海月真要开口说话,端木老国公突然上前一步,盯着那男子厉声道:“大胆!你是何人敢如此挑拨皇上和风王府的君臣关系?!” 端木国公纵横沙场几十年,虽然年事已高却是老尔弥辣,此时特意外放的磅礴气势到让那中年男子一怔,不过很快那男子就恢复了平静。对着端木老国公拱手道:“在下令狐晟见过安国公。” 令狐晟?难道他就是江湖中称为“江湖”的令狐晟?玄海月心里暗自想着。 端木国公不满的轻哼一声看向轩辕杭,轩辕杭笑道:“老公国切勿动气,令狐先生在江湖上被称为江湖,又是令狐家的当家,所以朕特地招纳他到御前来出力。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朕才会广纳江湖中有本事的人才,所以老国公别介意。” 端木国公对着轩辕杭拱了拱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朗声道:“皇上招纳有才之人在京城效力,老臣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江湖上滥竽充数的人很多,老臣是担心皇上会被这些小人欺骗。” 轩辕杭轻咳一声,道:“老国公,这个问题还是回头在讨论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西南之事。” 辛太傅拱手道:“皇上,西南那边的事情刻不容缓,我军的士兵纷纷染上疾病,又有妖魔作祟。而南诏又不明目的的向峻冥关外增兵,一旦南诏向华夏进军,我军恐怕不能抵挡,万一峻冥关失守,华夏的南方都岌岌可危了。.info[]” 宁南侯站出来说:“风王妃既然能调动风家军和黑甲精骑,还请风王妃以大局为重,下令调集风家军即刻赶往边关支援。” 玄海月抬头淡然的从宁南侯身上扫过,道:“宁南侯的意思是要本宫代替王爷出征?” 宁南侯一哽,自古以来就算有一两个女将却从来没有过哪一个女子作为主帅出征的。何况风王妃如今年方不过十八,就算她现在什么也不做也不会与人说她不是。反倒是若是真的让风王妃挂帅出征,华夏和他们这些武将的面子才要丢进了。 干笑一声,宁南侯避开玄海月的眼睛道:“本侯绝非此意,还请风王妃以大局为重。” 一边的郑尚书也笑道:“侯爷说的不错,还请风王妃看在边关和将士的份上,暂时移交风家军兵权给领兵的将领。待到风王回归,自然完璧归赵。” 玄海月眸中的嘲讽连掩饰都免了,待到风王回归完璧归赵,当她是傻子吗?清眸闪了一下,抬起头微笑道:“郑尚书如此说到叫本宫有些担待不起了。且不说本宫能不能调动风家军,难不成郑尚书认为还要本宫说一句话风家军的兵权就可以移交给任何人了?只怕就算是王爷亲临这一点也是做不到的。” 轩辕杭脸色微沉,皱眉道:“那王妃可有什么好主意?” 玄海月抬头,镇定自若地说:“皇上召臣妾前来的目的臣妾很清楚。如今西南受到妖魔的骚扰,而众多的士兵又染上疾病,纵观整个朝堂只有臣妾可以同时解决妖魔、疾病、兵马的问题。只要皇上下令,本宫愿意率领风家军前往西南镇守边关,消灭妖魔。” 轩辕杭道:“风王妃乃一介女流就这样领兵出征西南实在是有些不妥。这样吧,风王妃还是想郑尚书说的那样先将风家军的兵权暂且交出交给领兵的将军,朕再派二十万大军前往西南,风王妃随行如何?” 玄海月心里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要风王府的兵权。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轩辕杭的底细,那她就是傻子。轩辕杭就是想趁风听夜不在的时候打风家军兵权的主意,对于西南发生的事他不是不急,而是在他看来边关的安危和将士的性命都没有风王府的兵权更急。 抬起头,玄海月义正言辞地说:“皇上,太祖皇帝曾经下过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剥夺风王府的兵权,皇上这样要求臣妾交出兵权实在是强人所难也难以服众。况且如今西南情况危急,皇上若真的是一位贤德的明君就应该以边关的安危和将士们的生命安全为重,而不是在这想法设法的为难臣妾剥夺得不到的兵权。” “风王妃,你大胆!竟然以下犯上,对朕不敬!”轩辕杭一拍桌子对着玄海月大吼道,身上发出磅礴的怒气。 玄海月从容镇定,并不惧怕轩辕杭的帝王威严,抬起头看着轩辕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皇上,臣妾不是有意冒犯皇上,只是忠言逆耳。换言之,即便是臣妾真的将风王府的兵权交给了皇上,皇上真的有信心能调动风家军?还是皇上相信只要拿到了风王府的兵权就可以马上操纵自如甚至挥兵南诏了?难道皇上没有考虑过万一弄不好就会引起风家军的兵变,到时候华夏产生内乱,岂不是让南诏得到趁虚而入的机会?! 若皇上真的是一位合格的君王,就应该像先帝那样。先帝虽然算不上是个明君圣主,但也个是有作为的守业之君,对风王十分尊敬,先帝和风王之间更是传出一段君臣佳话。而皇上现在过早的表露出对风王府的敌意,对国家对百姓并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若真想成为一代明君,就应该以百姓和边关的安危为重,而不是在这想方设法的夺取风王府的兵权。如果皇上再不当机立断,不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那么将来皇上只会留下昏君臭名,载入史册后只会让后人耻笑。” “你!”轩辕杭狠狠地瞪着玄海月,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女子,他由衷的感到一丝震惊。从他登基以来,从没有一个女子敢这么对他说话。就算是皇后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没想到玄海月竟敢如此大胆。 玄海月的一席话也让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震惊万分,在朝堂上没有哪一个臣子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这些话,没想到玄海月身为女子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郑尚书走上前,沉声道:“风王妃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对皇上大不敬实乃大罪,请皇上将罪风王妃。” “皇上,万万不可。”辛太傅站出来,急忙道,“皇上,风王妃的话的确不太妥当,但也是情有可原。目前西南妖魔之乱还需要风王妃前去平息,请皇上宽宏大量饶恕风王妃这一次。” “皇上,目前不是惩罚风王妃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西南边关之事,请皇上三思。”定北侯沉声道。 “皇上,风王府的兵权一时不定,就尽快宣风王回京……不,直接前往边关领兵便是。另外,老臣记得我华夏上百万大军,除了风家军和西凉、北狼对峙的军队外,至少还可以先抽出二十万大军支援边关,还请皇上先抽调一批军队先行一步才是。”端木国公眉头紧皱,有些焦急地道。 站在轩辕杭桌案边的令狐晟,看着眼前的情景,再看向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玄海月,心中了然,心中若是在这么僵持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连忙看着轩辕杭,恭敬的拱手道:“皇上息怒,风王妃一个女流之辈,不懂得为臣之道,就别跟她一般见识。而且现在有比处置风王妃更重要的事,若西南的隐患不除,万一南诏趁此机会入侵华夏,那皇上的英明不就荡然无存了吗?而且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就算是得到了风王府的兵权也难以让百姓和风家军信服。” 轩辕杭看着眼前身穿着王妃制服的玄海月,想起了前几日黎明时分,满地飘血的风王府外的台阶上那个盈盈而立的白衣女子,他心中总是一阵似失落似悔恨的惆怅。这个女子是他亲自指给风听夜的,为的就是羞辱风听夜。但是现在这个女子却成为了风王府另一个支柱和风听夜最大的助力,他不得不问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轩辕杭眼神微闪,淡淡的道:“朕只想问风王妃一句话,在风王妃心中可有把自己当华夏的臣子?” 玄海月抬头,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轩辕杭,朗声道:“风王府和玄心宫世代守护华夏,鞠躬尽瘁,岂敢有大逆不道之心?” 轩辕杭玩味的看着她,笑道:“哦?王妃的意思是风王府绝对不会有不臣之心?” 看着轩辕杭探究的眼神,玄海月心中冷笑,口中坚定地道:“只要皇上善待风王府,信任风王府,风王府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华夏的事情。” 轩辕杭沉默了许久,终于道:“好,朕相信风王妃的话。朕现在下旨,由定北侯担任副帅,风王妃随行监军,率领风家军支援边关,消灭妖魔。五日后出发!” 玄海月一惊,福身行礼沉声道:“皇上英明,臣妾领命。” 定北侯拜道:“末将领命!” 出了御书房,玄海月陪着端木国公步行出宫,一路上端木老国公也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不已。直到宫门口才站住看着玄海月道:“偏巧这时候风王不在京城,难为王妃了。” 玄海月抿唇淡笑道:“让老国公担心了,不过这些都是海月分内之事罢了。” 端木老国公摇摇头道:“唉……皇上这次也太心急了。不过,还好皇上总算是做出了没有让众人失望的决定。” “国公慎言。”玄海月低声笑道。 端木国公叹息道:“区区一个送亲,皇上怎么会把风王派了出去,实在是大材小用。如今朝中能带兵打仗的将领宇文将军远在玉门关,怀化大将军镇守北狼边境,能去西南支援的将领少之又少。” 看着眼前的这个耄耋老人,玄海月心中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端木国公是真心为国家百姓着想的,淡声道:“老国公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 端木国公道:“如今听夜不在,你一个女子支撑着偌大的风王府本就不易,我这老头子岂会不知。只是西南这边风王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了,王妃的本事老头子也知道一些,这一次就请王妃看着华夏百姓和边关将士性命的份上有劳王妃了,老夫感激不尽。” 说完端木国公对玄海月拱手作揖,玄海月扶起他,柔声道:“老国公言重了。本宫虽身为女子,但是国家有难有用得着本宫的地方,本宫定当义不容辞。这次去西南本宫会和定北侯好好合作,共同保卫华夏的。” 端木国公有些惊讶地打量着玄海月,眼中不乏赞叹之意,点头道:“好,听夜果然有眼光,此番就劳烦王妃了。” 端木国公摆摆手示意玄海月不必再送,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目送端木国公上了马车,玄海月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回到王府,玄海月刚刚踏进书房就看到皇甫承尧坐在桌子旁喝茶,看着玄海月担心的道:“王妃真的要带兵出征去西南?” “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玄海月浅笑,走到书案后坐下继续道:“这次西南有妖魔作乱,南诏的兵马蠢蠢欲动,风家军想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即使王爷不在本宫也要出面解决。” 皇甫承遥道:“既然皇上已经下旨,看来这次西南之行王妃是志在必行了。” 玄海月点头道:“已经过了这么久,如果王爷那边顺利的话,咱们大军到边关后王爷也该回来了。” 提起风听夜,皇甫承遥忍不住皱眉道:“已经这么多日子了,王爷怎么还没有消息?” “或许是有人不希望他回来,完全没有消息至少证明他现在还没事,你去准备吧。” “是”皇甫承遥点头,迟疑了一下道:“王妃,此次还是我陪你一起去边关吧。” 玄海月皱眉道:“本宫和王爷不在京城,风王府里虽然不会有什么事,却也需要人留下主持大局。” 皇甫承遥道:“有忠叔在就够了。风王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对风家军来说实际作用并不大。何况风总管打理风王府几十年了,总比我这个外行强得多。” 玄海月沉思片刻道:“本宫知道了,你就跟本宫一起出征吧。不过……你这一走可要回家一趟跟你的亲人告一下别?” 皇甫承遥一愣,脸上溢出一丝苦涩笑道:“我一个浪子哪儿有什么需要告别的。王妃可能不知道,在外人人都知道我是皇甫家的二公子,其实我也不过是个身份卑微不受人重视的庶子罢了。” 玄海月挑眉,颇有些疑虑。皇甫承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王爷可能没有告诉王妃关于我的事,现在我自己告诉王妃吧。我的生母其实是皇甫家正室夫人的一个陪嫁丫鬟,有了我之后,父亲将她纳为侍妾,生下我之后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我就被收养在正室夫人之下,也算是个嫡子。 可是……其实我在我父亲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他从来都不看重我,我在皇甫家根本不受到重视,正室夫人和我大哥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十三岁那年我就搬出了皇甫家从此再也没回去过。那个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玄海月看着这样的皇甫承遥,心中也是为他叹息。世人只知皇甫家的二公子花天酒地,放荡不羁,整天风花雪月留恋在花街柳巷。殊不知他是风王府的亲信,掌管着风王府最重要的情报网,还经营着风王府门下的产业,少年时期便随着风听夜征战四方,能力身手早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现在也因为风王府遭到皇帝忌讳和自己不光彩的身份,只能留恋于烟花柳巷来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跟实力。 “好吧,既然如此,你自己看着看吧。”玄海月淡淡的说。 皇甫承遥点了点头,站起来对玄海月行礼后离开了书房。 ------题外话------ 对不起,亲们,昨天雅竹生病,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上传章节,多多包涵啊! ╭(╯3╰)╮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4 出征 “王妃,御史府的夏大人以及四位公子来了。”风总管出现在书房中,对玄海月沉声道。 “快请他们进来。”玄海月道。 很快,夏文渊就带着夏黎暄,夏黎昭,夏黎晓,夏黎昀走进了书房。“三舅舅,二哥四哥六哥七哥,你们都来了!快请坐。”玄海月兴奋地看着几个人,高兴地说。 刚刚坐定,待到下人们备好了茶点后,还来不及说什么夏黎昀就闲不住了,望着玄海月急急忙忙地问道:“月儿,你真的要带兵去峻冥关啊?” 玄海月有些惊讶的挑眉道:“皇上今天刚刚下旨,你们就知道了这一切,京城的消息传得可真快。” 夏黎昀说:“月儿应该知道,在京城中不论是什么消息都是瞒不住的,尤其是宫里的旨意,皇上一下诏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夏文渊点头,道:“黎昀说的不错。对了,月儿,皇上要你率领风家军去峻冥关,那……你可以调动风家军吗?” 玄海月淡然的说:“这个舅舅就放心吧,王爷离开京城时已经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原本风王妃能调动风家军就不是什么秘密,王爷临走时已经把调动风家军的兵符交给了我。” “王爷的意思……” 夏文渊看着眼前清丽婉约跟小妹有几分相似的外甥女略微蹙眉,不知是不是自己所想到的意思。虽说历代风王爷都不喜女色对王妃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十分敬重,但是真正能掌握风王府兵权的王妃其实也只有三百年前风流云的妻子红叶王妃一人而已。 如果风王对月儿……虽然高兴风王对外甥女的看中和信任,但是夏文渊却对这一份看重有些担忧。一旦掌握了风王府的兵权,月儿就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风风王妃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将要面对的是是非非就不是他这个舅舅能帮衬的了的了。 玄海月望着夏文渊,正色道:“月儿明白三舅舅的担忧,但是……从大婚那天开始月儿就和风王府绑在一起了。有些事如果无法避免的话不妨迎头而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一些。” 夏黎昭看着玄海月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微笑道:“月儿若是有这个能力,接下来也无妨。” 夏文渊无奈的点点头,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外甥女道:“好吧,既然皇上已经下了旨事实已成定局。今后你去了峻冥关千万要小心才是,咱们家里出了你二哥在军营外,其余都是文官,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玄海月点头,浅笑道:“三舅舅放心便是,王爷临走时已经将风家军的一些将领介绍给了我认识,大家都是熟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夏文渊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语重心长地说:“还是王爷想得周到。不过……虽说王爷信任你,但是也要记得许多事情还是要公私分明才好。无论是皇家还是别的什么,最忌讳的便是外戚太盛。月儿可明白?” 玄海月心中一暖,点头道:“月儿明白,多谢舅舅教诲。” 见玄海月听进自己的话,夏文渊欣慰的点点头轻声叹息。月儿和自己那个聪颖却柔弱的小妹真的不一样,虽然月儿并不姓夏,但是她却依然有一种吾家有女的骄傲和欣慰,相信父亲看到这样的月儿也是会万分欣喜的。(..info) 一旁的夏黎暄坐不住了,连忙说:“月儿,如果你执意要去,二哥明日奏请皇上陪你一同去边关。” 玄海月笑道:“那怎么行?只怕皇上是不会同意的。况且风王府侍卫众多我又懂武艺,自保绝对没问题,二哥放心好了。” 夏黎暄皱了皱眉,道:“一起去,大伯,父亲,叔叔和祖父都放心一些。” 夏黎晓看着玄海月,跟着道:“是啊,月儿,就让二哥跟你一起去吧。在我们七兄弟中大哥和二哥的武艺是最高的,大哥现在不在京城,只有二哥能帮你。况且你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军营里,有个亲人在身边照顾我们也放心些。这也是爹的意思。” 玄海月点点头,忽而俏皮的脆声笑道:“我这一走恐怕得好几个月,就来不及赶上四哥和诗娴的婚礼了,我听说下个月四哥和诗娴就要成亲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只能提前恭喜四哥了。” 闻言,夏黎昭有些窘迫,轻微颔首,不怎么说话了。 夏黎晓看着四哥有害羞的样子,轻笑出声,看着玄海月道:“月儿放心,等你回来叫四哥补你一杯喜酒就行。你是我们的妹妹,又跟未来四嫂是好朋友,这杯喜酒怎少得了你?对吧,四哥?” 夏黎昭昵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夏黎晓也不怕,回瞪了回去。玄海月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轻轻一笑道:“对了,还没恭喜四哥六哥七哥金榜题名呢。” 夏文渊摇摇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夏黎昀。虽然今年开春就诸事不顺但是科举还是照常举行了。原本这也没什么,谁也不会认为夏家教出来的儿子会名落孙山,但是夏家三位公子同时金榜题名就不免让人侧目了。 夏黎昀委屈的撇撇嘴道:“我只是随便写写嘛,谁知道今年的考题这么简单……”在一屋子的人的注目下,夏黎昀终于掰不下去只好心虚地低下了头。他怎么能说是他被某个权贵公子挤兑了几句,一时不爽就全力以赴了呢。 玄海月笑道:“所以这次……四哥得了榜眼,六哥十五名,七哥第四名。” 夏黎昀偷瞄了一眼夏黎晓,更加心虚的耸拉着脑袋。他当然知道六哥的才华绝对在自己之上,四哥的才华也可以甩什么状元榜眼好几条街了。不过是故意隐藏自己真实的水平罢了,而自己是全力以赴也才不过得了个第四名。 看着夏黎昀心虚的模样,玄海月劝道:“三舅舅,这也没什么,若是七哥真的名落孙山只怕才会惹人怀疑。” 夏文渊皱眉道:“小七今年其实是不用参加科考的。” 说到这个夏文渊心中也是无奈,身为男儿即使是夏家的男儿又有谁不想名扬天下做出一番事业来? 夏家的这几个孩子,无论是沉稳的夏黎昭,还是飞扬跳脱的夏黎昀,如果不是身在夏家绝对都是金榜状元之才,未来的前途自然是平步青云无可限量。 然而身在夏家他们却只能空有抱负,享有夏家的虚名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些……都是受夏家盛名之累。 夏文渊永远记得当年父亲带着大哥二哥辞官离开京城时看着自己沉重而歉疚的眼神。 他曾经也怀着一腔的经纶济世之心,可惜皇家不需要他们有雄心抱负,皇家只需要他留在御史这个看似清贵实则毫无实权的位置向世人展示皇家的恩德。 “既然三位哥哥都金榜题名,是要在京城任职吗?”玄海月问道。 夏文渊摇头道:“你四哥和六哥留下,我已经上折子给皇上,黎昀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再加上父亲年事已高需要他回庐州侍奉父亲。” “皇上会同意吗?”对于轩辕杭来说,只怕留下夏黎昀比留下夏黎晓有用的多。 夏文渊笑道:“百姓孝为先,皇上不能不答应。” 既然三舅舅有把握,玄海月也就不再多问,转念关心起夏黎昭和夏黎晓的职位来了。其实无论是榜样的夏黎昭还是进士的夏黎晓,他们得的都是清闲而没有实权的职位。比起同科的状元探花进士,他们的品级是最高的,但同样的权利也是最少的。 “对了,前些日子风王府遭到刺客的袭击,经过了几个夜晚的厮杀我们都很担心月儿的安危,现在看到月儿没事我们也就安心了许多。”夏黎昭道。 夏文渊想起了前段日子风王府的事,也叹了一声气,道:“是啊,本来那几天舅舅是想来风王府看你的,正好云中君长老来了一趟御史府叫我别轻举妄动,她说她会来帮你,叫我不要担心。” 玄海月笑道:“这件事云姨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些日子月儿让舅舅舅母和各位哥哥担心了。” 夏黎暄有些歉疚的道:“其实我们也让月儿担心了。风王府遇袭的时候月儿派去御史府的那些人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们大家都知道,二哥只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这次出征二哥一定得陪你快去。” 玄海月感激地看着夏黎暄,浅笑道:“二哥的心意月儿知道,月儿非常感谢二哥。” 夏黎昭看着玄海月,笑道:“月儿真的很厉害,身为女子连续几天几夜遭到那么恐怖的刺杀都还能从容应对,这样的勇气就连我们这些男子都深感敬佩。” 玄海月笑道:“四哥过奖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夏文渊他们就告辞离开了风王府。 夏文渊他们一走,玄海月马上走到书桌上坐下,拿出一张小纸条刷刷地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将纸条卷好。她走到窗边吹了一个口哨,很快一只白色的小鸟飞了过来,玄海月将纸条插进小鸟脚边一个细小的竹筒里,小鸟很快就飞走了。 看着远去的小鸟玄海月皱了皱眉,此次去西南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不管发生什么,还是得提早防范为好,多一分的助力就多一份把握。 第二天,云中君带着大司命和少司命来到了风王府,玄海月有些惊讶他们的到来。一般来说,到风王府只有云中君一人,没想到今日是三大长老一起来了。 大少司命只是说了一些嘱咐玄海月的话,其它关键的都由云中君说了。 云中君到是语重心长的交代了玄海月一些事情,还说等她出征后她和其他四大长老就要回天凤山了,他们来到京城已有一年的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对此玄海月没有过多的意见,毕竟玄心宫的根不在京城而是在灵州,而川蜀道离中南道很近,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好部署。 三位长老走了之后,玄海月在书房里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眼看出征的时间就要到了,必须得早作准备,沉声道:“韩宇。” “属下在。”韩宇应道。 “三天后本宫就要出兵,你先带着鸿雁所有人今晚就出发全速赶往边关。” 韩宇毫不犹豫的应道:“属下领命。” 玄海月抬头看着他道:“本宫不是要你带人前往边关参战。你们这点人就算是以一当百也挡不住十万大军。分路边境地区,查探所有关于南诏和川蜀的消息。” 韩宇点头道:“属下明白。” “去吧。” 很快出征的日子就到了,风王府一共八十万的兵马驻扎在京城附近的只有罗颂贤将军统领的五万人马,而这五万人据说是用来保卫京城的,所以也不能随大军出征。 玄海月和定北侯需要带人前往离京城几百里外的地方和几路驻扎在各处的大军汇合后才能前往边关。这也省去了临行前的送行和誓师仪式了,正好这也也不怎么喜欢这种虚伪的排场。 风王府大多数人依然要留在京城坚守他们各自的职责,随同玄海月一起开赴边关的只有皇甫承遥云锋萧睿等人,以及被扔进军营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轩辕杭的夏黎暄。 一行人一路策马狂奔,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位于盛京五百里外的军事重地定州,定州城并不繁华但是在城东的二十里的地方驻扎着将近十几万的风家军。而另外几个地方驻扎的军队也是往这个方向赶来,这几天之内将会有三十万的大军在这里集结。 赶到定州时已经日暮西陲,玄海月勒住马回头对定北侯道:“侯爷,秦将军昨天晚上已经带人赶到了定州,咱们就不进城了直接定州大营吧。” 定北侯赞赏地看着直挺挺坐在马背上的玄海月道:“就按王妃说的办。” 连续一天一夜的策马狂奔,就算是一般的男子也受不了,风王妃却依然气定神闲脸上就连一点疲惫的神色也不见,这让同行的定北侯和夏黎暄不得不既惊讶又佩服。 一行人离定州大营还有五六里路的地方驻扎,在当地的将领和昨晚提前赶到的秦琼将军一起前来迎接了,“末将等参见王妃!” 玄海月点头,问道:“定州大营主将何在?” 一个头发有些发白,已经将近五十岁却依然神采奕奕男子越众而出对着玄海月拱手道:“末将元平为定州大营主将,见过王妃。” 玄海月翻身下马,抬手道:“元将军不必多礼,这位是皇上特封的西征副帅定北侯。” 她并没有介绍站在自己身后的云锋萧睿等人,众将领便也明白那几个是自己人,只上前向定北侯见礼。 定北侯上官仪也是征战沙场戎马半生的人自然不在乎这些小节,十分爽朗的和众人打过招呼。 寒暄了几句之后,定北侯正色道:“元将军,大军何时可以出发?” 元平也不含糊,朗声道:“大军早已整戈待发,只要王妃和侯爷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皇甫承遥笑道:“元将军,咱们一路赶来实在是有些累了,还是明天一早再出发吧。” 元平看看众人,笑道:“皇甫将军说得对,是老夫思虑不周,王妃,侯爷,还请先回营歇息一晚,也好让将士们养精蓄锐。” 广阔的大营里到了夜里十分已经是一片平静,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将士们都早早睡了,当然这不包括坐在中军帐中议事的诸位将领。 大帐里,玄海月穿着一身纯白色衣衫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下首左右按照官衔高低依次坐着皇甫承遥,元平,秦琼等将领。至于身为副帅的定北侯议完事后就被请去休息了。众将领也是第一次见到玄海月这位风王妃的女主人,与其说是尊重玄海月风王妃的身份,不如说是尊重她悬挂在腰间的黑龙玉佩。 一个将领起身道:“王妃,不知何时王爷才能返回华夏?” 王妃只是监军的身份,身为副帅的定北侯就是现在风家军最高权力者。虽然定北侯是上官家的人,跟皇帝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立场也一贯保持中立,但还是让这些效忠风王府的将领们感到有些不安。 玄海月轻轻地摇头,道:“王爷远在西凉,收到消息赶回来必然需要时间。但是现在,边关的事情是等不到王爷回来了。还是……王爷不在,诸位将军就不会打仗了?” 众将都是一片沉默,只听玄海月继续道:“诸位对风王府忠心耿耿,这点本宫明白。但是本宫也希望诸位将军明白一件事,风家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的?” 清淡的美眸淡淡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是为了华夏百姓的安宁。每一个风家军的将士同样也有父母子女,守护华夏就是守护风家军自己的亲人。” 众人依然一阵沉默,元平有些犹豫的道:“难道咱们真的要听定北侯指挥?” 玄海月道:“如果定北侯和风家军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何不能暂时听从他的指挥?王爷现在无法赶回这是事实,难道我们能告诉南诏人,风王不在,咱们过几天再打?” 闻言,众人神色忍不住一阵扭曲。皇甫承遥笑道:“王妃,想必大家担心的是如果风家军听从定北侯的调遣,他得到风家军的兵权是否会对风家军不利?” 玄海月挑眉笑道:“定北侯不会得到风家军的兵权。本宫会随时跟着定北侯一起行动,虽然如此……有些弊端,但是现在却也只能这样了。说起来,定北侯暂代主帅一职,也不可能亲临每一场战局,所以,战场上还要劳烦诸位将军了。” 众人齐声道:“定不辜负王妃厚望!” 玄海月点头道:“有劳诸位将军了。明天还要赶路今晚大家都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前往峻冥关!” “是!”众人齐声道。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5 友人再见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叫醒了沉寂一夜的天幕,云层间火红的光亮,正一点一点晕染天际,如同一块炫红的丝绸,曼妙地飘摇。本该是万籁寂静的黎明,却交叉着呻吟、低泣。对峻冥关的军营来说,漫长而恐怖的一天又开始了。 峻冥关外的驻军大营里,玉将军坐在大帐中低眉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这段时间士兵们一波接一波的病倒,军中请来的军医都不分昼夜的治疗那些患病的士兵,可是病情还是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每一天都有士兵死去。 而南诏的兵马又在关外蠢蠢欲动,关内又有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这让原本虽已过不惑之年但却依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玉振天将军憔悴消瘦了不少。 前几天京城传来消息,皇上已经派遣定北侯做副帅,风王妃做监军率领风家军前来峻冥关,想必再过几日大军就要到了,到时情况应该会得到好转。 “爹爹……”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一身淡粉色的劲装,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神采奕奕,此人正是玉振天的女儿玉沁。 “沁儿,你怎么来这儿了?士兵的病情如何?”玉振天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 “唉……”玉沁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早上又有五名士兵死了,刚刚已经把他们火化了。这几天死去的士兵是一天比一天多,军医们都有些束手无策了。” 说到这,玉振天也是满脸的忧愁,忽而站起来铿锵有力地说:“那些军医可是立下过军令状的,要是治不好士兵的病,一个也别想或者离开军营!” “爹!”玉沁连忙上前拉住玉振天,安慰道:“爹,你也别为难那些军医了,他们都不是神仙,不可能说到就能做得到。而且那几名军医为了士兵们的病都已经奋战了好几天,够辛苦的了,女儿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看着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们也很伤心。” 玉振天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力地叹了一声气,“沁儿,其实你一个女儿家本不应到边关来的,打仗是男人的的事,不应该要你操心操力。” “爹爹说的是哪里话。女儿记得爹爹从小就教导女儿学习武艺,还说打仗不分男女,只要是华夏的子民在国家有难的时候都要挺身而出。女儿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为爹爹冲锋陷阵,建功立业。” 玉振天看着自己的女儿,感到一丝欣慰。他身为军人,一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征战沙城,纵马扬鞭。 但他膝下只有玉沁这一个女儿,玉沁从小就乖巧懂事,而难的是非常喜欢习武,自幼就跟着自己东奔西跑,不像其他大家闺秀那样娇生惯养任性妄为,这让他感到非常开心。 可是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歉疚的,玉沁今年也有十八了,本应该像其他闺中女子一样寻一个好人家出嫁的,可是现在……他发现玉沁为了他为了玉家耽搁了许多时间,不能让她再为了自己延误一生。 等到战事完成,他要好好的为玉沁找一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有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在她身边,自己也可以安心,对她死去的娘也有了交待。 “对了,靖飞呢?”玉振天问道。 “靖飞表哥今天一大早又送了许多药草和粮食过来,现在到后面帮忙去了。.info[]” 玉振天点点头,颇为欣慰地说:“还好有靖飞在,这些日子要不是有他源源不断的送粮食和药草过来,我们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玉沁点头道:“是啊,爹爹,等到战事完成了我们可得好好感谢靖飞表哥。” 想到高靖飞,玉振天眼睛一亮,看着玉沁眸中颇有深意地道:“沁儿,你觉得靖飞如何?” 玉沁老老实实地道:“靖飞表哥为人正直热情,又孝顺有礼,还懂得经商是个优秀的男子。” “那……让他做你的夫婿,你觉得如何?” “爹爹……”玉沁颇有些为难,眉头微微一蹙,正色道:“爹爹,女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表哥只有兄妹之情,靖飞表哥他只把女儿当妹妹,我也只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的。 况且女儿跟您走南闯北多年,什么样的男子女儿没见过,靖飞表哥虽然对您对我都很好,但是他真的不是女儿的良配,高家虽然是华夏国最富裕的商贾之家,但是女儿真的不喜欢。女儿喜欢的是像风王和爹爹这样能够征战沙场的英雄。” “唉……”看着女儿这样肯定的言辞,玉振天也知道就算他再怎么喜欢高靖飞这个外甥,可他跟自己的女儿也是八竿子打不着。 想把女儿嫁给高靖飞这件事,他也跟高靖飞提到过,但是高靖飞的想法跟女儿是一样的,他们对彼此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私情,看来沁儿的良配还得另外找人。 “舅舅!”高靖飞踏着急促的步伐走进了大帐,“表妹也在!”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玉振天看着高靖飞,问道。 “舅舅,刚刚又有几名士兵死去,军营里的其他健康的士兵看到自己的战友都纷纷倒下,一个个人心惶惶,军心溃散。而更加严重的是有几名军医看到这么多人死去都觉得束手无策,又怕遭到军法处置趁夜逃跑了!” “什么?!”玉振天大吼道,“这帮贪生怕死的孬种,救不了人就把病人扔在一边自己逃走,算什么医者?!” “舅舅先别生气,王统领要我来问你,要不要叫人把那些军医追回来。” 玉振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了一下,道:“不用了,追回来也没用,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追回来了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军营里不能再出现血腥,这样会更让将士们忧心。靖飞,走,咱们去看看士兵们的病。” “是!”说完玉沁和高靖飞跟着玉振天走出了大帐。 来到患病士兵所在的区域里,只觉得一阵诡异沉郁的气息充斥在周围。有一些士兵在用板车运送草药,有的士兵在一旁用炉火煎药,偶尔会有几名健康的士兵穿梭在几个帐篷中,满脸的疲惫。 在一个患病士兵最多的帐篷中,李医官拔出银针,面前的士兵终于有了浅浅的呼吸声,李医官疲惫的净手,对着身边的徒弟道:“福林,给他喂药。” “是。”福林熟练的倒出药汁,扶着那名患病的士兵的头,一点一点的给他喂药。 李医官揉揉太阳穴,等待眩晕的感觉消退,身后不远处,王统领焦急的声音传来“李医官,你过来一下。” 李医官感到王统领身边道:“怎么了?” 王统领的脚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平躺在用两块木板简易拼成的床上,皮肤已经泛着淡淡的灰色,身体已经僵硬。王统领面色凝重的摇摇头,李医官抚上男子的颈间,脉息全无。 他收回手,低声道:“尸体,尽快烧掉。” 呆坐在男子身边的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立刻弹了起来,就要扑到男子身上,被李医官拉住手腕,小伙子跪在他脚边,哭喊道:“不可能,我大哥没死,他昨晚还和我说话呢!医官,求求你,再看看!再看看!不要烧掉我大哥!” 李医官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小伙子拉扯着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士兵上前把小伙子拉走,李医官无力的走出临时搭建的帐篷,行医数十年,这是他经历最为惨痛的一次,见惯生离死别的他,也为每天重复上演的死亡感到心力交瘁。 王统领站在他身后,怔怔地盯着初升的太阳,活力四射的晨光,却丝毫未能给他带来生的希望。眉头紧皱在一起,叹道:“已经是今天的第六个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李医官颓然地摇头,“唉……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各种药材都试过无数遍,药汤换过四五次了,可还是……收效甚微,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王统领叹了一声,回过身,正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玉振天等人,连忙上前行礼道:“将军。” “情况怎么样?”玉振天问。 王统领无力的摇摇头,低声道:“今日一大早其他的医官都已经趁夜逃走了,只有李医官和他的徒弟还留在这里继续治疗士兵。可是……” 李医官看见玉振天,急忙走到跟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泣道:“老夫无能,治不好士兵们患的病,请将军责罚。” 玉沁连忙扶起李医官,看着他斑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憔悴的面容十分心疼,安慰道:“李伯父言重了,你做军医数十年,这些日子又不眠不休的奋战已是不易,哪里还能责罚你呢。” 李医官对着玉振天拱手道:“老夫立下过军令状,要是治不好士兵的病就以死谢罪,请将军刺死吧。” “唉……”玉振天看着年过花甲的李医官,沉沉地叹了一声气。李医官跟着他已有几十年,一直都是他所带军队的专属医官,两人的感情就像兄弟一样,现在看他这样心里真的很难受。 拍拍他的肩膀道:“老李,别这样,其他的医官都走了现在军中只有你能救这些士兵,如果你再死了,那他们就真是没救了。” “报!”一名士兵跑了过来,拱手道:“启禀将军,定北侯和风王妃已经率领风家军在大营外的二十里出扎营。现在风王妃和定北侯以及风家军其他的将领已经往军营这边来了。” 玉振天听见这个消息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原本他以为风家军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三五日后才能赶到,没想到今日就到了。真不愧是华夏国最精锐的军队。 “王统领,赶紧叫上军中其他的将领随我前去迎接侯爷和王妃。” 王统领高兴的拱手道:“是!” “爹爹?”玉沁在旁边疑惑地说。 “沁儿,靖飞,你们二人不是军中之人就不必去迎接了。就在这里跟老李照顾患病的士兵吧。” 目送着玉振天的背影离开,高靖飞低头沉思了起来,风王妃…… 玄海月和定北侯以及皇甫承遥、元平等人策马很快就来到了峻冥关的大营。一抬头就看见玉振天等人已在营外等候。 “峻冥关主将玉振天参加风王妃,参加侯爷。”玉振天对着玄海月和上官仪拱手行礼道。 “玉将军免礼。咱们进入大帐后再说吧。”玄海月翻身下马,看着玉振天道。 “王妃,侯爷,里面请。” “玉将军,现在士兵们的病情如何?”主张内,玄海月率先开口问道。 “启禀王妃。这些日子每天都有士兵接二连三的死去,军医们都素手无策,就在昨晚……有几名军医已经趁夜离开了,现在只有李医官和他的徒弟福林还留在军营里治疗士兵的疾病。” “什么?!”皇甫承遥站了起来,忿恨的吼道,“这帮老不死的家伙,当军医这么多年竟然如此贪生怕死,竟然敢把患病的士兵扔下自己逃走!” “承遥你别激动,先坐下。”玄海月道,“玉将军没有把那些军医追回来吗?” “唉……”玉振天很纠结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士兵患病已有两个月了,那些军医都已经尽力,如果他们的医术真的有用,士兵的病早就好了。就算把他们抓回来也没什么用,走了也好。” 玄海月点了点头,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士兵们的病,本宫来的路上也听说这次士兵们患的病非常严重,短短几日士兵们就接二连三的死去,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听皇上说玉将军所上的折子里说士兵患的是伤寒?” “是的,王妃,根据几位医官诊治的结果来看的确是伤寒。所以我才会在折子上这样写。” “哦?”玄海月挑眉,很显然对这样的论断产生了怀疑,“玉将军,你先派人带本宫去看看那些患病的士兵,本宫精通医术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伤寒。侯爷和元平将军就在帐中跟玉将军商量一下其他事宜。” “王妃,请让属下跟你一同去看看。”皇甫承遥道。 玄海月点头,道:“好,承遥以及云锋萧睿跟本宫走。” “王统领就你带王妃去吧。”玉振天道。 王统领点头,站起来对着玄海月拱手道:“属下王德,见过王妃。” 玄海月点头道:“好,王统领带路吧。” 一踏入安置患病士兵的地方,玄海月就被眼前的景象刺痛了双眼。自从许多士兵患病后,玉振天就将得病的士兵聚集了起来重新安置在一个地方。 大多数染病的士兵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呻吟声,呕吐声,交汇着恶臭与药草的味道充斥着这块地方。 尸体被一具一具地抬出来,堆在远处的架满柴薪的木架上,一些或呆滞或恐慌或悲痛的人蹲在木架旁,眼中的绝望,让人心颤。 玄海月随意走进了一个帐篷里,帐篷里满满地躺着患病的士兵,不断的有咳嗽声从他们嘴里传来。她拿起一个士兵的手,给他把脉,眉头微皱了起来,看着士兵,轻声道:“这位兄弟,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你是……咳咳……咳……”士兵急忙坐起来,绷着脸,不断的咳嗽,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 “你别乱动,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来……你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玄海月劝慰道。 “你……莫非就是风王妃?”士兵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淡淡的喜悦。 玄海月点点头,士兵一听整个人为之一振,他们左等右等终于把风家军盼来了,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就是传说中的风王妃,太好了!他们有救了。士兵张开嘴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玄海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眉头蹙了起来。随即恢复平静,给他拉好被子,柔声道:“这位兄弟,你先好好休息,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们。” “多谢……多谢王妃。请王妃……王妃务必……救救我们……”士兵支支吾吾地道,眉宇间充满了恳求。 “王统领,治病的医官在哪?”走出帐篷,玄海月对着王德道。 “李医官医官就在某个帐篷里,属下马上把他找来。”王德拱手道,说完急忙走了过去。 “王妃认为这些士兵的病有何不妥?”皇甫承遥问道。 “本宫怀疑这些士兵的病不是伤寒,而是瘟疫。”玄海月蹙眉道。 “啊?瘟疫。”皇甫承遥和云锋萧睿对视一眼,惊讶道。 “王妃可有明确的答复,这真是瘟疫吗?”皇甫承遥略微沉重地道。 “八九不离十,不过本宫还得叫负责治病的医官过来询问清楚这些士兵的情况。” 高靖飞在一边的帐篷里忙完事后,急忙往其他帐篷走去,刚一出来就看到了玄海月和皇甫承遥几人站在帐篷外面。他好奇地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声:“风王妃……” 玄海月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一名身穿靛青色衣衫的俊美男子站在面前,“海月!真的是你!”高靖飞欣喜地叫道。 “你是……靖飞?!”玄海月高兴地叫道。 高靖飞欢欢喜喜的走上前,看着玄海月道:“是我,是我,海月,好久不见了。” “是啊,靖飞,自从上一次灵州一别我们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不见了。”玄海月开心地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对了,你怎么会在玉将军的军营里?” “你不知道吧,玉振天将军是我的舅舅,我是奉母亲之命前来帮助舅舅的。”高靖飞道。 “原来如此,真是太巧了,有你在我们又多了一份助力。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风王府的亲信皇甫承遥。”玄海月对高靖飞介绍道。 “原来是皇甫家的二公子,在下高靖飞,有礼。”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认识高家的三少爷,幸会。不知阁下的二位兄长可还好?”皇甫承遥笑道。 “我的两位哥哥现在还在东北的家里,一切安好。” 接着玄海月又向高靖飞介绍了云锋萧睿等人,高靖飞皆一一见过。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6 瘟疫 “表哥!”玉沁带着李医官走了过来。 “表妹,过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风王妃玄海月。”高靖飞笑道。 “风王妃有礼,我是玉振天将军的女儿玉沁。听闻风王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玉沁对着玄海月笑道。 “你好,玉姑娘。”玄海月笑道。 玉沁暗自打量着眼前的玄海月,只见她身穿一身纯白色的劲装,头发只是随意的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容貌清雅秀丽,举手投足间平添一股飘逸出尘。听说风王对这位王妃很是宠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王妃不必客气就叫我玉沁好了,我记得我和你的年纪相当,大家都是女人何必如此拘束?”玉沁爽朗地说,丝毫没有贵族小姐的娇贵之气,反而十分的热忱大方,她的性子跟姜沛玲到是很像。 “你就是李医官吧,听说你认为士兵患的病是伤寒?”介绍完了玉沁,玄海月转而看着一旁的老者道。这李医官年纪大概超过了六旬,此时他容颜憔悴,面色有些发乌,可见也染上了瘟疫。 “是,老夫开了无数的药方,试了无数次的药就是不知到底问题发生在哪?士兵们喝了我的药病情不断没有缓解,反而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老夫……老夫……咳咳……真是无能为力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李医官非常痛心地说。 “李大夫你先别激动,士兵们这次感染的不是伤寒,而是瘟疫!”玄海月斩钉截铁地道。 “啊?是……是瘟疫?!”李医官大惊道,“怎么会是……瘟疫?从脉象上看分明是伤害常见之症啊!” 玄海月冷笑一声,不屑道:“如果真是普通的伤寒,你治了这么久死的人不减反增这可怎么解释?!我已经听王统领说了这次士兵发病的各种情况。 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浮而数,可是士兵们热而不寒,实为瘟疫初起之症。这次发病不在行军途中,而是安顿营寨之后。 如果说是夜有寒凉,他们当中有一两个人受寒感冒,到不足为奇,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整个营帐所有的人都受寒发病。 刚才本宫已经给一些士兵把了脉,很确信这次士兵所患的病真是瘟疫。” “既是如此,那王妃我们该怎么办?”玉沁急忙道。 “我们赶紧回主帐,通知侯爷和玉将军。从此之后,士兵们的病由本宫来治!”玄海月铿锵有力地道。 主帐内 “什么?!瘟疫?!王妃确信这是瘟疫吗?”玉振天十分惊讶地道。 “本宫非常确信,这次峻冥关士兵所发的病不是什么伤寒,而是瘟疫。” 定北侯揉着眉心,沉重地道:“唉……现在可真是多事之秋。[..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夫戎马半生,从没遇见过这么严重的事。南诏不明所以的向关外增兵,现在关内又爆发瘟疫,可真的算是腹背受敌啊!” “王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请王妃下令。”元平拱手道。 “玉将军马上告知关内的百姓,大疫将至务必小心。其二,把感染上瘟疫的士兵隔绝起来,以防人人传染。 其三,把窗户打开通风,以防疫气聚集,那些发病的士兵所穿过的衣服睡过的被子用过的手帕等全部换下,都烧掉,一件也不许留。 其四,再将每个营帐里的摆设全都用酒擦拭一遍,用锅放醋熏蒸所有的营帐,再用苍术、白芷、艾叶等药草拢烟熏军营里的每一个地方。 其五,至于那些死去的士兵都运出军营火化,以免疫病传染。对于那些得病的士兵要好好安抚,传本宫的令因得病而死去的士兵如同阵亡,所有赋税一律免除。”玄海月不慌不忙,从容镇定地吩咐道。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道:“最后本宫写一个方子,按照我的方子抓药煎好药后给士兵们服下。我所开的药诸位将领也必须每天服药,以防感染瘟疫,士兵发病后,做将领的是绝对不能再发病了,要不然这场仗不打我们就败了。” “属下明白,属下立刻去办。”玉将军沉声道,说完转身走出了营帐。 “王统领!”玄海月一边写,一边道。 “在,你马上下令将患病的士兵在空地上列队,本宫要亲自把士兵隔离起来。虽然是瘟疫,但是病情也分轻重,不同程度的病人要在不同的地方治疗。” “是!”王德拱手道,转身离开了。 “王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干什么吗?”皇甫承遥在一旁问道。 “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将瘟疫控制住,不让瘟疫扩散。我们来的有些晚要是来的早一点瘟疫也不会蔓延得这么快,还好峻冥关的士兵没有全部染病。除了控制住疫情,还要加强外部的防备,以防南诏来袭。”玄海月道。 “是,属下遵命。”皇甫承遥道。 “这段时间本宫要治疗瘟疫,军中其它的事物就交给元将军,侯爷和玉将军来处理。承遥就跟本宫一起治疗瘟疫。” “海月,还有我呢!”高靖飞在一边笑嘻嘻地道。 “我当然知道还有你,你就过来帮忙啊。当然玉沁也是。”玄海月笑道。 玄海月将药方写好后交给了云锋,让他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药,因为药都是高靖飞运来的,所以他也跟着出去帮忙了。很快,王统领走了进来说所有患病的士兵都已在校场集结。玄海月就带着帐子里的其他人去了校场。 校场上,每一位患病的士兵都被健康的士兵扶着,他们的脸色都发黑,不断地咳嗽,玄海月带着面巾,一一走过他们,叫他们伸出舌头来查看。根据他们病情的轻重,分为重病区和轻病区,重病区的士兵手臂上系上白布条,轻病区的系上黄布条。将它们隔离治疗,以防瘟疫扩散。并且玄海月还下令,凡是进入疫区的人必须带上面巾,以防传染。 “所有人分别进入不同的区域内,不得越界!”玄海月大叫道。 就这样玄海月一直在疫区里忙碌着,军队里其他事物都交给了定北侯和玉将军处理,元平将军也暂时返回了风家军阵营,毕竟瘟疫的破坏性和传染性极大,就算是华夏最精锐的军队,也抵挡不了天灾的危害。 一直到深夜,玄海月才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夏黎暄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玄海月回来赶紧迎了上来,玄海月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眉心,眼角处已有了一丝倦意。 “月儿,不必勉强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夏黎暄看着玄海月,柔声安慰道,一贯冷清的眼底也写满了淡淡的暖意。 玄海月浅浅一笑道:“唉……二哥别夸我了。我这也是面儿上看的淡定,心里乱成一团。” 夏黎暄道:“不要太紧张了,做你能做的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 玄海月点头道:“谢谢二哥。” “这次峻冥关遭受数十年难遇的大疫,二哥知道你压力很大,不过你一定要坚强的去面对,二哥会一直陪着你的。唉……可惜,五弟不在这里,他跟你一样精通医术,有他在这里帮你一起治瘟,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是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治好这次的瘟疫,不治好瘟疫怎么打仗?”玄海月低头,沉声道。 “今日你在大帐中有条有理的吩咐事情,你的镇定和从容让二哥很惊讶也很开心。玉将军他们都在按照你的吩咐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我相信很快病情就能得到控制。”夏黎暄轻声道。 “长这么大,虽然小时候我也跟着父母治疗过瘟疫,从小就学习医术,但……这也是第一次同时治疗这么病患,压力真的蛮大的。这瘟疫可不是什么伤寒可以相比的。瘟疫是因疠气疫毒虫口鼻传入所致,有强烈传染性,若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邑。其危害性不亚于洪水猛兽。” “二哥知道,二哥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道瘟疫的厉害。不过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得面对。”夏黎暄鼓励道,看着玄海月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玄海月笑着点了点头。 “海月!你在吗?”高靖飞的声音出现在帐篷外。 “是靖飞,进来吧。” 高靖飞走进了帐篷,看见夏黎暄也在,笑着打了招呼,夏黎暄也回以微笑。 “这么晚了,有事吗?”玄海月问。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我就是来向你问一问关于药方的事。”高靖飞道。 “药方?药方有问题吗?”玄海月道。 高靖飞从袖子里拿出玄海月给他的药方,道:“虽然我不怎么懂医术,但也粗通些医理。这大黄可是虎狼之药,我见你给那些重症病人用量之大,这各种道理想让你告知一二。” “大黄性烈可以杀人,故而医家都称之为将军药。重症用险药,铤而走险方有生机。”玄海月淡淡道。 高靖飞坐了下来,柔声道:“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我怕你……你用错了药,会有麻烦。”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你还是放心,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个药方名叫三消饮,即达原饮再加大黄、羌活、葛根、柴胡、生姜、大枣而成。” “风王妃如此精通医术,老夫想来请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李医官带着他的徒弟福林走了进来。 玄海月看见连忙起身,道:“这么晚了,李大夫不去休息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李大夫轻叹了一声,眉宇间有难以掩饰的疲惫,用沙哑的声音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没遇上过这么这样的疫病,好似鬼魂附体一般。没想到……居然是瘟疫,老夫要是早一点查出是瘟疫,军中的士兵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老夫觉得愧对玉将军。” 玄海月拉着李医官坐下,柔声安慰道:“李医官也别这么说,您不是神,并没有什么错。何况为了这次的病,你也出了不少力现在有本宫来治疗这些士兵,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其实玄海月也是有些心疼这位花甲老人,这些日子他日日夜夜的奋战治疗士兵的病,想必也是很辛苦的。 “唉……老夫技不如人,今日特来向王妃请教。刚才王妃说的三消饮和达原饮是什么?老夫洗耳恭听。”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治疗瘟疫的主要方子是达原饮,达原饮能使邪气尽快从膜原溃散,以利于表里分消的目的。 方中槟榔能消能磨,为疏利气机之品,可以除伏邪,又可治岭南瘴气;厚朴亦属疏利气机之品,可以破戾气之所结;草果辛烈气雄,可以辛散以除伏邪蟠踞。 三味药物相合协力,以使气机疏利,直达巢穴,促使邪气溃散,速离膜原。 方中又用知母以滋阴,盖温疫之邪性属温热,易伤津液之故。热伤营血,故加芍药以和血,再加黄芩以清燥热之余,用甘草以调和诸药。药虽七味,却能调畅气机,透达膜原,故为治疗温疫之邪的主方。 由于温疫之邪从膜原既可入里,又可出表,故而经常兼见表里症状,故而又有三消饮,以治疗温疫之邪出入表里,表证、里证、半表半里之证兼见者。三消饮即达原饮再加大黄、羌活、葛根、柴胡、生姜、大枣而成” 李医官道:“那什么是膜原?” 玄海月道:“温疫邪气侵犯人体的途径不同,当是从口鼻而入,其侵犯部位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由口鼻侵入,停留在半表半里之间,此处称为膜原。这里的膜原,是说明温疫之邪在人体之内,外可连于表,内可入于里的特点。 指出温疫之病所以用治外感病的方法治疗不得痊愈,就是因为此病邪的部位不同于一般外感病的在表或在里,而是在于半表半里的膜原,这个部位是一般药物所不能到达的。由于其既连表又连里,邪气盛时则可出表或入里,这时才可根据邪气溃散的趋势,因势利导予以治疗。” 李医官继续问道:“那这次的瘟疫,你说是因为什么而发病的呢?它的症状很像伤寒。” 玄海月喝了一口茶,平静地道:“温疫不同于伤寒与一般的外感疾病根据其发病突然,具有流行性的特点,指出这是由于天地间存在着-种异气,又称作疠气、疫疠之气所致。 我认为,虽然《伤寒论》中提出时行之气有传染之说,但据实际情况,有时行之气未必有疫,故而时行之说不可使人信服。人是否得疫病,是由于疠气所致。疠气是杂气中之一,每年都存在。疫气的存在盛衰多少,与地区、四时与岁运有关。 人在呼吸间不经意吸入疠气,转化为疫邪,盘结在体内的膜原之中。而伤寒之邪,则是通过肌肤传入,就像浮云飘着,没有根基,下药既除。但是疫邪藏在膜原就根深蒂固了。” 李医官低头沉思了许久,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良久,他终于蹒跚地起身,对着那道优雅清丽的身影,他深深一揖道:“老夫受教了。”苍老的声音里,有服气,有羞愧,更多的却是疲惫。迟缓的转过身,李医官颓然的向帐外走去。 “师父。”他的小徒弟福林追了上去。师徒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帐篷。 看着他们的背影,玄海月心里有点点发酸,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声气……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7 真心话 茂密的森林里,树叶郁郁葱葱,偶尔还会有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传来,颇有“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之感。(..info) 一股清风吹来,让树叶沙沙作响,在这春末夏初的天气里颇有了几分凉意。林荫小道上有两名肩上扛着锄头背上背着一捆木柴的年轻人正往山下走去,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干完农活后正往回家的路上赶。 “大哥,你说回家后娘和嫂嫂会做什么好吃的?”一名穿着粗布衣衫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着旁边的人笑着说。 “呵呵,想这么多干什么?回家后不就知道了。”年轻人身边的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看着自己弟弟笑道。 “是啊,上山砍了一上午的柴挺累的,下午还要到农田里去干活呢。快走吧,我迫不及待想回家吃饭了。”年轻人蹦蹦跳跳,连说带笑地往前跑去。 “你这小子就是着急,弟弟等等我!”说完,三十岁的中年男子笑着往弟弟追去。 “大哥,快点!”年轻人边说边走,忽而停下了脚步。 “弟弟,怎么了?”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弟弟疑问道,“怎么不走了?” “大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中年男子听见自己弟弟这么说,仔仔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周围除了鸟叫声和风吹树叶声,什么也没听见。“弟弟,是不是你听错了。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难道是我幻听吗?大哥,你应该记得娘亲曾说过这片树林到了晚上会有妖魔出没,你说……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妖怪的,至于到了晚上可不一定。正因为晚上会有妖怪所以娘叫我们晚上不要上山去,不过现在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有妖怪的。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娘和宝儿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年轻人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咱们走吧。”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忽而年轻人又停下脚步,拉住中年男子道:“不对啊,大哥,你再仔细听听!真的有动静。” 中年男子皱眉,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听了周围的动静,“好像是真的有什么声音,听着这个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咕噜……咕噜……” “大哥,会不会是野猪啊?听着很像是猪打呼噜的声音。”年轻人道。 “弟弟,咱们过去看看。我也觉得是野猪,如果真是的话咱们今天可以猎到一只野猪回去当午餐。”中年男子略微兴奋的说。 “好啊,大哥!咱们去看看。” 兄弟两一前一后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走声音就越清晰,越近就越觉得像是某中动物在打呼。两人放下背上的干柴,执起锄头对准丛林里的某个东西,由于地上灌木比较茂密,所以他们看不清楚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的判断好像是一头黑色的野猪。 “诶……”年轻人轻轻剁了一下。 “弟弟小心一点。”中年男子低声道。 突然从丛林里刮起了一阵风,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上窜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有一丈高的野猪,它张开着大嘴巴,门牙有三尺长,嘴角处还留着口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嗜血与暴戾,正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 “天啊!是怪物啊!大哥,快跑!”年轻人大吼一声,急忙拉着中年男子往后跑去。 “快跑啊,弟弟!”中年男子大吼道。 两人就像离弓的弦一样发疯的向树林外跑去。要死了!没想到大白天的居然会遇见这么可怕的怪物,还以为能猎杀到一只野猪呢?! 其实也是野猪,只是没见过有一丈高这么庞大的野猪?!现在不是人吃猪而是猪吃人了?! “哎哟!”年轻人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树枝被绊倒,摔了一跤。 “弟弟!”中年男子回头看见自己弟弟摔在地上,连忙回过头。却看见那只巨大的野猪以极快的速度奔了上来,眼看就要赶上来了。 “大哥,你快走,别管我,你快走!”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弟弟,我怎么能不管你?!要走一起走。”中年男子跑了回来,拉起自己的弟弟。 “咚……咚……”那头仿佛发疯的野猪以闪电般的速度跑了上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张开着嘴巴仿佛要把两人给吞下去。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中年男子拿起手中的戳头对着眼前有他两倍高的怪物。 那头野猪对天大吼了一声,张开着大口就要把中年男子给吞进去了。“大哥,当心!”年轻人趴在地上,抓着自己兄长的腿大叫道,仔细一看他全身都在放发抖。 “唦……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风刃劈了过来,刮在野猪的头上。接着第二道风刃又劈在了野猪的头上,伤口形成了十字状。 野猪双眼更发红,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被巨大的风力震退了几步。 “你们两个快走!”一个用浑厚的内力发出的女子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让目瞪口呆的两位兄弟马上清醒了过来。 “弟弟,咱们快走!”中年男子立刻扶起摔伤地弟弟,疾步跑了开去。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畜生!今日本宫就好好教训你。”玄海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庞然怪兽,手中的白灵剑发出寒冷的光芒。 那头巨大的野猪被玄海月刚才的两招给彻底地激怒了,它用脚用力的蹬着地面,土地上的碎石和树木都被震动。玄海月冷哼一声,扬起手中的白灵剑,横扫千军搬的向野猪的头上砍去。 谁知那野猪张开大嘴,伸出自己的长舌头,攻击玄海月,它的尾巴也甩了起来,一前一后攻击玄海月。 玄海月飞到空中,将风术凝聚成一个又一个的风刃,击向野猪。很快就把野猪劈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树林里的太过茂密空间太过狭窄,不适合风术的施展,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进行攻击。 野猪发动了全力朝玄海月跑去,用头去顶撞她,玄海月瞬间躲过,周围不断的有风术攻击着野猪。眼看着风术缠住野猪后,玄海月手执白灵剑往野猪的头上一劈,野猪发出痛苦的吼声,瞬间爆裂成无数的碎片消失了 “王妃!”云锋萧睿落在了玄海月的面前,叫道。 “这已经是今日我们遇见的第三头了,不知道山上还会有多少这样的庞大的野猪。”玄海月皱眉道。 “是啊,川蜀本来山林众多,这样巨大的野猪还真是少见,真不知道是从哪出来的?”云锋皱眉道。 “附近的村民都已经安顿好了,王妃,咱们还要到别的山头去巡视吗?”萧睿问道。 玄海月点头道:“继续吧,不知道还会有哪些地方出现这种怪物,我们继续去探查。”忽而,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树林,挑了挑眉,道:“你还不出来,戏已经完了,还要躲多久?” 云锋萧睿一愣,一回头,只见一名身穿靛青色衣服的男子跳了下来,可不就是高靖飞。 “呵呵,海月,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我已经很小心了。”高靖飞颇为无奈的说。 玄海月挑眉道:“从我们离开军营的时候你就暗中跟着,我只是不说而已就是看你能跟多久,没想到你竟然一路跟着我到这里。” 高靖飞低低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道:“我不就是怕你有危险吗,所以就暗中保护你咯,你别这样嘛。” 玄海月叹了一声气,无奈地摇摇头,她和高靖飞认识几年知道他的脾气,是典型的桀骜不驯的那种,一旦他认定的事死都不会放手的,你不让他跟着他死皮赖脸也会跟着。 “算了,咱们回军营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军营里的瘟疫虽然已经控制住但是还没有完全消除,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回去吧。” 夜幕降临时分,玄海月在自己的帐子里看着眼前的峻冥关的地图,认真地思索着这几天关外的事,南诏又向峻冥关外增兵了,虽然动静不是很大,但是根据萧睿带来的情报可以很明确的知道再过不久峻冥关将会有一场恶战。 忽然,玄海月眉头一皱,很快就听见打斗的声音,她疾步向帐外走去。打斗声很快就停止了,一出帐篷就看见站在帐外紧紧盯着一处地方的皇甫承遥。 “承遥,怎么了?”玄海月看着他,问道。 皇甫承遥回头,拱手道:“启禀王妃,属下刚才看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潜入营地,往王妃的营帐这里走来,属下判断很可能是奸细,就和他动起了手。现在那个黑衣人的同伙把他救走了。” “哦?黑衣人。这个黑衣人竟然能够悄悄地潜入军营不被其他人发现,可见武功一定很高。”玄海月淡淡地说道,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属下也这么认为,很有可能是南诏派来的探子,南诏人擅长巫蛊术和用毒,南诏王室更是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法术。所以王妃我们不可不防。”皇甫承遥正色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玄海月笑着问道。 “属下马上去加强军营里的布防和守卫,自从瘟疫被王妃控制后风家军已经和玉将军的军队在一个地方扎营,我们的军队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增强,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玄海月点头道:“好,你去安排吧。等一下我要和云锋萧睿去巡山,你就留在军营里以防再有什么变故。若有事情发生的话就发信号,我看到后会马上赶回来。” “属下明白,王妃一切小心,属下告退。”说完皇甫承遥转身离开了。玄海月看着皇甫承遥的背影淡淡一笑,往某个方向看了看。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皇甫承遥拿起绷带和药水给自己清洗伤口,刚才跟那个黑衣人打斗的时候,不慎被黑衣人的在手臂上划了一剑,伤口虽然不明显也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要好好清理。 刚才跟王妃说话时,因为光线太暗,所以王妃才没有发现自己受的伤,不过这么一点小伤也不牢王妃操心。 皇甫承遥以前就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对于男人和女人的身形再清楚不过了,刚才和他对打的黑衣人从体型上看很明显是个女子。 那名女子的身材非常娇小,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更让他难忘的是她有一双水晶般澄澈的瞳孔。那双瞳孔中没有丝毫的杀戮与血腥,有的是坦诚的坚定和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忘那一双澄澈清亮的眸子…… “启禀王妃,高公子求见。”门外的侍卫进来禀告道。 “请他进来吧。”玄海月道。 高靖飞依然是一声华丽的靛青色衣衫,一年的时间不见原本俊美的面容上到到是有了一些改变,更多了一丝邪魅与锐气。只是看到玄海月时依然习惯掀起一丝邪气的笑意。 “靖飞,你怎么来了?”玄海月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轻声叹道。 高靖飞笑道:“听说今晚你还要出去巡山,我想过来跟你一起去。” 玄海月笑道:“不必了,现在山上黑漆漆的没什么可看的,有云锋萧睿保护我就行,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高靖飞微微上挑的眼眸盯着玄海月,毫不掩饰眸中的笑意,“听闻海月以风王妃的身份领兵出征,可不是威风八面吗?我怎么也该见识见识风王妃的风采不是吗?前段日子你一直忙着瘟疫的事都没怎么出去过,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走走,我想跟你一起去。” 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地跟去,我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玄海月莞尔一笑道:“什么威风八面,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罢了。不把峻冥关的事情解决,我们都没有好日子可过。” 高靖飞轻哼一声,道:“你家风王到哪儿去了,不是号称战神吗?把自己的老婆丢到战场上去冲锋陷阵算什么本事?!” “靖飞……”玄海月含笑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这个朋友,如今这情势听夜远在西凉也是分身乏术。我身为风王妃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高靖飞嗤笑一声,低下头去不理她,听到玄海月为风听夜的辩解,清俊的眼眸中微微黯了黯。忽而,听见他幽幽的声音传来,“海月,嫁给风听夜你幸福吗?” 玄海月一怔,没想到高靖飞会问她这个问题,巧笑嫣然,诚恳的回道:“我很幸福,真的。夜……他是个好丈夫,他对我很好。” 高靖飞微微蹙眉,颇为哽咽的说:“那……你……你爱他吗?” 玄海月莞尔一笑,想起那个高大挺拔温润如玉的儒雅男子,心里翻起浓浓的温暖,扬起幸福的神色,柔声道:“爱,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高靖飞看着玄海月毫不掩饰的幸福的笑容,以及当她提起风听夜时眉宇间的温柔和眷恋。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海月已经嫁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甘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玄海月,闭上了眼睛,微微地低下头,努力的把心中的落寞压下去。爱,她诚诚恳恳的把这个字说了出来,说的很平静,很自然,仿佛是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不是傻瓜,知道当一个女人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爱这个字的时候说明她是真的爱上了一个男子,可这个男子不是他。 看着高靖飞落寞黯然的背影,玄海月也是无奈。只是有些事情既是注定的那句不该多做纠缠。当断不断,最后反而是伤人而已。 此时,远在西凉的风听夜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抬头望着天边的明月不自由主的想起了这一年的日子。 自从处事后,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还会有这样的轻松和惬意。 开始的如亲如友道后来的携手互助再到缱绻情深,不知何时月儿的一颦一笑都已经刻入了他的心中,今生再难除去。 “王爷。”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有什么消息?” 暗卫道:“刺杀王妃的母后主使名单已经查清楚了。还有峻冥关发生事情后,皇上召见过王妃,似乎想要从王妃手里取得风家军的兵权,不过没有成功。王妃和皇上进行一番交涉后,皇上果断下令由定北侯做副帅,王妃监军率领风家军前往峻冥关。现在峻冥关发生的疫病已经被王妃控制住了。” 风听夜眼中涌起暗涌,冷笑一声道:“轩辕杭永远不会放下对风王府的戒心。不过还好……他还没有到完全糊涂的地步。去告诉温如,无论如何后天之前我们一定要启程离开。” 暗卫迟疑了一下,道:“温如公主对李皓太子好像还没有那么深的影响力。” 风听夜淡淡道:“李皓若是想要斗跨四皇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去准备吧。” 暗卫点头道:“属下领命!” 挥退了侍卫,风听夜抬头看向当空的皎月,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月儿……夜总是让你受苦……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送到你的跟前。至于那些想要伤害你的……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20:3移动,3g版阅读页底部横幅*/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录 | 阅读设置 | 下一章 098 南诏刺客 趁着天黑,玄海月还是和云锋萧睿到山上巡视去了,当然背后依然跟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高靖飞。玄海月也是无奈,高靖飞的性子就是这般桀骜不驯,任性妄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死都不会放手,倔强的很,所以没办法玄海月只能任由他跟着了。 “海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就是在峻冥关这里相识的。”高靖飞边走一边跟身边的玄海月笑着说。 玄海月浅笑着点头道:“是啊,一转眼都三年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可不是吗。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一家茶馆里,你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打扮的就像一个乡下丫头,你说你要到南诏去寻亲,叫我带你一程,后来我就同意了。”高靖飞回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不由得升起一股追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看他这个样子,玄海月也不由得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升起一股感慨,“是啊,当时我们被石虎寨的山贼们抓去,在那个寨子里度过了一段精彩的时光,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的耐人寻味。” “对了,后来石虎寨你还去过吗?那个寨子里的人你还记得吗?”高靖飞笑着问道。 “后来因为生意上的事我也去过几次石虎寨,不过玄心宫的根基不在川蜀,而是在灵州,我把在川蜀的生意交给了我的一个亲信,由她来打理我很放心。没想到我又来到了这里。” “嗯,是啊,有没有那种故地重游的感觉?”高靖飞扬起一丝邪气的笑容,啼笑地看着身边的清雅女子。 “有一点。”玄海月淡淡道。 “王妃,前面有块空地,我们在前面那里休息一下吧。”萧睿建议的道。 玄海月点点头,道:“也好,走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什么动静,坐一下也行。”说完,玄海月走到一棵大树下直接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高靖飞呵呵一笑,有些怀念的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拘小节,不像其他闺中女子那样扭捏。”说完,他也跟着坐在了树下。 萧睿起身跃上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坐在树杈上眺望着远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不忘记做侍卫的职责。云锋也跃上另一棵大树,倒挂在了树干上。 “呵呵,海月,你身边的这两名侍卫可真不简单。这几天我可见识到他们的本事了,不论是身手还是侦查能力或者野外生活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高家庄的暗卫跟他们两个相比起来可是逊色了许多。”高靖飞看着树上一倚坐一倒挂的两个人,不由得赞叹道。 “那是自然,他们可是我专门训练出来的,没有足够的本事怎配做我的贴身侍卫?”玄海月颇为自豪地说。 “看来,你们玄心宫的人真的很会训练人,有时间我可得向你请教请教。等回到高家堡之后,我也训练这么一批人出来,我的那两个哥哥一定会眼红的,呵呵。”高靖飞犹自在那幻想着,如果他有了这样的一批人那会是多么威风的事啊,想起他的两个兄长的模样他就乐得开怀。 树上的云锋和萧睿瞧着高靖飞那个天真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抽搐,悄悄地鄙视了他一眼。想训练这么一批人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可不会告诉高靖飞去年在那个山下,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去年王妃带他们到了那个山头见到了那些不同寻常的人之后,每个月他们都会轮流去那个名叫韩宇的人手里接收训练。 天才知道他们那几个月经历了哪些“非人”的事情。刚开始他们被丢进那片广阔的仿佛看不到边的森林里与蛇虫鼠蚁为伴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随身的兵器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只有五支箭的弓弩。 开始的时候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这样的训练对于身怀武功的他们来说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一个月后第一个从那片森林里出来的衣衫褴褛的暗一却一举撂倒了暗二,暗三和暗四。原本他们四人的实力是势均力敌,就算有输赢赢的那个也是强弩之末。可是那一次暗一大显神威,几招之内就打倒了其他三人。 等到暗二和暗三分别进去后才知道暗一到底经历了什么。毒蛇、毒虫、毒草、沼泽、野兽,刚开始时他们连晚上都不敢合眼,因为有的时候睡了一会儿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被狼群包围或者发现剧毒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对对自己虎视眈眈,每天还要自己去找食物,有好几次他们都差一点丧命。 但是等到一个月的最后几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的适应了那样的糟糕环境,即使不用武功他们也能在森林里自如的生存下去。甚至即使一天不吃不喝不睡都不会觉得太难受,这些都是单纯的武功做不到的。 等到他们活着从那片森林里走出来后,韩宇叫他们四人跟他的兄弟们一起练功、生活、学习、完成任务。他们每天都要跑步,一跑就跑十几公里,还要学习医术、用毒、易容、潜伏等各种技能。那几个月他们四人跟着韩宇的兄弟们秘密的捣毁了好几个土匪山寨,收集各种隐秘情报上百条。 他们惊奇的发现住在山崖下的每一个人之间都有着十足的默契,执行任务时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手势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十分团结,训练十分有素,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够化险为夷,全身而退。 最后韩宇告诉他们,他们所学的内容都是王妃教的,韩宇所统领的队伍名叫--鸿雁。鸿雁是玄心宫新兴的力量,这支队伍受到这样的训练长达两年。他们心里有了个共同的意识,他们的王妃是历代风王妃中最了不起的一位,从此他们四人都全心全意的臣服于玄海月这位新的王妃。 玄海月并不想打碎高靖飞的美梦,浅浅一笑道:“好啊,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讨论讨论。” “真的啊?!”高靖飞眼前一亮,笑眯眯的道,“你答应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哇塞!如果我身边真的有像云锋萧睿这样的暗卫的话,这样一来高家堡的实力就会大增,而且还是我的功劳,想想就觉得很棒。哼,以后我看我二哥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一想起一天到晚对他指手画脚的二哥,他就觉得满脑的不爽。他的二哥趾高气扬,总是指着他说他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愧为高家的子孙。二哥那个大嘴巴,见他一次说一次,后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二哥的口水,于是主动跟大哥说他要离开高家堡,到外面游历增长见识锻炼自己,大哥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玄海月听到高靖飞兴奋的话语,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跟树上的云锋萧睿对视了一眼。三人很有默契的得到一个共识--天真的小子,他还真的以为玄海月会把训练的方法告诉他?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 “咱们再坐一会儿,就往别的山头走,如果还没什么收获的话就回营。”玄海月淡淡道。 “不是说峻冥关内有妖魔作祟吗?我看除了白天遇见的那几头大肥猪之外根本没见到什么妖魔啊?我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那故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啊。”高靖飞嗤笑不屑地说道。 “你说的也对,不排除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这样的可能性。但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做一个确认。如果是谣言自然好,如果真的有妖怪的话就要全力以赴的消灭。”玄海月正色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野猪啊?!海月,你说咱们今日白天遇见的那几头大野猪是从哪来的?” “我猜很有可能是这山间普通的野猪被人下了药,促使它们疯狂的长大。长大后又被施了咒才会这样疯狂的吃人。” “啊?!这世上会有这么神奇的药?”高靖飞惊奇地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南诏人善用毒,什么样的毒他们都能制出来,用在这些动物上一点儿也不稀奇。”玄海月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大野猪是南诏人弄的?”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很有可能,除了南诏有那么阴险诡异的毒之外,我想不出还有那个门派会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些野猪出来。” “南诏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净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高靖飞低咒一声。 “……” 夜幕下的树林一片沉静只有不断传来的鸟鸣,过了一会儿,空气中突然传来淡淡腥味,并且伴随着某种古怪的沙沙声隐隐约约间还有一些听不太清楚的曲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成群结队的从草地上爬过,萧睿微微皱眉,想起一种让他分外讨厌的东西。 云锋从树上落了下来,高靖飞疑惑地看着他皱了皱眉。云锋并不看他,走到玄海月身边低声道:“王妃,有动静。” 玄海月从地上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前方。高靖飞也跟着站起,懒洋洋地道:“怎么了?” 萧睿从树上跳下,沉声道:“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高靖飞问:“东西?什么东西?” 萧睿沉声道:“我猜……是蛇。” “蛇?!”高靖飞皱眉道。 “我闻到蛇腥味了,萧睿说的没错,是蛇。而且还是很多的蛇。”玄海月看着前方,沈声道。 高靖飞了然道:“我倒是忘了海月精通医术,对味道自然比较敏锐。” 云锋低声叫道:“王妃,高公子要当心。” 高靖飞不在乎地道:“有什么好害怕的?蛇过来的时候咱们就跑呗。海月和我的轻功都很好,无论在哪儿都不愁走不了。” 萧睿皱眉道:“只怕是走不了,你们听……四面八方都是声音。”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是身怀武艺之人,自然听得出萧睿说的是真还是假。 高靖飞轻哼一声飞快的掠上枝头不到片刻就落回了地上,低咒一声道:“峻冥关这个破地方本公子来一次就烦一次,妖怪没见到反而遇见蛇,哪来这么多蛇啊?!” 没人理会他的抱怨,云锋已经迅速的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各种防毒虫毒蛇的药。玄海月看着这些药,皱眉道:“没用的,蛇太多了,用驱蛇药只会让它们更狂躁。” 黑夜里,黑压压的蛇群才能够哥哥方向汹涌而来,没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景象有多可怕。 高靖飞看了一眼蛇群,一脸厌恶地道:“海月,我们两个合力应该可以闯出去,萧睿和云锋应该自己也能出去吧。” 云锋萧睿沉默地点了点头。玄海月拉着他道:“不行,我们不能贸然离开。这么多的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朝我们这边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它们。敌在暗我们在明,轻举妄动的话难保敌人不会放暗箭。” 蛇群围攻过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扑上来,众人很快看见几个方向分别走来几个穿着黑衣拿着短笛吹奏的男子远远地站在蛇群后面。玄海月说的没错这些蛇并不是无缘无故聚集在这里而是被人驱使的。 玄海月和云锋萧睿对了一眼,就算蛇群真的冲上来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脱离,玄海月的风术是可以抵挡住蛇的攻击的。 轰!轰! 几股火苗突然窜起,急促的笛声中蛇群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在离他们还有四五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就在玄海月和高靖飞说话的时候,云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支起了火把,而萧睿已经暗中将他们带的所有驱蛇药都撒到了他们四周各处。 见蛇群不听驱使,驭蛇人的短笛更加急促尖锐起来,蛇群也躁动的更加厉害。高靖飞挑眉,忿恨的咬牙道:“哼,你们这些畜生,还真以为本公子怕了你们不成,本公子是谁?岂会为这些小小的蛇而退缩。” 他看向玄海月,低声道:“海月,你退后,看我的。”说完,只见他右手蓝光一现,离他们最近的两排蛇瞬间被冰冻住,然后化为碎屑。 玄海月拿起随身携带的玉箫,跃上旁边的树梢吹奏起曲子来。夹带着内力的曲子听起来其实并不怎么舒服,但是对付这些蛇确是非常有效。玄海月站在树梢上一边吹奏一边变换着方位,完全如履平地,看到云锋萧睿羡慕不已。 驭蛇人很快惊恐地发现蛇群似乎开始不听指挥了,特别是前面的蛇群甚至有的开始往回爬了。连忙更加抓住吹奏起短笛,但是这些驭蛇人对武功并不精通,内力也是平平,论声音根本没法与玄海月相比,玄海月的箫声渐渐压过了驭蛇人所吹的急促刺耳的声音。 很快,蛇群终于受不了玄海月的箫声,纷纷往回退去。还有一些四散而去疯狂乱窜的蛇就被高靖飞的水术给冻住,很快就在地上消失了。 “呵呵……华夏的灵术师真的不同凡响啊!”这时有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树林深处传了过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寒意。 “谁?!”高靖飞皱眉叫道。 云锋萧睿拿着火把警惕的看着前方。只见从树林深处缓缓的走出一名女子。这名女子拥有一张妖娆绝美的脸,一双凤眸上挑,头上戴着蛇状的发簪,在月光和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妖冶邪肆,魅惑诱人。 穿着十分性感,微风一吹,身上火红色的烟罗纱轻轻扬起,露出胸前晶莹剔透的肌肤和如玉般白皙的双腿,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看得云锋萧睿和高靖飞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 玄海月从树上翩然落下,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绝美女子。说句实话魅姬是她见过的最妖娆美艳的女子,可是跟眼前女子比起来确是差了一个档次。魅姬的妖娆中带着一丝冰冷与狠辣,有着拒人于千里的淡漠,使人不敢轻易靠近。可眼前的红衣女子就像是一朵火红色的罂粟花,明知道她有毒却有着带给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不由得像向她靠近。 “不知姑娘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玄海月看着眼前的女子,警惕地说。 “你好,玄心宫宫主玄海月王妃。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女子一手叉着腰,懒洋洋的说。她娇媚的声音不由得使人浑身酥软。 “阁下认得本宫,那不知找本宫所谓何事?”玄海月皱眉问道。 女子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带着浅浅的微笑,可是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今天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来取你风王妃玄海月的性命!” “大言不惭!”高靖飞生气地吼道,“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对付得了我们四人吗?” “男人说话要温柔点,不然是不讨人喜欢的……”红衣女子对着高靖飞抛了一个媚眼,“我当然不会是一个人前来,自然是有同伙的。”说完,她伸手拍了两下。 树林间突然出现了十几个诡异的声音,一瞬间无数的黑影在树林里窜动,很快有恢复平静。“王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萧睿皱眉道。萧睿本来就是暗卫,对于这些声响代表着什么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知道。初步估算来的人有三十个。”玄海月低声道。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嗤笑道:“玄海月,你就在这儿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我今天带来的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你们插翅也难飞。” “是吗?”玄海月挑眉道。 “你以为我只带了这么点儿人来吗?真正的厉害之处我还没使出来呢。”红衣女子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冷冷地看着玄海月,然后她吹了一个口哨。 忽然间地面开始浮动了起来,地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泥人,他们的手指就像锋利的爪子,此刻正张牙舞爪的看着玄海月等人。 高靖飞不由得大惊,道:“怎么可能?能够操纵泥土的只有地术师才可以做得到,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还不等高靖飞说完,几个泥人已经朝他袭击而来。“靖飞,当心!”玄海月率先消灭了一个泥人。 “王妃,当心!”云锋上前道,一回身又砍掉了一个泥人。 就这样四人就跟地上不断涌上来的泥人动起手来,这些人使用泥土做的,砍了一刀后又会迅速的恢复,就这样接二连三的循环往复。而且玄海月他们不仅要对付眼前的泥人,还要防范树上的黑衣人随时会出现的暗算偷袭。 高靖飞消灭了眼前的一个敌人后,对着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忿恨的叫道:“你以为用这些泥人,本公子就没辙了吗?你会造人,本公子也会造。看着!”说完,高靖飞全身蓝光乍现,他的面前无数的水珠聚集起来,很快十几个用水做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你们去消灭这些泥人!”高靖飞吼道。 很快水人和泥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水和土本就相生相克,双方打得僵持不下。 “云锋萧睿你们让开!”玄海月大叫一声,然后她纵身一跃,手中的白灵剑发出纯白又冰冷的光芒,一瞬间狂风夹杂着冰雪扫向所有的泥人。 高靖飞也在同一时间释放出更多的灵力,所有的水人全部化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水柱席卷了剩下的泥人。 .. 099 交战前夕 玄海月迅速向天空放出一枚烟雾弹,空中绽放出一朵银白色的莲花,再然后不远处同样有银白色的莲花在空中绽放。(..info好看的小说)很快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新的一拨人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不多时,树林里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的厮杀声。红衣女子眉头一皱,颇为惊讶的道:“难道这是……鲲鹏?” “没错,真是玄心宫最精锐的王牌鲲鹏!这是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杀手组织的能力会强过鲲鹏。”玄海月冷冷地道。 红衣女子低咒一声,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玄心宫的王牌。她所带来的那些杀手在气势上就输掉一截。何况鲲鹏本来就训练有素,刚刚到达此地就已经各自锁定了目标默契十足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玄海月跟云锋萧睿对视了一眼,冷声道:“抓住她!”云锋萧睿立马飞身而上一左一右直扑红衣女子而来。其中两名刺客也朝玄海月袭击而来,玄海月从容迎战,旁边观战的高靖飞也上来帮忙。 很快,刺客就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红衣女子看见局势已经朝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发展,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不能再硬拼,当即对缠着她的云锋萧睿二人发出暗器,只听砰砰几声,地上爆炸出几道烟雾,她趁势消失了。 “穷寇莫追。”玄海月淡淡道。 所有的鲲鹏都纷纷落地,整齐的向玄海月行礼道:“参加宫主!” 玄海月走上前扶起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兴奋地道:“快快请起。” “属下玄阳,见过宫主。” “玄阳,你什么时候到的峻冥关?”玄海月笑着问。 “属下前段日子接到宫主的传信,马上就率领兄弟们马不停蹄的赶到峻冥关。” “很好,辛苦你了。玄心宫在峻冥关的秘密据点你应该知道,你带着兄弟们好好隐藏起来。在暗中帮本宫好好调查刚才那名红衣女子的来历以及峻冥关内妖魔的真实情报。这就是你们现在的任务。”玄海月从容的吩咐道。 “属下领命。”玄阳拱手道。 “弟兄们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吧。”玄海月看着身后的鲲鹏朗声道。 “多谢宫主!”众人齐声道。 “行了,玄阳,你们快走吧,这里你们不适合多留。”玄海月看着玄阳淡淡道。 “是!宫主你自己要当心,属下就先行一步了。” 鲲鹏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树林中,再也听不见声音。 等到玄海月带着云锋萧睿以及高靖飞回到军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军营里一种诡异的气息,负责巡逻的士兵比他们走之前增加了许多。(..info) “王妃!”一名巡逻的风家军走上前来恭敬的行礼道。 “发生什么事了?”玄海月低声问道。 “启禀王妃,在去巡山后没多久,我军的军营遭到南诏刺客的袭击。刺客刺杀的目标是定北侯爷和玉将军。” “什么?!”玄海月大惊道,“那侯爷和玉将军受伤了吗?” “玉将军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可是侯爷他似乎伤的有点重,而且还中了毒。” 玄海月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道:“我们赶紧去看望侯爷。” 高靖飞点点头,跟着玄海月往定北侯住的营帐里走去了 刚刚踏进定北侯的营帐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周围依然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定北侯正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嘴唇有些发紫,胸膛上包着厚厚的绷带。 “王妃,你来了?”定北侯看见玄海月,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侯爷快快躺下,不要乱动。”玄海月扶着他轻声道,“候爷你怎么会遭到南诏刺客的袭击,我去巡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定北侯叹了一声气,沉重的道:“都是老夫大意。今天晚上跟玉将军他们商量完军情后看着天色还早,我就去看望了一下那些染病的士兵。谁知……出来时就遭到了那些南诏刺客的袭击。他们个个都是高手,会放暗器,我一时不慎中了他们的毒镖,胸前还被砍了一刀。听说玉将军也遭到了袭击。” 玄海月执起定北侯的手,给他拔了一下脉,淡淡地说:“侯爷伤的很重,胸前那一剑差一点伤到要害,要是再往下砍得深一点,那后果不堪设想。” 定北侯惭愧的看了玄海月一眼,颇为歉疚的说:“老夫受了这么重的伤,今后军中的事物就有劳王妃了,老夫惭愧。” “侯爷别这么说,这是本宫应该做的,这些天侯爷就安心养伤。一切交给本宫就行。”玄海月安慰道。 “有劳王妃了。” 看完了定北侯玄海月又去看望了玉将军,进门就发现夏黎暄和玉沁也在。“二哥,玉沁,你们也在这里啊?”玄海月看着两人疑惑的问道。 “月儿,你回来了。”夏黎暄看玄海月笑道,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温柔。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玉沁道。 玄海月走进看到了桌上还来不及收拾的纱布和药膏,疑惑的说:“二哥也受伤了?伤在哪,严不严重?” “月儿你别担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手臂被划了一剑不碍事的。”夏黎暄笑道。 “夏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玉沁颇歉疚地看着玄海月道。 “这不关你的事,那种情况谁都会奋不顾身,你不必自责。”夏黎暄看着玉沁道。 玉沁感受到夏黎暄的目光,平时豪爽的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一点嫣红。 玄海月暗自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微微一笑,看来二哥的好事近了。轻咳一声道:“是啊,英雄救美是天经地义的,玉沁不用太自责。” “月儿……”夏黎暄瞪了一眼玄海月道。 玉沁有些窘迫的拿起装着绷带和金创药的托盘,急忙道:“夏公子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我先出去了。”说完,落荒而逃的出了帐篷。 玄海月呵呵一笑,好笑地看着夏黎暄,“二哥,你该不会是……” “你说什么?月儿别乱想。”夏黎暄连忙否认道。 玄海月挑眉,不以为然的说:“是吗?遇到好女子就要好好珍惜,若是错过了可别后悔。” 夏黎暄挑眉,沉默不语。 这时皇甫承遥和玉振天走了进来,看着玄海月拱手道:“王妃。” “玉将军听说你和定北侯遭到了南诏刺客的袭击,你可受了什么重伤?”玄海月站起来关心的道。 “承蒙王妃关心,幸亏夏公子及时赶到老夫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碍事,到是侯爷听说上的极重。”玉将军道。 “承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把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 “王妃,都是属下防备不周。那些南诏刺客是冲着王妃和侯爷来的,他们找不到王妃就对玉将军下了毒手,还好我们的损失不是很严重。”皇甫承遥沉声道。 “他们是怎么潜入军营的?风家军和黑甲精骑的防备能力不会这么差吧?”玄海月皱眉道。 “那些刺客没有偷袭风家军,而是暗中放倒了玉将军所统领的华夏的士兵,然后他们换上华夏士兵的衣服,趁着玉将军不备时进行了暗算。我听到打斗声后就带着黑甲精骑急忙赶了过来,那些南诏的刺客兵分两路,一路刺杀玉将军一路刺杀定北侯。被擒获后一个个服毒自杀了,从他们的装束可以看出是南诏人。”皇甫承遥清清楚楚地道。 “现在定北侯受了伤,军中大小事务从今日开始就由本宫全权负责。大家今后要提高警惕,不能再让刺客得逞。”玄海月沉声道。 “是。”皇甫承遥和玉振天拱手道。 第二天,玄海月和玉振天、元平以及皇甫承遥和其他几位将军在大帐里商量着军情。刚才他们收到急报,南诏王派遣南诏正一品骠骑大将军赫连霸率领五十万大军来攻打峻冥关,现在大军已在关外二百里出扎营。 “没想到这一次南诏王会派赫连霸来攻打峻冥关,如果王爷在这儿就真的可以说是仇人相见了。”皇甫承遥沉声道道。 “承遥知道赫连霸?”玄海月问。 “王妃有所不知,二十年前赫连霸就曾率军攻打过峻冥关,当年就是风懿轩王爷带兵迎战他,后来赫连霸被老王爷打得几乎全军覆差一点死在老王爷手上。没想到二十年后赫连霸卷土重来,誓雪当年败于风懿轩王爷之耻。”皇甫承遥沉声道。 “赫连霸在南诏的军功十分卓著,赫连家族在南诏的地位相当于风王府在华夏的地位。而唯一不同的是赫连家族深得南诏王室的信任,历代的南诏王都十分信任和敬重赫连家族。 而赫连霸可是说是赫连家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所以南诏王才封他为正一品骠骑大将军掌管着南诏的军务。即便是赫连霸曾败给王爷也不会失去南诏王室对这个家族的倚重。”元平老将军捋了捋胡须沉声道。 “几位将军对这场战役可有什么看法?”玄海月皱眉问道。 “赫连霸这次来势汹汹,又带了五十万大军可见对峻冥关势在必行。不过……峻冥关位于山谷,四周又被群山环绕,易守难攻,咱们若倾尽全力要想守住恐怕也不难。”玉振天冷静地分析道。 “玉将军说得对,峻冥关乃西南门户,川蜀地区山林众多,道路狭小,赫连霸的五十万大军只怕也施展不开。”元平道。 “二位将军说的都有理。”皇甫承遥道。 “启禀王妃,韩统领有信到了。”萧睿握着一封信函走了进来。 玄海月接过,低头看了半晌,皱了皱眉,将信递给玉将军道:“玉将军和诸位将军怎么看?” 玉振天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站在玄海月身边面色平静的萧睿,皱眉道:“赫连霸一边想猛攻峻冥关,一边又派南路军分兵绕道,想要切断我军的退路?” 玄海月秀眉深锁,半晌才道:“拿地图过来。” 萧睿拿出一份折叠的纸笺,慢慢展开纸上展现出一条条蜿蜒的表示着山川河流的线条,华夏边境从南至北一目了然。玄海月皱了皱眉道:“川蜀的详细地图传回来没有?” 萧睿从行李中又抽出一份道:“今天早上到的,正打算给王妃看看。” 玄海月腾出桌面来摊开地图,一面道:“诸位将军都过来看看。” 众人早对眼前的地图有些好奇了,听了玄海月的话立刻围了上来。桌上摆着两幅差不多大小的地图,一幅明显是华夏西边所有边境地区的地区。另一幅却要详细许多,却只有西南这一块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具体。 玉振天赞叹道:“好东西,末将在川蜀这么多年也不敢说能比这张图上知道的清楚。” 元平点头指着图上某一处道:“玉将军说的不错,末将年轻时也来过几次川蜀,王妃这地图画得真是详尽。” 玄海月满意一笑,能不详细吗?鸿雁的人全部被派了出来,在加上原本的各种地图,若是还把川蜀摸不熟鸿雁岂不是浪得虚名? 玄海月盯着两张图看了许久,执起笔在地图的某处重重画下一道,沉声道:“立刻传令给秦琼将军,让他带着黑甲精骑拦截南诏的南路军。” 萧睿点头应是转身出了营帐。玉振天又和玄海月讨论了一会儿起身告辞了,其他人也告辞各自回营帐休息去了。 过了一会儿,云锋走了进来,拱手道:“王妃,军营外面有玄心宫的人求见。” “玄心宫?”玄海月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玄心宫怎么会有人来到军营。“来的人是谁?” 云锋道:“来的人为两男一女,说是玄心宫的长老和二小姐。” 小微?她怎么会到军营里来?难道是云姨知道了什么重要的消息特地来告诉她的。“赶紧请他们三人进来。” 云锋点头应是,转身出去了。 “长姐,长姐!”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见了玄海月最熟悉的声音,这个小丫头还是这样倔。 玄海月走出营帐,就看到一马当先跑在前面的玄采微。没想到这次来到军营的是大司命和少司命。玄采微兴奋的扑进玄海月的怀里,扬起红扑扑的脸蛋,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笑道:“长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小微好想你啊……” 玄海月含笑地揉了揉玄采微的头,“你这丫头,都已经十五岁及笄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玄采微嘟起小嘴巴,咕哝道:“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吗?” 玄海月轻笑出声,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位长老,带着微笑请了大少司命二位长老走进了营帐。 “两位长老怎么会带小微到军营里来。”一行人坐下后玄海月率先问道。 大司命身穿着暗紫色的衣衫,十分沉稳的道:“我们回灵州的路上接到了东君传来的密信,说是南诏会派刺客对你不利,我们商议之后最终决定由我和少司命前来助你一臂之力。至于小微……唉……” 看着身边身穿着粉红色衣衫,一脸无害的玄采微,大司命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少司命抿嘴笑道:“本来我和大司命是不想带小微来的,可是这丫头死活命活的要跟着,说是担心你想见你,没办法我们就只有带她来了。” 玄海月看了一眼玄采微,沉默不语,玄采微俏皮的给她办了个鬼脸。玄海月暗自摇了摇头,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小微死缠烂打的性子还是没变啊…… “王妃,皇甫承遥求见。” 100 初战 “王妃,皇甫承遥求见。”帐外,皇甫承遥朗声道。 “进来吧。”玄海月淡淡道。 很快,皇甫承遥一袭红衣翩然踏进帐内,很明显看到了帐中多出的一些面孔,笑道:“王妃有客人啊?” 玄海月还没来得及介绍,一旁的玄采微就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气愤地叫道:“是你?!” 不等众人反应,玄采微已经拔出腰间软剑,向皇甫承遥冲了过去。皇甫承遥惊得连连后退,两人就在主帐外打了起来。玄采微招招用尽全力,皇甫承遥不明所以,虽然勉强比过,但是玄采微武功本就不弱,又手执利刃,弄得他一身狼狈。 皇甫承遥边退边问道:“姑娘你干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姑娘,为何她好像要找他拼命似的? 皇甫承遥出于礼让,生怕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招招留情,步步退让。可是玄采微似乎并不领情,软剑耍的更加卖力。趁着皇甫承遥退让之机,玄采微挑转剑花,直直向皇甫承遥刺去,少司命急忙叫道:“小微?!”这丫头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铛!一声脆响,玄采微的剑被击落在地,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才算是停了下来。玄采微不服气地还要去拿剑,只听得一个如清泉般的声音低唤道:“小微,住手。” 玄采微狠狠地瞪了一眼皇甫承遥,转身收起地上的软剑,走到少司命身边乖乖地低头不说话了。 皇甫承遥看了看在脚边静静躺着的一片树叶,这就是刚才击退那名女子利剑的“暗器”。皇甫承遥抬头看着清雅飘逸的玄海月,不由得暗叹王妃好强的内力。 “承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玄心宫的长老大司命和少司命。” 随着玄海月的介绍,大少司命一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是我的堂妹,玄采微。”玄海月指着玄采微笑道。 玄采微瞥了一眼皇甫承遥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皇甫承遥无奈的苦笑,他是哪里得罪这名姑娘了? “舍妹顽劣,让你见笑了。”玄海月笑道。 “哪里,王妃多虑了。”皇甫承遥微微躬身,笑道。他转而看着玄采微,道:“玄小姐,不知道在下哪里冒犯了小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玄采微把玩着手里的软剑,扬起甜甜的笑容,懒懒地回道:“误会?没有。” 怎么会是误会,昨天晚上她太想念长姐,到军营里去看她,结果就是这个瘟神,若不是他,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见了长姐。也不会被大司命狼狈地就回来,还扭伤她的手,现在再看到他,还不是有冤抱怨? 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皇甫承遥再接再厉地问道:“那为何小姐对在下如此不善?” 玄采微敛下笑意,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叹道:“没办法,有些人一看就让人讨厌。” 行不到她会这么回答,站着的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皇甫承遥,哭笑不得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大少司命对视一眼,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玄海月幸灾乐祸地轻笑出声,原来这只狐狸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让皇甫承遥有些下不了台,虽然玄海月觉得有趣,不过作为姐姐,她还是意思意思地对玄采微喝道:“小微!” 算准了长姐不会怪她,玄采微撇撇嘴,懒得再看皇甫承遥一眼,开心的拉着玄海月的手道:“长姐,我们进去吧,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吧?” 玄海月看着玄采微微笑的点了点头,又看着皇甫承遥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想来跟你讨论讨论关于对南诏作战的方案。不过……现在怕是不太方便,想必我此刻前来找王妃是打扰了。”皇甫承遥无奈地笑道。 “知道打扰了还赖着不走?”本来只是一句寒暄之词,但是玄采微一句不咸不淡、不轻不重的话,却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皇甫承遥心里暗暗叫苦,他今天真是要被冤死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位姑娘啊!他也不再给自己找没趣,既然这里不太欢迎他还是走位上策,拱手道:“王妃,属下先告退了。” 玄海月点点头,表示允许。 玄采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迎着玄海月诡异的笑容和暧昧的目光,皇甫承遥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营帐。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小女子整的下不了台。 玄海月看了玄采微一眼,微微一笑。玄采微撇了撇嘴,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走回了营帐。 峻冥关外二十里处,南诏五十万兵马虎视眈眈的对着不远处遥遥在望的城池。主帅大帐里,已过天命之年的赫连霸坐在书案后,一只手拿着属下刚刚送来的折子看了一会儿,蓦地放出声狂笑起来。地下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将军这么高兴。 等到他笑够了,才大声道:“风懿轩!你也有今天!你若是还在看到你风王府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会不会后悔?!” 众将领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站在前面的一人出列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赫连霸随手将折子递过去,一边对众人笑道:“风王府当真是后继无人了,居然有一个女人执掌兵权!” 看了折子的将领面上也多了一丝异色,道:“定北侯副帅,风王妃监军?华夏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霸轻哼一声道:“不得已为之罢了。定北侯此人本将军也略有耳闻,做个将才倒还不错,统领风家军他还没那个本事。更可况,风家军的兵权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难不成如今风家军都掌握在那个风王妃手里?”将领诧异的道。 赫连霸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笑道:“不错,风听夜远在西凉赶不回来。风王府离了风听夜竟然无人能领兵出征,如今兵权到是落到一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手里。” 帐下的将领们不由兴奋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片刻后,有人出列道:“既然如此,将军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收拾了风家军。也免得他们和风王回合后再给咱们东征华夏带来麻烦!” 赫连霸微微眯眼,右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座椅道:“虽然本将军想要与风听夜交手一翻,此次,确实是上天赐我军最好的机会。若是能灭了这一路大军,风王府再难成气候!” “谨听将军吩咐!”众人齐声道。灭了风王府的设想让每个人内心都不由得隐隐激动起来。 赫连霸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诸位将军做好准备咱们明日就进攻峻冥关。将风家军一网打尽!” “遵命!”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霸就下令进攻峻冥关,他亲自站在山岗上亲眼看着城下的两军士兵不停地纠缠厮杀,你死我活。 陈楼下震耳欲聋的鼓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南诏的士兵锲而不舍的往上攀爬,不断用大柱子敲打着峻冥关的大门,誓要把大门打开,剽悍的气势让人敬畏。而城楼上身着黑衣的风家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不停地打落攀上城墙的敌人。 赫连霸轻叹一声道:“幸亏如今的华夏皇帝并不十分信任风王府。” 身后的将领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们也同样的庆幸着。如果华夏君臣相知,互相信任,何愁天下不平? 远处城墙上,一头灰发的老将元平将军紧盯着城下似乎永远不会退去的敌军剑眉深锁。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满是红色的血丝,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仿佛什么东西也压垮不了他,盯着城下的眼神中写满了坚决。 双方的士兵不知疲倦的厮杀着,城楼下尸积成邱血流成河。自己人的尸体,敌人的尸体早就已经无法分辨了,所有人仿佛只靠本能一般的厮杀着。所有的士兵都红了眼,风家军守护的城池被敌军践踏是他们的耻辱,而他们必定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这样的耻辱。他们不顾一切的扑向离自己最近的敌人,城楼上,城门口,街道上,厮杀无处不在。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响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一振愣。城楼上风家军的士兵脸上绽放出狂喜之气,“黑甲精骑!黑甲精骑来了!” 黑色的军队如潮水一般涌现在城楼上,有条不愫的冲向各自需要的地方,厮杀重新开始。 “黑甲精骑,放箭!”为首的一名红衣男子清越的声音里满是杀气。一排排的黑色箭雨如潮水一般齐刷刷的刺向城楼下的灰衣士兵。每一支箭都精准无误的射中每一名南诏士兵。 远处,赫连霸看着城楼上突然出现的黑衣士兵,脸色大变。随后看到一个张扬的红衣身影出现在城楼上,身若蛟龙,所向披靡。 “将军,那是皇甫承遥,是盛京首富庶子,自幼被逐出家门,十几岁就跟着风听夜征战沙场,是风听夜亲信中的亲信。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是风家军的援军来了。” 赫连霸脸色阴沉,道:“继续进攻!” 战鼓震天,灰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厮杀成一片。当无数的黑衣弓箭手出现在城楼上时,利箭如骤雨般袭向城墙下的人们时,一个雪白清丽的倩影从容地走上了城楼。站在她身边的是秦琼云锋萧睿,明明是漫天的血雨腥风,雪白的罗裙却意外的没有沾染上半点血腥。纤尘不染的纯白给人一种莫名的冰冷和肃杀。 玄海月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眺望敌军背后的南诏大军帅旗下,即使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却依然能够察觉到对方身上磅礴的气势和显露于外的愤怒。对着远处,玄海月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意。 “那是风王妃?”赫连霸沉声问道。 跟在他身边的将领望了望城楼上那白衣如雪的优雅女子,犹豫了一下道:“看起来确实是风王妃。”真正见过风王妃的人并不多,但是这个时候能够和风家军出现在城楼上的只有风王妃无疑。 赫连霸看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道:“好!好一个风王妃!都说华夏女子羸弱,但是这个风王妃便是我南诏贵女也有所不及。难怪当初能够战胜西凉公主。” 身边的将领了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对于将军对风王妃的盛赞不知道该不该附和。 “将军!”有一个小将跑了过来,沉声道,“将军,前方传来消息,南路军遭到黑甲精骑的截杀,全军覆没。” “什么?!”赫连霸沉声道,拳头紧握在了一起,忽而他平静的想了想,“鸣金收兵!” 身边的将领一愣,疑惑地答道:“将军,现在就收兵了吗?” 赫连霸皱眉沉声道:“峻冥关易守难攻,这样大规模的发动战斗不是上上之策,只会徒增伤亡,本将军今天叫攻城只是试探一下峻冥关的实力,看看到底有多少风家军在这,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收兵吧。” “是。” 南诏终于鸣金收兵。在不知道风家军到底有多少援军的情况下继续这样不间断的猛攻是不明智的,如果两军实力相差无几最后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南诏的主帅营帐中,赫连霸阴沉的坐在桌案边,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地图,思索着这场仗该怎么打?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输的,二十年前他败给了风懿轩,这一次他决不能再败,而且还是败给一个女人,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 “赫连将军。”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尤为高亢。 赫连霸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衣,妖娆魅惑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他皱眉道:“赤练,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赤练抛了一个媚眼,慵懒的说:“我当然是来帮将军的呀。” “帮我?就凭你一介女流能帮我什么?”赫连霸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道。 赤练也不在意赫连霸的轻视,淡笑道:“我给将军带来了一些好宝贝,说不定今后的战役里会用得上。我可以很肯定的向将军保证,有了它将军可以更容易的进攻峻冥关,甚至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哦?”赫连霸挑眉道,“你会有这种好东西?” 赤练挑眉道:“我从来不会欺骗将军,将军如果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赫连霸呵呵一笑,道:“笑话,本将军戎马半生,岂会需要一个女人的协助?你的那所谓的宝贝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他对赤练的本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看似妖艳妩媚,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可是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蛇蝎美人,有野心,有欲望,贪婪而且非常危险。她除了会用毒,制毒,还会饲养一些奇形怪状的怪兽,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 赤练莞尔一笑,让人觉得风情万种,“峻冥关易守难攻,又有风家军坐镇,要想攻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有了我的宝贝的协助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攻破峻冥关,将军不想知道吗?” “你真的有这样的东西?”赫连霸挑眉道。 “将军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赤练啼笑的看着他说。 “……” ------题外话------ 马上就要开学了……又要开始忙了…… 明天的火车,今天要打包了! 101 潜入敌营,受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南诏和华夏的军队都有数次交手,但都是小打小闹,双方都没有发动真正的实力去进攻对方。这对于风家军来说有些憋屈,不过玄海月特地解释要隐藏实力,众位将士也没有什么异议。 定北侯上官仪通过一段时间的养伤身子也好了不少,只是之前他伤得极重,而且又中了毒,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虽能下地走动但还是不能上战场。不过定北侯毕竟是沙场老将,无论是经验还是阅历都不是年轻将领能够比拟的,他在背后教导了玄海月不少关于行军打仗方面的知识,也帮她分担了不少的压力,这让玄海月非常感激。 这天,南诏的军队又来叫阵,华夏的军队自然迎战,两军前锋交战,不分上下,可是打到西侧山林之后,就没了声息,既不见打斗声也没有看见有人退出来十分蹊跷。玄海月下令后撤,第二支前锋进去查看,依然不见动静,也没有出来。 玄海月和诸位将领坐在主张里担忧的等待着前方传来的消息,不知道这次赫连霸又会耍什么诡计。 “报--”这时,一匹快马朝营中狂奔而来,那狂乱的马蹄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看向来人,玄海月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快,报信的人已经来到众人面前,跌跌撞撞地下了马,立刻单膝跪在地上。 “说。”玄海月身上散发出低沉而凝重的气势让人颇有些畏惧。 来人依然没有出声,一直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见他将一直护在胸前的包裹小心的摆在地上。定北侯看他半天不说话,心中十分焦急,叫道:“前锋是不是有消息了,快说啊!” 来人用哽咽的声音回道:“是。”而他的手正颤抖着慢慢解开包裹上的布,暗黑的带着污浊的长布,弥漫着血腥味,难道是…… 玄海月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虽然没有出声,但她此刻之间的脑子一片空白,天旋地转。只因那长布包裹着的,是一个满是血污,已看不清长相,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人头! 污血染红的地上,那暗黑的颜色,仿佛死神的触角,紧紧地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元平一脚迈出,抓住地上跪着的士兵的衣襟,用力地摇晃,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名小将已经泣不成声,眼神也显得很空洞,到那时依然坚毅地回道:“半个时辰前,山林里跑出一群狼,它们嘴里叼着将士们的头颅。” 想起刚才的景象,一群狼想它们冲来,扔出的竟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的人头,说到后面,小将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狼?!”皇甫承遥皱眉问道,“然后呢?” 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收起那痛心的泪水,小将道:“狼抛下头颅蹿回山林之中,玉将军怕这是诱敌之计,没有追进去,命我速报王妃。” 边上的将领们都忍不住叫道:“王妃……”难道这些将士就白白牺牲了吗?不过是几头狼罢了,南诏用这么阴险的招数,风家军岂会怕他! 鼻尖不断传来的血腥味让玄海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定了定心神,她并未因为众人的呼唤而有所改变,依然冷静地道:“叫玉将军撤军,快去!” 军令如山,小将只能握紧双拳,大声回道:“是。(..info无弹窗广告)”便迅速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元平赞赏地看了玄海月一眼。在这样鲜血淋漓的头颅面前,不愤恨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在这样群情激愤的情况下,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大局为重,不做无谓的牺牲,这才是身为统帅应该有的能力。 另一方面,定北侯对玄海月的表现也很是满意,这位风王妃并不如寻常女女子或揽权或骄横,更有一些为了面子不懂装懂。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擅长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所以也不吝啬于询问属下的意见。 真正的统帅不需要能冲锋陷阵,甚至不需要排兵布阵。只要他能够善用有能力的热,能够在关键时候做出正确的抉择,难怪端木国公和辛太傅会对风王妃极力称赞,在定北侯看来风王妃虽是女子却已经具备王者之风。 晚上商量完事情后玄海月提出要亲自到南诏的军营里查看,了解赫连霸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孤身前往太危险大少司命都不同意,但是玄海月说她身为风家军的统帅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坐以待毙,在她的坚持下大少司命才妥协。 而且她走之前交代过此事一定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军中其他的将领知道也不能让玄采微和皇甫承遥知道。大少司命点头,知道她的用意。 玄海月策马来到奔至今天两军对峙的山林边上,现在天已经完全黑去,群星璀璨,月上梢头。玄海月并不急着进去,而是骑着白马在树林外跑了一圈,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下马,轻拍着白马的屁股,笑道:“别乱跑,在这里等我啊。” 白马乖巧的轻踏着前蹄,玄海月利落地潜入树林中。 玄海月一边小心翼翼的在林间穿梭者,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偶尔停一停用风探查树林里的动静。很快她找到了树林中不同寻常的所在,她立刻使出风术向那个地方飞去。 到了那地方后就发现这里四周都被浓厚的瘴气所环绕,瘴气上还流淌着巫术的气息,可见这片瘴气是有人施法所致。穿过瘴气后,玄海月来到一个阵法前面,她知道那是一个迷幻阵。 按照六仪九星的排列方法,她并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进了五行迷阵,进去之后,不出所料,很快眼前就出现幻象,所有的景物瞬间模糊。玄海月收敛心神,不随幻象而动,始终站在生门的位置,即使迷影不断,她依然能视物。 玄海月勘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不禁疑虑今天早上的那些狼到底从何而来?而这个迷幻阵到底是谁布的?不这个阵法有何目的? 为了更好的不被眼前的幻象所迷惑,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将瓶子里的水倒在手上,揉了揉太阳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眼睛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然后她看见前方荧光忽闪,似乎还有一团黑影在晃动,那是什么? 她起身悄悄的往发出荧光的地方飞去,最后她落在一棵树上,轻轻地拨开周围的树枝,往前面看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团黑影逐渐露出了真实面目。清亮的星眸瞬间睁大,玄海月看着眼前景象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眼前出现了三只巨大的蛇!月光照在蛇的身上反射出来了荧光。 玄海月脑子里极快的思考着,这三只巨大的蛇肯定是南诏人饲养的,南诏人喜爱养蛇这是世人皆知之事,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巨大的蛇出现?!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阴谋。 就在她专心致志思考的时候,忽觉一股强烈的劲风向他袭来,内力刚猛,掌风却至柔,她只感到胸口如鸿毛拂过,劲道却直逼心房,一口血涌上喉咙,这一掌她虽然险险避开但还是被打中了五分力道。 身处迷阵当中,玄海月胸口刺痛,眼前幻象不断,她只看见前方有一双阴鸷冷漠的眼睛如秃鹰盯着濒死的猎物一般冷冷地看着她。好可怕的眼睛,玄海月肯定,他就是这迷阵的布施者。只因他的出现,立刻让迷阵如注入生命一般,越发诡秘起来。 封住自己的大穴,护住心脉,然后她使出风术转身飞出了迷幻阵。她现在受了伤,怕定力不够,被迷阵所惑,于是背靠众多树干中的一棵,趁机调息调息运气。这时,一道冷得如地下砖出来的男声传来,“你是谁?” 没有人能在中了他一掌后还能活下来。这个孤身闯入的人不仅自由穿梭在他的迷阵中,而且还受了他一掌,还有能力思考,并隐身于瘴气里。他莫名的有些兴奋,他喜欢能反抗的猎物,起码能让他多玩弄一会儿。 蔑视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大树,男子嗤笑道:“既然赶来,却不敢报上名讳?” 玄海月低喘着收了内力,一丝黑血沿着唇角慢慢滴落,好厉害的一掌,后劲十足,他的心脉已经受损。天下间竟有如此阴毒的掌法!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赫连霸的帮手吗? 暗夜下,黑漆漆的树林里似乎有一种诡秘的气息,越见森冷。玄海月背抵着树干,凉意透心,缓解了一下胸口的灼热,她在这里躲不了多久的,必须趁着自己还清醒,尽快离开。她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走出树丛,对着前方朗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海月。” 玄海月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看请前方密林里的那抹暗黑影子,只可惜天色昏暗,而她因为胸口有伤,视线有些模糊。 “玄海月?”男子狭长的眼微眯,冷漠的声音带着几丝疑惑,问道,“你就是风王妃玄海月?” 玄海月暗惊,他知道她?而她对他去一无所知,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压下心中的不安,玄海月微微昂起头,悠然回道:“正是。” 不错,受了他一掌,还笑得出来。男子斜睨着那抹白影,冷笑道:“王妃还真有点本事。”四国之内,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玄心宫也不例外。早就想会会这神秘的玄宫主是否真的如师父所说的那样无所不能,今天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面前的人,即使离她那么遥远,玄海月依旧感受到他阴腐的气息。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今天若摆不开这名男子的纠缠她必死无疑,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暗自发动体内的灵力,将风汇聚于身体的周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忽而,一阵狂风吹过刮起了地上的尘土铺天盖地的朝前方涌去,只一瞬间,瘴气全部消失,男子向后跃出一丈有余,躲过了吹来的风,只是再看向那抹白影,早已杳无踪迹。 男子摸索着腰际的佩剑,眼中怒意翻滚,嘴角去诡异地扬起,低吟男声在树林间响起,“玄海月……” “墨凌师兄。”一个妩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知何时赤练出现在男子的身后。 “你来干什么?”墨凌没有回头,冷冷地道。 “当然是来看我的宝贝了。”赤练丝毫不惧怕墨凌冰冷气息,理所应当的说道,“师兄,刚才那个人是谁啊?这里好像刚过了一场激战哦。” “没有谁,走吧。”墨凌不耐烦地转过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看也不看赤练一眼。 赤练撇了撇嘴,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主帐内,大少司命和玄采微焦急的等待着玄海月的消息。两个时辰的时间,玄采微觉得竟是那么的难熬,烦躁的在帐子里踱来踱去。 “海月回来了!”一声欢呼,让帐内的众人立马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远方,只见一匹白马如闪电划破黑夜般冲回营地,扬起了真正烟尘,很快,一人一马回到了营中。玄海月翻身下马,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是满脸的倦容却掩饰不住。 玄采微跑到玄海月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忙问:“姐,你没事吧?”玄海月只是拍拍她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玄海月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玄海月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周围的一切,她也只是勉强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少司命细心地看出玄海月有些不对劲,走上去扶着她。一进入帐内,玄海月马上靠在她身上,少司命连忙问道:“海月,你怎么了?” 玄海月无力回答,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她这一倒,吓得玄采微笑脸瞬间变得煞白,无措地叫道:“啊!姐,你怎么了?少司命这该怎么办?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玄海月忽然晕倒,让少司命拉都拉不住,大司命走上前利落的横抱起玄海月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把脉,惊讶地道:“海月胸口中了一掌,受了内伤。” “啊?!”少司命和玄采微一愣。要知道玄海月的武功虽然不能称作天下第一,但能伤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可现在她居然受了内伤。 玄海月脸色白得吓人,头上渗出的一颗颗的汗水,有些艰难地喘着气。少司命一边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问道:“海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去叫人来。”玄采微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玄海月嘴角仍不断涌出的血,就要往帐外冲去。 原本已经很虚弱的玄海月忽然坐起身来,一把抓住玄采微的手。她艰难地说道:“小微,别去。” 玄采微连忙停下来,回到床边,看着她因为剧烈一动而猛烈的咳嗽,她担心的再也不敢乱动一部。玄海月缓下咳嗽,才低声道:“我受伤的事情不能让军中的将领们知道,要不然会扰乱军心的。” 听她这么说,玄采微忍无可忍地叫道:“可是你的伤……” 玄海月还想在说什么,却是力不从心,无法说话,只得颤抖着紧紧握住玄采微的手。大司命叹了口气,这对姐妹怎么就一样的倔。他对着玄采微道:“小微,别急,有我们在,不要怕。” 少司命看着玄采微轻声道:“是啊小微,遇见事情不要急要冷静。海月受的是内伤现在军中也只有我和哥哥能为她治伤。” 大司命离开床边,对着少司命道:“妹妹,你先将海月的衣服解开,让她透透气。” 少司命点点头,拿出手绢给玄海月擦拭脸上的汗和血迹,然后轻轻地解开她的衣服。衣服一解开,一个清晰的暗红色掌印赫然出现在她的右胸之上,少司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的掌力居然这么诡异?!帮她盖好棉被,低问道:“海月,是谁伤了你?” 胸腔中的淤血刚才吐出来了一些,再加上少司命替她解开了衣服,玄海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不再像被大石头压住一般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才小声回道:“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内力极深,招式十分诡异狠辣。” “难道是赫连霸?”大司命皱眉道。 玄海月摇摇头,道:“不是,我敢肯定此人绝对不是赫连霸。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还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形同鬼魅,绝不是赫连霸这种征战沙场的军人能够比拟的。” 玄采微半蹲在床头,将头靠在玄海月的臂上,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玄海月的手上。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带着哭腔,忍不住说道:“你这个样子还打什么仗啊?行军打仗本来就不该是你一个女子该操心的,我看你不要打仗了。” 玄海月轻抚着玄采微的发丝,低低地安慰道:“小微,别哭了,放心,姐姐没事。” “小微,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妹妹要给海月治伤。”大司命轻声道。 “是啊,小微,夜已经很深了,你今晚都没睡,赶紧去休息吧。”少司命柔声道。 “不,我不要走,长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要在这里陪着她。”玄采微仰起头,倔强的说。 玄海月无奈地叹了一声气,道:“算了,让小微留下吧。看着我她也安心些。” ------题外话------ 今天到学校了,明天就要上课了,时间过得真快,新学期加油! 102 隐秘的计策 当玄海月运完功后天已经亮了,她的额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info好看的小说)期间大少司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看她的脸色恢复如常也松了口气。 “海月,你觉得怎么样?”少司命看着她柔声道。 “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玄海月笑道。 “海月的内功修为真是让我赞叹。要是换做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便是有高人在身边也得用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而你只用一个晚上就复原了。”大司命看着玄海月笑着说。 “有小无相公护体,又有乾坤诀榜身,再加上玄心宫独特的运气调息之法要想恢复不成问题。”玄海月平静地说。 “不过海月,虽然你有神功护体,但是你所中的那一掌含有毒,要想完全恢复还是需要时间,不可掉以轻心。”少司命轻声道。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查看自己没什么不妥之后,玄海月立刻出了营帐。 等在帐前的玄采微看见玄海月出来,迎了上去。玄采微上下打量着她,急道:“姐,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扬起一抹好看的笑,玄海月若无其事地笑道:“我没事了,不要担心。” “真的?”玄采微狐疑道,她的脸色的确是好了一些,但是真的没事了吗? “嗯,小微,你一夜没睡,一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玄采微才张嘴,玄海月立刻说道:“很快其他将领就要来主帐了,你在这里不太方便。听话,回去休息吧。” 眼看着玄采微的大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少司命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微乖,回去休息一会儿,有我和我哥陪着海月,你放心吧。” “嗯。”玄采微吸了吸鼻子,放开玄海月的手,不再说话,乖乖地转身走出了营帐。 大少司命陪着玄海月坐到主位上,大司命低声问道:“海月,你感觉真的完全恢复了吗?” 玄海月扬起自信的笑容,道:“我的内伤真的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只是……”她忽然敛眉,轻轻地道:“那人掌中含有剧毒,我的内伤虽然恢复,但是隐藏在我体内的毒还没有解。而且我还不知道我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要想解毒我需要时间。” 少司命轻轻蹙眉,道:“海月,你自己可得小心,万一不舒服真的不要逞强。” 玄海月点头道:“我有分寸的,你们放心。” 大少司命再叮嘱了一下玄海月就离开了主帐。这天一大早南诏难得的没有重新进攻,玄海月坐在主帐整理着前方的战事的各种消息战事分析等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快,皇甫承遥、玉振天、元平等将军纷纷来到了主帐中,还有夏黎暄和高靖飞也在。除了在外面领兵的将领外,难得的几乎全部到齐了。 玄海月坐在舒适的椅子里,含笑听着将领禀告这几日的战事情况,过了一会儿,只听皇甫承遥关心的话语传来,“王妃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 好细致的观察力,玄海月浅笑着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而已,不碍事的。” 她看向所有的将领,朗声道:“诸位将军这几日都辛苦了。本宫知道这些日子跟南诏打得很不痛快,诸位将军心里都很憋屈。不过还请各位再多忍耐一些时间,再过不久赫连霸就会跟我们决战的。” 皇甫承遥道:“王妃可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吗?” 玄海月敛眉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消息,本宫知道很快赫连霸就会全力进攻峻冥关,而且他很有可能会使出新花样。为了能够更好的迎战,本宫要提前做好防备,所以要跟各位将军商量一下。” “……” 说完后,玄海月平静地看着在场的众人,道:“各位将军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这些日子风家军都是且战且停,几乎就是跟南诏打小战。真正轰轰烈烈的战役几乎没有,因此众将士也打得很有些憋屈。早就憋住了劲儿想要给南诏人一个迎头痛击,此时听了玄海月的话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的意见来,整个书房里喧嚷成一片。 高靖飞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前面闲适地坐着认真听着将领们已经的女子,这样的纯军事的会议他自然是插不上话的。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玄海月清丽的容颜上带着清浅淡雅的微笑,不时的对众人的想法发表两句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不知怎么的,高靖飞的思绪渐渐飘到了许久以前刚刚见到玄海月的时候。那时候玄海月一声粗布衣衫的寻常女子和眼前从容自若的指挥者几十万大军的女子重叠在一起,高靖飞心中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语的酸涩。 如果当初……心中的想法只是冒出了一个头,高靖飞苦笑着摇头着灭去心中荒谬的想法。就算他们更早认识,海月也不会选择她的…… “靖飞?”高靖飞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原本还喧闹的帐内意见安静了下来。议事完毕的将领们已经离去,只有不远处的地方萧睿和云锋在整理着卷宗。 玄海月含笑地打量他道:“在想什么?难得看你出神。” 高靖飞潇洒一笑,看着她道:“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你放心吧,我的身体好得很,不会勉强自己的。而且有皇甫承遥和二哥帮我,再说现在的局势也不需要我亲自去冲锋陷阵。” 高靖飞瞥了她一眼道:“你要真的去冲锋陷阵,还不把皇甫承遥吓死。” 风听夜留下皇甫承遥可不仅仅是为了协助玄海月打仗的,更重要的是皇甫承遥可说是风听夜最信任的,留下他大半的原因是为了玄海月的安危。 玄海月轻声叹道:“真希望这场战事能够早点结束。” 高靖飞道:“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玄海月看着她笑道:“我还真有事想要请你帮你忙。” 说完她拿出一份卷宗递给高靖飞道:“这个,你拿去看看吧。” 高靖飞接过密封的卷宗打开翻了翻,抬起头来沉声道:“你为了风听夜做这么多值得吗?” 玄海月淡笑道:“我是风王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算是为他做的?” 高靖飞神色变幻,半晌才叹息道:“我知道了,我会办好这件事的。这对高家也有好处不是吗?” 玄海月浅笑道:“辛苦你了。” 高靖飞叹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玄海月莞尔,“不错,我们自然是朋友。” 皇甫承遥走出主帐后,心中默默地思考着玄海月所说的事。他一路走走停停,恍惚间听到几声压抑的哭声,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军营后面的小河旁,盛夏的时节明媚的阳光照在晶莹剔透的河面上,别有一番风情。 河岸旁,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粉衣女子,头耸拉着靠在膝上,不时地低泣着。 皇甫承遥走过去,看清女子的长相,奇怪地道:“玄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哭泣? 玄采微听见声音,有些茫然弟抬起头看向来人。美丽的大眼睛被泪水冲刷得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贝齿轻咬着樱唇,楚楚可怜。 皇甫承遥被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娇容震得心里微微地痛了起来,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看到是皇甫承遥,玄采微赶紧擦掉眼泪,星眸瞪圆,回道:“要你管?” 原来还是一朵梨花,看见他就变成了带刺的玫瑰,皇甫承遥百思不得其解,诚恳地道:“玄小姐,我向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下愿意尽绵薄之力。” 猫哭耗子,不是他们,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玄采微不领情,吼道:“谁要你帮忙,滚开!”不愿与这人纠缠,玄采微站起身,想要跳下岩石,谁知坐了太久,脚早就麻了,起得又急,脚下一软,玄采微惨叫一声,从石头上跌了一下来。 “啊--” “小心!”看她栽倒下来,皇甫承遥一急,没有想太多,赶快张开双臂,抱住了玄采微的腰肢。 玄采微跌在了皇甫承遥的怀里,没有什么伤,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却发现皇甫承遥的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顿时又急又气,骂道:“放手,老色狼!” 老色狼?!去不说他是为了救她才抱她的,但就这个老字,就然他非常不快。他哪里老了?她可是华夏最年轻的将领,不过二十有四,哪里老?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皇甫承遥不爽快地怒道:“你这丫头太不知好歹了。我好心扶你,你居然倒打一耙,你……” “谁要你扶?”手被抓着,怎么也挣不开,玄采微急了,才不听皇甫承遥的数落,尖叫道:“再不放手,我要你好看!”玄采微狠狠地瞪着皇甫承遥,恨不得把她瞪出个窟窿。 这双眼睛,他第一次看见就觉得熟悉,尤其是此刻,明亮璀璨,满是倔强和不妥协,一张被黑布遮盖的容颜和眼前的娇容数交叠,皇甫承遥恍然大悟,沉声道:“是你!” “你快放手!”他认出她了?她明明戴着面巾啊?玄采微心里一慌,更是永用力地挣扎着,脸也别向他处,不敢看皇甫承遥。 玄采微心虚的样子更是证明了她就是那夜的黑衣人,皇甫承遥冷声道:“你就是上次夜闯军营的人,就你的人一定就是那两位长老了,你们为什么要夜闯军营,目的何在?” 目的?这是什么话?为了打败南诏,姐姐现在受了伤又中了毒,他居然质问她有什么目的?玄采微火了,骂道:“什么狗屁目的,我只不过是因为想念姐姐着急来看她罢了,没想到居然遇见你这么个瘟神!你以为这烂军营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要不是因为长姐在这儿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来,少不要脸了!” 挣扎了半天,一点儿用都没有,玄采微气极了,抓起皇甫承遥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嗯!”皇甫承遥闷哼一声,她居然敢咬他?!这丫头好狠的心,手上血红的牙印清晰可见。 嘴上尝到血腥味,玄采微才松了口,看皇甫承遥吃痛的样子,得意地说道:“快放开我,你以后看见本小姐,最好绕道,不然我见你一次就咬你一次。” 看她牙尖嘴利的样子,还真像一只恼怒的小狗,皇甫承遥失笑:“你是狗啊?” 玄采微仰起头,骂回去,“你才是狗!” 举起自己还流着血的手,皇甫承遥伸到她面前,道:“你自己看,见人就咬不是狗是什么?” 伸到眼前的大手,被她咬得血肉模糊,本来她也就是想随便咬出口气,谁让他一直不松手!心里有些愧疚,但是一想到她诬蔑自己,又恼了起来,嘴硬地回道:“咬的就是你!怎么样?” 手上的伤其实不算什么,皇甫承遥只是奇怪,自己对她怎么就生不起气来呢?仔细想来,她是王妃的妹妹,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而且她的性格率性而纯正,一点儿也不像奸险之人。 “好,就咬我,心情好点了吗?”比起刚才的楚楚可怜,现在的嚣张任性似乎更适合她。想到这,皇甫承遥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以为他又会和她闹,忽然听见他类似宠溺的低叹气,玄海月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上皇甫承遥关切的眼,她的心忽然怦怦地跳得厉害。或许是想到皇甫承遥不会再为难她,玄采微用力一甩手,就脱离了他的大掌的桎梏。 “我的事不要你管!”说着,玄采微头也不回地往军中跑去,这个男人一会儿可恶,一会儿温柔,让人捉摸不透,讨厌得很。 看看自己被咬伤的手,皇甫承遥哭笑不得地低语道:“我也不想管啊……” 主帐里,玄海月对着眼前的玄阳,沉声道:“玄阳,今天晚上你带着鲲鹏到峻冥关布阵,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发觉,尤其是南诏人。明白吗?” 玄阳拱手道:“是,属下领命,定完成任务。” 玄海月拿出手上的一份卷宗,打开看了看,抬头看着她正色道:“此次战役对风家军十分重要,如今我已是风王妃,风王府的末来也跟玄心宫相连。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两个家族的命运,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宫主说的话属下字字都记在心里!” “好,布好阵之后,你立刻传信给玄阴,你们二人率领鲲鹏给本宫去调查南诏的秘密组织,就是上一次树林里见到的那位红衣女子。查出她的身份,并将她背后的组织捣毁。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是!”玄阳接过玄海月手里的卷宗转身出了营帐。 玄阳离开后,玄海月陷入沉思之中,然后她拿出几张纸迅速写了两封信并封上。“来人!” “王妃。”萧睿走进来道。 “把这两封密信分别送到灵州和庐州,记住绝对不可泄露。” “是,属下即刻去办。” 103 决战 五月初十,赫连霸率领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风家军自然沉着应战。.info[]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赫连霸并没有马上下令进攻峻冥关,而是在离城门两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按兵不动,好像在等待什么。不过赫连霸没有想到的是玄海月早就知道他的底牌也已做好准备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很快,峻冥关的地底下就传来了响动,一般人根本感受不到这种细微的响动,但对于身为风术师的玄海月来说就是易如反掌。 轰! 地上瞬间爆炸出一个窟窿,一条巨大的红色的蟒蛇钻了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吐出自己的舌头看着眼前的城池好像那里有喜欢的猎物等着它一般。 轰!轰! 紧接着城门外其它地方也同样冒出两条红蛇出来。 看到这种情况风家军没有一人恐慌,镇定自若地看着。玄海月看着身边的玄采微道:“小微,准备好了吗?” 玄采微扬起自信的笑容道:“放心吧,长姐,我已经准备好了。” 玄海月点头笑道:“那就好,我们出发吧。”她看着身后的大少司命,“等会儿解决完后你们二人就带着小微离开,这里马上就要成为炼狱战场了,小微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大司命点头道:“放心吧,我们知道。” 少司命说:“海月,你自己也得当心。” 玄海月笑着点了点头,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王妃,”皇甫承遥走了过来,“一切都己经准备好了。王妃和……玄小姐自已当心。” 玄采微撇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不过眼神中多了几丝感激。玄海月将玄采微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偷笑。看来小微的未来有着落了。 “我们走吧,小微。”玄海月浅笑地看着她道。 玄采微自信地点了点头,拉着玄海月的手飞向了空中。玄海月全身发出白色的光芒,而玄采微发出粉红色的光芒。一白一粉交织在空中形成一副美丽的图画,绚烂耀眼。 就这样玄海月和玄采微双掌并拢,将自己的灵力与对方融合,很快天空中飘出淡淡的雪花,晶莹的雪花落在地上,落在所有人的身上,也落在那三条蟒蛇的身上。 “天上怎么下雪了?”南诏的士兵纷纷惊讶道。 “这是怎么回事?”赫连霸皱眉道。 “王爷,属下不知,可能是华夏人在施法不可不防。”身边的将领恭敬的道。 过了半晌,那三条红色的蛇的身上渐渐被镀上薄薄的一层霜。慢慢的,霜结成了冰,再然后,冰慢慢的扩大,再扩大。.info[]最后,三条蛇全部被冻住了,只听砰砰几声巨响,三条蛇全部化为了碎屑。这一个变化让南诏的士兵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大,好久回不过神。 玄海月和玄采微飞回城楼上,玄海月立即让大少司命带玄采微离开这里,玄采微即便在怎么不愿,但为了让长姐不担心还是跟大少司命离开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离开,玄海月松了一口气。“王妃,你们刚才施的是什么法,这么厉害。”皇甫承遥走过来,看着玄海月笑道。 “降雨符,这个符咒是是用天降大雨或冰雹攻击敌人,将敌人冻住。不过这个符咒需要高深的道术,我和小微联手可以显出不可思议的效果。” “真厉害,玄心宫的法术今日我和真是大开眼界。”皇甫承遥赞叹道。 玄海月得意地一笑,道:“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你等着看吧。” 看着三条蟒蛇瞬间消失,赫连霸低咒了一声,就知道赤练那个女人会出馊主意,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信她才是傻瓜!随后他下令攻城。 就这样南诏大军终于兵临城下,峻冥关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但是同样的,南诏大军也遭遇到了从未有过的顽强抵抗。城楼上,黑甲精骑的箭如骤雨一般地射向城下的入侵者,而城下的人也同样前仆后继舍生忘死地前进着。 赫连霸策马伫立在大军的后面,隐约地看到峻冥关城楼最高处一个白衣女子安然而坐,平静地俯视着底下的厮杀。白衣女子身后,几名挺拔的男子负手而立,同样旁观者这一场厮杀。 赫连霸遥遥地望着前方,依然能认出那其中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正是风王的心腹皇甫承遥。看到自己的对手如此悠闲地安坐高台,赫连霸眼中杀气毕露,怒极反笑,“好一个风王妃!” 高台上,玄海月同样远远地望着远处南诏大军后面的某处,回头对皇甫承遥笑道:“承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和赫连霸对战吧?” 皇甫承遥无聊地翻了个白眼道:“可不是吗?之前不是玩什么诡计就是小打小战,在这么打下去都要让别人怀疑咱们风家军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听着皇甫承遥怨气颇重地抱怨,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真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说罢,玄海月转身从身后韩宇手里接过琵琶,轻轻抚弄了一下,清脆的音调从指间流出。 玄海月浅浅微笑,其实她精通箫和琵琶,但是箫过于低沉温婉,在这个战场上素有“弹拨乐器之王”的琵琶才能演奏出荡气回肠的气势。十指灵活地在琵琶上翻飞挑拨抚弄,琵琶声由小见大,渐渐地传遍整个战场。 厮杀中的将士们却没有功夫欣赏着气势磅礴的音乐,战场上即便是分毫的闪神需要付出的是自己的声生命。但是那样沉郁顿挫又高昂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风家军的将士们在那曲声中仿佛回忆起了风家军昔日的光辉,仿佛看到了当年历代风王爷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的豪迈和霸气。 “驱逐贼寇,振我风家军魂!”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战场上的人们立刻杀气腾腾,大喊道:“杀!” 站在玄海月身边,皇甫承遥微微变色道:“这是……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本是一首琵琶曲,同时也是华夏十大名曲之一,其演奏为独奏,乐曲激烈,震撼人心,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强,忽而弱。清楚地表现出了当时项羽被大军包围时走投无路的场景。为上乘的艺术佳作。 这首曲子真的很适合在这个时候演奏。 两军交战,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当风家军将士因为自家王妃而杀气腾腾的时候,相比之下南诏将士的气势就要弱一些了。远处南诏大军旌旗飘扬,赫连霸有些失神的盯着远处那一抹白衣,眼中精芒湛然。 身边的将领低声道:“王爷……风家军士气正盛,不如我们先……避其锋芒?”不得不说,那位风王妃确实是一个人才,区区一段琵琶声就将整个风家军的气势提升了一个层次。 赫连霸仰天长笑,手中的马鞭往高城上最高处一指朗声笑道:“这样的女人才有意思,跟她一比天下的角色都是废物!哈哈哈……敢后退着杀无赦,这个女人……本将军要定了!” 身边的将领喏喏的应下不敢再劝。 底下的两军还在不停的厮杀。原先风家军的人数原本就低于南诏军队,虽然前段时间发生过无数的战役,两军都有损失,但都可以忽略不计。原本赫连霸率领了五十万大军进攻峻冥关,而现在他只带了三十万军队来攻打,也就是说有二十万的军队被他留在了南诏边境。 而在峻冥关的风家军总共就只有三十万,双方的人数看起来是旗鼓相当。但是风家军要镇守的是整个峻冥关,南诏不需要镇守别的城池,所以人数上依然是南诏军队占优势。 看着大都差不多后,玄海月边弹琵琶边道:“收兵!” 峻冥关上响起了鸣金收兵的声音。峻冥关城门瞬间打开,而在黑甲精骑的掩护下刚刚冲出南诏大军保卫的风家军冲入城中,后面断后的黑甲精骑也同样驰马冲向城门。迎接跟在后面追击的南诏士兵的是守城的风家军如骤雨般的利箭。 看到这一幕,赫连霸身边的将领纷纷叫骂起来,“华夏人真卑鄙,打不过就跑!” 赫连霸不怒反笑,道:“打不过自然就要跑。不过……玄海月这一出到是让本将军明白一件事。这峻冥关内……确实没有能堪大人的将领了。就凭一个玄海月,再多磨练几年或许能独当一面,现在还太嫩了。” “风听夜居然将川蜀交给一个女人,可见风家军是真的后继无人了。”众将领讨论纷纷时,赫连霸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峻冥关城楼上那纯白的身影。 这些日子,风家军连战连退和今日一战的胜利让南诏的将领们不由得升起了一些对风家军的轻视之心。但是身为统帅的赫连霸却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让他更重视起这个年轻的风王妃来了。 客观来看他们确实是拥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他们却几乎没有在峻冥关得到任何实际的便宜。跟风家军对峙这些日子以来,风家军一直死守峻冥关,虽然他也曾想过绕过周围的山地直接到风家军后方去,但是他的计划都被风家军阻扰,只能像现在这样凭借着人数多的优势强攻峻冥关。 但是这些日子玄海月的表现也不像是有那么大的信心能将他拒在峻冥关以外的实力,风家军现在连一个排兵布阵的高手也没有。 其实赫连霸不明白,他一直觉得自己对玄海月足够的重视,但是在他认为风家军中没有独当一面的名将时就已经是一种轻视了。他更不会想到,玄海月想要的并不是将南诏大军拒于峻冥关外,而是……将五十万南诏大军全数消灭于峻冥关! 看着城楼上仿佛对自己点了点头的白衣女子赫连霸心中突然一跳。一股奇异的不安瞬间摄住了他的心神,但是反复推算后却始终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来处。 城楼上,玄海月对着皇甫承遥问道:“侯爷已经安全送出城了吗?” 皇甫承遥道:“回禀王妃,侯爷早在今日一大早就送出城了。” 玄海月点头道:“那就好。现在我们的兵力不足,不能跟赫连霸面对面的厮杀,这样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皇甫承遥汗颜,“今天如果不是王妃当机立断下令收兵,恐怕出城迎战的风家军就差点回不来了。果然我们跟赫连霸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玄海月含笑地看着他道:“你虽然少年就征战沙场,但论经验比起戎马半生的骠骑大将军赫连霸来说还是不足。” 其实论起领兵的将领,定北侯昨日旧伤复发昏迷不醒,她今天一早就派人护送他离开了峻冥关。而元平和玉振天被她派去阻止南诏的援军去了,现在关内经验最丰富的将领只有皇甫承遥和秦琼。她虽然精通五行数术奇门遁甲,可是却从没有上过战场更别说领兵打仗,要想将自己所学的东西和战场结合起来,她自认能力和经验还是不足。 玄海月继续道:“尽量避免面对面的厮杀,前些日子我说的事情准备的如何?” 皇甫承遥点头道:“一切都按王妃的意思布置下去了。王妃……”犹豫了一下,皇甫承遥继续道:“现在峻冥关内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王妃是否考虑先行离开?” “离开?”玄海月挑眉,她看着跟在身后的皇甫承遥,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玄海月摇摇头道:“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峻冥关。如果我不在峻冥关,赫连霸很可能会察觉我们的企图。我在这里……就是要他相信,风家军一定会死守峻冥关的。” “可是……”皇甫承遥刚刚张嘴就被玄海月打断。“没有可是,本宫会将鲲鹏留下来帮你,至于鸿雁……本宫另有用处。” 皇甫承遥脸色一沉,坚定地挡在玄海月前面道:“有鲲鹏就够了,鸿雁用来保护王妃的安危。” 玄海月看着他,蹙眉道:“本宫辛苦训练鸿雁出来可不是用来当侍卫的。没有他们……这次的计划最少有一半会失败。承遥,想清楚,一旦几十万南诏大军攻入关内的后果再来跟本宫说话。” 说完不再理会皇甫承遥,玄海月转身往城楼下走去。皇甫承遥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妃的考虑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妃出现任何意外。皇甫承遥简直不敢想象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风听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皇甫将军?”身后跟随的属下低声道。 皇甫承遥揉了揉眉心道:“王妃身边的侍卫再多两倍,他们什么也不用做,一旦峻冥关破立刻护送王妃出城!” “是!” 第二天清晨,连续一天一夜的毫无间断的强攻,峻冥关破。南诏大军蜂拥而入,气势汹汹地杀进了峻冥关内。可是迎接他们的没有满地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粮食军需,甚至连惊慌失措的百姓都没有。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完完全全的空城。整座城除了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声响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城中所有的住户都早已人去楼空,空荡荡的房子里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所有的商铺不是被搬空了就是被就地销毁,就连城中的水井也被人扔了不少杂物进去,想要重新能够饮用显然要花费一番功夫。 赫连霸立马在城外,盯着眼前巍峨的城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峻冥关攻破他当然高兴,可是眼前的情况却明显的不正常。城池攻破之后,就算原本的军队匆匆撤离,总会有几个来不及撤离的残兵败将。但是眼前的情况却说明了一件事,对方根本就是早就撤离了,比起这几日那激烈的仿佛不死不休的抵抗,眼前的这座空荡荡的城池就显得越发诡异了。 玄海月……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105 困境 眼看着军队已经进去了大半,城中似乎传来了一阵响动,赫连霸心中一沉,厉声道:“不对!立刻退出峻冥关!” 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info[]几声巨响之后,城门口一片浓烟滚滚。待到能够看清楚时,只见原本打开的城门已经消失无踪,眼前看到的是满满的堵住了城门口的碎石和泥土。整个两人高的城门只剩下最顶上不到半人高的小洞。再看看顶上已经坍塌了小半边的城楼,显然有人早些就做了手脚。 “王爷?!”跟在赫连霸身边的将领面无人色,已经有二十多万的士兵入城了,现在留在身边的已经不足十万人了。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而在城里的二十多万士兵也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不知所措。忽然他们不明目的地开始互相残杀起来,好像他们的面前有可怕的妖魔一般。二十多万的南诏将士举着兵器杀向自己的同伴这让人感觉到很不可思议,仿佛着了魔一样,满脑子里只知道杀人,眼睛里充满了血光,杀红了眼睛。 就在城里响起振天的杀声时,大街两旁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手持弓箭的黑衣士兵。没人会认不出来,那些就是风家军最精锐的黑甲精骑。传说,黑甲精骑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神箭手。箭雨毫不留情的向大街上的南诏将士倾泻,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原本之前南诏士兵不明所以的相互残杀人数已经损失了大半。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美好的命运,不是被房顶上突发射出的箭射穿了胸膛,就是不知从何处闪出的人割破了喉咙。原本空荡荡的峻冥关在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城外,赫连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事到如今,如果他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笨蛋。这些日子风家军一直在隐藏实力,故意示弱将他的军队引入峻冥关,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迎头痛击!而这些日子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人们根本没想过曾经号称诸国之首的风家军到底有多少实力。 一阵黑色的旋风朝着赫连霸迎面而来,最前面那一道红色的身影尤为显眼。皇甫承遥坐在一匹白马上,犹如一道红色的旋风席卷而过,所到之处的南诏将士无不避其锋芒。俊美的容颜上写满了肆意和畅快。 忍了这么多日子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城里能出来的南诏士兵寥寥无几,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只需要将赫连霸身边的士兵全部消灭这场战役就可以结束了,想起来就觉得兴奋!而他身边跟着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刚毅挺拔的玄阳。玄阳后面跟着玄心宫的鲲鹏。 皇甫承遥从赫连霸军队前掠过,遥遥地笑道:“赫连将军,我们王妃要在下问将军安好。” 此时的问候绝对是一种讽刺。赫连霸脸色铁青,冷笑道:“风王妃好算计。只是……本将军倒想知道风王妃弄垮了峻冥关的城楼,等到本将军的援军到了,她靠什么守住这个关口?” 皇甫承遥朗声笑道:“有劳将军操心了,不过我们王妃说了,南诏士兵凡如川蜀者,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赫连霸轻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本将军区区三十万大军就疲于应付,居然还敢夸下海口,本将军纵然损兵折将,风家军也好不到哪去!” 皇甫承遥笑道:“将军以为风家军会怕你南诏人吗?王妃所考虑的只有将军一人而已。那二十万援军来不来得了还不一定呢。而且……这次也多亏玄心宫的鲲鹏在城门口布下迷幻阵,让南诏的士兵产生幻觉自相残杀,所以风家军才会不费吹灰之力消灭南诏的军队。很快,城里的风家军就要出来了,到那时风家军前后夹击,赫连将军你还有多少胜算?” 赫连霸脸色微变,面上虽然平静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这一场他输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败在了玄海月的诡计之下。玄海月不是不懂排兵布阵,而是她布阵的方式与常理大相庭径!即使还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他也已经明白,戎马半生,前半辈子输给了风懿轩,后半辈子却输给了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他依然无法心服口服。几次交锋,他心里有数玄海月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将帅之才。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是怎么造成的。 看着皇甫承遥扬长而去的红色身影,赫连霸神色狰狞的道:“传令暗血士,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风王妃!” “华夏的将士们,跟我杀!”玄阳举着剑大声叫道。 于是峻冥关外又出现一场厮杀……玄阳率领着鲲鹏主要攻击赫连霸。玄海月领走时交代过他,他和鲲鹏的任务主要是牵制住赫连霸,等到南诏的军队消灭得差不多时离开就战场。对付南诏主要是佯攻,给玉将军和元平将军争取时间。 “赫连霸之所以会上当,是因为他太轻视本宫了。如果他的对手是夜,他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错误的。”在峻冥关不远处的山坳里,侧耳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玄海月跟身边一脸疑惑的萧睿和云锋淡淡地说道。 “王妃的意思是说……如果是王爷这样做赫连霸只会觉得有炸但若是换做王妃则不会。”云锋皱眉道。 玄海月扬眉道:“不论赫连霸如何的重视本宫,男人心里对女人的轻视是不会少的。只不过他要比别人少一些罢了。” 萧睿笑道:“相信这次之后,赫连霸是不会再轻视王妃了。” 云锋皱眉道:“王妃,留在峻冥关的风家军解决完这里的战事后是否让他们立刻撤退?” 玄海月摇头道:“不,他们立刻要去支援玉将军和元将军。” 听完这句话,众人一阵沉默。许久,萧睿道:“王妃该启程了,如果脚程快的话今晚就可以到达最近的小城歇息。” 玄海月看了一眼远处的城池,沉默地点了点头。 天黑之后,玄海月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山林中,今晚他们打算在这里休息。其实按照玄海月是风术师这个因素,她完全可以利用风将所有人带离峻冥关甚至是整个川蜀都不成问题。 但令人意外的是玄海月自从天黑之后身体就一直不舒服,浑身开始出现疼痛,而且越来越痛,正因为如此才托慢了行进的脚步。玄海月知道是她所中的毒开始发作了。 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对付赫连霸,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解自己的毒,而且她发现自己所中的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她虽然内功深厚医术高明但并不是百毒不侵之躯,中了毒必须要解掉才行,不然只会留下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玄海月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但又极快的归于了平静。“王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萧睿皱眉道。 “本宫知道,大家提高警惕!”玄海月冷声道。 “哈哈哈……”一个身穿红衣的妖娆女子出现在玄海月的面前,挑衅地看着她道,“风王妃,咱们又见面了,你是逃不掉的。” 玄海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道:“你究竟是谁?想抓本宫有什么目的?” “我叫赤练,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至于抓你的目的就不用多说,你就束手就擒吧。”赤练冷冷地道。 以为长时间的疼痛,玄海月的额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压下胸口疼痛燥热的感觉,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抓住我吗?” 赤练冷哼一声,嗤笑道:“以前或许不会,但现在不同了。鲲鹏已经被我的人给引开了,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到达这里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妃你现在已经身重剧毒,现在应该全身都难受吧?” 听到她的话,萧睿云锋他们这些保护玄海月的暗卫纷纷担忧地看着玄海月。一路上,虽然他们知道王妃身子不适,但是王妃表现得很轻松要他们不要担心。没想到…… 赤练拍了拍双手,很快三只巨大的蟒蛇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而跟之前不同的是着三条蟒蛇红中带紫,玄海月看得出它们有剧毒,比在峻冥关前的那三条蛇危险的多。 “风王妃,今天我看你还怎么抵挡住我的这三个宝贝。哼,你以为就凭你身边的这几个人就能抵挡住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赤练得意的说,好像她看准玄海月一定会输一般。 “王妃,当心!”萧睿走上前挡住玄海月道。 “王妃,你先退后,交给我们就行了。”云锋沉声道。 其他的暗卫也都围成一个圈,将玄海月保护在里面。“风王府的暗卫还真是尽职尽责,不过……还是太天真了!” 三条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玄海月他们冲来,千钧一发之际,玄海月大叫道:“大家注意!” 玄海月身上发出强烈的纯白色光芒,耀眼的白光将暗黑的树林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因为受不了刺眼的白光,都蒙上了眼睛,那三条蟒蛇在白光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等到白光消失后,再一看,玄海月和风王府的暗卫全部杳无踪影。过了一会儿,地上冒出许多淡蓝色的蝴蝶。蝴蝶漫天飞舞,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赤练蹙眉,冷哼一声道:“梦蝶之遁,玄心宫高深道术之一。玄海月……” 伴随着一道白光,玄海月和保护她的所有暗卫们全部出现在了另一片树林里。周围非常的安静,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玄海月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摆脱了赤练的纠缠。 “王妃?”萧睿担忧地看了玄海月一眼。 “噗……”玄海月实在忍不住自己体内的不适,喷出了一口血。 “王妃?!”云锋萧睿大惊道。看见玄海月吐了血,连忙扶住她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晚上的光线太暗,他们看不清楚玄海月苍白的脸色。 “王妃,你没事吧?” “王妃……” 玄海月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吐出了一口污血,感觉舒服了很多。“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王妃,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吐血了。”萧睿蹙眉,担忧地说。 “刚才……为了消灭那三条蟒蛇,也为了能让我们全身而退,我已经用尽了全力使出最后一击。现在……我已经是……没有力气再走了。” “是属下无能,让王妃受累了。”云锋自责的道。 “不是你们无能,而是……唉……”玄海月摆了摆手,“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忍着身子里的剧痛,她的头上已经滴下豆大的汗珠。必须休息了,要不然她真的很有可能会虚脱而死。 听了王妃的话,其他人都在这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行人吃了一点干粮和清水。云锋道:“只要不在遇到追兵,我们从这里出去就没事了。” 萧睿摇头道:“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以这片山脉的位置来看,无论我们从哪个方向出去都离王爷和风家军很远。而如果原路返回我们很可能又会遇上危险。” 玄海月想了想道:“云锋,你一个人回去,去找王爷。我想这个时候,王爷应该已经在到峻冥关的路上。” 云锋不赞同地道:“回去求救的话,只要派个暗卫就够。属下留在这里也能够多帮上一些忙。” 玄海月摇头道:“不,回去的路上一定非常凶险。你或者萧睿去我才放心。而如今我们在深山里,只要小心隐蔽大规模遇上追兵的情况很小。快去快回……若事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可就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到时候……” 萧睿伸手拍了拍云锋的肩膀,点了点头。 云锋看了一眼众人,只得点头道:“是,属下一定会尽快找到王爷的!” 玄海月点头,“路上小心。” 送走了云锋,所有人都稍作休息了一下。玄海月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透过层层树荫仰望着天空。唇边掀起一丝自嘲地苦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这么狼狈。 她知道她其实并不够强大,至少她达不到父亲那样的高度。这次与赫连霸交锋她看似赢了,但是她心里清楚,在兵力后备完全对等的情况下,最多再过两个她就极有可能一败涂地。她也明白,其实……她完全可以选择更轻松更舒适的方式生活,作为一个女子没有人能说她有什么不对。但是……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将自己看做这个时代的弱质女子。 看着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自己在家里享受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提供的锦衣玉食。即使是现在这般狼狈的时候她也不曾后悔。至少……她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不是留在京城等着被轩辕杭抓住用来作为威胁她丈夫的棋子。 “有人来了!”休息一会儿后,萧睿在玄海月身边神色警惕地盯着周围。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做出战斗的准备。 身后的暗卫已经迅速的将火堆熄灭,有一名暗卫走过来沉着脸道:“启禀王妃,刚才属下在山上看到有人往山上来了。” 玄海月皱眉道:“下山肯定行不通,赫连霸是不会放过我的,说不定现在山下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山上有路吗?” 萧睿道:“山顶有一处悬崖,悬崖对面的山峰和这边完全分离,如果能过去的话……” “过得去吗?”玄海月问道。 萧睿微微点头,“可以一试。” 玄海月微微吐了口气,沉声道:“上山吧。” 一行人很快往山上走去,追兵似乎来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听见短兵相接的声音和人潮声,但是又渐渐远去了,显然是被人给引向了相反的方向萧睿回头看了看远处,皱眉道:“王妃,上山来的不像是朝廷的人。” 玄海月默然地点了点头,“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追上来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士兵。很显然地方个个都是高手,应该是赫连霸的人。” 萧睿道:“赫连霸有一支秘密的私人卫队,名叫暗血士。人数大约有一千人左右,平时镇守赫连将军府,赫连霸出征时都会带着他们。赫连霸好几次在战场上死里逃生都是因为暗血士的缘故。” 一边往山上走,玄海月一边问道:“暗卫似乎没有收到过这个消息。” 萧睿道:“自从当年赫连霸被老王爷打得几乎全灭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不存在。是高靖飞公子临走时告诉属下的,而且高公子还说暗血士的武功和暗卫不相上下。” 众人心里都有些沉重,现在的情形不要说是暗血士了,就算是一般的精锐士兵来一百个他们也未必受得了。 一路疾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悬崖边上。虽说只是半山腰,但是川蜀一带的山着实不低,夜色中往悬崖下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云海,什么也看不见。 玄海月回头道:“到对面大概有十五六丈的样子。你们都能过去吗?” 萧睿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没有任何问题。于是玄海月挥挥手让几个暗卫一个个过去,该到萧睿的时候他死活都不肯过去。玄海月挑眉道:“萧睿,你这是干什么?过去呀。” 萧睿摇了摇头,固执地道:“王妃,你先过去,属下来断后,横竖我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玄海月看他坚定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一阵剧痛袭来,玄海月低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萧睿急忙上前担忧地道:“王妃?” 玄海月勉强地挥挥手道:“没事……等这一波疼痛过去了就好。” 萧睿皱眉,关切地道:“王妃现在的身子可以飞过去吗?” 玄海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如果是以前,一定没问题,可是现在……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了。没想到……南诏的毒如此厉害。” 等到疼痛过去之后,玄海月深吸了口气,暗自提起自己的内力,走向悬崖边,道:“好了,时间不多了,现在就过去吧。应该没问题。” 萧睿点点头,道:“王妃当心。” 就在玄海月准备起身时,一只羽箭从树林中射了过来,插着她的身边划过。很快,一群黑衣男子从林中冲了过来。 105 海月坠崖 很快,一群黑衣男子从林中冲了出来,将两人包围在了悬崖边上。“风王妃?我等现在并不想伤害风王妃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黑衣男子盯着玄海月,阴鸷的眼中充满了恶毒和贪婪的意味。 玄海月转过身,淡然道:“南诏骠骑大将军,暗血士。” 男子眼神一缩,冷笑道:“王妃知道的当真不少。既然王妃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身份,还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若是伤了王妃,我等无法向王爷交代。” 玄海月挑眉,淡然道:“本宫若是不从又如何?” 男子笑道:“峻冥关的事情将军的心情很不好,不过……如果王妃愿意跟我们走,想必将军也是不会怪罪的。我们将军乃当世豪杰,对王妃也是真心倾慕。王妃何必跟着风听夜那个废物,我们将军说了,只要王妃愿意跟我们回去,必许以将军夫人之外。至于风听夜那个残……” 嗖!嗖!两声破空之声,两缕劲风夹着银光疾射而至,一高一低在说话的男子的脸上和脖子上各留下一道血痕。 玄海月冷眼望着对面的人,冷声道:“你若是找死,本宫成全你!” 那人一摸脖子上的伤痕,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听到玄海月冰冷的话语,心中一寒不敢继续说话了。“既然王妃如此不识时务,就别怪我们无礼了!”为首的男子脸色一沉,挥手道:“抓住风王妃!” 周围的暗血士一拥而上,萧睿挡在玄海月身边将人挡开。暗血士确实不愧为高靖飞所说的战斗力可与暗卫媲美的精英,他们人数众多,暗卫以一当十,根本无法招架。 看着不远处的暗卫又倒下两个,玄海月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萧睿,带着暗卫立刻撤!” 萧睿依然不肯停歇,划破一个暗血士的喉咙,道:“保护王妃的安危要紧,恕难从命!” 玄海月对着一个暗血士拍出一掌,又砍了背后一个敌人一刀,朗声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带着所有人,快撤!” 萧睿不答,手中的招式更加很辣了。明显是要违抗命令。玄海月只觉得心里一酸,正要开口,一个人影朝她扑了过来,玄海月举剑挥出,一转身又拍出一掌。就在此时,树林里一道厚重的男声传来,“住手!” 赫连霸一到,原本的厮杀立刻停了下来。萧睿等人退到玄海月身边围城一个半圆将她护在身后。赫连霸看着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苍白的玄海月,眼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再看看地上的尸体,点头赞道:“不愧是风王府的暗卫,本将军的暗血士还是差了点。” 萧睿冷笑道:“将军缪赞了,风王府的暗卫身兼数职岂能和暗血士相比。”一出口,便是在讽刺赫连霸胆小怕死,要不然怎么会专门训练出一支一千人的队伍知保护他一人。 赫连霸并不动怒,看着玄海月笑道:“你很好,完全出乎本将军的意料之外。只要你过来,之前的事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 看着眼前志在必得的赫连霸,玄海月微微一笑道:“将军好快的脚程,本宫佩服。不过……王爷一点不担心南诏边境的二十万援军吗?” 赫连霸脸色微沉,很快又笑道:“本将军确实有些担心援军的事。不过……本将军觉得还是你比较重要一些。不知道为何,本将军突然觉得失去了王妃要比丢失了川蜀更让风王觉得痛苦。而且……如果风王妃成为了本将军的将军夫人……” 似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非常绝妙的主意,赫连霸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原本因为川蜀失利脸上还带着的阴霾一扫而光。 玄海月冷笑一声道:“只怕是将军想得太多了。明明白白地告诉将军,本宫这一生只会是一人的妻子,那就是本宫的丈夫风听夜!” 赫连霸脸色一沉,厉声道:“你对风听夜还真是一心一意。不过……你可知道风听夜他到底是什么人吗?风听夜被魔龙附体,是魔鬼的化身,总有一天他体内的魔性就会苏醒,一旦如此他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可怕的恶魔,你难道真的愿意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玄海月沉默不语,低头想了想。想起了去年风听夜魔性发作的样子,以及她对他的承诺。赫连霸以为玄海月心动了,得意地笑着等着她的答案。他自以为是的认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这样的一个魔鬼生活在一起,而且她也没有故意诋毁风听夜,他说的也是事实。 抬头看着赫连霸得意的模样,玄海月十分的冷静,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他是我夫君,不论他是天使还是魔鬼,只要他真心爱我,我就会对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赫连霸显然被她的这句话震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玄海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女人也见过很多,可是却从没遇见过像玄海月这样的女人。美丽、聪慧、专一、勇敢,坚强,还拥有不输给男子的魄力与胆识, 再加上她是风听夜的妻子,所以他才更想得到他。 赫连霸看着玄海月冷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既然你对风听夜这么专一,那……就别怪本将军对你用强了。不过,本将军会留风王府的暗卫一条命回去,告诉风听夜来参加本将军的婚礼。抓住风王妃!” 悬崖上的厮杀再一次展开,赫连霸并没有打算在一边观战。反而毫不犹豫的朝玄海月的方向扑了过去。萧睿欺身上前想要拦住他,却只是两三招之内便被扫到了一边。其他的暗卫纷纷上前拦住赫连霸,可是赫连霸那纵横开阖的掌法如同锋利的刀刃,让所有的暗卫都抵挡不住。 只不过四五招的功夫,赫连霸就来到了玄海月面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俏的招式都没有任何意义。玄海月在赫连霸与暗卫打斗时迅速往自己的嘴里吃了几粒药丸,目前她身重剧毒,全身剧痛,要和赫连霸这样的高手过招一定得使出真功夫才行。她虽然没有彻底解掉自己体内的毒,但是她所制的药丸可以暂且压制住毒性,减少痛苦。 一眨眼的功夫,赫连霸已到了跟前,玄海月手中长剑一翻,飞快的刺向赫连霸。这几日身子的疼痛和劳累不仅仅让他脸色苍白,更重要的是她明显感觉到体力再以缓慢的速度流失。赫连霸侧身让开,落在地上跟玄海月斗了几十个回合。 赫连霸扣住玄海月的手腕道:“风王妃你的功夫不错,招式很优美,内力也很高。凭你的功夫可以位列天下高手之列。慢着,你……中了毒?!” 趁着他失神之际,玄海月手中长剑一挥,划破赫连霸的手腕。赫连霸一个吃痛放开抓住玄海月的手。玄海月脚下一滑,身子瞬间跌入了悬崖。 “玄海月!” “王妃--” 赫连霸急忙跑到悬崖边上想抓住玄海月,但是已经晚了,玄海月已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一道银色的寒光从崖下射了上来,赫连霸的胸口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赫连霸低头看着自己胸膛的剑,抬手握住胸前的剑,口中喷出一口血,“玄海月……” “王妃!” 所有人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怔住了,反应过来的萧睿飞快地扑到悬崖边,事实上这一刻几乎所有的暗卫都扑到了崖边。夜色里只看到悬崖下重重的雾气深不见底,空荡荡的悬崖让所有人都无法回神。 “王爷,这些人我们是否……”一边的暗血士上前小心请示道。 赫连霸扫了一眼萧睿他们道:“不必了,立刻启程出关,片刻都不能耽误。” 这一次,虽然找到了玄海月却没有抓住她,没了预期的筹码不说反而和风听夜结下了解不开的血海深仇。赫连霸知道风听夜同样也在往这里赶来,他们在峻冥关损兵折将,这时候与风听夜正面对上绝非好事。 “撤!”一挥手,越过萧睿等人,赫连霸往树林里走去。 “萧睿,我们怎么办?”一名暗卫皱眉道。 “我下去找,你们在这等着,如果王爷来了,你们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萧睿道。 暗卫拍了拍萧睿的肩膀,提醒他当心。萧睿取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绳索扔了下去,抓着绳子跃下了悬崖。 很快,山底下重新燃起了火把,然后分成几条火龙以极快的速度往山上移动。夜色中一道暗影飞快的从树林里扑了出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暗卫厉声道:“海月呢?海月在哪?!” 那名暗卫动了动唇角,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目光慢慢地移动到悬崖边上。 风听夜飞快的从林中掠出,目光飞快的扫过了悬崖,厉声道:“王妃在哪?” 所有的暗卫全部跪倒在地,哑声道:“属下们无能……王妃……跌落悬崖……” 风听夜挺立的身子晃了晃,唇边溢出一丝血痕。让他原本就苍白疲惫的脸色变得惨白发青,他低头随意地擦了擦唇边的血痕,但是很快就有更多的血从唇边溢出,可他毫不在意。“萧睿呢?” “萧睿下崖去了。” 风听夜一挥手,跟在他后面涌出的黑甲精骑不必他吩咐,都拿着绳索下崖去了。风听夜看了看悬崖边伤痕累累的众人,走到悬崖边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从崖边一跃而下如落入无边的云海。 等到皇甫承遥气急败坏的出现在悬崖上的时候,一看到眼前的情形心中便是一沉,终究还是来晚了……有些茫然弟望着微微有些亮色的天边,鱼白的天边似乎染上了淡淡的红色,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直到中午,才渐渐有人从悬崖下上来。但是看着人们的神色皇甫承遥心中原本就没有几分的希望显得更加摇摇欲坠。当一道靛青色身影从悬崖下冲上来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靖飞一脸愤恨地瞪着悬崖下面,很快,另一个人从下面跃了上来,落地时却打了个踉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目光冰冷地盯着站在旁边的高靖飞,寒声道:“高靖飞,你当本王不敢杀你!” 皇甫承遥心中一寒,有些为高靖飞担忧。他远比高靖飞更了解眼前的男人,他不知道风听夜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短短半天的时间,风听夜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风听夜是一柄隐藏在匣中锋芒内敛的宝剑,那么就现在的风听夜就是一把急欲嗜血的刀锋。 他见过每一个时期的风听夜,少年时的英姿勃发,宛如烈火骄阳。青年时的隐忍内敛,看似温雅实则冷漠。而现在的风听夜,即使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足以让皇甫承遥不寒而栗。那双温雅而冷漠的眸中带着淡淡的猩红和毫不隐藏的狠戾,仿佛随时都可以撕碎他所看到的任何东西。 高靖飞冷笑一声道:“本公子怕你不成?!你杀啊……你风王爷是旷世奇才,神功盖世。可海月守着川蜀和赫连霸对峙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海月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海月掉下悬崖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风听夜,你连你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是男人吗?!你就是个废物!” “噗--”高靖飞的话似乎终于冲破了从昨晚刻意被压制的某些什么东西,一口鲜血从风听夜口中喷出。 皇甫承遥起身掠了过来,扶着风听夜道:“王爷!”风听夜的脸色苍白如纸,暗红的血液仿佛止不住一般的从唇边悄然滑下。皇甫承遥的眼中闪过沉重的担忧,低声道:“王爷,保重身体。王妃……王妃的大仇……” 他并没有说也许王妃没事之类的空洞的安慰,连自己也不能信的事情根本无法说服风听夜。而那些伤害了王妃的人……皇甫承遥暗暗一叹,那些人必须死,否则……王爷只怕活不了了! 不算宽阔的悬崖边上,所有人都沉默着不敢说话,生怕打破眼前的沉寂就会带来无法阻止的可怕后果。从昨天到现在,悬崖上的人们没有吃过饭喝过水,但是现在却没有人觉得自己饿了或者是渴了。 萧睿和云锋跪在地上,低声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告诉风听夜。同时,其他人也知道了山崖下的情况。崖下是一条汹涌的大河,天亮之后雾气散开,两边的悬崖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阻碍物。那条汹涌的水流让人无法预计,落入水中的人到底会被带去何方。 皇甫承遥小心地盯着眼前看似平静的男子,那平静之下的危险让高靖飞心惊。此时的风听夜就像一把嗜血的刀锋,既脆弱又危险,就算是最轻微的触碰也会让人见血。 风听夜慢慢地走向悬崖边缘,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山峦。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鲜血留了出来,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胸口仿佛有一股熊熊烈火,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烧掉所有的一切。 “啊--”风听夜对着天空痛苦愤恨地大吼了一声。一瞬间仿佛天摇地动般,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这个声音而晃动了起来。天空中划出几道紫色的闪电,风听夜的瞳孔变成了紫色,闪着诡异嗜血的光芒。然后山崖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遥远的地方飞了过去。 “王爷--”皇甫承遥跑到悬崖边,忧心地大叫道。 “皇甫公子,王爷要去哪?”萧睿问道。 皇甫承遥皱眉,低头想了想,凭他对风听夜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风听夜是不会现出自己的真身的。可是现在……为了王妃,风听夜竟然现出了黑龙的真身,那就会…… 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皇甫承遥对着身后的黑甲精骑道:“马上集结所有的军队到南诏边境支援王爷!” 而另一边,赫连霸离开峻冥关后便带着暗血士马不停蹄地往南诏方向赶去。可是这一路上他却不像平时那样骑马而是坐在了马车里,旁边的一名大夫正在给他治伤。之前在悬崖边上玄海月坠崖时给他最后的一击,虽不致死但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那一剑几乎穿透了他的胸膛。 离开悬崖时赫连霸虽然封住了自己的大穴,但是鲜血还是不断地往外流。此刻在车上,他脸色惨白四肢无力。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真心佩服玄海月这个女人,在她临危之际,还能给他造成如此重大的伤害。 而马车外面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一股沉闷的气息朝着赫连霸一行人袭来。随后只听“轰隆隆--”一声,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在了地上,溅起四周的尘土,顿时沙尘漫天。赫连霸一行人就在闪电劈开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凭借着军人的敏感,赫连霸知道外面发生了重大的事情,刚才那道闪电来得诡异,果然他掀开车帘就看到了不远处尘土漫天。待到尘土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手拿墨魂剑,一袭黑衣的风听夜。 “风听夜?”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玄海月坠崖之后,他不是应该去寻找她的下落和接手峻冥关的事物吗?不过眼前的风听夜浑身充满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赫连霸瞬间明白过来……风听夜是来找他寻仇的……玄海月的仇…… 趁着暗血士没反应过来之际,风听夜的瞳孔发出璀璨的紫光,全身的杀气毫无保留的向外放。天空中雷电交加,乌云翻滚,将地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诡异。 风听夜举起墨魂剑朝赫连霸所在的马车冲去。他武功极高,沿途墨魂剑剑气挥洒死伤无数。就连一不小心成为他垫脚石的倒霉鬼也被脚下的力道震得七窍流血而死。 一时之间,黑色身影在人群中纵横来去,所到之处皆是血流成河。墨魂剑下无幸存之人,每一剑挥出必然带出一篇血光。如此威势,即使是号称南诏第一护卫队的暗血士也不由得心寒。 看着暗血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赫连霸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风听夜是不会放过他的,只能迎难而上了。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跟风听夜面对面的对打,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他曾经听说过风听夜被魔龙附体的事,也曾想过风听夜魔性发作的样子,没想到玄海月的死成为了激发风听夜魔性的导火线。看来……自己这次出征真是名符其实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着风听夜已到了跟前,赫连霸果断的举剑想风听夜跃了过去,他原本就受了伤,但是现在……为了活命,只能拼死一搏…… 106 大乱将至 当皇甫承遥带着人马赶到的时候,所有人全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满地的尸体,鲜血不断的流着,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所有的暗血士无一生还,而赫连霸……一剑穿心,胸膛有个极大的血窟窿,躺在地上血不断从胸膛喷出。赫连霸的武功虽然不及风听夜,但也算是一代高手,最终还是死在了风听夜的手上。 风听夜站在血泊中,手里依然拿着墨魂剑,还是那一身黑衣,但衣服上沾满了血,脸上带着的面具已经不在,露出额上那黑色密麻的血管,整个人就像从地狱出来索命的修罗。 这一年的五月真的是让天下人铭记的日子。 风王妃以女儿之身坐镇川蜀,在五月十四十五这两日在华夏西南门户的峻冥关全歼南诏大军,至此,与风王妃对峙的三十万的南诏大军全军覆没,南诏骠骑大将军赫连霸仓皇而逃,此消息一传出天下皆惊。风王妃在与南诏将军对峙时同时兵分两路,以接近十万的兵力将南诏二十万大军堵在川蜀到南诏的必经之路天峡谷内,全歼所有兵力。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消息,五月十五日晚,风王妃在川蜀的连云峰山脉坠崖不知所踪。事后,风王大怒,孤身一人找赫连霸寻仇,斩杀赫连霸,消灭所有的暗血士。据说,鲜血染红了所有的土地。此消息以传出天下人议论纷纷,但不管人们如何议论,进驻川蜀的风家军和风王却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这些事跟他们无关。 而风王妃失踪的消息传回中南灵州后,玄心宫的各位长老非常愤怒,势要为宫主讨回公道,当即派了玄心宫最精锐的鲲鹏秘密潜入南诏,捣毁了南诏各大隐秘的杀手组织。而风王妃所训练出来的鸿雁,神出鬼没,与鲲鹏里应外合,一明一暗,把南诏出兵华夏的军队打得措手不及,南诏军队仓皇逃回了南诏边境,再也不敢出兵。 消息传回盛京后,轩辕杭正在寿康宫看望太后,自从进入六月后慕容太后就病重,一直卧病不起,而听到风王妃坠崖失踪后,轩辕杭与慕容太后都非常震惊。慕容太后推着病弱的身体苦苦劝着轩辕杭要安抚风王。 风王妃生死不明,风王必定悲痛万分,只能安抚不可施压,如今国家正值战乱之时,需要风王府的力量。万一没有处理妥当跟风王府的关系,风王一定会起兵造反,那国家……天下就会大乱,那……皇帝努力所铸造的英明就毁于一旦了。 轩辕杭知道母后的担忧,身在皇家任何事情都是无可奈何,对任何事情都得思虑在三。母后毕竟是慕容家教出来的女儿,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看的想的要比他通透得多。慕容家在前朝也是名门旺族,慕容家又是十二世家之一,它的后人是不会差的。 离开寿康宫,轩辕杭就往御书房走去,刚刚母后的一番话让他心里有了自己的决定…… 齐王府内,轩辕橙和贤太妃正在秘密地商量着一些事情。 “什么?!风王妃死了。这是真的吗?”贤太妃十分吃惊地说。 “是的,母妃。风王妃玄海月在川蜀掉落悬崖,生死不明,只怕是凶多吉少。风听夜知道后大怒,亲自杀了赫连霸和所有的暗血士。”轩辕橙淡淡地说道,“轩辕杭已经下了旨意,这会儿圣旨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 贤太妃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想起那个见过几次的温婉女子,外表上虽然温婉和顺,但却有一股想要人亲近的感觉和让人心安的气势。那个女子……在川蜀的战场上惊艳了天下,却在下一刻就此凋零了吗?难道是……天妒红颜…… “橙儿,时机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进行我们的大事了。”很快,贤太妃回过神,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意味深长的对着轩辕橙说。 “母妃,我也觉得现在是时候行动了。风听夜如今不在京城,只要我们掌握了大权就不怕他了。可是……母妃,宫里那边没问题吗?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轩辕橙颇有疑虑,沉声道。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宫里的一切母妃都安排好了在。太后病得那么厉害,很快就撑不住了。宫中的一切尽在母妃的掌握之中。只要等待时机就行。”贤太妃非常有自信的道,“对了,令狐晟回来了吗?” “他来信说过几日就到,不过……他说他给轩辕杭下的毒差不多该发作了,就在这几天,要我们耐心等待。” “那就好,现在所有的一切已准备就绪,就是时机的问题。很快轩辕杭就会得到宇文豪的罪状,到时候借他的手除掉宇文家,我们等于又少了一个阻碍的人。”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等到他们上官家掌握了大权,就可以打败慕容家。哥舒家已经先不起什么风浪,现在就是慕容家和宇文家,凡事他们家族事业的绊脚石得一个又一个的铲除。 峻冥关 峻冥关城内除了城门损毁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损伤。让人们胆战心惊的是发生在城中的那持续了一天一夜的血战,当援军赶到峻冥关的时候,原本的三十万南诏大军只剩下不到两万人。因为有玄海月所布的的迷幻阵所以风家军的损失相对来说较小,最后剩下的有七万。 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都充满了血腥气息,尸体很快被人移走处理完毕,染血的街道很快被清洗干净。除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一切仿佛回到了大战之前的模样。但是城楼上,军营里再也没有了那清雅温婉,让人觉得心安的白衣女子。而风家军的另一位主人却依然陷入沉睡中昏迷不醒。 峻冥关城内的太守府最深的院落里,煎封鲳鱼急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能在坐在床边为风听夜把脉的甘润,烦躁的问道:“甘先生,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 自从那日风听夜斩杀赫连霸随着皇甫承遥和风家军们返回峻冥关后,在回来的路上风听夜原本就不算健康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连日的焦躁劳累和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连吐了好几口血从马背上跌落,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寻找玄海月的人手却是谁也不敢停顿,皇甫承遥每日派出将近万人沿着那条大河一直往下游找,甚至到上游去找。但是都已经过去十天了,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皇甫承遥心里清楚,只怕是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甘润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王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并不是我说了算。” 皇甫承遥蹙眉道:“你该不会告诉我王爷不想活了吧?” 甘润摇摇头道:“那到不是,王爷若是真的寻死也就不配为风懿轩的儿子。只是……王爷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醒来。他本来就身重剧毒,体内毒素未清,体弱久病,加上连日的焦躁劳累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前几日又遭到了失去王妃的巨大打击,悲愤之下去找赫连霸寻仇,怒火攻心,身子……差不多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皇甫承遥不顾自己的风度,恼怒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这三天两天我顶得住,十天半个月勉勉强强。时间久了我也若还是不醒,我们该怎么办?风家军该怎么办?川蜀这边的事情该怎么办?” 甘润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是大夫,你问我我问谁?” “风听夜还没醒?”高靖飞沉着脸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床上的人问道。高靖飞冷笑一声道:“自重?自重个屁!海月出了事他就躺在床上装死?!闪开!” 皇甫承遥拦在他的面前,沉声道:“高公子,我敬你是王妃的好友让你三分,不要不知好歹!” 高靖飞怒极笑道:“你还记得你们的王妃啊……真是难得。风听夜,你要还能喘气儿就给爷爬起来!海月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皇甫承遥还想说话,却被站在一旁的甘润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在一旁别管。 高靖飞轻哼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脸色如纸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若不是为了这个男人海月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用得着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吗?用的着被逼的走投无路坠崖失踪吗?这些都是因为风听夜的无能造成的! “我告诉你,风听夜,你有种你就给爷爬起来别在这里要死不活的!海月真是遇人不淑,嫁给了你这样的一个废物,孬种!要不是为了你海月会坠崖吗?!会失踪吗?!现在海月不在了,你就在这里装死顶个屁用!你要像个男人一样的撑起一切!可看你现在这个模样……你根本不配做海月的丈夫!好啊好啊……你睡啊!睡死去算了,海月的仇我来报。哼!废物,懦夫,孬种,白痴,混蛋……” 皇甫承遥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靖飞连重复都不带的用所有骂人的话将风听夜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他神色僵硬的安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怕从风王府建立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风王爷。高靖飞是头一个。 似乎终于将这几日来憋在心里的怒火发泄完了,高靖飞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瞥了一眼风听夜轻哼道:“你要装死就继续装死吧,爷不伺候了!”说完如风一般的刮出了房间。 皇甫承遥眨了眨眼睛眼神空洞地望向旁边的甘润,甘润看着床上的人,摇摇头叹了一声气转身走人。 翌日一大早,皇甫承遥火急火燎地被叫到风听夜的院子。顾不得其他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情形呆在了当场。床边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偏厅的窗户边却站着一个消瘦挺拔的身影。皇甫承遥哽咽地说道:“王……王爷?” 回过神来后,皇甫承遥赶紧跑到门边对着外面大吼道:“快去请甘大夫来!” 风听夜回头看着皇甫承遥。皇甫承遥一怔,只见眼前的男子原本漆黑的双眸变成了紫色,而且他的面容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一点血色也没有。再加上他额头上的黑色血管,整个人就像地狱中的修罗,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在皇甫承遥看来风听夜的精神比王妃刚失踪的那些日子还要好。但是他温和的眼眸中却透露着冷漠,闪耀着锋利的光芒,这让皇甫承遥不禁想起了粹血的刀锋。似乎那样的平静之下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力量。 “王爷……你真的……没事吗?”皇甫承遥压下心中的不安,小心地问道。 “本王睡了多久了?”风听夜似乎没有听见皇甫承遥的话,掀起一股极浅的微笑,但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淡然道。 皇甫承遥心中微颤,“十天了。” “月儿有消息吗?” 皇甫承遥低头,沉声道:“王妃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洪福齐天,逢凶化吉?那就是没消息了。”风听夜淡淡道,“她是我娘子,她若陨命,我会踏平神州大陆为她作祭,让天下化为炼狱!” 皇甫承遥心中一震,挫败地低下了头。如果风听夜沮丧或者伤心颓废的话,他还可以说一些安慰他的。可是现在面对这个平静却能说出如此可怕的话的男子,皇甫承遥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说他不敢。 房间里一片沉默,许久,风听夜才出声道:“跟本王说说月儿的事。”说完,走到窗边一个椅子上坐下,静静地听着。 皇甫承遥将风听夜离开京城后所有的事情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风听夜。这一期间,风听夜一直静静地听着皇甫承遥的话,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甘润提着药箱走进了房间,看见风听夜苍白的脸色和紫色的瞳孔愣了一愣。随即很快的明白过来,为什么风听夜会这么快醒来,并且能站起来,而不是更差的卧病在床了。痛苦悲伤愤怒在他昏睡的时候都没有消失。所以才会出现紫色的瞳孔,苍白的脸色。但好在已经释放过了,只要风王不过分放纵自己的情绪,那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想到这,甘润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轻声道:“王爷,让在下为你把脉吧。” 风听夜并不反对,把手放在桌上让甘润把脉。甘润上前给他把脉,打量了他好半晌,皱眉道:“王爷的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不过王爷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一定要保持平稳的心态,不要过于操劳。” 风听夜点点头,道:“有劳先生了。” 甘润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察觉得有些不对劲。风听夜不是个难伺候的病人,但也绝对不是个言听计从的人,此时他认真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模样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王爷这几日是伤了心神,我再开一些药给王爷服用。” “有劳先生了。” “王爷,京城来使。”门外的侍卫禀告道。 风听夜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他进来吧。” “下官礼部侍郎孙贤见过风王殿下。”踏进大厅后,孙贤恭敬的对风听夜拱手道。 “孙大人免礼。”风听夜平静地一笑,挥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孙大人请坐。” 孙贤不卑不亢地看了风听夜一眼,发现从对方平静幽深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的情绪。但他也没多想,起身谢过,在风听夜的下首落座。风听夜扫了皇甫承遥一眼,皇甫承遥明了一笑,在孙贤的对面坐了下来。很快,驻守在峻冥关的几位将军也纷纷到场,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风听夜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对孙贤笑道:“孙大人,本王最近身子不适,没能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圣使,还请见谅。” 孙贤看着风听夜笑的如此和蔼可亲,只觉得心中有些发毛,不过他还是十分镇定,笑道:“王爷言重了,身子最重要。”说完他站起来,对着风听夜道:“王爷,下官这次来是带了皇上的旨意,请允许下官宣读圣旨。” 风听夜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孙贤。孙贤知道风听夜在打量他,也不躲闪平静地与他对视。他这人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他知道对方不喜,也不能拖欠,因为这是他的任务。 风听夜和孙贤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谈不上什么熟悉,但他对孙贤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孙贤原本是辛太傅的学生,辛太傅对他颇为赞赏。众所周知,辛太傅为人刚正不阿,心性耿直,能为他所赞赏的学生无论是才华还是人品都是十分优秀的。而孙贤年纪轻轻就能坐上礼部侍郎的位置,可见他的能力。 在朝中,他行事十分低调谦和,又懂得为人处世,结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经郑尚书也想去拉拢他,但孙贤十分委婉的拒绝了郑尚书,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郑尚书对他颇多礼遇却再也没有说过让他靠拢自己的话了。所以在朝中,孙贤一直保持中立,既不向轩辕橙示好也不靠拢风头很盛的宇文家。 风听夜淡淡一笑道:“本王知道,孙大人宣读圣旨吧。” 孙贤拱手道:“好,请风王殿下接旨。”风听夜含笑以对,但只是斜靠在椅子里的身子却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别说是起身就连动一动坐正身子以示恭敬的意思都没有。不只是风听夜,包括坐在下面的所有人也没有丝毫的表示。 孙贤抽了抽嘴角,他很清楚风王和皇帝的关系,对风王的举动也不在意,就当没看见。回头从跟在身边的侍从手里接过放在锦盒里的明黄色卷轴展开,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王妃以女儿之身坐镇川蜀,歼灭南诏五十万大军,实为巾帼英雄,女子之楷模。现在王妃失踪朕深感心痛,特赐王妃巾帼英雄牌匾,以示哀思。愿风王节哀。” 大厅里一片宁静,察觉到身边变幻莫测的目光,孙贤平静从容的合起明黄色的卷轴上前道:“王爷,请接旨。” 风听夜轻轻一挥袖,袖摆转眼一瞬间明黄的圣旨落到了他的手里。风听夜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熟悉的笔迹,俊眸微微眯起。似乎沉思了许久,唇边的笑意越见明显但却更加意味深长。 “皇上所说的只有这些吗?”良久,风听夜的声音静静地在大厅里响起,其中仿佛带着一些古怪的笑意。 孙贤心中一紧,恭敬地道:“启禀王爷,皇上并没有别的意思。其他的皇上的旨意中并没有提及,下官不敢擅自揣摩圣意。”孙贤回头,两个抬着盖着一块黄布牌匾的侍卫走了进来。 孙贤伸手将布掀开,巾帼英雄四个大字呈现在众人面前。他看着风听夜道:“王爷,这就是皇上亲笔所题的牌匾。请殿下接受。” 风听夜淡淡地瞥了一眼,挥挥手,两个侍卫走过来将牌匾搬走了。“有劳孙大人了。回京后告诉皇上,只要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做出正确的决定,本王自然就不会做出严重的事。” 孙贤心中一震,连忙拱手应下,寒暄几句之后带着人无奈告退了。 孙贤走后,风听夜看了看手里的圣旨轻哼一声,将手里明黄色的卷轴甩在了一边。皇甫承遥起身道:“王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来皇上并没有想与我们撕破脸。” 风听夜站起来,脸上淡淡的笑意变为肃然端凝的神色。原本坐着的将领们立刻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恭听王爷吩咐。风听夜眼神悠远地望向大厅外面苍蓝的天空,声音空洞而肃然,“号令全军,除去与北狼、西凉对峙的军队外,其他所有军队全部撤离,往峻冥关靠拢。十天之后本王要看到所有风家军集结!” “是,王爷!”众人齐声领命。 107 南诏王太女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info好看的小说)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在山林里一座僻静的院落中,有一名身穿纯白色衣衫的清雅女子坐在庭院里手拿着琵琶,边弹边唱着歌,凄美婉转的歌声慢慢地飘荡在树林间,夹杂着风声,让这片树林变得更加幽静。 一曲唱完,玄海月将手中的琵琶放下,看着这静谧的院落微微叹息。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只是自己所中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这段日子偶尔还会有剧痛,不过已经舒服了许多。 想起一个月前,她掉落悬崖后,本以为是必死无疑。那个时候她身重剧毒全身剧痛,根本没有力气使出风术,所以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掉。周围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就在这个时候,她全身发出纯白色的光芒,白凤凰离开了她的身体,飞到天空中,张开翅膀,用身体拖住了玄海月下坠的身躯。 但是白凤凰并没有带她飞上岸,而是让玄海月躺在她的背上,带着她飞向了远方……玄海月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用云锦做成的棉被,屋子里的装饰华丽中不失雅致,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所救。 “啪……啪……”一阵掌声从背后传来,玄海月一回头就看见一名身穿华服的美丽女子身边跟着个侍女走了过来。 那名身穿华服的女子名叫阿丽玛,身边的侍女叫艾莎,他们两个就是救玄海月的人,当初玄海月醒来后,就是他们一直在为她治伤解毒。从他们的衣服首饰上来看阿丽玛和艾莎是南诏人,他们所穿的是南诏特有的服饰。虽然阿丽玛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份,但是玄海月相信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 当初她坠崖的时候,手中握的剑已经掷向赫连霸,身上的衣服也是素雅的布料。除非是认识她的人,否则不可能一开始就认出她的身份。虽然对这两位南诏姑娘有些歉意,但是玄海月心中必须谨慎小心,绝对不能让自己落到敌人的手里成为威胁风听夜的筹码。 想起风听夜,玄海月心中像是被扯了一下微微疼痛。知道了她的死讯,他一定悲痛万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想起风听夜的身体,玄海月不由得蹙起了眉。还有玄心宫的长老和小微,不知道他们好不好,她坠崖失踪,小微一定很伤心吧。 阿丽玛在旁边看着玄海月,她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一点的波澜起伏。但阿丽玛知道她一定在想念自己的家人。当初她在这附近无意间听到了凤凰的叫声,闻声而来,没想到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一开始她很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来真是天意,是上天派她来救自己的。 “岳姑娘,你的歌声真好听,又弹得一手好琵琶,真是才女。”阿丽玛看着玄海月,由衷的赞叹道。 玄海月坠崖的消息肯定是藏不住的,此时一定传遍了整个华夏,说不定连周边的国家都知道了,尤其是南诏。为了不让南诏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玄海月说自己名叫岳翎,是华夏国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子,本来是跟着家族商队到南诏做生意的,谁知路上碰见了山贼,一时不慎跌落悬崖。 “哪里,素闻南诏姑娘都能歌善舞,我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玄海月站起来,看着阿丽玛笑着说。 “呵呵,华夏的姑娘都这么谦虚吗?”阿丽玛笑着走了过来,在玄海月的身边坐下,“你把手拿出来,我看看你体内的毒。” 玄海月点点头,伸出手臂,让阿丽玛把脉。她知道阿丽玛精通医术,而她所中的是南诏特有的毒,必须想办法解掉自己的毒才可以离开。而阿丽玛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的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只要好好调理,顶多再过五日就可以痊愈。”阿丽玛笑着说。 “多谢姑娘。这些日子我在这里真是打扰姑娘了。”玄海月浅笑道。 “哪里。我的家又不在这里,这个院子只是我私自买下的一座别院罢了,平时也没有人住。有时候自己心烦时就会到这里来静一静,现在有了你热闹了许多。”阿丽玛平静的说道,但是看着玄海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 “阿丽玛,我的毒解除之后我想我就得离开了,离开家这么些日子,我的家人一定很担心我。”玄海月小心翼翼的地道。 “这我懂,你不必担心。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屋吧。”阿丽玛看了看天空,淡淡地说道。 玄海月抬头看见天空乌云密闭,夕阳已经消失,夜幕降临了。淡淡一笑,玄海月转身进了屋里。 晚上用饭的时候,玄海月毛遂自荐做了两个小菜,阿丽玛和艾莎看起来很是满意。尤其是阿丽玛没想到玄海月看似一个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做菜的手艺却很不错。这段日子玄海月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养伤解毒,一直是艾莎照顾着她,阿丽玛偶尔会来给她送送日用品。 艾莎平时的话很少,对她家主子的事说的少之又少,越是这样就越引起了玄海月的好奇。不过阿丽玛经常来看望她,一来二去,就和玄海月成为了互相欣赏的好朋友。玄海月有时会跟阿丽玛聊起华夏的民俗风情,阿丽玛也会跟她说说南诏的风土人情。不过对于自己真正的来历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及。 玄海月知道自己身中的毒是南诏王室特制的毒,只有南诏王室的人才能解,那么阿丽玛极有可能是南诏王室的人。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那玄海月完全可以通过阿丽玛知道碧血玉叶花的下落。只要得到了碧血玉叶花,既可以解掉风听夜身上的狼毒。所以玄海月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南诏王室的事。 用完了晚膳,玄海月主动地收起了碗筷,进了厨房。艾莎看着玄海月的背影,又看向阿丽玛,颇为担忧地道:“主子,再过不久岳姑娘的病就治好了,你真的要让她走吗?难道你不想让她帮你完成大业吗?” 阿丽玛喝了一口茶,悠然地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上天给我个这么好的机会,我怎能轻易的放过,今晚我会见机行事。” “主子心里有数就好。” 晚上,玄海月坐在屋外的药圃边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她尤为关注华夏方向的星象。她看见华夏的星象有变动的迹象,看来华夏要发生大事了…… 呆在这里一个月,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她也猜到这里应该是离她坠崖的地方不远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只是比较奇怪的是都过去这么久了,风家军和暗卫怎么还没找到她? “岳姑娘,我有话要对你说。”不知何时阿丽玛走到玄海月身边,轻声道。 玄海月站起来,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跟着阿丽玛进了屋。 “岳谷娘,实不相瞒,我还是想请姑娘帮一个忙。”阿丽玛颇为难的对着玄海月道,“你们华夏人有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希望岳姑娘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一定要帮我。” 玄海月安慰道:“你不必这样,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想请岳姑娘救救我父亲。我怀疑他被人下了一种符咒,神志不清,被居心叵测的小人利用,只有你可以救他。” 玄海月挑眉,微微一笑,了然于胸地道:“我自然可以救他,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够解除符咒。对不对?南诏王太女,阿丽玛殿下。” 阿丽玛一愣,心里微微一惊,随即平静了下来,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风王妃玄海月宫主。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玄海月扬眉一笑,自信地道:“其实从你救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这一个月以来,你虽然一直都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在一些细节上你还是暴露了自己。 首先是你的服饰,南诏的图腾是以花卉为主,你虽然没有穿南诏王太女的制服,但是你的衣服上还是绣上了南诏王太女特有的花样。其二,我身上的毒是南诏王室特有的毒,只有南诏王室的人才会知道解药。其三,你对南诏的风俗习惯如数家珍,甚至连南诏王室的举行的各种活动都知道得非常清楚。你对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阿丽玛朗声一笑:“风王妃果然厉害,心思细腻,反应灵敏。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帮我解救父王,让他清醒过来。” 玄海月挑眉,“南诏王他怎么了?” “我父王去年拿了一个妃子,名叫艳妃。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我父王。我父王对她百依百顺,什么事都愿意做。实不相瞒,这次我父王派赫连霸出兵攻打峻冥关,就是艳妃的主意。当初我极力反对出兵华夏,但不知那女人跟父王说了什么,父王就同意了。 我父王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向来为国为民,绝不对如此鲁莽的出兵攻打华夏。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晚上,我悄悄地去看望父王,发现父王的额头上时隐时现一团黑气,不像是中毒。我仔细检查后才知道原本父王被下了阴阳咒,这种阴阳咒印控制住了父王。我知道当今世上只有玄心宫能够解除阴阳咒。” “所以你遇见我之后就想要我来解除南诏王身上的阴阳咒印。”玄海月紧接着道。 阿丽玛肯定地点点头,希翼地望着玄海月道:“是的。王妃你会答应吗?” 玄海月莞尔一笑,肯定地说:“你救了我一命,我会帮你完成这件事。不过……我该怎么样才能接近你父王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将你送进王宫。” 玄海月低头沉思了许久,半晌终于抬头道:“可以,我可以帮你救你的父王。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阿丽玛平静地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我想知道碧血玉叶花的下落。听说碧血玉叶花在你们南诏王宫,事成之后我希望能得到碧血玉叶花。” “碧血玉叶花?”阿丽玛低头沉思了起来。然后她抬头道,“我的确知道碧血玉叶花就在我们王宫里,但是碧血玉叶花是世间灵药,一直是我父王收着的。我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我自己来找碧血玉叶花。并且救你的父王。”玄海月坚定地道。 阿丽玛喜笑颜开,对着玄海月行礼道:“多谢王妃。” 玄海月连忙扶住她,笑道:“不必谢我,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我并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只不过……我还要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好,那我们合作。” 夜深人静的晚上,南诏王坐在书房里为朝政忙碌着,赫连霸被风听夜斩杀,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这对于南诏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恐怕三五年之内是不能在出兵了。南诏良将本来就不多,现在赫连霸一死,南诏只怕是很难再掉良将。 想到这,赫连霸用力锤了桌子一下,桌上的墨汁溅了出去。忽然南诏王觉得头有一阵晕眩,然后就昏了过去。玄海月走了进来,将南诏王靠在椅子上,然后给他把脉,果然是中了阴阳咒印。而且是中了阴阳咒印中的摄魂心咒。这种咒印可以控制人心,让人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能破解这种咒印的只有回天灵咒。回天灵咒除了能够起死回生之外,还能够破解六魂恐咒和摄魂心咒的咒术。她迅速封住了南诏王的穴位,然后将道术集中在手中。顿时她的双手发出了白光,白光聚集成一团光球。玄海月将双手放在与南诏王的双手并拢,将自己的法力传给南诏王。 要想解除摄魂心咒也是需要很深的法力,她整整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南诏王所中的摄魂心咒解除。 “父王。”一切都完成后,阿丽玛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南诏王。 “你放心,南诏王已经没事了。他身上所中的咒印,已经解除了。现在我要去找碧血玉叶花。”玄海月看着阿丽玛道。 阿丽玛点了点头,道:“碧血玉叶花我真的不知道父王会藏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也只见过一次。” 玄海月点头,忽而正色道:“殿下,其实除了解除南诏王身上的阴阳咒印之外,还有一件事你要做。” 阿丽玛正色道:“艳妃?” “没错,如果真的是艳妃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就足以说明她居心叵测。你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艳妃居心不良,戳穿她的阴谋。让南诏王知道所有的真相,如此一来,艳妃就不能在南诏后宫中掀起波澜了。” 阿丽玛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知道该怎么做。” 玄海月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用风术搜寻了整个宫殿,很快就发现了一间密室。然后她了进去,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方有一个珍贵的盒子。她将盒子打开,就发现了躺在里面的碧血玉叶花。 翡翠的花瓣,碧绿的叶子,整朵花通体翠绿,晶莹透亮的光泽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就像一朵美丽的绿宝石花。一时之间,玄海月心里非常的激动。她终于找到碧血玉叶花了。有了他夜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她看着眼前发着绿光的花朵,淡淡一笑。 夜……很快我会带着碧血玉叶花回去的……你等我…… 108 风云变幻 而令玄海月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失踪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华夏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盛京更是诡云密布,风云变幻。 从玄海月在五月十五晚坠崖开始后半个月左右,风听夜就派风家军秘密占领了川蜀、岭南、江南、中南大部分地区。可以说华夏国长江以南的所有地区全部在风听夜秘密的控制当中。 五月二十,轩辕杭以蓄意谋反结党营私为罪名,对宇文家抄家灭族。宇文豪被斩首,宇文丽妍在冷宫里被赐死。 五月二十六,慕容太后薨逝。 六月初一,慕容皇后因为秘密谋杀皇嗣,被轩辕杭下令废后,但是由于慕容太后临终前的遗诏,不许轩辕杭废后,所以轩辕杭只把慕容皇后幽闭在凤德宫中,非死不得出。 六月初四,楚王轩辕桦奉命巡视华北道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京城中不少的世家贵族都在猜测楚王被暗杀,而令人惊奇的是楚王府面对王爷失踪之事,却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对外面的流言不做任何解释,楚王妃柳淑敏至今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六月初十,轩辕杭在上朝时,突发疾病,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至今未醒,朝堂一片混乱。 六月十五,齐王府暗中掌握了驻扎在盛京附近所有的军队,秘密包围了皇宫,目的不明。而上官家自从宇文家灭族之后风头更甚,死忠于皇帝的郑家、王家、欧阳家抱成一团一直与齐王府上官家针锋相对。 上官家的齐王府一党与郑家王家欧阳家联合的皇室一党,明争暗斗。朝堂的局势就像是放在火堆旁边的干柴,稍微不慎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而在川蜀峻冥关的风听夜对盛京的变化没有做任何表示,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冷眼旁观着所有事情的发生,好像不管华夏国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不在乎。 南诏国皇宫的一座偏僻的冷宫里,一名青衣女子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苍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昔日的妖娆妩媚只剩下憔悴病弱的神态。 冷宫的一扇窗户悄悄被打开,一个紫衣女子跳了进来,看着青衣女子道:“姐,是我。” 青衣女子真是昔日的艳妃,抬头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妹妹,脸上浮现出欣喜,“妹妹,你怎么来了?” 魅姬看着眼前憔悴颓废的姐姐,赶紧上前来,眸中蕴含了泪光,“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艳妃叹了一口气,道:“我所有的计划都被揭穿了。南诏王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解除了我下在他身上的阴阳咒,他恢复了清醒,将原本被软禁的王太女阿丽玛放了出来,然后就把我打入了冷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南诏王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赐死我。唉……走一步看一步了。” 魅姬有些着急地道:“姐,不如我们逃吧。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南诏,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好不好?” 艳妃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如此担心的神色,心里感到一阵的温暖。其实她又何尝想呆在这里,日日夜夜呆在这个深宫之中没有丝毫的自由,整天对着那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还得使出浑身解数谄媚献殷勤地去讨好他,还要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争宠,这种生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没办法他们二人从小就是孤儿,相依为命,被人救起后训练为杀手细作,现在他们二人都没有完成任务,他们的师父怎么会放过他们。 “妹妹,要走你走吧,姐姐留在这里。”艳妃柔声的劝道。 “为什么?姐,你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啊?!你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离开南诏,从此再也不回来了。”魅姬着急地拉着艳妃的手,不肯妥协地道。他们的父母早死,她自幼跟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姐姐再有什么不测,她该怎么办? “妹妹,你要知道,你和我从小就是被师父养大的,师父苦心培养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他完成大业。可是现在我和你都没完成任务,师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的本事。如果我们逃了,师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姐,你就别再提师父了。自从他把我们分配到各个地区后,他何时有管过我们的死活。我被迫成为无影门的门主,整天在刀口上讨生活,成为杀手帮他杀人。而你从小就被训练成一名大家闺秀送进宫颠覆南诏王室。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再为别人而活,何时走过自己的路。 姐,咱们走吧,走的远远的,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这么多年我们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也算是报答了他的养育之恩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现在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现在再不走就永远也走不了了。” “说得对,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两人一回头只见玄海月一身白衣,静静地立在两人的面前。 “风王妃,你没死?!”魅姬看着眼前的玄海月,惊讶地叫道。 “什么,妹妹,你说她是风王妃?风王妃不是坠崖失踪了吗?怎么会在南诏?”艳妃疑惑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魅姬说道没错,我就是风王妃。掉落悬崖之后,我被阿丽玛殿下救起,就出现在这里了。南诏王身上的阴阳咒印就是我解除的。” “原来是你,难怪南诏王身上的符咒会被解除。风王妃如果你还不甘心就抓我吧,随便你对我怎么样,但是我希望你放了我妹妹。无影门已经被玄心宫摧毁,妹妹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枝头你放她一条生路。”艳妃诚恳的乞求着玄海月道。 “不,姐,要走你走,反正我已经回不去了,到哪里都一样。我不会抛下你的。”魅姬急忙道。 “你们两个都别急,我没说要置你们于死地。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你们必须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玄海月平静地道。 “风王妃,你真的愿意放我们走?”艳妃疑惑地道。 “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你可以问问你的妹妹,当初她落在我手里我有没有遵守我的承诺。” 魅姬看了玄海月一眼,心里很清楚玄海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当初他奉师父之命,袭击风王府刺杀风王妃,最后落在风王妃的手里,最后风王妃的确遵承诺放了她离开。 “王妃是想跟我们姐妹两做交易吗?” 玄海月自信地扬眉一笑,道:“聪明。我就是要跟你们做交易。你们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我向来说到做到。” “风王妃这次想知道什么?”魅姬道。 “你们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刚才你们二人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你们二人从小就是孤儿,被你们的师父收养训练为杀手细作。一个送进王宫做妃子,一个统领华夏的杀手组织,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实力,可见他的野心不小。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们不用担心你要你们说出一切,我绝对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让你们秘密地离开南诏。” 艳妃和魅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玄海月合作。艳妃对玄海月并不了解,所以很纠结。可魅姬对玄海月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她对玄海月绝对有信心,知道她不会背弃她的承诺。 她走上前道:“好,我告诉你,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妹妹!”艳妃拉住她,不赞成地道。 “姐,你放心,我相信风王妃所说的话。”魅姬回头安慰自己的姐姐道。 “我和我的姐姐是华夏人,从小就是孤儿,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来历。一直到我们三岁那一年我们被一个男人所救。那个男人说能保护我们,让我们不再受苦受欺负。后来我们就被他收养训练成为他想要的细作杀手。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师父到底是什么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和姐姐就是在黑暗痛苦的训练中度过的。后来一直到我长大后才知道我们的师父名叫--令狐晟。” “令狐晟?!就是有江湖之称的令狐晟?”玄海月颇为吃惊地道。 “没错,我们的师父就是令狐晟。”艳妃坚定而诚恳地道。 玄海月低头沉思。令狐晟有江湖的称号,这是名符其实的。看魅姬和艳妃的神色十分坚定,并不像是在撒谎。如果真的是令狐晟在背后操纵者这一切,那他现在隐藏在轩辕杭的身边。他叫艳妃进入南诏王宫,怂恿南诏攻打华夏。 他的居心到底是什么?难道是…… “师父处心积虑建立自己的名声,就是要想办法接近皇上,然后利用皇权铲除阻碍他霸业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四大贵族。他要挑拨四大贵族与轩辕皇之间的关系。然后再想办法控制住南诏,一旦南诏被他所控,在加上华夏也掌握在他的手里,那这天下就完全被他所控。” “他要这个天下来干什么?你刚刚说的这些都不是他的真正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魅姬所学的寒冰阴爪就是令狐晟交的,那么他跟玄心宫必定有渊源。那南诏王身上的阴阳咒印就是他所下。”玄海月蹙眉,仔细地分析道。 艳妃莞尔一笑,道:“风王妃果真厉害,能猜到这么多。我来告诉一切吧。这些也是我在进入南诏王宫前无意间听到的。令狐晟原来是玄启明先生的弟子,他化名进入玄心宫,盗取了寒冰阴爪秘籍,又学到了玄心宫的阴阳术。风王妃应该还记得三百年前华夏遭受妖魔骚扰的事吧。他的目标就是让三百年前的一切重演,这样一来天下毁灭唯他独尊。” “好可怕的野心。”玄海月沉声道。 “没错,他真正想做的就是解开镇压那些妖魔的封印。尤其是盛京的封印阵法,只有很盛京的阵法一破,其他的封魔大阵就不用担心了。这一点,风王妃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艳妃道。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玄海月低声道。令狐晟隐藏在轩辕杭身边这么多年,又派遣那么多的细作遍布各个地区。现在又想解开阵法,那……这个天下真的是要大乱了。 “风王妃,我和姐姐已经告诉你一切了。现在你应该遵守你的承诺,放我们姐妹二人离开。”魅姬厉声道。 “你们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离开,到那时会有人来给你们指路的。你们放心。”玄海月义正言辞地道。 晚上,艳妃居住的冷宫里被一把大火燃烧,火势被浇灭之后,冷宫里有一具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阿丽玛发下话,艳妃已被大火烧死。 “王妃,这次是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父王就不会恢复正常。我也不会突破困境。”寝宫里,阿丽玛看着玄海月,由衷地说道。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你叫我海月就可以了。你不必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救了我的命又解了我的毒,我帮你对付你的敌人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们互不相欠。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阿丽玛一愣,随即笑道:“朋友?是啊,我们是朋友。海月,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阿丽玛,这支碧血玉叶花我就带走了。我离开风王府已有一个多月了,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玄海月平静地说道。 “你要走?”阿丽玛低下头有些惆怅。她是南诏王室的继承人,从小就被接受各种训练。也就因为这样她的朋友很少,像玄海月这种优秀又和善的女子,是她所认识的女子中唯一能和她比肩的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实把玄海月当做了自己的朋友。虽然早就知道了她会离开自己,但是……真要到离别之时,还是有些不舍。 “阿丽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不管我身在何方,我都是你的好朋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出在我们这个位置,不都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吗?”玄海月握着阿丽玛的手,温柔地说道。 “是啊。我懂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阿丽玛道。 “自然是回峻冥关。你呢?关于王位继承的事你父王同意了吗?”南诏和华夏不一样,女子一样可以继承王位。现在的南诏王只有阿丽玛一个女儿,王位只能传给她。 “父王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经过了艳妃的事情之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所以再过几天就会举行继位大殿,我就会正式成为南诏的女王。” “那就恭喜你了。不过……我可能来不及参加你的继位大典了。”玄海月浅笑道。 “没关系,明天我送你离开王宫吧。” 109 重逢 峻冥关城中的将军府的书房里,韩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王爷,王爷!有王妃的消息了!” 风听夜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宇道:“你说什么?!” 韩宇拿出手中的一封信,高兴地说道:“是真的,王爷!这封信是王妃托人寄到峻冥关的,是王妃亲笔所写,千真万确!” 风听夜伸手接过,急忙打开。娟秀而又熟悉的字体赫然呈现在眼前,“珍重万千,平安勿念。明日午时,关外相见。”寥寥几个字却牵动着自己的心。 风听夜拿着纸张的手抖了抖,月儿……月儿……她要回来了! 翌日一大早,玄海月就已经骑着马离开了南诏边关往峻冥关方向驶来。南诏的都城离边关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玄海月也是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路。其实这一次她也不是白白的坠崖,她得到了碧血玉叶花,认识了阿丽玛,阿丽玛承诺她当上南诏女王以后会与华夏交好,不在发动战事。女子的骨子里本来就没男子骨子里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再加上阿丽玛对南诏的热爱,玄海月相信她一定会治理好这个国家。 马车驶到离峻冥关最近的一片树林后,玄海月停了下来。她翻身下马,往幽静的树林边上走去。离开这么些日子突然要回去,她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面对今后所有的事情。吹了一会儿风后,觉得清爽了许多。她正准备上马,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正是风听夜。 淡淡的斜阳透过树荫洒在他的身上,透过淡淡的光晕玄海月清楚地看见他比以前更加苍白憔悴的容颜,不知怎么的玄海月只觉得心里一酸,眼眶微微湿润。四目相对,有的是无尽的相思和爱慕……此时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表达一切。 忽然,风听夜跑上前来,紧紧地抱住玄海月,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月儿……月儿……是你吗?是你吗?” 熟悉的怀抱,温柔的话语,让她心神荡漾。她也紧紧地搂住面前的男人。低声道“是我,是我,夜,我回来了。” 风听夜紧紧地抱着玄海月,丝毫都不肯放开她,好像一放手怀中的人儿就会消失一般。抬手轻轻抚摸着玄海月温婉柔美的容颜。 “月儿……”痴痴地望着怀中的人儿,风听夜的眼中充满了爱怜和温柔之意,“月儿,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玄海月抬头,看着那满是温柔与爱怜的眼眸中,只觉得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全部消失无踪。静静地靠在眼前的男人的怀中,轻轻地点头,“好,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风听夜眸光一亮,小心地将她抱入怀中,英挺的下颚靠着她纤细的肩头蹭了蹭,微笑道:“好,咱们说好了,再也不要分开。” 二人就这样相拥了半晌,风听夜忽然附身小心地打横抱起玄海月。突然而来的变故,玄海月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风听夜低头微微一笑,道:“月儿,别动。” 玄海月微微蹙眉,隐隐觉得风听夜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望着他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靠在他的怀里,玄海月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安。这些日子她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平静而从容,但她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松自在。此时完全放松下来,只觉得一股倦意涌了上来。靠着风听夜的怀里蹭了蹭,便有些昏昏欲睡,“夜,咱们要去哪里?” 风听夜低头看着她半捶的眼眸低声道:“困了,就睡吧。” 玄海月摇摇头,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前方越走越偏的路,其实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风听夜自己也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没有目的的往偏僻的小路上一直前进。她不知道风听夜要把她带去哪里,但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眸中少见的固执和坚定。“夜……我有些累了,咱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累了?”风听夜低头,果然看见清瘦的容颜中带有掩藏不住的倦意,眼睑下也带着淡淡的暗影。风听夜脚下一点,带着玄海月腾空飞起,脚踩着旁边的树枝往对面的山头飞去。他拐进一条更加僻静的小路中,找了一处平坦的空地将玄海月放了下来,得意的一笑“到了这个地方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夜,你怎么了?”玄海月蹙眉,抬手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容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风听夜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间,闷声道:“月儿,我真想杀了他们。” 玄海月一愣,“他们?谁?” “所有的人!”风听夜紧紧地将她捆在怀中,眸中杀意毕露,“将所有的人都杀掉……伤害月儿的人……他们都该死!还有那些碍眼的家伙,我只想要月儿一个,其他人都去死!” 玄海月心中一颤,有些颤抖地轻轻推开风听夜,将他埋在发丝间的脸抬起来,看着他眉宇间没有退去的杀意与狠戾。风听夜也同样在她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曾经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浓浓的杀意。其实风听夜从来都没有温雅过,他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是此刻在玄海月的眸中无疑是丑陋的。 玄海月轻轻摘下风听夜的面具,额头上略显狰狞并且暴起的黑色血管万再加上脸上残存的狠戾的杀气,不像往日温雅冷漠的风王爷,更像是地狱里夺命修罗。 “月儿,怕我吗?”风听夜紧紧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语气中充满了一丝的委屈和脆弱,但脸上的气焰更甚。 温文尔雅,从容睿智,那从来都是伪装。真正的他从来都是爱恨分明肆意妄为的。曾经的他纵马京城,神采飞扬,如火焰一般的耀眼炙热。但是现在的风听夜褪去那一层伪装却是满身的伤残,满心的怨恨杀戮,早在不负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不知道是该庆幸玄海月没有看到自己曾经的神采飞扬,还是该痛恨自己只能带给他这样不完美的自己。“月儿……” “说什么傻话。”玄海月轻叹道,她坐起来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她不知道这几个月眼前的男子是怎么度过的,但她清楚的知道,他此时的伤痛,担忧,怨恨都是因为自己。搂着他的脖子,玄海月认真地看着他,低声道:“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因为……我爱你……” 一瞬间,仿佛春回大地,沉郁的眸中洒满了点点柔和的星光。风听夜低头狠狠地吻住那一抹清甜的芳唇。从未觉得世间有如此动人的话语,他忍不住想沉溺其中不愿醒来。“月儿……月儿……我爱你,夜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玄海月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膀,回应这久别的亲吻,“我也是……” 宁静的山坡上,在温暖的夕阳下,久别重逢的二人缠绵交换着对彼此的爱意与思念。唇齿纠缠间让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风听夜紧紧地将眼前的清婉人儿嵌入怀中,“月儿……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夜……” 峻冥关城内城里一片喜气冲天,原因无他,失踪一月有余的风王妃平安归来。整个峻冥关仿佛过节一般的热闹非凡。所有人都知道王妃以女子之身率领三十万大军对抗南诏骠骑大将军,打得南诏军队全军覆没。如今王妃平安归来,可不是天佑风王殿下吗? 不过位于峻冥关内的将军府依然是一片宁静,即使所有的人面上都带着欢乐之喜,此时却依然不是庆贺之时。 卧室里,玄海月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陷入昏睡之中的男子,心中只觉得一阵阵的酸涩揪痛。甘润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风听夜身上的银针,推到一边净手。玄海月担忧地问道:“甘先生,夜到底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着实将玄海月吓了一跳,原本好好的风听夜突然昏倒甚至隐隐有七窍流血之象,玄海月给他把脉,发现风听夜身上的毒素猛增,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来势汹汹。这些日子以来不在他身边,她都不知道风听夜体内的毒到底恶化到什么地步。 甘润看着玄海月安慰道:“王妃放心,王爷暂且没事。”他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几个月王爷却是表现的平静了许多,并不是因为毒发的程度变弱了,而是王爷的忍耐力似乎更上一层楼。或者也可以说……王爷的痛感似乎变得有些迟钝了。幸好就我看来,目前王爷没有别的问题,这也算是一件好事,王妃如今平安归来,我也可放心专研王爷身上的毒了。” 玄海月点点头,“先生,我已经把碧血玉叶花给拿回来了。就请你马上开方子给王爷解毒吧。” 甘润眼睛一亮,兴奋地道:“王妃找到了碧叶玉叶花?!那太好了,有了碧血玉叶花,王爷体内的狼毒就可以解了。” 玄海月低头看着床上的男子沉睡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和心疼,“我知道,但是碧血玉叶花是时间罕见的灵药,怎样才能发挥出它的药效到底该怎么用我也不清楚。就有劳先生来为王爷配制解药了。” 她走到一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甘润,甘润接过打开一看,青绿碧翠的花枝与花瓣让他眼前一亮。“这真的是碧血玉叶花!太好了,太好了,王爷有救了,王爷体内的毒终于可以解掉了!真是多谢王妃了。我现在就去给王爷配制解药!”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有老先生了。这段时间就麻烦先生为王爷配制解药,照顾王爷的工作就交给我。” 甘润非常兴奋的点头道:“好,那就拜托王妃了。我一定会尽快研制出解药。” 说完他高兴地离开了房间。 送走了甘润,挥退了跟前服侍的人。玄海月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风听夜苍白的俊颜,手轻轻拂过额前那块黑色的血管,微微叹了口气,“夜……” 玄海月的归来让所有人都十分开心,高靖飞、韩宇、皇甫承遥等人很快就来看望玄海月。不过他们来的时候正是玄海月和风听夜休息之时,也是他们正要缠绵之时。不速之客的到来让风听夜非常不开心,尤其是看到高靖飞就极为不顺眼,连续拍了他很多掌,高靖飞险险地避过,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风听夜。其他人也是最后还是玄海月微笑着打发了众人。 没过几天,云中君和玄采微就来到了峻冥关。玄采微之前因为玄海月坠崖的事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担忧和伤心,看着玄海月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的面前,水灵灵的眼睛哭得红红肿肿,也不顾有人在场抱着玄海月长姐长姐的叫着哇哇大哭起来。玄海月含笑地拍了拍玄采微的头,知道她这些日子因为担心自己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哭一哭发泄一下也不打紧。 到是云中君跟玄海月谈了很久的事情,自然也跟她说了她始终后华夏国以及玄心宫所发生的一切。听了云中君的告诫,玄海月心里颇为沉重。万万没想到她仅仅离开了一个多月,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故。 这些天玄海月一直忙着风听夜的病把其他事情暂且放在了一边,如此听云中君说出一切,玄海月真的很担心他们的未来之路到底该往哪里走。 又过了十天,甘润非常顺利的研制出狼毒的解药,除了碧血玉叶花之外他还加了其他几味药,不仅可以解掉风听夜的毒还可以调理他的身体。玄海月也根据碧血玉叶花的功效也做了一些药膳给风听夜补身。 风听夜中狼毒这么多年,毒素在她的体内根深蒂固,要想在几天之内全部除去是不可能的,必须要通过长时间的调理才能慢慢的拔除狼毒的毒素,以后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110 大结局 书房里,刚刚梳洗过的风听夜厌恶地看了一眼铜镜里的黑发紫眸的男子。从前风听夜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注重外貌的人,但是现在妹妹看到镜中的人影他却越发不能忍受。一双紫色的瞳孔,再加上额头那一道道黑色的血管将原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这样让人惊惧的样子他不想让月儿看到,他不怕会吓到她,但是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样子。他的月儿那么完美,而自己……却是如此的残缺和丑陋,他阴沉的眼中掠过一丝恨意。 直到现在,风听夜才知道并不是自己从前不在意容貌,而是二十岁的时候自己本来就有得天独厚的容貌,无需嫉妒羡慕任何人,而二十岁以后却是再也没有让他觉得需要在乎自己的容貌的人。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现在他和自己的月儿站在一起,将会是一幅多么诡异的画面。 啪!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在眼前的桌面上,紫檀木的桌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几道裂纹迅速的布满了整个桌面。 “夜。”玄海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风听夜身子一僵,如果不是清楚的明白外面的人是谁,只怕他一掌就将人给打飞出去了。 他只觉得想要躲藏,但是室内却并没有适合他这样高大的男子隐藏的地方,何况月儿明显的知道他在房里,他又怎门可能真的躲起来? 玄海月缓步进来,仿佛没有察觉到风听夜的僵硬一般,走过去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轻轻为他擦拭着头发,“你在梳洗呀。怎么还湿着头发,虽然现在天气还很热但也要小心头疼。” “月儿……”风听夜转身,怔怔地望着眼前笑容温婉的女子。回来之后调理了一段时间,玄海月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不再像刚刚回来的时候那样苍白憔悴。 玄海月一边动手擦拭着他的头发,一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风听夜摇头,“没事。” 玄海月浅笑道:“没事就好,我帮你把头发弄好。” 房间里一片静谧,玄海月轻柔的将他的头发擦干,然后手指灵巧的将一头乌发绾了起来,从一边的匣子里取出一根黑色的丝带系好,这才满意地看了看点头道:“很好。” 风听夜将玄海月搂进怀里,“月儿,我这么丑,你不嫌弃我吗?” 玄海月一愣,忍不住莞尔一笑。但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睛却不由得一酸。轻抚着风听夜发丝,轻声道:“如果我变丑了,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月儿永远是最美的。”风听夜郑重的道。 “那就是了,何况,你从来也没有好看过。”玄海月抬起风听夜的脸,轻轻地抚摸着他额头。自从服用了碧血玉叶花之后,风听夜额头上的黑色血管明显消退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密集,相信再过一些时日他就可以恢复往日的俊美容颜了。 她走到风听夜的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脖子轻柔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风听夜一怔,搂着玄海月似乎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僵在那里。玄海月低声道:“夜,这世上优秀的男子又很多,但是在我心中你才是最优秀最好的那一个,你明白吗?” 风听夜修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抬眼望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他的妻子,他今生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女子。她说在她心中只有他才会最优秀最好的那一个,温柔的话语让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欢愉。 “那么,月儿现在爱我吗?”风听夜低声问道,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清丽容颜。 “我爱你。”玄海月毫不掩饰的低声道。她很清楚她爱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爱上。 “月儿。”风听夜满足的轻叹,低头吻住那一抹香唇。“月儿……我爱你……风听夜这一生只爱你一人……” 放开她的唇之后,风听夜在玄海月的发丝间蹭了蹭,低声道:“月儿……你……想当皇后吗?”如果你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为你抢过来。 玄海月一愣,轻轻地推开风听夜,让他看着自己,柔声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风听夜正色道:“国家的形势你也已经知道了。轩辕杭只怕是不行了,现在是轩辕橙和上官家把持着朝政凭我的实力要想得到那个位置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想让我君临天下,我会使出所有的力量得到那个位置。” 玄海月蹙眉,低头沉思了许久,“夜……我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不想做皇后,我也不希望你做皇帝。” 风听夜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玄海月温柔地看着他,双手托起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道:“有一句话叫做高处不胜寒,当皇帝表面上固然风光,但是却失去自由,那个皇宫就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后宫中妃子间的尔虞我诈,前朝繁忙的朝政以及大臣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不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度过。” 她轻轻地抚摸着风听夜的脸,眸中蕴含着浓浓的爱意,“我只想跟我最爱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懂吗?这是我个人的私心,接下来我们就得考虑风王府现在的处境和在华夏国的地位。” “三百年来华夏国的统治者一直是轩辕家,风家一直是作为镇守边疆的王府而存在,如果当今的皇上昏庸无道,而轩辕家再也没有能当大任的人,你取而代之也无可厚非。 但是说句实话,轩辕杭虽然在对待风家军的一些方面做的不是很尽人意,但是他并不能算是个昏君,也算是个有作为的守业之君,就拿这次南诏出兵的事情来看,他做了很明智的决定,他并没有真的为难我,而且我失踪之后他对你也是安抚,可见他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出兵攻打盛京,当上皇帝,名不正言不顺,风家军就会背上叛国的罪名,你忍心让守护华夏的风家军被人说成是叛军?” 玄海月亲昵地搂住风听夜的肩膀,巧笑嫣然,说:“所以,夜,我不要做皇后。每一个女人都想做皇后,但……我不稀罕,我只想跟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风听夜含笑地看着她。其实对于玄海月的性格他是非常了解的,他们成亲将近两年对彼此都很熟悉。他当然理解玄海月所说的话,同样的她所说的话也是他自己的意思在里面,目前华夏国的现状实在不是跟轩辕家撕破脸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陷风家军于万劫不复之地。 “好,尽然月儿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我就不做皇帝在家里陪着月儿好吗?” “好”玄海月欣喜的在风听夜的唇边落下一吻眸中洒满了星光,“夜,等到所有的事情解决完后我们就去游山玩水好不好?不去理那些烦心的事,我们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好不好?” 风听夜亲吻了怀里人儿的娇颜,笑着说:“好,既然月儿这么说那我就不当皇帝,永远陪着我的月儿。等到国家稳定之后,我们就去浪迹江湖,云游四海,月儿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玄海月微笑地点了点头,搂着风听夜的脖子,憧憬地道:“夜,我想回一趟天凤山,那里是我的家乡,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好想回去看看,以后你就跟我回去吧。” 风听夜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爱意。忽然正色道:“月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几个人。” “哦?”玄海月颇为疑惑地道,“见谁?” 风听夜道:“跟我来就是了。”他放下玄海月牵着她的手走到房间的一面墙边,风听夜转了一个机关,旁边的石门打开了。 玄海月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峻冥关的将军府内会有机关。玄海月随着风听夜走了进去,随即他们来到了一间密室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 “轩辕桦?沛玲?”玄海月看着眼前的两人惊讶的叫道。 “海月!”姜沛玲快步地走了上来,欣喜地拉着玄海月的手道,“海月,你真的没有事啊,太好了!我就说嘛你吉人自有夭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沛玲,你怎么会跟楚王爷在一起啊?”玄海月道。 姜沛玲看了一眼身后的轩辕杭,然后回头看向玄海月笑着道:“我听说你平安回到了峻冥关就赶来看你,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楚王爷,就一起来了。” 轩辕桦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姜姑娘,你们之间的私房话一会儿再说,现在还有正事。” 姜沛玲瞥了他一眼。哼,要不是因为你是淑敏的丈夫,我才不会给你好脸色呢。对着玄海月笑了一下,姜沛玲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风听夜牵着玄海月走到一旁坐下,道:“现在你可以说出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了吧。早就听说楚王爷在盛京失踪,没想到会到本王的这个地方来。” 轩辕桦沉默一下,抬头看着玄海月和风听夜平静地说道:“相信王爷和王妃已经知道了盛京所发生的一切。皇兄……噢……轩辕杭,他快要不行了。他被令狐晟下了毒,现在已命不久矣。而现在的朝堂完全被轩辕橙、上官家控制,实不相瞒我这次秘密来到峻冥关就是想跟风王府合作对付轩辕橙和上官家。” 风听夜和玄海月对视了一眼,玄海月平静地说道:“这些事本宫也有所耳闻,没想到轩辕橙会有这么大的野心。而令狐晟……他不是轩辕杭的人吗?怎么会给轩辕杭下毒?” 轩辕桦道:“令狐晟其实是轩辕橙的人,是通过定北侯的关系接近了皇兄,表面上他为轩辕杭做事,实际上是帮着齐王府。当然,皇兄并不知道令狐晟和上官家的关系。 其实……严格的来说,令狐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周旋在轩辕杭和轩辕橙之间,是一个双面间谍的角色,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他自己。 据我所得知的消息透露,令狐晟才是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他设计挑拨轩辕家和风家的关系,上次风王府遇袭,就是他在背后设计的一切。而峻冥关内王妃所遭到的袭击就是令狐晟派来的。 他派自己的弟子刺杀王妃,就是要利用王妃的死让风王府和轩辕皇室反目。让整个国家大乱,那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可他没想到王妃能够平安回来,不仅回来还从知道了他的底细,所以他着急了,他给轩辕杭下毒,怂恿轩辕橙发动政变,让轩辕家分裂。 轩辕家统治华夏国三百年,它的一举一动的确会动摇华夏国的根基。所以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安宁我特地来峻冥关就是为了能跟风王府合作。” 风听夜看着眼前言辞诚恳的轩辕杭,微微挑眉,道:“风听夜,我知道你恨轩辕家,说实话……我也恨,但我更恨上官家。尤其是贤太妃这个毒妇和上官仪这个混蛋。我的母妃哥舒冰心就是被贤太妃毒死的,不然她也不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当时我还年幼,而慕容家和上官家争夺皇位,父皇本来因为宠爱母妃的关系属意我做太子。可是……母妃早死,而我的外公,当时的平国公被上官仪出卖战死沙场,为了保住哥舒家和自己的性命我才放弃了皇位。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报仇的那一天。 我告诉你一个真相,你的父亲也是被上官仪出卖害死的。” 风听夜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轩辕桦站起来,冷静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战死在北狼国的人手里,不是因为北狼国的军队骁勇善战也不是北狼国的将领如何兵法如神,而是因为军中出现了细作。而这个细作就是上官仪派去的,跟轩辕杭无关。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给轩辕家开脱,也不是为了能得到你的帮助故意说谎来欺骗你,如果你不信等到回京时捉住上官仪后你自己亲自审问他。当年那一仗是不是他在背后捅了风懿轩王爷一刀。” 风听夜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房屋内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你除了这个真相以外还有什么筹码能够让本王愿意跟你合作的?” 轩辕桦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风听夜这样讲说明他愿意跟自己合作,而不是一棍子打死,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他跟风听夜交情虽然不是很深,但也不是没有交集,他很相信风听夜的人品和能力,在加上玄海月从旁协助,应该不会成问题。 “当然有。”轩辕桦从拿出一个黄色的长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明黄色的帛绢,“这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诏书,当然是密旨。这份诏书是为四大贵族而准备的,当然也是为了华夏国。 诏书上面写着如果日后轩辕家的皇帝昏庸无能,或者出现争夺皇位让国家动乱,百姓不安的局面,四大贵族的继承人可以联合起来废帝,另立新君。如果轩辕家的气数真的已尽,无力再统治国家,四大贵族可以废除轩辕家的统治地位。” 玄海月接过轩辕桦手里的帛绢,和风听夜一起仔仔细细地看,从这帛绢的材质来看年代已经很久远了,这上面的字迹却还是比较清晰,隐隐之间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可见这个帛绢用了特别的香料才能保证字迹的清晰。 “这个是太祖皇帝亲笔所写,绝对不是假的。”轩辕桦道。 “既然这个遗照这么重要,你是从哪里得的?”风听夜蹙眉,看着轩辕桦道。 “是轩辕杭告诉我这份遗诏的存在,不过这份遗诏原本是先帝秘密交给了端木国公,我离开京城之前,端木国公通过端木淑妃悄悄给我的。”轩辕桦道。 “还有,轩辕杭告诉我,令狐晟最终的目的是开启盛京的封魔大阵。大家应该知道,华夏国的五大阵法当中,盛京的阵法是最重要的,关系到华夏国的龙脉,一旦阵法被开启,大地上所有的妖魔都会复活,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令狐晟。” “如果令狐晟真的开启阵法,那我们该怎么办?”姜沛玲担忧地道。 “如果真的开启了阵法唯一能够阻止妖魔祸乱人间的方法就是建国五族的继承人同心协力再一次布下封魔大阵,就像三百年前我们的先祖那样,封印的地点就在盛京不远处的通天塔上。”玄海月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启程去盛京,万一真的让令狐晟得逞,那天下苍生岂不是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海月,风听夜,你们快做决定吧。”姜沛玲有些着急的道。 玄海月和风听夜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心意。半晌,风听夜看着轩辕桦道:“好,本王答应你,跟你合作。” 轩辕桦脸上露出欣喜之光,拱手道:“多谢。我代替天下苍生和华夏国多谢风王。” 盛京郊外一个宁静的湖边令狐晟和轩辕橙走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令狐先生,时机都差不多了,我们差不多要开始了吧?我可是不能再等了。”轩辕橙看着旁边的令狐晟沉声道。 令狐晟笑道:“放心吧,王爷,现在整个京城都已经完掌握在我们的手里,现在轩辕杭已经不行了,只要除掉那些妨碍我们的那些绊脚石那一切就归我们所有了。” “那就好,不过……”轩辕橙道,“盛京的封魔大阵是镇压华夏所有妖魔中最重要的阵法,万一真的解开了,我怕……会节外生枝。” “王爷就放心吧,我做事是很有分寸的。我说过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灭掉风家军和其他反抗王爷的人,用这个方法是最快最直接的。我有信心能够控制住这些妖魔,不然它们霍乱人间,只需要他们帮我们铲除敌人。当然要开启阵法需要王爷的帮助。” “这个本王知道,这里就是封印阵法的所在。” “好,那王爷我们就开始吧。” 令狐晟走到湖边,全身发动法术,嘴里念出咒语……“王爷,我需要你的力量。” 轩辕橙点点头,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他将血滴在湖水上。很快湖面上就呈现出一个圆形的阵法。要想开启封魔大阵,就必须要用施阵者后人的血才能开启。 很快,大地上传来一阵抖动。从湖面上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瞳孔,让人感觉十分的诡异而恐怖。 一瞬间,地底下的妖物全都从阵法里面涌了出来,就像是被困了许多年非常饥渴的野兽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牢笼一样。许多妖魔鬼怪张开自己的恶爪和血盆大口,疯狂的搜寻者属于自己的猎物,整个人间就就像是地狱般可怕。 “妖怪啊!妖怪啊……” “有妖怪!大家快跑啊……” “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浪客中文;“啊……有妖怪!大家快跑啊……” “啊……啊……妖怪!” 整个京城的百姓看到天上的妖怪惊恐的纷纷东逃西窜,神色非常慌张。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声,忙碌的奔跑声。 “怎么会这样?!”轩辕橙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开启封印后会是如此的恐怖。 “王爷不用担心,等到这些妖怪消灭了风家军后,我就能够把它们重新收回来!”令狐晟看着轩辕橙颇为轻松地笑道,不过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可是你刚才说你开启阵法只是为了消灭风家军,这么庞大的数量,你如何能收复?万一这些妖怪残杀无辜百姓,那该怎么办?”轩辕橙皱眉,厉声道。 令狐晟冷笑一声,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愚蠢又天真的轩辕橙,“王爷关心这些干什么?华夏过的百姓跟我有何干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就是要这个天下大乱,越乱就越好,我要让妖魔霍乱人间,让整个人间变成炼狱!” “你!”轩辕橙愤怒的指着令狐晟,厉声道,“令狐晟,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帮我夺得皇位,我帮你振兴令狐家,你忘了吗?” 令狐晟冷哼一声,道:“我的确说过要帮夺得皇位,而我也已经做到了。我潜伏在轩辕杭身边这么多年,帮你传递了不少的消息,还有我也已经对他下了毒,轩辕杭现在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振兴令狐家,哼,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振兴这个家族。我只要天下变成炼狱!” “令狐晟,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本王!你根本从来就没有真心的帮过本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这个混蛋!”轩辕橙非常愤怒地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爷,你不能怪我,当初我们就说好的。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当初你自己也说过你要的就是让轩辕杭下台,而我现在已经做到了。” “本王记得还说过,除了轩辕杭之外,还要杀死风听夜。可现在呢,轩辕杭还没死,风听夜也还活的好好的。你怎么解释?!”轩辕橙冷冷地盯着令狐晟,面容狰狞而扭曲。 “现在阵法已经打开,再过不久所有强大的妖魔都会出现,风听夜也好,轩辕杭也好,他们都会死!” “你这个疯子,本王居然会相信你的话。这真是天大的荒谬!” “王爷……”一名将领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轩辕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说什么?!”轩辕橙抓住将领的衣襟,冷声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王爷。刚才皇上下了一道圣旨,说上官家起兵谋反,王爷谋权篡位,要逮捕王爷、侯爷和太妃,现在圣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了。现在我们的人马被端木国公围困,侯爷叫我来禀告王爷,赶紧回去帮忙。” “该死的!”轩辕橙低咒了一声,回头对着令狐晟咆哮道,“你不是说轩辕杭神志不清爬不起来了吗?为什么他现在还会下圣旨?” 令狐晟面对轩辕橙的怒吼并不在意,只是沉默不语。 轩辕橙对着将领叫道:“赶紧跟本王回去,支援舅舅。” “是!” 轰…… 一道黑色的闪电袭击在阵法的上面,闪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网将整个湖围了起来,冲出来的那些妖魔暂时被堵在了湖水里。 几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了令狐晟和轩辕橙的面前。正是玄海月、风听夜、姜沛玲,高靖飞还有轩辕桦。 轩辕橙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袭黑衣的风听夜,让他惊讶的是风听夜那张俊美的如天神一般的容颜。其实当年风听夜重伤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风听夜额头上的伤痕,而现在他额头上的黑色血管已全部消失,恢复成他二十多岁时的面目。 再看向风听夜身边一身白衣,飘逸脱俗的玄海月,此时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轩辕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妒忌之心。可是他的脸上依然还是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哼,风听夜,许久未见了。没想到阔别了六年还能再见到你的模样,真是恭喜啊!”轩辕橙看着风听夜嗤笑道。 风听夜淡然一笑,不理会轩辕橙的冷嘲热讽,只是看向了一边的令狐晟。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当初就是他害的月儿身重奇毒掉下悬崖,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轩辕橙,你起兵谋反,意图篡位,皇上已经下旨逮捕你,束手就擒吧!”一边的轩辕桦不想拐弯抹角,看着轩辕橙直截了当地道。 “轩辕桦,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你一直以来装成病秧子的模样远离朝政,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哼,本王居心不良,你也未必好到哪里去。除掉了我,你以为轩辕杭会放过你吗?” “轩辕杭会不会放过我,本王不清楚。本王只知道现在必须抓住你和令狐晟,才能保国家安宁。轩辕橙你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贤太妃和齐王府所有的家眷都已经在本王手里,定北侯所有的军队也被风家军包围,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咻! 一道掌风向轩辕桦袭来,轩辕桦趁机躲开。“齐王爷,咱们别再说无用的废话了。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五个人!”令狐晟冲向轩辕橙和轩辕桦之间,冷冷地道。 “哼,你凭什么命令本王?!” “王爷应该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只有我能帮助王爷对抗强敌。难道王爷认为就凭你一人之力能对付这五个人?” 轩辕橙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令狐晟说的没错。现在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联手才有机会离开。 “哼,我看你们二人就别处逞强了,难道真的以为就凭你们二人的力量能打败我们五人吗?!”高靖飞嗤之以鼻的道。 “究竟谁输谁赢现在还不知道呢!”令狐晟痴笑道。 接下来,令狐晟轩辕橙就和风听夜、玄海月他们打了起来。轩辕橙想要对付的是玄海月,严格来说是想抓住她。但风听夜怎么可能给他接近的机会,几招之内就将轩辕橙隔开了。接着轩辕桦就缠了上来,让轩辕橙脱不开身。 赶走了轩辕橙这个讨厌鬼,风听夜转身去对付令狐晟。他是害月儿的罪魁祸首,一定得死!不用什么理由,伤害月儿的人都得死! 而玄海月和姜沛玲以及高靖飞分头对付天上出现的妖魔。三人各司其职,各展神通,玄海月白色的风,姜沛玲红色的火焰,高靖飞蓝色的水,三道光线此起彼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而下面的几人都打得非常火热。轩辕橙和轩辕桦是轩辕黄帝的后人,自然都是地术师,就看二人的功力到底是谁更厉害了。轩辕桦全身发出黄色的光芒,地上不断立出各种长短的柱子,这是地术师最常见的招式。现阶段看来两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而另一边的风听夜和令狐晟很明显的看出了高低。令狐晟虽然比风听夜年长,但是武功并不见得比风听夜高。风听夜重伤这几年一直都有练功,再加上玄海月交他的内功心法,功力不减反增。他手中的墨魂剑发出强劲的剑气让周围的事物发生了强烈的摇晃与振动。 最后风听夜全力以赴的向令狐晟刺出一剑,令狐晟躲闪不得胸口被刺中。当场喷出一口血。“咳……咳……风听夜,你果然厉害。不过……你们已经来晚了,封魔大阵已经开启,妖魔已经重现人间,就算你们赶来也阻止不了了。哈哈……人间终将陷入地狱……”话还没说完令狐晟就断气了。 另一边的轩辕桦和轩辕橙也已分出了胜负,轩辕橙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浑身上下受了许多的伤。而轩辕桦只受了点轻伤。没想到……一向风花雪月的“病秧子”王爷也是深藏不露。 看着天上不断飞来飞去的妖魔,姜沛玲一边大一边对着玄海月道:“海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重新布下封魔阵法才行。” 玄海月坚定地点点头,对着下面的人说:“夜,楚王,还有靖飞。我们去通天塔!”三人朝着玄海月点点头,玄海月使出风术带着所有人离开了湖边。 通天塔的最高层的一个房间的中央有一个五角星的阵法,五个角的边缘分别伫立着建国五族的始祖。这就是三百年前轩辕拓、风流云、玄圣姬、高建辉、姜炎启动阵法的地方。而三百年后,建国五族的后人又重新来到了这个地方不免有许多的感慨。 五个人分别站在五角星阵法的各个角上,然后他们发动自己的灵力现出自己的真身。 白、黑、蓝、红、黄五种光芒绽放,风、雷、水、火、土五种灵力齐聚。一瞬间,通天塔光芒万丈。五种不同颜色的光在空中交织成一个新的封印阵法,五彩斑斓的光芒逐渐扩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华夏国。所有在大地上肆掠的妖魔鬼怪在光芒的照耀下灰飞烟灭…… 妖魔被镇压之后,风听夜率领风家军,轩辕桦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彻底消灭了轩辕橙的叛军。上官仪、轩辕橙、贤太妃被打入大牢。风听夜带着玄海月去劳里看望他们三人。上官仪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当年出卖风懿轩的事,风听夜并没有上官仪,而是让他活着为他犯下的错赎罪。玄海月去看望了贤太妃,贤太妃平静地说出了当年她所做的一切。 哥舒贵妃的死是她谋划的,包括当年风听夜母妃的死也是她一手策划,温氏和风听夜的两任未婚妻死之后,她散播出风听夜克母克妻的流言。她这样做就是想让风王府再也无法死灰复燃,因为她要为轩辕橙登上帝位做准备。 玄海月平静的问她,你是为了轩辕橙还是为了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挑起轩辕橙内心争夺皇位的野心,他怎会落入这般境地?如果你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太妃,轩辕橙也会是一个贤王,享有一身荣华,又怎会像现在这样身败名裂,落下叛贼的罪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不属于自己,再怎么强求都没有用。听了玄海月的话贤太妃沉默不语。 玄海月转身出了牢房,有侍卫上来禀告说轩辕橙要见她。玄海月点头,往轩辕橙关押的牢房走去。轩辕橙毕竟是皇室的人,又是地术师,为了防止他逃走,专门把他关押在一间特制的石室里,那里的石头拥有消除灵力的功效。 走近石室里,玄海月非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过短短几日,轩辕橙就变得如此憔悴苍白,早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齐王爷。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应该很高兴吧?”轩辕橙看着玄海月自嘲的说。 玄海月道:“我跟你情分本来就浅,不存在高兴还是不高兴。” 轩辕橙心如死灰地走到一边,“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跟你退婚,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如果你现在是我的王妃,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是不是就不会输? 从小我就非常嫉妒风听夜,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惊人的能力,让整个京城的人为之赞扬。而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的认可。即便是他重伤毁容后我却觉得自己依然比不是他,而更令我恼火得是……” 轩辕橙死死地盯着玄海月,“他拥有了你!他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人!所以我才想打败他,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轩辕橙,我和你是有缘无份,但你为什么不去珍惜眼前人。在你身边其实还有很多关心你爱护你的人。说直接一点,因为我是你得不到的人,所以你才迫切想得到。从而忽略了你身边的人。” 轩辕橙低着头,沉默不语。玄海月转身离开了牢房。 京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轩辕桦和风听夜联手以极快的速度平定了齐王府一党。 轩辕杭在临死之前特地召见了风听夜、玄海月和轩辕桦。他在卧病期间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他曾经的确想要灭掉风王府,不过……还好最后没有犯下严重的过错。现在他很快就要不行了,皇位的事要好好商议才行。 轩辕杭众多皇子尚余年幼,而年龄最大的二皇子轩辕恒并无意继承皇位。最后大家一直决定由轩辕桦登上帝位。轩辕桦本就是先帝属意的太子,要不是哥舒贵妃突然病逝,也不会发生之后的变故。这一点风听夜和端木国公、宁南侯等朝中重臣都无任何异议。 轩辕桦将太祖皇帝留下来的遗诏交给了风听夜,这也是为了今后风王府的存在所考虑。最后,轩辕桦在风王府、安国公府等的支持下顺顺利利地登上了皇位。他封柳淑敏为皇后,云侧妃为贤妃,其他的几名侍妾都封了相应的地位。欧阳家的庶女玉侧妃今年年初已经去世,所以不在其列。 两个月后,风王府的后院里一对身穿白衣的夫妻坐在石凳上,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两人对视之间,眸中流淌着对彼此爱恋的光芒。此时已是秋季了,院子里桂花飘香,让人心旷神怡。 一曲完毕,风听夜含笑地拉着玄海月的手漫步在花园中,而玄海月也是带着温婉的微笑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夜,前两天小微寄来一封信,说是她和承遥要到过年才回来。” “承遥这小子向来放荡不羁,没想到他居然会爱上小微这个小丫头。不过……承遥看起来虽然风花雪月,但他其实是个好男人,会好好对待小微的。”风听夜笑道。 “我知道承遥的性格,所以我才会答应小微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会给小微带来幸福的。”玄海月浅笑道。想起当初皇甫承遥拉着小微的手来到他的面前说出要娶小微时那坚定的眼神,玄海月眸光里浮现出美丽的亮光。 “月儿,你幸福吗?”风听夜看着身边的女子,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风听夜体内的毒早就消除了,脸上的黑色血管也完全消退,玄海月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仿佛天神一般的脸,莞尔一笑道:“幸福,非常幸福。” 风听夜搂着玄海月的腰,道:“我这一生最自豪的事就是实现了当初对你的诺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玄海月眼神微微一闪,回忆起了从前他们说的话,眸子里洒满了星光,“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啊,到现在我们真的实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夜,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风听夜温柔地亲了玄海月的额头,道:“我会让你永远幸福下去……” 两人在温暖的阳光下,馥郁的桂花香下,相吻相拥。 岁月安好,现世安宁 一生一世一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