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偏宠》 第一章:把自己交给他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灯红酒绿城市,黑玫瑰绕着篱笆向上攀爬覆盖在这片富丽堂皇的牢笼外,别墅内纸醉金迷,夜夜笙歌。 别墅里聚集了a市过半的达官显贵,花一般的少女靠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老男人怀里,那略显稚嫩的脸被浓妆遮去了大半清纯,强加上不符年纪的成熟。 女人行走在饿狼间,黑色的大波浪遮住白皙的天鹅颈,一袭酒红色鱼尾裙勾勒出傲人的身材,细长的鞋跟接触到杏白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被她吸引,不顾怀里美人的娇嗔,投来贪婪的目光,女人稳而不乱走到角落,缓缓的坐下,不屑于理会这些令人作呕的心思。 “顾究,到了吗?” 顾究闻声微微抬头,目光望向楼上的目标。男人椅坐在张扬的魅紫色贵妃椅上,修长的腿交叉而坐,黑色的高定西装随意搭在身上,冷峻的脸棱角分明,金丝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深潭似墨的沉眸含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打量着……她。 顾究收回目光,轻启红唇,却只是在嗓子眼发出一声“嗯”。 “服从命令,切勿动情。” “嗯。” 顾究张开手,手心里是颗粉色的药片,她缓缓闭上眼,义不容辞,可心里的那道坎终究还是过不去。 她缓了会儿,召来提前安排的服务生,服务生看了她一眼,趁递酒把药收到衣袖间。 顾究仰头喝了一大口,身上逐渐燥热。 顾究清楚组织早在年前已经准备妥当,她的任务就是今晚把自己交出去,潜伏在那个男人身边。 乌云逐渐吞噬清冷的月光,喧嚣的别墅逐渐回归寂静。房间内床头的一小片橘黄照亮了床上面容俊美的男人。 男人感受到顾究有所行动,男人猛然睁开眼,眼神犀利且清明。 顾究收到目光,微微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顾究的心咯噔一下落到谷底,被识破了。 “呵,送上门了。” 男人嗜血的目光落在女人红唇上。 “那就灌满吧。” 月亮藏进云间,篱笆上的玫瑰花随风摇曳,透过窗户散进若隐若现的淡香,床上的两个人映在那一片橘黄上,娇弱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去。 次日 顾究看着身边的男人,胀痛时刻提醒着她,她的清白没了。她的清白是她主动给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夜市总裁,道上老大,夜凛然。 顾究狠了狠心,修长细嫩轻抚男人消瘦的面颊,并不带多少感情,樱粉的唇含住了喉咙上的凸起,如果她狠狠咬下去…… 她不能这么做。 夜凛然狠狠皱了一下眉毛,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本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葫芦里埋了什么药,结果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做了一晚上,大清早又开始作妖,这个女人就没有一点倦意? “女人。” 阴沉的声音在顾究耳边响起,顾究微微一颤,手抓紧几分。 夜凛然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女人,你又在玩火。” “是啊,夜总不喜欢嘛?”顾究呼吸也有些沉重,两颊覆盖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原本清冷的音色现在娇柔似细水,令人好不心动。 在夜凛然看来顾究沉重的喘息是有了感觉,只要顾究自己清楚现在的她有多么的慌乱不堪,她知道,过了今天,她就再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那个地方了。 “那我就满足你。” …… 顾究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撕裂的疼让她几颗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都主动爬上男人的床了,装什么。” 顾究没有反驳。这不是她的本意但顾究清楚这是事实,她没有资格来接这个话茬,而且在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这样做,她拿什么来反驳…… 顾究磕磕绊绊扶着墙步履蹒跚,近似爬一般到了卫生间,不看不知道,原本白皙现在满是青紫的痕迹,巴掌印红肿带血,都在暗示她昨晚的激烈和不堪。 她忍着眼泪,透粉的指尖掠过一枚痕记,强打着精神给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一番,她泡在浴缸里,任由沐浴露的泡泡将她淹没。顾究知道,她要慢慢习惯这一切,因为这才刚刚开始。 顾究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水里出来,热水把她清理干净,却没能给她解除这一晚上的困乏,她打开门,一股薄荷和荷尔蒙的混合气息钻入她的鼻腔,她微微抬眸,一个干净的毛巾搭在了她的头上,两人四目相对,顾究的心颤抖了一下,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下楼,吃饭。” 这是他们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对视,只是从第一次的惊艳变成了轻蔑。顾究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顾究刚下了一个台阶就双腿打颤,下身钻心的撕裂感让她不敢再动。下了楼梯夜凛然见顾究没跟上来,向上看去,他皱皱眉,只见顾究在楼梯的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夜凛然站了一会儿,终究大步迈去,在顾究面前弯下腰来。 “很疼?” 半晌,夜凛然才冷冷的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疼。” 女孩带着哭腔,声音带着些鼻音却软的可怜,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然而她的神态又格外平静,夜凛然的目光染上嗜血的笑意。 “抱抱。”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个女孩在昨天宴会的冷艳和骄傲,昨晚的叫声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他嘴角弧度逐渐放大,当真是两幅面孔。 夜凛然弯下腰轻轻的抱她抱起来,抱在怀里,贴近离心脏最近的哪个位置:“你叫什么。” “顾知如。”顾究沉思一会补道,“知书达礼,如琬似花。” “好听。” 顾究被夜凛然抱在怀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昨天的一夜情似乎无法让她真正的对这个男人恨之入骨了。 顾究惊讶于刚刚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手心有些发凉,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这种想法怎么能够出现在她的心里,不行,不可以! 顾究想要挣脱这个怀抱,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样做,她要潜伏在这个男人身边,首先必须要得到他的心,而事后的弱小无助最能激起男人心中的涟漪。 第二章:一碗白米粥 夜凛然把她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里微微勾出一抹弧度:“昨天趴我床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顾究看着他深色的瞳孔中毫不避讳的探究和戏谑,心悬在半空,她生怕这个男人会问她为什么或者是她的目的,她该怎么说。 “嗯?” 此时顾究的脑子转的飞快,理由想了千千万,然后一个个排除,最后只剩下那一个,她张张嘴,等她回过神,听见的只有关门声。 夜凛然下了楼,看着卧室的那扇门,又看了看躺在手心里的白色方形芯片,微微眯了眯眼,冷峻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厚冰,然而嘴角却弯起诡异的弧度,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顾知如。” “好听也……好吃。” …… 夜凛然把红豆粥放到床头柜上,红豆的糯香在空气中弥漫,热气渐渐给台灯蒙上一层雾气,粥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温馨诱人。 顾知如的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她看着青玉的碗,碗边白色的粉末还没有完全化开,她嘴角化出一抹笑,“好香啊。” 夜凛然墨眸沉了几分,“那就多喝点,不够让芸妈再给你盛。” “芸妈?” “嗯,那个有点矮有点胖的佣人,是苑湖的老人了。” 夜凛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这个女人介绍这么多,只知道即便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很危险,但她仍是自己第一个女人。 顾知如轻轻搅拌着热粥,粉末逐渐融化,她一口一口的吃着,红枣的甜和黑糖的甜融在一起,甜糯温暖,一碗粥喝下原本空空如也的胃也舒服起来,只是细细品,后劲淡淡的苦涩也逐渐展现出来,在口腔蔓延着…… “你叫什么名字?”顾知如抬起头,白净无粉黛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夜凛然一愣,随后眼神再次带上不屑,都能爬上他的床,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圈子那么大,这样的事还真闻所未闻。 “夜凛然,黑暗的夜,道貌凛然。” 顾知如点点头:“是正气凛然的凛然吗?” 夜凛然闻声,脸色一沉,突然俯下身子,把顾知如按在床头,他的声音自带魅惑的性感磁性:“小知如几岁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面对面前放大的脸庞,顾知如的心狠狠震了震,一时间的慌乱在她眼神中浮现:“二十四了。” 夜凛然嘴角勾了勾:“不大也不小了。” 顾知如的心沉了一下,才清楚刚刚自己可能踩到夜凛然的雷点了。 夜凛然没管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顾知如的下巴,逐渐收紧。 “可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呢,嗯?” 顾知如紧紧皱眉,下巴似乎要被捏碎了…… “疼……” 夜凛然冷笑一声,这才收回几成力。 “知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磁性立体的声音透着沙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顾知如揉着发疼的下巴,青黛色的眸子中又蒙上一层雾气,这真的不是她故意做样子,而是顾究打心眼觉得委屈和疼。 “以后叫我凛然。”夜凛然别过脸。 “哦。” 夜凛然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夜凛然这一走,顾知如有近半个月没再看见他。顾知如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方式,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顾知如被夜凛然按在身下,白皙的手紧紧的被酒红色领带绑在一起,房间狼藉,夜凛然周围散发着浓厚的酒精气息。 “夜凛然,你……放开我。” 夜凛然目光落在顾知如身上,沉眸深处的报复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粗暴的把顾知如推到沙发上,顾知如被他禁锢,后背的疼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夜凛然身上的酒气包围着两个人,顾知如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发疯。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你只能是我的。” 夜凛然低吼出声。 …… 顾知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火辣的疼和药膏冰凉刺激相对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快把她折磨疯了。 顾知如看着旁边熟睡的男人,剑眉紧紧皱成一团,睫毛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比例完美的线条,微厚的唇微微发白,冷峻的五官五一不透露着优雅和高贵,这么俊美的脸,却让她打心底害怕。 “睡醒了?” “你……昨天……”顾知如软乎乎的声音颤的厉害。 “昨天?” 夜凛然突然翻身而上,他嘴角的勾起的笑意无限放大,在这绝美的笑颜下顾知如却感受到隐藏极深的讽刺。 “没事。”夜凛然堵住顾知如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忍不住开始乱动挣扎。 夜凛然放开了她。顾知如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正当她以为夜凛然会有下一步行动时,夜凛然下了床。 顾知如坐起来,看着夜凛然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沉闷。 她看了看周围,到处散落着两人的衣服,空气里弥漫的麝香味还未完全散去,两人的气息遍布房间各个角落。 “顾……顾知如,你真贱。”顾知如笑骂。 顾知如躺回床上,等夜凛然出来她才进去。 浴室热气朦胧,雾气里还夹杂着残留的荷尔蒙的气息。顾知如把自己浸在水里,她摸着小腹,昨晚好像没吃药,想到这里她眉头猛然一凛,转而又松了一口气,这些事从来不用担心,今天早晨她一定会有一碗热腾腾的粥。 精致的欧式镜面餐桌上摆满精致的东西方早餐,顾知如切着一小块抹茶奶酪包,送入口中。 “芸妈,把知如的粥拿来。” 顾知如的手没注意轻重,餐具之间擦出声响,在安静空旷的餐厅尤其突出。 她不是真的想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她是怕吃多了会伤及根本,她不想被剥夺做母亲的权利,她也想要一个可爱软糯的宝宝,也想看着小小的一只成长成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才貌双全的少女。 顾知如看着放在面前的白粥,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芸妈,芸妈和善的对她笑笑,顾知如低声道谢。 “怎么了?” 顾知如抬眸,琥珀色的眸子里黯然无光,她扯出一抹淡笑:“我不怎么喜欢喝白米粥。” 第三章:禁足令 夜凛然神色变了变,优雅的切着牛排,沉声道:“喝了吧,我下次让芸妈煮别的。” 顾知如欲言又止,看了看芸妈。 芸妈默默退下。 “夜先生。” “叫凛然。” 顾知如扯扯嘴角,细声叫道:“凛然。” “嗯。” “下次戴吧。”顾知如苦笑,“这药太苦了。” 夜凛然没说话,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冰冷,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一分感情。 顾知如拿捏不准夜凛然的心思,讪讪的拿起桌子上温热略带苦涩的白米粥一饮而尽。 “夜……凛然慢吃。”顾知如转身上了楼。 …… 顾知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挑纤细,奶杏色的包臀裙,让她多了几分端庄温婉少了惊艳媚惑。 顾知如随手在柜子里拿了一个樱花粉手提包,倒是在简约的基础上多了几分精致。 顾知如仔细看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包,都是今年新款的奢侈品牌,够她吃一辈子,不过包虽然奢华,却大多都已简约低奢为主,不会过于华丽土奢。 昨天这些还不在,衣服也只有她参加宴会那一件,今天芸妈过来说,衣柜里已经准备了她的衣服,不看不知道,一看不是一柜子而是一整个屋子,知性法式连衣裙的款式偏多,从某个角度来说,夜凛然在细节方面做的还是挺好的。 “顾小姐您要出去?” 芸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顾知如皱皱眉,“芸妈,我希望下次您能得到我的回复后再开门。” 芸妈憨实的笑了笑,眼底一抹精光划过:“抱歉顾小姐,我敲了三遍门。” “然后呢?”顾知如扫了一眼,笑不达眼底。 “苑湖有规定,三遍不回应,可直接进入。”芸妈微微一笑,低眉补道,“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顾知如没说话,她在这客气和尊敬的话语里听出了威胁和警告,的确,谁让这是寄住在别人家了,在别人家就要守人家的规矩,应该的。 “好,我知道了。” 芸妈点点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可笑容刚出,看到她肩上的包瞬间收了回去。 “顾小姐是要出去。” 她没用问句,而是陈述,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顾知如张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芸妈抢先了一步,“顾小姐,先生今早刚下达命令,您不可以出门。” 顾知如皱皱眉,欲要反驳,却又被芸妈堵了回去:“顾小姐,先生的命令就是规矩。” 顾知如叹了口气,杏眸微阖:“我知道了。” 一句一个“顾小姐”,哪里又有半分尊重,虚伪的面容,满嘴的讽刺,似乎真是把她看成了“小姐”,不过也正常,哪有人会看得起她这样的女人。 顾知如换回居家服,她本来今天没什么事,可苑湖压抑的让她透不过气,她想出去转悠转悠,不想竟然被关了禁闭。 她看着房间的一切,低调奢华的欧式古典风的装修,一间卧室顶一套公寓的面积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可她住进来了,一个金丝笼,让她失去了所有的自由。 “芸妈。”顾知如叫住了她。 “顾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先生呢?” “先生用过早餐之后就去公司了。” “嗯。” 顾知如看着手机,她的手机在昨天晚上就被换过了,昨天到今天态度的转变和这些事情的发生真的都只是巧合吗,这让她不禁起了疑心。 大约是昨天折腾的狠了,今天早晨起的早,躺了一会顾知如眼睛就有些酸涩,困意袭来,她朦朦胧胧的闭上眼,羽绒被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陷在软窝里,安逸舒适。 …… 夜凛然不知道在床边看了她多长时间,他的手情不自禁的覆盖在她的头上,柔软的发丝透着淡淡的花香,怡人却不刺鼻,很干净的感觉。夜凛然有些失神,忍不住开始打量她的脸,她的脸是典型的鹅蛋脸,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肉,白净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短短的绒毛,古典的柳叶眉下杏眸轻阖,微挺的鼻梁恰到好处,不会过于西方却又在东方韵味上增加了一份立体感,微微厚的樱桃色粉唇呼吸着新鲜空气,明明带着可爱,却因为高挑的身材多了几分轻熟的知性和优雅。 夜凛然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墨色的瞳眸中多了几分星光,像银河,浪漫且深沉。 夜凛然的手从两颊一路向下,滑过脖颈,停留在锁骨处。 他咽了咽口水,像一个还未开荤的毛头小子,下身直冲脑袋的热气让他呼吸逐渐沉重。 夜凛然压在顾知如身上,顾知如朦朦胧胧似乎看到了他,却熬不过困倦。 顾知如几次都昏睡过去,等她醒来时已经半夜了,而身边的位置一片冰凉,顾知如忍痛下床,刚好遇到上楼送咖啡和点心的芸妈。 “顾小姐醒了?” 顾知如轻应一声。 “芸妈是要给先生送吗?” 顾知如瞥了一眼芸妈手里的托盘,她平静似水瞳眸沉了沉,该有所行动了。 “是。” 顾知如思量一会儿,温和一笑:“给我吧,我去给先生送。” “不……” “芸妈。” 芸妈话未说出口,就被冷冽的声音打断。 “先生。” 顾知如转身向后望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夜凛然眼神里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让顾小姐给我送过来吧。” 芸妈深深的看了顾知如一眼,低声应下。 书房灰白配色,还未进去,阵阵压抑让顾知如呼吸有些困难,她低着头目光流转,书架后的暗室和桌旁的保险柜引起她的注意。 书架后的暗室做的很隐秘,可她曾对室内设计有过一小部分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顾知如拧起眉心。 “在看什么。” 冷冽低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即便是经历过训练的她也忍不住颤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溅出几滴在白玉托盘上,液体倒映出顾知如微微慌乱的神色,她耳后的位置过于敏感,夜凛然的行为打破了她平静沉稳的外壳。 第四章:学习新知识 顾知如深吸口气,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她稳步走到桌签,把咖啡和点心放在桌上,目光瞥到电脑还还亮着的屏幕上,短短几秒她便收回了目光,神色再次回到平静温和。 “凛然,早些休息。” 短短一句话,仿佛像新妇嘱咐丈夫,夜凛然的心颤了颤,极近病态的脸上出现几分难得的温存。 顾知如回到房间,她坐在贵妃椅上,脑海中浮现出电脑上的内容,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东南亚那边的文字,东南亚…… 顾知如闭上眼,她曾对东南亚国家的文字有过浅层研究,那应该是泰国,来之前组织调查过夜氏财团业务范围,唯独没有泰国。 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二十天,突如其来的进展是她没有想到的,可即便是泰文也无法印证组织的猜测,想要知道内容,她必须要弄懂其意思,顾知如深吸一口气,目光投至桌子上的笔记本和签字笔,她撕下一张,把她记忆里的那两行文字全都记录下来夹到手机壳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懂,意外的发生从来没有提醒她也懂,只是放眼望去全都是他的领地,就连手机也是他配的,她没有任何独立空间,更不要说其隐私。 她是时候该学习了。 昏暗的灯光打在夜凛然的侧颜,他垂下眼睑,天生自带的红色眼影在眼角蔓延至眉毛一厘米出,他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顾知如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下,就连纸上的内容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记下来了,挺好的。 夜凛然笑了,苦涩从神色里溢出,嘴角浅浅的微笑却又夹杂着难以诉说的甜,五味杂陈的情绪包裹着他,把他束缚起来。 夜凛然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会,手机上的电话响起,他才摁着太阳穴有些艰难的坐起来。 “九爷。” “嗯。事情都办完了?” “是,今日凌晨机票,预计明天上午回苑湖。” 夜凛然有些疲倦:“那便尽快回来吧,顺带帮我料理公司的一些事,苑湖的事芸妈也处理不过来。” “是。” “夜琛。”电话弥留之际,夜凛然叫了一声,“你做事,我放心。” 夜琛看着窗外,窗外夜风萧瑟,路灯下有只流浪狗安静的趴在大理石旁,深眸黯然无光,像没有星光点缀的夜,他薄唇轻启,最终还是挂下了电话。 “故谨。” 严故谨的外套随意披在肩上,衣服上的徽章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棱角分明的轮廓朦胧在烟雾里,只有那双丹凤眼混沌却也闪耀。 “组织派的人过去了,多照顾着点。” 夜琛轻声应下。 严故谨看着西装革履的夜琛,突然笑了:“多久没正大光明的回来了。” 夜琛望着远处,猛吸一口烟,呛得他脸都咳嗽红了,一时间说不出的狼狈,他低沉的嗓音略带沧桑:“三年了。” 严故谨重叹一声,站起身走到夜琛的身后,看着他的侧颜,温言道:“快了,坚持一下。” 夜琛转头直视着严故谨,深藏的温柔像浴缸放满的水渐渐溢出,严故谨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故谨……”夜琛看着他的反应,心狠狠痛了一下,“你很怕我。” 严故谨当即否认:“我没有。” 他的态度很坚决,可他眼神里的慌乱都被夜琛看在眼里。 夜琛突然想起那一天,那一天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天,可是越想忘掉的事随着时间就会越清晰。 那天任务失败,他差点暴露,组织的兄弟们为了掩护他四个中弹,三死一重,参加任务的成员都去了医院,唯独他,他像一个懦夫蹲在严故谨的办公桌下买醉,原本清冽的办公室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突然一股力把他狠狠的拽了出去,一拳又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身上,他闷声受着,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是他该受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严故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给我起来!” 夜琛不动。 严故谨俯下身拽着他的衣领:“我让你起来!” “别像一个废物!” “你不是窝囊废!” “夜琛!!” 夜琛看着仰视他,“我就是个废物,如果不是我慢了一步,那三个兄弟怎么会死!” “我窝囊,我是废物,我什么都不是。” 严故谨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地板的冰透过薄薄的布料透心的凉。 “好,你想坐,我陪你,你想堕落,我陪你。” “sc都欠你的。” “那三个替死鬼的死就换来你的堕落。” “他们活该去死!” 夜琛翻身压在严故谨身上,狠狠的扒开了他的衣服:“对,我就堕落了,都欠我的,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今天那些绑匪用你的命要挟我!” “我对你的感情违背道德伦理背上人命,我不能堕落吗?” 严故谨一愣,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直以为夜琛是接受不了这件事,这个结果他没有想到…… 严故谨推开他,站起来把文件摔在他的身上:“这是上级前些日子发下来的。” “明天就走,脱下这身衣服,给你赎罪的机会。” “如果暴露,死了就当偿命。” 回忆至此,夜琛背过身一言不发。 “夜琛。”严故谨低声道,“明日孙思荣生日,帮我弄一张邀请函。” “嗯,我知道了。” 顾知如醒来时身边放了一条白色的高领缎面长裙,长裙没有任何繁琐装饰简单端庄,她下床把衣服换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好看但不适合她。 顾知如打开衣柜里放着的木匣子,一枚华贵优雅的胸针安静的躺在格子里,她纤细的手指拂过花丝镶嵌的祖母绿宝石,她记不清当年那个男孩的样子了,却里的他手上的同样工艺的戒指。 顾知如拿出来,别在胸前,仔细端量着镜子里的人,相比于一个月前,她的身材更加丰满,有了女人的韵味,就连面部轮廓都多了几分柔和。 “凛然,好看嘛?” “挺好。” 夜凛然坐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她昨天看完还未来得及收的杂志,沉厉的双眸落在她的胸针上,眼底藏着不易发现的诧异和惊讶。 “谢谢。”顾知如露出浅浅的微笑。 “下楼,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五章:出席晚会,与他共舞 夜琛已经在楼下了,他看着夜凛然身边的女人,心里便有了数,他如果没记错这个女人叫顾究,sc唯一的女长老顾芸的女儿,即便在组织她也很少以素面示人,而他有幸在内部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手,苑湖的管家——夜琛。”夜凛然开口道。 “夜管家。”顾知如微微颔首。 “顾知如,顾小姐。” “顾小姐。” “夜琛,顾知如的衣食住行交给你负责。” “九爷放心。” “今天我带知如参加孙总的生日宴会,你准备一下。” “是。” …… 顾知如百般无聊的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阳光趴在她侧脸,头发垂在肩上,明媚的双眸中泛着点点向往的光,眉眼弯弯,温婉到了极致。 “顾小姐。” 顾知如微微偏头,夜琛站在她的侧面,她点点头,看向夜琛手里的书,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解。 “夜管家这是何意?” 夜琛温和一笑:“这是夜总命我带给您的,怕您无聊。” 顾知如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无比激动,她的确需要书,她来的日子成了夜凛然的玩物,半个月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她再不培养些情趣,怕是都要神经过敏。 “放旁边吧。” 夜琛把书放在了茶几上,转身离开。 顾知如随着关门声收回目光,在这样的地方有个内部人员,即便不熟也格外亲切。 顾知如看了看这六本书,视线停留在中间那本书里夹的小册子上,米白色小册子与黑色正文封面极其不符,她连着正文拿起来,白色的小册子里是密密麻麻的泰语基础知识,她心里了然,心里的激动在脸上逐渐浮现。 夜幕降临,她看着外面月光朗朗,这才想起来刚才夜琛进来说化妆师已经来了,她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打通苑湖内线电话,敷了个面膜静等化妆师的涂抹。 夜凛然回来时她刚化完妆,身上还是上午那套白色缎面长裙,在她一下午的蹂躏下已经皱的看不出原来的垂顺了,即便如此,夜凛然仍然看失了神。 “回来了?” “我去换件礼服。” 夜凛然颔首允然。 夜凛然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黑色的封面,他拿起来,还没翻开白色的泰语小册子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翻了翻,都是基础内容,他昨天就猜到了,他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微微阖上疲劳的眼眸。 顾知如挑了一件靛蓝色丝绒开叉鱼尾裙,银线在裙身勾勒出玫瑰的暗纹,似是星空下绽放的玫瑰,高级性感。 顾知如努力拉着后背的纱质飘带,只可惜飘带太长过于笨重,根本不好控制,以至于半个小时过去她都还没有弄好。突然后背一紧,手里的系带一松,她微微转头,只见夜凛然正在认真的给她系着飘带,原本散落的两根带子此时却灵动的似只飘飘欲仙的蝴蝶。 月色朦胧在云雾中,灯红酒绿照亮中心街道。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名媛贵妇谈笑自若,顾知如坐在角落格格不入。 “美丽的小姐。” 顾知如猛然抬头。只见严故谨一身魅紫色高订西服,缓缓弯下腰,桃花眼微微垂下,上扬的嘴角略带浅笑,白皙的手伸到她跟前,删了几分在组织里的桀骜,多了几分绅士的温良。 “我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共舞一段。” 顾知如嘴角抽了抽,曾经的任务上有过几次合作,她可没少和这个明着骚的人过交道,毕竟是同母异父的哥哥,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不是太过于熟悉,她还真就被这玩意的表象给骗了。 “可以。”顾知如温柔回应。 严故谨一阵恶寒,这女人他最熟悉不过了,他的好妹妹,好家伙,一个人徒手放倒三个大汉都不带喘气的,现实母老虎,却偏偏又清冷妩媚不解风情,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还真难以承受。 严故谨搂着顾知如的腰到一步一圆,几步便到了舞台的中央,喷泉旁。严故谨的舞步圆滑,顾知如脚步轻快,两人很快便成为焦点。 严故谨微微靠近顾知如的耳边,轻声道:“今天晚上夜凛然会去和孙思荣谈合作,表面上是郊区地皮,实则是地下交易,金城124间。” 严故谨说罢,微微一笑,多情似春风。他刚刚的语速快的像二倍速,却又出奇的清晰,顾知如一字不落听到心里,嘴角微微上扬,回应他的微笑,两人表面上若无旁人,亲密无间。 而两人的举动落在夜凛然眼里,深沉的墨眸隐藏在眼底妒忌和恨意源源不断的溢出,旁边的孙思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容貌姣好小姐和温良尔雅的先生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他有些不可思议,又看了看夜凛然冰冷似寒冬的脸,心里有些慌神。 “孙总。” 夜凛然猛然起身,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客气疏离,平静的神色被欲要冒火的眼睛撕裂,露出原本的野性。 “我先失陪一下。” 孙思荣怎么会看不懂这捉奸在床的架势,连忙起身,“合作的事我们另找时间谈,今天晚上我相信夜总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嗯。” 夜凛然大步迈向舞台中央,握住搭在严故谨胳膊上的手,猛然往怀里一拉,两人皆一愣,同时也引得周围人的注意。 顾知如接收到周围火辣辣的目光,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她愠怒的看着夜凛然。 “夜凛然你干什么?” 夜凛然一言不发,把她拉了出去。 “刚刚那么多人看着……”顾知如委屈的低下头。 黑色的劳斯莱斯嚣张的停在酒店门前,夜凛然粗鲁的把顾知如甩在了后座,司机知趣的升上隔板,见她猛烈的挣扎,夜凛然的脸色愈发阴沉。 “怎么?是不是我最近没满足你?” “开始找别的男人了?” 顾知如更委屈了,忍不住反驳:“你在瞎说什么?” 夜凛然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嘴角勾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清冷的声音像浸在冰块里,让人忍不住从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你从来不解释,怎么,我这是戳你心窝了?” 顾知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别过头,不去看他已经近似疯狂的脸。 “嘶啦。” 空间内响起布料撕扯的声音,顾知如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丝丝的凉意钻入她的毛孔,冷意全身蔓延至从心脏。 她忍受着不堪的动作,嘴里哼出她引以为耻的声音,眼泪从眼角落下,这是来到这个男人身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 “你哭了。” 第六章:无事献殷勤 顾知如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上午,她安静的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绒毯,阳光投过窗户覆盖在她的身上,她只觉得蚀骨的寒沁透她的心。 她巡视四周,房间整整齐齐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了,空气中弥漫厚重的烟草味,估计夜凛然刚离开不久。 顾知如坐起来,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昨天断断续续的画面,她又何曾受过这种耻辱,她苦笑着理了理凌乱的发梢,突然插入发丝的指尖顿住:昨天!金城! “夫人。” 顾知如下意识坐起来,却还是没能回过神。 “夫人。” “夫人。” 顾知如宛如自闭了一般,脑海中回荡着她没有完成任务,一遍一遍提醒她,第一次任务就因为一个客观原因错过了。 顾知如不知道做了多久,才起身收拾好打开门。 “夫人” 顾知如闻声一愣,她恍惚间想起在好久之前夜琛叫过她。 顾知如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咬咬唇试探性问道:“你一直在这里吗?” “是,夫人。”夜琛低头恭敬道,“夫人请移至餐厅,粥凉了,我令人送去温着了。” 顾知如整理一下袖口,走在前面,她微微转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夜先生,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顾知如语速极慢,直至其说完,夜琛才礼貌的回答道:“夫人不必担心,夜先生吃过早饭后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一直未离开。” 顾知如松了口气,既然没有离开,昨天的见面估计也是泡汤了,还好,还好。 顾知如坐在餐桌前,菜式和昨天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份肉夹馍一份寻常小菜。 “这……” 夜琛知道顾知如的疑惑,笑答道:“先生看你昨天吃的甚少,便认为是不合夫人胃口,于是让厨师特意为您准备的。” 顾知如点点头。 夜琛退下把粥端上来,熬的浓稠的南瓜红枣小米粥散发着醇厚的香甜。顾知如喝了一口,细酌没有昨天那样明显的药味,却多了一丝熟悉却又陌生的甘腥,她皱皱眉。 “这个粥……” 顾知如话未说完,突然想起这个药似乎是补血的,之前任务受伤她有喝过类似的,不同的是,这个层次感更加丰富,除了甘腥还有丝丝不同糖的甜。 而且昨天,夜凛然似乎也戴了…… “不喜欢吗?”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顾知如转身,只见夜琛朝她走来,芸妈跟在其身后。 “没有,好喝的。”顾知如笑笑。 初冬的阳光照在女子艳丽的脸上,未施粉黛的鹅蛋脸温柔明媚,无论是否发自内心,都足以令人沉沦。 “知如。”夜凛然喃喃叫道。 他的声音低沉,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只有离他最近芸妈愣了一下,神色一沉,转而又恢复原来的冷静。 “夜先生,您的工作还未完成,请回书房处理完公务再陪伴夫人。” 书房开着灯却紧紧拉着窗帘,加湿器的水雾近地面悄悄弥漫,昏黄的小灯只照亮一小半桌面,这一切不知道陪伴了他几个日日夜夜。 芸妈把他送上来便给他关上了门,书房剩了他一个人,一个人在安静的角落里总想起一些故事,夜凛然眼眶发红,唇也艳丽几分,他勾勾唇,猛然灌了一口美式咖啡,咖啡的苦直冲脑门,令他在浑浑噩噩的中拥有难得的几分清醒。 “怎么了,一个女人让你昏了头?”夜凛然逼问自己,目光落在身边的刀片上。 夜凛然深沉的眸子变得猩红,他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心动,倒是他要疼来遏制这份情感。 这份感情在侵蚀他的心,在要他的命。 红色的液体在病态的手腕溢出,滴在文件开出一朵血莲,在暗黑的环境中格外诡异。 夜凛然修长的手指落在伤口,粉红的指尖覆盖上一层红色,他舌尖略过手指,腥甜令他无比向往:“没有她的甜。” 夜凛然玩味的按压伤口,看着血液任意流淌在病白的胳膊,嘴角勾起笑意,此时的他脱下一直披在身上的外衣,没有在外的冷漠霸道,雷厉风行,像一个嗜血的野兽、病态的疯子。 此时顾知如还在厨房忙活做奶酥,原本这些事都不用她动手的,想吃什么说一声就行,但是她是带目的的,她要尽快得到夜凛然的好感,现在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是,之前的欲擒故纵也是。 她很少下厨,不过偶尔也会学学生活情趣,简单的点心她也能做出个三四样。 顾知如站在书房门前,张了张嘴又闭上,伸了伸手手还没碰到门又缩了回来。 “凛然……” 夜凛然冷眸撇向门口,透过百叶窗,女人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无声穿上外套,见袖子能遮住手腕的伤,才打开门。 “有事?” “我……我给你做了点心。” 顾知如只穿了睡袍,由于厨房开窗透风的缘故早已冻的打颤,鼻间红红的,黑色的睡袍还沾了面粉,有点滑稽,有点狼狈。 “你怕我?” 顾知如摇摇头。 见顾知如否认目光落在她身上,正式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睡袍。 “你冷?” 顾知如这才诚实的点点头,“冷。” “进来。”夜凛然让了让,接过她手里的点心。 书房里似乎比外面更冷,夜凛然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把点心稳当的放在桌子上,把温度调高,又拿起真皮沙发上的毛绒毯把顾知如裹了一圈抱到沙发上,一系列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没有丝毫手忙脚乱。 夜凛然倒了杯温水:“喝了暖暖。” 顾知如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回甘,她皱皱眉,她一直喜欢和冰水,就连冬天也不例外,当初即便医生再怎么劝都没有用,这样想来竟好久没和热水了。 “那个,这是我刚做的,还热着。” 夜凛然闻声一愣,拿过一块递给她。 “……”这傻大个不会以为我要吃吧? 顾知如摇摇头,嘴里多了几分笑意,“不是,我不吃。” “就是这东西放凉了不好吃,要趁热才香。” 第七章:莫得情报 夜凛然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奶香蔓延在嘴里的每个角落,酥软的口感入口即化,蔓越莓干又解了那份甜腻,纵使他吃过很多点心,这个却真真切切惊艳到他了。 顾知如见夜凛然把糕点一块一块往嘴里放,星河闪烁的深眸暗了又暗,目光悄悄移向别处。 顾知如坐在沙发上,见他吃完坐如针毡,就连双手她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她暗暗自嘲,就这心理素质亏得还是上过真战场的,现在比兔子都胆小。 “以后天天做一些给我送过来吧。” 夜凛然吃完点心再次把目光投至文件上,由于点心吃的多了,音质略带沙哑。 书房来了点窗,冬风从窗缝吹进,原本温暖的房间冷却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连亮度也暗了下来。 “我只会这一种。” “没事,我喜欢吃。” 两人的对话简简单单吹散在冷风中。顾知如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即便如此,指尖仍旧冰凉,心仍然止不住的颤抖。 “好。” “你要回卧室吗……”夜凛然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啊?”顾知如愣了愣,“我……我想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如果……不行,我可以……” 夜凛然打断顾知如的话,低声道,“在这里呆着吧,我让人给你送点吃食。” 顾知如故作矜持,“不会打扰到你嘛?” 夜凛然没有说话,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文件上。 夜凛然的手机放在桌上,房间灯光不算亮,手机屏一亮便在这片昏暗格外显眼,而顾知如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条消息。 顾知如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夜凛然熄了屏。 顾知如微微抬眸,和夜凛然四目相对。 “……” “……” 两人默契的低下头,顾知如直觉告诉她,她刚刚错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开始腹诽。 ——一个大男人那么谨慎干嘛! ——枕边人都要防! ——大尾巴狼!! “你在骂我?”夜凛然悠悠开口。 “……” 愣是顾知如再冷静再沉稳,此时平和的脸上维持的云淡风轻都有了裂痕。这是什么东西,会读心术? 顾知如有些惊悚还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侧眸仔细端详在桌前平静审批文件的男人,男人冷冽俊朗的脸上除了认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甚至即便接收到她疑惑不解的目光都没有抬头赏她一眼。 “不用这样看我,你刚刚都说出来了。” “……” !!! 顾知如开始自我怀疑,她刚刚说出来了吗? “我……我说什么了?” 夜凛然嘴里不动声色的上扬几分,似乎在故意逗她,难得他有几分这样的兴致,“你自己说的你不知道?” “自己想,小丫头一个。” 顾知如现在恨不得以头抢地耳,她来了苑湖就变蠢了? 然而顾知如并不知道,不是她变蠢了,而且夜凛然比她段位更高,能把她这些略带小女儿的心思看的透透彻彻,把她耍的团团转,当然这是后话。 …… 大概是无聊了,在房间里呆久了周身也暖和起来,渐渐的上下两张眼皮开始打架,脑瓜也开始放空,她本想再撑一撑,毕竟今天是个万年难得一次的机会,但是最终理智没能战胜现实,睡的格外安稳。 夜凛然叫她睡着,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午后了,顾知如一直有午睡的习惯,也难怪会睡着,他见她姿势怪异,怕她难受,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拿出一个毯子盖到她身上,即便房间暖和,却也是冬天了,今年冬天又格外冷,冻感冒了麻烦。 夜凛然在心中暗暗想着。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她爬起来,夜凛然还在打电话,听不清对面在说些什么,只见夜凛然表情严峻,只是低声应着“嗯。”“行。”“你交给底下人去办。”就这样应付着。 夜凛然挂了电话,见他转身,顾知如来不及躺下,却仍然非常非常顽强的坐着闭上了眼。 “……” “你干什么呢?”夜凛然又气又好笑,拿他当傻子啊,见过敷衍的他还没见过能敷衍成这样的。 即便夜凛然开口了,顾知如也没有想睁眼的迹象,她谎言被戳破意料之中,可仍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脸火辣辣的热,她也不是不想睁,毕竟偷听本来就不是正大光明的事,更何况还被看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睁! 夜凛然见她没反应,也不调侃她了,只是把她放躺,顾知如接触到柔软的沙发面,正当她以为会翻云覆雨一晚上时,她听到了关门声。 顾知如睁开眼,眼前人无限放大,她刚刚过于兴奋,以至于都忽略了这男人的呼吸声,顾知如面部忍不住抽搐几下,最终还是选择闭上眼,她的脑袋瓜飞速转动,但又想了想不合适,又缓缓地睁开眼。 夜凛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那些小动作,就连她心里那些小九九,夜凛然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醒了就醒了,关明正大的听,不用心虚。”夜凛然朗声道,难得眉目平缓,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奥。” 顾知如眨眨眼,夜凛然越是这样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她越是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了,这事谁遇到谁不迷糊。 “出来吃饭吧。” 顾知如虽然醒了,也玩闹了一阵,眼睛却仍然酸涩的很,有些睡眼惺忪,就连脑袋也不算太灵光。 “奥奥。” 顾知如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精美的山珍海味,她却提不起半分胃口,脑袋沉的很,她强打精神喝了两口南瓜浓汤,又忍不住皱眉。 “怎么不甜啊。” 夜凛然停下刀叉,看向站在身旁的芸妈。 芸妈诧异,她知道夜凛然喜甜,每次这种粥类都会放很多糖,顾知如和夜凛然是一样的不应该不甜。 “不应该,我让厨师放了很多糖。” 夜凛然舀了一勺尝了尝,眉头才舒展开几分,他轻声道:“是甜的。” 顾知如有尝了一口,嘴里实在没有什么味,“不甜。” 第八章:发疯 夜凛然把顾知如的碗拉过来,在所有仆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用她的勺子尝了尝,“很甜啊。” 一众仆人不乏未婚的少女,见到此场景,被撩的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夜凛然皱了皱眉,看了芸妈一眼,四个保镖,分别把两个女孩架了出去,这时少女才意识到她们接下来该经历什么,她们大惊失色,“先生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先生。”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到一丝风声。 顾知如看着被拖出去的两个女孩,此时的心如同井下的水,拔凉,她即便不知道那两个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却也能猜到。 “她们会……” “一定要……” 顾知如说不出口,想要求情,也知道这是苑湖的规矩,又怕祸及自身,她是心软,到她不是个没脑子的,她明白这些事她不应该插手,即便插手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们不会死。” 夜凛然冷冰冰的来了一句,言尽于此,顾知如也不好再接这个话茬,同样她更加没胃口,就连装也再懒得装下去。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罢,顾知如头也不回的上楼。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失礼和放肆,估计没几个卧底会和她这样,哪个不是兢兢战战,小心翼翼,可她偏偏就是个随性的人,做不好像他们那样,也装不来。 狗屁涉hei,谁爱查谁查,要不是上面那人来威胁她,严故谨求着她,她何必把自己送出去,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顾知如坐在窗前,即便已经是深冬,底下的玫瑰仍然鲜艳,妖艳中透着诡异,令人着迷又格外刺眼。 顾知如身上乏力的紧,她轻阖清眸,唇紧紧的抿着,感受着身上的滚烫。 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跟前,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红豆年糕粥,他推了推顾知如,顾知如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眼。 “自己把粥喝了。” 夜凛然把粥放到了透明的小茶几上,在偌大的落地窗上映上了两人一粥的影子,然后朦胧在热气腾腾中。 顾知如没胃口,却也懒得和他起争执,她看得出来夜凛然的脸色很不好,黑色的衬衣也粘了一下白色粉末状固体,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禁欲和不符合身份的狼狈,她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也不想吃亏。 顾知如喝了两口,一股糊味苦味的混合直冲天灵盖,顾知如忍不住开始干呕,夜凛然脸上越来越难看。 “很难喝?” “就这么让你恶心?” 顾知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夜凛然抢走她手里的碗,狠狠的摔在了玻璃茶几上,白玉碗在这一瞬间变得四分五裂,茶几也出现无数裂痕,碗里的粥顺着茶几边一滩一滩落在地上,房间散发着糊掉的红豆粥的味道。 “夜凛然!你发什么疯?”顾知如摇摇欲坠站了起来,与他对视,难得星眸夹杂愠怒,她还带着刚刚两个女孩被拖走的怒火。 夜凛然狠狠的把顾知如摔在地上,顾知如的裙边被地上的粥染红,腿上被碎玉划破一道猩红的口子。 顾知如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湿润,“你要发疯出去发疯别在我这里!” “你发病连累别人干什么?” 夜凛然猩红的眼里藏着不可置信,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女人,呼吸频率越来越快,眼神也愈加冷漠。 “你再说一遍。”夜凛然的声音如同从地狱走来的幽灵一般空灵,令人不寒而栗。 夜凛然即便这样说却没有给顾知如丝毫反应的机会。他粗鲁把拉着顾知如的胳膊再一次狠狠的甩在了床上,顾知如被弹起半米高,白皙的手腕印上了印子,腰身磕到床沿,疼的她直冒眼泪。 “夜凛然!” 夜凛然堵住她的唇,她呜呜的叫着,发不出半分音响,嗓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她的脸被扇了一巴掌瞬间就鼓了起来,她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昏暗的房间弥漫着腥甜,终于她失去了意识,真好,再怎么折磨也与她无关了。 房间的腥甜越来越重,夜凛然本就是在血泊中摸爬滚打的人,对血腥味敏感的不能再敏感。他打开灯,女人躺在一片血红之上,双眸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粉嫩的双唇,此时也变得煞白。 “知如。” “顾知如。” 夜凛然碰了碰顾知如的身子,女人的身体滚烫的如同一个火炉烧的通红,夜凛然这才感受到恐惧,他慌乱的拿起手机,颤颤巍巍的拨出了号码,好在电话刚拨通对面就接通了。 “白子桁你过来一趟,苑湖,快点!” 对面的人见夜凛然语气如此慌乱忍不住变了脸色,他还没见过这个男人这么失态。 白子桁拿上急救箱,匆匆忙忙的上了车,车还没发动,手机屏再次亮了起来。 “白子桁,你死路上了是不是!” 白子桁嘴角抽了抽,他知道此时的夜凛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便懒得和他计较,“我在路上了,你如果再打扰我开车,我就真得死路上。” 夜凛然被呛得没话说,用冷毛巾一遍一遍的擦拭着顾知如的身子。顾知如的肤色冷白调的,脸上的巴掌印,身上的掐痕咬痕格外刺眼。 夜凛然擦拭顾知如身体的力度加重几分,试图擦去这些不堪的痕迹,奈何越擦越红,白嫩的肌肤已经渗出血迹,原本高傲的女子现在躺在床上狼狈的不成样子。 夜凛然用被子把顾知如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保持呼吸新鲜的空气。 白子桁快步走进来,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刚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麝香味夹杂着腥甜直冲他脑门。 “夜凛然你在家干什么?” “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为了禁欲把自己切了。” 此时的白子桁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只是看到夜凛然猩红湿润的眼睛。 “帮她看看。”夜凛然无力的指了指床。 白子桁向前几步才看清床上人的面容。 第九章:大概会折了夫人赔了兵 女人的脸虽然已经肿了一半,却不难看出女人原本精致的容貌,他看了看夜凛然有些错愕,夜凛然颓废的倚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 白子桁把了把女人的脉,脸色愈发难看。 “我需要知道你刚刚对这个女孩做了什么!”白子桁忍着怒气,冷声道。 “我……”夜凛然的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让他说不出口也喘不上气。 白子桁欲要掀开被子却被夜凛然紧紧握住了手腕,“不行!” “夜凛然你最好给我松开手,”白子桁冷眼看向女人的脸,“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的话。” 夜凛然沉默的收回了手,掀开被子的一瞬间,血腥味再度弥漫,那一片源源不断的红狠狠灼伤两个人的眼睛。 白子桁放下被子,琢磨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记得你有施虐倾向。” “她怎么样了……”夜凛然避开他的话。 “你看她怎么样?” 两个男人相对无言。 “她有凝血障碍,而且她还发着高烧,你今天不该碰她的。” “如果我在晚来一步,她就死了。” “你给她把药擦上,我去你书房等你。” 白子桁站在窗前,儒雅斯文的气质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他的面容朦胧在烟雾中,多了丝神秘。 “抽烟别在我书房。” 夜凛然皱了皱眉,忍不住打开了窗,夜风灌进来,在温暖密闭的空间内注入无限的冷气。 “怎么想的。” 白子桁盯着夜凛然的脸有些看不透,他和夜凛然从小玩到大,长大一起留学,一起管理公司,他的性格他怎么会不清楚。 夜凛然没说话,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上,猛吸一口,烟雾憋在嘴里,呛得他直咳嗽,他习惯了烟草味,却对烟草味喜欢不起来。 白子桁见夜凛然不说话,继续问道:“你是认真的。” “我没有。” “没有?”白子桁似乎听到一个笑话,“没有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失控!” “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夜凛然把烟怼在桌子上摁灭,“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会让我心动!” “她不配。” 白子桁撇了他一眼,“心里有数最好,你不能有软肋,你也别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闻声,夜凛然突然笑了,带着几分嘲笑,“你还是心软,你没有女人,不是一样有软肋吗。” 白子桁的手顿了一下,写了张纸,“这是消炎药和退烧药,你让夜琛去买吧。” “最近别进行房事,那个女孩身体受不住。” “药膏记得擦。” 白子桁碎碎念,掩盖眼里的慌乱,不得不承认夜凛然的话还是戳到他心窝了。让他乱了阵脚。 “我先走了。” 夜凛然看着他,不语,目送楼下那黑色的宾利离开,他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沙发上的毛毯还残留着女人的发香,他有些着迷,随后又厌恶的丢在地上。 …… 顾知如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像是脱水的鱼干还没完全干透,整个人虚脱了,软了吧唧的,没一点力气。 她巡视四周,夜凛然不在,房间早就收拾的整整齐齐,外面阳光折射进来,暖洋洋的,难得舒适。 顾知如挣扎起身,旁边的粥还热乎,南瓜和小米熬的出了米油,软乎乎,热腾腾的,虽然顾知如手没有力气,强撑着喝了一勺,突然身体就暖和了,胃也舒服了不少。 “夫人。” 夜琛敲了敲门,一个小女仆端了一碗米粥走进来,见到顾知如醒了,眼里止不住的惊喜。 “夫人你醒啦?” 顾知如见她这么开心愣了一下。 “嗯。” 小女仆此时注意到桌前的粥已经喝了过半,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惶恐。 “夫人……夫人对不起,是小橘换的不及时,夫人对不起!” 顾知如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吓到了,联想到前几天那个在饭桌前被拖走的女仆心里一阵闷堵。 “没事,没事,别害怕。”顾知如知其缘由,却还是有些禁不住的慌乱。 “那……那夫人别告诉,九……先生好不好?” 九先生? 顾知如虽然疑惑,但仍然点点头,见她语气慌乱,只当是紧张说错了字才改口。她自己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她知道事情可能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但她又不好过多为难这个可怜的女孩。 “小橘。”顾知如叫了她一声。 小橘抬起头,一张青春靓丽的脸浮现在顾知如眼前。小橘并不是惊艳型美人却安静乖巧,像邻家的小妹,让人讨厌不起来。 “今年多大?” “十八了。” “你们有固定的工作范围吗?”顾知如若有所思的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是新来的,我的工作范围已经不需要人了,所以我就被空出来了,打打杂。”小橘温顺的说道。 “如果我跟先生说把你调到我这里来,你愿意吗?”顾知如问道。 小橘受宠若惊的看着顾知如。 “愿意!” 小橘走后把粥留了下来,两碗热粥入肚,顾知如也有了精力,她不傻她看得出来这个被叫做小橘的女孩是故意过来靠近她的,是不是组织上派下来的人她并不知道,但是如果说是因为从她来到这里就没一点线索,组织派来一个外貌更清纯的女孩来协助她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她总觉得小橘的口误又并没有那么简单,倒不像是一个新人。 由于这个来路并不明确的小橘出现,让她有些头疼。 顾知如虽然醒了,但身体仍然非常虚弱,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儿的她,这几天也不能下床更是闲的开花。 大概是真的无聊了,这几天学泰语的效率极高,比当初高考那年背英语单词的速度都要快上几倍,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她真正意识到这半个月都没见到夜凛然还是在夜琛过来给她送书的时候。 “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先生。” 夜琛失笑,还真是大小姐,没心没肺的,组织把这大小姐派来,还当真打算使用美人计,只怕最后只会折了夫人又赔了兵。 第十章:再度发疯 顾知如坐在窗前,夜凛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那件事似乎也过去了好久,原本的玻璃茶几变成了红木小桌,小桌做工及其精致,栀子花雕刻的栩栩如生,只是可惜是放在这样的房间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顾知如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人都没了,估计是经历了这么一场,她对sc也颇有微词,她至今都不明白,组织为什么偏偏派她来,为什么偏偏是她…… 相比于苑湖外面熙熙攘攘,高大的写字楼直冲云霄,诺大的办公室安静的可怕,白子桁和夜凛然对坐着,抛开文件的翻页声,一根银针落地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打算一辈子住在公司?” 白子桁端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细框架在鼻梁,阳光照射在眼镜片上,看不清镜片后的神色。 “我回去干什么?” 夜凛然歪坐在老板椅上,两腿交叠着,黑色的风衣裁剪及其修身,高领纯黑羊绒衫显出几分矜贵,病白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 “那是你家。” “嗯。” 夜凛然想起那天晚上,顾知如被他狠狠的甩在地上,提起来再丢到床上,从始至终她似乎都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吧,从冷艳高贵不可一世,到温顺安静,再到绝望,她的改变似乎只用了一个月,来苑湖的一个月。 夜凛然不太敢回去看那个女人。 “回去吧。” “劝我回去干什么?” 白子桁撇了他一眼,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和满地的纸团,冷冷的笑道:“你再不走,集团得损失十几个亿。” …… 顾知如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原本送来的粥已经凉了,这次来换粥的却不是小橘,而是夜琛。 “夜管家。”这似乎还是顾知如第一次叫他。 “夫人想要问什么便问吧。”夜琛微微一笑,当然知道她现在心中的疑惑。 “我想知道组织现在是什么态度?”顾知如脸色有些难看。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从我来那天就没有给我明确的任务分配,只是告诉我,让我来到他的身边,做组织的卧底,那来到他身边干什么?” “因为他太过于谨慎,我来到这里三年都还没有拿到他的任何把柄,所以组织希望判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在他身边让他心动的女人来。” “那你在这里三年就没有一点线索吗,连你都没有线索组织派我来干什么,过来送人头吗?”顾知如每一字每一句都咄咄逼人,而眼里折射出的光也越发犀利。 夜琛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冷艳绝尘的女子,让人惊艳,又让人望而生畏。 夜琛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安抚她的情绪,“这件事我会向组织上面反应,你先平静一下情绪,你现在还在养身体,不能太过激。” 夜凛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进来,看到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刚刚争论的太过于激烈,而现在两个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都显然一愣,顾知如的心漏了一拍,看了看夜琛,狠狠的把他送来的粥摔在地上。 她这一动作显然又把夜琛看懵了,只听顾知如更加愤怒的吼道:“我说了要加糖加很多很多的糖,你的耳朵是聋的吗,你听不见吗!” “夫人吃太多糖对身体没有好处,这已经加了很多糖了。” 顾知如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多加争论,而是看着夜凛然轻笑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呢。” 夜凛然的脸瞬间就黑了,“你这是在骂我?” 顾知如憋了一肚子的火,夜凛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往枪口上撞,她如果再不发泄,大概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夜先生不是很聪明吗,怎么都听不懂人话。” 夜凛然本来也是积攒着怒气回来的,他本来还不太敢面对这个女人,可现在看到他咄咄逼人,冷漠无情的样子,虽然心情依旧郁闷却又有些释怀。 夜凛然钳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往上一抬,寂静的空中产生了“嘎嘣”的响声。 顾知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来用力推开了他,夜凛然在没有防备之下,下意识往后倒退几步。 “你推我?”夜凛然红着眼反问道,狭长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顾知如,你找死!” 夜凛然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推到墙上,狠狠的吻了下去,顾知如的身体原本就还没有大好,现在头撞在墙上更是昏昏沉沉,眼前模糊一片,只觉得嘴里弥漫着无尽的血腥。 “还没有人敢这么说我!”夜凛然近乎疯癫,“你这种贱女人怎么敢的?” 夜凛然病态的手逐渐收紧,眯着眼,有了一丝杀意。 夜琛自知情况不妙,趁夜凛然现在也顾不得他,连忙跑出去打电话找白子桁。 白子桁接到电话刚刚收拾完办公室,还在为逝去的九点八亿而心疼,听完事情经过气的骂娘,他还没见过。哪个总裁像这个东西这样不省心,也没见过哪个副总像他这样卑卑微微。 夜凛然几巴掌打在顾知如脸上,顾知如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再次鼓了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到了脖子上,原本柔顺的头发现在像鸡窝一样在脖子后面,刚刚她还在求饶,即便发不出一丝声音,而现在她已经放弃了,随便他怎么折磨吧。 正当顾知如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影一把把夜凛然拽开,把他推到了床上。 “夜凛然你给我清醒一下!” “她马上就要被你给折磨死了你知不知道!” …… 这些声音在耳边逐渐烟消云散,到了天外之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等她醒了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身边坐着一位穿白大褂的陌生却又熟悉的人。 “你醒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把她拉回到了现实,是那天晚上把夜凛然拉开的男人。 “你是他的医生吧。” 第十一章:不允许吃饭? 白子桁见她弱弱的开口,心生几分怜悯,像她这样想爬上夜凛然的床的女人数不胜数,能爬成功,能在苑湖留下来,还能让他犯病的女人还真就这么一个,也不知道该说她幸还是不幸。 “他……”白子桁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偏执型人格障。” “所以你最好少去惹他,不要引火上身。” …… 顾知如这几天被关在房间内,之前是不让出苑湖,而现在连房间都不让出了,这几天过来给她送饭的也一直是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估计是为了照顾夜凛然吧,毕竟看他现在的状态比她也好不哪去。 顾知如看着她记的那一句话,现在能翻译出个大概,却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情报,而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由国语翻译成泰语的情话。 顾知如叹了口气,这几天的努力可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罢了,她以为她会很生气,大概是这几次都磨平了她的棱角,竟然也没有什么过大的情绪波动,她只觉得累,身心疲惫。 也不知道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多少天,顾知如被告知她可以随意活动了,就连院子也可以逛逛,在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她自己是一个囚犯,被囚禁在这一个空间里。 顾知如下楼的时候,夜凛然。还坐在饭桌前喝粥,手里还拿着一张报纸在细细的琢磨着,此时的他一身居家服,慵懒高贵,不见前几日疯疯癫癫的偏执狂,更像是一个翩翩贵公子,令人着迷。 “下来了。”夜凛然轻声道,大概是前几天的事,让他还有些朦胧,带着些歉意主动开口。 “嗯。”顾知如不冷不热的应了声,身体却忍不住颤抖,最后做到了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往这边坐。”夜凛然撇了她一眼。 顾知如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往夜凛然的方向移了两个椅子,她看了看夜凛然,见他神色无异也没再说什么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疼吗?”夜凛然低着头艰难的开口问道。 “打在您身上您疼吗?”顾知如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没完全消肿,她不敢再冷嘲热讽,她怕了。 人都是有怕觉的,经历一次令她种下怕的种子,后来再经历,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就真的会害怕了。 只是顾知如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别的女孩怕黑怕虫子,她在黑夜里与黑道拼命,突然拿蛇扒皮,就没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而这次她不敢了…… “先生您慢吃。”顾知如站起身。 顾知如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看着桌子上一盘盘精致如画的菜,只觉得倒胃口,吃到嘴里即便再美味也像是在喝人血。顾知如不知道这样形容是不是对的,但是在她心里每天在这个桌子上吃饭和喝人血没什么两样。 “你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夜凛然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今天不怎么饿,您慢慢吃。”顾知如浑身上下透着我和你不熟的客气。 当然,夜凛然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疏离,虽然他怀念顾知如以前的样子,但他也知道这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且,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也正着迷的是顾知如这份冷艳和疏离吗。 顾知如嘴角狠狠的上扬,她似乎早已猜到了夜凛然这份心理活动,忍不住冷冷的发笑。 当她要上楼梯的时候,只听饭桌前的男人在次毫无温度的开口道:“以后不吃饭就别吃,什么东西也别吃,另外也不必下楼走这一趟,没有人想看你。” “芸妈,以后苑湖不必再做粥点心一类的,既然她不想吃,那你也不必强逼着她。” 夜琛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被芸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是,先生,我知道了。” 顾知如上台阶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上了楼,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而此时的夜凛然一直在悄悄看着她的反应。 …… 夜凛然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其实他最近并没有什么事。公司的事他也没必要插手,全权交给白子桁负责了,但是他还是喜欢坐在这里看着那些已经批完的文件,总比去外面看那些虚伪的面孔要好的多。 “先生。”芸妈敲了敲门。 “进来吧。” 夜凛然低沉的声音响起,得到允许的芸妈才打开门走了进来。 “先生,我是来确定一件事情。” 夜凛然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却依然低着头,装作看文件的样子,毫不在意的说道:“您说吧,我听着。” “就是顾小姐那边……真的要断绝她的……食物来源吗?” 芸妈即便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却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逆鳞,不能轻易的说,也不能轻易的问,但是这件事如果做不好的话,后果也不堪设想,没办法她只能顶着被砍头的风险过来探探他的口风。 “她饿了他自然会下来吃的,用不着你操心。” 芸妈心领意会,果然先生并不是想断绝他的食物来源,而只是想让她对自己服个软罢了,只是可能夜凛然不知道她却清楚的很,这个女人会恨他会把自己饿晕,但绝对不会向她认错,即便她是真的讨厌这个女人,但她算是看明白了,却也忍不住佩服她这一点。 “那先生我就先出去了,你如果有事就叫我。” 芸妈走后房间恢复了宁静,夜凛然坐了一会儿,忍不住起来,在房间里转圈,他看着电话上挂着苑湖的内部电话,想要拿然后又讪讪的放下了手。 那个女人饿了肯定会来找他的,既然没来找他,那肯定就是不饿,他又在这里着急什么呢? “芸妈。” “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芸妈刚接到电话时,还忍不住有点懵,毕竟她刚下来了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张桌子还没擦完呢,就接到电话,实属罕见。 夜凛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然后他又放下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提示音,芸妈突然就知道夜凛然打这通电话的意义了。 今天的桌子比较好收拾,她刚刚擦完桌子楼上便又来了电话。 “……” “先生。” 第十二章:哄她吃饭 “那个女人还没有打电话下来吗?”夜凛然冷漠的问道。 芸妈汗颜。才过了多久,从下楼到现在总共也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是一个普通人被那么说,这才过了不到一会儿,她也不会舔着脸下来问,更何况是顾知如那样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真的想饿死吗?”夜凛然自顾自的问道,也不管芸妈的回答,越说越觉得愤怒,“那个女人要是想饿着就让她饿着算了,饿死她。” 夜凛然狠狠的摔下了电话,他绕着房间又走了两圈,这几天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她最近似乎也没怎么吃饭,那些粥虽然稠了点,但是不抗饿,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走的步伐更加快了,不知道走了几圈,终于在一次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依着门框都快结蜘蛛网,却又兴致勃勃的看着他的白子桁。 白子桁看着他停下来了,努力的忍着笑,故作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夜凛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脸黑成了锅底,又结了一层冰,就像是铁锅烧糊了没刷放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夜凛然多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训斥道:“谁让你自己进来的?” “不是你自己定的规矩吗?” “敲门敲过三次可以直接进入。” “还以为你劳累过度晕里边来了呢,想到堂堂总裁,竟闲的没事在书房里转圈圈。” “这要是传出去也是一段神话。” 白子桁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趴在门上好一顿笑,从站着到蹲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眼角都溢出了眼泪。 “有完没完差不多就行了。”夜凛然现在也平静了下来,只是看面前的人多少有点像在看智障。 “得了得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白子桁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完了立刻进了书房,把门带上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有什么事吗最近。” “还是那批货的问题。” 夜凛然脸色正了正,在白子桁对面坐了下来。 “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动我的货,我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过来阻拦我。” 夜凛然的脸色并不好看,嘴上却带着些笑意,深墨色的瞳孔中带着阴森森的冷意,白子桁知道他要亲自动手了。 白子桁虽然清楚他的心思,但他并不赞同夜凛然的想法,毕竟夜凛然这几天情绪并不稳定,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如果现在贸然去那边,先不说过去之后如何,在路上他可能就会受不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情绪,不用我多说吧。” 白子桁叹了口气,虽然并没有说出自己刚刚在心里想着的那些话,但是他的立场站的已经很清楚了,点到为止。 “这些事还用不到你来操心吧。” 夜凛然揉了揉太阳穴,犀利的眼神落在白子桁的脸上。 白子桁知道用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来劝阻夜凛然,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那集团怎么办。” “集团的那些事不都向来是你帮我打理的吗,我还用得着操心这个吗?”夜凛然反问道。 “那家里的这个女人呢,你也要交给我来打理吗?”白子桁盯着他的墨眸,逼问道。 夜凛然的眼神有些躲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白子桁就知道起作用了,即便这些日子他那样对待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同样也成为他心底隐藏很深的一个软肋,只要说到那个女人就肯定会戳到他。 夜凛然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道:“这件事我暂时交给你来打理,这批货必须完好无损的到达月色,如果出了一点差错,我拿你试问。” “放心吧,交给我。” 白子桁听他这样说便松了一口气,却也隐隐的担心起来,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有软肋,而这个软肋偏偏还来路不明。 …… 白子桁走后,夜凛然看了看墙上挂的钟,拿起电话再次打了下去。 “那个女人下来了吗?” 芸妈刚刚还在感慨,先生终于放下了,看来这个女人对先生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可这一个电话就把她的幻想全部打了水漂。 “还没有,她一直在房间里,一个电话都没有打下来。” 这距离午饭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这时夜凛然才开始有些真正的着急:“顾知如最近都吃了些什么?” “不过是一些粥类小食,因为顾小姐身体不好,而且很久都没有吃饭,并不敢给她做太稠的粥类,只能做一些比较清淡,比较容易吸收的。” 夜凛然原本以为最近的粥类会是比较稠,没想到竟是些清汤寡水,顾知如原本就身体不好,如果再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啊? “到厨房马上做一桌新的菜式来,要清淡好消化的。” 夜凛然想了想又立刻改口道:“算了,十五分钟之内给我做出四份粥,要稠一点的,但是又好消化的,而且要多加糖。” 夜凛然在桌前坐了下来,打开监控看到顾知如在安安静静的看书,黄昏打在她的脸上,光柔软了她的发丝,瀑布般的长发挡住了她半张脸,她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墙,似乎在思考这些什么,这时夜凛然。才看出来她化了妆,墨绿色的长裙配着她烈焰红唇,竟多了几分世俗的惊艳。 自从来了苑湖顾知如似乎瘦了不少,原本比例姣好的她,现在倒多了几分清瘦的柔弱。 “先生,你吩咐做的粥已经做好了。”芸妈敲了敲门。 …… 夜凛然不知道是否应该打扰她,打破屋内的岁月静好,他站了一会儿,见粥的热气渐渐消散,还是打开了门。 顾知如听到开门的声音,却并没有转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书并不是之前夜琛带来的那些泰语资料,之前一些网络小说印出来的书,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看这些泡沫剧情,但是现在却成了遮掩的最好工具。 “喝粥。” 第十三章:喝粥 顾知如看了看在面前的那四碗粥,一瞬间脸上五彩斑斓,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她不明白夜凛然。这又是在唱哪一出,怎么没饿死她,又想把她撑死? 顾知如看了他一眼,然后留下一个华丽丽的大白眼之后再次在窗前坐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再拿起小说,而是看向窗外,因为她知道就凭这个疯子的性格,恐怕她刚拿起一秒这本书就会被粉身碎骨。 眼不见心不烦。 “顾知如。”这次夜凛然的声音显然比上次的声音更要冷,“我让你喝粥。” 顾知如依然没有再赏他一个眼神。 “顾知如!” “我命令你喝粥!” 顾知如听到“命令”这个字眼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捂着嘴笑得及其放肆,像是故意在嘲笑,又仿佛他真的被戳到了笑点。 “多大了呀?你还以为你这是小学生在过家家吗?用命令这个词儿你不觉得幼稚吗?” 顾知如挑了挑眉,眼角带笑,夜凛然难得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一时间即便他现在已经气的快要爆炸了,他竟也无法反驳。 好像是有那么点中二…… “顾知如你别得寸进尺。” “今天我过来给你送粥是给你脸了。” “你可别给我表演一个给脸不要。” 顾知如听着他说完,那难得的清潭般的眼眸中波澜不惊,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从眼中透露出来。 “夜先生也别拿自己太当回事儿,您的这个脸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在这道上混没有个脸,怎么能行呢?”顾知如轻哼一声,讽刺道。 “顾知如你给我住嘴!”夜凛然强压着怒火,低吼道,“喝粥!” “夜先生让我吃饭了?”顾知如恢复平静,清冷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甚至连讽刺也不在其中了,到仿佛像一个机器人。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吃你就吃,如果你想饿死也行,走出苑湖大门,别死在我卧室里。”夜凛然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火竟然也莫名的消除了大半,声线依然像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 “你最近没怎么吃饭,吃四种粥像喝哪一样?” “我都想喝,而且我要在每一碗粥里面加很多很多很多的糖。” 顾知如笑的人畜无害,却专门刁难他。 “那我让他们给你拿一个小碗上来个给你盛一些,你要是喝不完,我就把你头割下来给你倒进去。” 夜凛然当然看出了她的那点小心思,这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可能还会为难一阵,也不看看他是谁,想要虐他这个小孩还行多少有点嫩了吧。 “行了,喝就喝。” 顾知如原本以为只是盛调料的那种小碗,却没想到。拿过来的碗却是这个盛粥的碗的一半,这次这个盛粥的偏偏又不能叫做碗,也不过比那个煮粥的锅小一圈罢了,和盆有的一拼。 “你这是故意在刁难我吗?” “你不讲诚信你犯规!” 顾知如看着和自己脸一样大的碗,愤愤的说道。顾知如丝毫不怀疑她如果真的说到做到,喝了这四份粥,估计这几天都不用再摄入任何食物了,说不定还有幸能去医院住两天,然后催个吐啥的。 “你又没说多大的碗,你说我拿了你就能喝,那你自便。” “当然你要是喝不完现在认个错也不是不可以……” 夜凛然还没有说完,只见顾知如拿起粥就往碗里倒,估计是想起前几天那些淡出鸟的粥,拉提白砂糖哗哗往里倒,在那满满一碗的红枣糯米粥上像覆盖了一层雪一般,顾知如搅拌了几下,然后憋着气,喝了一大口,只是这一口还没咽下去,差点给她整不活了,齁甜齁腻的口感,让她忍不住想吐。 “那么多糖干什么,你想齁死我吗?”顾知如好不容易咽了下去。 夜凛然这次可真的是无辜,他眨了眨眼,故作有点小委屈的样子说道“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放的吗?” “……”顾知如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个样子。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有个才叫做自作自受。” 顾知如气的眼眶都憋红了,再次端起了碗,哐哐往嘴里倒。 喝完一碗粥后,顾知如忍不住站起来扶着墙,有些想要干呕,她连忙捂住了嘴,但想了想气势不能丢,既然说出来的话,那她一定要做到,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这样想着她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这才喝了第一碗呢,你不是要喝四碗吗?”夜凛然仿佛在看戏一般,提醒道。 顾知如虽然死要面子,但她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开玩笑,她站起来直了直腰,皱了皱眉怼道:“你不也说我最近没怎么吃饭,不能吃太多吗?” “所以说,夜先生真的打算和我这个小人计较吗?” 顾知如把反悔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倒也是少见,可惜她碰到的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儿,这个主儿说的话总是那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果说我真的想和你这个小人计较呢?”夜凛然笑道。 顾知如咬咬牙:“您不是说不让我在你房间里饿死吗,怎么你想让我在你房间里撑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凛然。已经拨通了楼下的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芸妈端来一杯白开水,然后把剩余的粥端了下去。 “喝了吧,别等着,在我房间里腻死了,虽然说这个死法挺奇葩,但终究是晦气。”夜凛然说着瞄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房间。 顾知如哪里是吃了粥的样子,那已经气得憋红了的脸,仿佛是吃了一整颗炮仗,恨不得一脚串上天。 “晦气,晦气你妈,爷他妈的来到这儿还真他妈的晦气。”顾知如一个没忍住,一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 然后,夜凛然在书房里看的一清二楚,虽然被骂了,但依然忍不住的开心,小丫头在没人的地方还挺泼辣,现在都不装她的乖乖兔了。 “还真是有意思。”夜凛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可惜了。” 第十四章:你的任务 白子桁走了,公司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夜凛然,但是小事都被他亲自处理,于是他从家里就搬到了公司,连续几个周连人影都看不到一次,顾知如有些窃喜,她巴不得这样,她还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大概是在屋子里面闷久了,原本一直懒得动弹的她现在也会去院子里小坐一会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和隔着玻璃晒太阳还是两种感觉,还是外面的空气更加新鲜一点,顾知如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夫人。” 顾知如闻声微微抬头看到夜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侧面。 夜琛把切好的水果和刚做好的牛乳茶放到了石桌上,“夫人趁热喝这个茶是刚做好的还热着,不然在这么冷的天底下,估计一会儿就凉了。” 顾知如看着桌子上的牛乳茶,端起来细细品味,茶味淡淡的,牛乳醇厚微甜,两者相得益彰,不会过分甜腻,不会过于单调苦涩。 “上次咱俩争论的问题有结果了吗?” 夜琛定了定神,原本温和安静的人儿,一瞬间似乎就变成了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艳动人的sc少长老。 “组织那边回话了。” 顾知如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夜琛组织了一下语言,即便如此,说起来还是很艰难的样子。 顾知如看到他纠结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组织当初的意思的确是让你过来配合我,刺探情报,但是经过前几日长老会的研究决定,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夜凛然身边,慢慢得到他的信任,什么都不用做。” 听完这些话,顾知如的脸仿佛结了一层冰,寒气逼人,她狠狠的把手里还没喝完的牛乳茶摔在了桌子上。 “那他们把我派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在这里当个木头人,还是当一个供人娱乐发泄的玩物!” 夜琛的脸色同样也好看不到哪去,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这件事如果说下去的话,恐怕顾知如会更加愤怒。 “还有什么继续说。”顾知如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其实你刚刚问我组织派你来的意义是什么,我也有问过,但是组织那边给的回复是,想在感情上给他致命一击,而你独特的性格,刚好能引起他的兴趣。” 顾知如紧紧握着刚刚从盘子里拿出来已经剥好了的橘子,橘子的汁液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滴在她的裙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知如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行了,你走吧,我想单独消化一下这件事情,另外告诉那边的人,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听他们的任何指挥,他们想要来指导我的做法,他们还不配。” ……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已经临近新年了,夜凛然也从公司搬了回来,苑湖难得像现在这样热闹,到处张灯结彩,贴满了红色的“福”和对联,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好,随着冷风吹来的还有那淡淡怡人的梅花香。 也是最近顾知如才发现夜凛然虽然不喜欢热闹的氛围,但他很喜欢过年,很喜欢在晚上放烟花,于是就出现了在还没有过年却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的这段日子里,每天晚上他都会去院子里放烟花,而且这人闲的还喜欢把她拉在旁边陪他一起看。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烟花呀?” “因为曾经有一个小孩,他也很喜欢看烟花,可是后来那个小孩不在了,我答应过他要我在他不在的时候给他看烟花的。” 在烟花的照耀下,璀璨的光朦胧了夜凛然的脸,那一只冷冷清清的眼眸中,难得透露出几分温柔和莫名的伤感。 “那个小孩对你很重要吗?” 顾知如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在问一句废话。 “重要特别重要,他是为了救我……”夜凛然的声线有些哽咽,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空气凝结于此,两个人都没有在轻易的说话,虽然那天的记忆依然深刻,但大概是这几个月夜凛然都不在家的缘故,对她的影响似乎也就没那么大了,就像有一句老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虽然不完全正确用在她身上,好在对错参半吧。 “那个,嗯,饭好像做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烟花易冷,然而站在雪地里的人更冷。顾知如紧紧抱着自己的棉服,她最怕冷了,然而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她都能想到下次生理期的时候得多么的死去活来在床上躺着。 “嗯。” 夜凛然看出了顾知如很冷的样子,也没有过于为难她,毕竟这整个人都在那发抖了,他也没有虐待小女孩的兴趣爱好。 “过几天我让之前来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来给你调理一下身体。” 两个人一天一后的走着,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转过头冷不丁地看着她说道。 顾知如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直视着夜凛然的双眼,然后点了点头呆呆愣愣应了下来:“哦。” 刚刚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当顾知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客厅了,想到这件事她差点一脚跳起来,大概是她的反应有些大,夜凛然即便走在前面,也转过头看着她,无声的责问她在干什么。 “那个,还要吃药吗?” “我,我不太喜欢吃药,可以不吃吗?”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事,就是单纯的冬天比较冷,我怕冷而已。” “这应该是天生的吧。” “至少我知道我的身体十分的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顾知如难得跟他说那么些话,那张小嘴喋喋不休吐出来的也并非什么骂人冷嘲热讽的话,竟然瞬间还有那么点可爱。 “看看再说吧。” 顾知如得到夜凛然赏她的这几个大字,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光。 “行!” “我肯定不用吃药!” 顾知如给予夜凛然一个非常坚定的眼神,然而对方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路边一个要饭的傻子。 第十五章:过年 两个人最近相处的非常融洽,虽然有的时候两个人也相互爱搭不理,但是终归没有再闹得鸡飞狗跳,如果哪天两个人一起心情好了,还会在院子里一起晒晒太阳看看报纸,然后一起讨论一下,难得的岁月静好。 苑湖的佣人们还在为过年做准备,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苑湖。到处被装饰的红彤彤的,俨然一片喜庆的景象。 “你想出去买衣服吗?”夜凛然看着报纸悠悠的问道。 顾知如有些惊喜,她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从来还没有出过苑湖的大门,可她看向夜凛然的时候,突然就没有那么的开心了,夜凛然还在那里看报纸,看着非常的投入,至少连头都没有抬,看样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不是真心的。 “都可以啊,不过我真的好久都没有出去了。”顾知如笑了笑,有些腼腆的说道。 难得顾知如能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只是这话听的令人心酸。 夜凛然放下报纸说道:“去换件衣服吧,外面冷,我带你出去逛逛。” …… 顾知如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她本不属于a市,住了这一段时间,却还是非常的陌生,可这里喜庆的氛围跟q市一模一样,一瞬间让她有种回到家了的感觉,他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的挽着母亲的手一起吃着糖葫芦,看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衣服。 “你很高兴的样子。” 夜凛然歪着头看着她,似乎不明白顾知如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明明只是出来逛这么一趟而已,家里的衣服已经快放不下了,他还专门为她又重新设计了一个试衣间,那些衣服都是高级定制商场里都难得看到的,在家也没见他逛得这么开心。 “对呀,好久都没有出来了,外面多好呀,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格外热闹。” 两个人并肩走着,像一家寻常的新婚夫妇。两人都是高颜值走在路上,很快就迎来了别人的瞩目。 “夜凛然你看前面有卖糖葫芦的诶!”顾知如。对了,指前面推着糖葫芦车的老爷爷,眼睛都发出了金色的亮光。 “你想吃吗?” “废话能不想吗,我如果不想,那我叫你干嘛呀?” 估计是出来开了性,她也越来越放肆了,似乎离她从前的样子越来越近,像一个乡野里的小丫头。 “走吧,我去买给你。” 夜凛然有些无奈,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赏她现在自由自在的样子。 顾知如一手拿着糖葫芦,一边穿梭在商场的各个角落,因为商场的中间是镂空的,雪花飘落在顾知如红色的贝雷帽上,白色的围巾紧紧的裹在她的脖子上,与黑色的牛角扣大衣随风向后飘动,手里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眼里溢出来的温柔和野性,同样进入了某个人的眼里,更进入了某个人的心里。 “一个糖葫芦就让你那么开心?” 顾知如大概也是失了分寸,开心的忘乎所以,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把糖葫芦放在他的嘴边:“呐,这个糖葫芦可甜了,一点都不酸,你要不要吃一口?” 顾知如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眼睛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女孩,那未施粉黛的鹅蛋脸上是那样的纯洁,粉红色的唇微微翘起,夜凛然看愣了神。 “怎么了?你傻了吗?” 顾知如见他呆愣在那里,以为他不吃,刚要收回手,只见他微微张嘴咬住了最大的那一颗,然后咬下来了一小半,剩下的那一半还在竹签上。 “这个糖葫芦真的很甜。” 就像你一样。 底下的话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这段关系将会变得非常的危险,就连他们两个的生命安全他都不敢保障他拿什么给她未来,而且这个女孩再美好,她也不会属于他。 夜凛然一路上不断提醒着自己,可每当俩人的目光一不小心碰撞他就乱了心神,无法再保持那最后的一分理智。 两个人逛遍了,整个商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夜凛然今天出来并没有带保镖,就仿佛是一个寻常家的有钱贵公子偶尔出来游玩一般,顾知如难得的感觉非常的轻松,没有任何压力和迫力。 两个人坐在后座,司机开着车,小小的空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却异常和谐。 黑色的玛莎拉蒂驰走在一天小路上,枪声从暗处响起,穿透了后坐的车玻璃,顾知如被夜凛然紧紧的按着头,男人的声音划过顾知如的耳边,声音轻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就这样低着头,不要抬头更不要出来,我来解决。” 顾知如大概是好久都没有听过这样激烈的枪声了,一瞬间让她兴奋的红了眼,她的心跳疯狂加快,恨不得现在就钻出去。 顾知如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她知道无论现在她再怎么想都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一方面她并没有任何武器在手中,另一方面她这是在夜凛然的车上,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如果暴露了,那就不是一枪被打死的事了。 顾知如红了眼眶,在温暖的大手下微微露出一个脑袋:“一定要安全回来。” 夜凛然看着她,一瞬间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我知道了。”夜凛然点了点头。 夜凛然下车之后,顾知如躲在车座底下无聊的画圈圈,大概花了十几个,夜凛然就上了车,血腥味在车的空间内弥漫开来。 “你……你受伤了吗。” 顾知如从车座底下坐了起来,她清澈的眼眸望着他阴翳的脸,鲜红温热的血沾染了他墨蓝色的风衣和白的有些病态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更加像地狱中出来的魔鬼。 “不是我的血是他们的血。”夜凛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是哪里来的?”顾知如看他非常疲惫,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回去查查吧,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第十六章:过年(二) 大年三十这天难得两个人都起得早,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了一个早晨了,天蒙蒙亮两个人就下了楼,佣人们还没有醒,整个苑湖除了鞭炮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今天过年要不然咱俩一起做早饭吧,就不用他们忙活了。” 顾知如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他。 夜凛然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可奈何他除了煮粥什么都不会,这一大清早的是喝粥的好时间,可总不能只喝粥吧。 夜凛然支支吾吾的说的不清不楚:“我……我不太会。” 说完,夜凛然耳朵爬上一抹可疑的红。 顾知如掩嘴偷笑。 “那没事啊,你过来帮我打下手,我会做。” 顾知如走到厨房,看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厨具,一时间感慨万千,她似乎从来到这里就没到过厨房这种地方,而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她做饭的。 这里的饭虽然挺美,但是他完全吃不惯,倒不如自己动手吃的痛快。 冰箱里的东西挺全的,鱼肉蛋奶什么都有,顾知如。并不怎么喜欢吃鸡蛋,哪怕那个鸡蛋是煎出来的,撒上了各种调料,掩盖住那个土腥味,她都会非常的嫌弃,推到一边。所以眼睛扫到鸡蛋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拿出来。 顾知如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牛奶,又拿出了红枣,还有银耳,打算做个牛奶银耳羹,当她撇到冰箱角落里的红薯的时候,这才发现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吃她从前喜欢的红薯南瓜丸了。 “你想要吃什么?”顾知如端着满满的食材转过头问他道。 夜凛然嫌弃地看了看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帮我冲杯咖啡,然后做个红豆南瓜饼,玉米甜羹,牛奶鸡蛋羹。 顾知如听着他报的这些菜名,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倒不是不会做,只是这些未免也太麻烦了吧,估计等到半晌她也做不出来这么复杂样式这么多的菜式啊。 “你确定你能吃得完吗?” “应该能吃得完吧。” “你想吃这些,那你就别闲着,找个围裙带上过来给我打下手。” 夜凛然非常嫌弃地拿起了一个灰色的围裙围在了身上,墨绿色的高领毛衣和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再配上这个围裙,在他高冷的气质上,竟然多了几分居家的韵味,即便是在厨房如此油腻的地方,他站在这里竟然也多了几分清爽和禁欲。 顾知如虽然是一个卧底但是这并不耽误她欣赏美男,更何况虽然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头号敌人的一样也是…… 也是什么? 顾知如想到这里突然卡壳了,是什么呢,他又是她的谁,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呢,抛开在床上来说…… “在想什么呢?你不是要做饭吗?” 顾知如神情有些恍惚,她愣了一下才慌乱的点了点头:“我刚刚在想这些菜该怎么做,一不小心想过了头,你找一些简单容易做的吧。” “牛奶鸡蛋羹太麻烦了,等后天再做行不行?” 夜凛然没有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对了,今天晚上要包饺子的,就不要让那些佣人动手了吧,明天早晨的饺子,今天晚上我们也一起包了,省得明天早晨你也睡不好。”顾知如边清理着南瓜和红豆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明天早晨的饺子你今天晚上包你是认真的吗?”夜凛然估计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做饭方式,他惊讶的问道。 “过年不都是这样吗,明天早晨的事多着呢,还要拜……” 顾知如的“年”还没有说出口才发现今年似乎不用那么麻烦。 “算了,明天早晨包就明天早晨包吧。” “你想去拜年?”夜凛然问道。 “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只是从小到大,大年初一都是要拜年的,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罢了。”顾知如非常牵强的笑了笑。 虽然心里有些发堵,但是顾知如说的倒也是实话,她并不是怎么很想出去拜年,她只是有点怀念从前的过年方式。 “明天我带你去白子桁那你转转吧,再带你见几个朋友,估计明天晚上也闲不着,总是有一些应酬要去的,明天你也陪我一起出去。” 这大概是两个人和平交流的最多的一次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但是两个人边聊天边做这些事,倒也没有一个人那么累,那么无聊了,两个人做好饭已经真的到了晌午,他们匆匆的把早饭吃完,又开始准备午饭,夜凛然也早早的给佣人们和厨师们放了假,苑湖现在人不多,却格外的热闹。 顾知如处理这些食材处理的得心应手,相反,夜凛然则看起来笨手笨脚,处理每一个细节都要先问一下顾知如才敢下手。 顾知如难得有心情有胆气正大光明的笑他:“堂堂总裁要是被别人看到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你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们不敢。”夜凛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 因为夜凛然的原因,中午的饭并不是很丰盛,甚至没有平常做的精美繁多,但确确实实的是寻常人家做的味道,没有那么多调料的装饰,食物本身的鲜味就被盐激发出来了,所以即便今天做的并没有之前做的那么好,夜凛然也吃了不少。 “你要不要睡会儿午觉啊?”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地方电视台的春晚重播,地方电视台的春晚一般都是在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播,现在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看看春晚到也喜庆。 “我们要准备晚饭吗?”大概是累傻了,夜凛然问出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不准备晚饭你吃什么呀?” “先睡一会儿吧,不着急,现在才两点多,等四点的时候咱们一起包饺子。” “那就上楼一起睡会儿。” 两个人躺在床上,冬日里的阳光温暖又温和,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身上,暖暖的。 “白子桁过年是一个人过吗?” “嗯。” “他不回家吗?”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今天晚上就把他叫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吧,正好下午准备晚饭,也有个人帮忙。” 第十七章:过年(三) 白子桁来的时候夜凛然和顾知如还在包饺子,虽然白子桁内心惊讶,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完美,处事不惊,果然一物降一物。 “需要我帮忙吗?” 白子桁不是少爷出身,这些事他做的也勉强得心应手,以前自己过年也没少自己在家里包饺子,然后觉得冷清也会让夜凛然一起去,本以为今年他真的要一个人过了,却不想会在苑湖。 “白先生坐着吧,马上快要好了。” 白子桁重新审视沙发上的女人,女人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恢复了白皙冷色的皮肤,大概是因为在家的原因,她只画了淡妆,却多了一份生人勿近的棱角,都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 “好。”白子桁点点头笑了笑。 这是顾知如第一次清晰地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孔,还以为能和夜凛然在一起的人都是那种玩世不恭。或者是那种像他一样疯批的,却不想竟是如此的温文尔雅,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天蒙蒙黑,外面的鞭炮声早已不断的响起,院内的烟花也不断升起,即便客厅里灯光很暗,却仍然照亮了整个空间。 把饺子送入锅中后,顾知如把该做的汤放到锅里熬着,把鱼放在锅里闷着,几个人在客厅里嗑瓜子吃橘子,只把夜琛留在厨房看着火候。 客厅里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春晚的节目在响着,喜庆的气氛却仍然源源不断的涌来。 …… “来吃饺子吧,饺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夜琛把饺子端上了桌,朦胧的雾气里,一盘饺子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锅里炖着的鱼和汤。” 顾知如招呼他们坐着,无意之间竟然有了女主人的感觉,夜凛然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的满足,他拦住顾知如,对她使了个眼神。 “怎么了呀,不是叫你们先去吃吗?” 顾知如难得脸上出现一抹温柔的笑容,这是在她脸上很少见到的,顾知如虽然这身气质是属于清冷淡漠类型的,但她笑起来格外的甜,嘴角上的那两个小酒窝,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得到了一颗超级大的棒棒糖。 “你过来坐着吧,今天从早晨到现在也忙活一天了,厨房那边我去看看,顺便再给你添几道菜。” 顾知如被他说的满脸都是问号,不是上午还说他不会做菜的吗,怎么还不到一天就学会了呢,这不符合常理呀。 “你不是不会做菜吗?”顾知如在心里想着嘴巴也不受控制了。 “不会做可以学,有什么的。” 顾知如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他肯定是要去做的,便也懒得管他了,你去吧,记得给我们倒几杯果汁来。 “……”夜凛然不可置信,这个女人竟然在使唤他,他去帮忙已经十分给面子了,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他。 “你这是在使唤我吗?”夜凛然盯着她。 如果问号看得见,顾知如的头大概已经变成了孔雀开屏的样子,这不是他自己想要去做的吗,而且随手帮忙拿个东西过来,怎么就变成使唤了? 顾知如被他盯的也是发毛,原本想要说“是”的,现在连忙改口道:“算了算了,还是你坐着吧,我去就好了。” 顾知如还没有起身就被夜凛然狠狠的压在凳子上:“我叫你老老实实在这坐着吃饭,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哪有那么多废话。” 白子桁和夜琛坐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不语,既没有动筷子,也没有看他们。 白子桁直到刚刚还在心里感动着,之前从来都是夜凛然在他的家里过年,原本以为今年有了顾知如,他要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年吃饺子了,没想到夜凛然今年良心大发现把他给叫过来了,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他怕不是过来吃饺子,而是吃狗粮的吧。 “算了,你们俩坐着吧,我去看,我去给你们添几道菜。”白子桁实在看不惯两人磨磨唧唧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说道。 白子桁把汤盛出来又把鱼盛出来,端过来之后又返回了厨房。他的手艺还算不错,不久厨房就传来了阵阵香气,他和顾知如的厨艺还有所不同,顾知如是完完全全的家常菜,白子桁做的却是有了几分五星酒店里的味道,但是由于少放了一些调料的缘故,并没有酒店里的口味那么重也没有顾知如做的那么的家常,另外在调料的基础上还保留了菜原本的鲜香。 “过年怎么可以没有红烧排骨和红烧猪蹄呢?” 白子桁又陆陆续续地端上来几个菜,原本有些空荡荡的桌子上,现在被摆的满满当当,他跟每个人都倒上了红酒,这下子年味更加浓郁了。 顾知如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呆了,她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嫡仙似的人物去厨房下厨,而且做的还这么的香,还这么温柔的给每个人都倒上了红酒。 白子桁就这么一下,顾知如差点拜倒在白子桁的石榴裙下,同时又在心里默默的抱怨,为什么组织不是让她来攻略白子桁,但是旁边这个疯批,顾知如嫌弃的看了夜凛然一眼。 夜凛然当然感受了这眼神里的嫌弃,他撇了顾知如一眼,用眼神暗示她道:你别打白子桁的注意,你配不上他,而且你如果敢绿了我,那我就杀了你。 顾知如倒吸一口凉气,她当然知道有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可能只是说着玩玩的,但是如果这句话从夜凛然嘴里说出来,那多半是动心思了。 顾知如看着夜凛然连忙赔笑以表衷心。 夜凛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种既黏人有非常大型的……狗,夜凛然又看了看,结果越看越像,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知如看着他对着她的脸赤裸裸的嘲笑,恨不得掐死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似乎越来越自然,越来越融洽。 “你在笑我丑?”顾知如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微笑似乎透露着危险。 “还有点自知之明。”夜凛然忽略了她所谓的表情,冷嘲道。 “我看你也没有白先生好看。” 第十八章:过年(四) 白子桁夹饺子的手一抖,颤颤巍巍的看向夜凛然,果然夜凛然在顾知如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脸就黑成了锅底,即便房间里的暖气很足,这一刻周身气温也下降了十几度。 白子桁:顾小姐我和你何怨何仇你要这样害我? 白子桁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说道:“顾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有夜凛然好看。” 白子桁:就当我求求你了,顾小姐你可别说话了,话题到此为止吧。 “我就是觉得你比他更帅气,气质更出众。” 说完,顾知如才发觉自己犯花痴的病症又犯了,她舔舔唇,这下子是真的不敢再去看夜凛然的脸了,而这次不止他饭桌上的人都不敢。 白子桁:顾小姐,我怀疑你可能是想害死我。 夜凛然审视着两个人,没说话,这是从正式的开始吃饭,他就一直找顾知如的茬。 顾知如刚盛了一碗火腿炖鸡汤,刚放下不久,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夜凛然打翻了。 顾知如夸哪个菜好吃,夜凛然就非得挑出点毛病来,然后再嘲笑她见识少,明里暗里的讽刺她。 顾知如说这个果汁不错,夜凛然就一杯接一杯地给她倒,碍于面子,她喝了整整一大瓶果汁。 好不容易四个人坐下来看春晚,夜凛然让她洗水果,每次洗完都会以各种理由被夜凛然打翻,来来回回一盘水果,她洗了不下十次。 …… 顾知如送走了白子桁,夜琛还在客厅收拾桌子,而夜凛然早早的就上了楼,原本顾知如没把吃饭时候的事当回事儿,结果她刚走到夜琛身边,夜琛就好一个给她使眼色。 “你去哄哄先生吧,我看他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如果不哄他,估计今天有罪受了。”夜琛低声说道。 顾知如还没有听明白,寻思了一会,结合着刚刚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才听懂他的这句话。 冷风灌进书房内,外面月亮正圆,空气中飘着烟火的味道,空中无数的光闪烁着,照亮了并没有开灯的房间,男人站在窗前眺望远处,俊冷的脸模糊在烟雾之中,他吐出一圈云雾,手里拿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照片中的女人风华正茂,一颦一笑都透着端庄和优雅,她深邃的眼眸盯着女人的脸,微微透着红,好像就是今天。 顾知如站在门前敲了敲门,这时心里才有些后怕,她吞了一口口水,忐忑的像一个没交作业的孩子等待着老师的质问。 夜凛然把门打开,就看见顾知如站在门口颇有负荆请罪的架势,只是脸上少了些建议,更加的是柔弱害怕。 “你来做什么?”夜凛然并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你不让我进去吗?”顾知如偏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夜凛然侧了侧身:“那就进来吧。” 夜凛然关上门坐到沙发上,下午倒的茶现在已经凉了,他却还是狠狠的压了一口,冰凉的刺激划过他的喉咙,他皱了皱眉。 “有什么事就说吧。”夜凛然默默的收起那张照片,冷冷的说道。 “就是,就是今天……” 突然顾知如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明明她刚刚在门外已经排练了好几遍来着…… “其实你很帅的,就是你和白先生的气质不同。”顾知如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夜凛然在嗓子中轻轻发出一个音节。 “然后……然后就是……” “就是什么?” “你别难过,你真的挺帅的。” 夜凛然并没有说话,甚至从坐下之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嗯。” “我……你……就是,你别放在……” 顾知如还没说完,夜凛然突然站起来抱住了她。 “夜凛然……你……”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夜凛然声音很沉重,热热的气息喷洒在顾知如的耳边,顾知如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过很多个结果,但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 不知道抱了多久,夜凛然才有些无力的松开了手。 “出去放烟花吗?” 顾知如愣了一下,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她的眼睛早已酸涩不堪,她实在是不想再出去挨冻了,他本想摇摇头,但看他兴致不佳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知如套上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大肥兔那样,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夜凛然走在前面绕过小花园,穿过茂密的树丛,顾知如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她有些害怕,不是说要出来看烟花吗,怎么到了这样的地方来,难道他想杀人抛尸?顾知如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夜凛然没有说话,只是顾知如觉得他的脚步越发沉重。 即便鞭炮声和烟花声源源不断的传入顾知如耳畔,可这些枯树枝已经遮住了大片的天空,睁着眼都和闭着眼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顾知如咽了咽口水,冷飕飕的风终究还是透过了大衣传入到她的神经末梢,她忍着浑身的颤抖和恐惧,跟着夜凛然来到了一座坟墓前。 “这里是哪里。” 万籁俱寂,顾知如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夜凛然在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跪下。” 顾知如被夜凛然整的满头问号,不是说好要来看烟花的吗,现在来到了一座坟墓前还让她跪下? “你有毛病吗?”顾知如觉得他真的是疯了。 “跪下!” “我为什么要跪?!”顾知如忍了一个晚上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顾知如累了一天了,在一个外人面前被他各种找茬嘲笑,毫不给他她保留面子,送走了白子桁,打算回去休息,结果在冰天雪地里被他拉出来顾名思义的看烟花,却被拉着他走了快一个小时阴森森的路,然后来到一座坟前,二话不说就让他跪下,没有任何一句解释和说明,包括这个坟墓是谁的他都不说清楚,是他有病还是她有病,难不成她要。在路边看到一个坟墓就要跪下吗? 第十九章:过年(五) “不跪?” 夜凛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翳的脸上近似疯狂的狰狞,他勾起嗜血的唇角,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往下狠狠一甩,顾知如狼狈的跪坐在地上,她红了眼眶,眼泪存在那清眸中,倔强的抬起头应上他的目光。 “你满意了。”顾知如被灌了太多冷风,声音变得沙哑。 “跪一个晚上。” 夜凛然点燃坟墓两旁的烟花,深邃的眸子有些充血,冷风吹过,黑色风衣拂过顾知如的肩膀。 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这一片黑暗,顾知如呆呆的看着墓碑上眉眼慈善的女人,她愣了愣仿佛在哪里见过,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袭来,她恐惧这种感觉,她的呼吸逐渐沉重,在衣角飘过的那一瞬间猛然抓住夜凛然的衣角。 “我错了。” “夜凛然我错了。” “我跪,我每天都来跪,带我走好不好。” 顾知如苦苦哀求着,眼里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胡乱擦干,精致的妆容此时也变得狼狈不堪。 夜凛然眼里不见上午的温存,他甩开她的手,顾知如顺势坐在地上,白皙的手掌被石头划破,血滴到地面上,她毫不在意这点伤,她怕黑,在这里过一晚上会要了她的命! “夜凛然!” “你别走!” “算我求你了。” 顾知如泣不成声,嗓子像冒烟一样的疼,她望着他,见他渐渐走远,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眼中的希望灭了个透彻。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顾知如靠在石碑上,冷风侵蚀着她,漫天飞雪落在她的脖颈,他的肩膀,直到身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她才动了动将其抖落。 石碑上的女人笑容依然灿烂,这样仔细一看眉眼间和夜凛然有很多相似之处,就连神韵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他母亲吗…… 顾知如有些不可置信,她不相信如此温柔端庄的母亲会教出如此一个疯批的儿子,阴晴不定,无法捉摸。 顾知如紧紧的抱着自己,仿佛只有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让仅剩无几的热量在她的身上多保留一会儿。 顾知如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她来到了一个湖边,这里一片黑暗,她看不清周围,忽视却格外透亮,透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身材纤细,穿着白色的蕾丝长款旗袍,毛呢流苏斗篷遮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瀑布般的长发盘在耳后,淡水珍珠发钗簪在发侧,她端站在那里,白皙温柔的脸上略见几分隐匿的忧伤。 顾知如定了定神站起来,看着那一个向她走近的女人,她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女人见她如此谨慎,忍不住捂嘴偷笑。 顾知如见她并没有恶意,还有些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 “我认识你。”女人微微开口说道。 “你认识我,你怎么会认识我?”顾知如冻僵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倒吸一口凉气,温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女人眉眼弯弯,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高雅,却不会给人疏离的距离感,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像冬日里的一碗热汤,夜路中那唯一的一盏指路灯,亲切柔和。 “我是石碑上的那个女人,是凛然的母亲。” 顾知如并没有听清她前面说的那句话,只是听了后一句,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她知道这并不是动的,而是出于内心里的害怕,一个去世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向前走了几步,将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这里的天太冷了,不要穿的太少,容易受凉的女孩子最不能受凉了。” 顾知如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你不要害怕,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当初我也是这样。” 顾知如有些怔愣,什么叫做“当初我也是这样的”,她不太理解,她曾经自己了解过夜氏是百年世家的家族企业,黑白两面都涉及,原本上面并没有想要动他的意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近年来他逐渐在黑道上吃开了,甚至涉了一些不该涉的方面,上面竟然如此不得不出手,但又无力打压,只得与白道上一些能为之抗衡的组织合作。 “我们曾经应该算是见过的。” 顾知如还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这是一场梦,你无需害怕,我伤害不到你” “我只是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可以放他一命。” “他是我的儿子,我做不到看着他死去。” 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像一阵清风轻轻拂过顾知如的耳畔。 说罢,女人转过身去,一道金光闪过似乎要离去,走了几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的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顾知如的眼睛,带着歉意说道:“他的病是我一手造成的,这是我的过错,却让你来承担,还请您多担待,多多保重。” 顾知如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醒来时她还趴在墓碑上,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夜凛然果真一晚上再也没有来过,顾知如低下头,才发现昨天一整晚都摸着曾经那个小男孩给她的胸针。 顾知如还沉浸在昨天的梦中,她仔细端详着墓碑上的照片,昨天梦中的女人确实是她,这个女人叫“陆吟”,人如其名温柔平和,这时她心中的恐惧已经所剩无几,她摸着墓碑上刻的字,有些惋惜,其实也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 顾知如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端端正正的站在墓碑前将风衣撩到身后虔诚的跪下来,她对腰挺得很直,眼角微微下垂,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望着那个女人,并没有起身直到夜凛然来这里送贡品。 “我倒是听话。”夜凛然看她如此乖巧,冷笑道。 “是。” 顾知如没有回头看他,跪的依然端正。 “看着我。”夜凛然看他如此温顺的样子,心里一阵恼火,忍不住低吼道。 第二十章:见他的朋友们 顾知如乖乖的抬起了头,毫不胆怯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夜凛然冷笑一声:“你真贱。” “……”你真有病。 顾知如虽不敢说出声,依然在心里默默的抗议,如果说之前她还抗拒这一系列的词,而现在她已经免疫了,甚至有时候烦躁的时候也觉得他说的没错,她就是贱,贱的无敌了。 “起来。”夜凛然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顾知如站起身来,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她不记得昨天有什么事刺激到了他,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她只觉得心惊胆战,恐惧蔓延至全身。 “知道错了吗。” 顾知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句话,她觉得有些离谱,从昨天到现在,她没有一点事情是惹到他的,更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她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更不知道无论接下来她会回答他什么,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 “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了?” 顾知如愣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本以为他会放过她的,至少有了这句话,不正是他想要听到的吗,不敢什么,她又哪里知道她哪里错了。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夜凛然突然笑了笑声,有些爽朗:“那就走吧,还想在这待一晚上吗?” 顾知如跟在他后面走出了这片林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句话保准不会错,昨天的梦犹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她有些心慌,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起昨天那个端庄优雅的女人,仿佛是梦,却又那么的真实,那些话也犹在耳边。 回到卧室,顾知如奔去了卫生间,把自己埋没在泡泡里,回忆着昨天晚上的场景,她似乎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不知道泡了多久,面前的镜子已经蒙上了水雾,她才从浴缸中走了出来,她裹上厚厚的浴袍把自己包成了粽子,昨天晚上那么冷她穿的那么单薄,今天竟然也没感冒,倒是神奇了。 顾知如刚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抬头一看,夜凛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洗个澡洗了两个多小时,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死里面去了呢。” 顾知如听着这些难听的字语到她的耳朵里,她忍不住就皱了皱眉,大概是昨天已经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又或许是这几天被他的疯狂折磨怕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 顾知如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她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他也不会闲的在卫生间门口堵她。 “之前不是说过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下我的朋友吗?” 顾知如身心疲惫,此时的她其实并不想动弹,她只想回到床上窝着好好睡上一觉。 “现在就走吗?” “嗯。” 顾知如点了点头,侧着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顾知如坐在化妆镜前,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折磨,她的脸色和状态有些显得病态,她皮肤白皙无瑕,并没有过多的擦粉,只是扑了一些腮红,涂了个口红,提了一下气色,她看着镜中略施粉黛的自己,似乎过于瘦弱,她来到这里的这半年,其实伙食要比他在家里自己做的那些好很多,只是她胃口大不如从前,吃不下多少,体重也一天一天的下降。 “弄好了吗?”夜凛然把一套衣服丢给了她。 顾知如拿着衣服走到衣帽间,白色的法式衬衣似乎有些大,红色的包臀鱼尾裙及膝,他把衬衣的下摆掖到了裙子里,却不显得臃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样子,却又有不少的差距,从前的她向来都是高傲自信的,而现在一直是这种穿衣风格的她都怀疑这套裙子是否适合自己。 顾知如有些怕冷,从衣帽间拿出了一件墨绿色毛呢大衣,红配绿搭配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但是穿在顾知如的身上却格外和谐,她看了看旁边的恨天高,又看了看马丁靴,最终还是拿下了那双黑色的高跟鞋。 “走吧。” 夜凛然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她的锁骨处,顾知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该走了。” 夜凛然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一条黑紫色的珍珠项链,给顾知如带到了脖子上。 “这样更好看一点。” 顾知如愣了一下,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要不是他看到他眼中的戾气,她真的就这么认为了。 月色帝景。 白天的月色并没有多少人,顾知如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却要装作不是很熟的样子,她老老实实的跟在夜凛然的身后,但心思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老实,她的眼睛都快粘在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小姐姐身上了,这里的女孩不同于普通会所的那些公主,她们穿着很保守,是那种过膝的中款坎肩礼服,一颦一笑都是优雅和大方。 “怎么?我还需要给你点几个过来给你陪酒?” 夜凛然转头冷冷的看着眼睛已经不长在她脸上的顾知如。 顾知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夜凛然面色上有些尴尬。 其实你如果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顾知如这句话虽然小心翼翼的,但他依然没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又一边期待着他真能点几个小姐姐过来陪她玩。 “怎么,看样子很期待?”夜凛然盯着她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没有,都是女的我不需要。”顾知如淡淡的说道,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来到包间的时候,顾知如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男男女女坐了一整排,只是他们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污浊,女人们手里剥着橘子的有,拿着酒杯的也有,但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男人们则是在讨论一些正事,他们如此认真的样子,反倒与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了。 “呦,夜哥来了。” 第二十一章:维护 夜凛然微微颔首,看了看与他并肩的顾知如,嘴角倒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刚刚还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样子,现在倒是肯与他并肩了,夜凛然看着他一下子就被拉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那样的高贵冷艳,骄傲的不可一世。 “呦吼,这是第一次见夜哥带女人来。” 夜凛然还没来得及介绍,一个开朗活泼的声音响起:“早就听说有个女人自愿献身,最后留在夜总身边,姐姐好厉害。” 话未说完,笑声一片。 顾知如面色有些难看,却并没有往后退,因为她知道她一旦往后退了,这一场第一战她真的就输了,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男人握她的手紧了几分,把他挡在了身后。 夜凛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脸色阴沉着看向那个女人,开口道:“夜五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不知道哪天就让人把嘴撕了,抛尸荒野了。” “这里有她说话的份?” 被称夜五的男人脸色突变,他本是刚刚第一个打招呼的,他本是知道夜凛然带了个女人来,原本只是算活跃一下气氛,讨好一下,却不想让身边这个贱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是是是。”夜五连忙点头,狠狠的剜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 夜凛然并没有让顾知如去女桌那边,而是把她带到身旁。 顾知如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看着手机上那些时事热点,觉得有些无聊。她知道她与夜凛然的第一次相遇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所以别人戳破她觉得不堪,但她也接受这个事实。 空气寂静了很久,女人那边也没有在嘻嘻闹闹,夜凛然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着,缓缓说道:“这是你们大嫂,都给我认清楚了。” “那个嘴别一天到晚想人给它塞些粪进去。” 夜凛然冰冷的眸子扫过旁边桌的女眷,最后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夜五,这样的女人以后不必带在身边了。” …… 一个男人打牌打的得格外猛烈,仿佛不是在打牌还是在打仗,原本想躲清闲的顾知如也没逃过他们的热情招待。 “大嫂,来,一起玩。” 顾知如笑了笑:“这就不用了吧。” “哪里会不用,今儿大年初一,大嫂就赏个脸吧。” 夜凛然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样子,低声问道:“会玩吗?” 顾知如点了点头,轻声应到:“是会一点的。” “那就一起玩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夜凛然说罢就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纸片。 “这样吧,游戏就是要有惩罚才好玩,输了的话咱们去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觉得怎么样,大嫂?” 顾知如默不作声的冷笑了一下,她就知道这里边有坑:“我都可以。” 顾知如淡淡的说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微微抬起头,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脸,一个长相文雅的男人同时抬起了头,刚好与她四目相对,男人微微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她这种不卑不亢的赞赏,顾知如点点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都做停留,大大方方的收回了目光。 夜凛然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她的耳边,“怎么看夜久安看得那么出神,怎么,挺喜欢?” 顾知如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语气淡淡的回复道:“只是认识一下罢了,怎么夜总连这点醋都要吃吗,是不是太卑微了点?” 顾知如因为听了这句话,他会非常生气,没想到他只是莞尔一笑:“不错,出来了倒是伶牙俐齿起来了。” 顾知如打的并没有他们那么猛反倒是落了下风。 “说吧,怎么罚?” 顾知如靠在沙发上,抱着胸,抬起下颚,这一系列动作竟然与夜凛然出奇的一致,没有输了的狼狈,反而有些都属于她的骄傲 “大嫂,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男人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调笑,大概是有夜凛然镇在这里,他们也不敢玩的太大,多少都压制了些。 “那大嫂就坐在夜哥的腿上去主动亲夜哥吧。” 夜凛然听到他们说的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仿佛自己是一个局外人,看好戏的看着顾知如的反应。 顾知如知道他们如果想要整她肯定脱离不开夜凛然,她大大方方的侧坐在夜凛然腿上,勾住他的脖子,魅惑一笑,只是她并没有着急行动,仿佛故意吊着这些人的胃口,轻轻附着在夜凛然耳边道:“夜总,我要开始了。” 夜凛然呼吸有些沉重,还没有开始,他已经有些燥热,他轻轻应了声。 顾知如艳红的唇覆盖在夜凛然微红的薄唇上,细细啃啄,不娴熟却格外磨人,外界的声音被摒除在两人之外,夜凛然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扫荡在各个角落。 …… 顾知如气喘吁吁的坐在他的腿上,被松开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周围人那些淫笑,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有些隐隐作呕。 接下来的游戏,顾知如从玩就再也没有输过,这些人玩的狠,但是牌技却不怎么样,全靠着有一股猛劲,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 大概输的时间长了,几个人也没有再玩的欲望,夜凛然看顾知如有些疲惫,便拉着她离开了。 …… 顾知如回到苑湖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才觉得真正的安心,大概是真的累了,没有卸妆也没有换衣服,窝在被子里就睡着了。 夜凛然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她在床上窝成一团,走到窗前,把打开的窗关上,又走到她跟前,掀开被子把她放到了被子里。 “夜琛,叫一个女仆过来给夫人换衣服,卸妆。” 夜琛接到电话看了看旁边的小橘,小橘低眉顺眼,并没有多做表示,仿佛没有听到。 “你去给夫人卸妆,换衣服。” 小橘上去的时候夜凛然还没走,小橘小心翼翼的走到顾知如面前,手还没有碰上,就被夜凛然叫住了。 “轻一点,别弄醒她。” 第二十二章:照顾 房间没有开灯,浴室的灯隐隐约约照过来勉强的照亮了床上的人儿,顾知如的脸色有些苍白,小橘的手刚抚上她的皮肤就知道不对劲,很烫,还在发虚汗。 “夜先生,夫人不太对劲,好像生病了。” 夜凛然猛然站了起来,冰冷的手覆盖在顾知如的额头上,只见他眉头紧皱:“发烧了。” “我去叫医生,你好好照顾她。” 小橘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 夜凛然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小橘摸了摸枕头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给顾知如卸妆清洁。 …… 白子桁来的时候小橘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夜凛然和顾知如两个人,白子桁摸黑把东西放下,看着床上虚弱的人有些无语的看着夜凛然。 “你还是东西吗,两个月把人家弄死两次,你精力挺旺盛?” “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耳朵聋了?” “你还怎么好意思叫我来看这种事?” 夜凛然把烟恩在烟灰缸内,淡淡的说道:“她着凉了昨天晚上,发烧了。” 呃。 白子桁耳朵有些发烫,他轻咳几下,走到顾知如面前,好像还真是着凉了…… “这。这个简单,我给她开点药就行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 “我来就是让你给他拿药的,你来干什么连药都不拿。”夜凛然拧起眉心,有些不悦的说道。 “谁知道你家祖宗是着凉发烧了呀,我还以为英语的能力还是会像上次那样,你叫我来的呢。”白子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快去快回,要是她发烧更严重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打水泡了。” “……”白子桁整个人被无语住了,忍不住暗暗的骂道:“该死的资本家。” 白子桁走了之后才恢复到原来的安静,夜凛然看着顾知如恬淡的睡颜,脸色渐渐缓和,他走到浴室拿起一个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打湿叠成了方方正正的小豆腐块,然后走到她的身旁,轻轻的把毛巾放到她的额头上。 冬天的水蚀骨的凉,即便仅仅只是打湿了毛巾,也使顾知如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 夜凛然摸了摸她的脖子,滚烫的触感让他缩回了手,这个温度高的吓人,甚至比上一次更要严重,他抿了抿唇,又重新去打湿了一张毛巾,轻轻地为顾知如擦拭着身体。 …… 折腾了半宿,终于顾知如的温度开始下降,夜凛然把毛巾收拾了起来,又怕她起来的时候会饿,看了看完表,终究还是下了楼去了厨房。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她只觉得身上像被汽车碾压过一样的酸痛,嗓子也像火烧的一般,咽一下口水疼的她直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 顾知如偏了偏头才看到,坐在她旁边,像小鸡啄米一样马上要睡过去的小橘。 小橘看到顾知如醒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顾小姐您终于醒了,我在旁边守了你一晚上。” “一晚上都没有睡吗?” “嗯,先生一直待在书房里也没有出来,我寻思你这里不能没人看着,我就自告奋勇的过来了。”小橘径自解释道。 “对了,小姐你饿不饿,厨房里有粥,我去给你拿。”小橘站起来也没理她答没答应直接跑了出去。 顾知如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嘴角含起一抹淡笑。 顾知如从醒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咯她,感觉又不是很明显,她忍不住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摸,是一个粉色的小熊,而小熊的身后是一张便利贴。 她看向门处,神色有些复杂。 明天晚上得找个机会出去了…… 小橘回来的时候看到枕头明显的往里移了一移,心理表然表面是毫无任何异常的神情,即便是顾知如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愣是没有看出半分。 她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有些小心翼翼的笑了笑,柔柔的说道:“小姐怎么一直看我呀?” 顾知如噙着难以琢磨不易察觉的笑意摇了摇头。 小橘把粥一口一口的喂到顾知如嘴里,软糯的红豆与年糕相结合,微微的甜勾出年糕的米香,金黄的年糕煎的外脆里软,很脆但不是很硬,外面裹上一层红豆牛奶的糊糊,香而不腻。 “这是你做的吗?”顾知如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些不经意的问道。 “这不是,我守了小姐一个晚上,这个时候是凌晨两点的时候,夜管家告诉我的,说是怕小姐饿着。” 顾知如脸上的笑意加深的几分,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半真半假倒是更容易令人相信呢。 “行了,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估计也是累了,给你放一天假,回去睡一会儿吧。” 小橘走了,顾知如重新端量被她放到被窝里的那张便利贴——明,凌晨两点,货,月色,组织。 十个字写的很简单,却又安排的明明白白,顾知如当然看得懂,只是看到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的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这当真是组织派下来的一条狗啊,可惜是条小狗,对内对外的局势看得模模糊糊一概不清,只知道傻乎乎的过来凑眼熟过来,用这么笨拙的方法送小纸条。 顾知如拨通了夜琛的公用电话:“送点点心上来吧,要清淡一点的,你亲自上来送,那些女仆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 “好的夫人,你稍等一会儿,刚刚厨房已经在做杏仁蜂蜜小蛋糕了,一会儿我给您端上几个给您送上去。” …… 顾知如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他拿起那个刚出炉软软脆脆的小蛋糕,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是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感觉了,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吃着东西,直到这一个蛋糕吃完她才缓缓开口。 “小橘是组织的人。” 夜琛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应该不是,前几天我有上信给组织,里面提到了这件事,组织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顾知如握紧了手里的那张便利贴。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第二十三章:月色帝景(一) 她如果不是组织的人,那她又会是谁,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这个小纸条到底是为什么要给她。一堆疑问堆积在顾知如的脑海中,让她不寒而栗。 白子桁开的药效果还是不错的,吃了两顿,嗓子就没有早晨起来那么难受了,原本他还在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拖累明天晚上的那件事,但是现在看来这完全都不在她担心的范围里了。 顾知如还在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而发愁,最近夜凛然一直在家里,就算他今天晚上去月色也是按点去,而她还得去摸底儿肯定不可能在他之后走,而夜凛然对药类敏感的可怕,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顾知如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下午披着棉袄才敢下来走走,虽然嗓子舒服了些,身体却仍然乏的厉害,她扶着墙步履蹒跚,活生生的像个大限将至的老太太。 “知如。” 顾知如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夜凛然站在楼梯处仿佛两人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事吗?”顾知如笑了笑,询问的语气带着疏离。 夜凛然看着她格外陌生,她是百变的。 “我一会儿回公司,明天下午回来。” 顾知如停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即便自己努力压制仍然透露出那份喜悦和激动:“嗯。” 夜凛然笑了笑,不是平常那种危险的皮笑肉不笑,这个笑容格外平和温柔,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他那好看的脸上不见任何戾气和尖锐,令人着迷。 顾知如回到卧室就开始计划着今天晚上的行动,她看着小橘给她的小粉熊里暗藏着的地图,大致画出了一个行动路线,地图已经被她画的混乱不堪,各种可能会出现的差错她的一一设想,终于找出一个风险较小且行动便利的小路,而明天的她反而不能穿得太臃肿。 计划的差不多了,她的身体支撑不住她的精神,困倦袭来,她把地图藏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隐隐约约感受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他把手轻轻搭在她的头上,顺着她的发丝捋了几下,然后又轻轻的走开了。 …… 夜幕降临,月色帝景不再像她第一次来的那样冷清,富丽堂皇,灯红酒绿,女人们的衣服也逐渐变得开放,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周身环绕着一股烟草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顾知如带着一张好看的狐狸面具,黑色的v字短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同色系的整套皮衣皮裤。令他看起来干练,清爽又不失冷艳,一改往日的风格,齐耳的短发,浆果色的口红才真的让人一见便欲罢不能。 “呦,这位美女是一个人吗?”调笑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 不用猜,一听这轻佻的声音便知道是谁。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没想到组织的耳朵都可以跟村口的驴相媲美了。”顾知如冷笑一声说道。 听着顾知如的语气,严故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掐不准顾知如,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种话的,她的语气着实不像在跟他开玩笑的样子。 “组织得到确切消息,这才派我来的。” 严故谨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顾知如只是象征性的应了一下,再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分头行动吧,我也不打乱你的计划。” 严故谨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我亲爱的妹妹,今天又是谁惹着你了?” 顾知如没有搭理他。 “感觉是去苑湖这么几个月,咱们的感情就淡了,就生疏了?” 顾知如没空和他在这浪费口舌,也懒得在和组织上的人有任何交流,一想到这半年她经历的那些,她恨不得回去把整个组织都给灭了。 “我们还是各自行动吧,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也不敢保证咱俩的人身安全,更不敢保证咱们的任务是否能够进行下去。”顾知如眉眼间多了一分戾气,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声音竟多的几分狠劲。 “果然还是生疏了呀,行了任务要紧,我们各自行动,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搭档,那我也不过多打扰。”严故谨收起他那浪荡的神色,难得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只是下一句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一拳:“那这位美女你一定要珍重哟,下次来我点名要你的,我们下次见,拜拜。” “有那个什么大病。”顾知如看着他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顾知如缓缓的走到卫生间,外门关上,把已经打开的窗又拉了拉,二楼离地面的距离让她皱紧了眉头,狗屁,这个破二楼都顶对面四层楼了,她严重怀疑建造这个大楼的设计师,曾经吃了屎没消化过来才整出了这么个东西。 顾知如咬咬牙,把已经准备好的绳子系在了暖气片的管子上,顺着绳子爬了下去,案情报的说法,应该是在地下负二楼,这倒是麻烦了,要是在楼上还好说,在楼下如果不走正门的话,那她总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吧,而正门她刚刚已经探测过了,如果没有通行证的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呕。” 顾知如听到声音一下子警惕起来,只见男人站在草丛那里吐的昏天暗地,而顾知如一下子便看到了他手里的通行证。 “先生,你还好吗?”顾知如猫着腰走了过去,用魅惑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语。 男人的头在灯光底下被照的有些反光,身上昂贵的西装依然抵挡不住他脖子上的大粗金链子带来的土里土气。 “没事,老子我没醉,用得着你这样瞎操心?” 男人转头一看,一张神秘妖艳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看着女人姣好的身材,一下子便露出了他那两颗大金牙,粗暴的手在的胸前摩挲,顾知如忍着恶心的感觉笑道:“先生,这里太冷了,我们去里边好不好。” 男人笑得格外猥琐,他盯着她胸前的那两团:“我们去树后面挡风,就不冷了。” “你坏,人家要去室内,您要是坚持在外面,那人家就走啦。” 第二十四章:被发现 顾知如扶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地下室,路上畅通无阻,让他忍不住有点担心起来,这件事顺利的有点过头了吧。 顾知如刚进来就看到暗处的阴影对着她挑眉,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躲在那里,更知道她在表达什么,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 地下室一片昏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地下室装修的比楼上更加豪华更加奢侈,男人的粗喘夹杂着工具声和女人娇媚痛苦的叫声充充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潮湿和生理的气味让顾知如忍不住直皱眉,月色的情况比她想的更加糟糕,黑白道通吃,明面上干净敞亮,实则堪比人间炼狱。 一条狭小的走廊一望无尽,男人终于忍不住整个人贴了上来,对她上下其手,顾知如深沉的眸子中黑的能滴出水来,趁着这个男人不注意,她的手狠狠的劈向了他的后脖颈,男人顺势倒了下来,四脚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顾知如的周身弥漫着呕吐味和烟酒气息,她忍着恶心,看了那一份小的地图,对暗处的人使了个眼色,很显然严故谨也在那里紧紧的盯着她,看到顾知如的小动作,他跟了过来拣起了地上的通行证,把男人丢到了一间空的仓库内。 “你没事吧?”严故谨看她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弱弱的说道。 顾知如觉得有些恶心,还有些虚弱,中午她的药只吃了一半,因为那个药有嗜睡的副作用,她不敢多吃,估计是药量不够,风寒也没有去根。 “我没事,前面应该是有检查的,你把衣服换一下,我们合作,继续行动吧。” “刚刚不是还不和我一起的吗?” 顾知如瞪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他话多。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自己行动的话,恐怕很快就会暴露到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还没那么蠢。 “行行行,你就是我祖宗,你说什么是什么。” 严故谨被她这个眼神吓到了,赶紧求饶道。 “我今天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提前说好,如果暴露的话不要管我立刻走,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这件事的进程。” 严故谨没有说话,他明白事情的轻重,哪怕顾知如不说这件事,他也依然会这样做,只是这样的话被一个女子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反而有些做不得了。 “我知道了。” “嗯。” 面具后的顾知如仿佛早已知道了答案,她勾起了红唇,那种复杂的神色让人无法看清他真实的想法。 “你还撑得住吗?” “放心吧,撑得住,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所有产业一窝端。” 严故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男人的衣服扒了下来,套了上去,他有些嫌弃这些衣服上的呕吐物,这倒也怪不得顾知如恶心,他要是多穿一会儿他都得吐,果然还得速战速决。 “走吧。” 两个人躲躲藏藏按照地图上显示的那些巧妙的躲过了巡视的保镖,一路上竟然格外的顺利。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行动过于顺畅了?”顾知如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们曾经行动可从来没遇到这么简单的。” 严故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说不清楚。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吧,我也觉得不太对。”严故谨深沉的说道。 很快最角落里的那个暗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里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肯定。 可是从这个角落到那个暗门,走廊一点没有隐蔽的地方,稍有不慎很快就会被发现,曾经行动也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可还是刚刚的那种想法,今天太过于顺畅恐怕有诈。 “我先去看看你,在背后等我消息,如果我被抓了,你就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溜进去,一定要迅速,不能拖拖拉拉的,混到他们里面然后把一切证据拍下来,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你拷贝一份,放到我的办公室,等我回去。” 顾知如把一切交代清楚,她才发觉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这才明白原来死亡离她是这样的近,一不小心被发现可能尸骨无存。 “如果我回不去,那就照顾好咱妈,咱们组织看似清清白白,实则勾心斗角也不亚于黑道的那些阴阴暗暗。” “结婚的时候记得带林双来看看我。” 顾知如仿佛在交代后事一样。 严故谨看着顾知如义无反顾的样子,眼里的泪打断了往心里吞:“不要想的那么……差。” “可能只是这次任务真的太简单了,没事的。” 顾知如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有预感这次的任务是针对她而来的,甚至消息都可能是故意放给她的,就等着她自己往里面跳了。 顾知如迅速的冲到暗门前,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电梯,她往后看了一眼,终究还是对他摇了摇头,自己按下了那个键走了进去。 随着电梯的平稳下降,电梯里的灯越来越昏暗,直至电梯的门打开,最底层的一切暴露在眼前。 她拿起摄像机,可还没能按下键,周围一群小丑团团将她包围住,她的心狠狠的下沉,大事不妙,这些人果然是针对她而来的,这些小丑面具丑陋恐怖,他站在那里根本来不及思考。 顾知如的眼睛被蒙上了黑色的布条,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她被带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她被丢在这里,冰冷的电音响起,令她的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有谁想享用她的吗,尽情的去吧。” 她看不到说话那个人的那张脸,她知道他就坐在她的面前。 男人走开了,他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视线恢复了正常,她眼部的黑布被摘了下来,身下的床是一个破烂的板床,周围充斥着潮湿与阴暗。 两个小丑,三个小丑,她仿佛失去了知觉,就这样承受这一切,绝望和后悔把她的心束缚,眼泪无声的流下。 男人看着屏幕上的女人,眼里覆盖上一层阴霾,红酒在杯中摇晃,洒在了他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 第二十五章:关灯(一) 顾知如悠悠转醒,眼前一片黑暗,等她的眼睛适应了这个环境,她才发现他还在这个屋子里,房间内充斥着的腥臭时刻提醒着她睡前所经历的一切,她的身体被烧得滚烫,她忍着眩晕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破旧的木门。 这个破门并没有锁,一路畅通无阻,她凭着记忆找到了来时的路,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她的身体早已支撑不住,正当她以为就要晕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人稳稳的扶住了她,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些让她难以忘却的场景,她眼睛睁的老大,满满的恐惧从眼睛里溢了出来化成眼泪,她奋力的挣扎开男人的臂膀,跌坐在地上。 男人显然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连忙蹲下轻轻安抚道:“阿究你醒醒,是我,你怎么了。” 顾知如似乎听不到一般,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严故谨蹲在旁边这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身上的痕迹暗示着她遭受的一切。 顾知如渐渐的安静下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严故谨轻轻拍打着她,她只是低声哭泣,严故谨把她抱了起来,顾知如身上的骨头硌的他有些难受,他竟然不知道顾知如已经瘦成了这样。 “睡一会儿吧,我带你回家。” ……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熟悉的环境和气息包裹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是即便是这样的舒适环境下,她仍然忍不住全身颤抖,她多么希望她是做了一场很久的噩梦,只是又怎么可能呢。 “你醒了?来喝点汤。”严故谨把鸡汤端到了她的面前。 顾知如摇了摇头,轻轻的打他的手推开。 严故谨倒也没有强迫她,走到窗前打算把窗帘拉开,只是他还没有碰到窗帘,就听到顾知如惊呼一声:“不要!” 顾知如摇了摇头,眼眶积满了眼泪。 严故谨有些心疼。 “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严故谨干巴巴的说道。 顾知如没有说话双眼无神的盯着周围的一切,奶黄色的房间里放着她曾经最喜欢的玩偶和书籍,房间和她走之前一样,大概是经常打扫的缘故,肉眼看不到一丝灰尘,我那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房间一片死寂。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严故谨一整夜都没有睡,他一合上眼就是他的妹妹拖着流血的双腿,向他踉踉跄跄走过来的样子,就是他从小就疼爱的妹妹在他面前像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心里的愧疚无法诉说,心疼更无法表达。 “顾究!” 顾芸破门而入,风尘仆仆的大步走起来,带进了一股冷风顾知如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顾芸吼了一声。 顾知如没有说话,看她母亲的眼神里隐隐约约多了一丝痛恨。 “为什么要让我去。”顾知如的声音嘶哑,无力。 顾芸一愣,她没有想到顾知如会还嘴。 “你说什么?”顾芸似乎没有听清。 “我问你他妈为什么要让我去!?”顾知如扯着嗓子恶狠狠的吼道。 顾知如死死的盯着顾芸的眼睛,白色的眼球充血变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刚刚吼的嗓子生疼,她却感受不到一般,嘴角的血溢了出来,头发像一个鸡窝一样团在后面,此时的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清醒忍无可忍的疯子。 顾芸挎着昂贵的包,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收回在顾知如身上的视线,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干涩:“休息好了就回去吧,那边我已经让夜琛处理了。” 说罢,女人大步离去。 “顾芸!”顾知如看着她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吼道。 女人的脚部顿了顿,继续保持优雅的走姿,没有回头。 严故谨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相处的一切,一言未发。 直到顾知如叫住了他。 “严故谨。” “嗯。” 如果换做平常,顾知如这样叫他,他肯定不赖,会故作生气地说:“叫哥。” 可今天他没有,他淡淡的应下了,眼里闪着泪光。 “组织为什么会派我去?” “阿究,有些事你不应该知道。” 顾知如笑了,这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笑的格外苦涩,格外苍凉。 “我是当事人,我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我被派去的原因!” “阿究,你好好休息一下,把鸡汤喝了,然后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顾知如重复着他说的这四个字,你重复一遍,就仿佛一把刀在她身上划上了一刀,血淋淋的疼,却仍然没有停下来。 “鸡汤不用喝了,直接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你现在还太虚弱,而且你根本就不清醒,你没办法回去的。” “我清醒,我清醒的很!”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比我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那里才是我的归宿,不是吗?” 严故谨知道她在生气也不接话。 “怎么,害怕我把这些事给你们透露出来?” “我的好哥哥呀,你告诉我,我知道什么啊?” 顾知如笑着看着他受伤的表情,不知道怎的,即便心里难受,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心里就无比畅快。 “我就是个傻子,被你们蒙骗在鼓里,这还不能破鼓而出。” 顾知如咯咯的笑着。 …… 严故谨开车把她送回了苑湖,输了一些营养液体,即便没有吃饭顾知如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原本严故谨抱她进去,却被她拒绝了。 “不麻烦了。” 顾知如略显笨拙的爬上了墙,纵身一跃,原本她可以安然落地,没想到突然右腿抽筋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脸和手火辣辣的疼。 严故谨听到沉重的声音,他猜到了,可他不敢去看,都不敢去关心,他站在那里,仅有一墙之隔,里面却葬送了他妹妹一生的幸福,他仰着头逼回了已经快要从眼角流下的眼泪,他当初就不该投那一票的。 顾知如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去了浴室,她没有放热水,冰冷刺骨的水浇在她的身上,她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用搓澡巾狠狠的搓着她的皮肤和那些羞耻的印记,即便有些地方被她搓出了血,印记仍然提醒着她的肮脏与不堪。 第二十六章:关灯(二) 顾知如一如既往的坐在窗前,她看着在门外站的笔直的人,说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有严故谨的一份功劳,但是毕竟是从小把她宠到大的哥哥,看着他现在请罪一般的站在冰天雪地,她的心很难不疼。 “小姐。”小橘把肉汤端了过来。 “我不想喝,端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顾知如仰着身子阖上双眸。 小橘把窗帘拉了上去:“是太晒了吗,那我帮小姐把窗帘拉上吧。” “我叫你出去。”顾知如的声音比原来重了些。 “小姐天冷……” “我叫你出去!” 顾知如动了怒,和小橘一同前来的小佣人在后面瑟瑟发抖,看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空气,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夜凛然,慌乱的跑出去,小橘愣了一下,低下头转身默默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窗外的景象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她看着旁边热腾腾的热汤,羊羔肉的醇厚飘入她的鼻腔,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她捂着胸口忍着想吐的恶心感,喝了一大口水,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顾知如打开了窗,窗外的冷气灌了进来,房间内的暖意瞬间消除了大半,羊羔肉的味道也被湿寒气所冲散。 顾知如天天都抱着自己,脑海中那些屈辱的场景,一次次在脑海中浮现,令她忍不住想要作呕,外面飘起了雪片,西北风夹杂着雪片狠狠的削在她的脸上,她似乎已经麻木了,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着遮住她视线的窗帘,如果她不来到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 “顾知如你疯了吗?” 窗被狠狠的甩了上去,窗框跟着都震动了,顾知如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夜凛然站在她的前方,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顾知如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好在她没有哭,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扯出一个她认为比较日常的淡笑,轻柔的说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早了。” 顾知如被他说的一愣,下意识的向窗外看去,的确不早了,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每户都亮起了,当昏黄的灯光照进来,顾知如并没有觉得明亮,只觉得格外刺眼。 “刚刚我没有注意时间,厨房做了羊羔肉,我嫌味道太大了就开了一下窗去去味,怕你们闻不惯。”顾知如自顾自的解释道。 夜凛然的眼眸越来越深沉,走到门边打开了灯。顾知如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很反常,要是以前她会在那里独自坐着继续去看她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说话不反驳听着他过来训斥她,指责她,而不是像现在那么卑微的去讨好着,笑着迎合他,并且把这一切事情解释给他听。 “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饭的话,我让厨房准备。” 顾知如不敢去看夜凛然的眼睛。她觉得他亏欠他。虽然他们两个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她甚至连他的女朋友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个床伴,她就是觉得背叛了他,给他带上了男人为耻的帽子。 “我已经吃过了。”夜凛然看着她殷勤的样子,眼神与平常无异,只是那更深层中蕴含着一丝嫌恶。 “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了,你忙吧。” 顾知如今天的确精神和身体都不在状态,她无力应付,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每多说一句话她都会心颤一次,她生怕哪一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能刺死她,她巴不得,可是她忘不了那天餐桌上的那个因为笑了一下就被拉出去的佣人,从她们的脸色便可以看出来远不止死那么容易。 夜凛然掐住了她纤细病白的手腕,把她狠狠的紧箍在怀里,即便已经把窗关上了,顾知如的身体仍然没有回暖,仿佛被寒风浸透了一般,整个人如同一个在雪地里待了三天三夜的冰雕。 怀里的人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贪恋着夜凛然身上的那一丝丝仅存的温暖,突然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些各种各样的小丑的身影,顾知如呼吸突然加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推开了夜凛然,由于惯性的作用,她自己也向后面的床上倒去。 “……” 空气中弥漫着冰寒,两个人的呼吸声此时似乎也被冻结了一般。 夜凛然欺身而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顾知如躲闪的眼睛。。 顾知如知道他要干什么,声音微小带着卑微的恳请:“关灯,关灯好不好。” 脖颈上的那些印记可以用遮瑕盖住却并不代表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也可以被遮的完美,这些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夜凛然依了她,他不顾前戏在顾知如身上狠狠释放着他的隐怒,却又一边嫌脏,两个巴掌狠狠的落在了顾知如的脸上,突然,夜凛然掐住了她,修长的手指逐渐收紧,看着眼前人儿已经涨红的脸,猛然松开了手,抽身而出。 “自己去清洗吧。”说完这句话他便走了出去。 顾知如看着自己此时狼狈的样子,并不比昨天的这个时候好到哪里去,她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在悲悯着她残缺的身体。 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的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顾知如但眼泪顺势而下,不参加任何心思,她在哭她自己,为自己而哭。 她把自己泡在热水中,滚烫的热水将她的皮肤泡得通红,几处不堪重任的皮肤已经被烫出了水泡,白皙的肌肤上堆积满不齿的痕迹和水泡,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怕。 顾知如狠狠地搓着自己身上的那些,无论洗多少遍搓多少遍她仍然觉得恶心。 顾知如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坐在了地上,她拉开窗帘,严故谨站在路灯下与她隔空空相望。 顾知如以为他已经走了,却不想还在这里,她轻笑一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她装什么兄妹情深? 顾知如狠狠的拉上了窗帘,不再去看那个令她痛恨的人。 严故谨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突然想起她眼神里的绝望,他们回不去了…… 第二十七章:送总裁小说 顾知如早晨醒来的时候身边依然空荡荡的,没有人,显然夜凛然从昨天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过,顾知如眼睛有些酸涩,披了一件外套洗漱完便下了楼。 夜琛所以按着他的喜好准备好了早餐,看着那些曾经她最喜欢的东西,如今却一点都没有想吃的欲望。 “夜凛然昨天走了吗?” 夜琛有些不明所以,却又有些意外,好久没看到顾知如关心夜凛然了,他仍然如实回答道:“没有,昨天先生从卧室出来后就回到书房,一晚上都没有出来过。” 顾知如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本没有想要关心夜凛然的意思,但是他昨天表现的一切都过于反常,令她不得不深思。 顾知如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粥,她又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她很清楚,最近她的心绪一直不太稳定,只要一闭上眼都是那天晚上的情形,做梦就这样缠着他,让她久久不能睡去,估计是她有些神经过敏了,夜凛然阴晴不定的样子不是最正常的样子了吗,最正常那才真正的叫不正常呢。 顾知如在心里暗暗的安慰着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也信了一大半,可是总有一些苗头是水无法扑灭的,把这个仍然归咎于她想的太多了,最近又无事可做,给她闲的,夜凛然没有动机去做这件事情。 顾知如吃了几口只觉得有些烦躁,再也没有动勺,只是走到后花园溜达了几圈,竟然有莫名其妙的穿过了小树林,得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夜凛然带她来的这个地方。 这次的她没有上次那么无礼,只是走到墓碑跟前轻轻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才缓缓站起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来这里,但是走到这里,她的心竟然真的平静下来了。 顾知如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寒风吹的她有些冷,而且仍然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这里似乎才是最真实的样子,远山覆盖着雪,近处的枯树也盖上了一层鹅绒被,泥土被冻的邦邦硬,天空是格外的湛蓝,就连天空上的云也似乎是一丝一丝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顾知如闻声转过头。 夜凛然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冰冷但又多少带着些疑惑。 “我就随便走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顾知如坦然的说道。 “嗯。” 夜凛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走到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缓缓站起来了,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他转过身了面对着顾知如,最后又回头向那个墓碑看了一眼。 “走吧。” 顾知如跟在夜凛然直到两人进了书房,顾知如刚刚在那里站的大概是都懵了,直到进来热风扑在她的脸上,她才有了一些知觉。 夜凛然看着他憨憨的样子,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和深藏不露的温柔:“这么冷为什么还要待在那里?” “也还行,不是很冷。” “你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在这里发抖。” 夜凛然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谎言,顾知如嘴角抽动了几下,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那里的风景挺好的。” “你喜欢看光秃秃的树和光秃秃的山?” 顾知如:“……” 顾知如着实是被他给问住了。 别说她还真有点喜欢。顾知如不甘示弱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腿搭在另一个腿上,便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此时的她倒是有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夜凛然看她不说话也没有管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开始批阅公司的那一堆文件,因为这几天他没有心思处理这些,白子桁由于过年也告了假,毕竟人家辛苦了一年,他的确也不好再压榨人家的假期,这一堆文件竟然都这样攒了下来,在他的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堆小山。 顾知如垂着眼眸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样盯着自己的衣服,双眼有些无神,精神也有些涣散。 顾知如听到脚步声以为夜凛然出去了,结果她一抬头,一本粉紫色封面的书映入她的眼帘。 “无聊的话就看会书,在那里发呆也不怕真的变成一个呆子。”夜凛然把书塞给了她。 顾知如哭笑不得地看着封面上的那几个大字——霸道总裁的甜蜜娇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翻看。 “怎么,也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书?” 顾知如本来想点头的,但又怕他发疯,只能违着本心干巴巴的摇头:“还行。” “嗯,”夜凛然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听说你们的女生都喜欢这个类型的小说。” “我让夜琛给你买了三箱,你要是在家闲的没事干,你就可以看看,总比你坐在那里对着窗外,对着地面发呆要强。” 夜凛然后面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环绕着那“三箱……” 三箱是什么概念呢,如果一层放六本的话,一个箱子应该至少能放下五六层,也就是说一箱怎么也有三十本,那么三箱就是……九十本!? 这个庞大的数字着实给顾知如惊的有些消化不了,暂且不说他爱不爱看这些书,就算她真的喜欢这个类型的书,每天不眠不休的看,这怎么也得看上个五六个月吧。 “其实不用……” 顾知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夜琛有些吃力的搬着一个大箱子,顾知如眼睛睁的比铃铛还要大,好家伙,就这个箱子一层怎么也能放上个十几本,就这高度,别说五六层了,七八层都不一定能放满。 “顾小姐这是夜先生给你准备的书。” “这一箱是总裁小说,那一箱是古代言情,还有一箱是校园小说。” “……”顾知如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时。竟然都忘了最近的那些糟心的事。 顾知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谢谢你啊。” 顾知如有些真诚的看着夜凛然。 夜凛然表情淡淡:“不客气。” “……” 第二十八章:带她出去 这几天顾知如。一直待在房间里,看那些总裁小说,看的连她自己都要带入进去了,本来也只不过是抱着消磨时间的心态,但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看上瘾了,有时候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她都不知道。 “顾知如。” “顾知如。” 顾知如猛然一回头,只见夜凛然你在墙上抱着胸看着她,脸色黑的比锅底还要难看,仿佛捏一捏都能挤出墨汁来。 “别看了。” 夜凛然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就往顾知如身上套,沉声说的“我带你出去走走。” 顾知如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看到他脸色那么差,便有些不敢了,她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小说,把头发放了下来,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套了上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月色?” 听到这两个字,顾知如如同晴天霹雳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能移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身体仿佛附上了一层冰霜,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恐惧逐渐爬上心头,占满了她的心。 “那个,是要和朋友聚会吗?” “嗯,想带着你。” “看你挺喜欢那个地方的。” 顾知如想忍下心里的那份恐惧,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做到,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一点,她扯出一抹微笑,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故作沉稳:“你们那聚会我就不去了吧。” “嗯?”夜凛然的唇抿出了一抹冷漠的弧度,眼神也更加深了一层。 顾知如慌乱的稳不住阵脚,竟然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下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到这句话,夜凛然的面色才有所缓和,竟然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月色帝景。 包间里没有上次的人那么多,灯光五彩斑斓的闪烁着,在包间里根本分不出夜晚还是白天。 “呦夜哥这是又带嫂子来了呀。” “嫂子这可得多喝几杯了,上次您用生病这个理由给我们逃了,今天不喝就说不过去了。” “对啊对啊嫂子,这次你再不多陪我们喝点,就是看不上我们了。” 顾知如稳了一下心神,从来到这里以后那天晚上的噩梦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根本不给她任何透气的空间,窒息的感觉让她快要待不下去了。 “对啊对啊,夜哥和嫂子今天都来晚了,夜哥从来不和我们喝酒的嫂子你可得替她喝,再罚三杯,嫂子就先喝六杯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顾知如紧紧的束缚着,顾知如知道,今天这些酒要是不喝,她就走不出去这个门。 顾知如忍着恶心的感觉,拿起眼前的酒一杯一杯的灌下去,火辣的酒精似乎在吞噬着她的口腔,火烧一般的感觉,令她的胃有些难以承受。 当她第四杯喝下去的时候,她捂着嘴向卫生间跑去。 夜凛然突然就慌了,但他仍然坐怀不乱,他不安的平平看向卫生间,却仍然没有起身,他阖上眼眸,吐出一口气,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顾知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风衣里是一件酒红色的蕾丝领针织裙,哪些繁琐的蕾丝刚好遮住她那些不雅的痕迹,可别人看不出来,她自己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卫生间灯光昏暗像极了那天的房间,顾知如强忍着冷意回到了包间内。 “吐完了就把它们喝了吧。” 夜凛然拿起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金丝框的眼镜后是一双不带任何泥水的静眸,他另一只手轻轻摇着红酒,红酒挂在杯壁上,如同血液一般的魅惑,男人叫她不接,嘴角挽起一抹嗜血笑意。 顾知如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接下了那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她又把剩下的那两杯喝完,只见那些人拍手叫好,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记不清他们的脸,也没有心思去看,但是她现在对这些人的恨,是想要把他们千刀万剐的 “嫂子刚刚你是不是吐了呀?” 顾知如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搭理他了,就连胡思乱想的劲被酒精扰乱了。 “嫂子吐了就不算了,就得重喝。” 顾知如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把他们又倒出了那四杯酒喝下去的,她只知道她现在十分不好,她仰着头忍着想要吐的冲动,拽了拽身边还在看他们打牌的夜凛然。 夜凛然也不只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模糊的笑意,“你如果不想待下去了,可以先回家注意。” 顾知如忍着燥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些无力的说道:“最近司机已经先回去了。” “你就再忍忍,难得出来玩一次,你也就别扫他们的兴了。” 顾知如没有在说话,她不应该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的,她阖上眼眸,胃部从翻江倒海变成阵阵绞痛,她咬着牙坚持着,冷汗从她的额前渗出,顺着她的脸颊滴到了他的手上。 “你怎么了?”夜凛然这才赏了她一眼,他淡漠的开口问道。 顾知如听着并没有多少温度的话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胃疼”。 夜凛然摸了摸她的额头,收敛了一直挂在嘴边那放荡不羁的笑意,眉头逐渐收紧,眼底出现了几分晦暗:“我带你回家。” 夜凛然把顾知如横抱起来,扫了一眼还玩的正嗨。的那些人的脸,冷声训道:“都别玩了。” 几个人还有些懵,有些费解的看着两个人。 夜凛然抱着顾知如向外走去,只闻他的声音像冰窖里刚寻会的声音:“每个人回去领四十板子,然后去跑两千米。” 几个人听到这个惩罚面面相觑,即便他们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牌,默默回了基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路上走位清奇,一路上从他旁边经过的司机没有一个不探出头来骂他的,夜凛然也只是淡淡的瞥他们一眼,并没有多少空理会,进了苑湖,夜凛然彻底没了耐心,把油门刹到了底,到了楼下,抱着顾知如大步向卧室走去。 “夜琛,马上把白子桁叫来,告诉他如果不能在十分钟之内出现那么他这个副总就别想干了!” 顾知如被放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她带着鼻音红了眼眶,叫住了身边的人:“夜凛然。” 第二十九章:不能动心 “嗯,有什么事你说。”夜凛然难得坐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能不能…能不能对我好点,一点就好。”顾知如。豆大的眼泪猛然顺着脸颊滑落至被褥上,在浅色系的被套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夜凛然的心像被一只大的手握住了,狠狠的收紧,再收紧,让他难以呼吸。 他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面前向来坚强的女孩眼睛红的像只兔子,胡乱擦掉的眼泪,使原本精致的妆容糊了满脸,狼狈不堪,猥猥琐琐的样子竟然再也无法与第一次见面那个自信骄傲的女孩对上。 “我…嗯。” 夜凛然轻轻拍打着她的手,顾知如额头的汗珠混合着眼泪落在夜凛然白皙修长的手上,他猛然缩回了手,明明那么冰冷,却仿佛像火一样灼烧的他生疼。 夜凛然颤颤巍巍拿起电话对着电话的另一边吼道:“白子桁人呢,他死在路上了?” “你别咒我,我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死在路上了,那以后谁能给你家这位看病,而且还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那种。” 白子桁推门而入,清脆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夜琛帮他提着箱子,走在他的身后。 难得夜凛然在没有回怼他,这到的确让白子桁挺意外的,只是见夜凛然不说话,他也没有想再说下去的欲望。 白子桁按着一天的步骤先给顾知如把了把脉,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夜琛,你先去准备了毛巾给她降温,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吃止疼药缓解,等一会儿我给他开一个药方,之前那些药先不用吃,先把这次的吃了。” 说罢,白子桁看向身边的夜凛然,他瞬间阴沉了脸,“你跟我过来。” 书房内静悄悄的,两个人各拿着烟,两个俊朗帅气,但气质毫不相同的脸烟雾之中。 白子桁看着他低落的样子突然笑了。 夜凛然看了他一眼。 “自从这个小姑娘来苑湖以后,我还能天天跟着小姑娘沾光,就这么几天,我来这里的次数比去年一年的都要多。” 白子桁平淡的声音低沉却又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笑意,令人无法听出他这句话到底是褒义多一点还是贬义多一点,更无法揣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想要说什么?” 夜凛然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掐断了手中的烟,仰着头,看起来有一些颓废。 “我真的好奇到底是这个姑娘身体底子弱,还是被你折磨成现在这个熊样。”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什么样子了,她五脏六腑没有一个好地方,你知道吗?” 白子桁这次倒没有动怒,声音也比前几次要平淡很多。 “我……” “以后再别给她吃避孕药了,她内分泌严重紊乱,生理期已经推迟三个月了,你如果不想害死她,你就少做那些傻事。” 夜凛然轻轻“嗯”了一声,不咸不淡,深褐色的眼眸中却难得表现出真实的悲伤。 “我回去照顾她。” 夜凛然离开了墙面就要往外走,突然一股拉力把他向后拽去,他没有防备向后退了几步,他转过头,不解地看着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 “这些事让那些佣人做就行了,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白子桁深沉的眼眸像潭水一般清明,他直视着夜凛然的墨眸,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遍提醒你,切莫动情,尽快收手。” “……”夜凛然并没有紧接着就回答他,这是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声音也越来越淡漠:“嗯。”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过了好久,他才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她。” 白子桁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心情格外复杂,第一次心动,为什么会是对这个姑娘,他不该喜欢的…… …… 吃下止疼片之后,白子桁又给她打了一个副作用比较小的镇定剂,顾知如。这才天天的安静下来,安安稳稳的睡过去,房间的人都呼出了一口气。 “你要不要去书房那边睡?”白子桁看着夜凛然眼下的乌青,不动声色地听叹一声,问道。 可能别人不知道,但白子桁对他的作息清楚的很,虽然有时候他和夜凛然开玩笑说,公司的事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处理,但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所有事都靠他自己来做根本就不现实。 夜凛然是典型的夜猫子型的,半夜凌晨三点在书房里开跨国会议,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白天的饭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着,虽然是一个总裁,有时候却只能在电脑前啃干面包片。 “你去睡一会吧,最近你批文件的效率太高了,那些事虽然不大,却格外费心神。” “撑不住就好好去睡一觉。” 夜凛然点了点头,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全身微微颤抖,神色十分不安的顾知如,最终也只是把她的被子往上拉到她的脖颈,沉重的呼吸声随着空气逐渐消散。 小橘坐在顾知如床下的那个凳子上,她的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同样作为女生,她真的很心疼这个女孩,这大概就是遇人不淑吧,如果顾知如找一个可以对她好,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他应该还会像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样的高贵惊艳,是一枚令人无法采摘,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的高岭玫瑰。 顾知如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是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小橘在他旁边趴着,早已睡了过去,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究竟做了多少噩梦,一次一次的循环,一次一次的扣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 她看着天花板,看不清那些雕刻的复古纹样,其实她什么都看不清的,她是高度近视,但是她就是这样,即便看不见她也想努力去看清,明明有些事并不一定会达到她满意的结果,但是她仍然想努力的去尝试一番。 第三十章:取消门禁 大概是最近太累的缘故,顾知如只是醒了一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稳,早晨醒来的时候枕头被她打湿了一片。 “你醒了。”夜凛然就坐在她的身边。 顾知如缩了缩身子,眼里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她眼眶有些酸涩,忘不了昨天在那里疼的死去活来却只能看夜凛然冷眼的样子。 “最近不要一直憋在苑湖了,出去走走吧,我让保镖陪着你。”夜凛然没有看她,只是自己默默的说道。 顾知如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夜凛然会放他出去,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具身体,遭受的这些罪,只能换来这么点对她而言还算是利益的利益,她可真不值钱。 “嗯。” 顾知如经过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心思再和他像以前那样逢场作戏,装作她很爱他的样子。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今天。” 顾知如冷笑一声,红了眼眶:“还要出去走吗,去哪里走,月色帝景?” “……” 夜凛然把额前的刘海向后理了理,面色有些疲惫,“趁我还有些耐心,你尽快给我答案,不要对我阴阳怪气的。” 顾知如差点气笑出了声:“大可不必,不用您来陪,我自己就行。” “我也不知道您再陪我出去一次,我这条小命是不是就要交代在外面了。” “顾知如,你别给脸不要。” “嗯,您也请自重。” 顾知如说罢,转身下了床,只留下夜凛然一个人坐在床边,他突然觉得好累,他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再看看屋内典雅奢华的装潢,他似乎什么都有了,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顾知如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里里外外被沐浴露的香味浸透,那酒精和草药的味道也逐渐消散,这大概是她最近这几天里最舒服的一刻,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想,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需要她做,她只需要老老实实的泡在温水中,享受泡澡的舒适。 顾知如从浴室里出去的时候,夜凛然已经离开了。她走到衣帽间,看着那些华丽的服饰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她拿起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连衣裙裙体有些丝绒质地,领口,裙摆,手腕处都镶了一圈淡紫色的珍珠和白色的欧根纱做点缀,包臀的设计能很好地展示了她的身材,裙摆交叉的设计性感而不失优雅。 顾知如把衣服换了上去,走到镜子面前,转了两圈,却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那种感觉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外搭酒红色的毛呢外套,在踩上高跟鞋的那一刻,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踩上高跟鞋了,陪他应酬完总是多少带些狼狈。 顾知如并没有选择熙熙攘攘的商场,而是让夜琛带他来到老城区,大概是刚过完年的缘故,大街小巷中的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几个小孩拿着糖你追我赶,老式甜品店的汤圆传来阵阵甜糯的香,还未经过改造的城区总是充满着烟火味,从前的她有多么向往繁华,现在的她这有多么向往简单自然的生活。 顾知如走了一阵,感觉脚腕疼的厉害,最近的身体素质倒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还正值年轻,谁有了七老八十的衰老感,在苑湖的日子总觉得像一个老人在等待着死神。 她走到一家老式甜品店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这里的装潢格外简单,在溢满中式糕点香味的小屋里,只摆了两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实木桌子和四把椅子,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了一束梅花,很整洁也很有氛围。 这里空间很小,待不下几个人,顾知如就让那些保镖回去了,估计这些人往这里那么一站,老板估计都得吓得关门。 “姑娘吃点什么?”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 顾知如的视线里看了手机,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年脉的老人站在她的身边,老人穿了一身裙装非常整洁朴素,却有格外的优雅得体,给人一种很和蔼很舒适的感觉。 顾知如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单,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家常点心,可又每一样都在挑逗着她的味蕾。 “两份牛奶红豆汤圆,一份玉米南瓜饼,一份松子板栗糕。” 顾知如又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对老太太笑了笑:“就这样吧,已经够了,谢谢。” 只待了一会儿老太太便端着她所点的糕点走了过来,老太太放得很轻,动作也格外优雅,像一个大家闺秀。 “好香。”顾知如轻叹。 “夜琛,你也做下来吃吧,不必客气。”顾知如微微抬头对他轻轻的笑了笑。 “这,夫人,这不合适,这不符合规矩。”夜琛微微弯下身子轻声解释道。 “这不是在苑湖,此时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夫人,管家,规矩之说。” “坐下来吧,我都给你点好了,不能浪费。” 夜琛见顾知如都这样说了,也没再坚持,他走到顾知如的对面坐了下来,只是动作难免,还是有些僵硬和拘谨。 “尝尝吧。” 顾知如这顿点心吃的很安静,却比夜凛然在身边时她要放松的多,她小口小口着吃着汤圆,感受着汤圆里的微微甜的红豆沙在嘴里爆开的感觉,一不留神竟然把盘里糕点吃了大半,她对着夜琛歉意的笑笑。 “夫人吃好了吗?” “嗯,我们走吧。” 顾知如走到摇椅钱,拿出钱包发现她没有零钱了,便只好拿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递给老太太,老太太定眼看了看,收了起来。 “姑娘等等,我去给你找些零钱。” 顾知如客气的回应。 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除了攥着零钱之外,还拿着一只玫瑰花。 “姑娘,这是你的钱还有你的花。” “这……”顾知如接花的时候有些迟疑。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疑惑,便平和的解释道:“收着吧,这是我的规矩,每个来这里吃点心的人,离开的时候我都会赠予他一支玫瑰。”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第三十二章:被绑架 从甜品店里出来,时间还早,顾知如去了a市最繁华的街道,从老城区穿过一段高架桥就到了,顾知如不禁感慨繁华和淳朴也只不过一桥之隔。 顾知如并不喜欢一群人跟在她后面,奈何这是夜凛然下了死命令的,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她穿梭在商场的货架之间,来回儿走了几趟,竟然买了不少东西,她有些疲惫,大概是甜品吃多了生理现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随之而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就不用跟过来了,我去趟洗手间。” 后面的保镖相互看了一眼,最终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驳,这可是他们老板的夫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开,但是竟然能派他们来保护这个女人,那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顾知如从卫生间出来发现一片黑暗,他原本想要打开手机,可手机还没有拿出来,突然一阵嘴被塞入一块毛巾,一股奇异的香钻入她的鼻中,她逐渐失去了意识。 顾知如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搁置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房间不同于苑湖那样中西结合,而是欧洲中古时期的设计,给人一种繁琐华丽的陈旧感。 “醒了。”一个邪魅夹杂着调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因为药效还没有完全过的缘故,顾知如的眼前虽然不是一片漆黑但是还是一片朦胧,一切事物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调色盘。 “看不清。” “别害怕,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爵希南,估计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我和夜凛然却熟的很。” 顾知如虽然眼前模糊,但是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她却听的一清二楚。 夜凛然…… 顾知如只觉的自己倒霉,在家里要被这个男人欺负,出来了以后又要跟着这个男人沾光,被他的敌人们绑架。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从来了a市,如果不算,那天晚上在夜凛然不支持的情况下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跑出来的话,她一共出了三次大门,第一次过年前跟着夜凛然出来采购,然后回家的路上被分了一杯羹,差点要了小命;第二次去和他的朋友喝酒,她的胃差点就交代在了那里;第三次好不容易自己被放出来了,可以自由闲逛了,又被绑到了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未知数。 鬼知道上次胃差点儿交代在那里,这次小命会不会就交代在这里。 又过了几分钟,她的眼前逐渐清明,看清了面前男人的面容。那张脸长得及其好看,并不是硬朗的帅,而是偏欧式的深邃的妖艳感,即便不得不承认夜凛然虽然那个性格着实欠揍,但是那张脸那种气质却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而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与夜凛然不是同一种类型,但是却不相上下。 “怎么,能看清了眼睛就长在我身上了?” “倒是没想到,夜凛然的女人竟然会被我所迷住。”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爽朗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他说的话让顾知如有些不太舒服,同时的是让她又多了些熟悉感,这个语气倒是和夜凛然一致,阴阳怪气。 “怎么?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就不许别人多看几眼,既然不许别人看,那又何必以真面示人。”顾知如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甘落后的怼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也不知道夜凛然吃不吃得消。”爵希南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几分兴趣。 原本这个女人刚到的时候,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还以为是一只小绵羊,倒不想竟然是一只小野猫,爪子还挺锋利。 “吃不吃得消是他的事,我想爵先生把我给掳来,可不只是想说这些废话吧。” 顾知如笑着问道。用眼睛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一股潮湿的空气从窗外传进来,大抵是之前感冒的缘故,这让她的鼻子非常不舒服,她不动声色的嗅了嗅,这倒不像是大陆上的空气,反而有点像……海风! “顾小姐倒是个聪明人,不过顾小姐怎么能用掳这个词呢,您可是我们请来的贵宾。” 爵希南走到火炉边上,倒了一杯热红酒,他转头看了顾知如一眼,“顾小姐要来一杯吗?” “这就不必了吧。” 顾知如靠在沙发上,手腕被勒得又疼又痒,但她仍然强撑着职业微笑,客气的回应道:“那爵先生请人的方式还挺独特。” “我竟不知道还有如此招待贵宾的,若我能有这个荣幸,今后必以这种方式请先生去我家坐一坐。” 顾知如笑得灿烂,丝毫看不出讽刺的样子,要是不仔细听这些对话,还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了。 “是手下的人粗鲁了,那便让我来给顾小姐松绑吧。” 爵希南放下手里的酒杯,优雅的迈到顾知如的面前,倒也不是说笑,他当真给她送了绑。 “顾小姐可以自由活动,我并没有囚禁的爱好。” 爵希南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眉飞色舞的介绍道:“这里是卧室,甲板有酒会,夜凛然也会参加,从这里往东是主厅,再往前是厨房,你可以自己参观一下。” “就不怕我跑了吗?”顾知如挑挑眉,自然的揉着发疼的手腕,并没有去看他。 “顾小姐大可以看看您现在在哪里,如果顾小姐能跑得出去,那倒是白费我这一番苦心了呢。” 爵希南眼角微微下垂,橘红调的薄唇微微上扬,只是笑不达眼底,多了一丝危险。 “顾小姐,在我心里你来到没有什么事,所以不会伤害你,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爵希南似乎看出顾知如藏在眼底的思虑。 “只不过需要你来表演一下。” 顾知如没有听懂他所说的话。 “表演什么?” 爵希南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原本打算告诉她。现在反而更想吊着胃口了。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你逛逛吧,困了也可以睡一会儿。” “晚上十点我来接你,在这里等我。” 爵希南说着,刚要碰到门把手的手突然缩了回来,眯着眼,语气带着一丝危险:“如果晚上十点你不在,后果自负。” 第三十三章:耻辱 顾知如并没有走出这个房间,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洋一望无际的样子,想起那个金丝笼,一瞬间心里竟然多了几分向往。 她坐在窗前的秋千上,经过改良后的秋千,放上了毛毯和抱枕格外舒适温暖。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顾知如阳光照射进来,有了几分困意,她也属实是心大,竟然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其实她心里多少猜到了接下来会要面对什么,只是她觉得她并没有必要去害怕这些事情,毕竟在苑湖也没少被虐待,那些伤害对她而言和酷刑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想到爵希南这个疯子要比夜凛然恶心的多。 顾知如是被大力晃醒的,她坐在那里半晌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见她没有反应,手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顾知如下意识的想要还手,却被推倒在地。 “主人有令,你去换衣服。”黑衣人冰冷的像一个机器人。 顾知如心里发颤,接过他手里手掌大的qq衣服脸色瞬间就不好。 “爵希南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声音更加冷漠“这是命令。” 顾知如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黑衣人的面前,把手掌大的衣服放到黑衣人的眼前晃了晃,只见她拿起旁边的剪刀将衣服剪成碎片。 黑衣人刚扬起手只是落在半空,就被门外一处磁性的声音制止了。 “住手,这是本少请来的贵客,也是你能动的?” 爵希南轻笑一声,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顾知如面前,勾起顾知如的下颚,眼神中的轻蔑是藏不住的:“据说顾小姐当初是爬上夜凛然的房间才成为他的女人,这件衣服你应该很喜欢吧?” 顾知如眼神冰冷,狠狠的歪过了头,飘逸的长发甩在爵希南的脸上:“这不应该是你管的事吧?” “顾小姐可是会错了意,我并没有控制你,也没有想要管你的意思,只是给你送一件礼物,顾小姐不应该开心才是吗?”爵希南松开手背在身后戏谑的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怎么你们这些人都很喜欢看笑话的吗?”顾知如逼问道。 “这也算不上是笑话吧,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些人选择了阳光大道,而偏偏有的人她不就喜欢做一些下贱的事吗?”爵希南坐到秋千上,两只修长笔直的腿叠在一起,他微微抬头,仔细观赏着这个女人的表情变化。 “……”顾知如眼眶逐渐湿红,她不甘落后的对着眼前的男人笑了笑,高傲的看着他,后背挺得笔直,在柔软的内心建造了一层金属的外壳。 即便她这样,爵希南仍然没有想要怜香惜玉打算,他拿起一件新的衣服丢在她的手里,薄唇微微翻动道:“穿上吧,我带你去见你家夜凛然。” 顾知如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我不穿。”顾知如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憋出了这三个字。 “你不穿也可以,”男人勾起唇角,“既然顾小姐不穿那自然就是不会穿,我让我十个保镖来侍候你穿。” “……” 顾知如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即便她今天死在这,恐怕这个男人也会让她穿着这件衣服躺在这里。 “好,我,穿。” 顾知如冷冷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这三个字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爵希南这时竟然有了几分绅士风度,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那就把空间留给顾小姐了,顾小姐换完记得叫我,我就在门外候着。” “……”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顾知如靠着墙颓废地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手里那几克布料,眼眶红的像只兔子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出来。 顾知如褪下身上的衣物,穿上这一丁点的布料和这些乱七八糟的饰品,她拿了一个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 估计是时间有些长了有些不耐烦了,又或许是他不放心,担心她跑了,他敲了敲门,寻问他好了没有。 “进来。”顾知如对着门外说道。 爵希南眼前这个裹得像只粽子的女人,不由得从心里发笑,既然都当了biao子,还给自己立什么牌坊? “顾小姐后台之后最好还是把这个浴巾拿下来,我想没有一个人会对粽子感兴趣吧。” “不过我想顾小姐应该并没有那么老实会听我的话吧。” 爵希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个黑色的小药丸,趁他不注意,狠狠的摁在了她嘴里,强制性的抬起她的头逼着她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顾知如睁大了双眼。 “这是短暂的安眠药,等你上了舞台,自然就解了,你就可以欣赏他们对你美的赞叹了。” “好好睡一觉吧。” 顾知如并没有听清后面他说的是什么,在听完那侮辱人的话之后,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即便她努力的想要去听,但是意识早已飘向九霄云外。 简约白的甲板上,装潢却格外奢华,金色的舞台。中央放了一个大型的笼子,笼子上开满了红色的玫瑰,周围围着一层朦胧的纱的边疆美人,她们跳着专属于她们民族的舞蹈,热烈而又奔放,而笼子里的女人更是人间尤物,她穿着黑色珍珠连衣裙,只有一条绳勒在她的腰间和脖颈处,她浑身白皙散发别样的香,那精致冷艳的脸就足以激起男人的占有欲。 而这个女人就是昏迷的顾知如。 衣冠楚楚的男人们在底下早已蠢蠢欲动,几个年纪稍大肥头大耳的男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仿佛这个女人早已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女人幽幽转醒,身上的燥热令她紧紧皱着眉,仅存的一丝理智并不允许她肆无忌惮,却也无心来想这个局,男人们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牌。 …… “六百万成交!” 男人注视着这个甲板发生的一切,缓缓地闭上眼,前后晃了几下有些站不稳,他看着笼子被拖走,扶着墙深深吐出一口气。 “又何必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第三十四章:就这样看着 夜凛然颓变地坐在沙发上,烟雾朦胧了他的脸,深邃的双眸染上一抹血色,高定的深色大衣被他坐出了折皱,那么重视形象的他此时竟然都没有发现。 “别抽了。”爵希南递上一杯清茶,抽走了他手里的烟狠狠的怼在烟灰缸上。 夜凛然无言,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把他所有的懊悔。都表现了出来。 爵希南摸不准他小思,缓缓地只抿了抿面前的茶,然后轻轻的放在碟子里,看着他淡然地开口问道:既然对她那么上心,为什么要这样羞她。” ”我不喜欢她。”夜凛然立刻开口反驳道。 爵希南嗤了一声,反问道:“我又没问你喜不喜欢她,就这么急着着反驳我?“ 夜凛然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有些阴沉,没有立刻接话。 夜晚的风夹杂海的湿意扫过紫色鎏金窗纱拂过夜凛然的侧脸,金丝划在他的侧脸,那原本细软的今日此时格外的硬,夜凛然脸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划痕,在那病白的肤色上尤其明显,他心尖有几分痛意,他低下头,深色的眸子浮上一层水汽。 爵希南关上了窗,站在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微微叹了口气劝道:“总统套房250,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 大抵是还怕夜凛然有顾虑继续补道:“我的地盘那些人还没资格闹事,而且以你的身份谁又敢和你抢人呢。” “一个床伴而已,不需要我们这样费心。”夜凛然有些哽咽的说道。 “而且。” “你知道我从来不为自己做的决定而后悔。” 夜凛然压下一口茶,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休息了。” “何必呢……” 爵希南还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吃苦的终究会是你自己……” …… 夜凛然驻足在总统套房250,房间隔音并不好,可以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声音和男人粗喘,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当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他的腰挺得笔直,看着门牌号。 爵希南接到夜琛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刚刚还在批阅文件此时一天打算去睡了,放下电话外套都没穿,匆匆跑了出去。 总统套房前。 夜凛然蹲在墙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了胳膊里,像一个没有依靠的孩子,房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出来,像一把刀,无声的一次次插在夜凛然的心上。 爵希南认识他这么多年,和他合作过也和他斗过,他什么样的情绪也都见识过,但他这样脆弱的样子,的确是第一次见,爵希南抿了抿唇,站在他的对面,不知道如何开口。 “夜凛然。” 夜凛然没有抬头。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你会来找她的。”爵希南。平静的说道。 夜凛然虽然没有抬头,就那样抱着自己,一个八尺男儿此时格外的脆弱,像一个瓷娃娃,一碰就要碎了一般。 “站起来。” 爵希南看不得他现在的样子,手上的青筋暴起:“夜凛然你站起来。” 夜凛然大抵是听出他的愤怒了,微微抬起头,深色的墨眸染上一层水雾,眼眶的眼泪似是要溢出来,又被他狠狠的逼了回去。 爵希南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拽起来摁在了墙上,他扬起拳头,最终又无力的放下。 “这是你安排的,你说过你不会后悔的。”爵希南字字有力清晰,似乎想要打醒他。 夜凛然的唇忽闪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夜凛然!” “不用那么大声的叫我,我也没有后悔。”夜凛然想把这一句话完完整整的说出来,可到了嘴边他才发现一句话想要说出来,原来是如此的困难。 “我不喜欢她。”夜凛然轻轻说了一句。 夜凛然脑子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哼哼唧唧的声音,爵希南在他耳边说的话一句也没能听到他的脑子里,他重复嘟囔着那句话,声音低沉,艳天死死的盯着那扇门,看着那扇门似乎能想象到房间里的场景。 爵希南本来想骂醒他,现在也有些不忍心了,他把夜凛然放了下来,夜凛然顺势坐到了地上。 “既然不喜欢那就回去吧,你的助理都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边了,恐怕再不回去,他都要直接来找到我房间了。”爵希南沉默了几秒,轻轻叹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 “你告诉他,我在这里批阅文件。” “让他回去早早休息吧,我没事。” “我只是想在这里吹吹风,你也回去吧。” 夜凛然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爵希南从来没有听他一次性的说这么多话,只是这不像是在解释,反而像是自己在骗自己。 “你难道想在这里待一晚上吗?” “我有数,你回去吧。” 爵希南知道里面的声音不停,夜凛然便不会回去。 他点了点头:“行。” 话音落下,爵希南转过身也要离开,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深深的看了夜凛然一眼,大步离去。 爵希南回到房间,助理已经在他房间里候着了。 “叶云,那个女人醒了吗?” “已经醒了,我已经让人给她拿去了白粥。” 爵希南点了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她。”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 爵希南来的时候房间的门紧紧的关着,出于礼貌和教养,他抬起手来,关节磕在门上,敲了敲门。 “进来吧。”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哪怕已经很努力的在说了,却仍然有气无力的样子。 爵希南看着在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的头发有些乱,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脸颊和嘴唇都有些发白,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你醒了。” “托你的福,原本我活蹦乱跳,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女人微微的笑了笑,说出来的话有些尖锐。 爵希南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不介意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顾小姐。” 第三十五章:不要告诉他 顾知如并没有说话,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微笑,仿佛在等待他切入正题,爵希南看着她对她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有想要先开口的打算。 顾知如倒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件事,只是看不惯这些人。 “顾小姐似乎很讨厌我的样子。” 顾知如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爵先生已经做好了决定,却要把我换下来。” “顾小姐倒是不必这样说,不理解和厌恶我还是能分得清的。”爵希南点了点头,一语道破,并没有给两个人保留最后的那一份余地。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在夜凛然心里的地位。”爵希南令人端上一壶清茶。 顾知如看着窗外风平浪静的大海并没有什么反应。 “要不要尝尝?”爵希南压了一口茶,微微开口道,“当初夜凛然可喜欢喝这茶了呢。” “他不是喜欢喝咖啡吗?”顾知如回过神来反问道。 顾知如端起茶杯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轻轻抿了一下,当真是好茶,只是那么一下,那清香便溢满了口腔,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两者融合的恰到好处,剔除了那大半的苦味,若有若无的微涩到是别致。 “他从来都不喜欢喝咖啡,只不过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令他无法分心去休息,为了提神罢了。” 顾知如淡淡的回应着,微微抬眸,那琥珀色的眼眸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不知道爵先生今天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而且你把我救下来,把我关到这个房间里,并亲自来见我,你不要跟我说只是为了来告诉我夜凛然喜欢喝清茶。” “顾小姐倒是贵人多忘事,刚刚我跟顾小姐说过了的。” “所以呢,你得到答案了吗?” 爵希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脑海中却不觉得再次浮现出夜凛然蹲在门外的那狼狈的画面,他看顾知如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蔑。 “你喜欢夜凛然吗。” 顾知如猛然抬起头,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着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凌晨的海风夹杂着露水格外的潮湿,房间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顾知如的心也是。 “我想这件事和爵先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问题了。”顾知如客观的回答道。 “顾小姐和你讲个故事吧。”爵希南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叹了口气说道 “别,我们不熟。”顾知如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爵希南一时间被她整的有些不知所措,讪讪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顾小姐在我面前就不必这样了吧,欲擒故纵这种把戏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毕竟我不喜欢女人。” “所以呢。” 爵希南并不管他的态度,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他的身世。 “曾经我也是一个贵族的贵公子,这样形容毫不夸张。” “这是我的国家,最后被灭了国,我的母后拼了她的生命,把我送到了这里。” “当初我不过才七岁,很小的一个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 爵希南的脸色有些沉重,似乎陷入了一段令人伤感的过往。 “因为我的国家本不属于寒冷的,而这里的冬天却冷得厉害。” “正当我快要冻死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的伞提到了我的头顶上,给我遮住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她拉起我的手带我回了家。” 爵希南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爵先生!”叶云破门而入,闯了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爵希南脸色变了变:“怎么这么没规矩!” 叶云还没有调整好呼吸,气喘吁吁的说道:“出事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说。” 叶云看了看顾知如,张了张嘴最后抿了抿唇,压下了卡在嗓子眼里的话,然后偷偷给爵希南递了个眼色。 这些小动作顾知如都看在眼里,也懒得理会,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事,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拿上台面来说的,她理解。 “爵先生既然有事便先忙吧,我本就无意听这些故事的,也请爵先生还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顾知如挽着笑意说道。 爵希南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衣服,随着叶云欲要离开,刚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头,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对他好一点吧。” …… “医生去了吗?”爵希南将手里的烟点燃,淡淡的烟草气息环绕在他的周围,他吐出一口气眼神有些迷离。 “已经去了,医生说无妨,只是受了凉,然后最近休息不佳然后今天说了一些,自己压抑着火气在心里造成的。”叶云一一报告到。 “派人好好去照顾着,顾知如被调包的事暂且不用告诉他。” “他需要好好认清自己的内心了。” “早早认清现实也好,总比他以后吃那些苦要好得多。” 爵希南听完叶云的那些汇报,沉默了一会儿才掀唇嘱咐。 “行,我知道了。” …… 爵希南过去的时候夜凛然已经醒了,用枕头垫着后背,拿着文件在那里批阅,那蓝白色的病号服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这才刚刚醒过来,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会儿。”爵希南走到他的身边拿来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白子桁我给他放假了,让他在外面旅游,但是公司的事总得有人处理吧。”夜凛然没有抬头,而是看得更加认真了。 “那你可得仔细点看,毕竟这刚醒过来,指不定哪个零件还没修复好,别一个眼花让自己损失个五六个亿。” 爵希南拿起一个还没削的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他所想象的那清脆的声音没有响起,那不知道口感也没有出现,反而软了吧唧的,吃那么一口得锤三下胸。 “你怎么把那个苹果给吃了?” “这苹果不是用来吃的吗?” 夜凛然这才抬头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我有看医生在房间里放苹果的习惯吗?我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苹果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我很喜欢。” “这世界估计也就你这么个奇葩,会喜欢这种独特的东西了。” “今天倒是奇怪了,说话夹枪带棒的,谁惹着你了。” 第三十六章: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夜凛然并没有说话。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看爵希南。的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尖锐感,爵希南有些后背发凉。 “你不打算过来跟我说点什么吗?” 夜凛然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说话也像平常一样,都是那种淡漠疏离的语气,爵希南无法揣摩他的心思,看着手机屏幕,不敢轻易说话。 “怎么是因为太寂寞了,需要我陪你聊聊天吗?”爵希南恢复他吊儿郎当的笑容,对病床上的男人挑了挑眉。 夜凛然削苹果的手停在了半空,刀锋一转,金色的雕花刀柄,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刀片指向了爵希南。 “夜凛然你这是什么意思?”爵希南感受到刀尖的寒气也变了脸色。 “房间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夜凛然阴沉着脸说道。 爵希南变了变脸色,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是让叶云不告诉他的吗? “你把她换了对不对?” “顾知如在哪里!” 夜凛然他拍着床对着他吼道。大概是用力过猛的原因,他开始是剧烈咳嗽起来,眼泪也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爵希南不得不压下内心里的怒火,过来帮他顺气。 “爵希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夜凛然大口大口的喘着。 “那个女人当真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爵希南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心理活动。 “不重要。”夜凛然别过头。 爵希南放肆的笑出了声,他把手机给给了夜凛然:“重不重要你自己看。” 爵希南看着夜凛然的脸色逐渐凝固,并不多言,点到为止就好,这件事无论是他从一个什么样的角度都轮不到他多管闲事,但是他也实在看不了夜凛然这么消沉的样子,昨天晚上的画面,芷婷还常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我说过不重要。”夜凛然把手机熄了屏,狠狠的扣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了一阵闷响。 “不重要,那么我的监控画面是别人合成的?”爵希南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他希望自己能骂醒这个男人,防止他在做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情。 “你出去!”夜凛然指着门下了逐客令。 “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爵希南知道就按夜凛然的性格来看,他必须得给这个人一点空间,他只有安静下来好好想想,才能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夜凛然忍着肺部的剧痛,下了床把窗帘拉了上去,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他蹲在地上看着点滴一点一点的一滴他的手背,他鼓足了力气,狠狠的把针拔了下来。 他脑海中浮现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夜凛然蹲在墙边,看着天空渐渐亮起,突然房间跌宕起伏的尖叫让他慌乱如麻,他踹开了那扇门,拿着刀就闯了进去,那把刀刚好就是他刚刚削苹果的刀。 男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看着眼前那把顶着他太阳穴的刀,那个狼狈的女人躺在血泊之中,脸色一片灰白,他把女人翻过身来,还有呼吸,不过不是他的顾知如。 那一刻他的心瞬间就松懈了,他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他不知道他此时的他应该庆幸还是难过,为什么而听醒这个女人不是顾知如吗,为什么而难过自己真真切切的动了心,不可能他不承认,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夜凛然久久的缓不过来,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他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洁白消毒水的味直冲他的太阳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这一刻平所未有的轻松,紧紧的包裹着他。还好,还好。 他闭上眼,狼狈的爬到床上,他根本不爱她,这都是幻觉,他的本能也会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所以这和是不是顾知如没有关系的。 夜凛然捂着头,疯狂的想着这一切,眼镜落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他在地上摸索着,那墨色的眸子里的棱角似乎被磨平,没有一点戾气,反而那一层层的迷雾,让他像一个小孩子,没有安全感,多了几分懵懂。 他就是不爱她! 夜凛然把自己蜷在一起,寒意袭来,他有些麻木。 …… 顾知如还在房间里看书的时候,突然门被撞开了,夜凛然跌跌撞撞的向她走过来,眼神有些阴冷,看的她有些发毛。 果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停停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皱起眉头努力的摇头。 顾知如看着面前灰白的面容,还有那长满胡须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面生,她知道这一定是夜凛然,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修边幅,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夜凛然。 夜凛然在她马上要窒息的那一刻,狠狠的把她甩在了床上,俯身而上,她知道,她又少不了一顿罪受了,她又能如何呢。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冰凉了,想来夜凛然应该也回去了,他除了做这些事向来都不屑于与她同床而眠的。 顾知如苦笑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在夜凛然的心里与外面那些狐媚的女人应该没有什么两样吧。 顾知如坐起来,这艘船似乎已经快靠岸了吧,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她望着天花板,她不愿意出国的,一旦出了国,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夜琛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顾知如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连忙低下头,还好衣衫是整齐的,估计是夜凛然来叫人帮她穿上了吧,你看这个人,他多么的细节,可是他又从来不屑于自己去做这些小事,可能他会去做的,只是她不配罢了。 顾知如隐藏下眼里的落寞,正了正身子,抬起头,露出一个较为日常的微笑:“怎么了?” 夜琛突然面露难色,他也想知道是怎么了,之前夜凛然只叫他进来,也没有告诉他要干什么呀,他向来聪明是真,但这又不是在苑湖。 “是这样的,爵希南先生怕你吃不惯船上的东西,让我来问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第三十七章:陌生的小岛 “是夜凛然你过来的吧?” 顾知如理顺了一下头发,看着藏在手掌上的那一团黑发中夹杂的几根白发,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几分。 顾知如苦笑着:“这种拙劣的借口就不要在我面前展示了。” 夜琛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没事的话就出去吧,跟夜凛然说没必要常过来看我,他不过来看我,我反而活得好好的,他要是过来看我,我必定得去医院拜访。” 顾知如冷笑一声,即便说出的话很轻松,可脸上的表情却透露了她最真实的想法。 夜琛只是笑了笑欲要离开,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顾知如再一次叫住了。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艘船是去哪里的?”顾知如看向窗外。 “这是去挽月岛的船。”夜琛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挽月岛是哪里?”顾知如脑海里翻遍了世界地图,偏偏没有找到这个岛的存在。 “这是夜先生出资造的人造岛屿,是夜先生的私人产业。” “嗯。” 待夜琛走之后,顾知如换好了衣服把头发打理好,化了个淡妆,走到窗前感受清晨到海风。 船靠岸停了下来,顾知如随着他们下了船。 小岛是还没有完全开发的,偏自然的,满处绿油油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海风的清新。 顾知如这才发现这个船里的人并不少,但是a市的名门望族却并没有几个,反而都是在道上混的陌生面孔,估计也是一些不太露面的高层。 顾知如的视线再次望向这个岛,她心里便有了底,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在想什么。” 顾知如的心咯噔一下,表面却仍然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她勾起红唇,倒是有了几分放荡不羁的样子:“回味你的身子呢。” “呵。”夜凛然冷哼一声,红晕却从他的耳垂悄悄升起。 “跟着我走,别走丢了,不然你就等着被狼吃吧。” 夜凛然不再是看她,转过身,也不管她跟没跟上,只顾自己大步的走。两个人的身高有些悬殊,顾知如还踩着高跟鞋,即便她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在走,有时候还会小跑几步,两人却仍然拉出了一段距离。 夜凛然因为转头瞥了她一眼,脚步不禁放慢了几分,顾知如却没有发现,只觉得她走起来没那么吃力了,还觉得是自己走快了,还在心里沾沾自喜。 走了一段路之后,即便夜凛然把速度放得更慢,顾知如的体力也跟不上了,顾知如按之前的身体素质再走这么两段路都不带喘的,可自从来到了苑湖,她明显的能感受到自己的健康状态赶不上从前了,更何况。最近几天也只是喝一点粥,昨天晚上又折腾一晚上。 “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就不行了?”夜凛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踢鞋带的她。 顾知如也就是心里诽谤,要是按她刚来到他身边时的性格,她自然会有什么说什么,只是她现在在这个恶魔面前待的久了,也学聪明了,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个魔鬼什么时候就会发疯,什么时候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句。 “还是锻炼的少了。”夜凛然回了一句,却没有再强迫她走路。 大概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夜凛然把她拉起来,顾知如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这一次跟着他一直走到一栋别墅前。 “进来吧。” 别墅里似乎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东西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烟火气,但是却格外整洁,一尘不染。 “去楼上吧,夜琛会做饭,我让他一会儿来做一些简单的吃食。”夜凛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电脑后就再也没有看她,只是低声嘱咐道。 顾知如巴不得能自己安静一会儿,在这个冰块面前,她都觉得她随时有生命危险。 顾知如来到二楼发现二楼的装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找了一天比较适中的房间,不是在角落里,也不是正对着楼梯的,这样既不会吵着她也能听一下情况。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大概是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刚徒步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刚躺了那么一会儿意识便涣散了,就连饥饿都忘了。 …… 夜凛然把文件都弄好发了过去,夜琛把菜和饭端上了桌。 “先生,可以吃饭了。” 夜凛然抬头看了看墙上非常华贵,拥有西式古典韵味的挂钟,这才发现他这么一坐就坐了四个小时,现在已经傍晚了。 “你去把夫人叫下来。”夜凛然放下电脑,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 夜琛还没来得及答应,只见夜凛然又站了起来说道:“算了,我自己去叫吧,你先在这里给她布菜,我记得她不喜欢吃菜里姜,你都给她挑出来吧。” 夜琛表面上答应了,内心却是苦不堪言,他看着被他剁成姜末,散落在各个一个角落里的姜,抿抿唇。开始盘算到底是在这里捡姜末痛苦一点,还是直接下去领罚痛苦一点。 夜凛然来到楼上,顾知如躺在床上没有在船上的颠簸睡的格外香甜,嘴角都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夜凛然的手停在了她的发间,手上还沾了几分她的发香,他看着顾知如安心睡着的样子,原本因为那些文件而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了。 顾知如大概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幽幽转醒。 夜凛然看到她突然睁了眼,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手机,冷漠的说道:“下来吃饭。” 顾知如刚睁开眼睛还有些不清醒,声音软呼呼的,脸上还保留几分呆滞:“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夜凛然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忍着笑意,声音轻的一塌糊涂:“好,我下去等你。” 夜琛看夜凛然自己下来了,而自己还没有开始干活,他决定还是先请罪:“夜先生,这个姜末实在是不好捡……” 第三十八章:悉心 “没事,我自己来吧。”夜凛然摆了摆手。 夜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凛然,他竟然不知道夜凛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受宠若惊的连忙应下,似乎生怕夜凛然反悔。 夜凛然第一次做这些活难免不称手,更何况姜还被拍成未末的,他推了推眼镜,努力看清那些姜末的影子,也没注意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一个沉静的女声从身后响起,估计是睡得久了,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夜琛倒了一杯鲜果汁递了上来,顾知如端过来喝了几口压下口中的苦涩,嗓子也清爽几分,声音恢复原本的轻柔。 夜凛然慌乱地放下筷子,不知所措地抽了几张纸巾讪讪地擦了擦手,优雅地抬起下额:“没什么。” 夜琛低下头撇嘴忍笑,顾知如低低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吃了几口凉菜喝而几口白张粥,夜凛然挑的菜地象征性吃了一口,便也没再动。 顾知如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裙子,微微开口:“您慢吃。” “怎么只吃这么点,”夜凛然指指他挑好的菜,声者有些不悦,“这个菜你都没吃” “我尝过了,很香,只不过最近我胃口不太好,您见谅。”顾知如淡漠地开口道。 夜凛然没说话,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也算是默认了顾知如的解释。 顾知如有些头晕,倚着枕头看向外面那一片葱绿,一望无际,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事时候才是个头。既便结束,她也不想再回那个家了。 夜凛然进来的时候顾知如已睡沉了,只是身上并没有盖被子,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厚的毯子搭在她身上。做好这一切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拉出一个椅子缓缓坐下。 夜凛然的眼睛在黑暗由环境下显得更加锐利明亮,墨潭深处蕴含一抹寒光,像一只精敏的鹰也像一只没血的狼,致命的残忍。 夜凛然伸出手,衬衣的袖子被他向上折了一下,那可见血管的手腕在墨黑的腕表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把住顾知如的细颈此时的他像一只索命的死神,那只手只要稍稍一力,细颈仿佛就会断掉,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叫顾知如的人了。 顾知如似乎感知到了,她憋红了脸,猛然睁开眼。 周围一片黑暗,月的寒光洒在床上,外面的虫鸣断断续续,风吹进来空气多了几分寒意,她抓住毛毯的一角,忍着全身颤抖,含着满目恐惧强行入睡。 夜凛然从窗帘后走出来,冷漠地撇了她一眼,大步离开了。 夜澶然想要杀了她..... 顾知如睁开眼睛,那水汪汪的眸子格外清明,她忍着心悸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回到床上。她一直以为夜擅然只是想折磨她,却不想,他真的对她动了杀心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是怎么来到这个船上的。又是怎么来 这个岛的,爵希南到底和夜凛然什么关系,那些人当真只是普通的权贵? 这一系列事请在顾知如脑海里形成一个大网,搅得她不得安心入睡。 …… 顾知如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的,只记得睡着的时候,脑海中仍然想着那些事的经过和那天爵希南过来找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顾知如拍了拍额头,有些烦躁,这一个大网似乎都是为她而来,这又没有什么关联,让她无从下手。 “起来了。”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知如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却被夜凛然捕捉了个正着。 夜凛然颜色还没完全冷下来,突然勾起一抹笑意,这和善的微笑在他脸上格外的别扭:“下来吃饭吧。” 顾知如点了点头:“嗯。”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知如在心里默默的骂道。 顾知如下去的时候,夜凛然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他吃饭的动作十分讲究,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送,透着贵族公子的高贵与优雅。 顾知如翻了个白眼,能看到真的像一个没人任何世俗烟火的翩翩公子,可实则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顾知如心里的恐惧再次升了起来,她忍着一步一步的朝他迈去,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也敲打着她的心,她的双腿似乎在颤抖,顾知如深吸几口气,这才平稳的坐下去。 “怎么才过来。” 夜凛然知道她坐了下来,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继续吃饭,直到把那一口饭咽下去,才缓缓的问道。 “在上面洗漱花了一些时间。” “嗯。” 顾知如最近几天坐船坐的头晕眼花,看着眼前的饭菜半分食欲都没有,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银耳羹,拿起豆沙包咬了一口,大概是觉得噎得慌,又喝了些羹送了一下,她豪放的吃法和夜凛然缓慢而优雅的吃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顾知如才发现自己的吃法当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饿了吗?”夜凛然看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询问道。 “就是有点饿了,从你身边就没有好好吃过饭。” “除了喝粥就是喝粥,难得能吃些面食,即便是胃口再不好也总要吃点。” “未来那么长,谁知道我未来会不会只靠喝粥过日子。” 顾知如的话里夹杂着一些难以察觉的愠怒,语气也并不好听。 “嗯,那就多吃些,存着。”夜凛然难得没有发火,也没有怼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向下说道。 顾知如又狠狠的拿了两个南瓜包咬了下去,里面的豆沙落到了银耳羹里,也弄到了手上和嘴角边,看起来狼狈不已。 “少吃点,别一会儿撑了难受,吃多了存多了,遭罪的还是你。” 顾知如越想越气,甚至恼怒已经盖过了恐惧,不知不觉六个包子两碗汤羹下去了,当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吃了多少时,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吃了那么多,去运动一下吧。” 夜凛然看着面前那些空盘子,有些无奈。 “我偏不!”顾知如今天似乎就像和他对着干一样,大步地上了楼,躺在了床上。 第三十九章:生病 顾知如刚躺在床上不久,就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紧紧的捂住腹部,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也算出了冷汗。 “它奶奶的……”顾知如暗骂一声。 “夫人你怎么了?”夜琛刚好进来送东西。 “肚子疼。” 夜琛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夜凛然大步迈了进来:“就告诉你,让你少吃一点,你还不听,就和我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 夜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起来却没有一点要叫医生的想法:“你就这样撑着吧,白子桁这次没来,我也没有带医生。” 顾知如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底朝天,即便如此,他没有力气说出来,也没有胆量说出来。 “滚!”顾知如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憋出这么一个字来。 夜凛然不知道是想教育她,给她一个苦头吃,还是就是想看她被折磨的样子,当真带着夜琛大步离开了,刹那间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又只剩了顾知如一个人。 “先生不是带了医生过来吗?”夜琛有些看不得,这个女人再受折磨了,便多嘴的问了一句。 “给她点苦头吃吃也好,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夜凛然垂下眼帘,根根分明的睫毛挡住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夜琛也没有说话,空气陷入了安静。 “让他多疼一会儿,她就不敢了。” 夜凛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默默的开口说了一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知如从厕所跑到床上,这样两点一线,在这一个小时里不知做了多少回了,她蜷缩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脸色也更加苍白,她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暗地,她现在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觉得虚的难受。 “现在老实了,还敢不敢跟我对着干?”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冷漠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顾知如别过脸,倔强的抬起头,没有说话。 夜凛然也不惯着她,就看着她犟,他点了点头,咽下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行,不说话是吧,那你就疼着吧。” 顾知如有些眩晕,放下垃圾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落在了枕头上,突如其来的委屈席上心头令她措不及防。 她胡乱擦干了眼泪,一个劲的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好哭的,可自从来到他身边。那些令她糟心的事,一件一件的上她的心头,像电影一样清晰的播放着。 吐了好久,直到都没有什么想要吐的了,而那黄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从嘴里到嗓子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从黑转亮了,期间夜凛然也来过几回,也不说别的,就只问她错了没有,顾知如不看他也不说话,夜凛然也不逼迫她,给她几分钟的时间,她不说话就独自离开了。 顾知如完全靠着自己痊愈的时候,摸自己的手腕都觉得硌得慌,她的体重突破新低了,顾知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穿衣风格,也瘦了不少,却没有胖那个时候好看了。 顾知如倒也真的是吸取了教训,这次吃饭当真没有在暴饮暴食,连续吐了这几天,她也并没有多少胃口,喝了几口甜汤就放下了,难得嘴里的苦涩被压了下去。 “不吃点了吗。”夜凛然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奶糕。 “还是不吃了吧。”顾知如苦笑道。 夜凛然也没有强迫她,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顾知如抱着一杯热水,热水冲淡了嘴里的甜味,胃却格外舒服。 “夫人。” “嗯?” 顾知如放下书微微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怎么了。” “夜先生最近有事要处理,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他安排的人手马上就到。” “你也去?”顾知如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身子都端正了几分。 “先生让我在这里接应来的人,并照顾您。”夜琛礼貌的弯下身子,尔雅一笑。 他穿着白色缎面管家礼服,手上拿着短拐杖,微微弯腰,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他温柔一笑当真有了小说的男主的味道。 “嗯。” 这件事本来顾知如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跟着去夜凛然要去的那个地方,一方面他并不知道夜凛然是要去干什么,另一方面,她没有得到任何详细的情报,她根本没有办法行动,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来照顾她的人竟然是她。 顾知如在正要睡却还没有睡过去的状态下,突然觉得有人在看她,大概是基于那天晚上的阴影之下,她猛然睁开了眼,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 “小橘?” 小橘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了几步,挣扎着摇了摇头,顾知如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有些歉意的说道:“没事吧,刚刚做噩梦了,感觉有人在看我便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小橘神魂未定,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说道:“没事的。” “我去让鱼儿给夫人煮点安神汤吧。” 顾知如也有些心慌,并没有听清她的话,便顺着说道:“从来不喝鱼汤的。” 小橘:“……” 小橘咽了咽口水,有些惊恐,却仍然解释道:“那个鱼儿是苑湖刚来的女工,然后这次先生派我来,我便把她一起带过来了,让她先熟悉一下,照顾夫人的步骤。” 顾知如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去吧。” 顾知如大概是被吓到了,直到小橘离开她还一直在颤抖,虽然在小橘面前她已经极力在忍着了,但是当小橘真正离开了,顾知如才把自己圈在了一起,用那个厚毯子紧紧的裹住了自己。 她大抵是真的病了,身体不舒服,心理也逐渐变得不健康,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顾知如这一下便毫无睡意,只是呆滞的看着前方,直到有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并轻轻叫了她一声。 “小姐。” 女孩的声音温婉清脆,却格外稳重。 顾知如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你怎么……你是鱼儿。” 第四十章:结婚? 顾知如看着外面的天空硬把眼泪逼了回去,把那一碗安神汤喝了个干净,那温热的安神汤喝下去之后,身子也暖了几分。 顾知如让小橘退了下去,直到小橘把门带上,她才缓缓的开口。 “怎么会来到这里啊。” 顾知如没有看她,激动过后是不安和愠怒。 “是组织派我来的。”鱼儿声音很小,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干什么?” 眼见得在顾知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鱼儿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她张了张嘴,没有回话,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 “组织。” “组织希望你和夜凛然结婚。” 顾知如拿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刚到好的温水洒在了裙子上,晕了一大片,她却并没有理会,有些不可置信,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双。” 顾知如没有再叫她“鱼儿”而是“林双”。 “这是组织的命令,希望你不惜一切办法……” 林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知如打断了,此时的顾知如眼里蕴含着杀气,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即便看不出情绪,却能感受到周身的温度都在下降。 顾知如冷冰冰的开口:“哪怕是搭上我自己的性命吗?” “我是组织的一员,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搭上自身性命来完成这个任务,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更何况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派到这里来,你没有给我透露任何一丝来这里的目的吗?” “既然没有,你们又凭什么要求我在这里帮你们做这做那,我明明是最核心的人员,却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顾知如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即便她在很努力的隐忍。 林双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她本来还想开口,稍微劝一劝,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顾知如。下了死命令:“是那个人还没有注意到,你赶快滚,回去告诉那些所谓的高层,他们如果能来做这个任务,让他们滚过来做,别在那里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顾究做事不用他们来教。” 林双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因为叹了口气走了出去,顾知如没有放过她任何神色的变化,那也是你对他是满满的失望。 现在的他仿佛变成了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这个世界非黑即白,而人多的地方,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是白,即便罔顾他人性命。在他们眼里,她顾究不是在夜凛然的变态中求生存,而是早已叛变成了夜凛然的人。 顾知如看向窗外,她似乎并不是在沐浴阳光,而只是在等她生命的尽头,明明正值青春却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恶心人的东西。”她微微开口,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意。 夜凛然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回来,顾知如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也被林双的到来而打破,有时候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马上快要和自己哥哥结婚的女人不好好在家里备婚,反而要出来做这些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事,只是后来她懂了。 顾知如近几天总是昏昏沉沉,不分黑白昼夜,直到夜凛然回来,那冰凉的指尖触碰了她的唇。 “干嘛呀。”顾知如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绵绵的嗲,不做作却比平时要软,格外惹人怜惜。 “醒了?”夜凛然脸色温和,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看看几点了。” 顾知如懒懒散散爬起来:“我为什么要管它几点了,我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吗。” 夜凛然看起来今天的心情不错,难得有几分打趣她的心思:“嗯,跟我喂的小猪差不多。” “哦,没想到夜总还养猪”顾知如挑挑眉,披上了外套。 “嗯,这不正养着吗?等肥了就能宰了。” 顾知如被他说的一阵恶寒,他可能还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说夜凛然想要把她宰了,她是一点疑问都没有的,她早就觉得自己离被他杀不远了。 “现在挺肥的了就可以宰了。” 顾知如扬起头对他笑了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意却让夜凛然并没有那么舒服。 “给你两条路。”顾知如笑得有些灿烂,却又没有那么的真实。 “什么。”夜凛然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压了一口茶。 “那是我的……” 顾知如还没来得及阻止,夜凛然一声把杯子里的水喝的一干二净,大概是为了逗她玩吧,那微红得舌头还故意舔了舔唇。 “……” “也不是没亲过,那么大惊小怪干嘛。”夜凛然。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在意。 顾知如强压下怒火,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跟着老人家生气,他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到时候她就可以拿着他的财产去逍遥自在了。 就这样想着,顾知如当真没有原来那么生气了。 “所以您老人家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 大概是刚刚在心里想的太过于投入,称呼都还没来得及改,脱口而出,想收回都不行。 “你叫我什么?”夜凛然眯了眯眼,不知是真的没听清,还是故意在确认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夜总。”顾知如自知理亏,也懂得保命的道理,连忙舔着脸赔笑。 “叫阿然我听听。”夜凛然得寸进尺的说道。 顾知如恨不得一巴掌呼他脸上,即便如此,她仍然乖乖的喊了一声:“阿然。” 虽然声音很僵硬,但是并不难看出夜凛然。听到这个称呼以后非常的开心。 “行了,快起来吧,懒虫。” 这个话茬就这样岔开了,顾知如一直想引出这个话题,所以我总是能巧妙又自然的避开,要不是一直避开的都是她,顾知如都快要怀疑这事是夜凛然故意的了。 “这几天是干什么的呀?”顾知如大概也是信了这个邪了,便没有再继续坚持。 “有些工作要处理一下,麻烦。”夜凛然。坦然的说到并没有想要避着她的感觉。 “可是在家里不也能处理吗,一定要出去吗?” 夜凛然脸色逐渐有些阴冷:“不该问的,别问。” 第四十一章:奇怪的通道 顾知如一直把前几天鱼儿跟她说的事放在心上,也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说,奈何只在那天夜凛然出现了一次,不知什么时候他又离开了。 顾知如心知他一定有秘密,却无从下手,看着这座像城堡一样的房子,眼前暗了暗,又明亮了几分,他应该从这里下手,即便这里空荡荡的,这更像一个壳子,包裹着最核心的东西。 顾知如的一个计划在心里形成了,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知道,也并没有打算得到他们的任何帮助,无论是夜琛也好,林双小橘。他都不能完全相信,前者是组织上的人,一旦透露出来组织上估计不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知道她的全部行动,而小橘来路不明,即便对她真的起了一些作用,这也不能完全相信。 顾知如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才发现这座城堡里表面上都是队友,实则全都是对手,他真正的伙伴只有她自己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夜凛然这几天不在家,原本她还盼望着他早些回来跟他说一下那些事,现在反而有些庆幸了,如果夜凛然这几天一直待在家中,她反而不好调查。 终于夜深人静,别墅里一片黑暗全都熄了灯,这座小岛外面一片黑暗,不像城市里一整夜都是灯红酒绿,即便房子熄了灯,也可以照得灯火通明,给人一种空灵感,现在一片黑暗的情况下,他反而觉得没有那么空了。 顾知如换上了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这几天他没少在房子里转悠,表面像是熟悉房子在其散步,只有他知道他在熟悉路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凭借对这个房子的熟悉占有一定的优势。 顾知如的眼前一片清明,前几天正在熟悉房间的她,还偶然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但是她并没有张扬,而此时的他正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的路线朝那个地方前去。 因为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人住,就连这个房子的主人夜凛然也很少来这里,至少在她知道的范围内是这样的,所以并没有多少暗卫保镖会在这里巡逻,所以她的路上还算畅通。 这条小路足够偏僻,紧靠着月光她成功的摸索到了下面,这才敢打开手电,打开手电的她才看清,这其实是一个很狭窄的通道,而且这个通道长的吓人,一望无际,顾知如不敢轻易往下走,她知道如果贸然往下走,她的小命交代到这里可能都没有人会知道。 顾知如深吸一口气,从一个背包里拿出了软甲,披在了比较重要的部位,然后紧紧的握着手里细小且锋利的匕首,不知下了多少决心才敢迈出那一步。 当他逐渐往下走,通道外的景色离他越来越远,那月光也越来越渺小微弱,全靠他的手电那微弱的光在维持着她的视线。 “妈的,没充电。”顾知如暗暗的骂道。 顾知如照着周围的墙壁,墙壁上是一些很古老的花纹,从这石壁上可以看出,这座城堡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这可能并不是夜琛所谓的人造小岛,这又是谁告诉他的了,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是在骗她吗? 顾知如心里有些发冷,不可能,就算是为了组织,他也不可能骗她,在夜凛然。的世界里,他们是一条线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知如很快否认了刚刚的想法,估计是这个消息的途中出了差错,又或者是这个是壁上,根本就不是原来所雕刻的,而是采用了技术把原有的一整面墙搬到了这里。 顾知如有些不可置信,但不可质疑的是,如果夜凛然真的喜欢这样的雕刻,他也许真的能做出来。她保留了这一个猜想,却发现她站在这里站了好久了,她继续往下看,好不容易积攒出的勇气在她要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又一次变成了泡沫。 顾知如还是决定先站在这里看一下石壁上的画,大概是没有修缮的缘故,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了,依稀可见上面是一些身姿窈窕的美人穿着华丽的衣裳带着繁琐的头饰在深宫里坐在一起侃侃而谈,喝茶嬉闹,一些小孩子身穿华丽服饰在园中奔跑采花,远处的青山和宫墙栩栩如生,仿佛轻轻触碰就可以穿越进去一半,这样想着,顾知如当真伸出了手。 而她的周围也当真变成了红墙绿瓦,远处的高山遮住了半边的太阳,湛蓝的天空上仅挂着几丝白云,花园里几个穿着宫服的小孩在游玩戏闹,裙子在风中飘逸甚是可爱,大人在喝茶斗趣,华丽的凤凰暗示着几个女人,身份不凡,身姿婀娜温柔的脸上正值青春年华,一片温暖祥和的景象,是那么的正切。 顾知如猛然扇了自己一下,在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了五个红色的巴掌印,可见她打字体这一下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的,她猛然清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在手电下那粉色的粉末尤其明显,而这个香能够至幻,果然是她疏忽了,他太看轻这个地方了。 顾知如看向前方,她心知里面会更加危险,却总想下去看一看,这个地方如此隐密,总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这里面。 顾知如一路向下,这一路自然格外的顺畅,没有任何阻挡,也没有至幻的香,是她掉以轻心了,还是设计这个的人掉以轻心了,不过那个香的确不是普通的至幻香,甚至比加强版的更要猛烈的几分,强度也更大,反而像是在香料里加了一些……毒品! 顾知如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她狠狠的按着手电筒的按钮,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她的周身似乎覆盖上了一层寒霜,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从眼前的黑暗意识还算清明,现在就连意识也在离她而去,她这才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通向哪里的…… 第四十二章:他回来了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正当她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夜琛闯入了她的视线里,即便她真的很不想开口,却总要问个明白。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夜琛放下了手里的汤汤水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知如在和自己说些什么胡话,他略微疑惑的反问道:“你不是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这里吗?” “我今早晨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您躺在这里了,我还以为您是昨天晚上看电视剧看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呢,我还帮您拿了一个毯子搭在身上。” 顾知如突然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昨天并没有换内搭只搭了一个外套就出门了,而现在衣服也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唯独那个外套不见了踪影,这倒也难怪夜琛会觉得她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这里了。 “哦,对,是我忘记了,”顾知如故作后知后觉的样子说道,“昨天回到房间之后又觉得有些闷,就下来散散心,看了会儿电视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倒是我,脑子最近混乱的很,反倒像一个年迈的老太太。”顾知如自我调侃道。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夜琛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要不您还是先吃饭吧,吃完早饭之后还能回卧室里多睡一会儿。” “这估计是前几天坐船坐累的缘故,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歇不过来。” 夜琛挑了几样他喜欢吃的菜放在了茶几上,原本还空荡荡的场地,此时摆满了色泽鲜艳的食物,看着便使人胃口大开。 “这个是刚研究出来的山楂蜂蜜糕,看您最近胃口不好,然后又不太喜欢吃一些药物来调理自己的身体,我只能用食疗的方法来帮您。”夜琛也非常贴心的解释道。 “你有心了。” 顾知如的确没有多少胃口,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通道和今天早晨她为什么会莫名出现在沙发上的事,但是这毕竟是他的一片心意,她还是吃了两块,但是难得这山楂蜂蜜糕勾起了她的食欲,当他要吃第三块的时候,发现盘子已经被挪走了一段距离。 她还没有开口责问,小橘倒是有些担心了:“山楂蜂蜜膏虽然开胃,但是山楂属于寒性的事物,在早晨更何况又是冬天早晨一定是不可以过多食用的,所以小姐还是尝尝别的吧。” “这个南瓜杏仁酪是鱼儿刚研究出来的新菜品,小姐尝尝。” 顾知如吃了几口的确清甜醇厚,杏仁的厚重和南瓜的清香融合的恰到好处,不像纯杏仁酪那么腻,大概是没有放糖的缘故,能喝到食物自然的清甜,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是好喝的。” “那小姐您再尝尝红枣豆沙包,这是我刚改良的配方,不会像以前那么腻了,我还放了薏仁糙米,增加的口感,也能帮助小姐补充睡眠。”小橘把盘子里那三个精致的点心放到了顾知如面前。 顾知如一一品尝,每个盘子里的食物都吃了大半,这是她从来到这里吃的最多的一次,但是吃了这么多之后,竟然没觉得非常撑,竟然又有了一定的食欲,这倒是令她有些惊讶。 “小姐今天终于肯吃饭了!” 小橘开心的蹦蹦跳跳,跳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了下来。 “小姐还想吃些什么吗?我去给你做!” 顾知如被她闹得有些失笑:“我都吃了这么多了,哪还能再吃得下呀。” “你看看你多大个人了,还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稳重,得亏是我在这里,要是换做别人,你看看夜凛然能不能把你卖了换钱?” 顾知如打趣道。 一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过了一上午,这才逐渐消停下来,因为昨天的那些事过于耗费心神,顾知如的确觉得浑身疲惫,睡意席卷了全身,他上了楼窝在被里,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可他醒来的时候似乎又到了那个隧道里。 一个穿着宫服的女人,身姿窈窕长相十分貌美,仔细看一看,竟有那么几分相似,若不是她不信鬼神她当真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她的前世今生,女人在树下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几片花瓣,眉目中似乎有些愁绪,似乎在可惜这些花的凋落,倒是有了几分的黛玉葬花的味道。 顾知如在梦中猛然挣扎起来,突然天地天开始晃动,她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白色天花板。 顾知如脸缩在被里,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对刚刚的那个梦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但是她待在那个空间里,心里总是会升起一片空荡荡的空灵感。 “小姐。” “你不是刚睡下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小橘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进来。 “刚刚做噩梦了,倒是有些睡不着了,现在心慌的很,陪我说说话吧,过来坐着。”顾知如说话已经开始有些主次不清了,可见他她现在心里是有多么的慌张。 小橘也是一个实诚的小姑娘,当真在对面坐了下来。 顾知如见她真的坐下来,一时间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喝着杯里的果汁,倒也没有什么太尴尬的气氛。 “夜凛然以前也常来这里吗?” 小橘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歪着头摇了摇头:“我是刚来的,并不了解以前的情况。” 顾知如这才想了起来,小橘也刚来不久,她哪里会知道这么多,如果想要知道还得从在夜凛然。身边带的老人下手。 突然夜琛的身影出现在顾知如的脑海里。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在一个角度来说算是自己人,倒也面前信得过,不过这个倒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刚建成的,也有待考察,顾知如多少开始有些头疼了,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果汁咽了下去,一个在心里的对话也就此展开,也许她真的该去问问了。 第四十三章:幻想 顾知如把夜琛叫到了身边,两个人一个站在窗前,另一个静静待在他的身侧,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用顾知如的话说就是战略性沉默。 夜琛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把他叫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本想开口询问,但是终归这是个主子,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从组织上来说,这是他的大小姐他的上司,从夜凛然这边来说这是他家总裁夫人,苑湖的女主人更是他的顶头大上司,想到这里他只能欲哭无泪的陪顾知如站着耗费时间。 顾知如也在努力的组织语言,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引出这个话题,直接问的话会不会太过于伤人心了? “给我讲讲这个岛吧。” 夜琛“哦”了一声,才开始娓娓道来。 “这个岛是近年来刚建的,夜先生并不常来,但是每年又会不定时的来一趟,一趟估计就是一个月到两个月。” “这里邻近东南亚,气候是比较湿热的,然后这做别墅也是在建岛后几年才建成的,和这个小岛一样历史并不悠久,也没有太多故事。” “然后这里的装修都是空运过来的,都是用了国际上顶天的材料打造出温度不冷不热,恰好适合人体温度的效果。” 顾知如听着夜琛官方的介绍,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信息没了解多少,反而像被一个中介拉着听房子的介绍,想要让他停下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继续尴尬地听着。 “嗯。那个,我又饿了你让厨房再做一些甜品之类的送过来吧。” 夜琛惊愕的看着她:“你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吗,而且吃的比以前都要多。” “嗯?” 顾知如撇了他一眼,就好像是一个谎言被戳穿,她有些挂不住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僵硬的继续说道:“你还知道我现在吃的比以前多了不少啊,以前我才吃多少饭呢,一天三顿,顿顿都是稀饭,你以为我是婴儿吗,喝了一碗稀饭就能顶饱。” 夜琛的嘴角抽了抽,低着头走了出去给她准备甜品去了。 …… 顾知如脑海里还回荡着刚刚那些算不上废话也差不多的话,尽量在里面挑出一些应该可以用得上的信息出来,然后又结合着之前得到的信息把它串联起来,有一个巨大的猜想,在他的心里逐渐升起。 近几年建成,东南亚,并不常来,每年都会来住两个月…… 私人建岛,地图不存在…… 顾知如把这些信息一个一个的拆分开,这个岛的地理位置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令他挥之不去。 怎么又是东南亚? 顾知如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两个月,如果这里临近东南亚,一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想要海运一批货物,时间是肯定是非常充裕的。 更何况这又是夜凛然的私人岛屿,地图上也不存在,国际根本就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么一个连地图都不存在的小岛上,那么就给他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顾知如越想脸色越难看,在心里对她的猜测就越肯定,缓缓的闭上了眼,她可能真的需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虽然在这个猜测上她有了一定的肯定,但是那个壁画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壁画根本就不像现在的产物,反而是像古代名家所做,如果是用现代技术去仿古代名家的雕刻手艺,倒也并不是仿不出来,但是肯定是不如真品精细,但是顾知如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壁画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顾知如把那乱涂乱画的纸撕成了渣渣,她本想弄到垃圾桶里,可突然想起来夜凛然可能会回来,如果无缘无故垃圾桶里突然多了一堆纸,任谁谁都会很奇怪吧,保险起见,她打开了窗,把纸片撒上了外面任风吹散。 把这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她做到了窗前,欣赏着在国内难以见到的风景,阳光并不刺眼落在她的侧颜上,她的睫毛发丝都笼罩在金纱之下,她的目光望向远处,郁郁葱葱倒映在她的眼中,蓝天白云无疑是最好的背景布,气候虽然不像国内那般宜人,空气却是格外的新鲜。 夜琛把她的甜品送了进来,这应该是用当地的果子熬的水果甜汤,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还带着蜂蜜那淡淡的花香,在这样的天里喝起来清清爽爽的,没有任何负担。 顾知如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她是自由的,她也一定会来一座小岛。在那里建一个很普通的小木屋,并不用像这里装修的这般豪华,只放上一个人木做的小床,一个小床头柜,上面放着她最喜欢的书和当地可以食用的花茶,然后再有一个衣柜和沙发,一个小的茶几,养一只可以随身携带的毛茸茸的小动物,这样惬意的生活,她可以过一辈子。 突然,顾知如喝汤的手顿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他笑着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穿着华贵,盘着他这个年纪不该盘起来的头发,脸上的妆容精致美艳,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更像一朵豪门金丝雀贵妇。 她的脑海里也回想起了从前的自己的样子,素颜朝天,高马尾,穿着很简单的露脐一字肩t恤,搭配黑色皮裤,没有现在这样高贵美丽却很自由,像飞在蓝天上的鸟儿,总可以找到乐趣。 即便没有惬意的生活,他也真的好希望他不需要这样提心吊胆的,他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哪怕忙忙碌碌也好…… “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出去走走吧。”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知如。显然是被他神出鬼没的姿态给吓到了,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似乎在想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我刚回来不久,就看到你在对着窗外发呆,”夜凛然今天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虽然这里并没有怎么开发,但是这里很安全,没有什么野兽,你可以让小橘夜琛陪你出去。” 当然可以走了,这里是他的私人岛屿,没有他她。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你不是每次出去都要好久才能回来吗?” “回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第四十四章:躲雨 顾知如随着夜凛然到外面转悠了几圈,因为这里并没有完全开发,大部分还保留着原有的样子,到处的野果透露着酸甜弥漫在空气中,使人的心情不自觉的也好了几分。 “这些野果是可以吃的吗?” 夜凛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笑着说道:“你可以试试。” “嗯?”顾知如不解地看着他。 夜凛然没有停下的脚步,而是随手摘了一颗黄色的果子丢给她:“你可以尝尝,要是运气好的话,这个果子酸甜可口,你可以得到一个新的体验,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你还可以上天去看看玉皇大帝。” “……” 顾知如刚接住的果子,瞬间觉得有十几斤重,压的她抬不起手来。 “尝尝吧,这个果子可以吃。”夜凛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也不逗她玩了,而是平静的跟他说道。 “我……我就不吃了吧,你多吃点。”顾知如干巴巴的说道。 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乌云密布在天上,眼看就要下雨了,顾知如开口提醒道:“要不咱们还是早早回去吧。” 顾知如话还没有说完,豆大的雨点从天上掉落下来,然后从一滴变成了无数滴打在的两人的发丝和衣服上。 “……” 夜凛然似乎很讨厌这种湿漉漉的天气,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一块地带他还算熟悉,毕竟也是他的私人岛屿,他带着顾知如左转右转转到了一个山洞内。 山洞不是很大,却足够两个人躲在里面。山洞里蜘蛛网密布,还有一些蛇虫鼠蚁爬过的痕迹,顾知如咽了咽口水,她多少还是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的,但在转身看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并没有想要变小的趋势,她忍着恶心,跟着夜凛然向里面走去。 里面显然干净很多,空气也没有那么潮湿了,夜凛然不知道从哪拾来几堆柴火,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周围瞬间明亮了起来。 顾知如就地坐了下来,火焰映在眼眸中,她的眼睛愈发亮了起来:“脱衣服。” 夜凛然还在摆弄柴火,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手里的柴火都落在了地上。 “脱衣服。”顾知如就重复了一遍。 “想要了?”夜凛然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爱脱不脱,冻死你才好。”顾知如冷哼一声。 夜凛然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当真就这样坐了下来,柴火也不收拾了,衣服也没脱,就这样坐在那里烤火也不理顾知如。 顾知如也并没有打算继续和他说话,而是。你在后面的墙上昏昏欲睡。 “你可别睡着了,说不定就出来一个蜈蚣老鼠咬你一口。”夜凛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吓唬道。 “……” 顾知如也十分受用,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些愤愤:。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也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雨仍然没有想要变小的趋势,夜凛然也有些困倦,言已在后面的墙上,像小鸡啄米一般。 夜凛然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顾知如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睡不着了,她点着脚,小步小步的走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那不安的小手有些发抖,但仍然爬上了他的鼻间,然后狠狠的一捏,夜凛然平稳的呼吸被打乱,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顾知如被他瞪得慌乱无措,讪讪的收回了手,刚要偷偷溜走就被夜凛然拉到了怀里。 “跑什么,敢做不敢当吗?”夜凛然估计有些受寒,声音略带沙哑,在这样昏暗暧昧的气氛里格外媚惑。 顾知如战略性咽了咽口水,是眼里的恐惧逐渐流露出来。 “你你你……你别激动。”顾知如紧张的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嗯,不激动。”夜凛然眼里的欲望从中心弥漫开来。 两个人对视着,突然夜凛然翻身而上。 顾知如被吓得叫出了声。 “你你你冷静!!” “这是在野外!!” “放心,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夜凛然平静的说道。 夜凛然吻了上去,大概是好久都没有亲热的缘故,很快空气便直线升温,一股暖流从顾知如的小腹划过,奇妙的感觉酥麻了全身。 夜凛然扒开顾知如的衣服,大片肌肤被寒冷气流侵蚀,外冷内热,两个人动作更加激烈。 …… “夜先生终于找到……”你们了…… 三个人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夜琛最先反应过来,捂住两个还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的眼睛,与此同时自己的眼睛也迅速的闭了上去,以防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 夜凛然脸色极为不好看,做到火热被打断的他瞬间软了下来,他阴沉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他的声音冷漠异常,显然是动了火了,顾知如狠狠的拉住了衣服,想笑又不太敢笑,忍得身体一颤一颤的。 夜琛还是比较贴心的,走之前还留了两把伞在地上,怕两个人出来都着了凉,回去之后估计更少不了一顿责罚了,如果说他是在关心这两个干柴烈火的人,倒不如说他是在补救错误来救自己一条性命。 “……” 那三个人走后,空气似乎更加尴尬了。 顾知如故意挑了挑眉,打趣道:“这下夜总有阴影了。” “用不用去看看医生?” “不举这个词传出去对夜总可没什么好处,大概会成为您一生的笑柄吧。” 顾知如说也就说了,却偏偏还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夜凛然本想忍住,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却怎么也忍不住了,总是要给她一些惩罚,才能让她这张嘴长长记性吧,夜凛然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夜凛然的手再次躁动起来,两个人很快又打的火热,不知是好久没碰的缘故还是因为夜凛然的故意报复,撞击的格外猛烈,顾知如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嘴里吟叫声越来越大,夜琛带着两个小女孩在洞口都要麻木了,看着外面的大暴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默默祈祷他家总裁快点,再快点。 小橘和鱼儿脸都镀上一层红晕,她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可近距离观看收听还真是头一回儿。 “那个,我怎么觉得小姐好痛苦的样子。” 夜琛:“……” 第四十五章:调侃 夜凛然抱着顾知如走回别墅,一路上小橘和鱼儿。都不敢抬头直视他们,仿佛看到他们的脸就能想到那一个场景。 下过雨的山路格外难走,即便夜凛然体力异如常人,抱着顾知如也有些吃力,泥水打湿了夜凛然的裤脚,鞋子也沾上了一层厚厚的土,头发在山洞滚了两圈,即便有夜琛打着伞,仍然有些雨淋到了他的头上,混合着雨水粘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早已变成了落汤鸡。爵希南一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个人回来也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顾知如被夜凛然抱在怀里的时候,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咋了,这是?”爵希南挑了挑眉,“怎么去山上溜达了两圈两个人都湿身了?” “……”夜凛然被这雨水和泥土弄得浑身不舒坦,火气也大了几分,“去你。妈的。” 顾知如还没走到别墅的时候就已经睡醒了,只是听到这话,他原本想要睁开的眼睛,此时闭得更紧了,那脏兮兮的小脸还往夜凛然身上蹭了蹭,尽量来遮蔽那已经爬上来的红晕。 她顾知如这辈子经历了太多场景,可就是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 “难道不是吗?”爵希南笑着回道,“总不能说你们两个走着走着掉泥坑里了吧。” 夜凛然冷着脸,没有继续说话,那眼神如同刀片一般划了过去,仿佛在说,你要是再不闭嘴,你要是还想说话,那我就让人拿针给你缝上去。 爵希南觉得玩笑开的差不多了,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回到客厅等着他来商量那些他带来的文件。 夜凛然把顾知如放到了浴缸里,打开水任由那水淋在顾知如的头上,由于刚下过雨的缘故,原本的温水变成冷水浇的顾知如猛然睁开了眼睛,再也干不下去了。 “夜凛然你有什么毛病?”顾知如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打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顾知如呆呆的看着他,夜凛然相比于她的惊讶更加震惊,他摸了一下嘴角,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大拇指流到了他的扳指上。 夜凛然抬手扼住了她的喉咙:“顾知如你在找死。” 夜凛然的声音冷得仿佛像一个刚从地狱出来索命的恶魔,他的眼睛逐渐染上嗜血的红,顾知如的心停了半拍,又想起了之前在苑湖那些可以堪称恐怖的日子。 顾知如顾不上身上的泥土也顾不上湿漉漉的头发,她跪着爬到夜凛然身边,抱住了他的腰:“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刚只是失手,我……” 顾知如激动的无语伦次,而他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刚刚松开的手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顾知如睁大了双眼,只觉得一个推力将她狠狠的向后推去,她的头撞到了后面冰冷的墙上,眩晕过后,嘴角的血腥味逐渐显现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双清眸逐渐变得空洞。 是啊,可能是好久没有真正和他相处过了,哪怕有那么一段的相处时间也格外平静,她都快忘了夜凛然本来的样子了。 夜凛然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具体的刚刚他狠狠的把她摁在了水里,让她无法呼吸,当初已经被她封存在脑后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与这水的冰冷相比,那些在苑湖的记忆更加刺骨。 …… 夜凛然在另一个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清爽的下了楼。爵希南还在看手里的那些文件,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眸,镜片后的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怎么,又运动了?” 夜凛然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而是坐到了他对面,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清茶,微微压了一口。 “暗室是不是有人进去过?” 说到这里,爵希南的神色也难得认真的几分,他点了点头,夜凛然的神色更加阴沉了。 “知道是谁吗?” 爵希南抿了抿有些微微干裂的唇,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尽量用委婉的方式说道:“当时的监控已经被干扰,没有被干扰到的也都是一些死角,而且……” “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可以说是对地形等各个方面了如指掌……” 夜凛然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再说了,我知道。” 爵希南忍不住暗暗打量他的神色变化,暗暗猜测他的心理活动,张了张嘴,却只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水。 “然后这些是货物的单目。”爵希南把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往他那里推了推。 “还有这些文件是从国内发来比较重要的。”爵希南看了看身边那一小堆文件。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货那边就由你来监着吧。” 夜凛然看了看楼上,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应该在这里呆几天了。” 爵希南点了点头,起身拿起了他的长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 顾知如已经回到房间睡下了,她把窗帘拉上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夜凛然俯视着已经熟睡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 他原本是想过来再继续折磨她的,可看到他这样温静的睡着,他也只是帮她拉了拉被角,然后抬脚离开了,就连离开时的脚步都比来时的脚步轻了几分。 顾知如还没有完全睡熟,能察觉到有人来过,心里也明明白白来的人是夜凛然,她原本以为夜凛然会趁机过来继续对她拳脚相加,而他的离开着实让她没有猜透。 大概是真的累了的缘故,她也没有力气再想些多余的,很快便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顾知如觉得浑身酸痛,又觉得浑身燥热,她拿起身旁的体温计,熟练的测量着体温,果不其然她又发烧了,她乏力的下了床,翻了所有他能看得见的柜子,每个柜子都是空空如也,连个纸片都找不到,更不用说各种药了。 “夫人。” 顾知如闻声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琛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 “这是先生让我来送的感冒药。” 第四十六章:偷听 顾知如喝下感冒药之后,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他在床上卧了一会儿就卧不住了,他披上一个薄毯下了楼。 夜凛然还在客厅里看那些文件,看到顾知如。从楼上下来并没有跟他说话,而是拿了几本文件往书房走去。 顾知如与他刚好擦肩而过,她直视着前方挺着腰。脸上略显高傲,也并没有想要与他说话。 夜琛早就为她布好了甜品,切好了水果,见到两人人如此冷漠,要不是上午他还亲眼看到,他可能都会怀疑他们两个是仇家,而不是一对情人。 “夫人。” 顾知如走到他面前,他礼貌性的叫了一声。 “嗯。” 话音落下,客厅里除了打扫弄出的声音以外,再不见任何声响,顾知如安静的吃着甜品,即便已经吃下了药,可嗓子仍然隐隐作痛,她皱了皱眉,仍然没有说话。 “爵先生。”夜琛转过身叫道。 顾知如闻声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面前那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她本不想说话,但是又想回来,这个男人在。船上似乎也没有对她做太过分的事情,而且看样子这个男人应该是夜凛然的朋友,恐怕以后对她会有些用处,礼节性的问候总是要有的。 “爵先生。”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偏过头微微笑了笑。 “夫人。”爵希南也非常给面子的应下了。 “夫人今天应该多多休息才是,毕竟上午多有劳累。” 爵希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咬紧了“多有劳累”四个字,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顾知如当然听懂了,她脸上的温度刷的一下直线升高,在心里默念着狗嘴吐不出象牙,念叨了一会儿,心里也好受多了,但又难免为上午的事感到尴尬。 “爵希南,有事过来找我,别在客厅给我瞎叨叨。”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站在门框旁不苟言笑的说道。 爵希南对他挑了挑眉,他的桃花眼微眯,转头对顾知如露出一抹笑意:“夫人您多保重身体。” 说罢,并没有打算给顾知如回话的机会,而是直线走进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阻断了两地的空间联系。 顾知如吃了一块切好的草莓,冰凉的口感终于让她在这尴尬的沙漠中找到了一片理智,爵希南不是上午还在这里吗,如果说他是下午离开的,那他现在过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向夜凛然汇报。 顾知如想到这里突然就不能平静的吃水果了,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对夜琛说道:“去准备一份果盘,再准备两份清茶,我给两位先生送过去。” 夜琛愣了一下,但是看到她坚定的眼神,瞬间心神意会,他快速的准备了一杯果盘,又准备了两份清茶,把托盘平稳的放到了她的手里。 顾知如的步伐优雅却并不缓慢,她站在门前并没有立刻敲门,只是端正的站在那里。 …… 书房里争论的正火热,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站在那里。 “我说过,那批货物放在那里肯定出事,你看现在!”爵希南有些气愤的敲了敲桌子。 “所以呢,你过来并不是来找我解决问题的,而是过来质疑我当初的决定吗?” 夜凛然终于把脑袋从那一堆文件的海洋里拔了出来,他微微抬头眼睛里有几分冷漠和漫不经心,声音仿佛从冰窟里出来的一样。 “我只是不理解。”爵希南平静了一下心情,声音也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 “不然运到哪里,月色还是这里?”夜凛然声音沉寂的可怕,同样的质问,却格外有震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你知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爵希南原本还在沉思,听到这句话以后直接气笑了,他反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现在我们又怎么会被抓,那批货物又怎么会被发现!?”爵希南把烟头怼在了烟灰缸里,冷漠的凝视着他。 “至少没事。”夜凛然眼眸微沉。 …… 顾知如敲了敲门。 爵希南和夜凛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更加冰冷。 “进来。” 夜凛然看到是顾知如面色稍缓:“你怎么来了?” “怕你们在这里太热,给你们准备了凉茶和水果降温。”顾知如平静的说道。 爵希南从顾知如一进书房便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和神色上的变化,但是顾知如从头到尾表现的都过于沉着和冷静,仿佛真的只是担心他们过于炎热一般,他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杯茶,放在嘴边抿了一下,笑道:“夫人心思真的是极为细腻。” 顾知如猛然抬起头,有些摸不准他话里的意思。 爵希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心猛然下坠,顾知如才发现对于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她的动作实属有些大了,而爵希南刚好也是利用这一点来对她进行试探。 顾知如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红唇勾起,倒是多了一丝魅惑的风情:“好久都没有人夸我心思细腻了呢。” 爵希南对于他的反应倒是有几分惊讶了,不过。仍然有些牵强:“这不是夸,这是事实。” 两个人的说话艺术都十分圆满娴熟,夜凛然反而觉得有些塞耳:“既然都送来了,那你可以出去了。” 顾知如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倒也给他保留了十足的面子,并没有当面反驳,也没有直接转身离去,而是礼节十足的对爵希南优雅的点了点头,这才小步离去。 顾知如回到房间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她的确进入了那个地下通道,她当然知道把她送回来的是谁,也正是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组织那边行动的速度倒也是十分给力,现在看来并没有拖她的后腿。 顾知如小口小口的喝着菊花茶,眼里是越来越清明,希望可以早早结束吧。 第四十七章:甜品 大概是这件事情的影响有些大,夜凛然不得不回去处理,同样需要处理的还有一些公司的杂务,最近即便是马上要离开的这几天,夜凛然也没有任何兴趣出来走走逛逛,一心赴在那些文件上,有时候吃饭甚至都顾不上了。 顾知如倒是十分享受这种生活,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大概就是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吧。 顾知如最近也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在有任何风声都不会再有利于她,如果真惹火了夜凛然,恐怕她就要尸骨无存了。 顾知如一觉醒来发现身边依然是熟悉的一片冰凉,她按部就班的起来洗漱打扮吃饭,过了这半年多,她才真正发现一个贵妇的生活是多么无趣,其实也并不能一棍子打死,毕竟那些贵妇有朋友有家人,可以出门逛街出门,做她们想要做,只要不损伤丈夫和夫家颜面的事情,他们有一定的自由。 顾知如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弯起一丝苦涩。她不可以,她从一来到夜凛然的身边就是带着目的带着束缚的,所以她算不上一个真正的贵妇,她只是一个用来给夜凛然逗趣发泄的金丝雀情人。 “夫人,您要不要去给先生送一些吃食,他从昨天晚上便没有再吃饭了。”小橘端了一些点心过来,在她身边小声说道。 顾知如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书房,正要放下手里的书,可手停在半空便想起那天下午他把她摁在水里,和那天她给他送茶时的目光…… “我就不去了,你去就行。” 小橘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最终抬步走进了书房。 顾知如看着小橘的背影,目光里流转的神色有些复杂,她从这个女孩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难以言述的情感,像是勉为其难又多了几分庆幸,这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不是贵妇发现自家的女佣爱上自己的丈夫那样害怕,而是害怕合作伙伴叛变的害怕,虽然恐惧但又为她感到担心。 …… “夜先生,你已经两顿没有吃饭了,该吃些东西补充一下能量了。” 小橘俯身站在夜凛然身边,脸上虽然有些微红,但没有多余的表情,很自然,又很不自然。 “你放在哪里就可以了。” 夜凛然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电脑上,并没有抬头赏她一丝目光,。 小橘当真也并没有多劝,而是乖巧的退下了,还帮他关上了门。 顾知如看到小橘出来了,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从头到尾也不过两分钟的事罢了,应该也就是放了个点心,恐怕连话都没有说上,心里逐渐松了口气,也是,就夜凛然整一个活阎王,他要是不说话,谁又敢跟他多说话呢,那怕是不想活了,这样也好,至少。这个小姑娘不会死在自己的不自量力里。 小橘接受到顾知如的目光,走路的姿势似乎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尽量保持着良好的体态,转过头映着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也算是给了一个回应。 顾知如觉得有些有趣,也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的甜牛奶,但是相比于刚刚小橘还没有进去,过来询问她时的无所谓的状态,现在的目光里多少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夜琛倒是挺悉心的。” 不咸不淡却格外突出的一句话引得小橘一阵怔愣,然后她甜甜的笑了笑,话也格外真诚:“这并不是夜管家吩咐我做的,而且我们做佣人的不都应该细心一点吗?” 小橘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也就是说这份典型是她自己要送的,但是后面那一句话又格外官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的确。”顾知如笑了笑。 顾知如再没有继续说话,可是又拿起了她的书,看那剩下的后一半。 夜凛然弄好那些文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点心已经有些凉了,他拿起一个浅尝了一下,甜糯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人工香精的味道,而是那种天然的花香,让人有些难以自拔,不喜欢吃甜食的他竟然没忍住多吃了几颗。 正当他要放下那一颗已经吃了一半的点心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敲门声就有些提醋,让他误以为是爵希南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要过来向他汇报,他有些心悸又忍不住有些头疼,他喊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就行。” 顾知如小步走了过来,相比于之前的正常步伐,这次的走路显然轻了很多,因为在这里并不是很冷的缘故,她只穿了一个黑色吊带裙鱼尾裙,裙子主体是以绸缎为主,腰间和裙摆的蕾丝是裙子唯一的装饰,虽然性感却不低俗,含而不露让顾知如拿捏的刚刚好。 “你怎么来了?” 看到顾知如穿成这样主动来找他,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从电脑上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怕小橘的点心给你送来吃了有些噎嗓子,然后就做了点汤汤水水给你送来润一润。” “来,让我为你吃。” 顾知如顺势坐到了夜凛然的腿上,那微卷的波浪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却格外诱人。 夜凛然的呼吸有些沉重,鬼神使差的也从了她,微微张开嘴,微凉和柔软同一时间在他的唇部得到享受,温热的液体划过舌尖流入深处。 “好喝吗,然哥哥。”顾知如声音微调,带着迷人的诱惑,甜腻中又带着几分清凉,像是夏日里的奶油冰淇淋。 “嗯。” 顾知如的手划过他的衬衣,一步一步解开只剩身下最私密的衣物,她贴着他,眉目含情,在他的耳边传递着热气。 突然一阵风从窗户吹来,一张文件猛然糊到了他的脸上,他被惊醒,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夜凛然此时像一个刚开春的少年,心里说不出的空虚,又忍不住懊恼,他怎么会梦到那个蠢女人,还…… 夜凛然看了看湿了一大片的西裤,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桌子上的那盘他还没有动过的点心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八章:烦躁 顾知如大概是看书看累的缘故,坐在沙发上倚着抱枕忍不住开始打瞌睡,正当她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窒息感袭来,令她措不及防,猛然清醒了过来。 夜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奇怪,站在她面前的夜凛然并没有穿他习惯的西服,也没有穿居家服,而只是裹了一个浴巾,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而同样修长有型的手正狠狠的扼住她的喉咙并逐渐收紧。 顾知如艰难的抬起头,逼迫着自己与他对视,他眉目紧缩,额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原本性感的薄唇被他拧成了一条直线,显而易见他现在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你……你要……干什么?”顾知如努力的发声道。 “你……” 这一次夜凛然并没有打算给他说话的体会,而是逐渐用力抬起,顾知如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从前在苑湖打归打,但是她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要她的性命,而现在不一样,她在夜凛然。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突然失重感与疼痛感一齐出现,她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了,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环绕着她,刚刚的她与死神擦肩而过,同样她试探着望向夜凛然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恐惧。 “你……咳咳,”顾知如拧着眉头,依然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想要杀了我。” 顾知如虽然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但她并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了陈述句她肯定了她在心里的想法,但仍然忍不住想要确认。 夜凛然没有说话,那冷漠的神情也算是默认了顾知如的说法。 “呵。”顾知如冷笑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踉跄的起身,然后晃晃悠悠的上了楼,那背影无比的沉寂落寞,即便那恐惧已经占满了她全身,那背影也仍然坚挺。 夜凛然跌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开始怀疑他到底在干些什么,他的面色仍然沉重,并没有因为顾知如的离开而轻松半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线才从自己的手上转移,默默拿起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那冷漠却近乎完美的脸朦胧在烟雾之中。 从这件事之后,顾知如就再也没有下过楼,即便是吃饭她也会让夜琛挑几样比较适口的菜给她送到楼上。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夜凛然只是觉得他最近过得有些浑浑噩噩,自从顾知如把自己封锁在楼上,他竟然会按时的出来吃饭,而每次出来吃饭时,心里都隐隐约约的有些莫名的期待,可看到。桌子上摆放那些精美的饰物,再看看空荡荡的意思,心里又觉得很不踏实,让他的心时常悬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 “先生今天还没有给夫人送饭。” 夜凛然微微偏了偏头,那略微显呆滞的目光中,有些五味杂陈,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既然她不想吃,那你也就别给她送了。” 夜琛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仿佛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这种非常幼稚的事情他家先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是顾小姐会饿。”夜琛继续说道。 夜凛然猛然把筷子摔到了桌面上,金属与实木的碰撞,发出一阵闷响,夜琛被他非常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只听他声音冷的可怕。 “如果他饿她为什么不自己下来吃?” “既然她不下来吃,那就是他不饿!” “用得着你过来废话些什么?!” 夜琛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那向来斯文的脸上竟然略显委屈。 “嗯。” 夜琛放下手里挑菜的碗筷,欲要退下,可他刚刚转身就又被叫住了。 “你停住!” 夜琛再次被他唬得一愣。 夜琛转过身,面对着他,微微俯下身:“先生还有何吩咐?” “继续挑菜,给她送上楼。” 夜凛然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仍然不是很好,显然是带着气的。 “是。” 楼上 顾知如一如既往的坐在阳光下看书,只是这正午的阳光难免有些刺眼,看久了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然后阖上了眼睛。 突然只觉得眼前暗了暗,那原本覆盖在身上的阳光似乎也被遮去了大片,她睁开了眼想要一探究竟,不巧,刚好与眼前那冰冷的男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来了?” 顾知如面色有些不好,只觉得这样惬意的日子被打扰,非常的晦气。 “怎么,你看起来非常不欢迎我?”夜凛然瞥了他一眼,站在了窗前,然后看向了窗外。 “是。”顾知如并没有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 夜凛然语气却格外平静,似乎也猜到她会这样说:“这里是我家,你要是看不惯,你可以滚出去。” 顾知如闻声笑着点点头:“行。” 夜凛然但没有说话空气,再次陷入一段沉寂。 顾知如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闭上了眼,正所谓眼不见为净,过了一段时间,顾知如并没有看到脚步声,也没办法睁开眼去查看,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竟然也在这种环境下提心吊胆的睡着了。 夜凛然站的腿一定有些开始发麻,他一直在等着顾知如主动再跟他说些什么,哪怕和他服一句软也可以,但等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回头看去,而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竟沉沉的睡了过去,还小声的打着呼噜。 “……” “该死的。”夜凛然忍不住爆了粗口,暗骂道。 就这么困,还能睡着? 夜凛然把窗打开了一半,刚要抬腿出去又折返回来,把床关了上去,然后找了一个薄毯搭在了她的身上。 该死的女人!总是能让他干出这样无聊的事! …… 夜凛然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她,想要抬腿离开,却又被她的睡颜吸引,一时间那两条腿竟然有万斤重。 她睡着不说话的样子其实也不算太丑。 暖风在窗缝中透过,夜凛然有些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心里也愈加烦躁。 第四十九章:一同出席 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在这里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夜凛然也开始准备一些返程的事宜,顾知如倒没有他那么忙,该吃吃该喝喝,抛开夜凛然来说,顾知如这日子过得一般人也是赶不上的。 又过了几天,夜凛然似乎没有那么忙碌了,要离开之前夜凛然也并没有派人告诉她这件事,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方向不对劲,她打眼一看,好家伙,自己早已经在船上漂泊着了,果然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她都毫不知情。 她最近总是格外的嗜睡,总是有意无意的眼睛就开始打瞌睡,如果说第一次第二次那是巧合,他一定是相信的,但是第三次那怕把他的头给砍下来他都不信,这一次还是巧合,他的确喜欢睡觉,但他绝对不是能睡死的那种。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等她又一觉醒来的时候,她一天在苑湖的床上睡着了,虽然这个地方留给她的回忆并不算太美好,但是这种熟悉感令她多少有些心安。 “睡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这带着陌生感的语气,一下子就让她提醒了他猛然做了起来,虽然在苑湖她并不怎么真心的收他们的待见,但是迫于压力,那些佣人也会给足她的面子,见到她也总是恭恭敬敬的态度,就更不用说这种送饭的与她独自相处,在这里敢这样对她的,也只有芸妈了。 “芸妈。” 就连夜凛然都要尊敬的人,那么她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他坐起来合了合衣领,发现衣衫完整,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不都是有夜管家来送饭吗,今日怎么劳烦您老人家了。”顾知如说着起身下了床,边往洗漱间走边说道,在无意间透露出几分女主人的气势。 “夜管家被夜先生有任务交代给他,以后您的衣食住行便由我来管理了。” 顾知如礼貌客气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比哭都要难看。妈的,爷还用你来伺候,你不在我面前瞎转悠给我折寿我就谢天谢地了。顾知如故作平静的洗漱,在心里却把她骂了千遍万遍,最后给捎带着夜凛然也从头骂到尾。 “顾小姐,麻烦您快点洗漱,您的饭要是凉了,便还要再热,影响了口感不说,你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做。” 顾知如闭上眼忍了忍,对着镜子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她从来到苑湖,就没听说过,还有什么事需要她来做的,不就让这老人家来伺候吗,她反而还有正事要做了。 ……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顾知如坐在梳妆台前梳着那一头秀发,只是不知不觉梳子上的头发又多了几根。 “今天有一场晚会,需要您陪着夜先生出席。” 最近的头发掉得是越来越厉害了。 顾知如把头发捻到垃圾桶里,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顾小姐还是赶快吃早饭吧,由于出席晚会的缘故,今天早上只有两块南瓜糕,防止穿着礼服不方便。” 顾知如点了点头也算是回应了她所说的话,只是又忍不住想起夜琛准备的那些丰富的早点,即便是有正事,也会让她吃得饱饱的,当时不知道是为了赌气还是真的气饱了还吃的极少,现在再看看躺在盘子里那两个孤零零的南瓜饼,他才知道他之前是多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两个南瓜饼还没有咽下,第二个也只是吃了一半化妆师就来了,最后那一半也被芸妈拿走了,而她被噎的咽都咽不下去,肚子还饿得很。 “真tmd。”顾知如在心里骂着,而那个肚子还在不争气的小声叫唤着。 “夫人早晨是没有吃饭吗?”化妆师显然是听到了这奇怪的声音,她关切的问道。 顾知如面露尴尬,点了点头:“吃了,只不过吃的极少,最近减肥。” 化妆师与他客气了几句,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袋酸奶和一个面包放到了她的手里:“过一会儿的场合肯定是非常重要的,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夫人还是先保持一下体力吧,如果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谢谢。” 顾知如微微的笑了笑,她的感谢却是由衷的。她似乎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单纯的善意了,自从来到这里,似乎所有人的接近都是怀着目的和利益的,即便有那么半分,真心也会败在利益和目的面前。 顾知如化完妆化好衣服,习惯性的走到镜子前,观赏着她的新皮肤。她向来最衬红色,也最喜欢红色,酒红色的丝绒过膝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腰间和领子上的一圈淡紫色珍珠。可以天气好的蝴蝶结又在这份端庄和知性之中添加了一分飘逸,他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发髻,两个与礼服相对应的同色系珍珠发簪簪在头上,多了几分古典的韵味,她今天的妆容很淡雅并不是与衣服相对应的浓,却别有一番风味,她踩上高跟鞋,将手里的皮草搭在肩上,只看外表,她似乎还是从前那个高傲冷艳的不可一世的顾究。 “很好看,这衣服也就你能撑得住。” 这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从门口处传来,向来不擅长夸人的夜凛然。刚刚说的话却格外真挚。 “谢谢。” 顾知如即便看到是夜凛然站在门口处,表情也并没有太大浮动,也只是淡淡的,略显疏离,像对待化妆师的态度一样,只不过那清澈的眼眸深处多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夜凛然把放在沙发上的包拿起来递到她的手里:“走吧。” “嗯。” 顾知如挺了挺后被站直了腰,主动挽上了夜凛然的胳膊,外表看来一副恩爱的样子,即便她的心里在无时无刻的作呕她的这幅样子还有他的惺惺作态。 两个人坐在车上,空气格外安静,夜凛然还在处理那些文件,顾知如则在无聊的刷着微博,这才知道今天其实是夜氏新品的发布会,一线明星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今天她能伴着夜凛然一起,倒还真是她的荣幸了。 第五十章:公开 加长版的林肯缓缓停在门前,夜凛然率先下了车,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顾知如那一边替他打开车门,顾知如那一双红色丝绒高跟鞋率先进入记者的视线,她微微提着裙子迈下车,非常自然的挽上夜凛然的胳膊,两个人相视一笑,才子配佳人。 “走吧。”顾知如笑着看着旁边的男人,仅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自他们下车以来,记者的视线便被他们所吸引,他们这些人早就听说a市一手遮天,在商业圈称霸王的夜氏集团总裁夜凛然隐婚,不想今日竟带夫人出席,这是打算要公开的节奏,这要是谁先报道了,绝对掌握一手流量。 顾知如保持着体面的微笑,一举一动都体现着大家闺秀的温文尔雅,即便是面对一些过来阿谀奉承的小人,她的礼数都没有落下半分,即便真的有人想要挑剔什么,都挑不出一根刺来。 “今天你就别坐着了,跟着我。” 夜凛然端着香槟并没有看她,而是嘴皮微微翻动,声音小的只有顾知如一个人能够听到。 “嗯。” 顾知如倒也没有拒绝。她其实真的挺疲倦的,坐船坐的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好,但是她也知道,她现在除了是站在他身边的人维持他的体面之外,她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做,这些任务任重而道远,而先认识他公司里的人是一定必要的。 “你就不要喝酒了,喝杯果汁装装样子就行。” 顾知如点了点头,今天的她似乎格外乖巧。 “一会儿你就跟着我上台吧。” 顾知如喝果汁的手卡在嘴边:“我跟着你上台做什么,这不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吗?” 夜凛然抿了一口杯里的香槟皱了皱眉,显然他并不是很喜欢酒的味道,随便已经转了一圈,酒杯里的香槟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你既然是我的夫人,自然该跟在我的身旁,即便你不是公司内部的人,你也应该上台去,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责任。” 这是台下多少女生求之不得的话,可是顾知如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开心,对于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她多暴露一分对她将来的行动就越不利。 …… “恭喜夜氏集团新品首发!”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晚会。”夜凛然偏着头温润一笑。 “今天呢除了为大家介绍我们夜氏集团的新产品之外,同时也来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顾知如现在夜凛然的身边,听到他这句话,心脏漏了半拍,突然之间她就有些慌了。 “我结婚了。” 顾知如咬牙切齿,恨不得锤死旁边这个男人,但她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她尔雅一笑葱白的手捂住胸口,向大家微微弯腰,谦和有礼,美艳温润。 …… 顾知如站在台上与夜凛然一同接受着底下那些闪光灯,大概是拍了久了,他的眼睛多少有些难受,他不再去看那些摄像头,而是乖巧的看着身边的夜凛然,这无疑是给了底下记者最大的兴奋剂,就差上台怼脸拍,夜凛然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并没有恼,接收到顾知如的目光,他微微侧脸,目光深远而又温柔。 …… 顾知如折腾了一晚上,大概也是累的不行了,还没到苑湖就在车上睡着了,夜凛然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娱乐新闻早已炸开了锅,各大新闻报社纷纷报道今天晚上两人的甜蜜互动,在广大网友的眼中这两个人也成为了他们磕的一级cp。 顾知如这一晚睡得尤其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中午了,她习惯性的翻过身,把手搭在身边,本以为身边会一片冰凉,没想到刚好搭带了一个人的身上,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用想他都知道他把手搭在了哪里,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慌失措。 “刚睡醒就引诱我?”夜凛然放下手里的书,微微偏着头看她。 顾知如憨笑两声,眼里也隐藏不住的尴尬,他把头缩回被子里,像一只乌龟一样,夜凛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敢做还不敢承认了吗?”夜凛然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还有兴致来逗逗她,故意看她害羞难堪。 顾知如把头捂在被子里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服,却又不敢正面迎战。 “你要不起来看看些娱乐新闻,保证你感兴趣。” 听到这话顾知如终于从被子里探出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啥瓜呀?我磕的cp成真了吗?” “……”夜凛然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管告诉她,结果等她自己来看,他倒真的是想看看她看到那些瓜的表情。 顾知如拿过手机一条一条的扒拉着微博,发现她和夜凛然早已站满了微博热搜,哪怕是段视频网站也都是夜凛然的那一句“我结婚了。” “嘶,夜凛然你有大病是不是?”顾知如越看越上火,直接熄了屏。 “帮你公开身份还不好吗?” “夜夫人。” 顾知如气闷,对她来说又何尝会是好事呢,恐怕以后她都不能再暗自行动了,外面的记者就等于她又多了一层枷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外面那些巡逻的死士她都可以躲掉,而那些躲在暗处的记者,她又怎么才能避开他们的视线。 “怎么突然想公开我的身份了。”突然顾知如转过头问道。 她真的不理解,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是夜凛然最难以启齿的吗,他羞辱她,他打她踹她,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他没做过,为什么要公开,他不觉得丢人?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消息给她,他也没有露出一起情绪,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不应该有个身份吗?”夜凛然反问道。 “可是我们没有结婚。”顾知如冷漠的看着他。 “你要是想现在就可以让你有个红本。” “……” 发什么疯了。顾知如在心里暗暗的骂道。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第五十一章:稀里糊涂的小红本 事情还在持续发酵,网友磕的越来越带劲,把两人第一次见面,过年时一起出去逛街的都扒了出来,不过顾知如是不信这些人有这个能力的,如果不是夜凛然本人愿意,估计这些人到死也不会看到这些。 夜凛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顾知如好久都沉浸在那时夜凛然温柔的神情和真切的声音,那一丝少女的心终究还是没有被当初的魔鬼历练完全抹杀,顾知如叹了口气,想起sc前几天让夜琛传来的消息,躲不过了吗…… 等等! 顾知如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微变,眼角微微上扬,日渐浑浊的眸子中的理智和睿智逐渐覆盖,握书的手也收紧许多,夜凛然和sc步调竟是如此一致,前些日子sc刚传来消息,夜凛然想干什么,他看出来了吗? 顾知如很快打断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按夜凛然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她是卧底,她有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绝对不可能。 顾知如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认真打量着自己,她眉眼还未完全舒展,略带几分愁绪,红唇依旧,脸色却有些苍白,前些天夜凛然才帮她置办的墨绿色旗袍现在似乎又大了许多,当初略微有肉的身材,现在却显得单薄,她整理了一下裙子,主动出了房间。 “小姐。”小橘带着两盘点心稳步走开。 “嗯。” 顾知如站在那里并没有打算上前,也没有打算走开只是等着小橘走过来。 “这是给我的?”顾知如的目光转向了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牛乳蓝莓酥。 “是,还有一盘是给先生的。”小橘如实答道。 “我去给夜凛然送吧,我的那盘你放茶几上就行。” 顾知如不等她应下就端过一盘点心,自顾自离开。 小橘看着顾知如窈窕的背影,目光悠长,嘴角含下一味苦涩,直到顾知如进了书房她才收回目光。 “看什么呢?”一个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小橘猛然回头,两人擦过鼻间,鱼儿猛然后退一步,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神有些躲闪,她尴尬的咳了咳:“干……干嘛突然回头。” 小橘也有些尴尬,刚刚两人彼此的呼吸交错,即便是同性,她也是第一次靠的如此近,神情也变得不太自然:“你你,不是你……站在我身后的吗?” “我……条件反射。” “哦。”鱼儿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我,就是刚刚看你在这里发呆,我就想吓吓你来着。”鱼儿临走前还是解释了一下。 “没事。” 经过这件事两人都有些尴尬,小橘也没心思再去想顾知如的事,也讪讪的离开了。 书房里的尴尬不亚于楼梯口,夜凛然还在处理文件,顾知如端着点心站在身侧。 “想好了吗?”夜凛然没有抬头,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严谨。 顾知如抿了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嗯,想好了。” “嗯。”夜凛然似乎在等她继续说。 “我同意。” “我们结婚吧。” 夜凛然并不意外对于这个答案,那墨色向来深沉的眸子微微垂下,嘴里勾起一抹弧度,他耳朵悄悄爬上的红透露出被睫毛遮住的欢喜。 “走吧,去换衣服。” 夜凛然抬起头,手里的文件被他丢到一旁,像一个毛头小子,没了成熟稳重,忽而出现的少年感在正午的阳光下勾勒出朦胧的影子。 “去哪里?”顾知如放心点心被他吓了一跳。 “去领证。” 夜凛然深眸中星光隐藏在墨潭中闪烁,似午夜的星空,低调而又深情。 “可是……” …… 等顾知如回过神,她穿着(zhe)穿着(zhuo)次数极少的白裙子与夜凛然一同坐在摄像机前,后面喜庆的红色背景布显得她皮肤格外白皙,挽起的低髻在美艳中多了端庄和温婉,她微微抬头,勾起红唇,无可挑剔。 “女方与男方靠近点。” 顾知如往夜凛然那边做了做,看着镜头,眼睛很亮却与夜凛然所含的星光不同。 …… 顾知如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小本有些难以置信,就这样和夜凛然结婚了,很急促,急促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名正言顺的夜夫人是什么样子。 这个小本似乎与别人的不太一样,她把小本放到阳光下,丝绒质地的小红本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色的星光。 一时间她竟然也没有发现,她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几分。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去做那些涉黑的生意,把他的坏脾气也收敛一下,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柴米油盐。 顾知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她却并没有立刻否认,而是躲避开这个想法,视线投到茶几上已经冷了的点心上。 顾知如抿了一口,很酥,大块的蓝莓干并不会让它显得甜腻,奶香的基础上加上酸甜,两者原本互不相干,甚至有些相驳,可在酥软的口感上融合的恰到好处,也许真的可以不是吗…… …… 夜凛然坐在办公桌前批着公司传来的文件,目光却时不时就转移到放在收纳盒里的小本上,眼里的欢喜他不曾意识到,只是拿起来看了又看,翻开合上,合上又翻开。 他看着顾知如端来的点心,浅尝一口,奶香在嘴里化开,酸甜随之而来,浓郁却也清新,令人沉沦。 另一边 夜琛站在暗处,四处无光,他死死把人压在墙角,面前男人身体的火热与背后的冷风形成鲜明对比,他紧紧捂着男人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外面巡逻的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趴在严故谨的耳边低吼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刚刚不把你拉过来你有多危险,你会死,你知道吗!” 严故谨不说话,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身体如火烧一般,背后的墙冰的他的脊椎生疼。 “你抖什么?”夜琛紧眯着眼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红的不对劲。 第五十二章:救他于水火 “你发烧了?”夜琛这才发现不对劲。 严故谨的唇苍白发颤,没有吭声,但是他的反应已经证实了夜琛的说法。 “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你来这里做什么!”夜琛低吼出声。 “我带你离开。” 夜琛见他趴在自己肩上没有一点反抗,他不舍得再继续骂他,只得带他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多说无益,好在他熟悉这里的布局,很快就饶了出去。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夜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保重。” 严故谨点了点头。转过身,喘息声愈发沉重,他踉跄的走了几步,突然,他向前栽去! “严故谨!” 夜琛紧张的声音在空阔的山间回荡,夜琛紧紧抱着严故谨,严故谨的额头烫的吓人,夜琛把他抱到山洞里,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并没有打草惊蛇,他又把心思放到了严故谨身上。 夜琛把外套脱下搭在他的身上,摸着黑去外面拾了一些柴火,他弄了很多,可他不敢点的太旺怕引来人暴露,他把严故谨抱到山洞深处,却也只敢点燃几根。 夜风吹进山洞夹杂着细雨,夜琛打了个冷战,抱严故谨抱得更紧了,严故谨似乎感觉到了,此时的夜琛只穿了一件衬衣,身上一片冰凉,可这对于快要燃了的严故谨无疑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他努力的回应着夜琛。 夜琛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总是会在身体逐渐暖和过来时去山洞口吹风,等到身体半湿,足够凉时再回去紧紧抱着严故谨,用最蠢笨的方式给他降温。 两个人折腾了一夜,严故谨不负所望额头的温度降了下来,夜琛却恹恹的靠着墙,感受体内的躁动不安。 “夜琛。”严故谨爬起来,声音沙哑却不难听出其中的不解。 “你醒了。”夜琛看到他坐起来才真正的放下心。 “嗯。” 严故谨低头看到自己衣衫完整,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又看着搭在自己腹部的外套,回想起昨天,他抿了抿干裂的唇,最终只是很不自然的憋出了一句“谢谢。” 夜琛起身把身上的土拂去,掩下伤感:“我不会趁人之危。” “你在发烧,我没那么混蛋。” 夜琛开口,严故谨才想起,虽然他从前那么疯狂的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可他对于自己的态度和行为一直止于礼,从来没有任何的逾矩行为,而他也从来都不是那种人,他刚刚的行为无疑是对他教养的质疑,对他人格的羞辱。 “我……夜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故谨慌忙的解释道。 夜琛笑了笑,垂下眸子,摆了摆手:“没事的,从那日起你一直在躲我不是吗?” “你对我的态度不是今天才挑明的,前些年在零碎的相处里就已经说明白了。” 严故谨看着夜琛,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以为他只是逃避,哪怕林双都是他逃避的表现,他以为这种逃避比明了的拒绝要温和,他没有想到…… 严故谨不再忍心直视夜琛的眼睛,他目光躲闪着,夜琛笑的了然。 “故谨。” 严故谨猛然抬起头。 “你当真……”夜琛没能继续说下去,“我会尽我所能照顾林双的。” 夜琛离开了好久,严故谨才敢抬头,那琥珀色的眸子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里的迷茫伤感交错,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外套若有若无的薄荷味,让他格外醒神。 夜琛冲了一包感冒清颗粒,趴在床上。他当时的眼神满满的谨慎,严故谨觉得他会趁人之危,觉得他会要了他,他在他的心里当真就那么令人不齿…… 夜琛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梦到那天了,他的兄弟为他而死,承担了他的错误,他们眼里的绝望却义无反顾在他的脑海里烙下了抹不掉的疤痕。 夜琛醒来,他抱着颤抖滚烫的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那年的事一遍一遍的用第三人称对他进行审判。 那天前夜氏总裁,夜凛然的父亲掌握黑白两道,他因为那次行动被夜凛然的父亲所怀疑,夜凛然的父亲有意试探,做了一个局,把完整的局和所有的细节毫无保留的一点一点透露给他,而这个局的中心就是sc当时最有势的长老顾芸的儿子严故谨,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就像头上悬着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一把刀狠狠的戳在他的心窝。 他当时完全乱了阵脚,所有的可能性他都没有考虑到,他把这件事发给总部,总部当时其他长老虽有权利,可大权完全掌握在顾芸手里,老话说得好,关心则乱,若是别人顾芸尚且会有所思考这会不会是个局,可现在敌人的目标是她的儿子,她怎么能冷静下来,顾芸在夜琛的指导下率先发了难,原本sc有所掌握对夜氏的底细,可是没想到会近乎全军覆没。 那天sc近乎疯魔,那些长老有劝过顾芸,顾芸和他背道而行,导致这场悲剧。顾芸拼尽全力保住他,而几个长老联手把顾芸拉下了台,不然顾芸又怎会沦落到把自己女儿派出来当卧底,儿子高烧不退派出来出任务的境地。 回想至此,夜琛不忍心再想下去,他看着穿在已经渐黑的天空,眼神空洞没有半分光亮,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 严故谨回到公寓,他没有回家,也很久都没有回家了,从顾究被派出去当卧底就很少回去了。 公寓空空荡荡,任何东西都井然有序,不像日常生活的地方,反而很像一个酒店,他来借宿。 严故谨烧了一壶热水,本想泡一碗泡面,不想打开冰箱只剩了三瓶啤酒,他拿出两瓶,一瓶放在茶几上,另一瓶他到手打开仰头喝了大半。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到他的胃,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滴眼泪划过太阳穴落到发间,他拿起剩下的半瓶对着瓶口一滴不剩全部喝了进去。 当初他在这里,他会劝他,然后再给他煮面,他向来温和。 第五十三章:翻窗来看他 夜琛趴在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他艰难起身,这才发现他白天回来还没有关窗,夜琛探出头,外面一片漆黑,竟一家亮灯的都没有,像是断了电,见外面没有什么风浪,想着严故谨还未痊愈才忐忑的关上窗。 夜琛回到床上,无意撇了一眼衣柜,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躺下。 房间一片黑暗,不就夜琛进入浅眠,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但他睡的不算安稳,左右翻动身子,焦躁的厉害。 突然头上一片冰凉,他猛然睁开眼睛,面前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他的手停在半空,直愣愣与夜琛对视着。 “严故谨。”夜琛缓缓叫出他的名字。 严故谨没吭声。 “不是让你走,你又回来做什么!”夜琛见他闷声不语急了。 “我……”严故谨把外套递过来,“我来给你送外套。” 夜琛紧皱眉头,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搭在身上,转而看向窗外,似乎想到了什么,“外面停电是你弄的吧。” 原本是疑问句夜琛偏偏用了陈述,显然这件事夜琛在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无论严故谨是否承认,他都认定这个事实。 “是。”严故谨没有遮掩,回答的很痛快。 “衣服送完你该走了。”夜琛把快要掉落的冷毛巾扶正,垂下眼眸不在去看他。 “你发烧了。”严故谨提醒。 “我知道,我能照顾好……” 严故谨打断他:“我可以照顾你到天亮。” 话落,夜琛许久没有说话。 突然夜琛叫住他。 “严故谨。” “我喜欢你。” 严故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夜琛的眼睛有光,在黑暗的四周显得格外亮,像晴天的黑夜,闪着星光,是星空下清澈的小溪,那份真诚,对面前的男人毫无保留。 严故谨别过头,没有回应他:“你在发烧。” 夜琛点点头:“我是在发烧,还很严重。” “不过,”夜琛有些哽咽,“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是吗?” 严故谨心跳的厉害,仿佛多待一刻,这颗心就会跳出肉体,他不忍看床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人,也不敢继续站在这里。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严故谨逃命大步走向那并不高大的门,明明只有几步,他却觉得格外遥远,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他被叫住了,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严故谨。” “你放心,我护林双周全。” …… 他拼命的跑,跑出很远,跑到昨天夜琛把他带到的那个山洞,他弯下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山上冰冷的空气。 豆大的雨打在他的身上,山顶的风刀削一般割着他的肉,蚀着他的心。他逐渐站不稳,他仰躺在这一片荒野,他知道为什么夜琛会和他再表白,他也知道他临走前夜琛跟他说的话,他都懂他的意思,他在提醒他有女朋友,他在提醒他他一直不敢面对的这段感情现在更不会有结果,他在提醒他今夜不该来的,他懂,他都懂的。 夜琛站在窗前,冷风直冲他的脑袋,他知道他看不见严故谨但他说服不了自己,他就是想站,他就是想看,这是他的执念,是他对严故谨的执念,是可以逃避却永远都放不下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夜琛躺在地上,被发现的时候是在有人来和他汇报昨天的情况,据说当时他浑身滚烫像个烧红的煤块子,把那人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叫来了人,因为白子桁还在忙公司的文件没过来,只得叫人送回苑湖。 夜琛醒来的时候,夜凛然和顾知如都站在他的身边,次之还有小橘鱼儿和芸妈。 “你醒了。” 夜琛颤颤巍巍起身:“先生。” “不必起身,好好休息。”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顾知如便留下了双儿照顾他,而后几个人先后走了出去。 “夜管家,你要吃什么吗?” 鱼儿没伺候过人,之前来也都是做一下无关紧要的洒扫修剪花草之类的小事,现在这么一弄反倒让她凭空多了一些紧张。 “你随便让厨房做些吧。”夜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单纯安静的大女孩,她不知道他们的事,他却有些羞耻。 “我听他说你喜欢喝银耳牛奶红枣汤我刚好让厨房炖了,我去给你盛些凉着吧。”鱼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到。 夜琛脸色不动声色的变了变,眼里的悲伤转瞬即逝:“可以的,姑娘客气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夜琛的房间也随之安静,夜琛闭上眼睛,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吞噬着那份一直藏在心底的痛意。 鱼儿回来的时候只见夜琛眼眶通红把她吓了一跳,她把粥放下,试探的问道:“夜管家你哭了吗?” 夜琛扯出一点微笑:“没事的,刚刚有个灰尘进了眼睛,我揉的。” “你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鱼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要是夜琛真的哭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呢,她一不好去揭人伤口看看,二又不能胡乱去猜,猜对了伤人心,猜错了也给人徒增烦恼。 “夜管家喝点汤吧,温度刚刚好,吃完了也好吃药。” 夜琛结果汤喝了一口,这个味道…… “这是谁教你做的。”夜琛咽下后抬头问道。 鱼儿笑了笑没有说话,意思了然。 夜琛点点头,笑了笑,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不自然。 “是好喝的。”夜琛垂下头又喝了一口掩盖住了眼里的复杂情绪。 “厨房还有好些,如果不够我再去给你盛一些来。” 鱼儿好久没下过厨房了,这时听到有人夸赞她自然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也没有发现夜琛的情绪变化。 “嗯。” 夜琛喝了好些汤,喝第一碗第二碗的时候双儿还很高兴,喝第三碗的时候鱼儿就不免有些担心了,怕他喝多了吃不下药,也怕他把肠胃撑坏。 “夜管家,一会儿您还得吃药,我下次再给你做。” 夜琛把碗递过去。 “你做的和我一个故人做的味道极为相似,我忍不住贪吃了些。” 第五十四章:他对我很好(新年快乐) “是啊,他做的很好喝,之前他经常做给我喝。”双儿收拾着东西淳朴的说道。 “呃。”经常…… 这两个字眼像刀子狠狠的捅着他的心。 夜琛保持着浅浅的微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和他谈了挺久吧,什么时候结婚。” 双儿想了想,神色有些略微的灰暗:“我也想啊,可他似乎没这个意思诶。” 夜琛一愣,似乎还没悟懂话里的意思:“怎么这样说。” 双儿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他,那葡萄般大的眼睛蒙上一层复杂的神色:“他待我很好。” “那很好啊。”夜琛说道。 “很客气,像对待一个外人。” “相敬如宾不好吗,他很尊敬你。”夜琛安慰道。 双儿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并不再过多言语。 “其实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大概是看着双儿落寞他垂下眸子开口淡淡道。 “我曾经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然后就……” “他挺怕我的。” 夜琛琥珀色的眸子流露出几分苦涩,他垂下眼睑,掩盖住那分难以述说的情感。 “怕终归也是感情的演变,说明你们以后也曾亲密无间,终究要比我们间那非外人却又胜似外人的客气要来的好。” 双儿端起碗:“夜管家你好好休息,我这就离开了。” “嗯,去吧。” 夜琛只觉得费神,这一会儿便有些扛不住了,他往下躺了躺闭上眼睛,相敬如宾,多美好的词,却是形容夫妻间的。 双儿刚出来,只觉得空气没有那么压抑了,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间,眉眼间有些令人难以看清的愁绪。 “这些话他也曾和我说过,说他很怕那个人。” “怎么会……” 双儿不知在门前站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得奇妙,直到小橘过来叫她说顾知如找她她才回过神来,跟着小橘离开了这里。 “夫人。” 顾知如阖着眼,昨晚夜凛然也没有放过她,折腾了一夜,她刚要睡去,早晨又被他强行弄醒,眉眼间的疲惫随着眼睑的睁开在那星河般的眸子上布满,她坐起来,合了合皮草:“来了。” “夜管家可吃些东西了?” “吃过了,我那时刚煮了银耳汤,夜管家喝了三大碗呢。” “银耳汤!”顾知如不自觉的惊呼一声。 双儿错愕的看着惊慌的顾知如,再三思考,忍不住问道:“银耳汤有什么问题吗?” 顾知如不太好回答,也知道刚刚动作过大了,脸色变了变,笑了笑:“没事,我刚刚在想别的事,一不小心才惊呼出声,见笑了。” 双儿还没回过神也只是淡淡回应。 “夫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双儿问道。 “有人传信,说是他们在元山暂时调整,贩运的是……子弹和枪支。” “什么?”林双皱紧眉头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 顾知如神色倒是淡定,只是那声音却愈发冰冷:“以他的能力个手腕怎么不敢。” 双儿摇摇头,依然不敢信,却也清楚接下来的任务:“接下来我懂怎么做的,小姐放心。” 顾知如见她答应才点了点头:“务必小心,这个任务很艰难也尤为重要,但凡有一点不慎你的命可能就得交代了。” “小姐我懂。” 顾知如沉重的点点头。 双儿见她说完,欲要离开,还没有迈出第一步便又被叫住了,刚刚的事是在沉重,刚刚放下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她紧张的转过身去。 “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把床单换了吧。” 双儿默默走到床上,掀开上面的被子,才看到那一大片已经半干的血迹,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男女欢爱的气息。 双儿有些脸红,看向顾知如,顾知如神色与平常无异,似乎给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她有些感慨,她见过顾知如曾经的样子,雷厉风行,生人勿近,与现在堕落的样子完全不同。 双儿想要询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过多言语,把床单默默带了出去。 下午双儿就告了假,经过层层审核,顾知如的心也如同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直到听到双儿通过审核被放出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顾知如窝在床上,只觉得今天冷的离谱,她把被子裹在身上也没感受到半分的暖意,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凉,这感觉她熟悉极了。 顾知如及其熟练的拉开抽屉拿出了体温计,不出她所料,果真温度比平常要高上许多,她起身到茶几倒上一杯热水,忍着滚烫喝了半杯,另外半杯又找出一包感冒药吃完才觉得有了些暖意。 “怎么了?” 顾知如的目光循声而去,夜凛然不知什么时候立身于沙发边,他紧紧盯着顾知如手里的杯子和手里那一片药。 “怎么?” “就那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顾知如本想解释,可当她抬头看到夜凛然眼中隐藏不住的悲伤,突然一种报复的快感涌上她的心头,她笑了笑,又摇摇头,没有说话。 顾知如这一举动无疑是对夜凛然话的肯定,夜凛然眼里的悲痛化为愤怒,那深沉冷漠的墨眸泛起层层骇浪。 “你说话。” 夜凛然含着怒气,语调却愈发平稳冷静。 夜凛然捏住顾知如的下颚,逐渐收紧用力,顾知如有些吃痛,被迫直视他赤红的双眼。 “哑巴了吗?” 夜凛然眼底的阴翳逐渐升起覆盖,他声音也逐渐沉重,嗓音由于收紧也变得颤抖。 “怎么?说话。” “没错,我就是不想怀你的孩子又能怎样?” 顾知如不甘的抬起头,眼前不在只有夜凛然,而且她引以为耻的画面。 “我杀了你!” 顾知如咯咯的笑起来,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格外诡异:“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从我一来到苑湖,你干了些什么,你还不如杀了我!”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顾知如哭的撕心裂肺,夜凛然嫌恶的看着她:“真是个疯子。” 第五十五章:逃离(一) 顾知如看着夜凛然决绝离开的背影笑的苍凉,身体的痛和心底的冰冻结侵蚀她的心,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苍白狼狈的脸上,她又哭又笑,鬓边的发丝黏在她的侧脸,她连滚带爬爬到床上,身体的疼疼到了骨子里。 “夜凛然!” “你就是个王八蛋!” “哈哈哈哈。” “你就是个王八蛋……” 顾知如不知道疯了多久,夜凛然紧紧盯着屏幕,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收紧,蹂躏,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颤抖着拿起边上小橘刚倒上的茶,他的手并不受他的控制,瓷杯落到地上,碎片和热茶划过他的脚踝,红色的血液透过溢出,顺其而下。 站在门外的小橘吓了一跳。 “夜先生!” 夜凛然抬眸,眸子暗的可怕,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幽灵般的嗓音随着那冷漠的视线而起:“谁让你进来的。” “先生你受伤了!” 夜凛然眼眸里的寒光射在她的身上:“这是你该管的?” “先生……我……我担心……” “滚出去!” 小橘不敢说话,她颤颤巍巍的跪下,碎片割破裤子,径直刺进她的膝盖,她眼泪直往外冒,不敢吭声也不敢挪动。 夜凛然冷笑一声,不愿再看她,他动动鼠标关上显示的监控画面,声音覆盖了寒霜,空灵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自己出去领罚。” “是。” 小橘站起来。 小橘打开门,面前站着手还停在半空的夜琛。 “小橘?” 夜琛有些诧异。 “夜琛,你先带她去领罚,给她立个规矩,我看苑湖的规矩她都忘干净了!” 夜琛也被夜凛然清肃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 夜琛把门带上,小橘的腿直冒鲜血,夜琛走在他的前面,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踩着台阶,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膝盖的疼不得不让她停下来。 夜琛虽然走在前面但也关注着后面的动静,感觉到小橘停下来,他转过身扶住她。 “你怎么惹着夜先生了。” 小橘眼眶通红,不肯说话。 夜琛叹了口气,大概猜到了什么:“先生最讨厌逾矩的行为。” 小橘吸了吸鼻子没有回话。 “今天先生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夜琛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苦笑着说道:“那还好呢,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你是懂得。” “所以说先生有事找你吗?” “公司出了一些事,挺棘手的,白副总处理不过来就一个电话打我这儿了。” 小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慢点。” …… 小橘躺在床上,腰部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她拿着药费劲的把胳膊别在身后撒药,火辣的感觉更甚了,仿佛抓了一把盐,疼的她眼泪直哗哗往下流,她咬着牙,不知道在和谁说:“好疼。” “疼,你就该守规矩的。” 顾知如身姿窈窕,她接过小橘手里的药,小心翼翼的把药粉筛在她的身上。 “做错事就是要承担后果的。” 小橘目光尖锐狠狠钉在顾知如的手上:“所以你经常被他折磨的昏迷不是吗?” 顾知如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投手摸摸额角,她以为她掩饰的够好的了,可仍然逃不过她成为苑湖的笑话。 “可我对他没有感情,痛也只是在身上。” 顾知如毫不怯懦的与她对视着,她笑意盈盈,似乎在侧指什么。 “你想说什么。”小橘收回目光,趴了下来。 “帮我逃出去。”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不爱他,而我被困在这里。” 小橘点点头,目光变得悠长:“好,我帮你。” 顾知如放下手里的药,挽起优雅的红唇,缓缓站起来,大方的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小橘没有伸出手,声音却清爽干脆。 顾知如回到房间,她并不需要做什么,小橘答应了她,这些便不需要她担心,她会帮她整理好的。 她缓缓闭上眼,她没有睡着,有人在她身边站着她都知道只是迟迟不肯睁开眼睛,她呼吸调整平稳,又格外像,直到那人走了都淡淡的,脚步却放的轻了。 那个人走了之后,顾知如反而来了困意,她睡的朦胧,半睡半醒也并不安稳。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又是晚上了,她在床上吃过了晚饭又拿起了手边的《苍炎》,纸条顺势落在她的腿上,有人动过她的书。 她打开纸条,内容了然,长舒一口气。 她拿起来看了几页,少年的青春踊跃在书上,顾知如看向窗外,在一个女生最美好最成熟的年纪,她被圈养,每天都像一位迟暮之年的老人。 夜氏果真是出了事,夜凛然趁她睡觉边走了,顾知如一边给sc递去消息,一边策划着离开的路线与之后的行程和落脚。 顾知如安排好一切,她对苑湖在熟悉不过,闭着眼都碰不到拿着保卫的和死士,她故技重施,趁着断电人乱,她并没有穿一套纯黑的,而是拿了一些值钱的和一些现金换上了小橘帮她操持的侍卫衣混入其中,她并不需要左躲右闪,顺利的便到了后花园,她顺着那条小路,穿过林子,踏着月光走在墓地里,她曾经有注意过,这里走山路可以出去,虽然路不好走,却好过走大门。 顾知如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她加快步伐,脚步掀起的风显得格外,阴凉(不是有意加标点,而是敏感词提示),顾知如微微抬头,与墓碑上夜凛然的母亲四目相对,女人笑的温婉,顾知如却把她和他的脸重叠在一起,她呼吸逐渐不稳,慌乱的移开了视线,不敢在抬头,只是径直走她的路。 按照她的作息,到现在一般不会有人再去她的房间,而且有小橘和夜琛在,即便有人进入,她们也不会发现什么,她起床一般八九点,还有十几个小时,逃出去不成问题。 顾知如想到这里,脚步扎实了很多,一步一步,因为近期下了些雨,山路并不好走,脚步一深一浅,一不留意总会陷入泥潭。 她走在前面,后面的黑影也跟了上来。 第五十六章:逃离(二) 顾知如不知道走了多久,约莫着是太阳快要升起的缘故,大雾四起。晚风夹杂着湿意袭来,她逐渐支撑不住,强撑着又走了一阵,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迷雾,难怪这里没有一个大门,没有一个守卫的,夜凛然常驻这里他不可能不知道,难怪……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她爬起来,周围的环境变化让她有些不适,这个房间还没有苑湖的卫生间大,却也算是普通家庭的房间了,她摸了摸额头,也退烧了,顾知如悬着的心却迟迟无法落下,她打开门,探出头,外面是一个客厅,客厅不大采光却很好,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装修都很简单,却又很齐全,而最重要的是,整个房子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顾知如走出去,这算是中低档的小区,小区绿化还不错,还有些老人带着孙子孙女玩耍,顾知如熟悉了一下环境才走到小区外的服装店和日用品店随意扫荡一番,提了几包东西回去。 顾知如把手机充上电,已经是第三天了,打开定位才发现她并没有离开a市,她更加不敢随意走动,如果夜凛然回去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即便他不喜欢她,可她对他来说是一个发泄的玩偶,即便是玩偶,夜凛然的占有欲也足以让他发疯的。 顾知如打开冰箱,冰箱里的食物很充足,水果蔬菜牛奶之类的都不缺,加上她刚刚买的一些足够生活一阵了,冰箱的灯照在她的脸上,到底是谁把她从迷雾里救了出来,又是谁把她安排到了这里,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分派别。 顾知如折腾了一天一宿累的够呛,她也懒得再做饭了只冲了一些速食粥喝下勉强回复了一些体力。 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顾知如拿出胸针,仔细端详着,她这才发现中指的异物,是祖母绿宝石的戒指! 顾知如努力把它摘了下来,她能看出来戒指和胸针是相对应的!是他救了她! 他出现了! 无数个念头在顾知如的脑海里飘过,她的心沉沉浮浮,她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个男孩出现了,而且就在她的身边,又一次救了她! “呦,你醒了?” 随着开锁的声音爵希南出现在门口,爵希南迈着大步走进来,他提着早餐,与他笔直的西装格外不符,他嫣然一笑,有些魅惑,像一个藏住了尾巴的狐狸。 “是你救了我?” 爵希南没有说话,只是笑意更加甚了:“过来吃饭吧。” “是不是你救了我?”顾知如小跑过去,“你说话,爵希南。” 爵希南敛起笑意,冷眸微微撇向她:“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顾知如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你……你不是,你是夜凛然的人啊。” “你……你怎么会救我。” “你怎么可能是他……” 爵希南刚想问她嘴里的“他”是谁,可到了嘴边他又及时收住,他把早餐布好,吊儿郎当的看着面前不可置信的女人:“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你……” “我……” 顾知如呆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我……谢谢你,” 爵希南歪着头:“你要不考虑给我一个称呼?” 爵希南笑的邪恶:“就比如哥哥什么的我也不是担不起,毕竟我还……”比你大呢。 爵希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清脆的“哥哥”打断。 爵希南还没有回过神,听到这儿一下子让即便都是身经百战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叫他哥哥的也不是没有,谁都行,可面前这个女人不行啊,这可是夜凛然的心头肉,心尖宠,夜凛然要是知道顾知如这么叫他,还不得给他劈成两半。 可是这个女人也不容小觑,他做的孽,怎么也得圆过去吧…… “这……” 爵希南沉思一会,回复了原本的笑容:“呦,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还能再多个妹妹……” “你说是吧,知如妹妹?” 顾知如倒没看出爵希南有什么反常,只是也觉得他可能和她一样不太适应,也没太注意。 “……” “是……是啊希……希南哥哥,呵呵呵。” 顾知如显然不熟悉这个称呼,她干笑两声缓解她现在近乎能用脚趾抠地板并抠出三室两厅的尴尬。 爵希南倒是进入角色进入的很快:“吃饭吧,知如妹妹。” “我刚刚冲了一些速食,我刚刚出去买的……” “你出去了?” “嗯。” 顾知如有些好奇他的反应,似乎过于平静了,她以为他会很惊讶甚至教育她一顿:“是最近不能出去吗?” 这下倒让爵希南不解了,他停下筷子:“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出去?” “啊……” “不是……那个……“ 顾知如支支吾吾好久不知道该怎么跟爵希南说。 “就是,夜凛然,他……他应该会……他不会调查……我毕竟,毕竟在他眼前,就溜……溜出来了。” “没事,有我在他找不到你。” “吃饭吧。” 顾知如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往下落了落。 顾知如原本喝了一些粥了,就没那么饿了,奈何爵希南又买了早餐,种类还那么丰富,和寡淡的粥味道简直天差地别。 “这是南月楼的早饭?”顾知如吃的差不多才注意到盘子上的logo。 “嗯,你喜欢吃。” 爵希南没有用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你吃了好多,吃的比我吃的都多,比我见过的女人都能吃。” 爵希南声音略带笑意:“真的,这么能吃的你还是我见的第一个。” “……” 顾知如气的丢下筷子,别过头气的不愿再继续理她。 “你……你……” 顾知如指着他半饷没说出一句话。 “我不吃了!”顾知如气呼呼的挤出一句话。 “嗯,你的确不能吃了,照这样吃下去,我给你买的那些旗袍你估计是穿不得了。” 爵希南忍笑指了指衣柜。 第五十七章:逃离(三) 顾知如绕过桌角,小跑到卧室,爵希南嘴角含笑在后面跟着她进了房间。 顾知如看着衣柜里满满的衣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在苑湖被夜凛然供着,”爵希南说,“我又岂能让你让你在外面吃苦。” “……” 顾知如握着柜门的手紧了几分,她低声呢喃:“被夜凛然供着吗……” “嗯?你说什么。”爵希南没有听清。 “我没有被他供着。” 顾知如平静的说着,她脸色有些苍白,音色风平浪静,似乎与她无关,她像一个外人在述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你出去吧,”顾知如说,“我困了。” 爵希南听她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在这里多待,他放下手里把玩的小饰品,说道:“好好睡一会,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 “嗯?” 顾知如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茫然的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门就被带了上去,房间恢复了平静。 爵希南站在书房里,看向窗外的景色,只觉得这里过于简陋:“你至于把她安排在这里受苦吗?” “你家这位大小姐向来都是矫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爵希南转过头,向顾知如的房间的方向看去:“你把她安排到这里,可能刚来图个新鲜还好,可是……” 爵希南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有想过时间长了,她还能不能接受这种过于平凡的生活?” 对方笑了,声音略带爽朗,似乎又有一些感叹。 “你还是不了解她。” “她巴不得想要这种普通人的平凡生活。” “相比于在苑湖这里的生活可能让她更开心,至少活得自在。” 爵希南没有说话,他有些不理解这话里的含义,谁不想要荣华富贵,苑湖的生活是哪怕一个中高等家庭都一辈子遥不可及的,又怎么会有人想要逃离。 对方大概猜到爵希南现在的想法,他继续补充道:“她是累了。” 爵希南挂下电话心里有些郁闷,他给自己倒下一杯冰水,一口灌下去,那透心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呼出沁凉的气息。 爵希南公司也有一堆的事没有处理完,要不是应人所邀,为了报答那个人,他决不会趟这趟水。 严故谨收到消息,知道顾知如私自离开是在三天之后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严故谨重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顾知如她真的离开苑湖了?” “去那边的消息来报,他是在五天之前离开的,而这五天之内夜凛然一直在公司并没有回去,所以夜琛那边已经封锁了消息,也已经在努力寻找了。” 严故谨确认了这个消息气的头都大了:“真的是反了她了,她竟然敢私自出逃,她知不知道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 严故谨点上一直烟,他来回踱步,这件事绝不能打草惊蛇,除了要防夜凛然之外,组织这边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一旦惊到了他们,顾知如不停要当上一个背叛组织的名声,而且顾知如的责罚难以预料。 “顾一你带人马上去搜查,但是一定不能打草惊蛇,要是有人怀疑就立刻放出声说是本少的未婚妻带球跑了。” 顾一瘪着嘴都快笑疯了。 “妈的,你给爷笑个屁,让你去你就赶快去,”严故谨一个头两个头大,“那个死丫头就不知道让我省点心。” “还有夜琛……”他是干什么吃的! 后面的话他憋在了心里,只觉得一阵头疼。 …… 顾知如因为那个迷药的作用,睡了一天一夜了,本是已经不困了的,大概是过于无聊,有没有树可以解闷,迷迷糊糊又忍不住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猛地坐了起来,心里仿佛有一个鼓在猛烈地击打着,令她的心慌的厉害。 她揉了揉头发,把蓬松的刘海向后面理了理,才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爵希南见她出来便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处理这文件一不小心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助理打电话告诉他外面有一股势力似乎在调查顾知如,他只怕顾真如在这里闲的有些闷,会出去散步,被人发现了踪影,直到见他出来才安下心来。 “你没出去啊?”爵希南问道。 “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我出去干什么?”顾知如不解的反问。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外面有人在调查你的下落。” 顾知如闻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爵希南,似乎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是不是夜凛然,他在找我。” 爵希南不大好说,只是轻轻的安抚道:“有我在呢,没什么事,但是你还是要低调一点,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 顾知如点点头,乖巧的像个孩子。 “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晚上的电影估计是去不了了。” “没事的,你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行,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嗯。” 爵希南又让人又买了一些南月楼的晚饭给她送了过来,顾知如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吃多少,看着面前那些剩饭。丢了也浪费,他放到冰箱里就把碗洗了出来,然后该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看了一圈,只觉得燥得厉害,然后他又关上,然后静坐在沙发上等爵希南回来。 顾知如看着胸前的胸针和手上的戒指,突然很庆幸,又忍不住的欣喜,原来哥哥一直在她的身边,他低着头傻笑着,都没有注意面前低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的人。 “额……希南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笑什么呀?看你笑得好开心的样子。” 爵希南脱下西装挂在沙发旁的衣架上。 “因为我想到了你呀。” 爵希南:“……” “咳咳,想到我就这么开心?” “可不是嘛,嘿嘿,因为喜欢你嘛。” 第五十八章:逃离(三) 空气就此凝结,爵希南觉得有些背后发凉,还敢笑两声,从公文包里边拿出了一个盒子。 “刚给你买的,在家闲着无聊,追追剧什么也好。” 顾知如受宠若惊的接过手机,然后连忙打开,这才发现手机是全新的,没有被动过手脚,她感激的看着面前的人。 “谢谢你。”顾知如真诚的看着他。 爵希南摆摆手:“多大点事。” “对了,我让人给你买的饭你全吃了吗?”爵希南注意到空荡荡的饭桌,开口询问道。 “没呢,没吃完就放冰箱里了。” “啊?”爵希南不理解,“你放冰箱干嘛。” “明天可以热热吃。” “你如果想吃,我明天再让人买,”爵希南说,“放冰箱里口感不好。” “我没吃多少,总是不能浪费的,”顾知如提醒道,“就我们两个人有时候还是我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 爵希南略微想想也是,他的本意是想让顾知如吃的丰富些,但是既然她不想浪费,这么多倒不一定顺她的心意。 “行,以后我让他们不要买那么多,”爵希南又似乎又想到什么,“你要是想吃什么打电话给我。” “对了,你饿吗?” 顾知如才想起来他这个点回来估计一直在公司处理文件,还不知道吃没吃饭。 “还真有点,”爵希南笑笑,“公司太忙了来不及吃饭。” “我去把饭热热,”顾知如说完才发觉问题,“你不吃剩饭。” “我去给你做点吧。” 顾知如说罢正要往厨房走,还没动弹就被爵希南拦下了:“太晚了,别忙活了,我去把饭热热就行。” 爵希南抬步走进厨房。 爵希南回来还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手工的蓝色西装,他套上围裙,从冰箱拿出晚上的剩菜剩饭,在锅前站的笔直,他长得俊美,不仅有东方的书卷气质又综合西方五官的立挺,此时染上了人间烟火气,却不违和。 “过来吃饭吧。” 热饭很快。顾知如还在摆弄爵希南刚给她带的手机,在苑湖夜凛然也给她了一个手机,她却不敢上网,怕被发现什么,这次出来她也带了,却一直没敢开机。 “啊?”顾知如放下手机,“我吃过了。” “你吃的少,晚上睡觉会饿的。” 因为这里空间并不大,饭桌就摆在沙发半米的位置,饭菜热过之后香味很快就传了过来,顾知如本来今天晚上就没有吃多少,现在被爵希南这么一叫竟然还真的有些饿了。 “我还是不吃了吧。” 爵希南摆好碗筷:“怎么了吗?” “就像你说的,吃多了会胖的,”顾知如有些纠结,“你刚给我买的那些旗袍我都还没有穿过。” “我要是胖了穿不下去了,那岂不是吃亏吃大发了吗?” 爵希南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也不像是那种吃一点喝一点就会胖的体质啊。” 顾知如想了想好像倒也是这么一回事,然后也不反驳爵希南了,屁颠屁颠的跑到桌前,放心大胆的开始吃起来。 顾知如虽然吃的很快,但是她的吃相却并没有很难看,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吐槽道:“你不知道那个夜凛然,他都不给我饭吃。” “啊?” 爵希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说,“这不能吧?” 爵希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虽然有些偏执,可能对你有的时候做的不太周全,但他应该没有虐待人,不给人吃饭这一癖好。” 一说到这里顾知如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就是虐待我,不给我吃饭。” 爵希南直愣愣的看着顾知如,似乎并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顾知如说完这些话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准确,她又改口说道:“好像也不是。” “我在苑湖每天都是种粥类型的,稠的,稀的,甜的,咸的,我几乎都喝了个遍。” 顾知如越说越觉得生气委屈,声音也越来越慷慨激昂:“你说这不和不给我吃的没什么两样吗!” 爵希南笑了一下:“这倒也是,太单调了一些。” “先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顾知如点点头,她看着面前切好的肘子,似乎也没有什么胃口,然后夹了一个糯米软糕打算尝尝,软糕不算太甜,里面的芒果拌着固体酸奶,吃起来清新醇厚,口感奇特却也好吃,她又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你倒是会吃。”爵希南见她吃得开心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这样说?”顾知如两颊有些微微发烫,却仍然没有打算放下那块软糕。 “这是南月楼最近刚上的一款点心,在刚上第二天又成了他们家的热销产品,抢都抢不到。” 顾知如笑笑:“那是我有口福了。” 爵希南把另一碗点心往顾知如这边推了推:“你尝尝这一款,和糯米软糕一样,都是最近刚上的,只不过这一款没有糯米软糕那么火。” 顾知如把剩下的糯米软糕吃完,然后挖了一勺草莓酸奶酪,这个奶酪上面是一层草莓冻,下面才是厚厚的杏子酸奶夹着大块新鲜草莓,然后慢慢的品还能感受到新鲜的草莓在嘴里爆汁,多层口感,味道也非常奇特,这些食材原本八竿子都打不到,现在组合在一起却格外相配。 “这个好吃,”顾知如莞尔一笑,“不愧是南月楼的点心。” “你要是喜欢吃,等我之后再让他们多给你带一些。” “是不是今天晚上的菜都太腻了,所以你不太喜欢吃。”爵希南这才发现他今天似乎点的都是肉菜。 “是有点,我口味向来是比较清淡的,只是偶尔可能会想吃一些口味较重的荤菜。” 爵希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下次我就给你点的素一点。” “南月楼的点心好吃。” 爵希南听她这样说忍不住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 顾知如说了之后才觉得有些脸红,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竟然把这样的话说了出来。 “没事,你不用那么拘束的,你说的我都会满足你。” 第五十九章:平常人的生活(一) 顾知如有些脸红,佯装咳嗽两声,然后不太自然的抚了抚鬓角:“天色不早了,我有点困了。” “行,你先去睡,等我收拾就行。” 顾知如听出话里的意思,脱口而出一句废话:“你要在这里住下吗?” “嗯?” 顾知如错愕的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啊?” 爵希南把盘子送到厨房,然后走出来挑眉问道:“你不想让我在这里住?” 顾知如连忙摇头:“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知如大概有些紧张,声线绷得极紧,那漂亮的鹅蛋脸上有些纠结,似是害怕爵希南误会什么。 “就是你这几天没在这里住,我以为你不住这里……” 顾知如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虽然她和夜凛然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但是她还是不喜欢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哪怕分房。 “好啦,逗你玩的,我把对门的房子买下来了。” “一会儿收拾着我就过去了,”爵希南摆摆手,“逗你玩的,别紧张。” 顾知如看着他洒脱的神情,一瞬间感激上心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间。 “你先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顾知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爵希南走到厨房没有给她时间,她垂下眸子抿抿唇,又看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顾知如并不困,只是为了逃离刚刚的尴尬,她左右翻转,透过那扇与客厅衔接的窗户还能朦胧的看清厨房还亮着的灯,安静的房间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 “你不用那么拘束的,你说的我都会满足你。” 爵希南把碗摆好,看了看客厅的挂钟,才发现已经近十二点了,他本想去书房开个跨国会议看了看书房旁已经熄了灯,又微微叹了口气,带着公文包到了对门那间房。 这间房显然比顾知如住的那间简约冷清的多,房间是黑白中华风,先进来有雕花屏风所带的白色细纱遮挡,客厅的大沙发被黑色的纯木贵妃椅所替代,同系的小圆茶几上拜访着精致的青花瓷茶壶,而落地窗前的人儿似乎早已恭候多时。 “呦,稀客啊,”爵希南人虽没到爽朗的声音却传进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你忘了,这是我的房子。” 那桀骜的声音响起,爵希南轻嗤一声:“来看她的?” “找你的。” “啥事啊。” 爵希南坐下,两腿交叠,斟下一杯清茶。 “边境的生意你真的不再……” “涉·黑的生意我不会再插手了。”爵希南闻了闻茶,那棕眸深处飘过一丝苦涩。 “这一单价值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沉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丝毫没有受爵希南拒绝的影响。 “你不必劝我,我早已金盆洗手你是最清楚的。” 爵希南站起来,走到窗前递上一支烟。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爵希南笑了笑,掩盖住心尖的疼意:“她为了光明付出了生命,我又怎能背着她做阴暗的脏事,她最爱干净的。” 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影子,那人的脸朦胧在从口中缓缓吐出的烟圈中,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顾知如房间的阳台,他的目光幽长。 “嗯。” 那人收回目光,突然冷嗤:“可是你和我混在一起又能多干净?” 爵希南摇摇头,然后挑挑眉:“这叫出淤泥而不染你懂不懂。” “嗯,那你做你的莲花吧,我走了。” 那人把烟怼到烟灰缸里,目光略过斜对角的房间,然后大步离开。 “夜凛然。” 爵希南出声叫住他。 “她是站在阳光下的洁净的,哪怕我在黑暗中染遍污垢,我也会为她停下,走向黎明。” “嗯,我知道你是个情种。” 随着关门声,爵希南的眼眶变得通红,他仰起头,却没能收住已经溢出眼角的眼泪,就像当初他没能控制自己收手,让她暴露,眼看着她被打死。 为什么夜凛然要救他,如果不救他,他就可以陪着她了,至少在那段路上替她挡住灰尘…… 夜凛然回到苑湖,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在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这个点夜琛也该睡了,他哨声顺着窗爬上二楼从卧室的窗翻进去。 卧室是每天都打扫的,没有染下半分的灰尘,只是床上没有了那个熟睡的人儿,她有点浅眠,不过刚来苑湖的时候并没有,只是后来敏感了许多,夜凛然坐到顾知如常睡的那一边,月光撒进来,枕头还保留一根发丝,夜凛然趴下来,嗅了嗅枕头上残留的发香,心底的酸疼才隐隐体现出来。 他为什么最近脑海里总会出现她的影子,吃饭的时候她会抱怨为什么总是清淡的粥,批文件的时候她有时鬼鬼祟祟的在他身边打量,可到最后出现的都是她抱着头,他仰着手,她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而床单上染满了血。 他是想她了吗? 从爵希南那里走出来,他多想进去看看,钥匙都拿出来了,可是他不敢,他退了出来,她想过平凡的普通人的平淡生活,他怎么能去打断,也许把她放走对谁都好,就像白子桁说的那样,这个女人很危险。 夜凛然没敢深眠,可即便是这样醒来的时候也已经黎明,他顺着窗爬出去,可这次就没有进来的时候那么顺利了。 “是谁在那里?” 夜凛然的心停了半拍,然后若无其事的爬下去:“是我。” “夜先生?” 那人看到是夜凛然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夜a眼里不错,我站那么高你都能看到我。” “额,” 夜a有些脸红,挠头憨笑道:“毕竟夜先生那么大,也不是个小东西。” “……” 夜凛然抽了抽嘴角:“我公司还有事,不用告诉任何人我来过,不然就拿你是问。” 夜a神色一凝:“是!” 夜a护送夜凛然,不想夜凛然不走寻常路,在一处隐蔽的矮墙停了下来,然后熟练的翻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夜a。 为什么夜先生不走正门呢? 夜a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发现苑湖的防卫漏洞,最后让人把墙填高,同时也增多了这里的守卫。 “我这么积极,夜先生肯定给我加薪!” 第六十章:平常人的生活(二) 顾知如醒的较早,天也只是微微凉,她本想睡个回笼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在并不困,她给爵希南发了个消息让他过会儿来吃饭,然后又不慌不忙的洗漱好才进了厨房。 顾知如看着齐全的锅具,想着早晨爵希南不喜太油腻的就用面糊煎了两盘奶香鸡蛋饼,因为黄油的缘故,问起来格外香甜,只不过又剩了一些面糊,顾知如怕爵希南吃着不够就又煎了一个厚的,然后又撒上了一些白糖。 爵希南刚睡醒就看到顾知如给他发的消息,他勾了勾唇,突然想找夜凛然显摆一下,想必顾知如到苑湖那么久还没给他亲手做过菜。 ——你家顾小姐说给我做了早饭让我去吃呢 爵希南本以为夜凛然没醒,起码他洗漱完才能看好戏,不想他手机还没放下,夜凛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呦,夜总起的好早。” “嗯,你发的消息声音大了。” 相比于爵希南愉悦的声音夜凛然的声音像是从深渊里发出的,沉寂又冷漠,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此时并不美好。 爵希南忍着笑意:“饿了,夜总吃饭了吗?” “没吃。”夜凛然惜字如金。 “那我去顾小姐家吃饭啦,隔着门都能闻到香味,顾小姐好厨艺。” 爵希南的嘴角快咧到天上去了,他站在恨不得灵魂出窍去看看夜凛然的臭表情。 “你是狗鼻子,隔着门还能闻见。” 夜凛然看着眼前吃了一半的泡面属实心酸,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味觉,嘴里的泡面味同嚼蜡,他吐出来,却更加郁闷。 爵希南挑挑眉,隐隐约约听到那边的声音:“夜总在吃饭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夜凛然声音闷闷的:“嗯,你把她做的饭带给我。” 爵希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确认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把她做的饭带给我。” “夜凛然!你你你……你是真……”不要脸啊! 爵希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夜凛然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爵希南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能回过神,直到那黑屏出他还有些沧桑的脸庞,他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嗤笑出声。 …… 爵希南过去的时候顾知如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看报纸了,见到他进来,顾知如才放下报纸,迎了上去:“来了,吃饭吧。” 爵希南看着桌子上的饭,虽然没有很多但也是一粥一主食还有酸奶浇水果和生菜包肉,营养很均衡,而且很香。 “早晨就没做那些太油腻的,而且早晨的饭我向来喜欢甜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顾知如说的很客气,这反而让爵希南有些不自在了:“挺好的,营养均衡。” “是,维持身材,营养得跟得上也不能做太多。” “吃饭吧,你应该等了挺久了。” 顾知如点点头,缓缓坐下,爵希南这才注意到顾知如穿了一件香芋紫倒大袖旗袍,旗袍没有太多花样,只用了一些传统元素的暗纹,估计是早晨做饭极了,只用了一根木簪把头发随意绾了起来,额旁的青丝稀稀疏疏挡住了她的侧脸,朦胧间能看到那一双装满星河的眼睛。 “你今天换风格了?” “嗯?”顾知如抬起头,“什么风格?” “从成熟知性的大姐姐变成素雅文静的邻家妹妹了。”爵希南不经意的调笑道。 “不好看嘛?” 顾知如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有认真,眼睛微微眯起,开口反问,像个小狐狸。 “自然是好看的,很少能看到有人能把这两个风格驾驭的如此得心应手。” 顾知如被他夸的眉开眼笑:“吃饭吧。” 爵希南吃着饼还在想该怎么开口。 “对了,锅里还有一个饼,你要是吃着不够可以去拿。” 爵希南闻声看向顾知如,他从来没觉得一个女人可以这么细节,他看看碗里剩下那一小块饼,他都觉得身边的女人是个神仙。 “那个,我中午来不及吃饭,我想把饼带去吃。” 爵希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颜无耻说出这句话的,只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那脸像火烧了一般,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一些无耻的事情,或者是没说过一些无耻的话,但像现在这样还会脸红的确确实实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好说,等我去拿一些打包盒给你装起来。” 爵希南受宠若惊,同时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一个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 顾知如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没事,我已经吃饱了,我再给你做个菜。” 顾知如把鸡蛋饼装好,然后又用葱丝炒了一个五花肉,然后想起之前还买了一些速食包子,她也热了热装了两个,菜包肉还剩一个他也给装了进去,然后又切了些菠萝和葡萄,倒上了无糖酸奶。 “你看这些够不够?” 爵希南看着她手里的手提袋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肯定够了。” 爵希南又觉得有些想笑,这个女人怪可爱的。 爵希南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夜氏集团。 “爵总您稍等,我们夜总还在开早会。”前台小姐礼貌提醒道。 “行,没事,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前台小姐自然知道两人关系不错,并没有多做阻拦,只是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也算是默认了。 爵希南乘着电梯进了顶楼,夜凛然的办公室分卧室和办公两个区,卧室的门还半开着,难得他能在这里睡几天,有家不能回,回家还得偷偷摸摸的估计也就夜凛然一个人了,他嗤笑着摇摇头,贴心的给他关上了门。 “来了。” 夜凛然揉了揉太阳穴,在老板椅上坐下来,原本俊朗的脸上写满沧桑和疲惫。 爵希南眨眨眼:“你咋了?” “什么?”夜凛然抬起头眼里有些迷茫,没跟上他的思路。 “不就过了一个晚上吗,”爵希南惊呼,“你怎么就虚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这是给人家验了验货的纯度?” 爵希南一如既往的戏精:“”这么好的的老板可不多见了。” “这老板是真能处,有大烟他是真抽!” “滚!再废话我给你丢去东南亚当鸭子。” 爵希南委屈:“我好不容易给你在顾小姐那里要了饭。” 爵希南想到这里又开心了:“我跟你讲哦,顾小姐知道我要带饭她可开心了,又给我加了一个菜呢!” “……” 第六十一章:她还好吗 夜凛然吃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她口味较清淡,吃起来也更适口,他低着头,想起过年那天,她在厨房忙碌,而他在那里就看着她,那天是他们在一起难得和谐的一天,她很开心,可是后来,他把她丢到坟墓一晚上…… 夜凛然突然觉得嘴里的菜似乎也没那么好咽了,爵希南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 夜凛然摇摇头。 顾知如装的菜种类虽多但是菜量却是较少的,明明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吃完,夜凛然却用了一个小时,他细嚼慢咽,吃的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一份难得的珍馐。 “这份饭就这么好吃?”爵希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他的行为有些不理解。 “她为什么会再给你加一个菜?”夜凛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呆呆的看着他,反问道。 爵希南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眼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他睫毛扑闪着,谁都看不清他此刻真正的想法。 “你真的是想问这个吗?” 爵希南毫不客气地说穿了他,但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静静的等他自己说出来。 夜凛然把饭盒都收了起来:“你的公司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个总裁去处理了吗?” 爵希南笑了笑:“你就承认吧,你不敢直面你的内心,不敢直面对她的感情。” 夜凛然仿佛没听见一般,在一份文件上落了笔,签了字,就这样一本一本的签,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看过里面的内容,就像是在赌气逃避一般。 “夜凛然。”爵希南难得非常认真的喊他的名字。 夜凛然从那处理好了的文件后面抬起了头,他像是明知故问一般,哑声道:“你还没有走吗?” 说罢,他又自顾自的笑着接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既然喜欢,干嘛要像一个懦夫一样,”爵希南皱着眉头,“这不是你阿夜。”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夜凛然把笔放下,押了一口茶。 “你应该去告诉她,并把她接回苑湖。” 夜凛然突然把笔狠狠的摔了下去,金属的笔和木质的桌面碰撞,发出一阵闷响,他捂着头,大口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呢,然后我再继续折磨她,把她折磨的不成人样吗?” “夜凛然,你骗得了自己,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白子桁!” “你真的以为你自己控制不住你的病情吗?” “你觉得我傻,还是你能骗得过你的主治医师?” “你明明那都不是发病,你就是接着发病的理由去做一些伤害顾知如的事情,然后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你不喜欢顾知如罢了!” “你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骗得了谁呀?” “顾知如傻,但是她对你没感情她能忍。” 爵希南气的发喘:“可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伤害你自己!” 夜凛然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训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凛然才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顾知如,她还好吗?” “她挺好的,比在苑湖开朗许多。”爵希南见他这样问,火气也消了一大半,他冷哼道。 “你说她在外面住的那么好,那么开心,我为什么还要把她接回那一个充满伤害她回忆的地方。” 爵希南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句话:“那你为什么不能把一个充满伤害大的地方改成充满爱的地方呢。” “她很抗拒那里。” 夜凛然声音更加低沉了,可并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悔恨。 “慢慢来吧。” 爵希南知道他今天说的话夜凛然。也都天天吃了大半,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回公司了。” 夜凛然的脑海里还在循环着爵希南刚才的那一句话,并没有注意爵希南又在说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爵希南已经离开了。 爵希南回到公司,他的助理便跟了上来:“爵总,这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需要您亲自审批。” 爵希南走在前面,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头回复道:“你直接放到我办公室就可以,不用亲自向我汇报,你送上来的文件我都会认真审批的。” “召集各高层,来开一下早会。” …… 爵希南开完会已经是中午了,大概是早晨吃的少,今天跑的地方也多,难免会有些费神,一到中午便有了饥饿感。 “爵总,您要吃什么?” “去南月楼随便买些回来就行。” 爵希南对他摆了摆手,助理还没有走到门口,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等等,”爵希南叫道,“你再多买一份送去顾小姐那里。” “好,爵总自然是舍不得美人受饿的。”助理怪声怪气的打趣道。 “滚!” 爵希南随手拿提一支笔,做出要打他的样子,助理笑了两声,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顾知如拿到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今天早晨吃了不少,她本来已经不打算吃饭了,可当南月楼的饭菜真正摆上桌的时候,她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顾知如看着桌子上的菜,你前几天送来的菜式又是不一样的,这些菜虽然有荤有素,但是看起来都格外清淡,即便是荤菜,口味有些重的,却仍然没有那中油腻的感觉,这让正在维持身材的顾知如少了很多罪恶感。 顾知如没控制好自己,等他真正吃饱喝足的时候,一天有两个菜空了盘,顾知如揉了揉肚子撇撇嘴,忍不住开始抱怨爵希南的助理太会挑选菜品了,恐怕再怎么送几天饭,他家总裁给她买的那一柜子旗袍就得压箱底了。 顾知如把桌子收拾好,本想再睡一会儿午觉,躺下之后翻过来复过去被撑的睡不着,无奈她只好在下床随便溜达几圈,在这里的生活和在苑湖区别不大,虽然都不能出门,但是这里还是更自在一些,而且看不到那个人,她的心情也舒畅很多。 她站在卧室的窗前,像斜对面看去,那是爵希南的房子,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浮现,她再定眼一看,那个影子消失了。 第六十二章:我看到他了 顾知如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外面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身体却从头冷到脚,是夜凛然,他找到了这里,他监视她! 顾知如没有心思在多想些什么,她颤抖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她拿起手机,突然她把手机丢了出去,不行,他会找过来的,她把自己缩在角落,把自己抱成一团,他还是发现了…… …… 天色渐渐入墨,外面万家灯火,房间里却黑暗一片,顾知如还坐在那里,她已经把窗帘拉上了,心里却更加不安。 顾知如红着眼眶抬起头,眼角的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原本柔顺的头发被她揉的不像话。她心知回去的后果,也更加清楚被捉回去的结果,其实不一定和她想的那么差,可过惯了这种平静安稳的普通日子,就怕极了那种吞人的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被啃噬的只剩骨头渣。 砰! 门被狠狠的踹开了! 顾知如的心随着门的响声落去了深谷,她就静静的看着那个门,可当她看到门前的人她突然绷不住了。 “你回来了。” 爵希南把她拉起来,并没有听到她嘴里的喃喃细语,他那琥珀色的瞳子似乎被怒火灼烧,满是急迫和担忧。 “顾知如!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你要急死我吗!?” 爵希南把手机打开,恶狠狠的在顾知如面前晃了几下:“你自己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 顾知如默不作声,心里的委屈蔓延至心头,却把呼之欲出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突然耳边的狂吼停下来,像急刹车,很突然,房间一瞬间安静的即便一根银针落地,似乎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 顾知如抬起头,那通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在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下格外刺眼。 爵希南张着嘴,突然说不出话了。 “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爵希南把她鬓边的发丝理到耳后,“发生什么了。” 爵希南声音柔下来,他低声询问却掩盖不住他心里的急切,他刚刚太着急了,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大小姐的不对劲,她那么高傲怎么会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在地上,他懊恼的想着。 “希南哥哥,他找到我了,我看到他了,哥哥!” 顾知如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她趴在爵希南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她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就有多惹人心疼。 爵希南被她这么一抱,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他的手停在半空,想要放下,最后却还是放到她的脑袋上。 “别哭了,他……他不会找来的。” 爵希南突然想起夜凛然落寞的背影,他可能也不少比她煎熬吧。 “他会!我看到他了!” 顾知如情绪激动的叫唤着,她身体抖的厉害,爵希南忍不了抱紧她。 “他……”爵希南及时打住,他轻声反问,“你就这么害怕他?” “怕,怕的要死。” “他打我,他强·暴我,他想要我的命!” 爵希南沉默的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见她安静的入睡,他叹了口气,才放松下来。 爵希南把顾知如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把她黏在脸庞的头发捏下来,然后轻轻的把眼泪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卧室,转身去了书房。 他把外套脱下来然后又去了厨房,想着顾知如估计也一天没有吃饭了,他打开冰箱,好在顾知如刚来那一阵像避难一样把东西准备的很全。 他拿出在角落的那一小包大米,又拿出了几颗红枣和一小块黑糖,然后把米淘洗干净之后放到了锅里,然后小火慢炖着。 爵希南又回到卧室,顾知如还在睡着,虽然看起来睡的很安稳,可她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着的唇都反映出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突然爵希南放在床上的手被紧紧攥住,他下意识看去,顾知如的手拉着他的手,仿佛抓到一棵救命稻草。 爵希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夜凛然今天会来,早知道顾知如反应会这么大,他就应该让夜凛然谨慎一点了。 爵希南的手机在裤兜里发出微微的震动,他怕把顾知如吵醒,只能把她的手放下走到房间外。 “怎么了,有什么事?” 爵希南坐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 “我在你家。” 爵希南闻声,脸黑了半圈,外套都来不及穿拖鞋也没换,电话还没挂,就响起了开锁声,夜凛然把烟灭了,微微偏头,来的还挺快。 爵希南叫他在落地窗前,想起顾知如房间拉的窗帘,心情也平复一点。 “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她。” 夜凛然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我放不下她。” 爵希南挑挑眉,怎么就茅塞顿开了,受刺激了? “怎么?敢承认了?” 夜凛然沉默不语,也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爵希南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冷冷的撇过去:“她今天看到你了。” 夜凛然猛然回头,眼神有些复杂,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低声呢喃:“她还是看到了吗……” “嗯,看到你她吓疯了。” 爵希南并没有打算隐瞒他顾知如的状况,他认为夜凛然有知道的权利,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夜凛然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而负责。 “她……” 夜凛然的话凝结在舌尖,他就知道,她会崩溃的。 “她大可不必担心的,我……我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爵希南听的一愣:“你这是什么话?” 夜凛然转过身,侧对着他,可爵希南将他苦涩硬挤出来的笑意尽收眼底。 “我要放过她了,她在苑湖……太苦了。” 爵希南不理解的看着他。 “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对我而言还是对她而言,放过她都是最好的选择,可我……” 突然夜凛然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响声。 当夜凛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神逐渐冰冷。 第六十三章:偷偷离开(一) 夜凛然接通电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boss,我们抓到一个可疑女人。” 夜凛然目色加深几分,他把玩着茶几上的茶盏,眼里蕴藏太多令人无法琢磨的东西。 “先关起来,我自己处理。” “发生什么事了。” 爵希南见他神色不好,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似乎已经猜到了,可他要等夜凛然自己说。 夜凛然没有说话,而且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等他编辑完,刚好对上爵希南的目光。 “没什么,一点小事。” 爵希南见他嘴硬,打开手机把邮件放到夜凛然面前晃了晃,速度不快不慢,既能吊着他却也能让他看清。 “肯说了吗?” “你都查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夜凛然神色依旧复杂,“我不爱她。” 爵希南笑。 可怕的不是薄情,也不是深情不自知,而是深情不敢认,只得一味逃避。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内,顾知如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床单被血红打湿,开出一朵朵雪莲,那一天天深浅不一的口子落在白皙的胳膊上看起来格外狰狞,她坐在床上,目光混沌,灰蒙蒙的乌云遮住清明的秋眸,她看着手里的刀子在心底深处产生几丝快感。 “你在干什么!” 一丝光线照进房间逐渐放大,一时间不适应光的顾知如下意识闭紧了眼,手里的刀落到地上,钢铁和地面碰撞发出冰冷清脆的响声。 爵希南刚送走了夜凛然不放心顾知如就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顾知如睡醒了,还在……还在自残! “顾知如你清醒一下!” 爵希南一个箭步跨过来狠狠的晃了晃顾知如。 顾知如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却依然黯淡无光。 “你怎么了?”爵希南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喝点。” 爵希南看着床单上的血,他紧紧皱着眉,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化成重重地叹息。 “你饿了吗?” 顾知如呆滞的点点头。 爵希南能看出来顾知如的情绪很差,他扶着她的脖颈,把她缓缓地放到床上,然后把被子给她掖好,走之前还不忘把地上的刀子捡起来一起带走。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再睡一会儿。” 顾知如像是没听见,只是客厅的灯光照的她眼角未落下的水滴晶莹剔透。 总有一天要面对的,可她不能拖这么好的一个人下水吧。 顾知如想着,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爵希南……” “谢谢你。” 她不傻,她能感受到夜凛然对她扭曲的感情,即便别扭可是有那么一丝可以捕捉到的爱,很病态,可当初她也不愿意承认,她骗自己夜凛然对她不过是对一个情人,一个玩物可有可无,随意蹂躏,像一个撒气桶,她骗着自己,她觉得被这样恶心的人追逐着,她恐惧厌恶,可她是时候直面了,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不会想一直躲躲藏藏,她渴望阳光。 顾知如睡眠很浅却嗜睡,她窝在柔软的被褥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亮她安静憔悴的容颜。 爵希南本想上去叫顾知如吃饭,可想了想夜里气温总是不高的,顾知如身体体质肉眼可见的变差,他索性把刚煮好的红豆红枣米糊端了上去。 顾知如在爵希南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门的声音吵醒,她朦朦胧胧:“天亮了吗?” 显然她还没完全睡醒,大脑还没开机,也没想起她说饿了让爵希南做饭。 “没,你不是说饿了吗,我给你煮了粥,”爵希南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到了她的嘴边,“吃点,补血。” 顾知如闻声一愣,她呆滞的坐在那里,许是睡了一会儿,爵希南总觉得她的眼神清澈许多,他又觉得可能是看错了,他没多想:“你刚刚睡醒了一会儿,我问你饿不饿,你点头了。” 顾知如歪着头,似乎想的有些费劲,她不太自然的张开了嘴,香甜弥漫在口腔内,只是厚重些,有些糊嗓子。 爵希南喂了一半,抽了张纸给顾知如擦擦嘴角:“睡吧,晚上不要吃太多,明天我给你热热。” 顾知如窝下去,觉得周身暖和许多,她还在想她刚刚是不是真的醒了,可她的脑袋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隐隐约约的一层,像一层古时的窗户纸,她觉得她在做梦。 顾知如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熙熙攘攘,她洗漱好走出去才发现爵希南已经离开了,而桌子上还留了一张小纸条。 ——早饭在锅里,最近有人在调查你的下落,不要轻易出去。 顾知如的心一凉,那些人是夜凛然手下的吗,她暗暗的分析着,刚想放下纸条却瞥到手腕上已经结疤的伤,她皱着眉,忍不住咕囔:“这是怎么弄的啊?” 因为睡衣的袖子是七分上面的伤口被衣服遮挡住,看不出一点不对劲,她也没想着要撩起衣服,只是盯着那条疤的眼神却愈发不解。 她吃了些饭,找了一件长袖的旗袍,把伤口遮住才走到玄幻,她看着这里的一切,似乎要把他们都收到眼底,也不知道出这一次门,她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在这里住。 顾知如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她走在人群里,大街人不少,还有些卖水果的小摊,而水果都是已经洗净切好的,她买了一块菠萝,她咬了一口,酸的她直咧嘴。 她有些,突然人似乎变少了,她以为是错觉,直到她被麻袋套了起来她才发觉不对劲,可已经晚了,这一路漫长而又颠簸,似乎她走了很久,即便她已经摸出手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会这样…… 顾知如在脑海里想要理清思路,可这些丝线却愈加混乱,剪不断,理不清。 明明她出门一切正常。 这些估计都是夜凛然的人吧,而这些人是不是早已潜伏在她的住所周围,恐怕是就等她出来了,而她今天刚好上圈,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她打车去夜氏了,虽然看起来很狼狈…… 顾知如这样想着,难得心大的她,一路上睡的安稳,直到她睡醒看到周围环境,她才有些不安,坏了! 第六十四章:偷偷离开(二) 顾知如被摘下袋子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清明,她有些不太适应,生理性的眯起眼,眼前的人性逐渐重叠,等她看清了人,一时间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轻松,她目光却格外尖利。 “严故谨你这是什么意思。”顾知如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绑在柱子上脸色黑成了煤炭。 严故谨坐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抬起头,目色难得认真,却透着令人害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顾知如不敢看他,被她藏在心里的心虚油然而生。 “为什么私自跑出来了。” 严故谨揉揉太阳穴,声音与平常的多情宛转截然不同,冷漠与沉寂从周身散发出来,在某一瞬间,严故谨的身影和顾芸的身影重合在一起,顾知如在严故谨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不过到底是还年轻,严故谨发火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反而像一个在路上抱着棒棒糖却被抢了的小孩,眉目间是不加掩饰的不悦,缺少了成熟,因此威慑力没有那么强。 顾知如却是从小在真正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十八岁也就是她成年之前,顾芸从来没有那她当女孩而是当做儿子,因此即便她是女人,她的话语权却比严故谨要强的多,她冷眼扫过严故谨身后的人,冷眉一挑,不见她从前风情柔和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普通冰雪般的严寒。 她本无意去和严故谨闹僵,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即便她做卧底少不了严故谨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可她不计较,但是今天他能把他绑到这里,就是不顾她是他妹妹的情面了。 “让你的狗们滚出去。” 顾知如的声音低沉,她扫过身后这些人的脸,冷冷一笑,最后的目光转移到站在她面前的严故谨。 严故谨摆摆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了出去。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顾知如讥笑道。 严故谨面色有些崩裂,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几天没洗的头发有些塌,胡茬也长了一些,在下巴上青青黑黑的,他似乎有些疲惫。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顾知如。”严故谨无力的看着她,“你知道我废了多少人力物力把这件事给你在组织上压下来了吗?” “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把你给保下来了!” “如果没有那些人,”严故谨颤抖着指了指门外,“就是被你称为狗的那些人,” 严故谨被气急了,说话都有些气短:“没有他们,你现在就在sc的大牢里!” “你是逍遥了,你是痛快了,你在那里好吃好喝被你那老相好供着,你想过这些人没有!” “哪怕你不想着我,你想想咱妈!”严故谨眼里闪过一抹心痛,“她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背着荆条为你请罪,在总部基地被看尽了笑话!” 原本不屑的顾知如猛然抬起了头:“你说什么,母亲怎么了?” 严故谨冷笑的看着她,按顾芸的意思是不想让这个丫头知道,可总是要给她长点记性,她以为自己过的多不容易,可他们这些在背后的人又比她好到哪去。 “我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我那么帮你瞒着,可sc那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又能帮你瞒多久,长老会上那群老东西想出动军力把你抓回来关进大牢,那是个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吧,咱妈提出她代你受,哪些老东西早就想找机会杀杀咱妈的威风了,当然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顾知如的心五味杂陈,她垂下眸子,眼眶有一些酸意,一口气梗在嗓子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努力眨了眨眼睛,是不知道该怎么贴这个话茬。 大概过了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一坐一站也不说话,两个人的心情都沉重的厉害,严故谨点了一支烟,很快,烟草味弥漫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顾知如抿了抿唇。 “把我放下来吧,我不走,本来今天我就是要回去的。”顾知如低着头轻声说道。 严故谨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他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帮她解开了绳子,在解开绳子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知如觉得浑身都听松了,就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给我来根烟吧。”顾知如平静的说着。 她向来最讨厌烟味了,自己却也会抽一点,他现在心里堵得厉害,总是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的。 顾知如背靠着沙发,望着城市里的灯红酒绿高楼大厦,这似乎是一个弥漫着各种欲望的城市,为了金钱财富可以不择手段,而又有多少人又在为多少人,听力着他们欲望后面的垃圾。 顾知如眯起眼,一瞬间迷茫和无力缠绕着她。 …… 次日清晨,顾知如就走了,严故谨倒也是十分信任她了,等她睡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而门外连一个人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看着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他也还算是了解她的。 顾知如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了,可回去从来都是要比出来的顺利上许多的,带上枷锁总是要比得到自由更容易一些,房间一切如旧,一尘不染,只是有些冷清,虽然当初她在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看看书睡会儿觉罢了,可又的确比现在多些个烟火气。 夜琛似乎早已得到了他要回来的消息,他刚换下衣服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也不过一阵的时间门就被敲响了,她打开门探出一个头,他的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梳,衣服也换成了比较居家的旗袍,看这样子真真的像是刚醒来一般。 “夫人,你要吃什么早餐?” “豆沙包,其他你随意,”顾知如笑着点点头,“你把小菊叫过来吧,我总想找她聊聊天。” 夜琛笑着应下了,看他这个样子也估摸着是夜凛然这好些天也一直住在公司里,并没有回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猫腻,顾知如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小橘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碗刚煮好的甜茶:“这是夜管家刚泡好的,让我给你送来。” “好久不见,夫人。” 第六十五章:欢迎回家,夫人 小橘把茶递过来,顾知如也稳重的接了过来,她品了一下,笑的委婉:“好茶。” 小橘微微一笑,站在顾知如的侧面却遮住大半的光,顾知如把茶放到床头柜上,指了指对面的贵妃椅:“坐吧,不用见外。” 小橘也没有和她客气,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她笑着看着顾知如,只是笑不达眼底,似乎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知如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微一皱,她又觉得不好太僵硬,于是温和的开口问道。 “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的,”小橘说,“我一直以为顾小姐是一位诚实守信的人。” 小橘的话显然只说了一半,可顾知如对她话里的意思心知肚明,也没有继续等待她说下一句,她向来喜欢点到即止,再问下去反而两个人都不好看。 “我有说过嘛?”顾知如似笑非笑,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傻充愣。 小橘一口气憋在心里,也懒得在和面前的这个女人过多纠缠:“夫人也累了,好好休息,小橘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赌气一般的大步走了出去。 顾知如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终究是个小孩子,经不起逗。 顾知如昨天折腾了一天,严故谨那个王八羔子还学会绑架了,虽然不是亲哥,好歹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啊,至于吗,顾知如默默的腹诽,又忍不住锤了锤酸痛的胳膊和腰,她微微活动几下,才感觉没有那么累了。 “睡醒了?” 冷不丁一下的低沉男声把顾知如吓了一跳,懒腰伸了一半形式给她坐直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干笑两声:“是啊,刚睡醒。” 夜凛然在她旁边坐下,顾知如下意识往旁边坐了坐,与夜凛然隔开了一段距离,夜凛然桃花眼微微眯了眯,深眸折射出几分不悦,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空隙,又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顾知如的心如同打鼓,她默默咽了咽口水,按理说旁边坐的人换成别人,这种小场面她根本不带怕的,可现在旁边是谁啊,是夜凛然,一个警方拿着都没办法,只能通过黑吃黑的方法来找证据,这种压力顶她头上,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不怕那才是真的有奇迹。 “去吃饭吧,我在给你煲汤,让夜琛看着呢,厨师做的调料味弄,会掩盖住食物原本的香。” 顾知如心里一抹奇怪的感觉划过,她怔愣一会,总觉得夜凛然有些不对劲。 “走吧。”夜凛然拉起她的手。 夜凛然的动作太过于突然,顾知如都忘了躲开,只是看着两个人的手,被他拉着大步跟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夜凛然的手把她的手握的很紧,似乎浸入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嗯。”顾知如呆呆的低声回应。 …… 顾知如刚坐下就看到被剥好的一盘柑橘静躺在桌子中央。她眼前一亮,已经很久没吃了,她欲伸手去拿,夜凛然的筷子又快又狠,把她打的手背泛红,顾知如无缘无故被打这么一下自然心里气急,她瞪了夜凛然一眼却没有发问。 “橘子是喝完汤让你解腻的,先喝汤。” 夜凛然把汤盛出一碗放到她怀里,然后把那盘剥好的橘子往后推了推,顾知如对他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汤过半碗她才觉这汤鲜美异常。 夜凛然似乎也看透她此时的想法,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他眼里又透着隐约的兴奋,更像是在分享:“这汤是用羊腹中已成形的小羊连带着母羊的子宫一起煲的,前些天我和白子桁去打猎,这只母羊刚好窜出来,白子桁说这种小羊最补了我想着给你……”补身子。 夜凛然的话没说完,顾知如苍白着脸跑向卫生间,干呕的声音不绝于耳,夜凛然火热的心像被浇了万遍冷水,他站起来,端着夜琛递来的凉白开赶忙送去了卫生间。 “你没事吧?” 顾知如耳边环绕着夜凛然的描述,吐的更加厉害了。 “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让你恶心?” 顾知如接过水漱了漱口,直到嘴里只剩凉白开的寡淡她才觉好些。 “我对你的这份感情竟这么让你恶心。”夜凛然沉着声苦笑着复述道。 顾知如倒是有些听不明白了,她眉头微微一皱,压下再一次冲上来的呕吐感,她欲要开口问明白,只见夜凛然摆摆手,神情恍惚且落寞。 顾知如总觉得这次回来夜凛然哪里变了,她还沉浸在她用苦思冥想中,只闻夜凛然又道:”裤子寒凉,入秋了,你少吃些为好。” 夜凛然离开卫生间,顾知加又想了一会儿却仍然没什么头绪也就有了放弃的念头,她上楼后才发现夜凛然已经端上来了,顾知加看着阳光下纹理分明形似灯笼的橘子,一种别样的情绪轻轻的划过她的心,像羽毛,轻轻柔柔的,挠的她发痒。 夜凛然一改往常,他趴在桌子上,眉间的愁绪凝在眉心,小橘不安的站在他身侧,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把情绪写在脸上,像一个孩子般趴在桌子上,而现在这个样子,都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空气出奇的安静,两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夜凛然很平静,可小橘却能听出他在叹气。 “夜橙。” 小橘愣了一下:“报告,暗卫夜橙在。” 小橘这一嗓子把夜凛然喊懵圈了,他暗自失笑:“叫错了,你是小橘。” 小橘愣在那里,对啊,她是小橘,一个苑湖暗卫队队长,却被夜凛然调过来当一个侍候别人的小女仆。 “夜先生。”小橘浅笑掩饰住空气中略显尴尬的气氛。 “这是书房的钥匙,你去给她吧,”夜凛然把钥匙往小橘那里推了推,“再告诉她,今天有晚会,有拍卖,是她收集信息的绝佳机会,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别露馅。” 小橘拿起钥匙,只觉得这个钥匙不是一般的沉,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特权夜凛然没给过别人。 第六十六章:撒娇 小橘进来的时候,顾知如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她身着月光白古法旗袍,旗袍上还别着那个胸针,头发如瀑布般散下,在阳光下每根发丝都闪着金色的星光,仿佛为它蒙上一层华丽的细纱。 小橘本想离开,可顾知如悠悠转醒:“既然都进来了,有事就过来说吧。” 小橘大大方方走过去,顾知如睡眼朦胧,浑身上下透露出几分慵懒,可这与她本身的优雅并不冲突,两者融合的融洽,像一坛上好的桃花酿,令人沉醉。 “小姐。” 顾知如似乎不太适应午后的阳光,她眯了眯眼:“有事吗?” “夜管家让我来问问顾小姐还要不要吃些什么。” 顾知如看了看旁边还剩下半颗橘子:“橘子蛋糕。” 小橘应下:“好,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吗?” 小橘突然停了下来,折返回去,她揪住顾知如的衣领,声音不大不小:“你什么也不是!” 顾知如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被带了上去,她呆坐了一会儿,本想拿身后的毯子,她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挪了一下位置,重新回到刚才闭目养神的状态。 …… 夜凛然端着她想吃的小蛋糕来的时候,顾知如已经进入了浅眠状态,他哑然失笑,把小蛋糕放下,在顾知如面前蹲了下来,胸针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夜凛然目光温柔,他轻声嘟囔:“多好看,那么适合你。” 夜凛然把她褪下的毛毯又给她重新盖了上去,然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胳膊,像小孩哄睡一般,顾知如的呼吸也当真变得更加顺畅平稳。 夜凛然看向窗外,花园里的花开的正盛,蔚蓝的湖水在阳光下被初秋的风吹出少许的波浪,泛黄的树叶透过窗户映在女人的睡颜上形成半片阴影,夜凛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说岁月静好,岁月静好就是想要守护的人睡在身侧,还有她喜欢的橘子蛋糕。 “嗯……哼……” 顾知如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夜凛然却乐此不疲的听着,即便听不懂,那软软的哼唧声仍然触动着他。 如果我不是夜凛然,你是顾知如该多好。 如果我不是夜凛然,你是顾知如,我们应该会有一个小孩子吧,想的和你那样漂亮,我会给她扎小辫,给她穿公主裙,我们养只猫,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去看四季日落。 …… 顾知如醒的时候天才微微黑,夜凛然坐在床尾的沙发上,随手翻动着国外的经济书籍,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深沉精明,他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察觉到这边的声音,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她的脸,不带多少温度,却也不丝当初那般冰冷,他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目光便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知如刚睡醒,没有多少防备心,看起来软乎乎的,声音也有些哑,却带着一点南方的腔调,又细又绵,像一块上好的茶糕。 “没有。” 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暗,夜凛然的浅笑藏匿于谁都无法窥见的夜晚深处,他的温柔也是。 顾知如坐了一会儿眼神清明许多,她还在想该怎么跟夜凛然提起晚会的事情,只闻夜凛然突然道:“想出去走走吗?” 顾知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她眼巴巴的看着夜凛然:“那个,之前有个晚会上的小点心好好吃,你知道下次回来能帮我带点吗?” 夜凛然没忍住,手帕轻掩住上扬的嘴角,他咳了一下,稳声道:“何必那么麻烦。” 他低头翻动着书,漫不经心道:“今天有一场晚会,你跟着我去就行了。” 过了一阵,他又补充道:“这种晚会很少有人会去吃点心,一般都是叫人送来的,固定的南月楼。” “这种场合多的是,我最近手头钱不多,你陪我多去一些晚会,想吃多少吃多少。” 顾知如看着他大言不惭的说着他没钱,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一边佩服一边腹诽:糟老头子不就是缺女伴了,说什么去哪里随便吃,就那些记者,第二天保准能上头条,什么夜凛然的夫人太能吃,标题八九不离十。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夜凛然瞄了一眼身边的礼盒。 顾知如也没耽误,起身打开灯,便坐到了梳妆台前。 顾知如皮肤很好,略施粉黛就倾国倾城,她把头发盘起来,法式刘海将她的脸衬托的更加小巧精致,她打开礼盒,以裙子的颜色来决定她涂什么样的口红,她本以为又会是白月光那般温婉的长裙,却不想盒子里华美艳丽惊艳了她的眼睛,酒红色的过膝不规则的丝绒鱼尾裙被叠好端正的放在里面,长袖的交错吊带,性感优雅,肩上的珍珠吊链于胸前的三朵玫瑰扣子在简约的基础上增加了华美,不过分装饰却恰到好处。 夜凛然见她傻傻的看着裙子看了好一阵,忍不住提醒道:“喜欢就穿上看看,之前为你定制的,不知道现在瘦了还合不合身。” 顾知如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夜凛然但笑不语,视线扫过她凸起的某处,眼里的戏谑不语却明了。 “……” 顾知如气恼,抱着裙子宽慰自己不语这种渣子计较,这才气呼呼的去了换衣间。 夜凛然嗤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翻出了白子桁的微信。 ——我记得你认识一个法国的婚纱设计师。 白子桁回消息很快,几乎是秒回,似乎还略带戒心。 ——你干嘛。 ——让她帮我设计一款婚纱。 在夜凛然与白子桁聊天的这段时间,顾知如把裙子换好,踏着同色系的高跟鞋,手持黑色提包端着步子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夜凛然只觉得震撼。 “这裙子很适合你。”夜凛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浅紫色的珍珠发箍戴在她的头上,“很美。” 两人挽着手下了楼,即便顾知如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却仍然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前,前后十几辆宾利它围在中间,这阵仗下的晚会级别不言而喻。 “走吧,我的夫人。” 第六十七章:晚会事故 “夜总携其夫人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 “那是夜家的车队!” 在一阵吵闹中,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前,夜凛然表面功夫想来做的全面,他一如既往的下车绅士的打开车门,对车内的女人伸出手,顾知如缓缓的手搭在他的手心,记者见此疯狂拍照,在一众闪光灯之下,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伸出来,女人的红色高跟鞋成为全场焦点,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微微一笑,红唇勾起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夜夫人娘家什么身份,本以为是小门小户,可这仪态和气场真的,绝了!” “你是新来的吧,这位夜夫人可是夜氏总裁的心尖肉,a市最昂贵的红玫瑰。” “何止呢,简直是毒玫瑰,夜总向来不喜女人的。” “可不是,夜总把他夫人保护的可好了,谁都查不到这位夫人半点消息。” 记者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顾知如的耳朵,她的挽着的微笑逐渐消失,夜凛然也察觉到顾知如的变化,他抿抿唇,眸子微微垂下,两人虽然挽手并肩,却又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 “呀,嫂子来了。” 白子桁挽着女伴远远的迎上来,与他同来的还有爵希南。 白子桁的女伴顾知如倒是知道,是刚火起来的一位流量小花,姓宋,叫宋羽,看起来还有些小,百度词条上的年龄也不过才二十虚岁,眉眼间都略显稚嫩,开口却异于年龄的稳重,倒是给人有种装深沉的错觉。 “夫人。”宋羽微微一笑。 女人间的问候很简单,从微笑里就可以看出对方是否友好,宋羽的眼里是客气,而在浅层的客气下蕴含的是她这个年纪该有好奇和几分难得的真诚,独独没有算计,顾知如礼节性的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微笑。 “夫人。”爵希南礼貌性的轻声问候。 顾知如同样也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怎么不见爵先生的女伴。” “……” 爵希南愣了一下,温和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白子桁和夜凛然商务聊天戛然而止,几个人的小空间一下子安静了,身后的聊天似乎成了背景,夜凛然不动声色的对顾知如摇了摇头,白子桁下意识的看向现在他身边的男人,宋羽同样不了解情况,只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顾知如。 正当白子桁以为爵希南会爆发时,只见爵希南淡淡道:“一个人习惯了。” 夜凛然怕顾知如再问出点什么话,便开口开脱道:“小如,你不是想吃些点心吗,我带你去。” 顾知如感觉气氛不对,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她歉意的对爵希南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白子桁两人:“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夜凛然拿了一盘黑松露杏仁塔:“尝尝。” 顾知如接过后,夜凛然把她带到角落,找了两个单人沙发坐下来。 顾知如忐忑的低头叉着蛋糕,夜凛然看着她耸拉着脑袋,轻声说到:“有些事你不清楚,今天这么大的场合都带女伴,你好奇也是应该的。” 顾知如闻声抬起头,对上夜凛然蕴含温柔的目光,顾知如那一潭清眸瞬间被打乱,想树叶从高处落在,即便再轻仍然起了丝丝的波澜,她慌忙低下头,一口蛋糕送进嘴里掩盖住她内心的别样。 夜凛然并没有注意到她不自然的一系列动作。 “爵希南在几年前也会把一个女生带在身边,和女伴不一样,是他捧在手心的人儿,即便我们有几个小聚,都能见到。” 夜凛然似乎陷入一段回忆。 “那个女孩我印象是比较深刻的,她真的是爵希南的白月光,她陪爵希南走过很多,但后来,做我们这一行的多少仇家,很多,也很恶心。” 顾知如静静的听着。 “女人死了。” 夜凛然揉了揉太阳穴:“爵希南疯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我派人把他扭送到国外疗养了四五年吧,人是清醒了,这件事却封到他的心底,别人问不得碰不得,不然就会大病。” “终究是一块心病。” 夜凛然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 顾知如吃完蛋糕,就被夜凛然拉着应酬,几杯威士忌下肚,也开始有些上头。 “我出去走走。”顾知如深吸一口气。 夜凛然也走不开,便放了她的行。 顾知如走到后花园,后花园环境很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味,空气比室内更让人舒服。 顾知如走在鹅卵石上,微微抬头就看到站在水池边一个男人立在那里,男人站的笔直,即便温和却仍然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这样的男人除了爵希南在这个晚会找不到第二个人。 “爵先生?” 爵希南闻声把烟摁在墙上,随手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他转过头,一半脸埋没在黑暗中,见到是她,他眉眼中多了几分温和。 “怎么不叫我希南哥哥了?” 顾知如嘿嘿的笑了两声:“称呼也要分场合的呀,正式场合就不能和在家里一样了。” 爵希南走过来,脸上有些无奈:“还有啊,怎么要走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好歹让我给你送回去吧。” “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要不是我打电话给夜凛然都不知道你回去了。” “麻烦你太多了,到最后都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你了。” 爵希南对着她脑门弹了一下,顾知如吃痛的往后退了两步,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都叫我哥哥了,又哪里来的麻烦不麻烦这一说呢。” 顾知如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不是应该在里面陪着夜总吗,怎么出来了?” 顾知如瘪瘪嘴:“那些人灌的太凶了,刚刚帮他倒了几杯之后,就觉得有些不胜酒力,就打算出来吹吹风,清醒一下。” “这倒是,里面都是些老油条,夜凛然即便可以一手遮天,仍然要给他们一些面子,脸上总是要过得去。”爵希南笑笑说道。 “对了,”顾知如微微垂眸,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刚刚很抱歉,让你难堪了。” 爵希南被她的道歉整的一愣。 “哪有哥哥生妹妹气的,别想太多。” 第六十八章:晚会事故(二)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女孩那些只有半截大拇指那么大的小瓶子忐忑的看着站在暗处的男人,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猜不透她老板的想法。 “不会上瘾对吧。” “是。” “对身体没有伤害吧。” “没有。” 女孩诚惶诚恐的回答着男人的话,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一小瓶,内心复杂极了。 “去吧。” 女孩抬起头,仍然不敢相信,她继续劝:“可药效只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她会想起一切,她会恨你的!” “恨我也好,能记住我就好。” “我希望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是只属于我的,哪怕几天也是好的。” 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修长的身材被烟雾环绕,烟草味有些呛人,掩盖住原本清冷的气息,也把他真实的情绪藏在宇宙之外。 女孩哑口无言,她怜悯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得到了又如何,那又不是真正的有灵魂的她,一切都是泡沫,都是徒劳罢了。 女孩默默的想着,却没有再吭声。 …… “好了,外面风凉,你穿的少,进去吧。” 顾知如也觉得冷,被他这么一说,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一起进去吧。” “嗯。” 顾知如和爵希南并肩回到室内,爵希南目光悠远,顾知如总是忍不住去看他,爵希南的侧脸比正脸更加精致,顾知如有些脸红,她稳住气息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你怎么了?”爵希南感觉她不太对劲,“怎么脸这么红?” 说罢,爵希南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橙汁端给她,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杯抿了一小口。 顾知如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鬼神使差的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哥哥,你比夜凛然帅。” “……” “噗……咳咳……咳咳咳。”爵希南差点把自己呛死,他眨眨眼,“顾大小姐,我对你不错吧,你可不能这么害我。” 顾知如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得了,逗你玩,我去找夜凛然了。” 爵希南看着顾知如窈窕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些复杂,有时候她真的很像她。 顾知如喝了口果汁,在外面喝了一阵冷风,嘴里酒精的苦涩消散不少,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嘴里都是水果的清甜,果然她还是喜欢果汁多一点,顾知如暗暗想着,心情还不错。 会场面积不小,顾知如一时间也不知道夜凛然具体在哪儿,只能走走逛逛,看到顺眼的点心犒劳一下自己,走了一圈夜凛然人没见到,肚子倒是装了不少食了。 顾知如想着盲目的走也不是办法,她刚拿出手机想要拨通夜凛然的电话,只闻有人叫她一声,她又把手里放回包里。 “顾夫人。” 顾知如转过头,宋羽迈着优雅的小圆步,白色纱裙随风而动,胸前的蝴蝶也像是要飞走那般的灵动,她挑了挑眉,年轻真的是怎么穿都好看。 “宋小姐。” “夫人好巧。” 宋羽声音恬淡温柔,声如其人:“夫人怎么没有和夜总在一起。” 顾知如笑笑,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果汁:“酒量不好,过来吹吹风,醒醒酒。” “你呢?” 宋羽笑了笑:“我是觉得无聊,就想出来走走。” “夫人有空吗,我们一起走走。” 顾知如但笑不语,却也算是默认了。 “夫人和夜总裁是怎么认识的?” 顾知如愣了愣,笑着应道:“也是一场晚会。” “感觉夜总裁很喜欢夫人呢,夜总裁对您很好吧。” “额……啊,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却大多都是宋羽问,顾知如回答,顾知如本就不怎么擅长人际交流,即便想表达友好,也只是礼貌客气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顾知如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果汁,也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杯子里的果汁就见底了,她也没打算续杯,之前宋羽见她空杯,对服务员招了招手,给她换了一杯。 “草莓茶可以嘛?” 顾知如笑了笑:“可以的,我不挑。” 顾知如放到鼻尖嗅了嗅:“好浓的草莓味,这是上好的龙井茶吧。” “夫人见识广,是龙井茶。” 顾知如把果汁握在手里,宋羽见她放下来,不动声色的也换了一杯草莓茶:“隔着挺远就能闻到,应该挺好喝的。” 宋羽喝了一小半,顾知如笑了笑,抿了一小口:“既有草莓的香甜也有茶叶的清涩,龙井草莓的香融合在一起也并不突兀,的确好喝。” 宋羽点点头:“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只见夜凛然和白子桁一起朝她们这边走过来,宋羽微微偏头,轻笑着提醒道:“他们来了。” 顾知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夜凛然也刚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顾知如不自然的低下头,喝了一口果茶。 “你们来啦,”宋羽站起来,“你们要坐一会儿嘛?” 白子桁故作受伤的叹了口气:“我哪有时间坐啊,夜大总裁恨不得把我压榨的一根毛都不剩,还有好多应酬呢。” 说罢,又有些委屈又带些无奈的看向顾知如:“嫂子你也不管管夜凛然。” 这话就多少带些私下的随意了。 顾知如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你一个月200万的工资我要养着你?”夜凛然眉头轻挑,“你看看谁家工资有我给你开价高。” “好了,夫人你赶紧把果汁喝完,还有一些太油条需要你陪我应付呢。” 夜凛然叫的顺口,即便说完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顾知如却良久没适应这个称呼,她下意识挺他的把剩下的果汁一口喝完,宋羽的眸子微微垂下,她咬了咬唇,白子桁见状拉了拉她,不动声色的对她摇了摇头。 夫人,对不起…… 宋羽眼眶有些酸涩,就连身边的气压似乎都低了几分,她有些难以呼吸。 “好了,走吧,我的先生。”顾知如笑的温婉,也很快适应了这种正式的称呼。 顾知如主动挽上了夜凛然的胳膊:“宋羽这个小姑娘挺好的。” 说罢,顾知如回头,对宋羽微微一笑:“外面冷,一会儿一起进去。” 宋羽扯出一个微笑:“好。” “你们满意了吧,我们都是你们的实验品。” 宋羽握紧了那个空瓶子,别过头。 第六十九章:晚会事故(三) 顾知如端着酒杯,两颊有些泛红,她喝酒不上脸,如果上脸了就代表她已经喝了不少了,她有些晕乎,却仍然操持良好的仪态,只是那只挽着夜凛然胳膊的手愈发紧了。 这个老总能喝得很,可又偏偏喜欢度数高的酒,顾知如和他喝了几杯,彻底喝不下去了,她双眼迷离有些无辜近似请求的目光看向夜凛然。 “然,我们去坐一会儿好不好。” 夜凛然抿了抿唇,垂眸拂去她额角的碎发,随意那几颗碎发被捋到耳后,他的心似乎落入了棉花糖,又软又甜。 “抱歉了李总,我夫人不胜酒力,我带她去坐坐。” 顾知如也随着夜凛然的声音歉意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工作的事本不该拿到这里谈的,是我唐突了。” 夜凛然但笑不语。 顾知如虚靠在夜凛然肩上,突然楼上的灯明明灭灭,顾知如的酒突然醒了几分,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夜凛然,只见夜凛然的脸色也不好,他们都不少参加这种晚会,什么场面没见过,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真的只涉及白道,虽然sc与警方有合作,那也只能说是警方给了sc足够的好处,顾知如的脸沉了沉,她按了按挎包,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夜凛然看向楼上,那尖锐的眼神像一只老鹰,她按挎包的手松了松。 “然,我害怕。”顾知如努力往夜凛然那边缩了缩。 夜凛然捂住她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有我,没事不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你动你。” 顾知如微微阖上眼,她轻声回应:“嗯。” 吊顶上的灯又闪了几下,这时还在嬉笑的人们突然安静了,几声质问问出他们的恐惧,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突然在灯强烈的闪烁下,伴随着人们逐渐放大的恐惧,会场彻底陷入黑暗,因为会场在郊区的缘故,外面并没有灯红酒绿在窗户照射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顾知如能感觉到搂她的那只手逐渐收紧,她也识趣的缩了缩身子,两个人靠的更紧了,因为夜凛然很高,即便顾知如身高不算太矮也穿了高跟鞋,她的耳朵紧贴夜凛然的心脏,她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温度。 比这个更吓人的是会场的尖叫声,明明进来时一个比一个高贵优雅,可此时他们就像一个个疯子,震耳欲聋,更加扰乱了人心,在这样的情况下都很难冷静下来,终于有人想起了手机可以打开,可正在这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会场像是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一般,是枪声! 会场的人更加害怕了,她们尖叫着,推搡着,在那么一瞬间,顾知如突然感受到身边的人在离开,她稳下心神,摸出枪,静静的闭上眼,所有的尖叫都在被她一点一点的屏蔽,在第二枪开起时,她猛地转过身,眼睛尖锐明亮,她摁下扳机,只听在尖叫里一阵闷哼,顾知如微微松了一口气,打中了。 只是她第二口气还没上来,枪声的频率更加高了,已经有陆陆续续的惨叫声,顾知如蹲下身子闭上眼一一分辨这些枪声的方向,她又连续开了几枪,突然会场射进一丝亮光,顾知如下意识把手枪放进了挎包里,而揽住她肩膀的手又回来了。 她顺着光看去,是夜凛然。 她的眉头皱得越发深切,怎么来的这么及时,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会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在枪声中一群人涌了上去,前所未有的勇猛。 “快走。” 夜凛然紧紧拉着她,愣是挤了进去,突然一声巨响,会场被火光吞噬,顾知如在人群中却也被碎片划到,墙上吊的顶被炸成块状,而刚好有一个砸到了顾知如身上,一切巧合的不像是巧合。 …… 顾知如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她微微撑开眼,晨曦的光打在她脸上,温暖安逸。 “我……” 顾知如的嗓子干的仿佛糊了一层塑料纸,她张了张嘴试图发音,可异常艰难,试了几次,她放弃了。 “夫人您醒了?” 顾知如努努力看清面前的人,小橘打开食盒,盛出一碗鸡汤,随之而来的是火腿的咸香和鸡汤的浓厚在空气中散开。 “这是管家让我用新鲜的火腿煨出来的,您喝点。” 顾知如摇了摇头:“放下吧。” “喝点吧,你受伤那么严重应该补补。” 低沉的男声由远到近,顾知如转移开在小橘身上的目光,夜凛然把碗端起来,轻轻吹了吹,小橘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夜凛然把吹凉的汤放到顾知如的嘴边。 “医生说可以少吃些。” 顾知如这才张了张嘴,温热咸香的鸡汤顺着喉咙而下,冰冷的药滴入血管,原本发冷的身体在喝下几勺鸡汤后逐渐温暖。 顾知如垂着眸子,细长浓密的睫毛遮住她内心的想法,她一直没敢去正视夜凛然,那天即便会场的灯坏了,仍然有人打开手机里的手电,虽然那么大的会场一点微弱的光算不上什么,但是她摸不准夜凛然白子桁的位置。 对了!她的包! 顾知如有些急切,却不敢表现出来,她闭上眼睛,害怕眸子里的恐惧映入夜凛然的眼帘,她呼吸逐渐放平稳,夜凛然也只当她累了睡着了,并没有多心。 夜凛然把剩下的汤放下,把她身上褪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空调温度加了几度才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把最近的工作处理。 顾知如还有些虚弱本来没打算睡的,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之后更加困了,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更加勾起她的睡意。 夜凛然抬眸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他摩挲着电脑包里的挎包,唇抿成一条直线。 “顾知如。” 夜凛然轻声叫着她的名字,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和纵容。 第七十章:为她洗手作羹汤 顾知如闻不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原本以她现在的恢复情况,至少要在医院疗养半个月,可在她的撒泼打滚之下,今天过了一个周就拉着夜凛然回了苑湖。 “你回来可以,但是你要想在医院一样,不能随意下床走动,每天都要让白子桁带领几个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每个周都要去医院复查……” 向来惜字如金的夜凛然难得唠叨的让顾知如都觉得有些烦躁,摆了摆手,背过身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连说了三个知道了,加上语气生硬,夜凛然自然知道她是听烦了,也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再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补充吧,夜凛然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顾知如侧躺在床上,听到声后没有声音,转过头发现夜凛然已经离开了,外面的天乌蒙蒙的,看起来有些压抑,顾知如却有了几分困意,最近几天她似乎有些嗜睡,晚上八九点钟就睡下了,早晨最早也得九点才能起来,吃过早饭以后十一点左右她就又困了,然后她再眯一小会儿起来吃午饭,由于原本的困意并没有完全的消除,她又得睡三四个小时的午觉才能醒来,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发胀,他最听天使的时间的确太少了,大概是身体还没恢复的缘故吧,从去年来到这里,不训练也没有合理的饮食,身体素质倒是越来越差了。 顾知如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又有些懒散,原本还有些生气,现在连生气她似乎都有些厌倦了,姐姐这样还算平静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夜凛然其实一直都没走,而是在玄关的沙发上坐着,看着顾知如的背影,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被夜凛然的耳朵逐渐放大,他抿了抿唇,心里却愈发酸涩,顾知如最近睡觉的时候他都在这里看着,她睡得越久,清醒的时间将越短,药效的开始慢慢发作。 夜凛然鬼神使差的走过去,走到床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以保证自己的动作,不会打扰到床上还在睡着的人儿。 他的手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拂过顾知如的侧脸,顾知如是属于长相偏知性的,可偏偏这份知性里夹杂着不容别人触碰的骄傲,如果说她像冰山上的白莲,倒不如说她像一枚高岭的红玫瑰,娇艳华贵,看似不理凡尘,却喜欢看那些人想要得到她时手上的那颗红玛瑙。 “如果,当初我没有装傻,我们至少可以维持表面的亲昵……” “如果表面的亲昵也有代价,你如果能开心,又能怎样……” 夜凛然像是丢了魂,这份药还没有在顾知如体内发挥作用,却在他这个没有心的人发挥的完全。 顾知如睡的很熟,她并不知道身旁人的焦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人可以进去她的梦,夜凛然却觉得心安,至少在梦里她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夜凛然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走出的房间,又怎么走进的厨房,芸妈和小橘还在忙活今天的午饭,两个人看到夜凛然出现在厨房里皆是一愣,小橘最先反应过来。 “夜先生你饿了吗,”小橘把还热乎的杏仁酥饼端过来,“这是刚做的,先生吃点吧。” 夜凛然低声道:“你们出去吧。” 芸妈还有些担心,小橘对芸妈使了几个眼色:“芸妈,我记得玄关的橱柜还没有打扫,您陪我一起吧。” 两个人出去之后,夜凛然才打开冰箱,冰箱里有各种各样的米和豆子,他似乎会做的不多,之前会煮粥也是经常给顾知如做才熟练的。 夜凛然看了看料理台上的乌鸡和白条鸡,他在网上找了几个教程心里便有了数。 “先生,需要帮忙吗?”芸妈敲了敲门走进来。 “把红枣,桂圆,枸杞,人参都找出来吧。” 芸妈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弄不明白夜凛然想做什么却没有表现出来,把东西找出来静待吩咐。 “你可以出去了。”夜凛然礼貌的说道。 “是。” 夜凛然把东西都放到锅里,之前还有几个鲍鱼和火腿也一并切块放进去,他开了最小火,便看着火候边接通白子桁的电话。 “有事?” “那天那个事查清楚了,确实是那个方向。” 夜凛然“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你难道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 夜凛然垂眸看着锅里冒着泡的汤,鲜味逐渐显然,他握勺子的手却愈发收紧。 “那个药快起作用了吧。”夜凛然沉声问道。 “是,上次给顾小姐检查还是上个周,今天我过来一趟吧。”白子桁想了片刻回道。 “嗯。” 夜凛然声音过于平静,白子桁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也猜不透夜凛然的想法,之前“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白子桁忍不住开口问道:“夜凛然你在干什么呢?” “炖汤。”夜凛然把火关的小了一点,见里面的汤不多,他又加了一些水,冷水碰到被烧的火热的锅沿发出一阵略微刺耳的声音,夜凛然皱了皱眉,把鸡翻了个面。 白子桁在对面也听到这边的声音,他表情名称囧型,这怕不是在炖汤,而且在炸厨房吧。 “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会炖汤。”白子桁的声音掩盖不住的嫌弃。 “有些东西可以学。” 夜凛然倒没觉得有什么,也丝毫不在意白子桁话里话外的调侃,又过了一会儿,夜凛然总觉得自己有些吃亏,越想越忍不住皱眉:“也对,你没有想要照顾的人。” 白子桁还在整理文件,听到这话,刚收拾起来的文件夹“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已经收拾好却还没订起来的合同散落一地,他苦逼的看着文件,不知道是心疼文件还是心疼自己,没想到这辈子他还能看到铁树开花,这也就算了,还秀打工人一脸,这叫啥,有异性没人性! “夜凛然你没良心,你不是人。”白子桁弱弱的说道。 “嗯,我知道我很狗。” 第七十一章:为什么好陌生 白子桁来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夜凛然把冒着热气的鸡汤吹凉,喂到顾知如嘴里,顾知如表情有些僵硬,见他来了之后更是几度挣扎,而夜凛然仍然不愠不火,好言好语的哄着,明显知道他来了,却还是一心一意的喂汤,白子桁也不急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俩,顾知如眼睛时不时撇过来,倒是显得坐立不安。 “白先生来了,我去餐厅吃,你们去书房聊。” “没事,还有半碗,为你喝完,再去拿个鸡腿你啃。” 说罢,夜凛然往后看了一眼,似乎在说,没看见小姑娘尴尬,你就不知道避着点,没点眼视头,收到无端指责的白子桁实在无辜,他背过身,只当是眼不见为净了。 就像谁稀罕看一样,白子桁腹诽道。 “你就当他是空气,别管他,”夜凛然语气轻柔,“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盛个鸡腿。” “我还让夜琛吩咐人煮了橘子酸奶冻,可以清口。” 顾知如忽然有些走神,夜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有耐心,温柔到可以令人忘却那个暴戾阴鸷的他,她一口一口地喝着他递到她嘴边的汤,心情愈发复杂,她向来最为理性,对周围变化极为敏感,同样还有她对自己的变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奇怪,好陌生,甚至会在想,这难道就是她吗? “再吃一点,才吃了这么一点。” 顾知如这才回过神发现刚刚走神走的太远了,咽下那口汤之后就一直没再张嘴,而夜凛然以为她不喝了,又觉得喝的太少了,滋补的作用微乎其微,然后又忍不住提醒她多喝点。 顾知如睡了一下午刚好也饿了,这个汤炖的又实在甜鲜,又不过分油腻,喝着胃惬意的很,她也忍不住多喝几口。 “如果你喜欢我之后天天炖。” 顾知如一下午清醒了,天天炖天天喝,这一天得摄入多少卡路里,顾知如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变成胖桶的样子,内心的恐惧直接拉满,即便如此慌张,她仍然想多说一个字费钱一样,不咸不淡的回了两个字:“不用。” 白子桁听着都觉得夜凛然可怜,堂堂的夜氏总裁,黑白通吃的老大在白界就连总tong都要给几分薄面,在黑道更是令人闻风丧胆,从夜家嫡子走到夜家家主这个位置,他夜凛然在没遇到顾知如之前何曾这么卑微过,他向来不近女色,多少女人因为靠近他不是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就是折磨成疯子丢进东南亚的窑子里还钱,能让夜凛然心甘情愿的单膝跪地喂汤的还可以任意甩脸的也就顾知如一个人了吧。 白子桁微微叹了口气,果然,爱情令人迷失自我,这样想着,白子桁决定远离爱情,和爵希南吃斋念佛也是不错的,等等,爵希南似乎也是因为爱情封心的,这样想着白子桁更加惧怕,算了,他还是自己吃肉泡吧吧。 白子桁坐了近一个小时,感觉屁股都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夜凛然终于喂完了,白子桁简直感动的要哭,他站起来还没开口说话,只见夜凛然端着碗盯着他,那个眼神略带嫌弃:“你怎么还没有?” “……” !!! 白子桁差点把房子炸了,他咬牙切齿:“我的夜大总裁,您是不是忘了是您让我来给你的亲亲小娇妻的检查身体的。” 白子桁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咬紧了后面那四个字,似乎在强调又或是说在提醒。 本以为现在变了的夜凛然会恍然大悟,或者是笑着给他说几句客气话,可白子桁忘了夜凛然的改变只限定顾知如,夜凛然对他的态度,跟顾知如对夜凛然的态度一毛一样,半分不差。 夜凛然语气平平,略微撇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只留下一个帅气的端碗背影让白子桁在风中凌乱。 白子桁气的跺脚,我去他妈的,我就是犯贱,下次就是夜凛然把我做成人彘我都不来! 白子桁虽然发下毒誓,但是在后来的某一天,夜总再次在半夜三点打电话过来,在白子桁挣扎五分钟后,夜凛然表示他可以不来,非洲刚好有项目,需要他白副总,也就挂下电话五分钟,白子桁穿着睡衣拖鞋屁颠屁颠来了,当然这是后话。 顾知如坐得端正,白子桁帮她把脉,大概过了几分钟,白子桁把手从那白皙到病态的手腕处拿下来:“还是要多补充营养。” 顾知如和夜凛然听的认真,白子桁半开玩笑的语气对顾知如说道:“你就可劲的吃就行了,夜凛然不出意外在你没完全恢复之前还破不了产。” 顾知如笑了笑没有接话。 “要不要吃橘子冻?”夜凛然在她面前蹲下,问道。 “好,帮我加酸奶。” 白子桁自觉的捂上耳朵。 “你给白先生也盛一份吧。”顾知如偷笑道。 白子桁虽然捂上了耳朵,但又不是完全听不见,他听到顾知如的话,不用看也能知道夜凛然的脸得有多黑,他一脸惊恐,急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 夜凛然撇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白子桁说的那么夸张,夜凛然一如既往的面无情感:“让你吃就吃,废话这么多。” 白子桁刚听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揉了揉耳朵,差点喜极而泣。 夜凛然离开房间就只剩下白子桁和顾知如两个人了。顾知如倒没觉得有什么,在夜凛然走之后就一直在看书,白子桁却忍不住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如同烈焰玫瑰实则却淡如青竹一般的女人。他不少见顾知如,可每次不是半夜被夜凛然薅过来看这个女人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就是公共场合她一身华贵与人侃侃而谈,也难怪夜凛然会为她着迷,他的眼光又怎会错,只是很可怜。 夜凛然把两碗果冻拿过来,白子桁看了看顾知如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差别对待啊这是,顾知如的上面浇了一层酸奶,还撒了一层新鲜的车厘子和草莓丁,最顶上是用薄荷作为点缀,重点是果冻都是爱心的形状,再看看面前这碗“四不像”显然是顾知如那碗的边角料,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夜凛然。 夜凛然挑了挑眉:“抱歉,我家还没养狗,你先暂且委屈一下。” 第七十二章:你喜欢的都是你的 夜凛然把白子桁留了一晚,今天天气不错,只是凌晨下过雨,轻风吹过来还夹杂着寒气,白子桁合了一下衣襟:“好啦,回去吧。” 夜凛然张了张嘴,深思几秒:“药效……” 他没有说完,白子桁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白子桁拍了拍夜凛然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其实这样就挺好的,甚至不需要那个东西你们也可以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夜凛然把白子桁送走,他还在想白子桁对他说的话,他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微微垂眸,金丝框被染上一层雾气,他就着花园的木椅坐了下来,也不管是不是还有早晨的雨露。 他一个人不知道坐了多久,甚至脑袋一片空白,被吹了一会儿倒是清醒了不少,本以为回去的时候顾知如会睡着,不想她还在看书,温柔不动声色的落在夜凛然的嘴角,难得顾知如的精神这么好。 “不困吗?”夜凛然把一个薄毯搭在她的腿上,“早晨刚下过雨,虽然现在有阳光,温度终归还是凉的。” “还好。”顾知如温言道。 “你还要继续看书吗?”夜凛然在她边上坐下来。 顾知如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男人,夜凛然的眼镜上那层雾气还在消散,却没有完全消散,刚好挡住了他那墨色的沉眸,顾知如合上书,看向窗外,在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院里那棵树上的叶子上的水珠,阳光撒下来,泛着金色的光,像一颗没有杂质的上好水晶,没有任何装饰,却格外美丽。 夜凛然见她没有说话,隐隐约约见她把书合上了,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换一身轻便保暖的衣服,我带你出去,去一个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地方。” 夜凛然说的话别有深意,顾知如却没能注意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只是轻笑,就叫她都摸不准自己说这句话是想要干什么:“不怕我跑了。” 夜凛然没有回话:“我去外面等你。” 顾知如深深吐出一口气,目光有些涣散,她走到衣柜前,拿出少有的运动套装,把所有的头发都束成高马尾,露出那个干净巴掌大的素颜小脸,她也懒得描眉扑粉,只是简单擦了水乳做了保湿,现在镜子前面她有些不敢认。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施任何的粉黛,穿着一身运动套装,脱下高跟鞋换上帆布鞋的她也仍然高挑,有着北方的艳丽豪爽又隐约能看出南方的婉约清丽,她像是一个结合体,结合了各种美好的事物,不过一眼便动人心魄。 顾知如走出来夜凛然在车里吸烟,她坐到副驾驶的时候着实被着浓烈的烟草味呛了一下,夜凛然果断把烟熄灭丢出窗外,刚吸烟的嗓子还略微带着沙哑:“抱歉。” 顾知如摆了摆手,她也没那么娇贵,更何况她有时也会抽那么一只,她不反感烟草味,只是有些不适应,夜凛然鲜少在她面前抽烟,那怕身上会带着一些气息,也是很淡的并且会夹杂着他独有的薄荷的清凉,这么烈的她也还是第一次在他周围闻到。 夜凛然的车开的很稳,顾知如升起了几分困意,待她逐渐陷进去,只觉得温热袭来,荷尔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那湿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夜凛然没有半分不自然,帮她打开安全带,身子也回到了驾驶室。 顾知如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眼前还是夜凛然的脸逐渐放大,眼里的温柔似乎想要把她吞噬,她猛然打开车门,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冰冷的空气。 “怎么了?” 夜凛然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又帮她顺了一下气。 “没事,”顾知如摇摇头,被冷风吹了一阵,也恢复了原有的理智,“就是有点晕车。” 夜凛然把水递过来:“喝一点,有点凉,慢点喝。” 顾知如接过来,忽略了他后面的那句话,猛然喝了一大口,胃里一阵悸动,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又喝了一小口,一点一点的咽下去:“走吧。” 夜凛然虚扶着她:“没事?” 顾知如摇摇头:“没事。” 等顾知如走进去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夜凛然的私人训练场,这里分为四个区域,射击,马场,击剑,拳击。 夜凛然见顾知如好奇,也没催:“走吧,我先带你逛逛这里。” 顾知如跟着夜凛然,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夜凛然几度回头,见她傻傻愣愣的都觉得可爱,她懵懂的表情配上这一套衣服像一个处于青春对一切都怀有憧憬和希望的高中生,夜凛然自从她上车一直就没有正视过今天的她,现在惊鸿一瞥,只觉得心动。 “你怎么了?”顾知如见他愣了神,心里明了,却仍然问出了声。 “没事,只是觉得你这样穿很……很清纯。” 顾知如笑了笑,他还是对她心动了吗? 她对感情迟钝,但她不傻,能感觉到的该感觉到的她都能感觉到。 也许这样挺好的,对她的行动会更有利,以后他会更加痛苦,而她的欢喜也会因为他痛苦的增多而增多。 把三个场地转完夜凛然才带她去了射击场。 刚进来顾知如就被柜子里的手枪给惊到了,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些手枪都并不是登记在册的编号,那么这极有可能是夜凛然的私制,而且这些枪都是顶好的,那么夜凛然手下肯定会有一个专业的制枪场所,技术甚至与国家的不相上下,甚至会高上几分…… 顾知如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她不可置信的拂过玻璃柜面,她把情绪隐藏的极好,在夜凛然看来她就像一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于这些只是惊艳,当然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夜凛然眼里的光圈暗了几度,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的手覆盖在顾知如摩挲柜面的手上:“喜欢吗?” “如果你喜欢,那么这些都可以是给你的。” 第七十三章:别看我,用力 夜凛然虚环住顾知如的腰,修长白皙的手被夜凛然的略显粗糙的手包住,枪被两人紧握着,对准了前面的靶标,他附在顾知如的耳边,目光坚毅且温柔,他剑眉间似乎容纳着广阔无垠的青山和湛蓝无边的蓝天,辗转于天地之间。 顾知如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失了神,夜凛然见了她半晌都不见她有反应,夜凛然低下头,看着她呆愣的清眸,似有星光划过,窗外,枝头上的桂花因一阵风吹落一片,花瓣似前夜的秋雨一半织成了黄金帘布,夜凛然低下头,如蜻蜓点水,浅尝那处的温柔。 “认真点,别走神。” 见顾知如回过神欲要发作,他眉目清冷,随意低沉的声音挥洒在顾知如的耳畔,却又格外认真,顾知如咽下这口气,吃瘪的样子着实令人怜惜。 “看向前方标靶。” “三点连一线。” 顾知如皱皱眉,故作镇定,却在细节间来透露九分生疏,夜凛然似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深眸中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疑惑不解,只是握顾知如的手更紧了一些。 “别看我,手要用力。”夜凛然应接住她的目光,没有深探,目光重新回到前面的标靶。 “姿势要标准,不然因为惯性而产生的后坐力会伤到你。” “标准的姿势也更有利于瞄准,调整动作,来。” 顾知如闻声下意识直了直腰,手太高几分,却又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初学者而不是玩转于各种枪之间的老手。 “小拇指无名指中指扣住枪把,使枪把抵着虎口,和一起大拇指从后面握住,然后食指扣住扳机,手臂再太高一点,锁肘。” 顾知如按他的话再一次做了调整,却仍有保留,但为了不至于表现的太傻,却也愣是做出了八分像。 “保持。” 随着一声枪响,顾知如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秒像所有初学者那种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自然没有刚才那么用力,随着子弹乘风而去,顾知如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明知夜凛然在身后不会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仍然下意识闭上眼,夜凛然扶住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夜凛然锁紧眉头,眼里的惊疑一闪而过,他眯了眯眼睛,而后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恢复原本桀骜冷凛的样子。 “我……我中了几环。”顾知如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当真像一个刚接触新事物的急迫的想要成果的小女孩,虽然如此,紧张却是真的,她知道以她刚刚的姿势肯定是射不中靶心的,但是即便她有心有所隐藏,肌肉的记忆却是无法消除的。 夜凛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薄唇微微煽动:“十环。” 顾知如有些惊恐,这根本不可能,以她刚刚的姿势至少也是五环以外的,而后转变成一副惊喜的样子:“真的吗?!怎么可能!?” “你挣开眼睛看看。” 顾知如怀着忐忑的心情睁开眼睛,见面前三个把心,一个子弹都没有,她愣是有揉了揉眼睛,以为最近看书疲惫,没看清。 夜凛然指了指窗台上的那个铁罐:“你看那儿。” 子弹好巧不巧刚好卡在铁罐上,就连顾知如自己都有些无语,她看着那个子弹,恨不得把他盯出个洞来。 夜凛然把窗台上的“靶标”拿过来,在手里把玩了一阵:“靶标那么大打不中可偏偏能打中这么个小玩意你这也是门本事。” 顾知如干笑几声,一时间分不清夜凛然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还练?” 顾知如本来想摇头,毕竟照这样下去越学破绽就会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可她如果贸然拒绝按她的性格会更显心虚,那场晚会才过去几天,她的伤才痊愈几天,夜凛然突然毫无征兆的把她带过来教她学枪当真以为她半分察觉不到吗,夜凛然想要做什么这难道不就摆在眼前,顾知如在心里默默冷笑好一个老奸巨猾的大boss。 顾知如点了点头,眉目间透露着一股倔强,她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说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言多必失。 “刚刚看你有些吃力,这次双手吧。” 顾知如再一次被夜凛然虚拢到怀里,这次变成了两只手,和刚刚单手的动作一致,不过双手缓冲了后坐力,大概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更加考验的不是技术而是她的演技和掌控度,在稍不留神就会暴露的情况下,她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这一场下来,比以往的一场枪战都要累上许多。 顾知如疲惫的坐在地上,也不嫌凉,一个冷地板硬是被她坐出了热炕头的架势,不过好久没握枪了,今天这一下虽然累,倒也爽,顾知如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放在柜子里排列整齐的枪,目光幽深,这些枪随便拿出一把都不亚于国家的最新制造,夜凛然到底身上还藏有多少秘密。 夜凛然拿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进来,见顾知如安稳舒适的坐在冷地板上一时间哭笑不得。 “怎么坐在这里?”夜凛然把手里的蜂蜜水递过去。 顾知如练了这么久的确渴了,仔细感觉都能发现嗓子有些发涩,她也不矫情,仰着头半杯进肚才觉得有所缓解。 “先起来,我去给你拿个垫子,会着凉。” 顾知如虽然没啥感觉,但还是乖乖的站起来,过了一会儿,夜凛然当真带了两个垫子过来,顾知如这才真正安稳的坐了下来,正当她一直今天这事告一段落时,只听夜凛然的声音如同恶魔一般再次响起。 “多休息一会儿,把蜂蜜水喝了,补充一下水分。” 顾知如还没来得及感动,只听夜凛然又说:“一会儿,我不扶你你自己来。” “……” 顾知如恨不得扑上去把他咬死,他今天是看不到自己露出马脚就是不想罢休啊,气愤过后又是一阵悲伤和担忧,夜凛然在的时候还好说,有他扶着有一些可以不惹眼的小细节还可以被遮挡,而且他的目光也不会纯纯的盯在她身上,想要感受到什么只能凭感觉,过会儿倒好,她跟赤果果的站在夜凛然面前像个小丑一样跳舞有什么区别。 第七十四章:给你留的门 终于在顾知如磨磨蹭蹭一个小时,各种理由争取下,还是不情不愿的拿着枪站了起来。 “那这个吧。” 夜凛然见她终于肯站起来了,他抬眼望向他手边的那个伯莱塔m9,顾知如脸色变了变,倒不是怕换枪后暴露风险增加,而是这个枪的型号和她那天在晚会上用的型号是一样的。 顾知如谨慎的抬起头看向夜凛然,夜凛然此时还拿着一个枪在把玩,他垂着眸子,顾知如看不透他此时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是八九不离十的——他看见了。 顾知如微微呼出一口气,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似乎外面风吹叶落地的声音在房间里都可以一清二楚的听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的彷徨化为面上的镇定,却愈发的欲盖弥彰。 “怎么了?” 夜凛然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她已经现在那里很久了,虽然给自己很多心理暗示,可脚上仍然像灌了铅一样,定在那里无法挪动。 明明不到两米的距离,顾知如却觉得走了好久,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而夜凛然手里把玩的那把m1911似乎下一秒就会顶在她的头上。 顾知如走到他的身旁,她从头冷到脚,这里似乎格外寒凉,顾知如弯下身子,咬着牙忍住颤抖的身子,捡起那部伯来塔m9,目光瞟过夜凛然修长的手,他摩挲着枪柄,顾知如咽了咽口水,缓慢的站起身,她的手略过原本该刻编号的地方,发现是金属的冰冷光滑,这并不是她之前用的那一把,而是夜凛然工厂所制。 顾知如走到中央,在拉开保险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屏住呼吸,她闭上眼按着夜凛然刚刚所教的姿势与方法,努力摒除她的肌肉记忆的干扰,她闭上眼,随着扳机的按动,她后坐力使她后退两步。 子弹不偏不倚按照她的意志落在了五环之外,她挠了挠头:“你怎么突然给我换枪了,我都不习惯。” 夜凛然勾了勾唇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让她自己再多练一会儿。 顾知如能看出来夜凛然面上的笑不达眼底,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危险,正午下m1911折射出的阳光冰冷而又尖锐,只得乖乖照做。 回到苑湖已经是半夜了,原本下午四点多钟就从那里出来了,只是从郊区到城内路过一条美食街,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板栗的香气,隐约还能嗅到清煮玉米的清甜。 “夜凛然,我们去吃大排档吧。” 夜凛然打方向盘的手一顿,他没吃过路边摊,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卫生:“回家,回家让芸妈烤给你吃好不好。” 顾知如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迅速消散,她并不多做争取,只是赌气一般的打开窗,头也转过去,任夜风吹的脸颊发麻。 夜凛然本以为是小孩子闹脾气,好言好语哄了几句却没起作用,他调过头,做了妥协。 顾知如似乎并不见得有多开心,至少没刚才那样兴奋,她耷拉着脑袋,点了两盘肉,吃的仍然优雅。 “知如。” 她不理。 “知如。” 她狠狠的撸了一口串。 夜凛然向来骄傲,不曾哄过人,这么卑微的叫一个人的名字也是难得。 顾知如吃完像是赌气一般打包了两大袋,又去前面买了六个煮玉米才不情不愿的上了车。 顾知如不说话,夜凛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也不烦她,默默的把车开到苑湖。 车刚挺还没有熄火,顾知如抱着吃的就下了车,然后自顾自的上了楼还不忘把房门给锁上,夜凛然站在门口哭笑不得,这是在和他耍小脾气吗? 想到这里,夜凛然的眉目间染上一层温柔。 顾知如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看向不远处还亮着灯的苑湖,烤串还冒着热气,透过油纸渗出肉的油脂,香味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弥漫开来,她却无心理会。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顾知如质问自己。 她是在闹脾气吗?她到底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会和夜凛然闹这种小脾气? 一系列的质问像棉花堵在她的心里,很软很软,却让她闷的喘不过气来。 白子桁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部医学典籍,夜凛然敲了敲茶几,他才猛然回过神:“干嘛打断我思路。” 夜凛然心情不错,给他倒了一杯茶:“还好意思说呢,你这是打算赖在我们家不走了?” 白子桁翻了个白眼,把医书放到茶几上,面上难得的认真:“我没空和你贫。” 夜凛然见他认真便知道他有正事:“是那条货有什么问题。” “我们怀疑交接的队里有人和条,子勾结。”白子桁黑眸沉下,深不见底。 夜凛然倒没有太惊讶,只是押下一口茶,沉声闻到:“查出来了吗?” 白子桁垂下眸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阿夜,”白子桁轻声叫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近身的人。” 夜凛然低头斟着茶,背着光,他的真实的想法隐匿在黑暗之中。 “你明说就是了。” 白子桁知道他明白自己的话,学着他的样子押了一口茶,却没再多说什么。 “不早了,”夜凛然站起来,“我让芸妈给你收拾房间睡下,还是你回去。” 白子桁笑笑:“我就不打扰你和小嫂子的春宵良辰了。” 夜凛然没有挽留,只是在白子桁走之后抽了很多烟,房间里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烟雾,垃圾桶已经盖了一层烟头,他眸色如同晚秋叶子落下后寂寥深沉,他站在窗前几盒烟抽完他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失魂落魄的走到卧室前,他伸出手,刚碰到把手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顾知如已经睡着了,肉串在窗台已经放凉了。夜凛然把顾知如压在身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脸色也柔和下来,他低下头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女人的脸白皙细嫩,像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顾知如有些浅眠,这一细小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哼唧一声,然后睁开眼。 “不是上锁了吗,怎么又给我打开了?”夜凛然又蹭了蹭。 “给你留门。” 第七十五章:梦魇(一) 夜凛然蹭了又蹭,像一只还没有出窝的小奶狗,顾知如皱紧了眉头,被他蹭的有些烦,她近乎无意识的从被窝里伸出手把他往外推了推:“去洗澡,一股子烟味。” 夜凛然见她太困,也没有继续闹她,而是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传到卧室似乎很催眠,顾知如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夜凛然从背后抱住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寒气,顾知如不舒服的哼唧了几声,然后转过身往夜凛然怀里钻。 夜凛然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哼着哄孩童睡觉的童谣。夜凛然望着窗纱外的月亮,皎洁而冰冷,他目光幽深却格外空洞,他又能陪伴她多久呢,哄她睡觉给她唱童谣还有几次。夜凛然垂下眸子,看着女人恬静的侧脸,他当初多混账多窝囊才能干出那些事,他就是喜欢她,就是要偏爱她,哪怕把自己赔进去他都在所不辞,承认这件事会很难吗,不会的。 “阿究,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对待你,你会不会……” 夜凛然苦笑:“怎么会呢,就算我没有那样对待你,你也不会对我动情吧。” “我的知如最正直了,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我的知如配得上更好的。” 夜凛然自己一个人对着月亮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向来尖锐冷漠似雄鹰的眸子第一次在黑暗中染上一层雾气,柔软易碎,带着苦涩和不甘,a市的秋向来是多雨的,雨水打在树叶上,让寂寥的秋夜多了几分寒意,一滴水滴落在顾知如的脸上,毫无征兆,却像是蓄谋已久。 顾知如绷着神经过了一天早已疲惫,夜凛然还没回来时她像有心事一般,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悠悠转醒,他回来了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抚平了,潜意识里仿佛觉得有了依靠。 她并没有感受到外界情感的变化,梦里少年的脸却愈发清晰,哥哥,她大喊,男孩坐在一个加长版的林肯里,身上笼罩一层光,他看着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情感,矜贵漠然,顾知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女孩奄奄一息。 那时的顾究也不过才五六岁,比寻常的小孩却要瘦弱许多。 梦境变幻,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城,那里聚集了很多和她一般大的孩童,有sc内部的,也有在各个孤儿院“领养”来的。 那是魔鬼一般的地方,他们玩着死亡游戏,见过无数伙伴虐死在他们脚下,这是基础,她们活下来的,却要经历更残忍的训练。 他们被蒙上眼睛,围成一个圆,他们要躲避从四面八方来的飞镖,他们站在那里,感受刀片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用那普通孩子那玩具的手要死死按压着伤口继续躲避,直到十五个人里还剩五个人,他们才算过了这一关。 小顾究拉开眼睛上的黑布,原本黑暗的空间突然被照亮,光很暗,只是在伸手不见五指下能隐隐约约看清周围的环境。 与她同样大的孩子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原本不知是什么颜色的地面镀上一层暗红黏腻的血液,她站在那里,脚下是同伴的血,入目的同伴的尸体,几个和她一样的活下来的孩子有几个因为过度恐惧而倒下,最后和那些死去的孩子一起被一群黑衣人脱了下去,他们像从地狱中索命的恶魔,谁也不知道这些孩子被拖下去后又会经历什么,只是顾究突然明白,空间亮了并不是代表这一场结束了,恰恰相反,这才是这一场最后的考验,考验的是心理素质。 小顾究还沉寂在自己的思想里,突然一只小手握上来,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姐姐不怕,安安陪你。” 小顾究歪过头,看到拉她手的女孩,小女孩看起来比她要大一点,圆圆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杂乱不堪的丸子头,她的小脸脏兮兮的,眼里却蕴含星光,顾知如望着她的眼睛,在这死亡的空间里看到了希翼,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心里的理性被一片柔软所替代,她那时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这对于那个环境的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 sc的人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他们有休息的时间,不过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最后那四个小时他们可以休息,他们被分开,每个人都会被关在一个五十平米的空间里,这个空间除了在中间的一个床,再没有任何设施,小顾究坐在床上,前后左右一望无际的黑暗。 “妈妈。”小顾究不敢大喊,怕把那些黑衣人招过来却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由于空间过于空旷,回声从各个角落传过来,小顾究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积攒了一个周的眼泪突然积满她的眼眶,她小声啜泣,她哭一声,便有四声悠扬的哭泣传回来,小顾究把在里闷在被自己,她不敢伸出头,她怕有妖怪把她吃掉。 小顾究越来越害怕,恐惧似乎要把她吞噬掉,她哭的越来越厉害,回声就越来越多,小顾究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可在意识消散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一个周前的那个早晨。 顾芸拉着她的手,面上与平常无异,冷淡严厉,小顾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抬头看看妈妈,妈妈的眼里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在严厉的遮盖下似乎是不忍又似乎是心痛和绝望,当然幼小的顾究并不懂,她却还是忍不住甜甜的叫着“妈妈”,顾芸别过头不再看她,那天顾芸亲自把她送上了车,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车已经开动了她都没有离开,小顾究歪着头还在想为什么,可后来在她经历了可怕的两天,小顾究隐约有了猜想,原来妈妈早就知道了,她会被送到这里经历这些妈妈都是知道的。 小顾究猛然坐了起来,一个黑衣人站在她的身边。 “跟我走。” 第七十六章:梦魇(二) 小顾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这几天的魔鬼游戏让小顾究知道她不能问他是谁,谁也不知道她问出来之后他会做什么,她要活着。 小顾究咬着唇面无血色,她谨慎的跟在黑衣人的后面,却忍不住对他进行打量,小顾究被带到昨天那个空间里,昨天和她一起存活下来的孩子们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并且还多了一下新面孔。 小顾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集合。前几天也会集合,不过当时的他们一堆小孩子挤在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空间...... 被巫凌儿嘲笑了,荒刖有些郁闷的低下了头,那可怜的模样更是惹得巫凌儿开心的大笑起来。而白奇与荒洛面对这样的巫凌儿,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乎所有我们年级的中国留学生都迅速报了名,只有我一直拖着,迟迟不表态。 就像她现在,四肢筋脉尽断,伤痕累累,一张脸变得狰狞恐怖,这样的她,如何再活下去?即便活着,等着她的只有冷宫。 我这时才知道,这个老医生说介绍能摘掉戒指的人,原来就是他自己的外甥,难怪那么好还会请我们吃饭。 这是他的回报么?让他的人参与到这年终结账的事情中来,然后让她的人借机上位。她有些讶然地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简简单单说了个“好”,便没有再提。 宫家和卢家,比起殷家来,实力稍微差了一些,但,却也是极为强大的家族的,若不是殷家一直压着,宫家和卢家也一定可以发展起来的。 “这不行!”我急急向后退了一大步,眼睁睁的望着他,嘴‘唇’抿成一线,气息摇曳不定。 匆匆的赶回了东越,换回了皇子妃的装扮后,巫凌儿回到了东越李成寻的行宫,自有人套了华丽的马车将她送回了长安。 一招便不敌,纪平在大惊的同时,再无丝毫斗志了,身形一下驾驭而起,向着高空之上飞去。 椒房殿中,皇后自从听到柯丞相身上发生的事后,性情一下子发生了改变。 跟在顾十八娘身后的董老爷脚步猛的停下了,眼角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正迈进大厅的人。 无为下界之后苦思许久自己应该以何种形式去见长眉,若是光明正大的去见定会引起修真界的恐慌,恐怕那魔门敢都不敢打上来了,要是偷偷摸摸的就显得与自己的身份不相符合,所以苦思良久才想到了此策。 看来自己确实是年纪大了,而且养尊处优久了身子也容易乏了。想当初在沛县耕织时还要照顾盈儿,也不曾觉得过累,现在才躺着看了一会奏疏竟会犯困。 药行为了拉拢大药师使出了各种招数,最普遍也是最见效的就是婚嫁。 午饭过后。换了常裳。稍作休息。嘱咐了素心带着弘历去院子附近玩耍。便来到正堂。受圆明园里几个有体面地管事太监、嬷嬷地礼。 在红莲骑士们的簇拥下,火彤几人进入了王宫之中,火彤也将在兰斯国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但是谢晨并没有杀死他,而谢晨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摧毁基地,但谢晨使用了不同的方法。 “我们离开吧。”智宇知道这样呆下去,也是无益,根本不解决问题,如今,知道韩凝没死,那么就是要去解决李菲菲那边的事情了,在他认为,这一定只是一场阴谋。 看到韩凝的笑,席左辰知道这丫头要耍自己,虽然这上神要去哪里,不费任何力气,可是,席左辰就是不想过去。 第七十七章:梦魇(三) 林单也被她吓了一跳,与她们同样大的小女孩眼神空洞,见她们转过身嘴角挽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林单想要把她扒开,可小女孩的手劲出人意料的大,小顾究脸色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千钧一发之际,顾究手里的刀狠狠的捅在了小女孩的肚子上,女孩睁大双眼,直直的向后倒去。 小顾究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抬头看向同样在发抖的林单,林单看着她的手,转过头忍不住干呕起来,可现实并不允许他们去想别的,原本...... 都是静物,只有一个活物在移动,因此很显眼,那是个年轻男孩,他正从山脚下一块块地搬着石头,然后再扔进河里。谁都看得出来,这种劳动是没有意义的。 姜欣雨从来都不怕直接找她麻烦的人,真正让人觉得厉害的,就是那些表面无害,内心却看不透的人物,而卓天琴,恰好就是这种。 说话间,却见一个身影从殿外趋行而入,正是赵太后的爱子长安君。 萧希微淡淡的笑了笑,走到那嬷嬷面前,从她手里将楚天烨抱了过来。 时间无情地流逝,如果她还在水中,肯定早淹死了,可是,大家并没有看到尸体。 晨风冲她一笑,让她不要放在心上,的确,张雄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自己是张雄,自己恐怕也很难让自己的儿子去试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药物,所以晨风对此还是表示理解的。 “谁要留在我们府里过春节?”萧希扬刚走进来便听到这一句,扬声便道。 宁拂尘自己体内出现另一种极热,一种极寒,两种不同的感觉撕扯他的身体和精神,终于宁拂尘爆发了,他直接猛然一拳打在地上,翻起了无数的大雪。 那位大夫则是从姜欣雨不再和他搭话开始就自己默默的低着头,不再看姜欣雨和自己的主子,安静的声音她也知道是自己的主子和这位夫人又什么事情在聊,更是不敢再抬头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了。 宾馆门口,是个广场,有花坛和喷泉之类。出租车开走之后,我正准备朝宾馆大门走过去,一下看到了他,我愣住了。 就是在这种混乱的空间乱流中,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突兀地撞了进来,就好像一颗火星落到油锅里,两个空间一下子都沸腾了起来。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莱特已经来到了不远处,脚下跳跃术启动,趁势劈头朝那豺狼人哨兵砍去。 轰隆隆!一股海浪从南海大王鲸的头部喷洒出来,形成数千公里的倾盆大雨。 赵前脸一垮,看着没入仙路的两道影子满脸无语,他们的过路费还真的已经交了,一个是后土祖巫神像,给的是巫族传承,一个是周天星斗大阵,也传了镜像周天星斗阵法,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王母,却是发现后者的一双眸子正紧盯着自己,显然刚刚他的神色反映已经被其尽收眼底。 “不好!”死亡的感觉扑面而来,黑光乱舞只能收起攻击使用匕首格挡。 “那好,既然神卜如此,那么我玄月也不做作,只要你能够正面挡住我这一招,那么我就甘愿拜入你的门下!”看着神卜的动作,玄月立刻扬声说道,但是在正面这两个字上,玄月却是加重了语气。 四只狼妖的尸体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玄月缓步的走了上去,随意的将其脑中的内丹取出,而就在这个时候,玄月的心中感受到一股危机降临。 那啥,最近一直练车,很忙。回家也还有好多事。所以一直没有正常更新。 第七十八章:梦魇(四) 小顾究拿着刀率先冲了上去,几头狼见她行动,猛地扑了上来,小顾究利用身高优势穿梭在它们的肚皮之下,几头狼尖锐的牙齿几次略过她的小腿,从裤子印出的血迹和腥气让狼群更加兴奋,小顾究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面前那头小狼,她在心里暗暗计划着,正当小狼扑过来时,她身形一转,踩着石头跳到了小狼的脖子上,狼群见此,被激怒了,生生向我扑来。速度快到我来不及反应,生生从小狼身上掉到地上的水坑滚的全身狼狈。接着,顾究还是来不...... 王凯让五大联盟,以及所有附属公会不得前去冥界,全部安心的提升级别。 但是此时的唐婉晴,却被绑在一间轿子之内,外面是吹吹打打的敲锣声,轿子里面,却是早已经哭成泪人的唐婉晴。 “雪夜师弟,你太黑了,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的队友,给你一枚顶级药剂。”凤舞霜翎说道。 这名将军还想阻拦,但是司徒将军却并没有理会,直径向藏兵冢内走去。 相信此时汪沁雅的心情肯定是很好,最起码也要比刚刚送陈莲诗來的时候要好许多。 血月·腥风的脸色微变,下一秒屏障陡然间破碎,无数剑芒朝着血月·腥风的身体直刺而来,他怒啸一声,双手连连挥动,澎湃的血之力不断从体内涌出,使得虚空震颤。 突然间,紫骨怪叫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骨手抓住了生锈铁剑,就在这一刹那,生锈铁剑发出了刺耳的剑鸣声,剑身开始寸寸碎裂开来。 一颗颗的星辰在星域之中湮灭,虚空的夹缝之中,一只只虚空兽在虚空夹缝中露出恐惧的眼神,眼睁睁看着波纹掠过它们的身躯,然后就此死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位熊大人在故意试探咱们?”曹安首先想到的,便是这种可能。 从包裹里取出一颗生生造化丹含进嘴中,王凯挥舞着巨剑再度欺身而上,和饕餮缠斗在一起。 “他、他不是我们抓的,我们只给他送吃的,一天两次。”微胖男道。 罗芊芊见此情景,起身往门口跑去,她知道眼前的这个派出所所长已经没有人性了。 姬若冰刚想反驳诸葛茜雪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眼角的泪水以及脸上的红晕早就被她隐藏起来,表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有李子孝知道其实诸葛茜雪的心变化了很多很多,多到他没有办法理解。 喂沈君喝完血,化为一道虚影飞到火族城,几天后,把沈君带进祭坛,没有族人反对。 韩司佑自是收到岑可欣睇來眼光。那丫头拼命的朝他摇头。眼里满是乞求。便住停住了嘴。 他习惯掌控一切。那些会超出掌控范围不受控制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甚至是避开。 这一下李子孝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指着面前变成两节的三角铁半天没说出话来。 若想在这遍地烟花之所的青楼之中脱颖而出,最需要的还是创意。 倒是谢瑜和王珏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商议着如何帮赵皓解围。 如此分析下来,孙卓觉得这个接球后底角三分,并不能称之为bug。 在赤鹏燎云翼以及日升的速度加持下,即使是这种平常状态的飞行,也远超普通飞机的飞行速度了。 严浮听得云里雾里的,又是感谢又是道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平羽这么说,桃重山心花怒放,急忙和平羽约定今晚子时去查看。 这个举动已经变得十分自然,傅白平日下意识地就会做这件事。但在此时此刻,他又一次地听见了脚步声。 第七十九章:知如,给我生个孩子 顾知如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她躺在床上,眼见着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晴空万里乌云密布,外面的雨声在她的耳畔回荡着那两句话。 “双儿被抓了。” “小顾究,我有个妹妹,叫林双。” 顾知如把头蒙在被子里,她答应过林单的,要照顾好她的妹妹,可现在她的妹妹需要她的保护,她却无能为力,一旦她去了,整个计划就会破裂,她和夜琛会怎么样,sc又会怎么样,又会有多少缉毒警牺牲,顾知如不敢想。 ...... “额娘是皇阿玛的亲表妹,而且额娘温柔,美丽,性子招人喜欢。”胤禛说的是真心话。 他自然是识得她的,一路相送,他虽然不常在她面前露面,可是每每她现身,他都仔细的查看四周,倒不是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是他的性子让他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既然应下会一路相护于她,他自然会做好。 远征军这一路打下来,可以看出辽国国内守备简直空虚的厉害,各处部落地骑兵精壮大都被抽调出去参加南方的战争了,兵力匮乏。 可是终究是她有求于人。被皇后夹枪带棒的来上几句倒也不算什么……左右最终宋皇后是一定会带了她去见皇帝的。 老章:“北京来的记者?真是太好了。”他的语气中明显有惊喜的成份。 谢玉与上一世一般无二,便是眼神里都透着股算计,而谢芸,像极了上一世的她。 “我活劈了你!”这名天骄恼羞成怒,身为一族年轻至尊,内心骄傲,可却落入别人的局中,几乎身死,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奇耻大辱。 “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宫务这块佟佳氏一向管理的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事关佟佳氏,胤禛的声音有些急切。 那中年男子虽然醉醺醺的,但还有点理智,这里是京城,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还不敢说出“老子就是王法”这样的经典台词,不过就在此时,那为首之人身后的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对着那为首之人嘀咕了几句。 按理说,多少能猜出这块翡翠价值的他不应该这样说才对,要知道对于卖家来说,一但让对方知道自己急用钱,那东西的价格也就自然卖不上去了,可是刘晓宇却一点顾虑也没有,有意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这句话,实际上并没有堵死,只是堵死了为井上家族做事而已。 他过去打声招呼道,让王老师进屋做饭,自己和赵教授两人继续铲雪。 当然,此时的张国栋。却沉浸在其中,无法感受这些。那法力带来气势,在嗖嗖嗖的上升着,但不远处的保卫却依旧如故,一无所觉。 将点完浆的豆浆装入到刘晓宇自制的模具中冷却。等模具里的豆腐稳定成型后这内脂豆腐就成功了。 这边在卸货装货的同时这弟还不忘抓紧时间相互交流一下。村子里的产量虽说目前还有些不够但随着时间的推方面的问题也将随之消失。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云云发现了青山樱子一个特点,就是笑的时候很喜欢露出牙齿,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众人一听,都大晕,世间那里有这么古怪的地方,比山海经里的描述还要怪诞。 “哇朱老师,你真伟大,哪怕是遇到那种事,首先想到的也会是父母,我可就不行了,我要是遇到那种事,肯定想不开跳楼,不过跳楼之前,我得先把害我的人干掉,让他死后被我伤害一百年。”雷云嘻嘻笑道。 第八十章:赶出去 顾知如回卧室匆匆套了一件衣服,这才到楼下吃饭,夜琛帮她把菜布好:“夫人,夜先生也还没吃饭。” “……” 顾知如放下筷子:“所以呢。” 夜琛没有说话,只是有意无意的瞥向旁边的鸡汤,顾知如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你是想让我给她送过去?” “他的意思当然是让你送过去,”芸妈冷眼,“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吗?” 顾知如没有说话,心里却莫名烦躁。 “夫人,请你快些吃饭,夜先生...... 无量停在南宫兜铃面前,毫无预警的抓起她的手腕,撸起她的衣袖进行把脉。 刚才的一切对于莉芙来说都太过于突然了,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搞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周驰仍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古锋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或许还有些底牌没有使出,这才多次提醒周不颠。 “当然,我们只是出谋之人,真正决策还在天子。”道君说着,只见伙计已经端着菜上来,两人就住口不说。 “安西军都是魔鬼吗?都是野兽吗?”银山大寨的副将喃喃着,便听手下大叫着主将的名字。 “毕竟在他们遭遇侵害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帮他们说话。”他整理了一番符咒排列的顺序,然后将它们依次塞进在了腰间的数个皮囊中。 “那又怎么样?威武不能屈,不管你再怎么强逼我,我都不会就范。”古锋仍是忍住笑意,正色道。 拳语中,有“出手不离面,落手劈三山”之说,所谓三山,即是人体中最脆弱的三个部分,而通背拳这种拳法又极具实战性,没有花哨动作,每一招都直击人的面部。 若在天罡八步上加持风遁,再穿上化雷羽翼,融入风之力,那么古锋的度,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骇人地步。 随即,带着两枚锐角的狰狞护面,自盔甲前后方缓缓上升,合拢,将姬考的头颅嵌入其中。 物体跌落在地,原来是清风用来磨朱砂墨所用的法砚,而被打中头部的野猪则是一转身,嚎叫着向清风撞了过来。 原先或许只是在针对清风,但发现胡八一也不是一般人后,其自然就打起了一网打尽的主意。 吴为左臂握着战斧,连着侍神乌鸦的兵刃与侍神乌鸦,右臂夹着长枪带着那名神将就原地转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姬考搞出来的动静,心中担忧是姜子牙遇到了伏击,很是焦急。 放掉瑟妮娜他们,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对方,毕竟是公会里的人,自己有错在先,实在对他们动不了手。 骨头在他嘴里被咬碎,内脏被他抠出啃食,他满嘴鲜血,他流着泪,把自己的家人……吃了。 “吓死奴家了,奴家还以为大都督真的想不开……”浅浅抚胸说道。 张子元在得到张远航的许可后,就直奔微风学院的后面,那里有着一块荒地,不少未安置下来的元素生物,都一直处在这里休眠。 张远航这一次忍住了没有痛叫,只是闷哼了一声,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流淌。 如果他怀疑左舒,第一时间就会告诉辛容,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他们见过这种东西,又细心的发现了,左舒已经窃听成功,知道自己暴露了。 “走吧!让本王为你们接风!”赵王这时说道,也不关清幽公主和其他人的惊讶表情直接向城主府飞去。 “没什么事,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对付梁国公萧去病……”杨国忠笑着把刚才的事情都跟杨玉瑶讲了。 第八十一章:下药 夜凛然大概是有事,陪她聊了一会儿也没多留,顾知如的心却愈发不安,她那是室内电话,原本是想直接打给夜琛,却不想门被敲响,夜琛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你来了。”顾知如打开门,声音格外焦躁,不像是在一个管家说话,听起来反而有几分热络。 “夫人。”夜琛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顾知如点了点头,侧了身,把他领进屋内。 “我本想找你的……” 夜琛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双儿情况不怎么好。...... 她冰冷的身体就像是遭遇骤冷温度的水瞬间结冰,然后变成冰刃狠狠地捅进心脏,又痛又凉。 当然之前他们就已经动过手了,但是根本没有真正的伤及到根本,可如今却是直接对轩辕觉醒本身动手,但即便眼下两方看起来打得如火如荼,却也都没有出动彼此的‘精’锐部分。 慕深没说话,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沈墨北却走了过来,视线与皙白对上。 为了方便逛夜市,乾隆与萧燕在刚到集市上的时候便欲下马车步行。 雨停了之后,曲韦恩送舒凝回去,舒家现在不好回去,还是去的曲韦恩的公寓,舒父见舒凝回来,问她李清婉的事,她不想让舒父担心,只得说警方那边在调查,等几天才有消息。 说起来拓跋部和贺兰部毗邻,到时候她说不定还能尝尝几个拓跋部男人的鲜。 内政是汉人,但外面的打仗被鲜卑人给包圆了。慕容泫按功行赏,土地爵位,从来都不吝啬,那些鲜卑贵族们个个眉开眼笑。 就在大家以为蛮王妃要踩死梁夏的时候,她却是松开了脚,拍了拍手。 “微微,别这样,不是你的错……”洛迟衡的心里很吃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林微微,像个玻璃娃娃。 于是周围被男骗子歌声鼓噪起来的人们,纷纷跟随者他们一起欢呼起来。 观众的数量多了,打赏的数量也就上去了,就算没有打赏,直播间的广告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 “真的假的,那履带片这么多,那点多少钱,吹牛的吧。”陆玄也加入到扯淡当中,顿时更热闹了。 维修平台已经开始增加建设第二个了,不过前期的建筑就是钢筋混凝土就可以了,等陆玄将生产的维修设备直接运过去就能够投入使用,只是按照现在的生产计划,这套维系平台设备估计要等久一些。 虽然他们境界差不多,但是如果真的交起手来,绝对不是叶凝儿的对手,所以无殇不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门房开着门,冷风夹着雪花往屋里灌,跟刀子似的,刺激的瑞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瑞根终于清醒过来了,一个驴打滚就从炕上起来了。 两个身影先后落下,莉夏的抱歉声与瓦吉的抱怨声同样也先后传来。 “好了,别争这些了,我刚才是一时冲动,说错话了,拜托你先别纠结这些了,赶紧把王喜人带走,我和戒头还有正事儿要办,你先配合一下行不行?”我握住她的手,放缓声音问道。 “72地煞!马上到我的位置集合!守护者临时军团,到陷阱区后方千米之外随时待命!”方程想了想直接下了命令。 “给我滚开!”白胡子的拳头带着一圈白色的震击光团,向着方程攻击而来,想用果实能力击飞方程。白胡子对方程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很是瞧不起。 “是的,不过,一般人在经历一次考验后,就会直接放弃了。”守护魂影突然冒出一句。 第八十二章:只要他点头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欲要把天撕成两半的闪电,都在预示着这是个不眠之夜。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顾知如乱了分寸,她的唇颤抖个不停,眼里是哀求和绝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她不说话,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我就不了她。”夜凛然不忍心在去看她,他走到窗户前背对着她,“还有什么话,尽快和她说吧。” 顾知如知道他不会救林双了,她爬到林双跟前抱着她,就像当年林单抱着...... 此刻,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仔细一看,可以看见周围排列了一些奇怪的石头,似乎有一个石阵在这里。 “这个还不清楚,我们正在对接到的情报分析中。”别连科摇摇头,他对飞鹰岭附近的国共军队的大规模调动也感到很困惑。 由于功德值的影响,他现在的隐藏属性──幸运值也下降成了负数。 “司徒前辈!”独远凌空一落,掌力轻轻一推那些缠缚的蚕丝,即可焚化。 陈锋翻了个白眼,自己现在正着急呢,你咋就不停的给我添乱呢?陈锋咬咬牙,连空间撕裂这样的魔法都用上了,可是铁链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衡山段家的事情叶无道当然知道,他也知道这个段苏苏的来意,只是衡山段家想这么轻松就获得衡山黑木针术,可没有货那么容易的事情。 如此古老法术大阵出现在此也着实是令独远,沈月柔,冰玉三人暗下吃惊,特别是此刻独远御剑飞行,气顿护体,原先为保存实力现在驰行至此上空已然是完全没有必要。 冷冰霜冰寒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虚空,玉手缓缓紧握,待其玉手握成拳头的霎那,其眼前的虚空,竟也是嘭的一声爆裂了去,这一幕,直看得身后的几人心头暗自发寒,就连萧炎也忍不住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跟乔治打完电话后,林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相关信息,这一搜不要紧,才知道相关的信息在网上已经吵翻了。 只见那圆滚滚的篮球在空中画了一个美丽的弧线,直奔篮筐而来。 不能怪王司令严厉,实在是这次演习太重要了,不仅仅是全华夏国五大战区,武警,消防公安全部参加这么简单。 在这句话说完,玄烨的声音彻底低了下来。他存在于那滴血液中的一缕幽魂,终于是彻底消散了。 “会呀,我会想奶奶和爷爷的,还有姑姑”苏曦儿眨着一双清澈地大眼睛,奶声奶气说道。 龙破天顿时身躯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转身看去;顿时眼睛一直,脸上突然露出大喜欲狂的神色。 上古战巫洞外,在夜锋迈步朝着出口走去的同时,地面一阵震动,几条裂痕出现,段芊夭躺在地面裂痕中央,浑身是血。她的脸上,那抹青色,越发重了。那是没有祛除完全的毒素,在刚才的战斗中再一次发作。 可白志宏又不能将愤怒发泄在现场的观众和媒体身上,那么楚天羽则是唯一的候选人了。 有了这个诅咒,那位企图故意欺凌乞丐的人类战斗职业,再也没有出过人类的城市。 蹄声已经到了街口,独孤寒身子拔起,一掠出去,身子一展,不再停留,轻飘飘的飞上屋檐,蓝光一闪,顿时不见。 他们哪里知道,从踏进军营的那一刻开始,那该死的自尊心注定了要被抛弃的。 瓦列里木然:“什么消息?”他想看看,到底这图顺还有什么话来驳斥他。 第八十三章:安排葬礼 顾知如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冰凉一片,她本以为是最近浑浑噩噩久了出现了幻觉,可身边有动过的痕迹,她坐在那里,眼神空洞,那怕她脑袋放空,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充满矛盾。 她不知道这是发生那件事之后的半个多月里第几次这样呆坐在这里,她画着比平时还要精致的妆容,像平常那些吃饭,看书,有时也会去后院走走,苑湖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虽然她的衣服愈发素净,但她表现的毫无破绽,没有谁会知道她每天安静下来脑海...... 莉雅知道许秋厉害,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是事已至此,她的骑士精神不允许她投降认输了。 苏佩佩有点惊讶,这家店每个包都至少七位数,她也是咬咬牙才舍得买一个,谁能一下子把整家店全包了?这不得几千万甚至上亿? 莫念初站在庙檐下,细雨蒙蒙中,她的目光穿越雨幕,望着那被大雨也浇不灭的香火,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十年了,他和母亲的生活依然困顿潦倒,仍在温饱线上挣扎。 在圣骑士韦恩的号召下,其余三名战士立刻举起盾牌,使用【冲锋】技能冲向满身都是破绽的巨魔,同时挥下了手中的战刃。 它们虽然只有少部分开了灵智,多数都还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可并不傻。 这七个字就在舌尖,心里不停的涌起这句话,仿佛下一刻就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人我带来了,随便你们大夏想怎么处理,这一场战争,是时候该结束了!”凯特莎淡淡道。 和不正常的人说啥都没用,襄王爷转身又走,要去永安侯府赔礼道歉,就说妹妹发癔症才做出不正常的事。 陆明了解到陆生在后厨工作,许多脏活累活都会派给他们这些新来的杂役弟子。 登陆以后,几乎把印第安人屠杀一空之后,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口号为自由、民族的美利坚国家。 而且,不光是这样,老子一会让人用最新的黑客技术入侵全世界所有的网络和电视台,给你们来一场全世界的直播专场,名字就叫做,教廷红衣大主教和光明骑士与花母猪的爱情故事。 一级丧尸以手臂挡住了头部,顶着弹雨轻松地继续追赶,只有不时地几颗手雷才可能让一级丧尸缓一缓脚步。 高洋的叫只是刚刚过了门一点,两个金属人就再一次的动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攻击而只是做好的攻击准备,当高洋将脚收回去的时候,两个金属人又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又尝试了几次后,高洋老老实实的退后了几步。 部队在山里面,属于绝对的军事保护区,需要翻过好几座山才行。 关勇怒火到达了极点,额头青筋暴露,他要上台,但是却是被一些官员给拉着,说什么两国武术交流,年轻一辈的事,他就不要上去插手了,否则的话就丢了大国的气节。 可是,山门里静悄悄的,根本就没人理他。他只好郁闷地回到大本营,众人都觉得是孙悟空把妖怪打跑了,所以上前纷纷祝贺。 看来班长部队还不知道弑母者是谁,只知道这个家伙在半年前神秘的到来,然后开始进行一系列的训练。 灭欲魔功是温和地释放欲念,然后逐步斩却,好比引火烧细柴,逐步浇灭。 不过既然三人已经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那清风也不会过多去解释,以免让他们心生不必要的猜忌。 马刺在首节领先14分的巨大优势被填平之后,球员们明显是急躁了一些,而且马刺的队员,依旧是延续了冰凉的手感,疯狂打铁。 第八十四章: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从那天之后,夜凛然虽然还是会回苑湖,却很少再于顾知如碰面,即便夜凛然不说,顾知如也知道他是故意避着自己的,她最近状态倒是真的好了很多,有些事也想开了,林双的仇她要报,组织的任务她要执行,总而言之她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 她站在镜子前,她穿着黑色的透视装,画着淡淡的妆,像一朵野蔷薇,火辣,致命的魅惑。 顾知如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她把卷好的头发放下来,不动声色的披上了一件大衣。 她站在...... 他还在收自己的砂子,这都是辛苦用查克拉培养出来的,不能丢了。 “当然有客人,你和我嫂子不就是客人吗?”白露璐笑着解释道。 挪移的时间非常短暂,想来距离也不远,苏昊强大的身体在这一刻显现出来,即便虚空挪移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但苏昊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的肉身已经能够发挥出相当于宗师巅峰的力量。 从最开始对她以为的的新入学同学的关心,到后来课堂上那一通“人类进化论与超人类”猜想的些许崇拜,紧接着就是几天的单独相处,那大哥哥一样的照顾着她。 她还记得,那一日楚凡的风采,不说他超强天赋、强大实力和绝强玄术,就说他的一招万有引力掌,直接将她的内衣都给吸走了。 “那,要不我给你提供一头美食兽,这样你的美食细胞就会从核状开拓成空心球状了,到时候你也能够更好的应付困难。”玉玲珑说道。 孙媛看着白客送来的信封里装着的一张张染血的面巾纸,忍不住惊呼。 九尾妖狐一半的洪荒之力,重新化为一头妖狐,多次想要离开忍者山,但都被符阵困住出不去。 言喻视线乱飘,过了会,还是忍不住扯起了笑,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拉大,林姨见陆衍进去了,这才敢走过来。 他似乎很难受,一只手紧紧按着左胸,闭着眼睛低头拧眉,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官萟冰查了一下英语演讲比赛的时间表。总决赛在大后天上午举行,也就是说,最迟后天,那个叫尹灏川的就会来到尚大。 夏至脸颊滚烫起来,轻轻地踢了下他的脚,伸手给他理了下衣服领口,遮挡住里面的美色。 走出去没多远,又折回来,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把廖宇阳从座位上扯起来:“我看你是不想混了!”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也不知道要去哪个角落对他动刑。 “都烂了,你还捡起来做什么?”冷天眉宇紧蹙,不解的看着她。 “渊儿!”夜凌月哭腔着伸手就要去摸宫冥渊的头,可是后者却轻轻闪过了她从触碰,而夜凌月伸出的手尴尬地僵硬在了空中。 “三公子,咱们的生意还没谈呢。”也不知道她醉没醉,这个时候竟然还惦记着别的事情。 “好,阿玛穿衣服,你在这里坐着别动。”四爷把孩子放到他平时玩的地方,让他坐好。 洪方已经倒下,与之前的渭南一样,像是一截被烧焦的枯木,不知死活。 黑色剑光席卷而来,将他身躯淹没,在恐怖力量的席卷下,他身躯瞬间被磨灭。 不提其他的言论,田崖主与华道凡却是斗得不亦乐乎。达到他们这种地位,自然对太玄门中的一些东西很是了解,反正各个主峰都有天然大阵保护,也不怕出什么事故。 而瑶台之上有一老道,两鬓青丝垂下,脑后有神光,双眼炯炯有神,也正在打量郭青。 第八十五章:选择 顾知如翻来覆去,觉得这个被子压的她有些窒息,她披上衣服坐在阳台上,外面的一轮明月给她的脸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点亮了她的愁绪,她把脸埋在膝盖了,她也不知道她哭没哭,只觉得风吹进来,膝盖有些凉意。 她该怎么选,无论她选哪一个,她面对的都将是无尽的深渊。 夜凛然就是单纯的想要折磨她,顾知如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凄惨。她看着外面漆黑以前逐渐露出鱼肚白,只是风更加凉了,她抱紧自己,想要找回流逝的暖...... 你跑出来却撞到了我们刚准备回城的兄弟,看起来真是连老天都要你死,这正说明我们海龙宫做的事情才是顺应天意的。 眼见人就要走,贺航喊的急切,他咬牙切齿吞下了自己的尊严开口了。 可是现在,如果罗云阳分到九成的话,那么他们几个,可是半成都分不到。 但是他的制造果实竟然不是恶魔果实这一点,就让路易有些惊讶了。 伊特先是跟路易说了一声,旋即朝着偷偷竖起耳朵的斯图西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来。 在见识过血手宗有天人境强者,又有朱雀阵法、北斗七星阵法后,方天佑原本对于仙人洞府还有所忌惮,但现在自己的修为再次突破,方天佑的信心更足了。 丁莹莹当场傻眼了,她还真没往这层关系去想,之前她觉得这两人顶天了不过是谈恋爱呢,哪里想到他们就结婚了。 他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血战,跟敌军同归于尽,二是撤退,企图之后杀回来。 “对了,刚刚问你叫什么还没回答我呢?”章羽一边将干柴折断,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叶灵和珊珊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并没有看到二人搂在一起的镜头。 两人已经成了亲,又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和离那般简单,这两人一辈子都要绑在一起的。 可她害怕,害怕林嘉以后落得和太夫人一样的下场——众叛亲离。 可这并不代表陈瑶是个很简单的人,相反她样貌出挑,也很有城府,好像不管什么地方都挑不出差错来,上一世陆靖然成了宁国公,好像压根就没先说过陈瑶配不上陆靖然,这样一个姑娘怎么会简单的? 话说,幸亏她有自己的工作,否则上班闲得要命。她的改编影视第二季成绩不错,如今正在拍第三季。 雷万山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一旁,端着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哥哥可是用过饭了?”锦绣抬手拍了拍君阳,示意他专心学习,而她自己却是起身给君逸倒了杯花茶,继而捧着簸箩连带着缝到一半的衣衫坐到了桌旁。 是奶奶的声音吗,为什么说爷爷逼死了儿子,难道被逼死的儿子是父亲?父亲难道是被爷爷逼死的吗?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她想了一路见了王太后到底该用什么说辞,如今这一字一句都是经过反复斟酌过的。 从进了黑雾森林开始,她的神经就没放松过,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后来到黑雾城休整,也没敢彻底放松,并且为了参加黑雾城的季度拍卖会,又不眠不休的炼药,回到师门,彻底放松下来,才会睡的这么安稳。 来人正是塞伯,在拉尔村被攻破的瞬间,塞伯的心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这是剑感给他预警,告知他危险的到来。 琉璃的玻璃片击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撒了一地,瓶子里的花儿也顿时遇到空气焉在地上。 男人低醇华丽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周然张开眼睛,看着他如墨染就的双眸,静了半晌,才浅笑安然的开口唤了一声。 第八十六章:月色帝景(二) (作者:月色帝景(一)在第二十三章) 顾知如睡醒的时候天又黑了,她无端的感到悲哀,明明自己还那么年轻,却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混吃等死,不离床,她时常会想如果她不是卧底,她没有来苑湖会怎么样,她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些都市女郎,自己立一番事业,然后在商场叱咤风云,想到这儿她无声的笑着摇头,她怎么会在商业是吃得开呢,她想来对这些事最不感兴趣了,她喜欢看书喜欢写作,也许她会成为一个作家,她会被编辑催稿,...... 进了第三个球后,楚超往回走的路上,看了一眼堂安律,主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开沈氏,池真先是去沈家别墅,在得知沈姜这两天都没回去之后,又前往他租住的两居室。 他是怕自己这个做惯了璃月本地菜的厨子,可能会做不好至冬菜,到时候砸了万民堂的招牌就完蛋了。 一声令下,几人打开木桶,往入口倾倒,一股黑色浓稠的液体流入台阶。 因为品种稀有,生长极其缓慢,平均200万只龙虾中才会出现1只的蓝色龙虾,所以显得特别的可遇不可求。 突厥人需要保护公主不会使他们的处境过于危险,而自己则需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如何科学的打猎? 他这次来接替帅印,还带了一万多精锐的赵军骑兵,在他一声令下,这些骑兵不顾艰辛,立刻摆出了攻击阵型。 就在这时,徐坤却是蓦地伸出手,准确的抓住了悬在空中的钢筋,而后开始以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律开始在沙盘上划了起来。 公子们无不诧异,居然有人想成为驸马,这还是头一遭,纷纷催促王红衣说下去。 他侧过头不敢去看那张脸,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颗干瘪腐烂的死人头,对准了鬼脸的方向。 十佬双眼虚眯,脸上擒着难以名状的神色看向李茂功,似是在惊讶,为何在自己看来如蝼蚁一般的人类也敢率先向自己出手。 然而现在看起来这徐家的动作越发越大了,他们似乎想结束现在的这个局面,不再令得整条商业街呈现出一种比较松散的状态,而采取了一种强行收购的行为。 可以看到此时的林然行走在这片车水马龙的大街之上,他时不时的便是转头看向了背后,但凡是有着一些神秘的车辆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的视乎,林然都是会下意识的感觉头皮都发麻。 李湘和李恒生面面相觑,脸上飞扬着激动而又幸福的泪花,感人的画面,李湘和李恒生担心朱秀华老太太高兴得背过去,过去抱住了朱秀华,一家人抱在了一起。 现在的这种形式下,压根也不用去考虑这么多,只要能够保证林雪瑶跟自己的安全莫离觉得压根也不用再去想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林则名虽说钱多得没地方花,但也不会随随便便便宜陌生人,关键时候商人的本性还是会显露出来的。 流泪,流泪,当婊~子好像立贞节牌坊,钱大头觉得这一遭太够了。 艾伦点点头,来不及再和莉莉丝多说什么,径直来到门前,找出钥匙打开了门。 等他下次在朦胧中看清自我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镜像,黄河滚翻这拍打着礁石,激起阵阵浪花,自己仿佛处于一处世外佳境,鸟语花香、春光弥漫,在这片美妙的气息中又开始吮吸、享受。 “听说他是新上任的授爵魔蟲,没想到长的那么丑,竟看不到脸。”身边的狐七七一脸的扫兴。 第八十七章:为她求情(一) 夜琛折回去,夜凛然还在批文件,他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夜琛无法判断他现在的心情,他只能试探性的问:“先生,真的要把小橘送去东南亚吗?” 夜凛然没有抬头,只是签字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会儿:“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是逗着你们玩的?” 夜琛见夜凛然这样说,识相的没有再继续说话。 顾知如得到这个消息是在早晨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她有些渴,打算下去倒杯水,结果发现卧室里的水壶也没水了,她只能拿着杯子去楼下,...... 而这时看到,平削的火焰枪削到赵云上方时,却是往上一提,往上一刺!在比试之中,人的头脑将决定着胜负的结果,不止是比试招式,还得比头脑,猜测对方的举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范立正想派人去张辽处,希望张辽能让范立的军队通过合肥从而救援诸葛诞,不过扬州之处自周瑜回来援助范立以后,人马并不多,要派兵也是捉襟见肘,非常困难。 “主公!”传令兵又出声了,这才把思虑中的我拉了回来,说:“好吧!请吕布和貂蝉进来!”吕布和貂蝉进来了。 位于景阳街三分一路段的一间三楼高的饭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这间饭馆的生意只能算一般。 诸葛亮的劝止是非常正确的,曹操在接到了交州方面的求救之后,立即兴兵由荆州南下,而且还派遣一部分的兵力进入扬州,以防卫交州军,不使刘备能吞并扬州。 再往上面已经没有多少雪了,山顶的周围竟然已经完全被冰封了,没有一个怪物,就连我想再往上走都不行了,走一步滑两步,非常之危险以及无聊。 将白鹤留在专门的坐骑安置庄园后,几人便从一处足有数十米高的巨石城门中进入了神木部落的王城。 “一定要去吗?”我心有不甘的问,大半夜的实在不是很想出门。 见是在纳兰雪身边儿贴身伺候的燕娘前来,早就得了司马殇提醒的乐妃不禁一喜,忙不迭的遣了身边儿伺候的下人们离开,单独,接待了她。 听了尚扶苏的这一句劝告,纳兰雪心中对他的好感,又是多了不少。 “现在就看我怎么把这褐壁打破,取出宝贝吧!”连生自信满满道。 其余的十二位巫师的眼眸中也尽是不敢置信,下意识地相顾而视。 还带核桃味的,甜丝丝的,牛奶香浓,丝般顺滑,又解渴,又补充能量。 吉姆已经把最不利后果问了出来,如果间时守真的被对方歼灭的话,那么显然自己一方就太被动了,但是泽金确实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只是让林羽惊讶的是,周涛没过几天又出现在林羽的视线之中了,只不过此刻的周天混身上下都绑着绷带,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 接着,就听“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个大坑,一只巨大的浣红熊从地面越出,发出巨大的响声。 算了,就当算做整体目标好了,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各种资源奔波忙碌着么? 林羽听他们的谈话,想起那颗红色的药丸,握在手中就可以感受到从上面传来的能量。 四大家族的直系之地,也有地位高低之分,李滔在李家的地位,可是远超钱飞在钱家的位置,尤其李滔已经是藏精境的儒生,是李家第三代最杰出的几个子弟之一。 “此观是本大王的地盘,一切由我说了算,你去庙里烧香敬表,恭敬叩头,那是你傻,此庙早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实是在叩拜你爷爷我!!”黑猴精说完便发出震耳的大笑声,周围的猴兵猴将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为她求情(二) 顾知如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过去,她微微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洗漱一番然后化了妆才下了楼。 今天她起的很早,楼下的人忙忙碌碌,看到她下楼皆是一愣,夜琛也不例外,他迎了上来:“夫人早上好。” 顾知如点点头:“早上好。” “夫人是饿了吗?早饭还得一阵,不过厨房刚做好了花生酪夫人可以先垫垫。” 顾知如想了一会儿:“我想吃城南那家红豆糯米饭和满月楼的虎皮脱骨凤爪和糯糯团子香芋粥。” ...... 麻星曜笑着摇头,澹台明月是糊涂,而晨旭——他已经不知道说他什么了。 所以,她听过了风羽夕的话,转身向着房间走去,然后,关上房‘门’。 厉昊南在自己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弥漫,灯火阑珊,慢慢的点了一根烟。 这是一种贵比黄金的名贵香料,能够用得起这种香料的人,自然不会是流浪汉。 好在表姐,姐夫都对她极好,没有半点隔阂生疏的意思,厉昊南确实也不再‘露’面了,而陈爽更是没有了把她生拉硬扯往厉昊南身边‘弄’的行为,顾筱北那想要搬出来住的心思也就渐渐的没有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能力者全都获得的一切或可以说或不可以说的进化!同时,虐杀兽的三个同伴也开始了漫长的空间旅行。 两团液体被梁栋充分的‘混’合在一起,之后一团散发着深青‘色’的液团出现在梁栋面前。 这虚幻袋内的东西很驳杂,里面有数套防御法器,还有许多瓶瓶灌灌,想必都是些丹药。 “你到底想怎样?”这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是与否,而是直接质问起魏炎。 裂天金翅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先不说那恐怖的速度增幅,十倍的差距是多么的变态,就算是那空间切割能力也是强大到逆天了,不过梁栋郁闷的是自己变鸟人了,难道不是吗?翅膀都长出来了还不是鸟人是什么? 巴恩斯本来有些火大的,这个时候秦阳一安抚,巴恩斯立刻笑了笑,心情舒畅很多了。魔术队的氛围因此也更好。 “唉,崔公子这一点,也许是郑某一生都不能逾越的距离。”郑鹏继承给他信心。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顾忌跟幽冥族的合作关系,不会动手。可之前费萨尔那家伙竟敢算计他,再加上他现在有了更强大的盟友,自然没了顾忌。 詹姆斯带领骑士队,打的非常凶,在第四节开始据开始尝试拉开比分。 隐隐已经演变成了国内新闻阵地,甚至于是教育思想观念的交锋。 一声轻响,手中的人形像是承受不住力量的涌入,化成了点点光雨,安哲手中只留下一颗灿若星辰的结晶。 王易能察觉到,是自己的化身能量,引动了巨卧佛身上的某种气场,从而响起这声低沉的佛号。 同样的事在纽约乃至世界各地陆续发生,一起起惨烈的事故,隐藏在每时每刻发生的意外事件里,并没有吸引太多注意。 戈贝尔和诺维斯基镇守内线,外线马里昂,弗朗西斯科加西亚,秦阳。这个阵容,更注重防守一些。 能够聚齐四颗无限宝石,就已经是这些宇宙长老会的老怪物们所认为非常惊世骇俗的极限了。 那就是冰冷,并不是麻木的冰冷,而是阴狠的冰冷,这种眼神李灭只在狼的眼中看到过。 所以说他只能利用阴谋诡计,而他的阴谋诡计就是,在完颜洪的酒水里下药,而且他下的是春药,接着他就将自己老爹的几个老婆,依次送进了完颜洪的床上。 第八十九章:不会是有了吧 小橘被留下来了,顾知如则按照规定乖乖备孕,每天接受白子桁的身体检查,按照食谱吃饭,生活也十分乏味,不知是不是思想问题,她总觉得最近嗜睡很多,要不是白子桁天天来,她还真以为是怀上了。 这几天小橘往这里跑的频繁,每次都能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有些任务她本想亲力亲为,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夜凛然看她看的严,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去,只能全权交给夜琛负责,然后听着他后来的汇报,一颗悬着的心才能放下,元山那边s...... 当进入接待室中,蔡永脸色阴晴不定,秦浩大摇大摆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苏桃桃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样吧,货我们可以自己来拉走,但是每订一百斤您再送我两斤行不行? 都说婆媳矛盾是千古难题,但是遇上周铃兰这样的婆婆,真是想产生矛盾都很难。 直到把周思凝推进房间,关门,插房卡,开最暗的灯,一气呵成。 【效果:二十年一开花,开花前将吸收环境中的思念,开花后的性质随生长过程而定。 不仅身体有疾病,心理更变态,生前用烙铁烫漫儿的大腿和肚子。 楚衡空用触手卷着一柄长枪。枪长二米一,连头带柄都是精铁打造,重量惊人。古时战场上的长枪多为木柄竹柄,纯铁枪对一般人来说过于沉重了,对楚衡空而言倒是刚好。 周思凝枕着闺蜜的手臂,面颊贴紧她稳健且悠长的脉搏,感受到她平稳的情绪。 所以当吕锦程野蛮冲撞般杀进她的世界时,她的身体立刻予以极度热烈的回应。 直到如今,她仔细的回想之前自己的过去后,再结合之前曼陀山庄的事情,她才真正的知道了,她原来是自己欺骗自己。 如果现在说出任何关于自己实力解释的借口,恐怕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比咒还强??可能么??难道你是六阶能力者不成??那样会更加引起人们的注意。 大部分巨神族,都是在外闯荡,或者流浪,混的好的都是控制一条时空,成为星空中的霸主。 可是和燕王不同的是,这位唐国的皇帝对天下百姓是仁爱的,他的儿子在淮南才三年的时间,就将整个淮南治理得一片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且还将南平半年时间就拿下来了。 随后他便立即在这庄园的密室当中开始闭关,吸收炼化起这些圣丹来。 也许蔡大校有命令,上百名战士们都待在一公里左右的通道内不在前行。 一名战士捡起一块泥土,往前扔去,土块越过两名倒在地上的战士,飞出老远才掉落在地。 “不行,不行,她有我们三个都够了,怎能添一人进来捣乱,我们走。”二弟拉上大哥就往出口走去,大哥的手在扶上二弟和三弟的时候,二弟和三弟身上也迅速蒙上一层灵气,三人得以顺利走出忧仙派。 战王鑫心中一惊,立刻惊坐而起,一层漆黑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而他手心中那一粒极其闪耀的光能离子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凝结了可怕的能量。 “毫无志气的家伙,杀个猪就乐傻了,以后怎么杀人放火?怎么屠城灭国?”上官仁点着何其欢的脑袋骂骂咧咧的。 而今天对战的战队则不再是荣耀蓝白两支战队,而是b组在春季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战斗,由荣耀蓝队来和雷霆战队对战。 完整武道体系的实质内容,便是教导人类怎么在自己脆弱的身体里面,容纳更多的能量,以达到最后血脉蜕变,不死不灭的不朽境界。 第九十章:没事,我喜欢 夜凛然陪了顾知如几天,两个人的相处跟普通人家的夫妻那样,直到这件事完全结束,顾知如也依旧怀念这些天,这是他们在一起难得的轻松,他们一起种花,一起看电视,顾知如在阳台上看书,他会给她斟茶,陪她度过这些平静的日子。 顾知如今天上午看书看的太入神,直到中午吃饭一直都没有看到夜凛然的身影,她才询问夜琛:“夜凛然去哪儿了?” “夜先生最近积攒了一些公司的事,他看你今天看书看的入迷,就趁机会回去处...... 话刚说一半,她就看到了双手抱臂,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的黎甜甜。 本来许大茂的主意是打死都不承认,但是在叶枫的目光下,却慢慢地下了头。 钱丽对孙海棠的掌控欲近乎变态,甚至连她的丈夫,孙海棠的父亲有时候都看不下去,说几句,都会被钱丽怼回去。 没想到一个马旺因为那没德行的姑娘田乐乐,愣是干了那些没脑子的事,云弯月第一次出海不仅仅对她充满敌意,还将凌瑞推下船,掉进鲨鱼圈里。 孙大长老闻言,连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脸上忧郁之色并不减少。 当然,这些早在沈风的意料之中,毕竟昨天他说的那些话,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阿光果然退后,冯如风又起身要跑,汪俊卿上前一指点倒,尖刀在他左臂一旋,又剥下一块皮来。 “来者是客,只要不是偷偷过来,意图行刺,朕自然是欢迎的,请坐。”李乾顺便讽刺了如来一句。 “可是,您不就是墨家的人吗?您都解不了,那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人能解了!”普空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道。 他问匪行云,匪行云不理他,拓真也不敢继续问,到了余艺这,她也只是摇头。 肇事司机是抓到了,但是他说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董白雪,一副积极认罪的样子。甚至还对苏瑞的妈妈说。不管多少钱,他都会赔,只要她开个价,借此来逃避责罚。 阎莹莹望向陈洛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方才陈洛不但帮她摆脱了羽天织的攻势,同时还将羽天织给打退了。 陈右退下去,静静的坐着,大殿却因为他的一番话彻底陷入了沉寂。 没想到孔三爷在蛇窟的时候,把吃的东西都丢了没有捡回来,竟然把这堆瓶瓶罐罐给捡了回来。 “我正想去柯蓝王子府上,探望他。你要回去了吗?若是准备回去的话,不如我们结个伴一起走?“塞云说完,笑着等她。 “回去再说。”到了街上,丁果果才拿下脸上面具。那人打扮虽然寻常,但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腰间那块玉佩更是价值连城,一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她不想惹事上身。 一盏油灯,昏暗的大帐内,丁果果轻声叙述这半天之内发生过的事情。 我心说:要不是你们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我们至于一上来就说什么谎话么。 “紫虚元,这个老怪物到底是你什么人?”她问题刚一出口,突然想起杜草公自己所说,十八年前,他师父交予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放心吧,我们该做的都会做到,但是如果她还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心真的就凉透了……”欧阳添林说完,转身直接向电梯走去。 这就怪了,若是他有对兰云宗有敌意,怎么会救下这许晶?可九骷洞府中雨梅所遇,又如何解释?屏风之后的程兰雨瞬间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止一次,林奕的意念进入虚无之中。而这一次与以往皆不相同,心寂之下的他,元神正是为破虚而为。 第九十一章:验餐 夜凛然刚刚拿起筷子,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皆看向门处,被声音吸引,然后白子桁就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啊,你们在吃饭呢。” 夜凛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似乎在对他的打扰表达非常不满的情绪,便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夫妻两个不在吃饭又能在干什么?” 白子桁打开门嘿嘿一笑,然后模棱两可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比吃饭有趣的事多了去了。” 顾知如倒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示任何不满,也没有多少尴尬,...... “天呐!居然还有雷劫!”尧慕尘尖叫一声,一把抢过丹炉里的丹药,同时间里扯出大黑炉子,动作敏捷地钻了进去。 “无妨,谁言道基晚筑就是丢人?我看未必,道基越是坚实,后面修道路便越是好走。你且展开先天一炁,让我一观。”老者道,王不归应声释放体内炁血,强大炁血如狂涛般奔涌而出。 高手过招,一试便知有没有,程英也对傅雷变招速度了解到对方身手。 “这?这怎么可以。”熊总督马上感觉到这样不妥,想要阻止理仁的做法。 卢佳忽然间脑中一闪,心想,哥哥虽然不怎么在乎她这妹妹,但为人不坏,哥哥始终是哥哥,就让自私一会,在陈星海面前推他一把吧。 唐娜低落的声音说道:“可是,领导交给我的任务我完不成回去也是要挨批的”话语中显露出一种令人怜香惜玉的感觉。 “多谢大哥,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尧慕尘拱手道谢,同时在脸上露出一丝很无奈的苦笑来。 因此武虚奇琌根本不惧曹无情,之前被曹无情突然出手攻击,要是这样让曹无情离开,他以后还怎么在大陆上走动?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奔雷山庄的人就只剩下了雷掌门和雷凤娇两人,他们全身的血肉模糊,四肢几乎全部断裂,衣不遮体的身上露出白森森的破碎骨头。 狄龙杰和李安其眼看着就要受重伤,骤闻亚马瑟泰喝声,对手招式陡然被心神干扰了一下,愣神间迟滞了一下,急忙抓住瞬息时机,各扯住顾家兄弟闪身暴退向亚马瑟泰。 龙妍原本就因为惊怒和羞愤红透了的脸颊,此时在听到他如此直白和不要脸的问话后,更是红得都能滴血了。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有本事便出来一决雌雄,本公子可不怕你。”金天泽不敢再进屋,也不愿离开,就守在院外。 这琴瑟之音,实在配合得太完美,演奏得太高绝。一时之间,众人的心中,不由想起了伯牙子期之会。想到那位于山林深处的高人知己,不管是谢宛还是王块,一时疲惫尽去,‘艳’羡向往之情悄然生出。 江城策看了看洪承宣伸出的右手,却并没和他握手,只是挑了挑眉。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雨梨盟的其他成员都为之一振,不知道这是谁说出来的,不过很明显的是,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很熟悉雨梨盟的盟主何清凡,因为其他所有人的关系基本上都在雨梨盟当中,除了一些暗中的势力之外。 此时古辰再也无法忍受星河那些鸡毛蒜皮而的事儿了,他打住星河那嚣张的叫骂声,狠狠咽了口气道。 四个字一吐出,王弘展颜一笑,这不加掩饰,甚至他无法控制的欢乐笑容,让陈容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叶凡笑了笑,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咦”了一声,目光往巨宫内一座场地上的某处望去,充满了惊鄂之色。 第九十二章:有些小伎俩侮辱智商 夜凛然对顾知如送来的饭吃的并不多,甚至比他平常吃的都要少,顾知如象征性的问了一下,而夜凛然的回答,只是因为他在开会前让白子桁来的时候顺路带了一些点心,顾知如记得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外面的天逐渐转凉,外面的阳光却依旧刺眼。顾知如站在落地窗前往远处望去,她记得在西北方是一个公安局,阳光落在对面那金灿灿的公司牌匾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心似乎逐渐被抚平了,却也更加坚定...... 突然,云若颜觉得额头一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随着一颗冰凉的液体从云若颜的额头滑到了她的鼻梁上。 现如今不能成婚,先选定了人选好好的往来培养着感情,等回头,大丧一过便能够办婚事,到那时候也不算是盲婚哑嫁,双方知根知底知其脾气性格,将来定然也是一桩幸福事。 “出来的急,他带药了吗?”大人的事归大人,孩子归孩子,洛卿语不忍心,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绮果抹了把额头,把莫须有的黑线给抹去,然后开始查航班,找到了学院星直达加尔星的航班,用自己的学号订购了船票,也通知其他人,他们最好能够坐同一艘宇宙飞船。 北斗界的空间坐标,李木自然是知道,而且他相信在场这些北斗强者,也同样知道,可他们现在最为关键的情况是,不知道这空无世界的坐标,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喏,给你。”在满满神色落寞下来的当下,沈炜彤变戏法一般的从身旁的嬷嬷手里取了一个孔明灯就这么塞进了她的怀里。 而要想进入天庭,地府或者是佛教,就必须要知道这三个地方的结界入口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存在x因为没有具体情报,所以方木不能百分百确认自己可以解决掉,不过自己比之前更强,在加上夜斗,杀死存在x的概率在80%以上。 那是因为上辈子白果在到达黄山基地之前脱离队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和别人一起行动,食物不敢去找,只能另辟蹊径,倒是让她发现了变异植物也有一些可以吃。 看着叶骨尘回来消息的如雪,嘟了嘟嘴,心道,这才是正常的叶骨尘嘛。 千映手一招,面前凭空出现八道刀刃,将青冰荷这招死死顶挡住,刚刚僵持了一下,地面突然窜起一条条岩石柱。 两个洛神卫一听,眼里怒色一闪,将无影用力一提,强制拉着他走出议事厅。 “再来!”希斯和阿萨斯都已经打出自己的豪情来。希斯也不似先前一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脸上通红,脑袋上散发着滚滚热气,气血充沛。 “又不是你本尊的身体,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而且说到底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只不过被你同化了而已。”青冰荷嗤笑道,他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魅逝忽悠的了。 那名大汉的眼神此时就和刚刚死去的那名大汉一样,带着诸多的不甘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捂着脖子,就那么缓缓的向着地上到了下去没,最后又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后,便也一动不动,永远的躺在了地上。 “我也没想到,鬼王实力居然比一般封王霸主强那么多。”维德司南沉声道。 “改天我请你吃大餐。”这话是对玉麒麟说的。说完,龙傲狼催动嗜血魔龙枪朝西北方去了。 龙傲狼低头看了一眼眼前那颗正散发着阵阵花香的淡红色药丸,半响后却摇了摇头。 第九十三章:夜市(美食篇) “吃饭吧,吃饭让夜琛带你去逛夜市。” 夜凛然喝了一口汤,大概是汤放多了胡椒粉,他转头轻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原本之前一句平淡的话,却让顾知如有些多疑。 “啊?”顾知如微微抬眸,那墨色的眸子仿佛被晕染,眼底的疑惑浮现。 夜凛然叫她呆愣的样子轻笑一声,觉得有趣,他夹了一块咸口的糯米肉松团:“尝尝,南月楼经典咸口小食。” 顾知如看准时机没等夜凛然把饭团放到她的食盘里,她把头伸过去...... 轻川宫是北国用来安置使臣的地方,无论怎么说北天寒还是给足了这个楚国公主的面子。 从那以后,果然景锐提到宫婷的次数越来越多,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工作上有宫婷的相助,而乔语每次都沉默不语,心中却越来越难受。 它似乎受了提醒,手一挥,周名扬彻底的成了泥塑木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田倩倩心烦意乱的拿了睡衣洗澡,心里压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感觉很累,但愿一切都可以有最好的结局。 刚一偏头,却发现一旁的闺蜜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屏幕,嘴唇有些轻微地颤抖。 正当初念还在观察的时候,死侍右手轻轻一挥,这件婚纱便直接穿到了初念的身上。 赵青春拍了一巴掌钱古言的肩膀,在他耳朵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公司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专辑里十首歌,每一首都拍了mv,各方面都已经安排打点好。 南汐一怔,这半个月为祁景清提心吊胆,再加上这一路的颠簸,腿到现在还有些酸疼。 此时,夕阳余晖将大王村染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几声狗叫、三声蝉鸣、夹在两声乡人的呦喝,家家户户的村头都开始升起了晚饭的烟火。 龙老说的也很实际,除了燕京基地,别的基地也未必会听他命令,更何况异族部落还没有大动作,不少基地是和人族部落有合作,但让外族部落人员进驻自己的基地,恐怕很多基地都不会愿意,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籁婚纱馆能有今天,全靠石开的面子,以及胡六在权贵中的人脉。 他心中已经动了狠意,这次必须让刘黑子知道什么叫疼,让对方一辈子都记得怕他。 古千山神情凝重,一剑斩下,剑气如山,竟是暂时压制了风水龙卷。 无数的刀刃冲向了暗血骷髅,暗血骷髅见状也是拿起巨大骨头组成的双枪,随后一道道的白色骨刺射出。 她看了一眼周围,双方只是剑拔弩张而已,李妩气势虽盛,但根本不敢动手,她看到停在双方之间的剑,她认得,这是大师兄的碧凝,又看看倒地不起的孟天阳,瞬间明白了。 她沉着脸把碗放在床头,里头的汤水洒了出来,她也不在意,拿起手机打给了沈周。 南汐闻言看了眼桌子上的纸,轻轻的走了过去,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纸张,整理到一起。 这是一片荒凉的山脉,沼泽遍地,大树撑天,失去了那道神魂念头的作祟,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一刻,两道声音响彻此地,让不少修炼者身躯都随之震颤起来。 “这个苏哲很滑头,什么都不肯说,包括老七那边他死活也都不交代,不好办,进程非常缓慢!”键洲一颗烟抽完紧接着又续上第二根。 “元洞天你可别装了,在整个混元一族如今的实力之中,能够使用洗骨剑的绝对不会超过一掌指数。我那六个上神足以对付你们。”七门衍放肆的大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第九十四章:失措(一) 顾知如看着向后飞逝的街景,她自从来到苑湖就一直保持早睡的习惯,除非夜凛然索求和一些晚会,不然不会熬夜,一方面是太无聊,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持健康,习惯养成了就很难再改去了,所以稍微晚睡就会很困,可今日并没有,大概是太兴奋了,多巴胺分泌过盛,整个人没有半分倦意。 顾知如突然笑出声,笑的有些讽刺,在开车的夜琛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顾小姐怎么了?” 顾知如一如既往的温和:“没事。” 她只是在......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负荷,脸蛋也是爆红着,再也维持不下去脸上的平静神色,紧紧将眼睛闭了起来,当鸵鸟。 韩秋现在已经步入了而立之年,三十岁了。在常人眼里,他的的确确可以算作一个中年大叔。 然而国内,到处都在沸沸扬扬的报道着关于粲粲和乔慕辰离婚的消息,一发不可收拾。 她怎么也不想不到何母会发狠到这个地步。如今伤了人,怕是物业不肯那么轻易绕过的。 “沫儿,你怎么了?”黎曜天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苏沫一副很冷的样子。不由感觉到了室内的空调,现在的天气也不是冷的时候,她怎么会那么冷? 由于基因崩溃的原因,即便是二级变异人也不是二级能力者的对手,就更不用说那些一级变异人了,如同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倒下。 乔慕辰淡淡的扫了一眼照片,再把一记凌厉的目光落到了薛正夕的脸上。 有了这些人,叶尘如果还没有自信心的话,那自己就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制卡师从来都不是缺钱的人,这些年里,陈泽也通过银行,陆陆续续给父母打回来不少钱,他们也搬离了那个治安较差的社区,来到治安和环境比较好的灵梦社区。 于是青竹门的弟子果断的停止了进攻,反正就算是打,他们也打不过青鸾。 “将军别动,让秀儿姑娘来就行了!”张辽一个大男人,几经辗转,历战沙场,倒是还从来没有让人照顾的道理和心思,便向直接伸出手来,自己将汤喝下,谁料却这秀儿姑娘倒是直接拒绝道。 说白了也就二货叶城能叫他担点心,至于陈进,他根本就不做考虑,估计就是他和叶城绑一块都没那个家伙耐活。 我们打得正酣畅,眼看着招式越来越凶险、就要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想此时,忽听头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根据估算,张天生只要再有一次使用烈火禁锢就能够将它的血量放完,到那个时候,它就真的是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不过明显的,张天生也知道那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为净空领域始终没有再次出现。 “师父,这许多的讲武堂俘虏该如何处置?”这时候,连杰走了过来,请问说道。 “你少唧唧歪歪的,别跟你老子我哭穷,不管你怎么说,你都必须给钱,最多我宽限你们一下,就这一次给我五千万美金,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你们要钱了!”可是面对楚嫣的哭泣,楚天祥却是一点也不怜惜,沉着一张脸吼道。 这些都是从起兵一直跟着自己的,十分忠义,逃出来就是为了将里面的情况统统的告诉自己,防止自己回城,受了里面的埋伏。 阵阵饥饿的感觉袭上心头,叶修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忙于真元丹的事情,都没有吃过一丁点东西了,肚子不饿才怪了。 听到这消息,公孙瓒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曹操耍了,便震惊道。 第九十五章:失措(二) “那一天第一次遇见你,很感谢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你,以前我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原谅,你是我的公主,最珍贵的公主……” 夜凛然的声音再纯洁的雪中回荡,验证着他的真诚,顾知如看着他,心里酸涩的很,因为她知道,这是他们第一个周年,一定也是他们最后一个周年,她努力保持着微笑,眼泪却无法控制。 那些女人为她有这么多金多势爱她的老公而惊羡,为这么场景而感动,她们不意外顾知如的落泪,只是惊叹...... 现在即使是在街道上面,也都有人在训练,毕竟现在时间紧迫,如果能够在短时间里面突破,也是一份战力。 所以,很久以来,城里谁家,有亲友要出广州南下,要出城相送,大多都会送到这道坡上。 西班牙统治菲律宾两百多年,他们在菲律宾到处寻找金银矿,每发现一处就雇佣当地人开采,然后送到马尼拉,马尼拉也是菲律宾贸易中心,占领这里缴获颇丰。 说着,将手头最后一点斥候,全派了出去,去查看扬波军,的军阵如何。 段遇一看,倒是不忙了,他也想看看,横行火云城的两大宗派,都是什么样的功力,自己心里就有数了。 收款员一愣,楚知秋一脚油门冲出,奔着风起的车就撞了过去。“锁车!联系谢局!”“当”楚知秋的车直接顶在风起那台车的一侧,将并排的两台车挤在一起,楚知秋说完就开门跳了下去。 “天哥,大红血蜈蚣消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黑蜈蚣还活着……还活着,我输了!”古通神眼睛已经红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魑魅魍魉,虚虚幻幻,唯大道永恒,都给我滚开。”牧凡大喝一声,扫出道道神圣的匹练,震散到身前的恶魔灵魂。 现今形式,最西是前尚国,西北是汤,西南是吕,但吕国和尚国有高山相隔,南有卓越比邻吕和中间的剑国,吕国完全被孤立。如果汤被灭,剑国再无后顾之忧,剑帝会毫不犹豫的拿下吕国。 “她们那些也是吗?”贺紫萱看到了白仙儿她们的脖子上面也戴着项链,不禁开口询问道。 除开我这路是优势外,江城那边也建立起了不错的优势,他靠着之前瞎子被击杀入侵了一波对面野区做好了视野,并且在下路n了一波,没有闪现的牛头自然是被我们击杀,人头由林枫收下。 他轻轻的脱下自己身上的黑白棒球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柔的披在了吕菲娜的肩上。 “啪嗒”一声,包包从手上滑落,安如初一惊,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方纯良住在这里是十分惬意,不过这里的那些村民,在获知自由后,纷纷收拾行李外出了,秃子解释说这些人都去走邻居了,毕竟囚禁在这里多年,如今突然解放了,自然要去一些亲戚家分享一下喜悦,见见亲人朋友。 上午拍摄完成,几人就拿出午饭,在剧本场景外的一处休息区吃起来。 “舍妹劳烦照顾。”风墨寒对天华公子和夜凌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跟着云沫宁走了。 “夫子莫要多想,这丹药已经于我无用。而爹娘我亦有安排,定然比这还好上几分。 窝窝在老十一那儿,夏茉也是天天一封信,可惜的是,窝窝还不认字,从老十一的来信中可以知道,窝窝现在很喜欢出海,当然第一次上船时,吐得稀里哗拉,晕睡一天。海上风浪大,跟之前带着窝窝去江南时完全不同的。 第九十六章:我也是认真的 顾知如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夜凛然,我也是认真的。” “嗯?” “为什么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继承你的家业吗?” 夜凛然被她尖锐的眼神划伤,他垂下眸子,避开了她毫不掩饰的冷漠,可这一个动作,被顾知如默认为是心虚,空气达到了极点,两个人谁都没有先松口。 手机的震动打断僵局。 夜凛然翻下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顾知如看着男人挺拔俊美的背影,是了,他从来不...... 想来想去,莫云尚似乎也就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王辰的实力很强,强到足以抵挡先天五重境界实力武者的一掌,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因素能到达毫发无损的效果。 现在又听到有人在喊陈咬金的三板斧这样的字眼,试问他如何能不激动? 无论我怎么样劝说,手上又怎么用力,他却只是固执的纹丝不动。抬眸看见欲曙的天色,心底越发的焦急起来。 来人乃是他在燕国朝堂中的好友,名为王廷,字荣成,如今官居燕国刑部侍郎。 想来,南承冕为了今日的庆功宴,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虽然他为的不是南承曜,而是皇上。 只不过,飞雪毕竟还只是寒玉雪麟,而不是冰玉麒麟,所以,龙珂玥的丹田,依然没有被修复,而之前,她就是在为这事伤心。 数十道身影浮现在半空之中,领头的正是王超。不过就在此时,我的身后也是出现了十几道身影,正是旧梦几人。 冷春兰被慕容兰这几句话吓呆了,她怔怔的望着慕容兰,一时说不出话了,险些摔倒,她身后的红莲、绿玉,赶紧过来扶助了冷春兰。 当然,叶浩川也没有忘记自己找不到张紫怡的那种无奈,建立情报系统刻不容缓。 王辰将门打开,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米诺的身体直接往后倒,若不是他伸手扶了一把,搞不好就是头先着地。 “能让此人护卫你,看来你身份也不简单!”肖恩看着范闲说道。 然后将其和世界薄膜融合,未免僵约的世界意识和生化世界意识“打”起来,就把它们放的远远地。 愚蠢的人们大多认为,只要能把它们关起来,就约等于驯服了它们。 mc迪哥在学习完炼器殿的用法之后,就果断下线去整理资料去了。 生石灰大片的洒下,按照正常的情况,想要和烂泥地中的水发生反应,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洛逢原特意让人为她做的蛋糕,要是吃了出点什么问题,不就体现不出他对她的用心了吗? 眼前的瑶池圣母明显已经承认和天哥非一般的关系,为何不干脆承认了呢? 沈明玥气得“哼”了一声,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怀着一肚子的气回到大厅等人。 他不太赞同了看了一下他妈,有些生气的告诉她,这件事不可行,他妹妹好不容易才回来,跟家里的关系连破冰都没有,这不是让她误会嘛。 助理听完何容意的整一个计划,觉得有一些不靠谱,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靠谱。 不过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是如此的危险,只看到她身上那些耀眼的光环。 周阳说完,提着装了他那三柄刀的提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机场,只扔下林艺蕊在那里发呆。 他们如何还不知晓,当初在长安城内引起整个城池注意的那与月同高之人,分明便是面前这俊秀无比的年轻男子。 第九十七章:咱俩心眼加起来有10086个 “什么什么意思?”夜凛然歪头,似乎有些没太听懂。 “送我这把洛洛克26什么意思?”顾知如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直冲头顶的怒气,重复了一遍。 夜凛然在她的质问下倒显得有些无辜,他喝了口茶,平和道:“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仅此而已,毕竟它很难得。” 顾知如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甩给她的后来不了了之的那两个选择,明明谁都没有提起,顾知如却想到了。 他没有赶她走,没有让她...... “和她道歉。”厉司宸说话的时候,目光自始至终都烙在林燃的身上,舍不得挪开。 宝春的心往下沉了些,着急地思考着应对之策,但是,没有大毛,没有师傅,无论如何应对都是死路一条。 似乎一切渐显太平,但庞统深知乱像早生。黄巾之乱的余火会越烧越旺。 野乃宇的语气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本来害怕挣扎的香菱顿时安静下来。 何容悦刚才为了掩盖掉她身上的味道,喷了很多香水,现在那股味道简直是更加一言难尽了。 本来长门已经集成佩恩六道,正打算对半藏下手,为弥彦和晓的同伴报仇,顺便统一雨之国,为这个饱受战火,分裂的国家带来安定和和平。 吕布勇猛异常,带兵杀入敌阵,手中长刀乱砍一阵,杀敌十多人。幽州骑兵见他勇猛,也奋力杀敌,以至于杜渊三军头尾不能相顾,被杀得大败。此时,鼓响阵阵,黄巾之人跪地投降者极多。杜渊来回冲突不得,被困于核心。 “嘿嘿,开个玩笑,别生气嘛!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左云连忙解释道。 手冢拓也持刀防守,正想反击,却发现那名叛忍一个虚晃,逃了出去。 就算是他们知道孤儿院能收养他们,可又是谁告诉他们的呢?谁让他们到这里等他们的呢? 大长老乌壁石手掌一翻,一道青色令箭顿时显现而出,那青色令箭的中央,则是刻了一个大大的乌字。 “道友所讲,贫道记下,贫道知道该怎样说,请道友放心。”祁道长一本正经。 这话的言外之意的就是,老子既然在这里受苦受累,自然要从你们身上刮回一些好处,不然怎么补偿老子那受伤的心灵。 “老师愿意告诉我了?”陈洛有些惊讶,他确实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师尊灵魄受损,实力大减。 “恩?大新闻?什么大新闻?”早起颜朵儿匆匆忙忙的就和冷缔尘来了公司,所以她连上网看新闻的时间也没有。 灵力大陆天才数之不尽,但能成长起来,有点气候的却少之又少,自己又岂会如此轻易下决定。希望他能转危为安吧,但到了现在恐怕很难会有奇迹出现。 她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和傅慎行在一起,为什么还到了他的床上!何妍不知道,她的脑子已乱成一团。 “总裁,您是一早就知道他是乔家的上一任家主了吗?”玄‘色’好奇的问问。 我就让秦澜不要担心,我会搞定的。她叹了口气,估计觉得扬菡璐太可怜了。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热火可是卫冕冠军,在客场跟魔术打平,怎么回到主场反而输了? “在本殿下面前,你也配自称为你?”甘棠这是专门来找麻烦的,这段时间苏如绘在春生殿随意惯了,立刻送上了一个把柄。 琅琨把梅妃僵尸怀孕的事情公布了,招致僵尸们人心惶惶,魔童的出现,会大量残杀同类,他们不想死,只有阻止魔童出生。 第九十八章:一周年带你出去逛逛 这几天顾知如不见夜凛然,以为他是故意躲着不肯见自己,倒不想他是真的忙。顾知如还在吃饭,夜凛然匆匆回来,他见顾知如还小口细嚼着糯米蒸排骨,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后在顾知如旁边坐了下来。 夜凛然见顾知如吃的开心,本想询问几句,不想他的手机不给他让功夫,不过他也没有避讳,直接接通了电话。 顾知如手里的排骨在空中停了停,似乎有心留意电话里的内容,只是两方交流除了平常的问候其他大多都是一些黑话,她是...... 纯情大圣顾辰安懒得和上官欣蕊斗嘴,整理好仪容,便走出了房间。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突然间从天空上俯冲而下,巨大的陨石坠落,狠狠的砸进了天鹅湖中。 铁皮屋顶顿时发出剧烈的声响来,‘丁零当啷乒乓咚隆’的响了好久。 除了浓雾一般还未散尽的尘埃,空中还有着遮天蔽日一样的巨大乌云。 谢衍之本来就打算要解释的,只是他怕有些不好听的话污了陆念惜的耳朵。 这件事,她们两个已经商量好,等温明花的婚礼过后,她们就抽时间出国。 原本还打算冷面相对的林宛瑜顿时慌了神,她紧忙关切地走到秦川近前询问怎么回事,刚想搀扶住秦川却是被后者提前拦住。 甭管三头龙献祭之法是真是假,影焰巨龙的希望可以主动给出去,但绝不能被抢走。 鸣人此时虽然还没过去,但光从灵压判断就已经知道了事态的发展。 鸣人回到休息室后,发现露西已经整理好一切,打算出来,只是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春潮红晕,有些引人注目,不过幸好是因为刚洗过澡,可以作为掩饰。 “这么多钱,够若琪半年的药费了。老爷,奴婢什么时候还得清呢?”苏若瑶有些惶恐。 三人一听曳戈不知好歹,立马就不想做朋友,转身换个地方就准备重新扎堆去了!唯有白婉儿还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曳戈。 他打开里面全部的灯,蹑手蹑脚地进去,看到里面装满了杂七杂八的鱼虾,再往里面走,也没什么异常,可那红光是从哪里流溢出来的呢? 张云泽接到了许立林传来的球,迅速推进,胖子直接一个挡拆,胖子的身体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挡住了提姆的防守身位,张云泽获得了出手空间,直接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起跳,三分球出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想算计张云泽,张云泽同样也在算计着他!当他第二下靠打,发力的瞬间,张云泽猛然卸掉自己身体的力量,然后身体忽然向后退了几步。 “坚守阵地,专心抵抗生化幽灵的进攻,我相信大队长不会放任第二队grx精英就这样失去联络的!”钢牙一边鼓舞士气,一边用步枪点射着狂奔而来的迅捷幽灵。 那傻模样,与对待卓约那次扮傻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副“我傻我傲娇!我傻我自豪!”的模样。 因为敬弘道的自请致仕,故而太宰一职就空悬了下来,而太宰府衙中事,一向是由韩岱署理。 “各位爷,请稍安勿躁,兰馨姑娘马上就出来。”风韵犹存的老鸨,脂粉浓重的脸媚笑连连,搔首弄姿,娇滴滴地安抚着这些纨绔子弟的情绪。 有栖林乃:风老师你看看这个草图,剑道的姿势没错吗?我找了很多参考图片,但是毕竟没有亲自练过。 当没有技术优势,市场优势的时候,应当厚积薄发,广揽天下英才,国外技术好,那就去国外招揽人才,在国外设立研发公司,去认真的跟人家学。 第九十九章:你对名牌的定义是什么 “进来吧。” 顾知如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 “怎么了。” 夜琛缓慢的走进来:“是这样的,夜先生说让我陪夫人去买一部手机。” “嗯,你先出去等我吧。” 顾知如转身去发现夜琛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反应,她皱了皱眉,理了理头发重新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就说,这里就咱们俩没必要这样躲躲藏藏。” 夜琛抿了抿唇:“夫人还是一直保持清醒的好。” 顾知如转动戒指的手停下来,她抬起头...... 这回众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表示不赞成,胜利队总部又不是商场,谁想逛就能逛的。 “这个世界由我来拯救,这位姐姐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苏阳跳过来询问道。 双方立刻开始约起时间来了,因为双方此时都有空闲,干脆直接准备开始了。 不是,拍马屁归拍马屁,但这一副看见了同道中人、见猎心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让本就还没吃早饭的一众人,馋的直流口水,一个个摸着肚子,咽着口水。 沿着河岸继续前行,一艘巨大船舶正要启航,船上伙计们扯起船帆,高大船身慢慢离开河岸。 “薄止褣,我忽然想吃云贵火锅了,下次你来陪我吃好不好?”许倾城说的迷迷糊糊的。 唐心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这个世界也是85%吗,不知道缴费比例是多少呀。 唐心知他是知道劳菲已经化成冰渣了,没准亲眼看着的也说不定,这倒死无对证了。 他这样极力否定,反而是在掩饰着内心的恐慌,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现在他可不能随便分心,本来林晓峰就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一旦分心,说不定就会让辛泽英和鬼面姬抓住机会擒下他。 白虎便带着我们出门,下了山之后,突然见到谷里竟然有人进来了,我们赶紧后退,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木耿男感觉自己在木灵妹妹面前丢了人,额头上青筋暴起两眼外凸,使出了更大的绝招。利用自身的木系元力,召唤旁边的参天大树。 每个房屋的周围,还能看到绿色植物,四周墙角下面,并排三个粗大的金属管道,围绕着社区转了一圈。 不过还好袁家没告诉他,袁家地玄强者被板砖拍成植物人的事情,要不然褚大地此刻就更迷糊了。 由于孟世杰不在中京理工大学,所以袁凡平日里跟他也没有什么联系,而临近期末,想来孟世杰应该也在复习。谁知就在周末练武的前两天,也就是2016年12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孟世杰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到时候等他姚宇抓住杀人狂后,在学校中的名气,肯定能超过林晓峰。 这二人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他们连滚带爬地往那尸堆那冲,一切果然如严峻预料的那样,这些尸体开始不断地变化,正在慢慢地融化成血水渗透进大地。 如果莫天涯又遇到其他人,嘴皮子会忽悠的话,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可就跑了。 火枪被他分别递给雷斯和哲普,雷斯自己摆弄着,哲普则将枪交给身后一名看样子更懂枪的手下。 无尘也是头一次光天白日之下见到外道魔像,同时心中拿着宇智波斑的究极体和外道魔像比较爬起来。 无尘复杂的望着爱丽丝菲尔,到最后受伤的都是她,就如卫宫切嗣之前说的那样,爱丽斯菲尔只是圣杯的载体,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龙月馨觉得身体里面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口渴了,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第一百章:给她撑腰 “夫人。” 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背后想起,这个声音过于熟悉,顾知如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向后转去,只见夜凛然一身灰色的西装,约是有些冷的缘故,他外面还叠穿了一件黑色风衣,他步伐迈的很大,只是几步便到了她身后,随着夜凛然来的,还有乌压压两列保镖。 夜凛然不动声色的把她揽到怀里。 “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顾知如抬头,压下嘴角的笑意,陪着他演戏。 “那个手机写文不顺手,便想着再买......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取代了这个世界的沐璟,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会好好的活下去,完成自己过去没有完成的梦想。 “我爸在哪儿?”江东一声大吼,直接扑向吊死鬼。三气境巅峰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音速,几百米的距离就是一个眨眼的工夫。 潘虹嫂子听了突然意识到,陈丽嫂子是想用身体来换取林智骁的帮助,用身体作为去幼儿园工作的机会。 “你不过是个没用的老匹夫,你什么东西都不算!”突然一道清脆的男音自江东身后响起,江东当即瞬移数十米,紧接便见一道身穿红衣的身影直奔神秘人而去。 钱美丽接过电动玩具,立即按进她宽敞无比的山洞里去,立即爽歪地叫了起来。 张若风精简了校内网的注册方式,只要有贴吧、音乐网或者开心农场账号的用户都可以直接登录,并且查找并且建立起你的学校班级圈子。 来到了江平的身边,伸手抚摸那些血藤,那些扎在江平身体里的血藤也都纷纷脱落,江平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韩冰轻轻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a出这一发平a的沐璟直接按下r键回到了原先的地方,自信到甚至连自己的点燃都没有交出来。 但是,略微有些遗憾的事情是,金牌大风的纯新人任贤齐没有花一丁点代价,就来到了搜索榜的第四位。 “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试试编程。”墨苒一个闪身进了u盘,埋头开始进行编程。 竟然是电动啄木鸟,七芯表情一呆,做了对方这么久的ob直播,这还是第一次和对方说话。 旁边的锦州知府无辜中枪,非常忧郁,那脑袋明明是林大人堆的,张张嘴巴,不敢‘插’话。 “大人放心,满剌加舰队已经就位,必要时能够迅速封锁满剌加航道,让纳达尔不得其门而入“王正亿拍拍胸膛,大打包票。 庆幸的是,那几个仙王异域魔兵同样被狂剑圣祖的无上威域压垮在地,要不然,她可就危险了。 剑吟之声大放,直逼空中的杨俊娇子而去,而那巨型血爪也终于来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道攻击终于相遇。 他不仅心领神会地将所有随侍人等赶出去,自己也没有回到养心殿内室,而是在隔了几座门廊的殿外站定。 “老大人教诲的是”沈一贯跟王家屏别苗头,对林卓身边的老人还是很敬重的。 看到冷奕冲来,林大身体急速的撤退,企图躲开冷奕的攻击,但是他还是慢了,冷奕的右手已经卡在了他的喉咙上。 武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宣氏三兄妹,韩燕立马让人将他们拉了起来,开口道。 只不过,郝志还有一样这三个老男人身上都没有的特质,那就是永远不会端着架子的亲和力。 身后的热闹安宁全被隔绝余外,青衣如松的青年手上捏着一片红艳,上面娟秀中透出狂傲不羁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字无比扎眼。 第一百零一章: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同意吗 顾知如倚在沙发的一边,夜凛然在调着电视,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融洽。 “要看什么?” 夜凛然搞不懂现在的小女孩喜欢看什么,如果他看电视那一般都会是财经类的新闻,对于电视剧,他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之前当年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会陪她母亲看一会儿,只是也年代久远,他早已忘记是什么类型。 顾知如也不太看电视剧,相比于电视剧她更吃小说,或者是一些散文和诗,即便有时候看电视剧,也...... 紧接着再一挥袖,就见从血杀侯的身上冒出丝丝缕缕血红色的烟雾,水儿冲着烟雾一挥手,所有的烟雾悉数被吸入袖中。 她里面穿着吊带,外面套着的那件运动短袖开衫似乎是临时加上去的,肩膀处还有折起的痕迹。 陆修衍看得出梁纪凯十分精厉,并不好糊弄,且依照梁然的性格,他很担心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择放弃孩子。 她起身梳洗,丫鬟们窸窸窣窣地进来,侍候她穿衣梳发,准备首饰。 虽然有杨蕾顶着,但要将全部的工作交接出来,梁然还是忙到了八点钟才下班。 倘若是别的家长这么夸自己儿子,梁然一定会在心里嗤之以鼻。但因为对方是陆修衍,她竟无法生出反感的情绪,反而因为想起他昨晚负气离开后那似乎受伤的背影而觉得心神不宁。 许久不见草王,我发现他昔日已经被剪断的花白胡须,已经长度已经垂到了地面,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重新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听到他踩别人家孩子捧自己家孩子,虞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 颜值他是看到了,但是一个不上课来网咖的学生,长得再好,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景泽爸妈要是问起来,他天天和景泽混在一起,肯定说是他带坏的,到时候回家他也得挨揍。 他并不在意我的态度,跟在我的身后,看见我掀开被子上床,还帮我把枕头摆了摆。 昼夜交替,时光飞逝,风雨无阻,一个憨态可掬的大胖纸,在不断地进行长跑途中,脸上哪怕充满着疲累,那主人翁坚定的步伐却未曾改变。 而林轩在听到这名字时便有了一种预感,战天,难道是天战宝录?这是他创下的功法? 见到他从路上经过,游客们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要求合影留恋。 而且听说,夜燃星有想要争夺皇位的打算,不过具体怎么样,林昭倒是不清楚了。 林昭才发现,现在的言北又恢复了一贯他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幕,不过是林昭的错觉罢了。 下楼的时候还是坐的那个密码电梯,我没见过这样先进的设备,不停的打量。 萧镇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低头,一把将那烂菜叶子又扔到了二喜的脑袋上,然后就拿出帕子给她擦着手。 张培晴在旁边,看着薄慕许跟叶锦凉互动,完全就把她忽略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森光思索片刻后,发现南斗星投射下来的星光竟然印照自身周身大穴,上丹田积液还丹,隐隐有点丹将还,凝聚金丹的倾向。 所长一锤定音,指导员却说:“所里的人员有限,你们两人都是新人,派你们去我有点儿不放心。 因这几天以来与空气斗智斗勇产生的神经紧绷在这一刻,在美食与美酒的调整下,都缓和了不少。 龙莹望着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神色中带着一丝失望,不过这也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第一百零二章:她不愿承认的事 “我想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夜凛然缓缓地说道。 “嗯。” 顾知如没有再说话,却也算是默认了夜凛然的要求,夜凛然随面上不显,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吃到了蜂蜜的小孩,欣喜若狂。 顾知如被夜凛然抱到了床上。 果然有些老话诚不欺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知如腹诽着,让夜凛然给她洗脚捶背,报应这不就来了,享受常人无法享受的,遭受常人遭受不起的,顾知如有些欲哭无泪。 “夜凛然。”顾知如...... ‘我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竟然让我有些‘间接性失忆’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林爸一听林妈在掀他老底,也不敢笑了,连忙跟林妈谢罪道歉。 登机!发现这古怪的通道后,头狼做了个手势,当先奔向自己的机甲,其余几人也迅速行动,先后登上了自己的机甲。 “井上正雄!那个被恐怖分子抓走的警察!”山木良子忽然喊道。 大师兄不亏是生意场上的人,一桌子上面这么多的人,他都能一个不落的挨个打着招呼带着话题,让包间里的场面热闹起来。 “我想要魔莲池里的一粒成熟期的莲子。相信这一点,前辈应该能轻易做到吧?”他像是解开了一个心结似地,洒然笑道。 两人调整方向,企图去鉴定b大的食堂质量,到了之后囧然发现,两人来的时间貌似太晚了些,虽然还有点剩菜剩饭,但既然是剩下的,那肯定就不会辜负其“剩”名。 保镖们不少也是自卫队退下来的士兵,等到从最初的慌‘乱’镇定下来,立刻开始了反击。 “高哥哥你会来啦!”容逸夏没注意到阎倾说了什么,只是见到高陌晗很是高兴,几乎要跳起来了。 “暗龙!不要在做无谓的抵抗了,你逃不出去的!”李泽龙走到了暗龙面前说道。 继续释放着龙族元气,浑身金辉缭绕,他宛若一位即将涅槃成佛的仙人,神圣而出尘,俊美之中带着几分责任心。然而,纵是金光璀璨,黑气却也只是后退,丝毫不见任何消失之迹象。 尤其是心中一股怨气没法消除,更让陈东把一切罪责都怪罪到魏索的身上。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鸿章呼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脑子之中灵光一现,一个计谋便浮水而出。。。。。。 他听到牙齿因颤抖而互相碰撞的声音,感觉到那人渐渐走近,只觉得一阵阵窒息。 玄霜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洛宇,她还是颇为赞赏的。而且,洛宇方才所说之话,也正是他打算说的,只是没想到洛宇居然自己领悟了出来。 这石柱高约十丈,虽然在这片石林之中算不上高的,但也是能够将周边的情形尽收眼底了。 李鸿章闻言,脸色稍微一变,心中不免对于恩承产生了几分赞许。 那五根骷髅手指就是妖魔真身的一部分,光是手指都这么大,那真魔之体全部呢? 能不能修成金丹,徐墨根本不关心,再想一想,汪行远还没筑基,就弄得差点灭族,他就更不愿意想那么远了,而且,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利用它治愈身体的本源之伤,除此之外都是浮云。 “让元鼎国变好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得用这样的方法。”陶然继续说道,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倒是提高了几分。 丁龙啸脱离了束缚之后一个神念瞬身就是离开了这里,韦淳想要去追,但丁龙啸已经是走远,完全就追不上。 第一百零三章:生日(一) 顾知如刚睁眼就对上了夜凛然的双眸,晨曦照进房间,夜凛然的眼睛亮亮的,倒是多些少年眸子里对未来的憧憬。 “醒的这么早?” “嗯,昨天睡的比较早。” 夜凛然把她散落在额间的发丝捋向后面:“起来吧,我昨天给你煮了银耳雪梨汤,你先吃着垫一垫,然后我去给你做长寿面。” 顾知如一愣,随机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笑意:“你会做长寿面。” 夜凛然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呢,你家夜先生无...... 四周流寇听得老大如此吆喝,俱是凶气更甚,嗷嗷叫唤着直扑向护卫。 叶星北和顾君逐跟在项老爷子和顾老爷子身后,朝项家别墅内走去。 “不过我也喜欢吃曲奇!”凌云赶紧补充道,在赵雪转移饼干盒之前,顺手拿了两块。 “国相谬赞,昱惭愧万分。倒是国相仁慈爱民,忠义行事,智勇贞烈,胸有清平天下之志,广为世人传扬也。程昱无能,愿许驱驰,只为振朝纲,济万民,清平天下。”程昱语气温和却是坚定铿锵。 他被父母亲手送到这游戏中来,仍旧对亲情抱有幻想,是不可能的。 好似跟空气说话一般,却在无人知晓的虚空之中,已经有一人跟着夜天瑜向林中走去。 “洒家还未发得利是呢!武松兄弟,这些个破落户留几个哥哥。”稍远些的鲁智深可是不乐意,大吼着,挥舞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拍马赶上来。 夜天瑜察觉到这股力量时,就睁开双眸看向力量的源点,皱了皱眉,因为散发出那股力量的地方正是白竹晋级的地方。 但是云起却听不见苏落焦急的怒吼声,此刻的他已经来到南宫流云面前了。 随后将袋子收了起来,看向湖底,皱眉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话音一落便消失在原地。 轩辕婉蓉也因此缓和了面色,至少心魔起誓这一点,让她对徐缺的话,总算打消了大半疑虑。 被王思涵这么一说,队伍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不过看向若绯的目光却是不善了起来,特别是被分到同一个宿舍的姚云,心里暗暗打算将若绯比下去,刚才也是她带头不服气若绯当排长这个事情的。 “皇后娘娘!”皇帐内守卫的士兵没有想到燕儿起来得这么早,顿时有些惊讶,却还是十分有礼貌的给燕儿行礼。 “天音老祖和天梵老祖知道了?”听到凌长空这句话,言鹤似乎有些不信,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你们若真想感谢老夫,若不嫌弃,那便这庄中多住些日子。因为地处偏远。庄中已经许久没有来外人了。正好你们来了,可以让庄中热闹热闹!”耶律齐川言辞恳切的说道。 随玉没有想到耶律贤会如此问,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转过头看了看燕儿,仿佛是在征求燕儿的同意。 眼看若绯忙活着从一旁的置物架的果篮里拿了两个苹果出来,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三天,不过三天,马都累死好几匹了,陌慕白总算看到了鹫国都城的影子。 恐怕她那日让她做糖渍山渣也不过是被有心在耳边念叨了,造成了她的无心之举。 两人一起走到长廊的尽头,黑猫消失的房间,他们毕恭毕敬走了进去。 总之,乐瑶公主没有再出过宫是真,盛京城也因为她的禁足,过了段消停日子。 似乎看出王厚的疑问,心莲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看样子,他们一会要拜佛,可拜佛要在清晨,怎么会在这时候?真奇怪。”“好痒。”王厚嘀咕一声,心莲在耳边气吹如兰,让他忍不住又开起玩笑。 第一百零四章:生日(二) “外面有一些事需要他处理,他除了我的管家也还是我的助理,有些事没了他也不行。” 夜凛然在楼梯上停下来对爵希南解释道。 “你身边似乎挺缺人手的,你把夜琛派出去你家里边谁来照顾,小橘她是……” “咳……”夜凛然睨了他一眼。 白子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干笑两声连忙改口道:“小橘她是一个小女孩,经验太少了,方方面面的也照顾不周全。” “以后再说吧。”夜凛然没有再多做停留。 ...... 眼中毫无生气的黑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 闻言,丁未寒本来想要一口拒绝的,但转念又一想,他立志将来是一定要当大侠的,自然不能亏欠了别人,做人坦荡荡,做大侠更要光明磊落了问心无愧才是。 “唉,我一直想跟她们学来着,可惜一直学不会。”薛盼很是失落。 “找死,你放开他!”关羽见貂蝉被挟持当做人质,顿时要往前凑。 自从上次程凌芝郑重拒绝了他们之后,黄辉和王博两人都已经放弃了,也看开了,现在和程凌芝相处得也还不错,平时也能像朋友一样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而那边呆萌刘备比较惨,因为穿的土布衣服实在是太寒酸了,而且酒馆里应该有些人认识他只是个卖草鞋的,而张飞虽然土豪可长得实在太凶,姑娘们于是都不愿去搭理他们。 娄青衣要说的话被挡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次来原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但被这么一打岔,她忽然觉得还是暂时不说的好,免得添堵。 张良亮出了凌虚,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华丽却不浮夸。随即,凌虚出鞘了。 他是东城的老人,有自己的人脉,以前也在其他势力中呆过,这一点会比弥彦做得更顺手。 罗柯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向身后看了看,在确信陶雪碧没追来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看着上面也还有很多自己没见过的画像,凤鸿歌看着也是忘却了时间。 那一天参加了破坏观音庙的红卫兵全部被电流化作了焦人,附近很多户人家都因为这声撼天动地的雷震声变成了聋子。只有观看了全过程的李福在最后一刻捂住了耳朵,才因此安全地保住了双耳。 “笑话,虽然你排行在我之上,可是我不见得就怕了你!”萧艺仙帝淡淡的说道,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可是从他的眼缝之中就可以看出,那冰冷的杀意。 洛然佯装着毫不在意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吃了些东西,外面的人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黄昏时分,夏沐瑶悠悠转醒,青云忙将熬好的药热了热端给她喝了。 呼尔赫的动作流畅利落,看得夏沐瑶双目里都是赞叹,为何不管何事,呼尔赫做起来都那般简单? 寝宫外有宫婢前来禀报,说媛贵人来了,苏锦玥和卫敏落面面相觑,随即让那宫婢请媛清进来。 她没有告诉呼尔赫她要去找赵元廷,因为她知道,呼尔赫是不会允许她去的,告诉他,只不过徒增他的无力与自责。 可苏锦玥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多年前她曾经被付洛宣当作废棋扔掉过,从前不知道,如今一切真相都明了了,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估计,要是k哥现在在这里听到了我和月子在想办法解决他,绝对会立马把我给解决,而且绝对会做的很干净。 第二场比试的,是两个中年男子,相对于上一场,这场比赛,来的更加惊险。两人所运用的蛊虫,一个是蝎子,一个是蜥蜴,两者体型差不多,着实更加有看头。 第一百零五章:生日(三) 白子桁压低了声音:“我们把小橘排过来,你让小橘做什么,你真当你能瞒的过所有人吗?” 爵希南看了一眼夜凛然此时难看到可以滴出墨的神情,微微拍了拍白子桁,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白子桁也一肚子火,却还是停住了。 “阿夜,子桁的话虽不中听,可事实摆在这里,我不想劝你什么,因为你太像从前的我了。” 夜凛然抬头,他看起来很疲惫,他张了张嘴:“是吗?” “所以阿夜,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件...... 本来眼眸都亮了的夏莲,想着要出去散播穆凌落不利流言,顿时只能放弃。 所以,苏景颜他们这些长老不敢动,也不能动,他们可以不畏生死,却不能将整个九宫陷入危难之中。 这就是赌博给人带来的巨大负面影响,也是赌场经常会出现的情况。 番茄炒蛋是道奇妙的菜,它需要的厨艺是入门级的,只要会炒就行了,一般情况下,怎么做都不会太难吃。 “我知道。”奥德修斯当然知道,就算是消息再闭塞,也不可能不知道北地之国这座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中央帝国心头上的绝世劲敌。 这等控制灵力的能力,而且还是在半空中,简直既是非人类好么。 龙耀脸上的狼狈已经十分明显,尤其是龙耀看向君无邪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惶恐之色,这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沐毅开口说道,他还暂时不想回去,他想要到那个属于几乎专属于自己的后山去,因为今天大长老和灵皇狮的一战让他有所启发,先前被何夕还有吴鑫两个给打断了,差点给忘记了。 乔宋脚下一软,泪光里,医生的面容支离破碎,家族性遗传心脏病?苏寅政身体一向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这么突然。脑中嗡嗡的,晕眩的感觉一阵一阵涌上来,不……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有这种病。 德福跟在后面没有言语,可此时,德福心里却很清楚,牛玉涛这回呀,可真是弄巧成拙,如果没有那一千两银子,皇上或许还能再继续追查一下,而现在等待牛玉涛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果子。 徐诺,这两个字就如刺一般,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碰一下就痛一下,他忍不住的要嫉妒那个男人,因他拥有她最初的爱恋,拥有过她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莎拉应该是找阿辰有事,虹姑低头向她致礼后匆匆去了外间,还顺手将门掩上,房间内只剩下李辰与莎拉。 接到苏寅乾和乔宋喜帖的时候,苏慕白淡淡的看了一眼上面并排的两个字。 高兴过后,他们这伙人也再次被夏浩然深深的震了一回。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在不经过任何科学仪器的帮助下,就可以准确的说出怀孕时间以及胎儿的性别。 彤彤咬牙切齿的用手中的枪,准确的将拐角一个露头的匪徒爆头后,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的,没用的。”米迦勒已经失去了战意,现在只依托上帝和天使军团。 黑苦妹和李玉彩一左一右搀扶着赵子弦走出酒店。李老太自腿患被治好后,行动也变的灵活多了。必定她才六十岁,只是刚刚到退体的年龄。 “谢谢夫人!”罗德里克勇接过邹慧敏为他复印的谈话记录,对她施了一个夫人礼,这是家主才能享受的礼节。 每一道光芒,都藏着无穷无尽的杀机,都藏着让人无法形容的神奇力量。 “找死!”巨猿神刚刚被林彬用神鞭绑住钢爪,心中不忿,嗷的一声,瞬间已经扑到,一爪子便往林彬扫去。 第一百零六章:生日(四) 吃完饭顾知如先回了房间,而夜凛然和爵希南白子桁则去了书房,顾知如深深的看了夜凛然一眼,却没问什么。 夜凛然近期的行动她不是一点都没留意的,夜凛然对她差不多可以说是放下心了,至少比当初放心很多了,这份信任帮了她很多,夜凛然很早就把房间里的监控关掉了,也方便她记录传递信息。 顾知如现在窗前,午后的日光是温暖的,缕缕金线透过玻璃折射在她脸上,她若有所思看着平静的湖面,几朵梅花掉落在里面给清澈...... 向来江宁织造府与皇宫里关节非浅,因其地位虽不高,却一年与宫里几回来往,且都是皇帝身后极亲极近之人与其打交道,又因乃提督织造太监主管,因此常具暗中监察地方官员的使命。 凡来报到的鬼魂,先经孽镜台前映照,显明善恶、区分好坏。生前作恶的坏鬼全部由此司职机构处置。 而在魔灵尸皇那儿得到的基本都是至阴宝物,两者若不能相辅相成,同步进行炼化,很难进行有效的提升。 祈男却没有这样的福利了,只得跟随安车,一路缓行。本来走些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今日身子实在不好过,起得早又不曾吃些东西,一肚子药汤,寒洌的北风一吹,愈发要吐。 史浩不置可否,二人回到锦线庄,大街上人来人往,锦线庄房屋拐角处,一个壮汉落寞的坐在墙角,正是李宝。 而这个时候白霜儿的母亲却从背后搂住了她说:“哎,如果不是家族现在已经到了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也不愿意让你受这种委屈,可是你要明白我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这个家族的族长,有时候是需要为这个家族牺牲一点的。 刹那间,竟是如阴月灵姬般化作了尘埃飘散,所有的精气神全部被收摄入了宝剑中。 方进石被赵子偁推进山洞中,他随着鲁枭慢慢往洞里面走,这山洞洞口狭窄,但是越往里面越宽敞,走了十二三丈余,就走到尽头了。 说话间,轻轻招手,吞天鼎赫然如酒杯般落入铁三拳掌心之内,嗡然震颤不休,转瞬便即安静下来。 现在的万福通。全然沒了当年乐呵呵傻笑的模样。更像是一头欲要报仇。不择手段的风虎。 关陵也没想到,骆雪菱为了保护自己,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这让他的心仿佛受到了十万倍暴击伤害。 “再这样下去,我没被你打死,也会失血过多死掉的,只要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苏千寻看向一旁的男人说道。 顷刻间,原本静止不动的太极阴阳鱼,像是重新被唤回了生机,开始均匀转动起来。 “地火晶核~”大师姐冯英,与赶来的二师姐吕雅交换起眼神,眼色同样古怪。 “等等,你刚才说的名字,劲节十八公,凌云子,杏仙等,似乎是西游记当中,曾经拦过齐大天圣路的那些妖王的名字吧。”燕真问道。 数日后,道祖押着两混混回到天陨晶荒城消失不在,放言三日后来接人,留下时间好好话别,也算人之义尽。 马上,一种人剑合一的感觉在他脑中生成,林逸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 “的确!”王辰深呼吸,他的各方面感官要比普通人强无数倍,包括嗅觉在内。这里的空气确实比其他地方清新很多,毕竟这里还是原始未开发,就只是外围设立了一个旅游景点,占总面积不到百分之一。 尤其是看何雨馨,她面罩中流露的双眼,一下眯起,眼光恶毒吓人。 第一百零七章:他很危险 顾知如晚上睡的并不早,甚至因为看小型的烟花秀熬到了凌晨,她辗转反侧,外面的天还没亮,顾知如却格外清醒,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不安。 夜凛然睡的也不熟,他皱着眉紧紧的抿着唇,顾知如鬼神使差的伸出手,她抚平他的剑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知如觉得抚平后的夜凛然,表情舒展不少,顾知如自嘲自己自作多情。 顾知如披上衣服从床上下来,她在地上转了几圈,她看着太阳逐渐升起,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她去洗...... 司令也情不自禁的被她带入戏中,完全把自己当做了祝婧婧本人。,甚至情不自禁的开始跟颜落儿飙戏。 而陆晨,便是要在三年之内,分别在武道领域和道法领域,修炼到绝顶,达到这样太古神话般的境界。 陆族历代先祖,都拱卫皇家,守护天子,所以一定程度上,可以借用天子才有的龙气。 “你不是一夜没休息吗,累不累,要不然你还是休息会吧”颜落儿红着脸说道。 看到漫天的抓痕,几欲裂空,声声呼啸之间,居然将十来位天骄弟子,困于其内,远处的阳振戎等人,脸上的神情,仿佛像是见了鬼一般。 但是知道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之后,陆晨心中就有了天大的危机感以及责任感。 鸿大师说着抽出一张净化符往身上一拍,瞬间身上的脏污全都不见,连难闻的气味也没有了。 “天生阴体,受死。”一道道大喝声响起,五个鬼圣同时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看清李锑背后的东西后,陈瑞和任性像一百米最后冲刺似地往屋外跑。三人同时发出的尖叫声,划破了封绝村寂静的暮色。 “什么?”秦乎震惊了,秦六以前是阳司科的掌权人?这两个二逼刚刚不是还在说阳司科是国家隶属的特殊组织吗?为什么自己爷爷以前做过他们的掌权人,他看向眼前的两人,带着满脑子的疑惑。 咔咔的清脆脚步声,从虚掩着的房门外走廊中传来,越走越近,停住时房门被人敲响。 妖族这边一尊高手出面,站立虚空,手持狂刀,凌厉注视众人,目光锁定万古楼主。 前身之事,迷雾笼罩,看不清,摸不着,完全要迷失其中。只听到耳边有凄厉的惨叫声,有疯狂的杀戮声,有神兵利器破灭的声响,全部围绕在齐玄易四周,不断冲击齐玄易的意识。 “开始了!”林骞嘴角勾勒一下,随后在说话之后,那些不动的蛊虫后面的那些蛊却开始动起来了。 这是一卷参经。讲的是大世界各种不同的人参的效用功能,有野山参、老木参、海宝参、龙血参、红参、紫竹参、足足有数千种人参。每一种人参的功效都讲得很清楚,如何使用,如何炼丹都弄的描述的很仔细。 罗子凌在和王飞扬会合后,也就换乘了王飞扬的车子,跟着她走。 而龙大少在华夏的身份地位,也足以引起来重视,让我们达成某些目的了。 “我不觉得今天送诗韵这样的花对诗韵来说是件好事。”叶凯成不客气的提醒说。 李南方依旧闭着眼——不是他用这种方式来表示他的宁死不屈,而是觉得没脸见人。 时隔多年,再次相遇,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确实浮起过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莱公。冒昧过来!”鲁宗道走到寇准面前,顺手把伞递给差役,拱手行礼道。寇准也叉手还礼,随后来的,竟然是右正言任中师、太常博士谢绛,还有一个品级很低,寇准竟不认识。 第一百零八章:陈先生是在看犯人 夜凛然走后,顾知如也没上楼,她打开电视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估计是怕看不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在顾知如坐下的那一瞬间老陈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顾知如捏紧了遥控器,最终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现在的电视剧干枯无味,剧情和演员的演技满满的槽点,顾知如都怀疑她这不是看电视剧的,是来找寻在地板上挖梦幻城堡的动力,顾知如眉头越皱越深,她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喝水的功夫,顾知如一转头老陈就站在她的背后。 ...... 分神期修真者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有开天剑和其他三位分神期的修真者坐镇,消灭在场的妖怪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东墟第一名店的堂主,离开这等炼器盛会,回来之后,极力掩饰,脸色却也多出了一分异样。 最前面的那人停下脚步,厚厚的大麾遮掩住修长的身段,他放下绒帽抬头,绝世妖美的脸上莫名看不清神情,昔日红艳动人的薄唇如今也失了几分血色,他隔着满眼风雪望向雪山巅峰,还有一段距离。 “今天我要唱两首歌。”戎关关竖起两根手指,期待地看着戎黎。 我现在,姑且也能算是索拜克提督了吧?索拜克上校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人生巅峰了,觉得自己说不定真能把那两艘掠夺者的巨舰留下。 “紫瞳,还没回来吗?我们是不是要行动呢?”其中以一位身穿惨绿罗衣的男子玩弄着自己手上类似钢丝的东西漫不从心地问道。 可是,他还没有断气,恐惧地看着那恐鸟用戏谑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 二人坠入洞中后才发现这个洞底是干燥的,抬头向上看去,上面的湖水不知什么原理居然沒有从洞口落下來。 所有人都感觉到天空中突然涌出一股无形巨力,猛然落下。半空中的驻地弟子全身一颤,吐出一口精血,如断线风筝一般落向玄色海洋。 “少则,你没事吧“魅儿扑向肖少则,在他身上不断摸着,确定肖少则没受伤,紧紧抱住肖少则道:没事就好。 “对了,我听亥一说过,淘宝店铺的老板是一个很强的忍者呢!”丁座大声开口。 只不过仔细看去,他的下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色的胡渣,眼睛乌青乌青的,好似被人打了两拳。 比如说这个昌化县就是依托当地卫所建立的,县城里一共不到一万人,大部分还是军户。 另一边,日斩也得到了他返回淘宝店的消息。那一战中尘遁清晰可见,而“漩涡正彦”一直没有消息,日斩心中也是急迫。 后面一句话,李子期没有说出口,但是十八娘竟然奇怪的心领神会到了。 “我去,这么可爱的猴子居然被你打成了这么个样子?!”蕾娜看着躺在坑中仿佛一根焦炭一样的猴子不由得感慨道。 他想也没有想,就冲到王府里来了,一来就听到杨梅的哭喊声,他的右手提着剑,左手藏在袖子之中,正在微微地颤抖。 “方大师,张先生,不管出不出绿,我都会付钱。”陈婕妤看到方老笃定的样子,心理有些拿捏不定,急忙对两人说道。 终于进入岩忍村,正彦身上的银票却只够四人的住店费用,连饭都吃不起,自然得来赌场‘取点钱’。 “这武氏也是想不通。都让你好端端的活到这么大了,一副嫁妆的事情,还用得着下毒?”秦昭没好气的说道。 一声巨响,擅长防御地黑色蜘蛛丝全部被斩断。如同雷电神龙的长枪一把扑了过来,瞬间惯透了蜘老太地身体,可怜的蜘老太没有地榜上的黑骨骷怪厉害。而且丁战的真气提升了一个境界,她蜘老太岂能防御。 第一百零九章:早孕试纸(一) 因为这件事,顾知如一个月没理夜凛然,夜凛然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尽少出现在她的面前,也省得惹她不高兴,不过夜凛然有事也会奇怪,原本沉默寡言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暴躁了,不止是他,就连顾知如自己都发现了自己不对劲。 顾知如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起初她以为是饭菜的问题,再或者是老陈在这儿碍眼的原因,很勉强,有的念头也不是没出现过,却被她迅速否认掉,直到现在她身体上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她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叶伤寒记得张回春曾说过,中医联盟的总部在明珠市,而“回春堂”则是张回春名下的产业之一,是明珠市鼎鼎大名的私立中医院之一。 这一个过程,吴凡感受最为深刻。既然要锻炼命魂,吴凡就让命魂出体。出体之时,吴凡将融合的命魂分化出三个,命魂属性分别是水、木、土。 孙飞心中暗骂一声麻烦,便干脆不管白鹤伦,拉着萨里芬从房门口直接退了出去。 娜迪雅:这话问的太低级,老爸“功利心”太重。干吗非要成功呀,过得充实就行啦。 丹方:改变当从自身做起,从今往后要学习你。誓死向你看齐,改掉自身陋习。 江风火的饭做得算不上上乘,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他手下的几个班排长,经过团部和许志利挨个谈话之后,要么调走,要么疏远他。当然,调走的几个也不是他贾连副的什么铁杆,而是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彼此看着闹心。 “老公,你去工作好不好。”袁湶可怜兮兮的看着周白,眼泪还是止不住。 鱼钩带着魂雾冲出中阴界门的瞬间,慧觉赶紧出手,一道佛光洒下,生生将中阴界门给抹平了。 为什么要这么分装子弹,而不是压尖一个弹夹里?这里面有一个苦涩的缘由。 “为什么?”这一次是古嫣问的,看得出来她和我一样觉得奇怪和不能理解。 我戴上塑料袋,接过局长的枪,然后朝刘哥点了点头,刘哥立马说:“刘鑫,我俩先躲起来。”说完,便和刘鑫钻进了旁边的衣柜。 就在他正想侧滚,从下方往西边跑去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传来。 天道院从圣院、内院、外院,以至于连接天道十八环外的所有根基大阵这一刻崩断,有关键的环节破碎,沿着一种特有的方式爆炸。 这个时候,也许就有考究党跳出来,说什么亲眼在动物园见到一头四岁大的雄狮,都有黑色的鬃毛,扯什么镐丸酮分泌,再扯什么黑棕越多的雄狮越猛。 正是之前抢断了他的枪手后腰柯奎林,本赛季状态下滑的他经过国际比赛日的调整,慢慢有所复苏,他见特劳雷犹豫不决,就上抢,迫使他回传。 五彩玲珑珠是天界的一种特殊宝物,利用它可以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里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发生任何事情,但是珠子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而且只能用一次,使用完毕,珠子便会消失。 陈虎是不能接受现实,苏茜则心中充满愧疚,对于死亡,‘他’更是一点也不害怕,毕竟曾经跳过楼。 “不知那妖兽谛听虎王,在哪里?低阶妖兽,我倒是见得多,但这有武帝实力的妖兽又会是什么样的呢?”过秦不禁有点好奇起来。 至于储备物资什么,反正罗格镇就在那里,跑都跑不了,只要身上有贝利,想买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完全需要着急嘛。 说罢,郑义从怀里扥出几张符纸,嘴唇开合念动,迅速的将符咒抛向那个可恶的大师,另外两张符咒飞向半透明状的董秀彦。 第一百一十章:早孕试纸(二) 夜琛办事效率很高,天也不过是刚刚黑便传来了消息,顾知如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白子桁和夜凛然的内乱,可夜琛也提醒了她,调查的结果虽然如此,但并不排除以后可能——两人联手做给她看。 顾知如思索再三,求稳对现在的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她还等得起。 顾知如喝了一口已经温凉的牛奶,她想起前几天传来的消息,sc那边的内乱平息了,但是却和夜凛然这边有了第一次的交锋,她不禁有些头疼,...... 霎时,虚空破碎,一条巨大的虚空通道自遥远无尽深处蔓延而来,眨眼之间,便是已到了血海上空。 赵皓不解的掀开轿帘,满脸疑惑的朝东门望去,只听见隐约的喧闹声、嘈杂声传来,越来越大。 这位看似道骨仙风的老叟,不是别人,正是郑府的老官人郑安,当今皇后的祖父,江宁郑府的掌权者。 可是现在出手打人,让事情的性质变的和之前根本不一样了,原本确实是杨一凡有理,但是现在他出手打人,就算是有理到时候也会变的没理了,这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么做事不计后果呢? 眼见车队到达,屁颠屁颠就迎上来,对其一阵溜须拍马,然后领着几人便朝饭馆里面走去。 像那骷髅念珠,像那百毒幡,随便一件,都足矣让他们前溪县了。 而此时此刻,这张地图里,其实只有5个玩家了,其中,我自逍遥下线了,他下线之前,选择了离开队伍,空出了一个名额,洛天进入组队之后,当然拥有了进入副本的资格。 但现场的观众一次次叫孙卓的名字,这些还都是中国球迷,他们可不管孙卓为什么不出场,他们就想看孙卓打球。 鬼知道这个风林还会不会其他的法术,例如临死之前看自己一眼,就给自己一个诅咒什么的。所以说,在发现风林有转身的想法之后,一股不灭黑炎凭空而起,直接将风林包裹了起来,滋滋的烧着。 “微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徐彰等人来到大殿中,单膝跪地行礼。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山里到处都有宝藏,没花多长时间,她就找到了她需要用的草药了。 林筠萱见赵大林脸色如常,不像撒谎,便放下心来,和他一起走回家去。 林筠萱噗嗤一笑,刚刚挖出来的这个何首乌,第一眼看上去它的确像一个红薯,难怪洛垚会误认为它是红薯。 冲进通道之后,一切都开始变暗,最后完全只剩下黑色。可我不敢停下脚步,我始终感觉得到那个厉鬼的镰刀就在我的背后,时不时背上会被寒意侵袭。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首协奏曲,不是钢琴独奏作品,钢琴在演奏的时候,实际上还有乐队的音响同时进行。 从刚才他们进来到现在激战这一刻,洛垚留意到大蛇每次的进攻都有意避开碧云草的位置。可见碧云草那里如果不是有它顾忌的地方,就是它要守护的地方了。 “但是,一方面,孩子目前的状态,如果迟迟不能恢复,本身也会存在一些风险。 现如今,随处可见的积雪,以恐怖的速度,被抢到一家家的庭院里。 安迪心中千言万语,可组织来组织去,等看到樊胜美了,更无法说出口。 那人被王子咬住后,先是发出一阵惨叫,这时拿电击棍的两人已经转过身去了,但当他们又拿着电击棍去电王子的时候,王子瞬间松掉了那人,然后一下退开两米远。 第一百一十一章:早孕试纸(三) 顾知如看着窗外,那边证实小橘和老陈是白子桁的人,可白子桁的信息就像被封锁了一样,半点都查不出来,白子桁是夜凛然对好兄弟,是从小长大的,自然不能和半路相识的那种狐朋狗友相比,可这次内乱幕后主使就是白子桁,白子桁的动机是什么,白子桁是夜氏的副总,他他掌握着夜氏大权,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做到这个位置连着他和夜凛然从小到大的感情根本就不应该这样。 桌子上的玉米排骨汤是夜琛端来给她加餐的,已经过...... 待她进去后,那家伙四下看了看,然后将一个暂时停用的标示牌放在门口,闪身跟了进去。 这个圈子里有多少肮脏龌龊的交易?对这些一直以来或明或暗帮助他的人,他心里有太多的愧疚。看着黄老师何老师对待自己还是像以前那样好,叶明轩更加的愧疚了。 “每次回京都我都会来这里看看那枚戒指,也算是对他的悼念吧,不过以后看样子是不用来了。”柳沫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道。 忽然,一丝丝雨线般的金色光线,无声无息的落在他们黝黑的额头上。 费扎特从来都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做的决定,来到华夏是这么幸运的。 就在此时,药圃中的那株仙药通体由银白之色忽然转化成了淡淡的金黄色,光晕如水,映照的逍遥峰上一片夺目,仙气迅速蔓延,笼罩了半座逍遥峰。 就算是有梁子,两年多前就结下了,让人不明白的是,霍朝荣何以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想到要寻仇报复? “表姨,最近还好吗,听我阿姨说,您现在跟她在一块?”施如锦客气地问道。 暗地里,镇北军、太平会、将北盟,也都一直在扫荡乌氏的残余。 雪十三等人头皮发麻,虽说他们夫妻的实力已经足以傲视苍生,可面对这种级数的神灵,还是有些不够。 黑暗之中,一阵低沉阴桀的声音传出,紧接着,那人的身影缓缓显现,就仿佛是从黑夜中融化出来的一般。 笑了笑道:“很多事当时没有想清楚,现在有了时间,坐下来认真想一想,就能抓到很多破绽。”????说的话却是莫名其妙,听着胡子大叔一脸蒙蔽。 拥有宽广人脉的他,稍加打听便知道当年报错了孩子其实是有心人的操控,究竟是为了留下旋音,还是为了送走苏锦,旋音不得而知。 “这个就看你啦,我都可以的。”对于高木涉的无奈,目暮十三表示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依旧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大腹便便的模样,让高木涉又好气又无奈。 可是林婉如也不想想,龙漪杳哪里勾引的赵成基?是赵敏芝带着他们来招惹她的,她也没有做什么,哪里说得上是勾引? 八重云将球投向地面然后用手接住,如此反复了数次才将之抛了起来。 四眼又狂叫起来,号外大声呵斥它,它躲到远处,继续刨坑,弄得尘土飞扬。 所以,鲲鹏也考虑着,将来也敕封帝俊和东皇太一依旧为天庭皇者,东皇太一依旧为天庭东皇,至于帝俊,不管叫什么皇者,随便封一个皇就行。 当天,龙漪杳就和陈申一起来到了京豪酒店,酒店的包间里,姜坤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 “李鸿渊,你竟敢如此的大逆不道。于大人,杀了他!如此狂妄,就地正法父皇也绝对不会说什么。”李鸿铭现在可顾不得什么名声了,李鸿渊不死,绝对是心腹大患。 乔安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电量不足,便去充了电,然后下楼打开冰箱,准备做点吃的时,突然间门铃响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抱着她睡了一夜 夜凛然勾唇一笑:“套我话呀。” 顾知如被他戳穿也不尴尬,她挑挑眉:“不可以吗?” “可以,只是不告诉你。” 夜凛然看不出什么怒意,反而有些好笑,还是率真的样子更可爱一点,夜凛然在心里想着,笑意又忍不住加深了几分。 “好了,困不困,让我抱着你睡会儿,过会儿还有一场跨国会议,我都三天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夜凛然眼下的乌青的确拉的很长,只是戴了眼镜,不仔细看不太能看出来,...... 不远处,君轻夜跨坐在骏马之上,淡淡扫了眼摔在地上的君轻离,眸光暗敛,只当做没看见,专心应对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 “阿宇。”李丽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陈天齐和李美玲,再看了看陈子宇,心里十分的紧张,于是轻轻的叫一声陈子宇的名字,然后朝着陈天齐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就着落地时的缓冲,黑影又抽出藏于腿间的匕首,狠力刺向夏君曜的大腿。 两人难得能气氛这么愉悦的聊天,这让苍禁言有些不舍得挂电话,最后还是听到电话那边佣人叫木苏苏吃饭的声音,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三月的天气,夜风微凉,然而奔波一会,她的后背就已经汗意涔涔。 慕容逸大手将上官浅予往怀里紧紧一搂,盛怒地盯着柳湛那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他手中的竹鞭子一扬。 她希望夏侯爵不要谈恋爱,等她高考结束后,她会和他一起来证实,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如果是真的,她会告诉他,然后想尽办法和他在一起。 虽然一整晚上两人话都不多,但至少是和平相处的。而且刚才还那么主动吻了她。宋媛心情说不好是假的。 她刚经历了心里最喜欢的人的背叛,心里还难受得不行,转眼就要面对留级的危机。 对于雷氏集团的未来掌舵人而言,只要是花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黑雾被杨城三人的真气震得疯狂扭动,整个主厅都开始摇摇欲坠。 朝堂之上那是洪水滔天,稍有松懈,便可能被一个浪头给拍到水底去。 见到萧崇,雪月城平民百姓夹道欢迎,江湖人士也向他恭敬行礼。 武者在当今世界地位很高,虽然国医馆的地位也很高,但比起武道联盟,他们还是不如的。 第三呢,只要自己的能力足够,之后陆雪晴也不会反对自己找另外两个未婚妻,同时把自己跟师娘们的约定,也可以一步步实现了。 更何况,自己这碗饭都是大夏神君给的,那不得毕恭毕敬的,恨不得把他供在家里。 他们吃的那些东西,那玩意儿能叫食物吗?他们穿的衣服像什么样子?几块布遮在身上,就好像是未开化的原始居民一般。 不给他们面子,他们就要开始上奏,给他们面子,就开始喋喋不休。 不知道城卫队会给他什么奖励,肯定又是装备或丹药,好一点的可能就是功法了。 一行人说走就走,在高速休息区慢悠悠的边说边聊吃了点便饭,不紧不慢开到西塘古镇,看看时间,四点半。 当初绝望魔主乃是世间的最强者,整个尊者境的许多强者,也不过一手指数能够与之相比。 紫府的空间领域因为有了金木水火土五大世界吸收而来天地元力,已经达到了开辟空间领域的要求,只是没有进行引导而已。 突然一阵好笑,自己做守法公民习惯了,一听到白萍提到警察在她家,自己吓自己,竟真被她乍住了,其实自己心里还是更相信她的话的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下套 小橘笑盈盈的走过来。 顾知如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探究被她隐藏好,她表情淡淡的,也没有主动开口。 “夫人。” “你倒是来的及时,我刚坐下。” 顾知如不等她说后面的话便主动打断,她的声音就如同她的表情,不咸不淡,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小橘笑意没撑住,逐渐消散,她呆呆的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平常一向沉默寡言的顾知如今天怎么一改常态,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不坐...... 援皖之勇刚刚登程,湖南衡、永、郴、桂等地又土匪蜂起。骆秉章急调王錱十二营赶赴郴州、永兴征战;曾国藩亦调罗泽南、塔齐布在衡、桂一带往來巡剿。 夜风喃喃,神色有些严峻,剑之恶癖者的身影,在他心中一直挥之不去。 江河一眼就分析出了问题所在,当有人推开门的时候,固定在门上的金属丝就会脱落,而金属丝是用来拉着防护栏的,当门开之后,金属丝脱落,再也没有力拉着防护栏,防护栏自然急速从二十楼坠落。 “你~”耐戈玛这才发现身后的莲华,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城主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对着向自己倾来的耐戈玛一连打出8拳,“闪光连拳”打在耐戈玛的脸上,发出阵阵闷响。 陈锋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在哪?这里荒无人烟,自己又没带一点点食物,当务之急是走出这里,想办法先回到城市。 反而所有的潮水,以无法阻挡的态势,刹那间蔓延他的全身,把他撕裂成无数碎片。 “吼”在短暂停留之后,这被吸入口中的气以更为猛烈的强度被压缩吐出。 “我靠,修士界平时出门都用这样大面额的金票?”庄剑震惊的说道。 但该村落却有着如城镇化般的围墙,高达十来米,基本与外界隔绝。 听到穆皓轩的话,金泰妍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期待和憧憬,喃喃自语的说道。 此外,boss还会连招,就是闪现到玩家堆里使用奥爆,就目前阶段来说这个伤害还是很高的,治疗不给力的话就可能会团灭。 被杜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暂时退让,但是袁无畏从来就不是被动退缩的人,哪怕面对气势上并不比自己逊色多少的杜立。 在张岩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公狐猴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母狐猴,金属盒子就被他收藏在自己的窝里面,每天他都会枕着这个金属盒子睡觉。 江慧嘉惊了一跳,杏眼大睁,赞道:“我的夫君已经是三首才子啦?莫非竟是要做六首才子么?”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宋熠可是自幼就有神童之名呢。 刘墉心中一凛,这家伙虽然年轻,倒是半点不受激,本来以为对方武道水准一般,不算是什么特别出众的人物,没想到在见识方面却不浅。 然后就有人开始科普,用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讲述着一个名不见传的盗贼玩家,用一本冰霜新星在新手村踏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步。 在副本开荒攻略中,输出榜单的第一名能够拿到双倍的boss分,所以花底离情从来不缺dkp这种东西。 等到林允儿吃完早饭收拾停当后,一行四人,开始奔赴大邱的启明大学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拍摄。 凌笑趁势追击,金龙枪不停地挥舞,一条条绝世真龙现世,咆哮万里,震动天下。 凌笑真没想到自己一直苦寻的狂僧却自动出现了,这倒让他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替玉柔菲完成了她心中的愿望。 第一百一十四章:见面 “是白子桁吧。” 顾知如见她久久不肯说话,她也不恼火,只是浅笑着平静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让他来见我,我既然知道你们主子是谁,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 顾知如这话说的有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小橘盯着她的眼睛,都说眼睛从来不会骗人,她想从顾知如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猫腻。 只是顾知如是谁,她似笑非笑的回应着小橘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坦坦荡荡让人心生颤意。 …… ...... 只是二者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伽椰子是浓郁到几乎无穷无尽的恐怖怨气,就连尤娜等人施展出来的规则之力也能抵抗。 他现在是京城大学的学生,每个月有他父母给的生活费呢,不至于饿死好不好? 来不及道歉,肇裕薪忙抬手遮挡住了自己的双目,仔细感应起阴天子的气息。 皇帝唏嘘了半天,心里一片怆然,再抬头却看见这俩孩子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怎么了的样子。 脑海当中不知何故,却是出现了当初在至尊试炼之时,那道大杀四方,纵横年轻一代无可匹敌的白衣身影。 工学相比,其实要简单很多,毕竟都是有迹可循的,而农学的种子杂交等等,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我这边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虽然咱们刚进来也就走了几千米,可我朝着身后飞了五十多公里也没有飞到头,而且后面也都是这里一样的海水,除了海水什么都没有!”欧兹尼克有些郁闷的说着。 “哎,好好好,刚皇上在休息,老奴这就进去看看,几位稍等。”明明是皇帝宣他们来的,又怎么可能是在休息呢,不过王公公这么说,谁也不会有那个胆子质疑,都等着了。 乔辰安凭着记忆寻到瑶琴所在的画舫,挨个房间寻找,终于在船的正中央寻到一处极宽敞的房间。 找到了手机镰刀赶紧拨打了沙齐的电话,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了沙齐,而沙齐一知道镰刀现在的情况,立马下令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出动,甚至还派出了直升飞机。 收到杨凡的任务,陈诗诗可谓是欢欣跳跃,一想到别人用上自己公司的黑科技产品,她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白羽静倩影一闪回到了鬼缠剑当中,此时又是一阵大浪袭来,寒月影大手一挥,将那足以冲碎岩石的巨浪给击散之后,纵身跳入了那湖泊当中。 我忽然觉得好奇,视线向下微微一沉,他的头垂着,可是托着衣服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少人为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现在有那家公司敢百分百保证其无人驾驶技术安全的,至少这家公司做到了接近百分之一百,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下呢。 凌梦眼角的余光扫见一个男子拿着匕首朝自己的胸腹刺来,顿时脸色急变。 夜辰伸出左手,六道轮回诀在体内运转,一道淡黄色的剑形光芒慢慢地在手心中浮现。 一行十数人身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此时正走在街道之上。所到之处,周围的人立刻全都是让出了一条道路,就算是在这人潮拥挤的街道之上,这一行人周围几米的范围之内也是没有人,那强大的气场足以震慑众人。 谁料吕岳这边出了岔子,让这两人一直纠葛了百世千世,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释迦牟尼才真正的放下了。 而乔诗曼愣住则是因为,原本的乔星炼即便是受了欺负也敢怒不敢言,从来逆来顺受不敢多说半句话,而刚才竟然敢辱骂当朝凌王是个飞贼? 第一百一十五章:魂不守舍 顾知如跟白子桁聊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顾知如看着灯火通明的苑湖主楼,她的心脏仿佛漏了一拍,她盯着书房的方向看了许久,才垂下眸子抬脚走进去。 夜凛然坐在沙发上,电视是一些商业新闻,他低着头在看报纸,顾知如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却能感受的那久违的阴鸷。 “你回来了?”顾知如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夜凛然微微抬眸,他眸色深沉阴暗,让人心生不安:“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顾知...... “去,把这里的情况向基地汇报一下。”海军少将对着身旁的一个海军说道。 感受骨杖带来的压迫气息,赵铭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很难安然度过,拳头一握,心里想道:“自己就是死,也要救下师兄妹们!”刚要出手,却是听到有人说话。 “吃人的?”我不禁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大昌通的这三个字,然后把周边的环境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发现这四面都为荒岛,荒岛围成一个死入口,江里的水阴凉入骨,而且没有流动的迹象。 “好像是,樱间的声音?”七井害怕地躲在花山院身后,她的黑曜力量还没有恢复,如果就这样被樱间带回总部关起来的话,自己就更加没有机会去找回爱知了。 空间都是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之声,剑影撕裂空间,瞬间放大,将前方尽数笼罩在内。 放到别人那里,刀谱是废物一件,到叶拙这里却是再合用不过,以墨伐长刀入品的品阶,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叶拙的随身武器。 经过一系列的筛选,这次出云宗共招收弟子三百八十六人,首峰五十人,晨阳峰一百六十人,少阳峰五十人,正阳峰一百二十人,选择暮阳峰的只有六人,可见暮阳峰的零落。 临海岸,是临近北海岸边的意思,北海处于北域最北之地。此次正道人士前往的地方就是临海岸边不远的海晶岛,海晶岛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距离北海岸边有三千米,四周皆是茫茫海水。 杨剑,本以为会是什么西装革履的保镖之类的,没想到来的却是两个看似非常普通的中年人。 想到这里,熊启下意识的抽了一眼战神号手中提着的两门巨炮,炮柄处那直径近呼十米的魔能转换石英正散着迷蒙的暗红色光芒。 苏皓澈看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妹妹,头忽然又疼了,不禁潋了笑容,大声呵斥道。 至于晶石,花的一点都不冤枉。毕竟,若是让他存心去寻觅的话,顶多用一些具有火属性的鸟羽做代替,想要找到如此合适之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无论花多少晶石,都是买不到的。 下午杜进请的大夫到了。杜雪襄扭捏了半天不肯让那大夫把脉,杜进又是好一通发火。杜雪襄才眼泪哒哒的伸出手让那大夫把脉。 百丈的深度,对于张毅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因此只是几个呼吸之后,就已经到了深渊的底部。 杜进也放下了心,杜雪襄成日在外面东奔西窜的,身亏损也是难免的。好好关她半年,趁这段时间给她找个外地的婆家,既不知道她在京城的丑事。也好断了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好在,大姨家虽然有这么一件闹心的事,但二姐张梅的闪电结婚准备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除了在家里面闲话没少听之外,无论是她跟准姐夫的感情,还是筹备婚礼的事宜都在稳步的增进着。 萧明和龙七发现“永安”公司的职工宿舍真的很好,一间90平米的两室两厅,屋内什么东西都是一应俱全,还有一间浴室,二人洗了一个澡,立刻进入了梦乡,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方法。 第一百一十六章:两只小猫 夜凛然从背后走了出来,顾知如。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摆弄瓶中的那只梅花。 “饭做好了,我们一起下去吧。”夜凛然轻声说道。 “从始至终我也没说过我饿,你要吃你就自己下去吃吧,不用管我。”顾知如的声音格外沉寂,没有一丝温度,这道倒是她来苑湖之后极少出现的样子。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吃饭哪行啊,营养怎么跟得上,我做了你最近喜欢的蘑菇丸子汤,口味很清淡,你吃着……...... 卡莱特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的他也无可奈何了,他是不敢去华夏的。 “什,什么?你放开朕!”景明帝喊,只是他喊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地牢里了。 如果她现在已经二十岁以上,跟画像上差别就大了些,可她现在十六岁,区别还不算太大。 纪丞煜心里面顿时裂开了一个很大的缝隙,所以当初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那就是此纪夫人,不是那个纪夫人。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笑了笑,确实有些对不住刘嘉杰,不过就在刚才对话的空隙中,刘嘉杰已经脱身逃走了,不得不说,这家伙逃跑可是一流的。 听说以前开浦江有江匪横行,多年打击,并未尽绝。冬日物资缺乏,江水尚未上冻,江匪随时都可能出来劫掠。 沈随心没矫情第一时间去找手机打电话问他怎么不等自己醒了再走。 龙飞不解的问道,因为按照秦宇的话来说,只要黑鹰组织广发能量石,让成员都借助能量石的功效,岂不是可以让一名普通的成员,都可以变成一个高手。 “伯爵过奖了。”众目睽睽之间,沈随心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礼貌性的想握个手就抽回来。 钟无极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不可能会怀疑自己的爱徒在参汤中下毒,毕竟唐浩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同时也是他最疼爱的弟子。 所有仙人都很讶异的看着他,一百仙币根本不是什么大数目,只要随便做个任务就会有几千仙币的报酬,没想到这个光是用气势压制住仙将的人竟然会连这么点钱都没有。 而师兄的资质在宗门里也算是少有的了,能有这般成就已经不错了,如今师兄也是宗门得力的弟子,应该满足了。”玲音仙子又笑了笑讲道。 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自己也顺便填饱了肚子。不然这个时候回來她可沒脸去找人要吃的。 “沒错,这里不能御剑飞行,主要是怕惊扰了凡俗之人。你放心吧,不要看脚下,一定可以过去的。”千叶笑道。 原本还是余力防守的两人,现在却是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身上不时被金剑划出一道道的伤口,鲜血飞溅。 不过,只要不是逆光,还是能够看到他三角眼中带着一丝疲劳,里面有强烈的淫邪之色闪烁,显得无比凶残和阴鸷。 生前本是武王坐下大将黄飞虎,死后真灵飘入封神榜内,被姜子牙封为五岳之首东岳泰山大帝。 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他贪婪的注视着她,见她秀眉微颦,睡梦中的她竟也如此的痛苦无助么?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杨毅点点头,问福曼把马拴在那了,他们要赶紧回驿馆换上礼服参加舞会,福曼带着杨毅想右边偏僻的地方走去,来到一口枯井旁边,就见艾琳娜哆嗦着牵着两匹马在等待。 秦枫的目光和莫影平静的双眸在空中对撞,秦枫能听出莫影话中的一些疑点和端倪。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通电话 自从那天夜凛然打完电话匆匆离开之后,夜琛老陈都不见踪影,偌大的苑湖也只剩下小橘偶尔能陪她说说话,不过正因如此,顾知如也多了不少写文的时间,甚至思路也更流畅了,顾知如为此还改了改前面有些不太顺畅的地方。 时间如白驹过隙,顾知如翻看着这些故事,突然意识到这本书写了过半了,顾知如放下笔,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有些难以释怀,下本书的结局并不好,可对于男女主而言是命中注定的意难平。 “夫人,该吃饭...... 奥利在开始之前有意无意般的询问了赤马零儿,这倒是让赤马感到意外,不过告诉他也无妨。 只有更黑的夜笼罩过来,水面上雾气昭昭,甚至连要塞的灯火也渐渐的褪去,直到看不见一点点光亮,简直就是置身于一片死水之中,只有黑暗,再无其他。 可是武铮之功,真的有那么高吗,竟然还是尹天野钦点,已经是残废之人他对屠炫忠的武功,可算是最熟悉的人了竟然对武铮,如此的放心,难道武铮,真的又出奇之处。 这里,就是进入幻梦山秘境的真正入口,灵力不到混元境,甚至都无法抗过这柄天剑的压制,而被直接震得气血爆散,功力大跌。 ”应该能够压制住鬼门,毕竟鬼门有自己的老对手,正道三大宗在。”莫武说到这一时间也想明白了。 米西斯将除外的卡拿了出了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的然后他又将手卡丢弃进了墓地,接着自己才抽一张卡。 柳拓手段杀伐果断,双眼掠过凶杀的神色,从那一枚盘龙戒指中拍出了一枚咕咚石。 就这样按照殷羽风的安排,水匪们四处广撒消息,我们匪寨有了两个漂亮可爱的娃娃,水姓姐妹是我们大王的种。 祝孤就像一座山,高不可攀的山,会因过于高峻而感到无声寒冷,但只要足够高,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事前呢刘志对武铮曾经说过,说今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只可殆战不可速胜,只可一招必杀不可咄咄逼人,务必于正午时分结束战斗。 “儿臣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楚天阔并没有什么不满,语气很平和。 “想也别想,你是不会有这机会的。”云昊天咬牙回了句,猛然吻了下去,吸允辗转,两人都用尽了全力亲吻对方,不依不舍。 “你的人可比我的人知实物多了。”男人漆黑透亮的黑眸,就像是黑濯石一样漂亮,动人心魄。 看到千叶呆愣片刻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陌南笙的唇抿得更紧,三两步就走到了千叶的面前,单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外面,钟星月因睁不开眼而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虽然是黑色,但不是半魔人,因为他的身材很好看,好看的别人都会陷入一个看脸看身材的世界。 东方红与陆采儿把他们师兄妹二人送上了马车。烟香觉得头晕就先坐进马车里,楚天阔在外面与他们告别。 一听到笑丛寒要送她们回去,哭包第一反应就是一会儿又要挨训,所以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跟这人走。 趁着陌南笙带着池清出府,千叶甩掉了身后跟着的天韵和韶华,偷偷溜进了寻梅居。 就是因为感受到那八个字里面的深沉得令人可怕的执念,为了让妹妹能有一个健康积极的心态,他才让人进行了催眠。 就是阿锦这两个字,听在余妈妈的眼里,又结合了她刚才看到的,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夜琛呢 顾知如猛的坐起来,那一张脸格外清晰,是夜琛。 顾知如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此时的她耳鸣目眩,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顾知如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她本想打给夜琛的私人号,可在拨出的那一瞬间她顿住了,她不能这样做,夜凛然带着他出去办事,如果他安然无恙,这一通电话可能毁了夜凛然对夜琛的信任,如果电话里的人真的是他,那后果更不是她能担待得起的。 也许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平静一下她...... 就好像一条泥鳅一样,游刃有余的穿梭在触手翻滚并席卷的地下世界里,根本让其奈何不得。 远古魔神似乎颇为忌惮,身形后撤了数步,手中金芒一闪的刹那,霸皇龙戈一击而至的扎了过去。 宋江听了一惊,看向那十节度,只见那十节度各个脸色阴沉,知道不好。 本来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阿骨打,不知道他们的狼主为何改了性格,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当然这只是猜测,别太当真。”柳耀溪连忙提醒道,接着似乎又在思考什么。 扈三娘惊恐的看着两旁的草丛中飞出无数标枪,原来金枪营除了一杆镰钩枪外,还被背上三支短枪作为标枪使用,数百只的标枪飞向祝家庄和扈家庄的庄客,只听到惨叫声连成一片,无数人被标枪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说着抖手一抛,金鼎受力,向着冷玄霜那边飞去,雷博、冷玄霜二人见此情景,都是大喜过望,连连伸手去接,连辰羽沁也不管了。 “这还差不多。”夏梦幽听罢才停手,“我先去洗漱,等我出来后你必须起床哈!”夏梦幽下达了命令。 这一路上,玉紫没有看到半具尸骨,连打斗的痕迹也不曾有,看来,游侠儿和他们的家人,早就搬走了。 一名龙骧营的壮汉抗着天马大纛旗紧跟韩炜身后,接着是典韦、王双、庞德、马岱四将,一个个严阵以待。 曼联发动最后进攻,提前夺冠无望了,但也不能在主场球迷面前输球。 “呵呵,说什么拜托,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林承豪爽的道。 半场结束,凭借哈里凯恩的进球,以及何塞神勇扑点,英格兰队1比0领先突尼斯。 “我说对吗?二叔?”既然要装成上官婉儿的男朋友,那就要改一改称呼。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中午,估摸是下朝的时间,严济帆果然匆匆来到。 突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是学校的体育老师来到了他的身边。 双方对于古堡的熟练度差距不大时,谷一然相信在这些条件下,col必胜。 所以,6月2日的欧冠决赛,将成为穆里尼奥在切尔西的最后一场比赛。 不过这次苏天没有像对付地狱魔犀一样,汲取独孤博的精神力,而是凝聚了一颗精神力种子,直接种了进去。随后才放开了对独孤博精神力和意识的掌控,然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了院子中的木凳上面。 我在外面做着网页,很想到里面去看上一看,但是凌夜枫不许,我也没有进去。 一身高贵而来的她摔的狼狈,也摔的惨痛,华旭却稳坐钓鱼台,并没有要上前去扶一下的意思。 她是想把夜离殇请来,但是等她到了益草堂时却改变了主意,她没有主动去见夜离殇,而是请了别的大夫。 而那一次剿灭神武皇室的一战中,方进和阿里巴巴的店员也参与了,因为他要为楚河的失踪复仇。 第一百一十九章:出发去国外 这次出国走的很急,那天晚上夜凛然刚跟她说了这件事,第二天下午便让顾知如收拾行李,两人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出发去了国外,用的是夜凛然的私人飞机,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爵希南和白子桁。 顾知如有些犯困,她靠着座椅,手轻轻搭在小腹上,从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 “知如。” 顾知如微微睁开眼:“怎么了?” 夜凛然把掰好的药片放到她手机,又递上一杯温水:“今天还没吃叶酸。” 顾知如迷迷糊糊想起来自...... 虽然他决定了去考,但对这个其实没有太大的执念,自然就没想着要靠什么歪门邪道,更别说去求孟家了。 ”宗政述将军,你若是整天没事做,不如多教教元宝。别总是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乐采薇觉得吧,这宗政述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的抵抗之力,同样,也只是一个照面,几条水柱就被幽黑巨风龙卷所吞噬。 天边一道流星滑翔而过,给夜晚无星的天空瞬间又增加了一道炫目的光彩,漫步在大街上的人看到忍不住虔诚的合起自己的双手,口中念叨着自己心中最想实现的愿望。 “转轮境高手中,能击败羽直、匡衡两位统领的并不多见。看来,拜仙楼的队伍中,有战力超卓的武君存在。”秦枫道。 权衡之下,太守只能自认倒霉,恭恭敬敬地把星月和凤流墨送出了门。 两人转身正要离开这片空地,忽然从灌木丛里传出猫叫似的声音。 他的态度太过坚决,孟夫人正在思考应对的措辞,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秦召身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所谓准武皇,指的是超越法身境圆满的层次之后,打通天地之桥,贯穿脊椎上的九大窍穴的过程,是武道修炼上的一个难关。 可是眼下,虽说嫁娶之礼是办不成了,可是丧葬之礼却要进行了,可是如今要怎么样将这个遗体搬出来呢? “看来只能用火烧了”。易生再次望了望天雅身上的金属链,暗自说道。 旁边的穆兰带着些不忍心地别过了眼,安景则认真的看着穆轻歌,在穆轻歌的脸上找到一丝痕迹。 安景不由震惊,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能照常参加多国会盟比试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输了对安洛国会有什么好事情吗!安景对柳时砚的行为表示不可思议。 同时她也被苏墨深深的感动了,苏墨毫不犹豫的撕掉了自己的卖身契,等于毁掉了束缚自己的最后一根锁链,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离开他的问题,他是真的诚心对待自己。 “这恐怕就该麻烦安景那姑娘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交出这鎏金五宝玉印。”樱柠奶奶叹了口气。 ”谢郡主“。易生哪里还敢多留,逃也似的跑出了红泪郡主的院落。 网吧办公室里,赵锋坐在电脑前,浏览着互联网新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百灵鸟。 我不禁紧紧锁住眉头,盯着楚阳,这里面好像有什么问题,但我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此人早上六点就到在凌家大门报到了,进门后还自动自觉的请凌家大厨为他做了一份精美的西式早点,吃完了,便坐在沙发上,悠然的看着报纸,恍如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 正要走,莫以洋的眼神也落到了她身上,筱筱十分的不自在,既不想让他察觉内心的伤痛,又做不到大度自然地与他微笑,她就这么僵僵地站在原地。 吴青虽是疑惑,却也动作迅速,不一会,就抱着一个大坛子走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章:过年 这几天总是不平静的,不知道是不是夜凛然故意让她看到这世间的黑暗,她总是能看到一些官官相护,官民勾结的场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味越来越浓了,虽然不是在国内,这里却格外重视传统仪式,只是顾知如大概是最近被灌输了太多那些画面,她的心思并没有在年上,而是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夜凛然给她揉着肿胀的腿,顾知如手机上是近几年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些对外都没有公布结果的事情,顾知如知道没有公布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了了...... 即使是夜深人静没谁看见,加上守水源跟负责打水的人集体叛变了,第一桶提起的水从气味到颜色都很不妥,伙夫厨子难道也成了内应? 从围捕中逃出来后,事实上他已经开始想着出国了,一开始首先考虑的自然是陈耀祖,对方有留学、出国避难的经历,多少能帮上忙,但别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无偿伸出援手。 潘家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族中分支无数,族老更有一堆,潘家单有什么大事,做决断的从来不是他,而是族中众多族老。 艾丽正要去找,一低头却发现布娃娃不知何时掉到了他们脚下,忙捡了起来。 可是秦尘明明醒着,还发现了她的动作,现在还将之点破,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嘛。 另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但房间却只有黄觉明一人,显得煞是诡异。 三个巫师倒是高兴地握了下手,觉得奖金在望,下头被他们坑惨了的少年们就苦逼了。 刘全福虽然奋力抵抗,奈何身上被缚了约束带,动弹不得,一张老脸都委屈的涨成了青色。 桑若趁机拽着绳子往上,就在要爬到井口的时候,一只腐烂的手突然出现,抓住了桑若的绳子,而后又出现了另外一只腐烂的手。 而接下来还有更不着调的事等着呢。爱哭鬼并没有下马,而是对着身后的将士道:“走,拿上家伙,带上板车,咱们打扫战场去。”士兵们哄然叫好,就要打马离去。 准确的说,每个古代泥浆的记载都有所不同……这是因为它们喜欢修改的结果。 赤脚老鬼与袒胸老道以及役咒谷的三人,沿着主干大道悠然散步,漫无目的地聊着一些修真界中的传闻异事。 至于说华夏国,虽然高岭土储量和产量都非常大,但是真正适用用造纸、纸板涂布的优质高岭土的产量却几乎是个空白,以至于国内企业不得不每年花费大量的外汇从国际市场上购进优质高岭土填料。 在防守端,雷霆轮转抄球,推速度,多诺万教练也是可着杜兰特和威少用,简直就是往死里用首发,目的就是为了在开始建立领先优势。 李宇飞回头就看到那狮子扑了过来,其实自从他们一出来的时候,李宇飞就发现了它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去理它而以,他这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吧。 当然这帮人也挺聪明,利用了不少高大建筑物作为城墙一部分,节约了不少工程量。其中那个大商场的正面也被利用作为城墙一部分,直接面对着外界。 “准备开拍!”听到导演助理的声音后,两人急忙结束交流,前去准备。 在看着谢晨将要上篮的时候,杜兰特首先从谢晨身后扑过来,伸出大手掌,想第一时间将谢晨的球给帽掉,哪怕打出界外也无所谓。 经武州众修愣愣地望着燕澜,燕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还真是有种让人信服的架势。 2月的全明星赛,尼克杨没有机会入选,但是这次的全明星,他可得靠关系去舞台上亮亮相。 第一百二十一章: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顾知如忐忑的坐在夜凛然的私人飞机上,窗外的天空并没有像前些天来时那么蓝,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雨,顾知如把头别在一旁,手里紧紧的握着白色手提包,以至于指尖都有些微微发白。 “怎么了?不舒服?”夜凛然贴了贴她的额头。 顾知如自己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么苍白,仿佛一张沾了水的薄纸,微微一戳就会碎掉。 “没事。”顾知如扯出一个微笑,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把情绪隐藏很好,能掩盖住一些也是实属不易。 “要不今天...... 那天早上我心情很不好,梦里爸爸的面容一直没法忘记,带着嘉琪上学后,我决定今年清明节我无论如何也得去拜拜我的爸爸。 ;这个身影正是雷震子,他此时身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浑身闪烁着雷电,并且还有一团团呈股状的黑雾环绕在他的身上,那让人发狂的气息从雷震子身上散发出来,特备是那些黑雾,再是源头。 对于天朝这个披着红色外衣的资本主义神奇国度,史丹利没有什么偏见。 两道活扣拉完,我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冲进了浴室,冰凉的水冲在身上竟然丝毫没有感觉。 狗屁圣光拥抱了自己,说白了就是自己的体质雁过拔毛,强行扣留了圣光的规则,为自己多加了一份能力。 我故作无奈地骂了一句,便上前把她抱在了怀里,还故意伸手探进她的衣服,在她的胸上用力摸了两把。 我很肯定炳叔看见我们了,他正在和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说话,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了,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时胡风发现了两个老熟人,许嘉杰和他老爹许承印,就坐在不远处的,见到胡风看过来,许承印立刻笑着对胡风遥遥点头致意。 三具躺在地上的傀儡僵尸像是充电了一般,又蹭的从地上爬起,张牙舞爪的朝东方鼎跃去。 我低头看曹沐雪,曹沐雪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被蛇毒毒的。 汉子们都强忍着泪水,久居大山深处,逢一知己,又到离别时,那种感觉,很伤感。 心底仿佛有暖流流过,朝着秦夫人的房间看了一眼,原本打算去看看秦夫人是否睡得安稳,但想着秦夫人有些神经衰弱,也怕扰了她的美梦,便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想到今天秦瑞霖出奇大的反应和沈傲凝在自己离开犹豫是对自己坚定的表情,韩沐熹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电话。 毕竟要是没有他的话,沈傲凝也不会提议主动邀请自己出去吃饭的,想到这里,韩沐熹用着非常感激的眼神看着早已经不知怒瞪着他多久沈父了。 秦瑞霖此刻助理虽然对于沈父这样的语气,很不舒服,但是对于一个有着极度良好职业修养的人来说,她还是非常温和的说着。 沐思颜紧抓着欧阳佳铭的袖子,跟在他身后,堵在心口的闷气,轻轻吐出口,鼓起半个勇气,沐思颜探脚走进去,面色带着湿漉漉的泪水,湿润的嘴唇抿了一下。 “李通判”自语道:“若是自己动手杀了他,肯定会沾了因果。还是这样稳妥些。”说完,便指挥着二怪去抓张老汉。 龙霸天突然大吼一声,猛然收缩右臂,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迅速蓄力,既而如炮弹般急速射出,直取赵昊的胸膛,这一拳已然凝聚了他最巅峰的力量。 说完后,秦瑞霖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派优雅的看着韩沐熹。 第一百二十二章:发现问题 两个人坐在车上相对无言,路边的光影掠过顾知如的脸,那精致的半张脸在灯光下,另一半张脸隐匿于黑暗之中,夜凛然看着她,几次想开口,都说不出一句话,或许吧,他必须承认顾知如的话没有说错,他可以阻止那些人,那些人看在他的身份上自然会有所收敛,可私下呢,他又怎么去管那些恶臭的嘴脸,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一份尊重,可对于顾知如来说真的很难。 “夜凛然。”顾知如轻声叫道。 “嗯,你说。”夜凛然把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只是顷刻之间,从傲娇娇口中渡过来的这股神秘的气息就被吸收一空,转化成一股庞大的能量,全部聚集到信天的气旋之中。 “王师傅说笑了!请上去吧!”说完,鬼眼金雕客气的让过了身子。 离开苏怀的房间没走多久,就到了无为大师住的地方,房门没有关,无为大师和白发男子正坐在椅子上谈论着什么,见苏怀和方圆到来便停止了谈话向走进房门的二人看去。 余下二十七人分别是城主府四人、武家四人、刘家二人和其余城池中本土势力的十五人,这么多人争夺一个名额,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对于李嫣然就更加不用说了,上次她在李嫣然的家中找陈旭的时候,就被李嫣然给搞得满肚子的火气,同时她也早就闻到了李嫣然与陈旭那一丝非比寻常的关系。 黑衣人摸了摸鼻尖却是有些湿润,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血的味道,若是再慢半分出血的就不是鼻子而是喉咙,苏怀的天罗绕剑指破窗而入无声无息,只可惜洞眼中射出的月光让黑衣人逃过了一劫。 随着那道蓝色的光芒在火海之中极速飞向前的时候,天空原本被火海侵蚀,而那一边也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波纹一样推进,与那火焰融为了一体。 身上舒服不表示心里舒服,南风在为那些不知身在何处的兄弟姐妹担心,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抓到,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一声声不甘而又悲怆的嘶吼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不停的回荡着,让在场的众人,内心都有些瘆得慌。 “长得这么吓人,不知道好不好吃。”木梓飞自己叨咕着。可就在这时远处那只怪物的气息猛然保障,然后就有消失不见了。 更远处,夏宗梧手拿一把大关刀孤身力战三名强敌,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你们两个要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我也可以帮忙带孩子。我和她妈妈离婚早,昔诺就是我带大的。我有带孩子的经验。”许江公正地说道。 至于王也,倒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着他,也不知道学会风后奇门没有。 他看过姬莘发过来的那份资料后,还仔细查了一下痩长鬼影的信息。 怪盗团如果已经针对犯人开始行动了,那他们一定已经找到了犯人安装炸弹的位置,更有甚者,已经找到了犯人本人。 十四馆被关进来的几个红棍很清楚,这是宁仁跑来照顾弟兄们,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给宁仁添麻烦,谁敢吱声,先揍了再说。 另外一个更狗血,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坛子,一股酸味,好像农村用来腌酸菜的。 直到下午五点多,吴晓曼总算是将房子的事儿给定了下来,交定金签合同的事儿自然有吴晓曼去做,陈阳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溜了。 她现在真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不用化妆也很好看,皮肤白净,明眸善睐。 第一百二十三章:温存 “当然不会,”夜凛然笑了笑,“弄完了就过来吃饭吧。” 这一晚上过的格外平静,顾知如却被这种气氛整的有些发慌,几个人其实都没有看春晚的习惯,但是顾知如却觉得如果不看真的就没有了过年的的感觉,于是她在手机上调出来投放到大屏幕上。 几个人似乎各有所思,肉眼可见几个人心思都没放在这里,顾知如总觉得今天的夜凛然有些反常,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激动,可她却看出他兴奋下紧绷的神经,或者是说他自从...... “不做什么,只是想跟你过过招而已,这几天没人当陪练,骨头似乎有点生锈了。”说完,黄东来向若涵冲了过去,抬起一脚就向若涵的身上踢了过去。 据秦杨所知,很多动物,看到第一个存在,就会认定对方是它的父母,就算是老虎崽子见了兔子……都是。 我试着起身,一阵无力感袭来,又重重的跌在竹榻上,肩膀被磕的痛麻,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心脏不断的喷吐黑气,黑气的规模越来越大。我本能想起了海里的乌贼,它们逃跑的时候,喷出去的墨汁跟眼前的场景非常像。 叶芷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原因,居然在两个孩子身上。或者说,在其中一个孩子身上,另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影响,她却是还没有发现。 “距离约定出发的日期还有八天,这十天我得好好修炼一下,争取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最好,也好应对各种变故。 “如月你在哪?”苏溶不下十次询问自己,他要抓紧提升自己,好在进入圣塔之前找到如月。 于是彩儿的脸颊更红了,她的双手有些无措,她想要拦住宋剑的脖子,却是又有些惊恐,有些害羞。 当即,叶芷凝转入了来此的正题,“听说你们这里有紫绫纱?”前天,东方冉雪在对敌中,手中披帛被斩断,而叶芷凝也有心想给东方冉雪找一样能长期使用的武器,而不是那样的临时装备。 徐皎忍俊不禁,相亲就相亲呗,还不敢说那两个字。她感受到张蓉变了。换做以前哪怕亲自过来跑一趟,只要她想促成,就没什么能拦得住她,现在反倒能沉住气了。 章意平白被批评了一顿,耳朵有点热。下意识朝舞池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晓已经下去了,换了一个男dj。 当陆凡重新恢复意识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匍匐在他胸膛处的奥菲丽亚。 怎么可能没事?章意分明感觉到刘长宁哭了。他的耳边回响着蝶衣自刎的悲怆乐声,心思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赵港笙在圈内也算是一方大佬了,大佬都有性格、有脾气,不对他一个圈内后生起身相迎实属正常。 是他最近不在宗族里吗?所以他们见不到他,让那些人的胆子都变大了。 楚回深吸了一口气,她早就想到了可能会有人葬身虎口,却没想过真正见到这个场面,会如此残酷骇人。 殊不知,他言语之中,虽透露出惊讶,但是他隐约间竟相信了林殊。 赏赐完装备,陆凡用眼角余光瞥见,伊利亚又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关于那件事就连杨叔叔本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好好的一个盛武集团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一日,冀州城外青山蹦碎、江河逆流,数不清的修士在厮杀,城中的百姓躲在家中畏畏缩缩,不敢出门。 曹鹏在玄水,已经得罪了天地盟,现在还有这种事情,天地盟的人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知如不可置信的那个单走在路上,她只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外面下的雨很大,她先在路边一言不发,那空洞的目光充满着悲凉,她出来的急连雨伞都没来得及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着白子桁发来的地图找到了他,雨水把她顺着头发流下来,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她的妆也已经微微花了,只是那红唇仍微微勾起,带着薄凉和嘲讽。 在这个季节,按理说这里不应该下这么大的雨,可是今天一反常态,淋的她措手不及...... 树叶像是伪界物,又像是界物,力量被控制锁封住,不解开的话,很难辨认。 一听到秘密任务,林清雪识大体的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追龙九去了。 他们方才乃是走进了一个误区——认为对于天庭而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很简单,放了王妃,告诉我你的买家是谁?”王爷干脆利落的说出。 夜色入暮,楚氏一家三口已然休息,连煌天圣主都倚靠在洞天口盘膝而坐,休养生息。 其实这辈子我也去争取过,向海岚忏悔过,挽留过,但是海岚却说:她不是她,上辈子的林海岚已经被我害死了,还让我好自为之。 乐乐已经两岁多了已经会说简单的话语了,而且逢人就笑的性子也十分地讨喜,因为是未婚先育生子,所以乐乐没有户口,也是达琳mom托人找关系海岚出钱给乐乐办理了米国户口,记在达琳mom名下。 就算罗非不答应,他还可以威逼利诱,毕竟罗非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让我起来吧,刀剑无眼,在下不会用夫人的性命冒险。”就这一个回合,朱赞夺过了对话的主动权。 周全开始了对波塞冬它们几个的特训,这几个家伙都是相当聪明有灵性的,实际上这些家伙也确实有那个能力和周全、和恶蛟岛的员工们展开一些比较默契的合作。 所谓三清铃,其实就是道士做法事时,手里拿的铃铛,也叫地钟、法钟或者法铃。一般高约二十厘米,黄铜制造,有柄、柄的上端称作剑,呈“山”字形,以象征三清之意。 但是张国栋却让蒋北铭放心,他把线膛枪的事情告诉了蒋北铭。目前沈大兴每个月差不多能生产出120支线膛枪,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一年多就能组建起一支装备线膛枪的步兵团。 “少明,各地官员可否通知好了安抚百姓之事?”陈默挥退探子后看向在下首跪坐着的赵素问道。 “符王”的招牌就是好使,一听陆飞竟是符王纯阴子的徒弟,刘凌枫的态度立即便发生了变化,自报家门的同时,赶紧对着陆飞拱了拱手。 后来这种船篷也消失了。贡多拉船夫只穿着一件带横条的紧身针织上衣,戴着一项草帽。 沉闷的雷鸣惊起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物,各种飞禽走兽亡命奔逃,唯独只有纯阴子、慧通等一行人静静的等待着。 波塞冬和巨无霸它们也回来了,反正现在的风浪不算大,对于这些家伙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了,现在可以好好的回来汇报了、可以让老大知道它们没有在风浪中走丢。 所谓病急乱投医,汤老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将治愈老伴儿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身上,而且还愿意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双花丹参,拿出来作为报酬。 这绝对不是周全的臭美,这是周全经过现在的待遇得到的结论;看看孩子们的表现就知道了,他们真的舍不得爸爸离开的,他们要和爸爸在一起才会开心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从没这样觉得 顾知如看着他,听完夜凛然的话她脸色有些灰败,她抿抿唇,那自从怀孕后愈发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她那秋水一般的杏眸里的感情格外复杂,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继续说,说。” “我读书不多,但我知道一个词叫及时止损,像我这种人,我深知给不了你和孩子美好的未来,甚至以后有人问他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可能都羞于开口,他会因为有我这个父亲而羞耻,甚至他可能都见不到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拉扯他,你是他的母亲,可...... 千媚头一转,表示不愿意说话。而天明却说道:“他就喜欢装冷酷,你们不用理会他!!”说完,脸上又露出那副让千媚极为不爽的笑容!!要不是此刻天明真的有要事,她真想在天明的屁股上直接踹一脚。 “我是谁,嘿嘿,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乱拐弯还出口骂人这件事情怎么算。”英俊说着就冷笑着向王者走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王者忍不住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老大说什么了?”董桀在一边做着第一千零一个俯卧撑,喘着粗气瓮声瓮气问道。 韦阳年似乎有意考验程凌芝,抓到机会就问程凌芝问题,好在程凌芝也是有真材实料的,问的问题都能深入浅出地回答上来,韦阳年和莫莫仕发对程凌芝简直是不能再满意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被打开了的窗户,透过窗口,借着月色,他分明远远地看见了一队人马提着灯笼,簇拥着一个紫衣人从百花园的后门走了出去,进的便是有一道巷子之隔的那进院子。 就在波斯妖姬爱丽丝和卫微打算着寻一处幽静的地方隐居的时候,诸葛帮却找到了他们头上! 而这些,风无双并不知情,因为风无双此时的心里除了那个不时日里夜里出现在心底的男人,就是在想自己究竟是谁了? 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研习符箓,争取能与丹道和阵道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诗诗,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铁诚一脸悲戚,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难以割舍。 可这种声音,不光猎豹这样的动物可以发出来,同样对于一个江湖上的高手,只要轻功练到一定的火候,这样的声音也可以发的出来! “听说有一种树,叫铁树,他应该是铁的肉和骨,根须永远稳固,枝叶永不服输,风雨中不会哭。”蒋游的声音有些嘶哑,却在这一刻充满了旋律。 随即抬眸望着那手牵着手的帝九天与戚流月,他轻声一笑,她终将是得偿所愿,终究是嫁给了自己心爱之人,如此一幕看着,也是格外的美好。 还有他拿着玫瑰花,那么的艳丽,但是在段锦甜的眼里,西容浮尘比花好看。 紫菱熙听着皇洛修的语气,就是觉得不对劲,刚刚哥哥还没这样的。 阳靖宇突然祭出的法剑和施展的剑诀更是深深地震惊了在场的任家以及吴家众人。 底下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原本那纠结踌躇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认识我?”周睿没理熊克定的话,指着自己问道,熊克定立刻摇头。 见到是任晴霜后,不由想起昨天阳靖宇跟她提过,任晴霜每天也都会到东明湖边练武,于是这才恍然过来,微微松了口气。 那些狼,像是就是出现在她和慕容雪的住处,并没有出现在别处,有些像是刻意而为之,戚流月想去查查看外面有什么异样,又觉得打扰到她们不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吃核桃 大闹过一场,顾知如原本的虚弱的身体随着她起起伏伏的胸口摇摇欲坠,终于当一切归于平静,顾知如再也支撑不起她的精神,周围的环境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不过几秒钟,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身体向后仰去,夜凛然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医生!叫医生!” 夜凛然把顾知如锢在怀里,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脸色有些病态的白,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他把顾知如抱到床上,像失了魂一般坐在那里。 不久医生就来了,医生来时顾知如已经开始...... 媚娘和老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让龙振海完全无招架之力。 说到底,无论古人还是现代人,有哪位真正见过神仙、天神、天将或者天帝? “谢谢肖助理夸奖!哎哟——”王雯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摔向了肖云飞。 “肖先生是明事理的人!今天我们来找你!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们找你什么事情吧!”一向严肃的赵队长开口了,刚才这一对怎么听上去都有些冤家打情骂俏的样子。 狗官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对猴子龇牙咧嘴地说:“汪汪,我也不相信有人,也不相信有神,你这个猴头纯属胡说八道。”狗官心想,听说以前我的祖先对人类奴性十足,这可千万不能让其他动物知道。 “没事的!王姐!我们出发了!”肖云飞对王姐和老张摆了摆手,汽车绝尘而去。 “我想在临死前知道是谁出钱让你泄‘露’我的行踪的?”黄鹏程平静地问道,因为他的护卫除了陈军祥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提前知道的。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唐风的心头,唐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离开这里。 叶三见叶老夫人的脸色,便知道是真得动了怒,忙叫人把玉兰带下去。 两代之内都为年轻一辈,而贝鬼等人正好被年龄恰了一点,等再过几年,在升仙榜就会除名,毕竟年龄过了。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毋庸置疑,云笙不用怀疑后果,此人魔化起来的模样,见过一次便够!他从不会将天神界的人放在眼里。 面对这般阵容,纵然大秦帝国,阴阳家的势力突飞猛进,也明显逊色一筹,眼下唯有倚靠时空城的光能壁据险而守。 这只老虫子的行为,堪称丧心病狂,如果真让他成功了的话,还不知道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可怕影响。 前军到达了望坡时,已经因为赶路而疲惫不堪。而就是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喊杀之声。这一次为了达到消灭狄洪的目地。四支队伍的一万两千人全数被派了出来。 “什么?”天使恶魔尽皆摇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那种法则束缚是什么要的感觉。 自己孙儿的师尊仅是一丝神念降临,已强悍至此,实难想象其本座又是何等强大。 刚才还在看着楚非凡勒索杨逍,正感到有些好笑,冷不防,人家把矛头就对准了自己,这一刻豪天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甚至不知何时掩月刀都被拿在了手中,一幅随时都会出手的样子。 塔下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有兽首人身的半妖守在塔的左右两旁,维持秩序。 黑人没有害怕,反而继续的加速,好在这一片区域并不是十分开阔的平原地带,不然的话,所有坦克散开,这第一团的阵地说不定还能真的被冲下来。 不生气也对,如果这一点城府都没有,又怎么统领大军呢?这也说明此人智商挺高,需要做一些防范。 空间才是陈国泰在这个时代的立身之本。他自然不可能为了区区半亩自留地就不顾空间给他的警告而一意孤行。 第一百二十七章:后天陪我去走货吧 顾知如醒来之后,夜凛然也像是了了一件心事,这几天就很少回来了,顾知如得到消息,夜凛然最近接了一个大单,估计会亲自把这批货送走,顾知如看着手机,默默删除了这一条消息。 时间差不多了,顾知如披了一件外套下了楼,夜凛然在餐桌前在看近期的报纸,见顾知如下来,他对顾知如招招手,顾知如难得听话,小步走到了夜凛然面前。 “怎么了。” “下午收拾一下行李,今天晚上我们回家。” 顾知如一愣:“怎么这么快,不……”不是还要交...... “你是不是觉得希科尔屠杀是学长做的?所以学长现在遇到金融危机,你也不帮他?”安歌问道。 “安歌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在黑庭一年,罗先生竟不知道利用。”权奕天讽刺地笑了一声。 趁着颜爸爸和颜妈妈在房间里放东西的时候,冷缔尘偷偷的在颜朵儿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鞑靼人从开始的混乱缓过了劲。万夫长脱利迅速得指挥着军营的大军阻截他们。而攻击虎敕关的鞑靼大军也醒悟过来,忙出城追杀着元熹帝。两方面敌人夹击淹没了战场。战争的焦点也从虎敕关一下子转向了突围的北方军上。 方菲菲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直播间有一天会有这么火爆的时候,而且那些观众给她的打赏金额,直接逼近了一万。扣掉直播间的税收和分成,她今天一天就有将近五千的收入。 安歌咬了咬唇,她倒不是怕权墨救不出她,她是怕他和权奕天一样……遵守游戏规则。 若是爹爹在好了,她有种预感,此人与他爹认识,有可能还是旧相识。 安歌见他这样,心口难受得像被人硬生生割开一刀一样,疼得她浑身颤栗。 “才不要!”康凡妮大声的回绝,看着他笑的青春阳光的脸,第一次觉得有些可恶。 康凡妮不在挣扎,如死尸一般的躺在床上,除了双眼静静流淌的泪水,表情看不出哀乐喜悲,更像是,一种绝望。 慕晓枫几人稍做调整,就继续赶路了,毕竟天色也要逐渐暗淡下来,如果在天黑之前赶不到的话,他们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 到了医疗室,唐宁安身上的衣服都被沾到了伤口上面,一撕下来,就痛的唐宁安撕心裂肺的叫,以前她就最怕痛了。给唐宁安处理伤口的医生是急的满头大汗。 双方好一番拉扯,把价格谈到了三毛八,对保家卫国的战士们江苑一向比较好说话。 “乔离姐姐,上次我就说这家会所已经易主了!你忘记了吗?”坐在前排的年年,此时突然探出脑袋来。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果勉强这样走,估计还没有走几天,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一开始纳喇氏和马佳氏平级,郭络罗氏后来居上,离她们近一些。 相当于自己都进行了一场大战,在这种情况下必然有所收获。而今,肯定有了具备成圣的条件。 地之祖龙感觉到不妙,他疯狂击打着邪眸的脑袋,但是邪眸就是死死不松手,就一直抱着这个土傀儡。 就是,那些姨娘不只一个,要用哪一个,就让自家男人自己选吧。 一层层的拨开,莫同声隐约中意识到这些事情的发生绝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却没有说出来。此时,离忧的一番话自己倒是将信将疑。 “哎,您就告诉我嘛,我给您这个。”说着拿出了一株二阶的草药给王荣光。 骂人的男生叫涂垒,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长相一般,偏老实相,与他的暴脾气很不吻合。 第一百二十八章:羡慕吗 顾知如的心狠狠颤抖,夜凛然什么时候这么信任她了,她垂着眸子,目光流转,她不敢抬头,怕撞上夜凛然深邃试探的目光。 顾知如自从知道这件事就再也没法平静的看书了,估计夜凛然还忙着计划后天的事,使其万无一失,刚刚稍作温存就回了书房,顾知如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一轮圆月格外明亮,照的顾知如心里空荡发慌。 顾知如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而身边还是以前冰凉,显然今天晚上夜凛然已经是在书房里度过的,顾...... 而像是注意到了江楚的视线,童云也转头看了江楚一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配合他那老实质朴的面孔,充满了亲和力。 也是因为如此,林琳才会怒气冲冲地找沈雯雯对峙,结果两人双双入院。 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她环顾四周,苏予澈的公寓很简单,虽说不上有多豪华,但好在整洁。 陆星晚从会所水床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冯嘉乐套路了。 林佳韵看见顾恒收起手机,已经忘了原本想说的话,脆生生的问道。 本来宿元宗那边也有两只的,谁外出办事就会动用,现在全折在了月海内,也是没办法,否则也犯不着开这个口。 一伙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人,现在一个个安静且茫然,游霞山这么厉害的吗?为什么玄洲不显其名?莫非是哪位大能座下的隐世据点? 而贺暮慈顾不得看到宋温旎这张跟陆栀意如出一辙的脸震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防备,紧盯着跟在宋温旎身侧的何冰,忍不住红了眼。 就算柳月瑶利用老师的种种便利与权力,平时对季漠格外照顾,季漠仍旧像是扶不起的阿斗,难成大器。 还有这卷羊皮№№看着脏兮兮的不说,而且上面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馊味,简直就像是在泔水里泡过似的。 容老毕竟年纪大,几人又是走得楼梯,坚持到第七层的时候,容老喘着气靠在墙边。两个保镖压着唐曼曼等着他。 林凡匆匆把湿淋淋的水枪收回去,掏出玄月长剑戒备,转身向那一道白影看过去。 此刻那双黑色深邃的眸子透着无尽的冰冷寒意与绝情,宛如深渊恶魔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按理来说,有他的存在,任何超过原本轨迹的异常,皆翻不起丝毫风浪。 可是,除了赵晓燕的大嗓子,还有同学们被吓坏之后议论的声音,呼喊老师的声音,肖夏微真心没有听到肖然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覃子萧的声音,只感觉突然被人从地上捞起来,然后耳边生风,把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要不,大家分开两个战队吧,这样得到的资源多一点,以大家的实力,就算遇上地熊王不用担心!”林凡想到他们都习了天地剑典,就算打不过,以他们的步法,逃跑绝对不是问题。 他没料到顾笙会为了救他,连命都不顾,他身边虽不差为他卖命的人,但像她与他毫无关系,她甚至可以甩手就走,却选择了救他。 “这里是公司,要闹事的话你找错地方了。”沈晏君走到高兰面前,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于是,程凌芝找到了病人家属,一般现在这种情况,医生是不会直接和病人说话的,就怕病人一个想不开,从楼上来个自由落体那就大事了。 而就在此时几个外国人从包厢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来到了英俊黑子二狗他们所在的包厢。 第一百二十九章:我也算娶过你了(一) 顾知如回去之后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高高挂了起来,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要对明天的事担心,要相信严故瑾,可是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她都不敢正面想。 时间如白驹过隙,曦光洋洋洒洒,顾知如侧过身,背对着夜凛然,夜凛然估计是最近累极了,睡的格外的沉,而她却恰恰相反,她看着时间看着月亮,一晚上都不曾入眠,今天的早晨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外面的天气明亮清爽,这已经是春天了吗。 不知道夜凛然是什么时候...... 我不得不遗憾一下,说起来高城沙耶的母亲高城百合子也算是一位不错的人妻,用来来一发绰绰有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身边美人的服侍之下,香艳的场面开始了,房间中传来阵阵欢愉之声。当一切结束时,搂着身边的美人,赵朴觉得一切都是梦幻。 死神的一番话,顿时引得众人议论纷纷,立即有不少赞同捧场。但也有不少心存疑惑的。 “死吧,宋狗!”金兀术一声暴喝,长枪刺杀而来,直接刺向了王守义的喉咙。一枪锁喉,一枪夺命。 这句话说完,达格利什根本懒得看一眼李察一样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径直走入苏格兰足总大楼。 连着几次偷袭未遂,希娜也有些恼火起来,在通过最后的一层墙面时,希娜几人没有选择从那个大厅穿过。屋子里面,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由着雪影直接暴力地连续撞翻墙面后终于来到修道院的外围。 这正合周老头心意,他很自然的拉着秦嫂的手,而秦嫂愣了一下,也出奇的没有反对。 她狠狠的瞪了秦远的背影一眼,白天的时候,她还在劝说雯雯离秦远远一些,没想到晚上就被撞了一下。 所兑换的紫金瞳,明明可以看到自己所要看到的目标整整一分钟。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行就是不行。本身不行,还要强制撑着场面,显示长枪无敌,这是活活找死。 不一会,在罗一惊恐的目光下,他清楚的看见,长毛怪身上那坚如玄铁的长毛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花月影听着这些议论,虽然心中感觉,沈凌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自己的那些同伴,他们分析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对方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灰蒙蒙的,仿佛由雾气组成,身体呈现透明状。 共有三千支中正式步枪,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各型号子弹两个基数,以及其他装备若干。 被派回去的骑兵侦察兵,也找到了还在监视鬼子骑兵追击部队的雷雄等人。 他奶奶的,咱朱元璋从要饭的和尚走到这一步,都是妹子和一帮兄弟打下来的天下。 他从那边离开后没有立即去找王莉他们,而是在其他地方兜了几圈见没人追上后才离开。 滇南的疫病现在逐渐控制,不出半月,他们估计就能回到晋城,也不知道晋城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离去的白冷月,沈凌的心中思索之间,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主要是担心,徐清风见自己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带着主力部队,直接过公路。 无奈,布鲁尔终于绝望,他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偷偷回到实验室拿出了两管药剂,失魂落魄的向着未知的命运走去。 陆路开车很累,完全不想啰嗦了,回去自己房间就开始呼呼大睡。 “应该如此。”月华点点头,再次切换图片,下一秒,张恒眼前的图片变成了一条街区的模样,还能看到街区上一辆辆汽车互相撞击着纠缠在一起,街道上,一只只满身血迹的人缓缓走在道路上,一副生化危机的末日场景。 第一百三十章:大结局 场内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室内只有挂在空中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这里美得像一幅星空油画,不真实的又何止是这里的环境,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在顾知如的心头都如梦似幻。 顾知如静静的坐在那里,她还是不能理解,她的脑子理不出半点思绪来,明明他都知道的啊,他明明不用出席这场,他明明可以依然高枕而卧,他没有理由来这样做。 “知如。” 顾知如抬起头,仍然不敢相信。 “你希望我活下去吗?” 顾知如在这一刹那脑海里的画面接踵而至,她...... “你确定?我这药剂泼在上面,这墙可就变得钢铁还要坚固了,你这炮真的有这种威力?”菲尔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没听说过,这是一个新的势力,以后你就知道了。”江天辰又道。 还好,埋伏在下方的蛛后也看不清巢穴里的具体情况,只是胡乱进行了几次攻击,把地面上本就被烧得破烂不堪的蛛网刺出几个大洞。 在走出咖啡店的时候他忍住了没有回头看门口的那个老人的灵魂,但是出了门之后他还是回头望了一眼,老人仍旧盯着咖啡厅的门口,也许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你这副尊师重道的样子,老夫就跟你啰嗦几句,否则我王通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大胖子撇撇嘴的说道。 一个法术骤然在他脑子里出现,构成法术的微型法阵在他面前清晰的闪烁着,就好像多年以前就印在他的记忆力一样。 “灵月,我们走。”随后,江天辰便带着妖灵月,大摇大摆的离开天镜楼。 “你要去买什么?”结果,叶离又吃了几口米饭,才说,“你从美国回来,都不给家人买礼物?”语气,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平缓,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不等他们思考,第二道禁制突然生异变,十二道强烈的紫光射了出来,落在方才镶嵌紫晶石的凹槽中。 王鸽一直在全神贯注的开车,急于把病人送回医院,在这两分多钟的时间里既没有去看身后的死神,也没有注意到车厢中的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清楚。 半透明的蓝色圆盘,每一道都代表了太古妖神雷帝的每一个化身。 少年无惧,踏出一步,演化扶桑神凰的真意,浴火而生,金色的火焰洒落,照耀九天,宛若在开天辟地。混沌初生,生命轮回,皆在一念间。 云中飞雪不敢想下去,心中却又想到,难道是方才潜入的来人的同伙。猛然一低头,却看见那压在自己手掌之上的白皙手掌,长长的松了口气。 凌志远在抬脚上楼之前,冲着胡常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之前吃饭的人也一并上去。 他有些陷入沉思。那种从陈飞扬体内爆发出来的东西,似乎隐隐和他才到手的千年碎片有些关联。 掌握这门天赋神通之后,陈青阳深知它的强大之处,而且随着他的灵魂力量提升,这门天赋神通的威力也会变得更强。 虽说孟刚是他的铁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否则,便说不过去了。 “有阵法守护,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李巧换了身衣服,迅速灵气配合,收拾了木屋里的血迹,这才出了门。 陈青阳只感觉灵魂遭遇惊涛骇浪般的冲击,霎时间便彻底昏死过去。 不过如果按照传言,龙神当时是身不由己受了重点,这才被迫藏身以此,郁郁而终,那么它身上还携带着属于龙族的宝藏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林甫懂不了李瑁的恨,对于李瑁而言,那就是耻辱,只有将徐义弄死,他的心才能平静了,否则他永远都无法释怀。 番外:顾究 顾究从公安局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蚊虫在她耳边哼叫,路上的人行色匆匆,似乎都有他们所要奔赴的地方,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之间,身上所有的力气在警察说自首不成立时全被抽干,或许这是夜凛然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这个男人在这件事把她摘了个干净。 她穿过大街小巷,路过夜市时她停在那里,看着人间的烟火气愣神片刻,突然一个男生闯入她的视线,她疑惑的抬起头,小男生目测二十出头的样...... 他们不能进入魔界,派出去的人,又不济事,难道要杀华曦,真的就这么难吗? 不过大厅里照明用的东西却并不是蜡烛,而是货真价实的水晶吊灯,这更令这个空荡荡的大厅平添了几分诡异。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刚刚那种好处没有。”牧易看着慕容希璇说道。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当负责人,而我们只能打杂、跑腿哟!”工作人员说完,不再理会吴用,自顾自地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我不会允许它再次出现!”咬牙说完这句话,云荼敛去所有的情绪,走出了山洞。 “放心吧,既然那个无耻败类的寻宝鼠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他也多半回来,到时我们抓住他,事情就好办了!”有人笑着说道。 对陈头的装神弄鬼连我都已经习惯了。没有问,也没人说,空气有些沉默。 陶然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把事实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反正就算他不说也没有什么好处,还很容易被误会,天知道这个帝王的灵魂,如果误以为是陶然从李家夺取了藏宝图,会不会拼了老命找陶然的麻烦。 “周先生一代大儒,更是儒家继承人,想来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吧?不如你我好好欣赏一场战斗如何?”这时,慈禧看着周龙图说道。 纵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当看到那个村庄之后,项羽就感觉心旷神怡,紧绷的神经也不够松弛下来。 实际操作的考场给考生准备了长、中、短三种长度的细竹,竹子的表面翠绿,一看就是刚砍下来的新竹子。 “卫阶是否诡辩,先生可以听完再下结论!”卫阶不以为然地说道。 刚才是因为任务系统的提示音,让他没有注意,再次想到跳跃点的感觉,他又摸了下无名指上的戒纹,和上次一样的灼烧感。 千里眼和顺风耳都是几千年前上了天庭,在他们那个时候,无后为大的观念可谓是深入人心,刻入骨髓。 堂堂一个武帝,当着紫冥族上百名大佬的面,被一个武皇境土著威胁,这让他就象一座火山,瞬间就要整个爆炸开来。 “咱们得把窗户封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闯进来偷我们的化妆品。”安黛说道。 我去找爷爷的时候,赶巧上官修罗从他房间里出来,我能观察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仿佛刚和爷爷吵了一架。 可是就算是这时候,天默也是很想不明白,自己刚刚落下来的时候明明是感觉到了灼烧感和炽热感的,可是为什么下来之后却是完全没有了呢? “好了,村里人恐怕都被许立刚才一吼吓醒了,你去安抚一下,我带许立先回家了!”老爷子说完带着许立转身走了。 马帼英的视线在苏雪云和林汀汀脸上转了一圈,除了林汀汀有些尴尬以外,什么也没看出来。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郭绮芬,说道:“你来做什么我不管,不要没事找事就好。”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 番外:夜凛然 我是夜凛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人灌输着我要子承父业的思想,在我十六岁还是干干净净不曾染指这份邪恶的事业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一个庞大华丽的笼子。 我的出身不是见不得光的,却也是不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我的母亲姓陆,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父亲很爱她,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那些肮脏的事情从来不会让母亲知道,怕脏了母亲的耳朵,我不常待在母亲身边,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变化,和父亲愈...... 二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仔细观察着唐三的表情,尽管他对唐三已经有了几分欣赏,但出于对人类的不信任,他还是要多观察唐三。 胖子顿时又傻眼了,不过这一次没等毛志杰发火就腿脚利索的跑去办了,五分钟不要就拿着一张精致的紫色卡片跑过来,恭恭敬敬的送到燕锋的手上。 龙宇飞点了点头,如果帝国能够大规模的向美国移民的话,无疑可以加强帝国对北美的统治。以帝国现在庞大的人口基数,可以轻易向北美移民两千万。而美国的总人口,也不过才两千多万而已。 柔和的阳光倾洒在凯瑟琳那如玉般雪白晶莹的肌肤上,原本盘起的青丝如同瀑布般随意地披散了下来,顿时多了一丝柔媚。 燕锋淡淡说了一句,手掌之中再次升腾起一团黑雾,化作一条疯狂翻腾的黑龙。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听着四处各异的鸟鸣,周少龙一阵好奇,不是的四处张望,看到了好看的花鸟总是会多看几眼,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四处张望的孙悟空,活活两个土鳖进城。 “布琼尼同志现在正在干什么?”眼前之人指望不上,斯大林只好只望另外一位。 陈雪、水楠蝶、水凌蝶等人,都是暗暗的感觉不好意思。跟着夏星晓这个家伙,真的是学坏了。她们将这里搜刮的真是太干净了。如果程灵素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深深的鄙视她们的。唯独夏星晓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内疚的。 “运气还不错!要是掉到地上,老子非散架不可!”杨天心中暗道,同时稳住了身形,打量着这奇异的水池。 如今的修真界,一片乱象,各家门派之间,今天是盟友,明天就变成了敌人,跳板,借口,名号,那h还不跟山上的青草一样,遍地都是么。 张凤仪观察他们良久,末了展颜一笑,自己举杯轻轻碰了下于智信的杯子,算是给了这个面子,也接受了这份承诺。 就在我思索之时,突然一个石子从营帐外飞了进来,直接砸倒了我脑门上。 而这边厢宋依依呆在屋里,气呼呼地趴在软榻上,狠狠揪着被面儿,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理窒闷。 虽然明明早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萧清城的心情还是变得极度恶劣,只觉得窒闷得慌,心中更有杀意不断生长。 然后突然的,看着同伴们傻乎乎的样子,男人得意的大笑起来,旋即遭到了一顿暴打。 “什……什么?我刚刚不是因为你赐予我的力量才能够……”克蕾儿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着,莉莉丝的话让她一脸错愕。 对于关衍棋而言,关衍棋担心的是顾萌和关宸极对关宸以的戒备,会把这样的情绪给转移到关磊身上。现在得到两人的保证,关衍棋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就在她即将落地之时,孙可望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准备将其接住。 璃雾昕定定看了她脸上的笑容一眼,忽就觉得这笑那么明艳,恍若隔世,一瞬间竟滋生出一丝羡慕,亦不自觉想起凌景。